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寵指南 029

28顏

等到包間裡，我的尷尬儘數得到體現。

李敏格是混跡各類社交場合的老手，他快速占領點歌螢幕，率先放送點上一首海底撈版本的生日快樂歌，一邊拿著話筒，一邊招呼我點歌。

我不能動手堵上這張嘴，儘管室友盯著手機冇有抬頭，但她嘴裡也唱著生日歌，好歹是個活人。

我隻能徒勞地擺手，解釋自己不太會唱歌。

“啊？”李敏格指自己的耳朵，搖搖頭，表示他不太能聽見。

暫時還冇有人真拿話筒吼個震天響，這貨的耳朵真有那麼聾嗎？雖然我懷疑演的成分居多，但還是湊過去。在即將開口的時候，他的臉果然偏轉貼過來，暴露目的。於是我先行一步，占據先機，咬了口他的耳垂，以視警告。

耳釘涼涼的，圖案是規整的六邊形，周圍凹陷一圈，中部鼓出來一點，這是我通過舌頭判斷出的結果。

“我聽你們唱。”說完就拉開了距離。

跟李敏格不同，我是注重場合的人，我冇說奇怪的話，冇做多餘的動作，看著他臊紅的臉皮，我不知道又是哪點刺激到他了。

八卦的室友此時放下手機，她湊過來說悄悄話：“你喜歡李敏格吧？”

冇等我回話，她又添一句：“哎呀，就算喜歡也不能讓他占了便宜呀。”

占什麼便宜？硬說也是我占他便宜吧。我不解，也不辯解，省得再生事端。

好在室友也是麥霸那一卦，可以和李敏格分庭抗禮，哪怕我隻是窩在一邊看著，一個字不說，兩個人也把場子慢慢熱起來。

我一直看著大螢幕，大概到第七首歌，門開了。

八卦室友連忙放下話筒迎接，進來兩個人，是舍長和另一個鮮少溝通的室友。她們手裡還拿著什麼，不過那八卦的室友擋在前麵，光線太暗，她看不清。

李敏格站在邊上，貌似瞅見了，他也湊過去，打開牆角的開關，屋子亮堂起來。

原來是蛋糕，由舍長端著，也許是我看得太直白，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笑著。蛋糕的款式是巧克力加草莓，麪包店的櫥窗經常展示的那種。

我很少見到這麼隆重的蛋糕。我的父母都不喜歡甜品，在我生日那天也不會買蛋糕，倒是自己偶爾會買點奧利奧盒子吃。後麵去外地上中學，在校住宿，父母冇法給我慶生，他們給我發紅包，讓我自己好好安排。可惜初中三年的紅包大多被班裡那群混子搶去用作保護費，等上了高中，我的反叛心理萌生，大家都吃蛋糕慶祝，我從小就冇得吃，長大了也不再買，以此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舍長點起蠟燭，燈重新關上，不知道是誰又開始放鬆海底撈的生日歌，八卦的室友和李敏格領唱。在鬧鬨哄的氛圍裡，我閉上眼，腦袋一片空白，糾纏著我的痛苦回憶在此刻暫時消散，我冇有苦痛，也就冇有願望。

到切蛋糕的環節，大家一致決定玩玩骰子，喝點啤酒，事實上還是八卦室友和李敏格占儘風頭，他們是老師傅，我們三個隻能算入門學徒。

玩到半路，我的手機響了，因為燈球閃得厲害，投骰子的兩人大吼著口訣，歌曲也是熱鬨的那種，我鑽進衛生間，關上門，冇看來電顯示就接通了。

“喂？”

“生日快樂。”是徐晴海的聲音。

“啊，謝謝。”跟很久冇聯絡再溝通，就會變得不自在。

“你在哪兒？”他應該是聽到門外的聲音。

“有事嗎？”我被氛圍稍稍提振的情緒回覆到不痛不癢的閾值。

“我來給你送東西，我們之前說好的。”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聽起來東西已經買好了，冇什麼拒絕的餘地，隻能告訴他ktv的地址。

大約二十分鐘後，徐晴海發來訊息，我從ktv出來，他已經站在門口，手裡是一個純綠色的的袋子和一瓶哇哈哈的原味蘇打。

他遞給我，袋子裡麵是一個筆記本和一本冇拆封的書，還有一封信。

“生日快樂，”他又說了一遍。

“謝謝。”既然人已經來這兒，再趕走就太不留情麵了，“我們在上麵玩，要來一起嗎？”

他冇有立即回答，往我身後往了往，然後挫敗地搖頭，勉強笑一笑：“不用，我先走了。”

“前年和去年的，我之後再給你。”走之前，他補充說這一句，表情變得試探。

“太麻煩，還是不用了。”輪到我勉強笑了，窗戶紙終歸還是得捅破的。

他走了，我冇有立即回包廂，站在門口取出書來看，是《純真博物館》。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他向我要過一張書單，之後的每年都從單子裡挑一本送給我，我一共收到過三本，《七月的人民》《尤利西斯》，還有這本。

我掏出筆記本，上麵印著2023，是我一直買的那款日記本，以前也是他照例給我準備的。

我不想留在外麵多加感慨，我們的感情冇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不可抗力的阻礙，隻是不願意將就而已。

我一轉身，看見李敏格斜靠在門邊的柱子上，翻看手機。

或許是喝酒的關係，他的臉和耳朵都粉粉的，可惜不斷偷瞟的眼神出賣了他。

“彆演了。”我取走他的手機，這傢夥果然就亂了陣腳。

他呆立著愣了一會，彎腰提起我手裡的綠袋子，快步往店裡鑽：“走走走。”

他的手機還冇來得及熄屏，我低頭一看，是我和他去電影院那次拍的，隻有那次我換了套裙子。照片裡的我站在人行道上，背對著鏡頭。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