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生自創了一個私塾,名為秋山堂,專門給想要進學的人準備的,那木牌就是私塾的通行證,與之前給你的是一樣的。”
冇想到傅榮卿會回覆她,沈曼朝著他點點頭,神色不明。
所以咱這位府官還是一個私人學校的校長?
傅榮卿看她臉色,頗為好笑。
“這是你想要的,怎地臉色不太好呢?”
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什麼?
攀高枝?還是現在場子裡正在進行的遊園活動?
或許都有吧。
依據之前的感覺來看,他們是覺得‘拜師’這個東西是她的需求。
這其實不假,她心裡明白,當陳秋生的學生是頂好的一步路子。
但看著周遭人神情雀躍,沈曼反而有點消沉。
是她想要的,卻不是按她的想法啟動的。
這個認知讓她心思沉重。
她對上趕著來的東西內心都帶有一絲恐懼。
這份恐懼來自於無助。
她以為自己能在這個新的世界裡有點行動力,可到頭來,還是原來那副鬼樣子。
她依舊還在無助中盤桓。
傅榮卿似笑非笑,拿起茶杯慢慢品茶。
茶水涼了些,但也還行,不愧是自己的手藝。
這煮茶是講究技法的,小孩子不懂。
“隻有一份,因此陳大人為了熱鬨,特地設計了一場玩樂,歡迎大家參加。”
“這園子裡總共藏了五十道小題,請大家找到問題,並回答問題,正確為一分,分數最高者勝。”
不遠處人聲團團,沈曼似乎遊離在雲間,隻當俯瞰,半點冇有加入的想法。
冇有激烈的問答,而是變成了一場尋找錦囊的遊園活動。
大家也並不關心裡麵的問題,全都在好奇誰找到了錦囊,還剩多少錦囊。
熱熱鬨鬨的,從內圈到外圍,臨了獲勝的是一名少年,不是漢家人,今日特地過來賀壽的。
少年無名,他父母領著他去和府官告謝,漢袁珍還給人送了一套筆墨紙硯。
如此厚待,自然贏得眾人的滿堂喝彩。
漢袁珍臉上有麵,一整個春風得意,瞧著似乎是非常滿意的。
就此...一切結束。
漢友臣和漢友邦從頭至尾都跟著漢袁珍四處閒逛。
要說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那就是陳秋生多次尋了大當家的給他解惑。
是極,咱們這位府官大人今日不知怎麼的,突然對園林裡的石頭有了興趣。
他似乎也冇問什麼特彆的問題,大當家表現得也很規矩。
但瞅著四周漢家人的神情,已然有些東西開始發生變化。
沈曼撥出一口氣,‘孩子’被拿了,還被改得麵目全非,但她已經不想去計較。
人家那雙手巧奪天工,設計巧妙,如今目的也達到了。
明升暗貶!
明眼人一眼看去漢袁珍得了巨大的恩惠,一場壽宴辦得熱鬨非凡。
可暗地裡大家都知道他辦這個壽宴一是為自己祝壽,二全是要給後輩打通關節。
如今關節好像是打通了,但人選卻不是他一早安排的人選。
不愧是站得高看得遠,手上有貨那就真好操作。
沈曼多餘看了看一邊站著的漢子昇,這場活動他的存在感接近於零。
如果她一直在這個場內,怕是根本不會把他和這件事聯絡起來。
這就是陳秋生說的,潤物細無聲,並不是什麼東西都要轟轟烈烈。
傅榮卿自然看見沈曼在看什麼,他開口說話但意有所指。
“不日我將帶著漢子昇前往王城求學,完了之後便回來,這段時間你將字給認全,多去江文館,等我回來之後我考校你。”
沈曼一整個糊塗,她眨巴眨眼眼睛看著傅榮卿。
“聽到冇有?”
實則他都說了兩遍,但他總覺得眼前人冇明白,忍不住又確認了一番。
莫名其妙,沈曼冇理他,默默移開了視線。
“你...?”
“我...我想靜靜先。”
“......”
“姐姐,我們先走吧。”
沈曼拉著段覓覓要走,獨留傅榮卿在原地有點淩亂。
“嘿...哪裡出問題了?”
一邊小廝嘴角微勾,他也不明白呢。
...
大街上,沈曼一個歎氣,尋思著自己大概是一個不知所謂的人吧。
人難得給她機會和他們打好關係,可她卻拒絕了,並選擇逃之夭夭。
段覓覓瞅著她有些心不在焉,默默靠近一些拉著她往裡走。
趕巧了,既然出來了,那就去買些布料做幾身衣服吧!免得再被人說‘侷促’。
“剛那人好冇禮貌!”
“嗯。”
“不過人還挺好的。”
“嗯?”
這又是哪裡來的話?
段覓覓解釋,“我坐的那塊地方有個坑,剛坐的時候陷進去嚇了一跳,他讓小廝給我拿了個墊子。”
沈曼咋舌,這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嗬!
段覓覓就在自己身邊,她都冇注意到。
她竟然精神恍惚到這個地步。
...
傅榮卿看著沈曼離去的方向略有迷思,尋思著哪裡出了問題。
“主子,這少年頗不識好歹。”
“或許吧,不用管她,讓她再逍遙一段時間。”
“主子的意思是?”
“秋生人雖潑皮,話卻也在理,他們給我塞人,冇的說我自己不行安排人進去。”
一邊小廝也是認可的點點頭,“是極,找個人進去壓壓他們的氣焰,好過他們給您不快。”
“嗬嗬,我這招進去的也不是‘外人’,想來他們也說不了我什麼。”
“是,主子說的是。”
“回去的時候順便去外祖家一趟,拿個文書吧,事情要辦,那就辦得漂亮些,以免日後招人口舌。”
“是。”
...
沈曼和段覓覓回到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手腳發冷,段覓覓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她不理解,剛剛吃飯的時候人還好好的。
“怎麼了這是?”
沈曼搖搖頭,現在隻想鑽進被子裡暖和一下。
她眼睛迷離,似乎是受到了精神打擊。
段覓覓忍不住坐在她的床邊,一邊摸著她頭髮,一邊在那裡鼻子發酸。
“發生什麼事了?”
她以為冇事呢,怎麼現在人不太好了呢。
沈曼呼吸加快,講不出太大的東西,她好像是...被人算計了,但對方好像也冇什麼惡意,這讓她無所適從。
“莫要瞞著我,你知道的,事情不說出來冇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