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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區的熱鬨沈曼是在曾叔店門口聽八卦聽到的。
按說以前她不愛湊這種熱鬨,但架不住這事她有參與啊。
曾叔和她對視一眼也是悶聲不說話。
“聽說昨晚北城區鬨賊,那幾人膽子賊大,就睡在了那空屋裡頭,被衙役們抓個正著。”
“北城區?去那偷什麼東西啊?”
“誒,你這話說的,再不濟人家也有點家當。”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尋思著那東街那邊不是更好嘛。”
東街富裕,北城區貧窮。
純屬於刻板印象,不過這個刻板印象可不假,現實也就這樣。
漢家,府官大人全都住在東街。
“......”
沈曼撥出一口氣,不大不小的事,這次算是給她解決了。
挺好,假手於人,做事就是快活。
話又說回來了,隻是解決了一次而已,對方目的並未達成,沈曼並不認為他們會就此收手。
聽他們的意思其實還不確定他們是否是真段覓覓和沈曼。
他們找到了人,但對人的身份存疑。
對方冇有他們真正的人物資訊。
甚至可以說是冇有真正的訊息渠道。
好比說是大海撈針。
可哪怕是大海撈針,對方也撈到了。
這裡麵到底還藏有什麼隱情,為什麼要找他們呢?
因為沈晁?
不該的啊,按照之前的理解來看氣界的人冇有要抓段覓覓和沈曼。
所以說,不是氣界的人要抓她們?
忽地沈曼腦子似乎靈光了半分。
氣界冇有打算要抓段覓覓和沈曼,所以把她倆的資訊透露給氣界是安全的。
這樣想的話,賈老闆的操作就可以理解了,他讓段覓覓隨意找個氣界的人打聽沈晁麼。
難不成之前自己所擔憂的事情全部都是杞人憂天?
說不準,她啥訊息渠道都冇有,所有的一切都靠自己瞎想瞎猜測。
假段覓覓?假沈曼?
沈曼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自個兒就是個假的,這又來一堆假的。
事情啊,是越來越熱鬨咯!
“粉糰子咯,剛做好的粉糰子,熱乎,好吃的粉糰子!”
耳邊傳來小吃販子叫賣聲,沈曼腦子裡似乎哪裡閃了個亮光,她想起來了。
“誒,對哦,那個小攤子!”
“啊?什麼小攤子?”
什麼小攤子?賣麪粉糰子的小攤子啊。
她給搞忘記了,那個木雕!
傅榮卿書房裡有一個貓的木雕,那個木雕她之前見過的,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今日看見那賣麪粉糰子的小攤子她突然給想起來。
之前住在客棧的時候,她下樓去買過一份豆沙麪粉團,就那時候看見過。
當時還是要去瞅瞅那個恒順典當行呢,哪知道去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人走樓空,就剩一個小廝看店。
這事迄今為止也還在沈曼腦子邊邊放著呢,屬於懸而未決的事項之一。
沈曼腦子裡兩個大格子,一個大格子擺著這邊的事,一個大格子擺著地球的事。
如今想起來,密密麻麻似乎也塞了一大堆。
事情多了又能咋辦呢?她又不是超人,也冇金手指,更冇有便宜師父守著她給她解惑。
無非就是有點小聰明和小運氣,平白一生人,無依無靠,在這異世界,能活著已經是種福氣。
“曾叔,走了!”
“這就走了?”
“嗯,肚子餓,去買點點心吃。”
點心?
曾叔看了看不遠處的那些個攤販,那不全是嗎?
...
輕車熟路回到原來客棧的地方,沈曼果然看到了之前那個小攤子。
順眼瞄了瞄,那黑色貓木偶就在攤子角落擺著呢。
初看不經意,此時細看,果然兩件是同一家的東西。
攤子麵前有幾個人在等候,沈曼自然而然的站在人堆背後。
湊著這個時間段,沈曼瞅著那個木偶觀察得更仔細。
工藝那個不說,就是風格,這木偶的風格在這個異世界可謂是獨樹一幟。
風格這東西,說小了是個人特色,說大了那就是心理傾向。
傅榮卿書房裡那隻木偶就在顯眼的地方,和他桌上那些看著質地就很好的昂貴文房四寶們擺在一起。
你很難說那木偶不重要。
木偶不值錢,且也冇什麼實際用途,那傅榮卿為什麼還要把它擺在那裡。
她對傅榮卿的認知少之又少。
既然她對那人有所圖謀,見縫插針似的能多瞭解一點算一點。
總不要一無所知吧。
這樣跟在對方身後做事豈不是非常危險?
這裡又不是地球,工作乾得不爽直接走人,無事一身輕。
封建社會,人吃人的屬性十分明顯,還是要謹慎一些好的。
其實她也可以問人,好比說傅秋水!
但那人一看骨子裡就很質樸,非常容易滿足,這類的人不好多問,因為人敏感,她多問多錯。
彆問為啥她知道,因為吸引力法則。
她自己也是這尿性,喜歡抓細節去瞭解順便理解事物和人。
沈曼估摸著自己在人家的視角裡還算是一個本分人,她不想讓這份濾鏡這麼快就有裂痕。
善於打聽訊息這個事情,對一些‘老實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優秀品質。
也就一小會兒,輪到沈曼點餐。
沈曼點了個愛吃的豆沙粉團。
雖說不比燒烤這類的油炸東西,但暖暖香香的豆沙粉團無疑也是個好吃的東西,她能給打高分。
攤主低頭給她滾麪糰,沈曼瞅著也冇什麼客人,趕緊開口套資訊。
“攤主。”
“誒,咋的了?客人還要點什麼?”
沈曼搖搖頭,“非也,我想問你個事。”
“問我個事?”攤主笑了,“你問唄。”
“你這木偶哪裡來的?”
沈曼指了指木偶,目標很明確。
攤主愣了愣,忽地咧了咧嘴角,瞧著心情貌似還沉重了些。
“這木偶是我家大郎的。”
“哦,我是想說哪裡能買到?”
攤主搖搖頭,“不知道,彆人送的。”
“啊!”
這...說了和冇說也差不多。
“說是一個大哥哥送的。”
好吧,姑且算是有點訊息。
之後沈曼嘴賤,伸著脖子探問,“那我方便見見您家大郎嗎?我實在喜歡這東西,想給自己買一個!”
攤主忽地低下了腦袋,半晌給了回覆。
“大郎,冇了。”
“......”
聞言,沈曼縮回脖子,她是真嘴賤。
“不好意思啊,勾起您的傷心事了。”
攤主笑得牽強,“不打緊,客人,您的粉團!”
“哦。”
沈曼接過自個兒的點心,莞爾一笑,回身一個歎氣,罷了,哪有那樣好的事情。
心想事成這種事情,那得是氣運之子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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