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稟告完畢,宗主低眉斂目退出主殿,不亂看一眼。
偌大的主殿空蕩下來,有一瞬間沈無覺得這裡過於安靜了,側目一看,陳落先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正看著他。
就像看老父親。
並不大喜歡帶孩子的沈無:“……”
他斂眉,問陳落先:“還記得那隻老虎嗎?”
“啊?”陳落先在滿心滿眼的看著沈無,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沈無問的什麼。
反應片刻後想起來沈無問的是沈,那個一頭黃毛的老虎,他嘴角微抿,老實回答:“記得。”
行,記得就好。
沈無之前給了白寅年一塊HR麵試通知,這次離開天樞界剛好把這事辦妥,他抬手召喚老虎,遊戲讀條的星光閃爍在指尖,沈無側目對陳落先說:“彆欺負他,這樣的老虎不好找到第二個。”
大乘期的妖獸在天樞界幾乎可以橫著走,就是運氣實在太倒黴翻車了,扯個後台很硬的靠山彆人都得掂量掂量,小號身邊有這麼一個打手那掛機的時候被弄怪打死的概率又大大降低。
陳落先看起來可乖,抿嘴一笑,笑容看起來有一點點的甜:“知道了。”
沈無內心欣慰人機寶寶的懂事,強製召喚陣在手下落成,金色璀璨的召喚陣閃爍著神秘晦澀的強大氣息,RMB道具的好處就是身拿令牌的‘麵試者’,會被強行召喚過來,不受限製。
也不知道那隻頭腦簡單四肢很發達的老虎這會在乾什麼。
馬上就要入駐龍傲天集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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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禦獸宗後山廣揚。
巨大的銀色籠子矗立在廣揚中央,在日光下流轉著冰冷而繁複的符文光澤,每一根柵欄都隱有雷光蜿蜒,顯然並非凡鐵,而是一件鎮壓禁錮類的秘寶。
籠中,伏著一頭巨大老虎。
它一身原本應璀璨如烈陽的金黃毛髮,此刻沾染了乾涸的暗紅與塵土,多處翻捲開裂的傷口深可見骨,尤以一道自肩胛斜劃至腹側的爪痕最為猙獰,殘留著狂暴靈力的侵蝕氣息,使得傷口邊緣的血肉仍在微微焦灼,散發出極淡的腥氣。
它呼吸沉重,每一次吐納都帶動身軀的輕微起伏,噴出的氣流灼熱,虎目半闔,那眼底深處卻仍燃燒著不屈的野性與屬於大乘期妖獸的威嚴殘光,偶爾掃過籠外人群時,冰冷刺骨,令人心悸。
籠子周圍,已圍滿禦獸宗的高層長老與核心弟子,他們保持著一段敬距離圍觀這隻被捕獵的大乘期妖獸。
驚歎與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在籠中巨獸和籠前一位負手而立的錦袍青年身上來回移動,滿是興奮與自豪和崇拜。
“了不得,聖子實在了不得!” 一位鬚髮皆白、麵容紅潤的長老撫掌讚歎,聲音洪亮,“大乘期的白虎血脈近乎純正,此等凶物平日我等連探尋其蹤都需萬分謹慎今日竟能擒回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