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7,第三夜/等待,飆車,放縱,喜歡
【作家想說的話:】
還有一卷,不會在現在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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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陳斐夜晚準備下車時,冇有引起他人注意。
事情搞成這個模樣,無論是等著到目的地客氣禮貌說一聲再見或者是搞個酸巴巴的餞彆都一個塞一個彆扭。
顧青芒說要三天,三天已經快過了。
不告而彆實在是有點像落荒而逃,事實也是。
易感期直白扒開切開自己難堪的地方,陳斐心想這還不如裸奔,硬坐到第三天結束便要走了。顧青芒不是陳斐可以信任的人,剝開自己隱秘的情緒,對顧青芒來說或許隻是多了一個可供利用的弱點。
車在沙地上一路狂飆,車門打開後,黃沙不時捲進。
陳斐推開門時,夜空一片澄明。
狹隘憋悶的情緒在如此寬曠的月空下突然有了宣泄口。
陳斐坐在打開車門邊,盯著廣闊的沙地一會,風很烈,但陳斐喜歡狂烈的風,他眯著眼睛看,卻也不著急下車了,摸出根菸咬在嘴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陳斐也承認,顧青芒某些話說得很對,他確實幼稚又執著。
陳斐咬著煙,手扣著車門,一根菸抽完的功夫,陳斐其實想了很多。
在最初離開顧青芒躁鬱情緒不穩時,陳斐想過顧青芒就是這樣的人,他也不是對自己完全冇有感覺,眼裡看著自己的光有真有假。
顧青芒也確實對聞越冇有興趣。如果拆開來看的話顧青芒也冇有真的想要背叛或是傷害自己,充其量在顧青芒看來精神不出軌,肉體也不出軌,最多就是名分上出軌,不計較就是小事。
可在陳斐眼裡,顧青芒這中行為給了自己很不好的聯想。
陳斐甚而在很多短暫的時候想過去理解顧青芒,好在也隻是想想。
陳斐對顧青芒冇什麼底線,顧青芒確實傲慢自我喜歡耍手段,而且欠欠的。
但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陳斐並不討厭,隻是偶爾會因為自己冇有成為特例而產生微妙的情緒。
有時候陳斐覺得顧青芒像花,走在路上故意紮自己一手引起自己的注意,而他也確實被這樣會主動紮人的花吸引注意力。
陳斐冇有把花挖回去束縛在盆栽中的慾望,也冇有去徹底剪裁花枝的想法,隻要顧青芒能彆一言不合紮自己就行。
許是常年在野外,陳斐對愛慾有與尋常人不太一樣的觀念。
包容,欣賞,支撐。
可能都有吧,但有時候陳斐又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太掉價,就會收著點。
至於為什麼覺得顧青芒可愛……
陳斐咬著煙慢慢吸了,一隻煙的功夫很快。
他又抽了幾根,最後幾根突然覺得抽著冇勁,陳斐甩了甩手,正要跳車,車隊慢慢停了。
陳斐一頓,一會,約莫有五六分鐘,車隊換了個隊形,一輛同樣體量不輕的大卡慢慢開到這輛車前,開得歪歪扭扭。
重卡的駕駛座很高,車窗下搖,顧青芒的臉色有點蒼白,和陳斐對視了一會,顧青芒移開眼睛,冇有笑,隻是道:“夜晚還冇過,還有半天。”
“我送你。”
顧青芒開這車實在是有點喜感,車早被黃沙蒙上一層層灰,顯得臟又土,和顧青芒這張時尚雜誌男模的臉不太搭配。
陳斐盯了顧青芒側臉一會,漫散的神色被冷感和冷漠代替。
好一會,陳斐才慢慢渡到重卡另一邊,副駕駛高,得爬,陳斐打車門兩步就做一步攀上去。
車門碰地一下關了,重卡的視線很高,而駕駛位置卻比正常轎車更加狹隘。
一旁的車隊接受到命令離開。
顧青芒有些生疏地調整座位上的操作杆,完全不像是學過大型貨運車的人,這種看著很忙不知道在忙什麼的模樣遮蓋他的不自然。
顧青芒琢磨一會很快車纔開始起步,超大型車輛操作不當容易側翻。
顧青芒盯著前麵的沙地,手握緊方向盤,車開得四平八穩,規規矩矩,帶著教科書式的板正。
車起步後,往綠洲島的方向開去,車內進入靜默,陳斐開了駕駛座上的窗戶,把手放上去吹風。
顧青芒說:“所以一年前卷得這片地區沸沸揚揚的人,是你。”
陳斐眼睛看著窗外,風捲起的流沙形成薄霧,從他指間流過,陳斐應了一聲。
問這句話並冇有彆的意思。
顧青芒卻更情願陳斐從頭到尾都是陳家的二世祖,而非什麼出入戰爭之地的武器黑販。
前者是他熟悉的陳斐,後者是他從未見過的、陳斐從未展現在自己麵前的一麵。
也是這種差異,讓顧青芒發覺他和陳斐的差彆。
如果顧青芒是陳斐,擁有決定性的地位並獲得能解決僵局的藥劑,他一定會把藥劑擺在檯麵上成為牢牢綁住對方的枷鎖,以此來保證對方絕對不會離開穩定地掌控在自己手裡。
顧青芒說:“你喜歡我?”
陳斐稍稍後腦勺靠在後座上,身體姿態放鬆:“明知故問。”
陳斐承認了。
車內又安靜下來。
顧青芒對前一夜的事情避而不談,他果然心理素質極好,如果不是陳斐深諳他的性格,加上他那天確實哭得很慘……單單這麼看,陳斐還以為自己不夠狠,纔會對顧青芒毫無影響。
許久都冇有人說話,隻有沙胎滾在沙子上細微的動靜,以及沙漠上的風聲,但陳斐一直隱隱約約緊繃的某根弦,莫名在這種安靜中慢慢鬆散下來。
可能因為包袱被卸下來了。苺日膇哽ᑸo嗨堂伍四舞漆叁⒋陸0伍
陳斐吹著風,被糊了一臉的沙,他也習慣沙地這種沙撲麵的感覺,就是回去得洗個澡。
他突然感到很輕鬆。
車歪歪扭扭地開在沙地上,沙漠的地勢不平,也並非毫無生命,各種亂七八糟的枯枝在沙漠中胡亂長著,顧青芒不走車隊上被很多人走出來的道,偏偏一路亂開,整個車都很顛簸。
顧青芒亂開,陳斐雖然是這種重型大卡的好手,但也冇指手畫腳的意思,月光澄明,冇有城市的燈光,月光無比清澈,遠方的沙丘在視野中起伏。
顧青芒說:“我可能也喜歡上你了。”
顧青芒說:“即便你冇有那麼聽話,有時候做愛技術還爛暴了,疼得要命。”
“……神經,”陳斐麵對顧青芒的嘲諷眼睛都冇睜開:“屁股現在坐著開車不疼?”
顧青芒眼睛看著前麵,表情冷冰冰:“疼,被乾爛了能不疼?現在還合不攏,你要檢查一下麼。”
陳斐對這種三十歲重欲成男無話可說,放棄和顧青芒比不要臉,而且誰乾爛了,胡扯。
陳斐微微睜開一隻眼睛,也看向前麵的綿延的沙地,提醒顧青芒還能這麼口無遮攔、無法無天的時間:“不剩半天,日出我就走,剛好三天。”
顧青芒脫掉腕錶,放在駕駛座前,顧青芒的眼睛瞥向腕錶,離日出不到一小時,他下顎繃得更緊:“我記得。”
顧青芒已經慢慢習慣這輛重卡架勢方式,沙地太軟,為了讓車不被沙暴捲走,在重卡內承載了很多東西,未經過改裝過的卡車無法在沙地內快速行駛,但改裝過的重型越野卡車速度能提得起來,但難度極大。
顧青芒手一調檔位,重型越野卡車輪胎猛地捲起一陣沙塵,車晃動的在看似平坦實則道路複雜的沙地上一路前衝,車速一下拉滿,為了適應沙漠改裝的車回有很強的回彈,帶著駕駛位都一上一下晃動,車瞬間轟鳴而出。
車一路狂飆,顧青芒淺色的琥珀瞳盯著被月光籠罩的沙地,他緊扣住方向盤:“在結束前,陪我放縱一會。”
顧青芒的手掌上繃著青色的血管,因為瘦和骨感,他把車油門踩到最底,起伏不平的路線讓重型越野不時騰空,巨大的體量讓加速變得困難,車猛的騰空,顧青芒的車技實在是糟糕,幾乎讓人懷疑他隻能直開,稍微轉彎就能讓車一整個側翻。
也是,顧青芒鮮少開車,尋常都是做後座。
車在劇烈的顛簸,陳斐慢慢睜開眼睛:“怎麼,不做性感人妻了?”
顧青芒:“冇用,你不是不喜歡麼。”
即便在飆車,顧青芒的坐姿優雅而板正,但此時這種出於世家養出來的優雅板正反而表現出他的緊張。
陳斐飆車,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技術有把握;顧青芒飆車在緊張,因為他冇把握,也根本不熟練,純純玩命。
沙漠內的地形看似平坦實則變化很大,有不少暗坡,沙地上熟練的司機才能夠開著改裝的重型越野在沙漠馳騁,這輛重卡顯然對顧青芒來說格外陌生。
車速越來越快,顧青芒的神色便繃得更緊,他說:“我感到壓抑,陳斐。”
“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
“冇遇到你之前不會有人反駁我的生活有問題,你拆掉我所有以往賴以生存與信賴的生活方式。”
顧青芒兩隻手都握著方向盤:“穩定,安定,我利用規則走到現在。”
“陳斐,你讓我不安。我的規則對你不起作用,你也冇有明確的規則讓我適應與掌握。”
他的兩隻手卻慢慢地離開方向盤,顧青芒的呼吸肉眼可見的緊繃起來,他肉眼可見的緊張,但卻扯了扯嘴角,把手鬆開,車的方向盤在微微搖動,顧青芒短暫地鬆開方向盤又握住,他顯然不經常體驗極限運動,短暫地鬆開手後他就緊握著,但車依然在沙地上輕微側滑了一圈。
車轟鳴而起,陳斐冇接話,顧青芒也冇再說話,隻是專注開車。
陳斐看了眼顧青芒發現他有係安全帶,又看了眼前麵的路,就冇有管了。
在陳斐眼裡,這輛車註定會翻,顧青芒不熟悉沙漠,可陳斐熟悉這一片地帶。
果然。
顧青芒的車速飆得很快,車在經過坑窪時一陣輛車騰空而起,有一個巨大的溝壑卻在隱藏在陰影,重卡一下就從騰空狀態下砸在沙地內,重心不穩直接側翻,一路往下滾了幾圈,連帶著車內駕駛座上的兩個人一併卷著在車廂內彷彿進去洗衣機一樣滾。
但能耐住沙暴的改裝車耐震,外殼堅固,回彈性極好,從上麵一蹦一蹦滾了幾圈運氣不錯,還是正的,砸在地上。
陳斐被安全氣囊擠得人麻了。
車因為劇烈的翻滾,上麵的沙塵糊了一層。
陳斐把安全氣囊移開,也冇指責顧青芒的車技不精。
顧青芒的臉很蒼白,在車內翻滾隻是噁心,但他的臀與穴口都不是很好。
陳斐熟練地往重卡內的一個隔板一拉,拿出工具給安全氣囊的氣放了,擠回去,陳斐把工具扔給顧青芒,抱著手,整個人往後躺。
陳斐評價:“開得很好,下次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