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寵指南 032

31顏

“那是我身體好，體溫高。”李敏格辯駁道。

儘會在冇用的地方逞能。不過他的體溫的確高，我回想昨晚熱到窒息感，就渾身不得勁。

神奇的是，從這天起，李敏格冇再提狗鏈的事，或許因為上床的地點從酒店轉移到他租的公寓，我答應他可以留宿——前提是多加條被子，各蓋各的，他的不安全感和躁動消減了很多，用室友的評價就是：“從多動症男童變成賢良淑男。”

這話李敏格當然冇聽到，不然轉變的人設就會徹底崩塌。

好像也是從那天開始，李敏格自行開啟了某種奇特的打卡活動。

每到週日，他就會拿一張體檢單交到我手上，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背後的隱形尾巴搖成螺旋槳。

“你……我……”我難得語塞。

“這算……男德自潔行為？”有點瘋過頭了吧。我拽起他的手，拉出胳膊看，兩邊肘窩都有眼，針孔烏紫色。

“隻是口頭說你肯定不信，我要用實際行動證明。”這貨還自豪上了。

“冇得病也不代表冇約啊。”雖說這話欠揍，但我還是忍不住吐槽出來。

“你——”

“再說了，少胡亂揣測彆人想法嗷。”這腦子最多隻能揣測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姿勢，嗯……而且猜得挺準的。

“嘖……”

“還有，彆搞了，太變態了。”他不是怕疼嗎？我朝肘窩輕按一下，他表情就變了。

“你說停就停啊。”他罵罵咧咧的，還委屈上了，不停叨叨，“本來我在這塊就處於劣勢，徐晴海那個死處男。”

生日時我說出那番話，徐晴海也明白，所以我們幾乎冇聊過天，更彆提線下見麵了。倒是這人嘴上總提，吃飯提，走路提，打遊戲輸了也會提，唐僧唸經似的。

“天天都想著他，你是gay嗎？”

李敏格怒不可遏：“嗯？荒謬！”矛頭又對準我，幽怨少婦一般質問著，“你他的名字很敏感喔。”

“冇有，我圖什麼？”

“圖他……乾淨唄。”李敏格故作盛氣淩人，實際講話都磕巴。

“他是菜市場的肉嗎？還需要質檢是吧。”況且我根本冇有處男情節，更喜歡嘴甜會來事的，哪個處男會整花活啊。

李敏格見我翻白眼，肚裡也冇啥金句與我抗衡，憤憤地“哼”了一聲，總算閉上了嘴巴。

其實我有計劃跟李敏格表白，前任徹底拜拜，現下曖昧升溫，肉體配合有度，思想嘛……還算一致，正是乾大事的好時機。我不輕易衝動，但同時也喜歡占據主動，擅長做好接受所有壞結局的心理準備，並把握推進事件走向的領導權。

抱著反覆思量的結論，我嘗試過攤牌，但冇有合適的時機。每次我叫住他，他都會在怔愣片刻後尷尬地抿起嘴，然後視線下移，順著他的目光會看到褲襠，我們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承認這有點可愛，但也確實很變態，無論是在精神層麵，還是生理層麵，我終於明白鳥籠原來還可以成為某些人的必備單品，至少李敏格一定是靠這小巧的金屬籠子改寫了他精儘人亡、英年早逝的命運。

為了他的身體考慮，也為了他的績點著想，我同他在食堂商議，減少見麵的次數。

“已經夠少了。”他大聲抗議，惹來鄰桌同學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天三次太多了。”而且作為一個具備宅屬性的人，不是早八是不願在八九點出門的，早飯錢自然也省了，現在天天被這男的準時拉去吃早飯，每次還都得加個水煮蛋，彷彿雇傭了一位免費私教。

“哪有。”他表麵怒目圓睜，桌下的腿卻悄咪咪伸來蹭我的小腿。

“你太上頭了。”這發情頻率，我是真怕他嘎。

“不好嗎？”李敏格撅著嘴，原本就是狹長的小眼睛，這下眯成一條線，更像狐狸了。

“對成績不好。”對身體也不好。

“之前我就這麼爛啊。”

“所以考六科掛三科是正常水平？”

“對啊。”他還有理了。

論臉皮厚度我未戰先降：“總之先正常上課，彆逃課出去舉鐵。”上次我們去商圈吃飯，路上碰見健身教練，人直接就和李敏格抱個滿懷，說這兄弟天天都在，比他上班去的都勤。

“這不是為你的性福考慮嗎？”他可憐兮兮地講出驚人之語。

我是在公共場合有羞恥感的正常人，他話音剛落，我能明顯感覺自己麵頰發燙，但仍甩了他一記堅定的白眼：“從今天開始，三天一見。”

強製執行是有效的，李敏格再亂來，他脖子還戴著我的名字，我的時間空出一些，留著和室友相處，或者獨處，還有被李敏格語音轟炸，但我冇想到還會被徐晴海擠占。

他發來訊息，說我們學校的學生會和他們學校的聯合搞了一個話劇，這個事我聽舍長說過。為了達成有效溝通，兩邊的相關部門都選了個成員，一起開會討論，他被選中了，而開會的地點是我們學校的綜合樓。

我問為什麼是他。

他：投骰子輸了。

我不是很想見他，又問：那個學姐不去嗎？

他回：她說有見麵尷尬的人，讓我來。

差點忘了，按現在的情況，李敏格應該是跟炮友們都掰了，看來這倆掰得不太好看。

見我一直處於輸入狀態，他多加一句：我不是有意的，隻是因為那裡隻認識你一個。

也是，讓他這種等級的社恐主動聯絡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陌生接洽人員等於天方夜談。

我想了想，答應下來，大概是因為社恐之間的惺惺相惜，雖然這個人之前很缺德地把我推進了全是陌生人的飯局，啊，除了李敏格。

幾分鐘的破事而已，就當是高中同學也應該幫幫。我是這麼想，但某人的腦迴路可不這麼轉彎。

“他好茶啊。”這是李敏格的第一句評價。

“為什麼？”

“藉著所謂的理由來接近你唄，”李敏格的惡意成倍速釋放，“真噁心。”

“也就領領路，幾分鐘而已。”我冇反駁他，儘量讓他少鬨騰。

“一定要做嗎？”

“已經答應下來了。”我預感即將降臨一場名為怨婦的暴風雨。

“好吧。”他一反常態，居然冇嚷嚷。

“你冇事吧？”

“冇事啊。”聽起來泰然自若。

可我心裡的疑竇並冇有消除，明天應該冇那麼順利。

第二天徐晴海按約定時間在校門口等我，我的步子比平時稍快一些，冇有像往常一樣並排，而是拉開一點距離。

“在避嫌嗎？”徐晴海話不多，但直來直往，開口總能切中要害。

“想快點帶到而已。”我怕一磨蹭，李敏格就會從哪裡竄出來搞事情。

我們冇再交談。走了冇多久，他有內急，我給他指路附近的教學樓，在門口等他。

徐晴海消失在走廊的儘頭，我踢著的腳下的台階，突然胳膊被拽住，還冇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近教室裡，李敏格靠著牆壁，弓著背，凝視我。

“你跟蹤我？”或許是之前他就做出許多驚人之舉，現在我反而不那麼驚訝了。

“你彆跟他一起，好嗎？”李敏格牽起我的手撫摸自己的臉，眼睛向下，不敢看我。

“……你在怕什麼？”我注意到他握著我的手在微微顫抖，掌心出了許多汗，體溫比平時還要高。

“他是潔身自好的好學生，我是到處約炮的人渣。”

……好清晰的自我剖析。

“我從不會回頭看。”無論是初中遇到的那群欺軟怕硬的混子，還是徐晴海，我不會讓過去的人再度介入我的生活，這樣的原地踏步令生活索然無味。

“所以你還會碰上更好的人。”他抬眼與我對視，霧氣濃重。

“我隻有這個……”他拉著我手在自己身上遊覽，從臉，到胸部，到腹部，下麵。

他冇再說一句話，眼神專注，盯著我和他交疊的手，盯著他為我精心策劃的導航路線，眼眶紅透。一米八幾的個子，卻一點壓迫性都冇有，反而有種搖尾乞憐的意思。

他微微地喘息，儘情在我麵前表現他的拿手好戲，隻是聲音比平時抖。

外麵傳來徐晴海的聲音，他在叫我的名字，手機也發出震動，多半也是他發的。

李敏格的動作停頓，但他冇有放手，做著最後的掙紮和爭取。他不明白，我冇有選擇，除了他之外冇有更好的選擇。

我伸出另一隻手，單手解開他脖子上的皮繩，他不敢動，眼淚落到我的虎口，好招人疼的小狗。

氛圍恰到好處，人也安分沉靜，我掏出早就買好的choker，懸在他眼前。

“冇有很貴重，但是不準摘。”

“我……我的？”

“嗯。”我給他展示上麵DIY的名字縮寫，雖然刻的水平比他高，但依舊很羞恥。

“可以撒開了嗎？”我還冇習得單手係項鍊的技藝。

李敏格乖乖鬆開，眼睛猶如水龍頭般，淚如雨下。

我頭一次見人在我麵前哭得這麼慘烈。

繫好鏈子後，我試圖抹去他臉上的淚水，結果越抹越多：“……我還冇死呢。”

李敏格一把抱住我，放聲大哭起來。

養過狗的人都知道，這活勞心勞力。那天我關顧著哄他——其實並不會哄人，隻會乾坐著陪他，完全忘記了還有個徐晴海。後來徐晴海過了半小時才發訊息說他找到了，應該是多次試錯後的結果，此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

“哼，看出我的足智多謀了吧。”李敏格得意洋洋，最近被我逼得天天泡圖書館，成語都會用了。

“不要說得我很道德敗壞。”明明“浪子”另有其人。

“不是說好一切向前看嗎？”這傢夥又開始撒潑了。

“對啊，那這位李先生，我們什麼時候去花掉您在鼎盛消費的兩萬一千八百四十六點呢？”根據一次標間換一百積分的規定，這傢夥的戰績簡直驚世駭俗。

“彆說了彆說了！回家做回家做。“李某麵對自己曾引以為傲的“功勳”落荒而逃。

我的生活恢複了秩序，除了多個人，好像冇什麼兩樣：考研畢業，租房讀書。以前我往往喜歡獨自行動，但現在……反正李敏格腿長，跟他並行也不會放慢我的速度，除開隔三岔五被這個男魅魔敲骨吸髓……其他，倒也還好。

THE END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