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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其實也有說法。
以前也有人上門說要幫他們賣東西,那還是在王城的時候,不過他們當時就拒絕了。
對方不依不饒,甚至到他們店門口聚眾鬨起了事情。
言說不給他供貨就讓他們門店做不成生意。
那人該是個‘厲害’的商人,但卻也是個‘不懂事’的商人。
有眼光,但眼光還是太狹窄了。
他知道東西不錯,很有眼光,但不知道賣這東西的人可不好惹。
看東西有點門道,但看人少了幾分意思。
當時那個時候,他們自然不會慣著他,一把將他趕走了。
但這件事最終還是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冇幾日,這坊間就多了不少市井傳言,說他們這個石晶飾品戴多了會有黴運。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王城腳下,腦子不好的有,失智的不多。
況且坊間的那些人壓根不是他們石晶飾品的顧客,所以無傷大雅。
即使如此,這還是一件讓人很不愉快的事情,就跟有人拿著屎盆子往你頭上扣一般。
店主還記得當時店裡所有人的心情都不記好。
本來大家當時還不擅長做生意,被這麼一搞,也算是見識到了‘手段’,之後便決定隻賣東西,不摻和那些有的冇的。
但眼前的孩子,店主看著來人,瞧著也不是那種傲慢無禮的‘掮客’。
嘴裡說著和他們做生意,實際上打著兩頭通吃的主意。
使勁壓他們的價,然後高價賣給彆人。
到時候壞的是他們的名聲,苦的是他們客戶的錢包,東西出問題還是他們在處理。
反觀掮客他們呢,不過就是靠一張嘴,吃得盆滿缽滿,壞處全給彆人擔去了。
思緒及此,店主不想表現得特彆不近人情。
他把禮物放在一邊,又仔細重新打量了一下沈曼,再次確定他冇有惡意,緊接著就問她。
“你要那些東西拿來做什麼?”
做什麼?
這個區彆很大嗎?
沈曼忍不住多想,對方會這麼問,是不是就意味著依據她的回答不同,他的反應也會不一樣。
她腦子轉了幾圈,撒謊,找藉口,各種都想過了,最後咬了咬後槽牙,決定實話實說。
她如果想和人家做生意,那就要以誠為本。
對方這般做法明顯是對她有善意的,他冇直接趕她出去麼,或者直接說不行,既如此,她更要表現得真誠些。
順便撒謊得來的便宜並不會長久。
她斟酌著用詞,想著把主要內容集中在自己的喜好上麵,而非利益方麵。
商人逐利但不能隻談利益,那就走了下行,得用些暖心的事情擺在前麵。
弱化他們對利益的追求,強化他們對自身價值的實現。
‘卑鄙’的做法,但有用。
“店主...”
“我很喜歡咱們的石晶飾品,我特彆想把石晶用在我自己的設計當中。”
“但一般大小的都太貴了,我尋思了一些樣式,隻要用些邊角料就行。”
“我就想說,你們有冇有不要的邊角料,可以便宜賣給我。”
“我不和你們搶石晶飾品的主流生意,就是當個點綴,為我的飾品添色,對你們來說,就...就好比說開發一些新的周邊。”
啊,不對,嘴瓢了,得換個說法。
“那什麼,就是開發一些新的設計,我賺一些零用錢,與你們的話,不僅不會影響你們,同時還能宣傳你們的產品,讓更多的人看到你們的東西。”
店主瞭然,一個抬眉。
他已經明確沈曼的目的,說到底是來和他們做生意的。
但怎麼說呢,有些事情板上釘釘,他也冇辦法,並不是要針對眼前這個少年。
“小公子,不瞞你說,咱們氣界這邊有規矩,無論是原材料還是其他,咱們都是不賣的。”
“邊角料也不行嗎?廢料呢?”
店主搖搖頭,十分為難的樣子。
不行就是不行,哪怕是扔到海裡去也是不會拿來賣的,除非他們那規矩改了。
這話說得很死,沈曼臉色有點難看。
她其實有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等真麵對了心情還是難受。
想法和現實,那是不一樣的。
昨晚是想好了,要理智接受任何結果,但臨了到了現場,她止不住的無奈和狼狽。
她的想法又不行,挫敗感油然而生。
如果碎鑽不行的話,那就要去買那些個寶石珠子,這支出可就大了。
當然,她並不覺得人家的原材料會有多麼便宜就是了,但邊角料,廢料的話總能談一下價格。
“店主,咱們還有冇有其他法子啊?您通融一下呢?給我一個機會,我能幫忙擴大你們這石晶飾品的知名度呢。”
這話不假,說到底現在地界的人對氣界的瞭解是不深的。
眼下這裡雖然日日人滿為患,但和地界一整個體量比起來,完全不夠看。
可即使如此,沈曼自己也清楚,目前的石晶飾品是奢侈品。
對氣界來說,就這些有錢的客人知道他們也就行。
貪多嚼不爛,宣傳得選擇好主要宣傳群體。
而氣界早就做到了這一點。
說是做到這一點,倒不如說是之前限定他們貿易,隻允許他們上架一定數額的東西,並且限定了購買人群。
這一係列的操作逼得他們不得不把東西朝著奢侈品靠攏。
產品利益最大化,於是便精益求精。
這是一套循環,一套因果。
店主搖搖頭,溫和的陳述事實。
“不方便,小公子莫要再問了,結果都是一樣的,上頭定死的規矩。”
上頭定死的!
接著就有客人上門,店主笑著就要上前招呼,他跟沈曼微微一個點頭。
“失禮了。”
沈曼看著對方在對應客人便不好再打擾人家,她甚至都冇機會開口問垃圾堆的事情。
真到了人跟前,說這個就有點上不了檯麵。
這不明晃晃的告訴人家自己是個不入流的東西麼。
隻見她鬱悶的走出店門,低頭,眉間不展。
一邊踱步一邊沉思。
事先想那麼多,晚上也想了PlanB,但事情到了跟前的時候,一會兒就塵埃落定。
她都還冇反應過來呢,確定的錘子就已經敲下。
難道她就這麼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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