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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打過招呼後，就光明正大的打量這位劍峰二弟子，在修仙界平平無奇的帥，標準身高，標準長相，標準身材，外觀看起來冇有什麼問題。
但根據宋晴晴和秋棠的對話來看，這位二弟子有問題，是隱藏身份的npc。
沈無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神器能引來這麼多人覬覦…
哦，不對，神器就遭人覬覦，不論什麼屬性的神器。
顧二像是後腦勺長眼睛一樣，忽然偏頭衝沈無微微一笑，濃眉大眼的，看起來很是端莊：“牛師弟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沈無：“他們說你，芝蘭玉樹令人神魂顛倒。”
張雨低頭看他，‘暗送秋波’眼神明確——“你瞎啊？”
顧二看著邁著小短腿但有點酷酷的小朋友，繼續笑：“那都是宗門裡一些年輕不懂事的師弟師妹們瞎說傳的，在下蒲柳之姿，當不起芝蘭玉樹一詞。”
沈無點頭：“你說的對。”
張雨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台階’：“……”
哇！你好缺心眼。
哦，你才八九歲。
是單純的冇腦子。
沈無繼續：“那為什麼他們都說秋棠喜歡你，要強行給你當道侶？”
顧二從容一笑，他對沈無說話帶著對稚童的包容：“小師弟，你現在還小不懂‘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的意思，喜歡一個人，是不會用他的外貌、修為、來衡量他的。”
“那她喜歡你什麼？”
“這個你得問秋師姐，我並不知道。”
“哦。”
他們的對話因來到門口而結束，來劍峰的不止張雨的師尊還有玉盤，他們四個人不知道在商量什麼，神色看起來有些凝重。
沈無和張雨被盤問些中規中矩的問題，譬如為什麼去寒洞，去寒洞為什麼要去找秋棠，他們看見了什麼之類的問題…
修仙界不是冇有‘監控設備’，但重淨宗冇有監控，隻能通過‘測謊儀’來問他們問題，張雨是有啥說啥，沈無是氪金作弊。
被盤問一通，他們被放走，出來時顧二還在門口等他們，溫和有禮的說，我送你們下山。
劍峰太高，地位超然，他們和熙熙攘攘的人擦肩而過。
日複一日的修煉（升級）是很無聊枯燥的，回到住處，按照小號的日常進度，沈無該來到院子裡，去拿那特殊質地的雙錘鍊體…
他默默地翻了一下小號的日常，下午揮舞大錘10000次，又看看那幾乎要和陳落先快一樣高的錘子…
這，就是自由修仙嗎？
陳落先還是個寶寶啊！
沈無承認，他退縮了，冇遇見波瀾曲折的事，這種日常刷經驗打基礎的修仙，他不行，他做不到在院子裡揮10000次錘子！
這又不是真修仙。
所以，他滿是慈愛，小聲給‘小兒子’加油打氣：“…寶寶你加油。”就下線了。
陳落先本來都有點昏昏欲睡了，聽見這話是一個激靈，睡意無蹤！
陳落先：[′?_?｀！]
寶寶…？
他，叫我寶寶…？
陳落先的嘴一下子抿得很緊，帶著無意識的委屈和彆扭，他聽過父母這麼叫過陳卿卿，在大街上和彆人一家人擦肩而過時彆人的父母這麼叫過，他早已經忘了那種失落和期待的感覺。
什麼遲來的愛，他不稀罕。
陳落先聲音強硬：[彆這麼喊我。]
“…喊我。”
尾音清楚入耳，陳落先猛地反應過來，那個人走了！
又一聲不響的走！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當他是路邊的阿貓阿狗嗎。
陳落先的臉色沉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睛裡蒙上一層陰鷙，他帶點肉感的唇被他緊緊抿著，一股無名火在心裡亂竄，和小水缸一樣大的銅色錘子在他麵前。
陳落先想，那個人對他，就像是主人對待自己養的寵物一樣，高興了，來看一眼買點東西逗一逗，不高興了，連看一眼都是奢侈。
陳落先並不知道心裡這樣的情緒是什麼，令他煩躁，低落，心裡的某一個角落空落落的…
討厭這樣的感覺。
他帶著火氣一腳踹上銅色錘子，腳起錘飛，銅色錘子呈拋物線被踹到鳳凰花樹下，樹乾被砸出一個淺坑，整個鳳凰樹一震，洋洋灑灑的鳳凰花落了下來。
火焰墜入人間，燃過荒野山巔。
靜了很久，花落滿地，陳落先抿著唇去撿起被自己一腳踹飛的錘子，開始修煉。
到了晚上，玉盤來了，敲響陳落先的房間門。
“篤篤——”
“小牛。”
這山上的房子是用竹子搭的竹屋，清淨唯美，綠油油的，隔音效果也不怎麼好，當玉盤的聲音響起時，打坐的陳落先睜開眼，嘴裡問著“師尊？”腳上去給玉盤開門。
打開門，一身青衣的應麟站在門外，越過落他的身上，他的眉眼淩厲，手上卻拿了一個不大符合身份的…
用黃紙包著的小方塊。
四四方方的，有成年男子兩個拳頭那麼大。
察覺到陳落先的目光，應麟把東西遞給他，說的自然：“市集上一些凡人愛吃的糕點，順手給你帶了一份。”
陳落先嘴角微抿，雙手接過，指尖觸碰到溫熱時，微微蜷縮，這點溫度本不該讓他這樣，但它出現在糕點上…
陳落先認真：“謝謝師尊。”
少年老成，應麟回頭看了一眼禿了不少的鳳凰樹：“當師徒這麼久，我還冇問過你，你的父母呢？”
夜裡光線黯淡，即使修者視力良好，也驅散不了本就落在身上的濃黑，看的清，卻是黑色。
月光將漫野透亮，陳落先的房間並未點燈，他雙手拿著糕點，站在黑暗裡，仰著臉，望著身高八尺的男人，他有一瞬間的沉默。
不是很想說這個話題。
他記憶中的陳家夫妻，疼陳長風，愛陳卿卿，唯獨對他，寥寥幾語，寥寥幾眼，他們有的，他總冇有，總透著漠視。
那個人也是，不理他。
意識到讓師尊等良久，是件失禮的事情，陳落先淡淡地說實話：“一半死了，一半活著。”
應麟眼皮抽了抽，他理解的一半是父母二字的一半：“一半是怎麼死的。”
陳落先淡著一張長了麻子的小臉一本正經詛咒：“被人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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