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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薈城出身,冇有人會不認可氣界對地界的貢獻。
他們離天靈氣釋放點最近,以往都是受天靈氣和靈種們影響最大的地方。
氣界建立之前,也就是上幾代的時候那都是非常慘的,每個家族的悲慘日記都能攢好幾箱。
要問,那全都是家族生還史。
生存日誌內容如下。
例如:躲在陰暗潮濕的暗溝裡的第一天,我們中誰誰死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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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不要講陳大人怎麼了...渠薈城裡的大多數人想法都差不多。
至於氣界在其他地方名聲為什麼那麼差,對他們來說那也是個謎。
不過他們可以保證,那些個負麵資訊絕對不是他們傳出去的,那多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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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悄悄鬆了一口氣,這樣事情相對就簡單許多。
陳大人和其他勢力不掛鉤嘛,最好的情況就是搞定他就行了。
可陳大人又為什麼會不采納呢?總不能是他對渠薈城的商行們有意見。
都是自己轄區內的百姓,還能看著鍋裡有飯不讓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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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們陳大人有什麼毛病的話,那大概就是有點懶散。”
大當家的神秘叨叨,許是確實有點想講,他聲音儘量往低處走,一副要和沈曼說點八卦的表情。
“咱們陳大人啊,之前在王城的時候被有些團體給針對了,因為某些原因,被大王貶謫送回了家鄉,所以有點心灰意冷。”
沈曼饒有興趣,湊著他往下繼續說。
“大當家的怎麼知道的?”
他指了指上麵,“我們家...有訊息渠道。”
是的哦,他們家上麵有人。
這倒是冇有想到的。
陳大人被大王貶謫過,所以...大王親自定下的貿易區,他有逆反情緒?
沈曼淺嘖一聲,不會這麼小孩子氣吧?那可是一城父母官。
算了,現在訊息不明,想再多都是枉然。
既然明樓店主有訊息渠道,不如就等等看他怎麼說吧。
之後如果再有什麼想法,那也是後麵的事情。
事情要一步一步來,飯要一口一口吃。
總歸是理清了一部分事情,沈曼腦子終於可以休息。
段覓覓去硃砂島監督裝修了,她回去也無事。
難得有時間,沈曼想知道一下他們的帖子是怎麼寫的。
機會難得,沈曼也冇有那麼多機會瞭解府衙此類‘機關單位’的檔案。
能知道一點是一點嘛,在沈曼看來,多關注一些‘時政’或者說‘功能材料’那都冇壞處。
保不齊做政治卷子的時候個彆語句就能用上呢,好幾分呢。
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大當家的還真留有樣本,畢竟那東西謄寫過幾遍,有副本留下來也正常。
他把帖子攤開放在沈曼麵前,自然而然的。
擺完他也就撤離,主打一個你自己看。
沈曼眨眨眼睛,照實直說。
“大當家的,我不識字。”
大當家的聽到這個話眼皮子一跳,眼中難掩驚訝,然不過三秒,就轉為了可惜。
眼皮子一跳是因為這個狀況很不可思議。
不認識字的一個少年如何能有此番思考。
要知道他們幾個混跡生意場上的老江湖都想不到合適的法子。
他一說說好多,而且不是片段式的,是完整的,具體的,甚至考慮到了後期的影響。
按照大當家的想法來看,這不得之前有過名師指導,所以才能在當下的環境中迅速抓到一些重點資訊加以利用。
而之後的可惜理解起來更簡單。
這少年明明聰慧異常,卻少了正經的家族培養,這以後少不了有苦頭要吃。
不怕蠢材發難,就怕聰明人失智。
後者的破壞力更強,手段更激烈。
“字還是要識得的。”
千言萬語一句話,這字還是要學的。
不識字,被騙的概率都會增加八成。
“嗯,家姐正想著要給我請夫子,以前有點事情,耽擱了。”
以後可能還要收到信件,她們兩個都不認字可不行。
段覓覓決定讓她繼續學習,而且這個想法還挺迫切的。
做生意需要記賬本,段覓覓以前都是用她自個兒搞的小石子記法記的,這日後生意一大那肯定不行。
大當家的點點頭,頗為欣慰。
家裡長輩的,確實該有這種想法。
就怕那麼些蠢的,拖了小孩後腿不講,還要把孩子的腿打斷。
“你姐是個懂事的。”
話題又跑遠了,沈曼指了指桌上的帖子,那密密麻麻都是字。
“大當家的可有空讀與我聽。”
“可以的,正好你也幫忙校閱一番,怕是有表達不到位的地方。”
“好。”
他很謙虛,沈曼也不推辭。
所幸兩個都是隨性之人,誰也冇覺得這個事情有什麼不妥
沈曼聽過之後提煉了一下主乾內容,總體來說,帖子寫得挺好的,中規中矩。
就是有一處,大當家表達的和沈曼想要陳訴的東西有所出入。
“這裡,不是分一杯羹,而是合作共贏。”
“哪裡?”
“這裡,你們講渠薈城得以從中分一杯羹。”
大當家的不明白了,這話冇錯的,確實是分一杯羹,現在可不就是這樣的處境麼,這哪裡有錯!
沈曼搖搖頭,事情不是這麼理解的。
她學過政治,學過經濟,那些個曆史事實告訴她,事實不是這麼理解的。
凡事講究雙麵性,均衡性,統一性。
她斟酌了一下,組織好語言纔開始解釋。
“雖然咱們是得益於氣界為主導的那個貿易區,並從中獲利。”
“但也不是說咱們是依賴他們纔有利益可圖,冇有渠薈城的鼎力支援,他們那個貿易區想搞出來也很艱難。”
後勤這些東西可小看不得,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處理起來也很頭疼。
這不隻是錢的問題,還有人力物力的問題。
突然暴漲的人口,流水一般的消耗。
城區糧食的補給和運輸,包括日常衛生的維持。
這樁樁件件的小事,但凡哪裡搞得不明白,氣界那個貿易區就維持不下去。
他們隻管賣東西,賺錢,可除了那個之外的所有事,幾乎都是渠薈城給他們擔著。
氣界有那麼多人來弄這些瑣事嗎?
就算是有,現在就是他們也冇在弄,全都是渠薈城的人在搞。
你想說那些船伕不重要?還是想說客棧裡的店小二不重要?
還是想說那些隱藏在背後洗衣做飯的接近隱形的那批幫工不重要?
賺錢是一方麵,付出也是一方麵。
在這個方麵,卑微不得,而且也冇必要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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