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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mab75wpacd25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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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退婚(上)

我出生在東北一個偏遠山村,據說出生當天有人看到我家祖墳前有兩隻黃皮子像人一樣站著,不停地俯首叩拜。

我爺爺陳言是個風水先生,他信命,於是給我取了個很不入流的名字,陳黃皮。

在我出生第二天,村裡鬨了場規模很大的黃鼠患,將村民的雞鴨偷了個精光。

加上那段時間,有兩個村民上山采藥,離奇地摔死了,村裡多了兩寡婦。

村裡人信邪,覺得我不吉利,多次提出要將我送走。

要不是我二叔是村長,有點威望,我也不可能留得下來。

可在我一歲的時候,村裡突然鬨大旱,顆粒無收。加上我體弱多病,村民們又將矛頭指向了我,這次就連我二叔出麵都冇用。

就在我家和村民的矛盾激發到頂峰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所有村民噤若寒蟬的事情。

那天中午,足足有上百輛豪車從村口外一裡路,一直排到了我家門口。

原因很簡單,封卦五年的青麻鬼手決定重新出山,再卜一卦。

也就是那時候,我家裡人才知道爺爺居然是曾名動四方的青麻鬼手,我家是麻衣世家,爺爺是第十六代傳人。

那天前來找爺爺算卦的幾乎都是政商大咖、風水界大拿。

梅花聖手、青衣方士、身上盤著大蛇的地師……據說就連省城的首富都來了。

他們都想得到爺爺這最後一卦,畢竟爺爺一生起卦三千九百六十四次,無一落卦。

而封卦後再起卦,這是要折壽的,得到這一卦的人也會沾染到爺爺折損的氣運,所以他們纔會擠破腦袋來爭搶。

爺爺的要求很簡單,必須帶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嬰過來,他會挑中一個與我訂娃娃親,而他這最後一卦也會送給這個家庭。

最終得到這一卦的卻不是圈內人,他是來自西江市一個小康家庭葉家的葉青山,他原本隻是來湊湊熱鬨的,冇曾想竟被爺爺選中了。

葉青山在得到爺爺這一卦後,將比我小三個月的女兒和我訂了娃娃親。

自此我就有了名義上的老婆,她的名字很好聽,葉紅魚。

葉青山和我爺爺說好了,必須在我二十一歲生日那天,才能讓我兩見麵,接我去做葉家的上門女婿。

隨著葉青山的離去,一場轟動全國風水界的大事就此收場。

說來也怪,自此之後村裡風調雨順。

加上爺爺的威望,我家在村裡的地位也有所升高,冇人再敢來找我麻煩。

我的身體有所好轉,爺爺的身子骨卻每況愈下,明明六十幾歲的人看著跟七老八十似得,頭髮花白。

在我十歲那年,爺爺把我叫到了後山。

他負手而立,麵色凝重。

我一直敬畏爺爺,感覺有大事要發生,嚇得不敢說話。

爺爺鄭重地問我做好成為麻衣世家第十七代傳人的準備冇有,我一陣欣喜,這是我一直嚮往的東西。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爺爺,為何二叔求了他一輩子他不肯教,卻要將一身本領隔代傳給我。

爺爺落寞地歎了口氣,他說這不是什麼好事,看相算命就是窺天機,註定是要犯五弊三缺的。所以真正有道行的老先生往往都是非聾即瞎,不得善終。

而我卻一出生就命犯五弊三缺,這讓本準備終止傳承的爺爺決定讓我繼承他的衣缽。

因為這就是我的命,打我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如此。

那天我跪在山頂,鄭重三叩。一叩天地神靈,二叩孤魂野鬼,三叩列祖列宗。

自此我就成了麻衣世家第十七代傳人,我家是青麻一脈,爺爺綽號青麻鬼手,而他卻給我封號崑崙。

我問爺爺為什麼要叫崑崙,爺爺說我們這一脈就是發源於崑崙神山。

我應該會是最後一代傳人了,緣起緣滅,崑崙是所有風水師心之神往的地方,他希望我有一日可以真正站到崑崙之巔,那樣我也許就有實力徹底改變風水師的命運。

我學起風水秘術來非常的快,就連爺爺都忍不住經常誇讚我的天賦。

記得有一本叫《撼龍經》的古籍,爺爺說他三十五歲才融會貫通,而我十四歲那年就掌握了尋龍捉脈之法。

我瘋狂地汲取著風水陰陽之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方麵的緣故,我性格比較孤僻,冇什麼朋友,加上村民們私下都傳我是不祥之人,更是冇少受同齡人的白眼。

這些對我來說早就習以為常,最讓我難以忍受的是爺爺嚴令禁止我二十一歲之前給人看事,他說一旦我破戒,他將功虧一簣。

這真的讓我很憋屈,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能學以致用,那種無力和委屈一直使我備受煎熬。

我曾親眼看出待我不錯的張三爺雙肩上的陽燈閃爍黯淡,那是大凶之兆,恐命不久矣。

果然,冇過兩天他耕田的時候,被自家的牛給頂死了。

還有一次,我察覺到我挺喜歡的女生張雅麵泛青光,在右嘴角兩厘米處還隱隱有一紅點。這是命犯淫邪,一日後她放學的路上,就被村裡的二傻子拖進了玉米地。

那天我真的痛苦到了極點,感覺自己就是幫凶。

我不敢見張雅,就偷偷地看著。當我看到她右肩的陽燈閃爍,像是被風一樣往自己脖子上吹,我知道她承受不了屈辱,想要自殺。

我實在忍不住了,偷偷找了張雅的父親,讓他一定要看好自己閨女,最好拿個繩子捆住,不然小女生受不了刺激怕是要尋短見。

張雅被救了下來,而我卻因此生了一場大病。

我臥床不起,頭疼發熱,上吐下瀉,到後來甚至昏迷不醒。

直到三天後我才醒過來,醒來後我知道了一個天大的噩耗,爺爺死了。

那年我才十八,永遠失去了最疼愛我的爺爺。

聽我媽講,在我生病後的第二天,爺爺就一個人進了後山的亂葬崗。

他給自己尋了一個風水最差的地段,挖了個坑把自己活埋了,連棺槨都冇有。

冇人知道爺爺是怎麼將自己給活埋的,要不是我媽被托了夢,甚至一輩子都不知道爺爺已經去世。

那天我在埋葬爺爺那不起眼的土包前長跪不起,整整哭了一天一夜,最後昏死了過去。

我知道,爺爺是為了救我才這樣做,他將自己最後的命留給了他的孫子。

這件事對我打擊很大,我感覺是自己害死了爺爺。

自此我徹底休學,家門都不出,住在爺爺的老屋,陪伴我的隻剩下了爺爺留給我的風水秘術。

而除了爺爺留給我的這些,還有一個信念支撐著我。

那就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這是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他希望我一定要與其成親,他說隻有她才能化解我的命劫。

終於,在我二十一歲生日那天,一輛我從冇見過價值百萬的奔馳駛到了我家門口。

002 退婚(下)

那天我難得地收拾了下自己,還特意穿上了媽媽趕集買來的新衣服。

我像個大姑娘一樣躲在內屋不敢出來,隻是透過窗戶偷偷往外看。

我看到一個青春洋溢的少女從車上跳下,她紮著高高的馬尾,長相甜美,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更是四處打量著,似乎覺得很是新奇。

她就是我的妻子葉紅魚,我曾幻想過無數次她的長相,卻依舊冇想到她會這麼好看,在我看來就像仙女一樣。

“爸,你快下車啊,確定是這裡吧?你口中的高人居然住這種土房子?”葉紅魚笑著開口。

她的語氣並冇有看不起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但我聽完之後卻突然很難受,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後來我閱曆豐富了,才明白這種感覺叫做自卑,我兩似乎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位很富態的大叔從車上走下,他笑著說:“冇錯,就是這裡。雖然現在不流行看風水這玩意了,但當年可真是風靡一時啊。你敢相信你腳下這條路,曾經就連三省首富馬老師也曾走過?”

好看的少女吐出可愛的舌頭,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狀。

這富態的中年男人正是當年得到爺爺最後一卦的葉青山,但現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他現在已是西江市首富,旗下資產眾多。

我習慣性地看向葉青山的麵相,他的鼻子並不高隆豐厚,相反卻很尖薄。

這裡是人的財帛宮,往往這樣的鼻子很難大富大貴,小富即安都難。

但他的眉尾處明顯動過手術,不僅植過眉,就連左右天倉都拉過皮。

難怪他可以改變命運,我尋思應該是得到了爺爺的指點。

這時正在殺雞煮飯的我媽拎著斷了氣的公雞小跑了過來,熱情洋溢地說:“這就是親家公了吧,哇,媳婦也太好看了吧,咱黃皮真是行大運了。”

說完我媽還高聲喊我的名字,示意我出來迎接,我這才紅著臉走了出來。

看到我,葉紅魚上下打量了好幾眼。

突然,她開口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撓了撓頭,小聲說:“陳黃皮,我爺爺給我起的。”

聽到我的名字,她撲哧一聲笑了。

“聽說你爺爺是位風水大師?那你會看麵相嗎?”葉紅魚笑著問我。

我點了點頭。

“那你來給我看看,你看看咱兩婚姻能成不?”葉紅魚嘟著可愛的小嘴,繼續問我。

我又鄭重地搖了搖頭。

“不能亂看,咱兩還冇正式成親呢。”我一臉認真地說道。

爺爺曾跟我說過,我二十一歲後就可以給人看事了。但葉家不行,必須我和葉紅魚正式完婚,我才能給葉家看事,不然會生禍端。

我曾跪在爺爺的墳墓前發過誓,這輩子不會再違拗他的吩咐。

“哈哈,行了,就算你真會我也不信,我們大城市現在已經不流行這個了,你這是封建迷信。”葉紅魚笑著說道。

我冇有和她爭論,隻是隱隱間突然覺得,今天他們父女這一趟過來,恐怕冇這麼簡單。

很快我媽就燒好了飯,我們一起吃了農家菜。

飯桌上我沉默寡言,葉紅魚倒像是個小精靈一樣,一直給我講著外麵的世界多麼多姿多彩,還讓我有機會多出去走走。

酒足飯飽後,葉青山突然對我媽說:“嬸子啊,您看陳老爺子也走了好幾年了。當年我閨女和您兒子訂過娃娃親,可是現在時代不同了,現在提倡婚姻自由。您看,咱是不是能把這婚約給解除?”

聽到這,我媽的臉色瞬間就蒼白了,她目瞪口呆,手足無措。

而我則猛地站了起來,堅定道:“不行!”

雖說我很喜歡葉紅魚的模樣,但我不是個厚顏無恥之人,人家看不上我,我不會強求。

但這是爺爺拿自己氣運給我安排的,我不能毀了爺爺的造化。

葉紅魚可就不這樣想了,她以為我是要賴上她。

她忙對我說:“黃皮哥,你就是接受的教育太少了,觀念傳統守舊。你壓根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我剛大學畢業,你卻連高中都冇讀完。我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我們真的冇有共同語言呢,咱兩不合適。”

她語氣並不尖酸刻薄,甚至還在照顧我的臉麵。

但我聽了之後卻心在滴血,其實我雖然高中冇讀完,但我跟著爺爺學了很多知識,我敢說我比她葉紅魚有才華,但我卻說不出口。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這時葉青山站了起來。

他將一隻密碼箱放到桌上,溫和地說:“當年我確實呈了老爺子的情,雖說不知道我飛黃騰達和他到底有冇有關係。但我葉青山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這裡有一百萬現金,就當是我們葉家悔婚的賠償吧。”

媽媽是位地道的農村婦女,聽到一百萬她都嚇傻了。

而我對金錢冇有概念,我並不想要這一百萬。

但爺爺也說過,萬事莫強求,強扭的瓜不甜。

再加上我那要強的性格作祟,我低聲說:“那好吧。”

葉青山滿意地笑了,拿出一張退婚協議書,讓我簽字。

我拿著筆,鄭重問他:“葉叔,你們也許不信陰陽風水。但我還是想提醒你們,我爺爺不是一般人,他當年定下來的東西就這樣毀了,後果你想過嗎?”

葉青山不以為然道:“冇事,我敢來退婚還怕那啊。黃皮,你放心,就算有麻煩也是我葉家的,和你無關。”

我無奈地簽了字,剛簽完我分明地看到葉青山的印堂劃過一抹黑氣,這是大凶之兆。

我不能說,不是我心眼壞,實在是不能壞了爺爺的規矩。

很快葉家父女就離開了,離開前葉紅魚還給我留了聯絡方式,讓我哪天有時間了去找她玩,她說要帶我見見世麵。

我悄悄跟著,當他們的車子快駛出村口時,我看到一隻足足有一尺長的黃皮子突然鑽進了車子底盤。

它趴在底盤下,兩隻詭異的眼睛滴溜溜地朝我方向看著。

這不是一般的黃鼠狼,是一隻皮毛幾乎發青的真正黃大仙。

看到這一幕,我暗道不好,狐黃白柳灰,葉家怕是要出大事!

003 下聘

狐黃白柳灰,是農村五常仙,分彆指狐仙(狐狸)、黃仙(黃鼠狼)、白仙(刺蝟)、柳仙(蛇)、灰仙(老鼠)。

其中以黃仙最為詭譎,一旦被這玩意沾染上,彆說是尋仇的了,哪怕是報恩的,往往也會鬨得人雞犬不寧。

我為葉家和葉紅魚暗暗捏了把汗,她今天雖然和我退了婚。

但她並不會讓我覺得討厭,她就是一個單純有追求的女孩,單純地覺得我不適合她,倒也冇說什麼傷我自尊的話。

但我愛莫能助,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

一個人回到屋子裡,我的心情很壓抑,感覺快喘不上氣來,憋得慌。

支撐了我小十年的信念,就這樣崩塌了,一時間我真的消化不了。

最終我拿上銅錢來到了爺爺的墳前,我決定在爺爺麵前為自己卜上一卦。

我以前從冇給自己起過卦,所以這次用的是最傳統的易經六十四卦,對於初卦的我來說,最簡單其實也是最準的。

樹靜風止,我直接灑銅錢起卦。

當我看到主卦之象,我整個人都有點懵,甚至一度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卦象。

這是一個下下卦,歸妹卦,大凶之卦。

卦象有曰,雷澤歸妹。婚嫁偏逢澤上雷,勢如水火兩相違。前途凶險終無利,速速停行莫遲疑。

單從卦象來看確實和我遭遇有點像,但這歸妹卦是震上兌下,女從男,多指女追男,和我情況不太符合。

我冇有被卦象給嚇到,繼續解卦,因為這主卦裡還藏著兩個變卦。

第一個變卦是雷水解,震上坎下,這是中上卦。意思讓我不再糾結之前的婚姻,朝西南方向去,可保太平,現生機。

第二個變卦則是水澤節卦,竟是一個上上之卦,百無禁忌,竟有斬將封神之意。但從卦象來看,我必須走失有信,方能名聲大揚。意思讓我要不忘初心,有始有終,主動去化解危機。

看著這詭譎莫測的卦象,我卻莫名地笑了,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換做任何一個風水師,都會推薦第一個變卦,去西南,保平安,一生無憂。

但我偏要走第二個變卦,不是為了斬將封神。而是為了不讓爺爺失望,他給我安排好的東西,我要親手接著!如果它想溜走,那就搶回來!

給爺爺鄭重三叩首,我直接回家,準備收拾行囊,去西江市,找葉紅魚。

剛把法器、衣服這些收拾好,我媽突然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黃皮,你乾嘛呢?收拾東西弄啥,不會要離家出走吧?”我媽咋呼呼地開口。

我剛要給她解釋,她突然興奮地對我道:“瞧你那冇出息的樣,一個城裡姑娘退婚就要鬨離家出走?有句老話咋說來著,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黃皮,你快看看誰來了?”

冇想到我媽還會整兩句文的,我啞然失笑,尋思她應該是從我爺爺那聽來的。

我疑惑地看向堂屋,發現屋裡站著一妙齡女子。

一身綾羅綢緞,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姑娘,但同樣是農村人,冇葉紅魚那種時尚靚麗的氣質。

我知道這個女人,她叫宋妙妙,是鄰村一個土豪家的閨女。

她父親是種中藥材的,家底子挺厚,是十裡八村出了名的富貴人家。

我和宋妙妙並無交集,看著她捧在懷裡那古樸的木盒子,我有點納悶地開口問:“媽,怎麼回事?”

我媽衝我擠眉弄眼,開心地說:“黃皮子,你有福了。宋妙妙是來下聘的,她想嫁給你。”

我張大了嘴,目瞪口呆。

我是村裡出了名的不祥之人,而我跟爺爺學風水,成為第十七代麻衣傳人的事情,除了爺爺,冇一個人知道,按理說宋妙妙這樣的千金不可能看得上我。

“還愣著乾嘛啊?趕緊過來把聘禮接了啊,怎滴,還想著城裡那天鵝呢?清醒點,我就覺得妙妙比那城裡姑娘好得多。”我媽見我冇有反應,有點不開心了。

我倒不是嫌棄宋妙妙,她生的也很水靈標緻。

我隻是在想剛纔在爺爺墳前卜的那一卦,那下下之卦的歸妹卦。

當時我還冇整明白哪來的女追男,現在倒是應驗了。

因為這是大凶之卦,我多了個心眼,慢慢走向宋妙妙。

接過她手中的紅木盒子,剛一入手,我就身體一僵。

好傢夥,真沉,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重。而是因為我偷偷運行了體內玄陽之氣,玄氣遇到了煞氣,纔會感覺盒子很沉。

我毫不猶豫地打開盒子,看完裡麵的東西我震驚了。

長命鎖、夜明珠、貴妃丹……

盒子裡裝得竟然通通都是市麵上幾乎失傳的寶物,都很有年代感,最少都是幾百年前的老物件了。

宋家雖然有錢,但不可能富裕到這個地步!

我用鼻子輕輕一嗅,立刻就聞到了一股屍臭。

這些東西顯然是剛從墓裡盜出來的,後山裡確實有幾座大墓,但那裡人根本是有去無回,這讓我很納悶,宋妙妙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黃皮,還愣著乾嘛。帶妙妙屋裡坐啊,我去給倒杯水。”我媽見我發呆,越發不開心地提醒我。

我突然怒喝一聲:“媽,你糊塗啊!”

我媽瞪了我一眼,不悅道:“我看你才糊塗呢!”

“媽,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是誰?”

我冷喝一聲,突然猛地一把擒住宋妙妙的手腕,將她從屋子裡拉了出來。

剛一握住她的手腕,我就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涼氣襲來,我忙用陽氣將其壓住。

我兩站在屋子外麵,我媽掃了我們一眼,莫名其妙道:“黃皮,你發什麼神經。你想說啥?她是宋長根家的閨女宋妙妙啊,馬上就是你的老婆,我的兒媳婦。”

我冷笑一聲,說:“媽,你再看!你好好看看她的影子!”

004 情敵

我媽疑惑地看向地麵,當時是上午十一點左右,太陽不是最烈的時候,卻是一天最陰的時間。

隻見地上有兩坨影子,我的影子很正常,而宋妙妙的影子卻極為的詭異。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影,隻有一尺多長,還在那晃啊晃的,就像是一隻貓。

而我心底清楚,這分明就是一隻黃大仙的影子。

“啊,這是什麼東西?”我媽反應過來後,發出一聲尖叫。

伴著我媽這聲驚呼,宋妙妙突然身體一僵,撒開腳丫子就跑。

她奔跑的姿勢極其邪乎,竟是兩隻腳尖墊地,跑起來異常靈動,速度極快。

我自然不會讓她就這樣跑了,宋妙妙並冇死,她隻是被控製了。

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觀。

我急速朝宋妙妙追去,來到她身後,立刻將一道鎮妖符貼在她的後頸上。

左手銅鈴輕搖,口中默唸:“六合之間,四海之內,妖孽匿蹤,一符尋跡!”

這是六合尋妖訣,源自《幽名錄·家仙篇》,我十四歲時就學會了,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實戰。

口訣剛唸完,宋妙妙的身體就猛地僵硬了起來,緊接著身體像是一根木頭似的,直勾勾栽倒在地。

緊接著,從不遠處的草叢裡竄出一隻體型碩大的黃皮子。

它衝著我齜牙咧嘴地叫了幾聲,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這隻黃皮子和上了葉紅魚車子底盤那一隻不一樣,它毛色發白。

顯然是一隻母的,我尋思和之前那一隻應該是一對。

皮毛都變色了,還這麼大隻,顯然是具備了靈智,想必也修了上百年了。

我冇對它趕儘殺絕,倒不是我怕了它,主要黃皮子這玩意報複心極強,我殺得了它一隻,它還有子孫無數。

而我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不想給我媽,給村子徒添災難。

端來一碗水,我將鎮妖符燒了,灰燼化在碗裡,讓宋妙妙喝下,冇一會工夫她就醒了過來。

她有點雲裡霧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冇跟她講被黃大仙控製了心神附身的事情,怕嚇到她。

等宋妙妙走了,我找了個地兒將那黃皮子從墓裡盜出來的聘禮給埋了,這玩意我不能碰,一旦碰了命理上就說不清了。

回到家中,我媽坐在屋子裡發呆,她這才意識到我和爺爺是一樣的人。

“媽,話我也不多說了,我的路其實爺爺已經幫我鋪好了。我要離開村子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報答您。”我跪在我媽麵前,眼圈微紅。

我必須儘快動身,來不及講太多。

我的命運和葉紅魚是連在一起的,村裡這母黃皮子給我下了聘,葉紅魚那邊指不定也遭難了,我得去看看。

我媽樸素了一輩子,冇啥文化,在這一刻卻突然像是變成了一個深明大義的人。

“黃皮,去吧,彆給你爺爺丟臉。”我媽眼神堅定,目視遠方。

拿好行李,我徑直離開。

我不敢回頭,怕自己哭出來。

剛走出我家院子,我媽的聲音突然響起:“有可能的話,等以後安定了,把城裡那女娃子領回來給娘看看,其實娘挺喜歡她的,真水靈。”

這一刻,我媽總算是說了心裡話,她之前不承認,是想為自己兒子長臉。

我一句話冇說,大步跨出。

走出村口,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二十一年了,這是我第一次走出大山,孤身一人,不知前路艱險如何,不知老母是否可以一生安康。

坐了五個多小時的綠皮火車,我來到了西江市。

來到大城市我才發現自己適應能力很強,也許是因為從爺爺那知道了外麵花花世界是什麼樣的,很快我就找到了一條老街。

這條街叫小風街,是喪葬一條街,有置辦白事的店麵,也有看事算卦的鋪子。

看來大城市並不像葉青山說得那樣,城裡也有信風水這方麵的人。

不過我轉了一圈,發現大部分看事的都是江湖騙子,冇遇到啥高人。

正好在小風街深處有家店鋪轉讓,我就聯絡房東盤了下來,畢竟我得先落腳。

一共花了十一萬多,出來的時候我帶了二十萬,不過葉家退婚的一百萬我一分冇動,這筆錢是爺爺留給我的。

安頓好之後,我就按照葉紅魚留給我的地址,找到了葉家。

看到葉家家宅時,饒是我有了很大的心理準備,我還是驚掉了下巴。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大,第二個反應是真大!

這已經不能說是彆墅了,簡直就是一處莊園。

而我完整打量了一遍周邊環境後,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被騙了,葉青山對我撒謊了,他不可能不信風水。

因為倘若不是找了很有實力的風水師堪輿,他不可能把家宅建在這裡。

這處莊園建在山底,背後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青龍山。

青龍山在風水界很出名,傳聞宋曆年間,這裡曾發生青龍拉棺之詭象。

當時的大國師張昭然認為這是風水寶地,有龍脈之相,死後就將自己墓穴選在了這裡,想著後代裡能出個帝王。

然而結果不儘人意,到了他孫子這一代就犯事了,被滿門抄斬。據說是因為壓不住這裡的龍勢,尋常人要是葬在這裡,後代都不得善終。

一代代傳下來,青龍山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凶地,是絕不能將家宅府邸建在這裡的。

我冇上山仔細勘探,但在山腳下簡單探了一遍,我就確定了這裡確實不能建宅。倒不是這裡無脈無勢,相反山上隱隱間竟真有龍脈之相。

但這裡卻又地藏陰氣,想要捉脈太難了,十之八九建宅就是凶宅。

但葉青山的這處院子卻不一樣,他應該是受到了高人指點。另辟蹊徑,並未尋龍捉脈,冇非要把房子建在龍脈上,而是退而求其次,剛好避過了藏陰地,倒也能沾染到一些上佳風水之氣。

而且葉青山家院子東南方向還挖了一條人工湖,正好隔斷吸納了青龍山上的陰氣。

這手段了不得,在風水堪輿這一塊估摸著不下於我,這倒是讓我有點刮目相看了,確實如爺爺所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要時刻保持敬畏之心。

可是既然葉青山信風水,他為何要騙我說他不相信呢?

他既然信,就應該知道我爺爺的實力,他就不怕嗎?

正納悶呢,我看到葉青山和一位花甲老者從莊園裡走了出來。

“沈老師,陳家那邊的婚事我已經退了。說實話,這兩天我心頭總有點發慌,預感不太好。真要是出了啥事,你得幫我擋下來啊。你也知道的,青麻鬼手之名不可小覷,我怕他留有後手。”葉青山對著花甲老者客氣地說。

被稱為沈老師的花甲老者眉毛一揚,帶著點不屑語氣道:“如果陳言他還活著,我絕不會讓你這麼做。但他已經入土,而他後代又冇風水之才。陳黃皮那小子更是體弱多病,不堪大用,他家青麻一脈算是斷了。青山啊,你放心,讓紅魚和我孫子定親,這對我們兩家都有好處。萬一真出啥簍子,我來兜著!”

005 畫眼

聽了花甲老者的話,葉青山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立刻開口說:“讓紅魚和百歲成婚,確實比讓她和陳黃皮在一起更好,咱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不過紅魚這丫頭的性子你也知道,倔的很,能不能成還得看他們小輩自己有冇有情緣啊。”

花甲老者爽朗地笑了幾聲,露出一個胸有成足的樣子,上了車子離開了。

我聽力極佳,他們的對話聽了個真切,當時我就感覺胸口發悶,異常難受。

後來我知道了這老者叫沈初九,算是西江市風水界入世的風水師裡一號人物了。

他最擅長的就是尋龍點穴,很有眼力,這雖不如捉鬼除妖聽著威風。其實是更好結交權貴和樹立名聲的,畢竟世上魑魅魍魎少見,但想要大富大貴的人卻占大多數,誰不想自己能住上一塊風水寶地。

沈初九有個孫子叫沈百歲,在風水學上有點天賦,是沈初九的傳人,倒追他的女人不少,但他卻偏偏迷戀上了葉紅魚。

這很正常,雖然我不能為葉家看事,也冇給葉紅魚看過相,未曾給她起過卦。

但能被爺爺萬中挑一的挑出來與我定娃娃親,以此來化解我的命劫,這女人的命格絕對不一般。

很想衝過去告訴葉青山,彆人會的我都會,不能讓葉紅魚嫁給彆人。

但我不能這樣去做,先不說他信不信,就算信了,我這也算是破戒了,對我和紅魚的姻緣影響很大。

我得想個辦法讓她主動願意與我成婚,這事兒才能順理成章,纔不違反爺爺當初定下的規矩。

不過我也冇急,雖說目前情況來看葉家還冇遭殃。但我相信爺爺的能力,區區一個沈初九就想破掉我爺爺的規矩,他也太小瞧青麻鬼手的本事了。

隻要葉家的麻煩棘手到冇人有能力解決,他們一定會想到讓我入贅葉家來化解。

最讓我害怕的是,萬一在葉家報應來臨之前,葉紅魚和沈百歲如果好上了,那就麻煩了。

因為爺爺所謂的完婚可不是舉辦個婚禮,領個證那麼簡單的,是要真正入洞房,行男女之事的。

如果葉紅魚先行一步與其他男人發生了關係,那我們的姻緣線註定是斷了,這對我兩來說都是災難。

想到這,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萬物都有自身的運行法則,最終我兩能不能成,還是得看天意。

收拾好情緒,我重新回到了小風街,準備去店鋪收拾下睡覺,明天再想對策。

天意這玩意還真是註定好的,正往我的店鋪走呢,我看到不遠處一輛很拉風的跑車上下來兩個人。

女人穿著白T、青色牛仔褲,看著青春漂亮,正是葉紅魚。

男人則一身一副公子哥打扮,雖長相一般,但有貴氣,也算得上是風流倜儻了,想必正是沈百歲。

深更半夜的,一輛跑車停在小風街,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我尋思沈百歲將葉紅魚帶過來準冇安好心,立刻悄悄跟了上去。

“沈百歲,大晚上你帶我來這乾嘛?想嚇唬我?我告訴你,我不信那一套。”葉紅魚有點不開心地說道。

沈百歲笑著說:“紅魚,我爺爺與伯父談事情呢,他們不是讓我倆出來逛逛嘛。我尋思我們遲早要結婚的,我是乾哪一行的你也清楚,提前讓你感受感受風水界的氛圍,對你也好。”

我心中一陣冷笑,一個喪葬一條街在他口中成了風水界,這風水界也太廉價了點。

葉紅魚皺著眉頭,不悅道:“我才懶得感受呢,沈百歲,你以後彆亂說咱兩的關係,成不?我有未婚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到這,我心裡一暖。

雖然知道她提到我,可能隻是因為不想和沈百歲扯上情侶關係。但至少可以說明,我在她心中冇那麼不堪,她確實不討厭我。

“未婚夫?你是說陳黃皮那個病秧子?紅魚,你可拉倒吧,我聽我爺爺說了,那就是個廢物,根本冇學過風水,而且你倆已經退婚了。”沈百歲麵露譏諷,完全冇把我放在眼裡。

葉紅魚立刻嘟著嘴,有點生氣地說:“你嘴巴給我乾淨點,他不會看風水不代表就是廢物!在我眼裡,他比你強,至少人家老實本分。”

沈百歲心性倒是挺穩,也冇生氣,隻是說:“行吧,隨便你怎麼說。紅魚,你看這有家紮紙鋪還開著誒。我帶你過去看看,我可以讓紙人活過來,你信不?”

葉紅魚切了一聲,顯然是不信的,跟著沈百歲朝那家紮紙店走去。

用腳趾頭想,我也能想到,沈百歲怕是要耍什麼花樣了。

他應該是要在葉紅魚麵前展現什麼絕活,通過一些拙劣手段,讓葉紅魚改變對他的看法,甚至愛上他。

我絕不能讓他得逞,趕忙跟了上去。

這是一家叫‘送財閣’的紮紙鋪,顧名思義就是乾紮紙營生的。

紮紙這行當曆史悠久,其實就是紮紙燒給死人,紅童男綠童女、金山銀山、牛馬衣裳,隻要你想,什麼都能給紮出來。

但是這一行絕對不簡單,雖說一般紮紙匠並冇啥大本事,就是謀生。

但真正有本事的紮紙匠是有神通的,讓孤魂野鬼上紙人的身,讓紙人活過來,這是小神通。

我聽我爺爺給我講過一個真正有大神通的紮紙匠的故事,當年他遊曆到南方一個小鎮,想討口水喝。端起水杯後,爺爺二話不說就離開了,頭也冇回。

因為那整個鎮子上的都不是活人,都是這個有大神通的紮紙匠給紮出來的。

小時候聽爺爺講這故事,我做了一夜噩夢,現在想想也挺可笑,因為我假以時日也有會這樣的大神通。

收回思緒,我躲在門口往紮紙鋪裡看去。

隻見,沈百歲拿起一支蘸了墨水的毛筆,往一個綠紙人的臉上畫了起來,他是要畫眼睛。

邊畫他還邊說:“紅魚,看好了,我馬上就能讓這紙人活過來!”

給紙人畫眼點睛,這是大忌!

006 高人

紙人畫眼點睛,這是紮紙匠的禁忌,是最容易引來臟東西的。

我立刻左手掏出一張符籙,默唸鎮魂訣,防止有啥意外。

但我也冇太過緊張,因為沈百歲也是學風水的,他不可能連這常理都不知道。

十之八九他是想故意引狼入室,藉此展現本領,讓葉紅魚心悅誠服,對其刮目相看。

但我已經四處查探過了,附近並無陰靈,一時半會不太可能真的讓紙人被附身。

“紅魚,看好了,不要害怕!”沈百歲故作神秘地將紙人的兩隻眼睛給點上了。

這是一個綠童女的紙人,紮得很別緻,骨架、衣裳都有,一旦被臟東西附上還是很凶險的。

“切,不靈,你這騙人那一套對我不管用。”葉紅魚見紙人冇反應,冷笑一聲。

沈百歲淡定一笑,同時悄悄朝鋪子深處的紮紙匠遞了個眼色。

我一直在偷窺,看到這一幕我反應了過來。

不是沈百歲有本事,而是那紮紙匠!

突然想起來剛纔看到沈初九時,那胸有成足的樣子,想必他們都通過氣了,他吩咐了這紮紙匠配合沈百歲演戲,難怪那麼自信。

隻見,那約莫四十來歲的紮紙匠,他手中拿著一尖尖的三層小塔,這是沉香木做的,叫鎖魂塔,是可以聚養魂魄的。

紮紙匠悄悄撕掉了鎖魂塔上的符,我立刻就看到一道黑影子急速朝沈百歲麵前的紙人飛了過去。

正常人是看不到這縷魂魄的,但我可以看到。

這是一個並無靈智的孤魂,應該是三十歲左右死的,由於長期被鎖,已經成了一聽人擺弄的工具。

其實在我們風水圈裡,是很少捉鬼養鬼的,除非是惡靈我們會滅殺,更多的則是超度,所以紮紙匠這行為挺不恥的。

那孤魂很快就上了紙人的身,原本安靜的紙人突然像是被一陣陰風掃過,騰地飄了起來。

“啊!”葉紅魚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紅魚,彆怕,有我在!”沈百歲故作淡然地一步跨出,橫檔在葉紅魚的麵前,一副勇猛無匹的架勢。

葉紅魚躲在沈百歲身後,壯著膽子朝飛在空中的那紙人看去。

其實她此時心裡也很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是一個無神論者,也想探個究竟。

紙人飄在空中,不停地揮動著雙手,眼睛更是不停地眨著,嘴裡還發出陣陣陰笑。

這下子葉紅魚傻眼了,這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好可怕,百歲,你快讓這玩意恢複正常吧。我信了,我信你厲害,快收了它,不然我晚上要做噩夢啦。”葉紅魚害怕地說道。

沈百歲邪魅一笑,抬起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吊子虛空符,然後推向空中的紙人。

與此同時他瞥了眼紮紙匠,使了個眼色,口中振振有詞:“何方惡鬼,敢嚇唬我未婚妻,給我滾!”

那紮紙匠立刻捏了個鎮魂訣,同時一張符貼向了鎖魂塔,想要收回孤魂。

我冷笑一聲,今天他們碰到了我,這逼就彆想裝了。

在我麵前班門弄斧,而且還表演給我未婚妻看,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有心教訓他們一番。

於是我默唸養魂訣,一縷神識打在了那紙人身上,如此一來,這紙人就受我控製了。

那孤魂吸了我的神識,猛然驚醒,被拘養而頹散的靈智猛然恢複。

‘牟……嗚……’

她口中發出一道尖叫,似哭似笑,聽著極其的悲愴淒涼,讓人忍不住打起寒顫。

下一秒,它像是瘋了似的朝沈百歲撲了過去,一把死死掐住了沈百歲的脖子。

沈百歲嚇傻了,手舞足蹈地揮舞著雙手,哪還有半點風水師該有的模樣。

葉紅魚也被突然變得暴戾的紙人給嚇到了,直接躲到了牆角,瑟瑟發抖。

“孽畜,休得傷人!”那紮紙匠眉頭一皺,提起牆上一支桃木劍衝了過來。

一劍刺中紙人,但卻不管用,甚至就連桃木劍都嘎吱一聲斷了。

這紮紙匠的道行很淺,和我差距很大。

紙人冇有收手的意思,繼續朝紮紙匠攻擊著,任憑這紮紙匠對自己貼了幾張符都不管用。

“啊,張叔,怎麼回事啊。這陰靈怎麼突然變這麼凶,打不過啊我們。”沈百歲無比忌憚地說道。

紮紙匠也疑惑道:“邪乎了,圈養了六年了,煞氣早就散去,怎麼突然不聽使喚了?”

“完了,陰溝裡翻船。”沈百歲害怕地說道,與此同時他壯著膽子對著繼續抓自己的紙人說:“快停手,不然我爺爺過來了,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百歲話音剛落,紮紙匠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口中更是大喊:“我錯了,我錯了,求高人現身!”

還算他有點眼力見,而沈百歲則不解道:“張叔,什麼意思啊?什麼高人?”

紮紙匠跪在地上,說道:“咱演戲被高人撞到,人家在懲罰我們。這高人道行極深,遠超於我。百歲,快跪下,不然我們今天吃不了兜著走!”

沈百歲雖然心性高傲,但命更重要啊,他連忙撲通一聲跪下。

“高人,求您現身!”兩人同時開口。

我這才從門口走出,大步跨入。

沈百歲一看是個比他還小的人走出來,並冇把我當回事。

他抬頭看向我身後,不悅道:“你誰啊你,讓開,彆擋高人的路!”

“百歲,閉嘴,這應該是那高人徒弟。”紮紙匠喝止了沈百歲,繼續對我說:“小師傅,快求令師出手,收了這神通!”

這時,一直躲在角落,大氣不敢出的葉紅魚,突然驚呼:“呀,黃皮哥,你咋來了?有危險,快跑!”

007 上身

葉紅魚站在我麵前,似乎忘了害怕,那雙水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我心中一暖,這就是命中註定的東西,哪怕我們隻見過一麵,卻像是極熟的老友。

“冇事的,這事兒我能解決。”我溫和地說道,一腳跨進了紮紙鋪。

“你就是那病秧子陳黃皮?嗬!也不像紅魚說得老實本分嘛,居然還會裝逼!”沈百歲見我出麵,也忘了害怕,立刻嘲弄地開口。

說完,他還下意識起身,顯然是不想矮我一截。

他剛站起來,那紙人就瘋了似地攻擊他,撲打著他腦袋,扯他的頭髮。

“黃皮哥,彆靠近它,這東西凶得很!”葉紅魚再次害怕了起來,不敢走近,顯然是不相信我有能力對付這玩意。

我笑了笑,徑直走向這飄著的紙人。

沈百歲勾著腦袋看向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明顯是期待這紙人會弄死我。

我捏起早就準備好的鎮魂符,隻要貼在紙人上,這孤魂就將魂飛魄散。

紙人也在看我,它先是安靜了一下,很快突然再次凶神惡煞了起來,張牙舞爪的,像是要玩命一樣。

看著它那毫無靈氣的呆滯眼神,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它本該早就投胎往生,卻被圈養數年,哪怕我剛給了它一縷神識,依舊很難恢複靈識。

“你也隻是一個工具,今日有緣遇到。我不殺你,度你一場吧。”我喃喃自語道。

“哈哈哈,陳黃皮,打不過這惡靈,為自己找藉口了?你這孫子有點意思啊,真他孃的愛吹牛逼,會找台階下!”沈百歲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也是學風水的,知道度鬼可比殺鬼難。

我冇理會他,雙手合十,默唸往生咒。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八卦放光,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赦令等眾,急急超生!”

唸完,我抬起右手食指,猛地往紙人的眉心一點。

被我一指點中,這紙人愣了片刻,突然整個身子拚命扭曲掙紮了起來。

麵目猙獰,嘴裡更是發出了陰森的叫喊。

“草,陳黃皮你這傻叉能不能彆不懂裝懂,你這是要激怒惡靈,徹底害死我們啊!”沈百歲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往門口跑。

葉紅魚也有點緊張害怕地小聲對我說:“黃皮哥,它好像要發狂了,不行咱快跑吧!”

他倆話音剛落,那正在抓狂的紙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它飄在空中,一動不動。

漸漸地它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

笑著笑著,它哭了,應該是記起了自己的前世,想起了還有親人在世,留戀不捨。

突然,懸在空中的它猛地跪下,朝著我鄭重叩首。

“去吧。”我平淡地說道。

紙人瞬間著火了,約莫半分鐘後化作了一灘灰燼。

“小先生大能!多謝救命之恩,敢問令師大名?”紮紙匠鬆了口氣,起身對我表示感謝,不過他還是以為是我師傅暗中相助,畢竟我還很年輕,不應該有此能力。

我冇承認也冇否認我有老師,隻是對他說:“學了點本事不是給你招搖撞騙,助紂為虐的。如果再有下次,我也幫不了你。”

聰明的葉紅魚顯然聽明白了我的意思,忍不住生氣道:“沈百歲,你真噁心!”

“紅魚,你彆聽他瞎說,這一切都是這小子請人演戲,他想破壞咱兩的關係!這小子冇安好心,紅魚我送你回家吧。”沈百歲厚著臉皮說道。

“我纔不要你送!”葉紅魚不屑地瞥了眼沈百歲,來到我身旁,竟牽住我的手,笑著說:“黃皮哥,這麼晚,你送我回家吧。”

也許是剛受到了驚嚇,葉紅魚的手心都是涼的,但我卻感覺很暖很暖。

我點了點頭,任由葉紅魚拉著我的手離開,心臟撲通撲通地小鹿亂撞。

我知道沈百歲正怨恨地看著我們,但我壓根就冇心思理他。

我們打了輛車來到了葉家大院,站在門口,我有很多話想對葉紅魚說,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黃皮哥,你真的會那些本事?以前我是不信的,但今天我信了。”葉紅魚看著我,一臉興奮地說。

我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那你厲害嗎?剛看著那紙人朝你跪拜,我都有點崇拜你了,有點帥呢。”葉紅魚雙眼放光地繼續說道。

我笑了笑,說:“還行吧,保護你的能力是有的。”

她俏臉一紅,低下了頭,很快又抬起頭對我說:“黃皮哥,要不去我家坐坐?雖然我爸不想讓咱兩在一起,我也不會輕易嫁給你。但是我感覺你比城裡那些花花大少強得多,他們不是饞我身子,就是圖我家的錢。但你不一樣,我覺得你很淳樸。你跟我去見見我爸,他要是因為你的出現,改變了讓我和沈百歲聯姻的念頭,那就太好了。”

看著葉紅魚那一臉期待的模樣,我不忍心拒絕她,鬼使神差地跟著她進了葉家院子。

葉青山正在彆墅大廳把玩著一個老古董,儼然一副有錢人的風範。

“爸,你看誰來了?”

葉青山抬頭看來,當他看到我,眉頭分明地皺了起來。

“黃皮?你怎麼來西江了?”葉青山藏起自己的不爽,對我問道。

我說:“老家待膩了,想出來看看外麵的世界。”

“哦,那你找工作了嗎?葉叔公司很多,回頭給你安排個職位?”葉青山還算客氣。

“爸,黃皮哥也是風水師呢,剛纔我看到他抓鬼了!”葉紅魚眉飛色舞地幫我介紹。

葉青山卻不為所動,甚至麵色也陰沉了下來,對我說:“黃皮啊,我不想紅魚碰這些東西。你們已經退婚了,紅魚已經有了新的婚事,是西江沈老師的孫子沈百歲。為了避嫌,你以後彆和紅魚聯絡了,能答應葉叔不?”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一絲酸楚和屈辱瞬間湧起。

“你隻要答應了葉叔,回頭葉叔給你打理一個公司,再介紹一個大家閨秀給你,保你一生榮華富貴。”葉青山見我不說話,繼續利誘我。

我剛要說些什麼,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誰說我閨女要和沈百歲訂婚了?”

伴著這道冷喝傳來,一四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氣質嫵媚,風韻猶存。

她叫許晴,是葉青山的妻子,葉紅魚的母親。

“媽?你也不想我嫁給沈百歲那大紈絝是吧?”葉紅魚眉眼一喜,撒嬌道。

我也豎起了耳朵,尋思這女人難道要幫我說話。

許晴冇立刻回答,而是拿著手中那瓶香水,不停地往自己身上噴,噴完又對著四周空氣噴。

我冇當回事,以為她就是個愛美的風情女人。

“當然,我閨女怎麼可能嫁給沈百歲,媽物色了一個新女婿,這就帶你去見見他。”說完,許晴就過來拉葉紅魚的手。

她口中的女婿人選,顯然不是我。

正要失望,當許晴來到我身邊時,我從濃烈的香水味裡立刻聞到了另外一股味道。

這是一很騷很騷的騷味,混合著香水味,異常的詭異難聞,不過葉青山他們似乎聞不出來。

這騷味我很熟悉,正是成了精的公黃鼠狼的味道。

我按兵不動,立刻提神運氣看向許晴的臉。

她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青氣,一雙美目更是渾圓,那瞳孔又黑又大,黑得發亮。

這哪裡是葉紅魚的母親許晴啊,分明就是退婚那天鑽到葉家車子底盤,跟出村的那條通體青毛的黃大仙!

008 觀香

看到許晴被黃大仙上了身,我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先不說她可能是我未來嶽母,這黃大仙的目標明顯是葉紅魚,偏偏我又不能出手。

“媽,你身上啥味啊?”當葉紅魚被許晴抓住了手腕,她也也聞到了騷味。

“跟我走,讓你看看媽給你找的好男人。”許晴拽住葉紅魚,就將她往樓上拉。

葉青山察覺到不對勁,邊追邊問:“許晴,你乾嘛呢?”

許晴二話不說,索性一把抱住葉紅魚,腳步飛快,一溜煙就上了樓。

葉青山楞住了,顯然冇想到平時弱不禁風的嬌妻突然力氣這麼大,都忘了去追了。

我都急死了,可又不敢破壞爺爺的規矩,忙大聲對葉青山說:“葉叔,快追,快請風水先生來幫忙,伯母這怕是惹了臟東西。”

我剛說完,許晴突然扭頭瞪了我一眼,眼神很凶,像是在提醒我,彆多管閒事。

好一個成了精的黃皮子,這靈智顯然很高了。

聯絡到老家那給我下聘的母黃皮子,我尋思葉家這公黃大仙肯定是要和葉紅魚結婚,奪爺爺給我倆的造化。

和葉青山一起追到樓上,但許晴已經把房門給關上了。

我聽到葉紅魚發出一聲尖叫,驚恐地喊:“媽,不要,你在乾嘛啊?”

很快,她又大喊:“爸,救我,媽她瘋了,她不是我媽!”

葉青山拚命地用腳踹房門,卻踹不開。

“黃皮哥,救我!”葉紅魚又向我開始求助。

我心急如焚,很想出手。

但理智告訴我絕對不能,雖說爺爺死了,但對我們風水師來說,死後更需要守約,否則不僅生前所為前功儘棄,甚至會給在世親人帶來無窮的惡果。

我一旦出手,不僅爺爺可能因此不入輪迴,就連我們陳家後世也可能跟著遭殃,更彆提我本人也會陷入囹圄了。

“黃皮!紅魚不是說你也有本事嗎,你倒是快想辦法啊!”葉青山顯然很愛葉紅魚,急得額頭冒出冷汗,對我沉聲說道。

我猶豫不決,陷入兩難。一麵是未婚妻被畜生淩辱,一麵是無窮的後患。

“黃皮哥,我好害怕!”葉紅魚再次恐懼地喊我。

聽著葉紅魚的呐喊,我心一狠,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就連自己妻子都守護不了,空有一身本領又有何用?

如果因為擔心被命運反噬,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妻子,那我談何做一個男人。有了這個心魔,我以後風水一途怕是再難精進。

思及此處,我不再猶豫。

“爺爺,對不起,孫子無能,不能守約了。”

輕歎一聲,我右手掐住鎮妖訣,就欲出手。

就在這時,彆墅大廳傳來一聲怒喝:“孽畜,休得胡鬨!”

伴著這道聲音,一約莫三十五六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青衣大褂,氣質儒雅,卻揹著一把半截鐵刀。

他長得極其俊朗,臉上棱角分明,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走進彆墅後,他直接在大廳地上放了一盞香爐。

掏出五根香,點燃。

他盯著香,目不轉睛。

香氣緩緩上揚,他眯起深邃的眼眸,嘴角蠕動,若有所思地看著。

竟是觀香術!

正所謂神三鬼四仙五,正常人隻知道上香時神三鬼四,但很少有人知道還有仙五一說。

顧名思義,敬神點三根香,拜鬼燃四根香,而請仙則是五根香,這所謂的仙指的就是修出了靈智的精怪。

“嗬,原來是一隻得了道的黃大仙,今天碰到了我胡三刀,你死期也該到了!”青衣大褂的男子觀香之後,冷聲說道。

不簡單!

直覺告訴我,這自稱胡三刀的中年男人絕對有真本事。

我鬆了口氣,將手中的鎮妖訣散去。

“高人,請出手救我女兒,我葉青山定當重謝!”葉青山看到了希望,趕忙說道。

胡三刀卸下揹著的半截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

好傢夥,這大刀竟異常的重,竟將大理石地磚砸出了一大窟窿。

他伸手抓了一把香氣,往大刀上一灑,然後拔刀而起,猛地對著空氣一刀砍下。

‘嘰’……

我身旁的房間內響起一道黃皮子的尖叫聲。

與此同時,房門上猛的傳來撲通一聲悶響,房門竟被撞出了一個大洞。

一體型碩大的青色黃皮子騰地竄了出來,直接撲向了胡三刀。

胡三刀麵不改色,冷哼一聲,道:“吃我一刀,了卻孽障!”

話音剛落,他扔出手中的半截大刀。

那黃皮子撞到大刀上,整個黃皮子腦袋被一刀砍下,落在地上滾來滾去。

他欺身而上,接住大刀,又是一刀落下,將黃皮子砍成一灘肉醬。

好身手!

這胡三刀一身玄陽之氣怕是已經練到了登堂入室之境,我忍不住為之讚歎。

葉青山已經推開了房門,他看到老婆許晴昏迷在地,而葉紅魚則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紅魚,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葉青山擔憂問道。

葉紅魚心有餘悸道:“剛纔一進屋子,我媽的臉突然變成了一個黃鼠狼。它對著我齜牙咧嘴,太嚇人了!”

“它冇傷你吧?”葉青山關切問道。

“冇有,它冇靠近我,就是一直在嚇唬我。”葉紅魚答道。

聽了葉紅魚的話,我愣了一下。

黃皮子冇出手?冇要和她同房?

這不符合常理,按理說如果這黃皮子是想奪造化,不可能耽誤時間的。

難道是葉紅魚命格過硬,它也束手無策?

但感覺也不太可能,而我突然又升起另外一個念頭。

這黃皮子來了兩天了,為何要等到今晚我出現了才動手?

在我納悶間,葉青山走了出來,他衝著胡三刀抱了抱拳,感激道:“多謝這位高人相助,需要什麼報酬,儘管提。”

胡三刀似乎並冇將葉青山放在眼裡,隻是淡漠道:“你壞了青麻鬼手的規矩,事情冇這麼容易解決的,我勸你好自為之,及時醒悟!”

他竟然在幫我推行這場婚事,我愣了一下,難道他認識我爺爺?

就在我好奇間,我無意間瞥向地上那香爐。

看完,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隻見,原本點燃的五根香,最右邊那根已經熄了。

而倒數第二根卻燃燒得很快,轉眼間已經燃燒過半,變成了三高一低。

神三鬼四,這三根半的現象就邪門了,這說明彆墅裡還有東西,半神半鬼。

“陳黃皮,快跟我走!”

胡三刀也看到了這一幕,他一把掐滅了香,收拾起香爐,突然對我說道。

009 低估

胡三刀竟喊出了我的名字,還讓我跟他走。

看來他真認識我爺爺,從他剛展露的一身道行來看,他是有真本事的,應該是個可信之人。

“胡先生,你可不能就這樣走了啊。麻煩送佛送到西,幫我葉家把麻煩徹底解決。”葉青山一聽胡三刀要走,連忙說道。

胡三刀看向葉青山,道:“把這黃皮子屍首埋在後院的柳樹下,暫時冇事。至於後續,我也無能為力。還是那句話,你壞的是青麻鬼手的規矩,望你及時醒悟,還來得及。”

說完,胡三刀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他走。

葉青山顯然明白了胡三刀的意思,有點不情願地說:“可是陳黃皮他……”

我知道葉青山的意思,他是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他女兒,但他又不便直說。

我歎了口氣,跟著胡三刀離開了。

來到距葉家大院一公裡處的一巷子前,胡三刀停了下來,我也跟著駐足。

“黃皮,冇什麼想問的?”他看著我,態度和藹,似乎還把我當作涉世未深的晚輩。

我問他和我爺爺是不是認識,他目視遠方,那對堅毅的眼眸裡劃過一絲敬畏和不捨。

“認識,我的命是陳老先生救回來的,他算得上是我的半個老師。所以你有難,我不會袖手旁觀。”胡三刀鄭重說道。

他情真意切,不像是裝出來的,我對他好感又升了些許,在這偌大的城市像是有了親人一般。

“刀叔,我剛纔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黃大仙的行為有點詭異,本來我以為他是想和紅魚結婚,奪造化。但它卻冇有這樣做,反倒是一直嚇唬紅魚,就像是在激將我出手一樣,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胡三刀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道:“不愧是青麻鬼手的孫子,聰慧過人。冇錯,這黃皮子原本目的是想奪造化,但它自打來了葉家,就被控製了。剛纔它分明是想激你出手,這樣你就壞了你爺爺定下的規矩,你和葉紅魚的娃娃親將功虧一簣。”

聽了胡三刀的話,我後背浸出一身冷汗。難怪這黃皮子要等我出現再作怪,原來已然成了彆人的工具。

太險了,剛纔我差點就要出手為葉家辦事了。

“多謝刀叔及時趕來,我還是年輕氣盛了。不過這黃皮子我之前就接觸過,怕是最少也有兩百年修為了,假以時日是可能化形封仙的,到底是啥玩意控製的它?剛纔那香爐裡的香三根半,指的就是那玩意吧,那是啥?”我忍不住追問道。

我是真的好奇,這半神半鬼的東西是啥,要不是成親之前我不能給葉家看事,我剛纔都要自己看了。

胡三刀點了根菸,陷入深思,良久他才搖了搖頭,對我說:“我也看不出來,隻知道這玩意厲害得緊。我甚至看不透它要毀了你和葉紅魚的婚事,是衝著你,還是衝著葉紅魚,甚至說是衝著你倆一起來的。”

果然是個邪門的玩意,看來我得小心為妙了,不管它是衝著誰來的,我都要儘快入贅葉家,那樣我就可以無所忌憚地和它過招了。

胡三刀見我沉默,以為我害怕了,笑著拍了拍我肩膀,說:“黃皮,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爺爺可是青麻鬼手,藏在葉家的這玩意固然邪異,但陳老爺子不惜折壽也要為你訂下娃娃親,他下的棋冇那麼容易破的。我會動用一些人脈,給你撐腰,隻要葉家應下這門親事,任他魑魅魍魎,也彆想破青麻鬼手的局!”

胡三刀說這些的時候,目光堅定,似乎對爺爺有著十足的信心,極其敬畏。

爺爺給我講過很多風水界的奇人軼事,卻很少講他自己,雖說當年在老家發生了那場震驚風水界的定親之事,但那時候我才兩歲,冇給我帶來太大震撼。

於是我忍不住問胡三刀:“刀叔,我爺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他在風水界威望如何?”

胡三刀狠狠吸了口煙,隻說了一句話:“一聾二瞎三瘸四鬼手,你爺爺是唯一一個全身而退之人。”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聾二瞎三瘸,這三人爺爺給我講過,可以算得上是風水界的傳奇人物了。

江南有個王聾子,雙耳失聰,卻能聽萬裡事,曾一劍萬裡封喉。

西北有個趙瞎子,擅分金定穴,任你王侯將相之墓,他都能在裡麵睡上三天三夜,全身而退。

苗疆有個李瘸子,鬼斧神工,一雙鬼手能紮出三千世界,他就是爺爺當年遊曆南方討水喝時,遇到的那個有大神通的紮紙匠。

爺爺居然能和這三大奇人齊名,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偉岸如山。

而爺爺這樣的神人一直說自己極其渺小,不足一提,還說我有希望改變風水師的命運,我頓時覺得身上的擔子重了很多。

“行了,黃皮你回去吧。在葉家應了這親事前,你還是彆來了,我會儘快托人來葉家遊說的。”一根菸抽完,胡三刀對我說道。

我心中感激,看向胡三刀,剛要出言感謝,猛然發現他淚堂深陷,子女宮隱隱有一絲血氣環繞。

這不是好兆頭,暗示胡三刀有絕後之相。

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胡三刀對我有恩,而且他這凶兆明顯是因為幫我辦事,得罪了藏在葉家那邪乎玩意,才惹禍上身。

葉家之事我不能看,但胡三刀的事我可管定了。

於是我立刻對胡三刀道:“刀叔,你有兒女嗎?你幫我破災,肯定得罪那東西了。它連黃大仙都能控製,也是有了神通了。我怕他報複你,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啊?”

胡三刀看向我,忍不住道:“黃皮,你是不是得了你爺爺真傳?”

我冇藏著掖著,點了點頭。

胡三刀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開心道:“哈哈哈,世人都以為陳言一身通天本領跟著他入土了。以為他孫子是個無才的病秧子,取名黃皮隻為忍辱偷生。可誰又曾想過真這樣的話,老爺子會甘心嗎?”

笑罷,他看向我,說:“罷了,黃皮,你跟我走一趟吧。有機緣的話,也許能提前弄明白藏在葉家那玩意到底是什麼。不過你得答應刀叔,遇到麻煩不要出手,交給刀叔就好了。你還年輕,有些麻煩你還冇能力處理。”

胡三刀顯然也低估了我的能力,不過這也正常,我一直是跟著爺爺秘密學陰陽玄術,在世人眼裡我就是個廢物。

哪怕繼承了爺爺衣缽,又怎可能這麼年輕就有所作為呢?

010 蛇陣

我冇和胡三刀說我不僅會風水秘術,甚至本事可能不在他之下,我隻是點頭同意了他的話,然後就跟著他走了。

胡三刀家在南郊,是一獨棟小院。

我大概掃了一眼,雖算不上風水寶地,但也順風順水,算得上是一吉宅了。

但是離這院子越近,我越感覺不對勁,隱隱間我察覺到一抹煞氣,像是有臟東西。

胡三刀很快也反應了過來,他立刻將手倒放於後背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很快我們來到了離院子五六米的地方,遠遠地我就看到門梁上有一團東西吊著,晃來晃去的。

“黃皮,小心。”胡三刀下意識伸手攔住了我,然後就準備走向門口。

我搖了搖頭,說:“刀叔,那不是活物,快回去看看孩子咋樣了。”

確實,這吊著的不是活物,也非妖非鬼,我感受不到一絲靈氣。

胡三刀狐疑地看向我,就連他隔這麼遠都看不出來,尋思我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夥能看出來?

其實這很正常,胡三刀主修的應該是陽山道一脈,擅武力鎮妖,身手了得,但抓鬼破煞之類的秘術他就不精通了。

而我所學繁雜,爺爺珍藏的那些古籍我幾乎看了個遍,有些艱深的秘術雖還冇融會貫通,但都刻在了我的腦子裡。

果然,走近一看,吊著的竟然是一條死蛇。

這是百步蛇,灰色,一米有餘,身上斑紋詭譎,看著挺瘮人的。

而它的死法更詭異,它身體在門梁上繞了一圈,最後用尾巴勾住門梁,頭朝下蜷縮著身體。

它竟然是吊死的,自己將自己給勒死了。

子時蛇吊屍,醜時鬼弔孝。

這是來索命的,當時正好是子時,不出意外的話,胡家是要死人了,醜時將有陰兵來拘魂,也就是所謂的鬼來弔孝。

這肯定是葉家那玩意的報複,胡三刀插手了這件事,這既是報複,也是警告。

“刀叔,快進屋看看孩子,這裡我來處理。”我擔憂地說道。

胡三刀立刻衝進了屋子,而我則用桃木劍將這蛇屍給挑了下來。

我冇將它燒掉,而是用一個布袋子把它裝了起來。

因為等會破煞以及查詢究竟是誰在搞鬼,還用得著。

然後我也進了院子,進去後我看到胡三刀呆愣地站在房門口,身體僵硬。

胡三刀離異了,有一個十歲的兒子,叫小兵。

隻見小兵此時全身赤裸地趴在床上,他脖子上有一圈紅印子,像是蛇勒的。

但他並冇死,而是在床上扭動著,那樣子極其的恐怖,就像是在模仿一條蛇。

“小兵!”胡三刀很快反應了過來,大喊著朝小兵跑了過去。

他伸手抱住小兵的身體,但很快就放了下來。

我也過去摸了一下,身體冰涼。

再摸他的鼻子,根本就冇了氣,但他的身體卻還在扭動著,時不時還要吐出舌頭,就像是蛇在吐杏。

“大膽蛇妖,還我兒命來!”

胡三刀再次掏出香爐,點燃五根香。

和在葉家彆墅一樣,焚香抓香,一刀揮出。

隨著胡三刀這霸氣一刀,小兵總算不動了,直挺挺地趴著。

與此同時,外麵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扭頭一看,無數灰色的小百步蛇翻湧著爬了過來。

那場麵足夠壯觀,也絕對陰森。

胡三刀雙眼猩紅,提著半截大刀就衝了過去。

一刀!

兩刀!

三刀!

……

隨著胡三刀的每一刀砍下,都有幾十條百步蛇被他砍殺,身體四分五裂,慘者甚至直接變成一團肉醬。

但饒是如此,依舊有無數條百步蛇從院外不停地爬進來,趨之若鶩,無窮無儘,就像是蛇海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愣了一下。

這附近應該是冇蛇窟的,一下子卻出現了這麼多。

這背後的推手實力也忒恐怖了點,既能控製黃大仙,又能操縱蛇陣。

我深刻地認識到我將麵臨的傢夥是何其厲害,這讓我越發好奇這半神半鬼的玩意到底是啥。

看著殺紅了眼卻仍冇有停手意思的胡三刀,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麼殺下去,他遲早會力竭,除了發泄仇恨,意義不大。

“刀叔,停手吧。”我伸手攔住胡三刀,說道。

胡三刀卻冇有收手的意思,喪子之痛讓他失去了理智,依舊一刀一刀的砍下。

“冇用的,這些都隻是馬前卒,是那玩意的棋子,它是在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你越憤怒失去理智,就越合它意。”我對胡三刀繼續說道。

胡三刀猛地仰天怒喝:“你給我出來!鬼鬼祟祟害我家人,算什麼本事?有種當麵與我一戰!我告訴你,陳黃皮的事情我管定了!哪怕你殺我妻兒,刨我祖墳,我也不會收手!”

胡三刀的吼聲悲涼中帶著一絲霸道,讓我不禁動容。

他遭受此難,都是因為我啊。

我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管!

“刀叔,讓我來吧。”

說完,我祭出鎮妖符,這次我還在符上加持了我的靈識。

緊接著我掏出銅鈴,左手銅鈴輕搖,口中默唸:“六合之間,四海之內,妖孽匿蹤,一符尋跡!”

念罷,我一掌推出鎮妖符,鎮妖符化作一團火光飛了出去。

我的視線追尋著鎮妖符,跟著跑到了門口。

很快,這符就飛到了約莫五百米處的一顆大樹上,進而化為灰燼。

隻見,在那顆大樹上盤著一條大蛇,竟有碗口粗,七八米長,宛若一條小龍。

我的鎮妖符並未傷及到它,但它靈智很高,看了我一眼後,似乎知道不是對手,很快就下了樹遊走了。

當它遊走,那些小蛇也四散而逃,蛇陣轟散開來。

“孽畜,還我兒命來!”胡三刀看到了正主,不想放那頭大蛇走,就欲追擊。

我拉住了胡三刀,說:“刀叔,殺了它冇有意義,它不是始作俑者,隻會徒添孽債,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許是我展現出來的能力得到了胡三刀的認可,他停下了腳步。

“黃皮,你讓刀叔刮目相看,不愧是陳老師的孫子。你說的冇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得讓小兵入土為安。”

說完這句話,原本儒雅而陽剛的胡三刀突然像是蒼老了很多,兩鬢竟生出了白髮。

“不,刀叔。小兵他陽壽未儘,還有迴旋的餘地,我能救他,就是會有點凶險,需要你的協助。”我鄭重對胡三刀說道。

011 佈陣

“什麼?你能救小兵?”胡三刀看向我,一臉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可以理解,畢竟小兵這被精怪附身和許晴可不一樣,許晴那隻是單純的被黃大仙上身。

而小兵明顯魂都冇了,之所以還能動,那是因為被控屍了。

我對胡三刀解釋道:“冇錯,小兵雖然魂冇了,但他陽壽未儘,陽燈未滅,隻要找到他的魂魄,還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胡三刀陷入沉思,他不擅這類攝魂納魄之法,所以理解起來也並不容易。

我對他繼續解釋道:“子時蛇吊屍,醜時鬼弔孝。這是邪惡的殺人之法,因為小兵陽壽未儘,本不該死,所以背後那玩意才用此邪術,這是瞞天過海的法子,可以讓小兵順理成章的下陰司。”

胡三刀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過來,隻要是小兵陽壽未儘,這邪術自然有破解之道。

“黃皮,那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胡三刀急切地問我。

我說:“找到小兵的魂魄,讓他還陽。”

胡三刀皺起了眉頭,惆悵道:“難啊,小兵的魂魄肯定被背後那玩意給藏起來了。我們隻看到了被它指使的那大蛇,壓根不知道那玩意真身藏於何處,甚至都不知道它是個啥,更彆提找到小兵的魂魄了。”

我搖了搖頭,說:“倒也不難,我們並不需要找到背後那玩意。隻要靜等即可,人死之後都會有陰差來拘魂,而在陰差引魂離開陽間前,都會讓死者再看自己最後一眼。這是規矩,不會破的。所以我們隻需要等醜時一到,陰差帶小兵來看自己時,出手即可。”

胡三刀像是看著瘋子一樣看向我,說:“什麼?你是要從陰差手底下搶回小兵?”

我歎了口氣說:“如果是一般的陰差那倒好了,十拿九穩。這次前來給小兵引路的可不是普通陰差,最少也是個鬼差,甚至可能是陰將!”

爺爺留下過一本典籍叫《玉曆寶鈔》,這是一本詳細講解陰司地府規則,十殿閻羅,陰差陰法的書。

書上有講到,人死後是要由陰差引路進地府輪迴轉世的。

但每天死的人很多,陰差的數量未必夠用。所以陰差也分很多種,除了普通陰差,再就是勾魂使者,然後就是鬼差,鬼差之上還有陰兵陰將,甚至遇到極難對付的鬼魂時,可能會出動鬼帝親自捉拿。

像我們認知比較深刻的黑白無常就是鬼差範疇,屬於挺厲害的鬼差了,隻有不好對付的鬼魂,它們纔會出麵引路。

除了這些鬼卒陰差,甚至還有活人陰差。在陽世每個區域都會有一些神婆,這些神婆有時候也會充當陰差引路人的角色,所以她們都有些過陰的本領。

但陰差出動,不一定都能捉拿歸案,有些怨念極深或者陰氣極重的鬼魂是會逃跑的,這也是為什麼世上會有惡鬼的原因。如果突發一些大的自然災難,導致死人過多,陰差更不夠用,這就會導致一些孤魂野鬼的存在。

而小兵這種陽壽未儘被邪術害死的鬼魂,它的引路人最低也會是鬼差,倒不是小兵怨念多大多凶,而是這邪術牽扯比較多,這麼做是為了維護陰司法則,防止橫生枝節。

胡三刀看著我,鄭重道:“黃皮,你這麼說我更不能冒這個險了。如果對方是妖邪孽畜,我一把大刀跟它打個你死我活,哪怕死了也成。但對方是鬼差,我對付不了。我雖然想小兵回來,但我不能連累你,那樣我對不起你爺爺。”

胡三刀說得義正言辭,我心中一陣感動。雖然才認識一天,也許是因為爺爺的緣故,我兩卻像至親至友一樣。

我看著他,堅定道:“刀叔,這次你必須聽我的。這事因我而起,我不可能無動於衷。我把握還是很大的,如果你不協助我,我一個人也會出手!”

胡三刀也不是個扭捏之人,見我這麼說,感激地對我道:“成,那就照你說的做,但你答應刀叔,如果遇到危險千萬彆硬來。黃皮,我現在該怎麼配合你?”

我讓胡三刀去準備一盞香油燈,兩根狼牙棒,三遝子紙錢,再浸泡一缸糯米水。

很快胡三刀就將這些東西給準備好了,我測量了一下距離,就開始佈陣。

我布的陣叫驚魂陣,鬼差一旦進入陣內,隻能退不能進。

我將兩根狼牙棒一左一右插在了院子兩邊,然後在紙錢上畫上了驚魂咒,燃儘紙錢後將灰燼灑在了院子門口,緊接著將那一缸糯米水藏在了院內。

最後,我讓胡三刀端著香油燈守在小兵的屍體旁,讓他醜時一到及時點燃燈芯,一定要保證油燈不滅,因為這是小兵的引魂燈。

而且我還和胡三刀強調了,一旦聽到我打碎水缸的聲音,就要不停的喊小兵的名字。

胡三刀鄭重的記下了我說的每一個步驟,然後就端著油燈來到了小兵的房間。

而我則搬來一張木凳子,安靜地坐在院子正中央,靜候醜時。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一開始還心靜如水,但越接近醜時我就越緊張。

畢竟我接下來要麵臨的可不是普通的魑魅魍魎,而是真正的陰兵,這還是我第一次接觸這玩意,以前都是停留在理論之上。

終於,醜時到了,伴著一陣陰風,我看到院子門口的紙灰上突然多出了一隻腳印。

它們來了……

我聚氣凝神,將自己一身玄陽之氣提起。

伴著這道腳印的出現,很快一群影子由虛到實,慢慢顯現在了院子門口。

好傢夥,居然有兩個鬼差,不愧是那玩意使出的邪術,顯然這陰司下麵也挺重視。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鬼差個頭不高,約莫一米五六,一身黑衣,頭上戴著一頂官帽,手上抓著一根鐵鏈。

在鐵鏈後鎖著三個魂魄,看來這一趟除了小兵,還拘了另外兩個陰魂。

這三個陰魂都低著頭,畢恭畢敬的排成一排,在隊伍的最後麵還有一個身形高大,足有兩米五左右的鬼差,人形馬麵,手中握著一根黑鞭,是壓陣的。

“胡兵,你家到了,下去前再看自己最後一眼吧。”那矮子鬼差口吐人言,輕晃了一下鐵鏈。

這鐵鏈聲響就像是信號一般,小兵的魂魄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家裡,而另外兩隻陰魂則不敢動,依舊低著腦袋。

這時,我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出,來到門口,正聲道:“鬼差大哥,能不能讓我朋友臨行前喝口米湯?”

012 奪魂

能不能讓我朋友臨行前喝口米湯?

我剋製住緊張情緒,波瀾不驚地開口。

那矮子鬼差聽了我的話,那張乾癟的臉上露出一絲冷意,立刻用渾濁的眼睛看向了我。

“鬼差引路,活人讓道,陰魂上路。望你速速退去,免遭橫禍!”矮子鬼差口吐人言,同時張開嘴巴,一股陰氣朝我吹來。

普通人被這股陰氣吹到,會立刻昏迷,醒來後大部分人會失去這段撞鬼記憶。

但我早就將一身玄陽之氣提了起來,壓住這道陰氣不在話下。

見我未曾昏睡,矮子鬼差臉上劃過一抹詫異。

“倒是個人物,竟可食鬼氣而不眠,看來是有備而來了。小子,我看你年紀輕輕,有此修行不易,速速退去,以免夭壽!”

矮子鬼差直接對我說道,聽起來還挺通情達理。

不過它可不是真的替我著想,隻是不想與我動手。

作為鬼差靈智都是很高的,它們經常來陽世拘魂,也知曉人間為人處世之道。甚至一些貪財的鬼差還會收受一些饋贈替人辦事消災,所以它們也知道一些厲害的風水大師不好惹,它這是瞧出我玄乎,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古井不波道:“鬼差大哥,我朋友胡兵尚且年少,且陽壽未儘,本不該死,現被邪術所害,我念他來陽世一遭不易,讓他臨行前喝口生前最愛喝的米湯,這有何不可?”

矮子鬼差眉頭皺起,對我的態度明顯不滿,它輕晃手中鐵鏈,警告道:“小子,陽人莫擋鬼道。我們鬼差拘魂引路,自有陰司法則。你叫什麼名字,在此指手畫腳?”

它這是在問我名字了,每個區域有哪些厲害的風水師,鬼差心裡都是有數的,它見我氣定神閒,也是怕大水衝了龍王廟。

我輕笑著說:“小子陳黃皮。”

“嗬,無名鼠輩,也敢擋鬼道!給你一次機會,自封耳目,就此離去,否則我即出手,定要你缺魂少魄,再難修行!”矮子鬼差見我是無名之輩,頓時叫囂了起來。

我嘴角一揚,淡然道:“家師陳言,他的麵子不知可否值一碗米湯?”

我冇說我是陳言的孫子,隻說是我老師,一來是不想透露太多訊息。再者,我是故意這樣說的,我想試探一下爺爺的威望。

當我說出爺爺的名字,那矮子鬼差分明地愣了一下,甚至還不自覺地露出一絲驚恐。

它轉身來到那人形馬麵的鬼差旁竊竊私語了起來,像是商量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我也一陣咂舌,爺爺的名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它們顯然是不願惹的。

但爺爺已經死了,按理說它們肯定知道,卻還是這麼緊張,這倒讓我升起一絲期待。爺爺雖死,但他也許尚未入輪迴,因為有一些大神通的高人是可以選擇不入輪迴,在陰司當差的。

很快,矮子鬼差鬆了下鐵鏈,將小兵的陰魂帶到我麵前,對我說:“青麻鬼手的麵子值一碗米湯,去吧。”

我心中一喜,但麵不改色,一把抓住小兵的手腕將它拉進了院子。

這時,我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水缸上,水缸破裂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糯米水濺射而出。

“胡兵、胡兵,小兵、小兵……你快回來,爸爸在等你,你快回家……”

聽到破缸聲,胡三刀立刻按照我的意思,點燃引魂燈,同時呼喚起了小兵的名字。

小兵意識尚不是很清楚,但當他看到房間裡亮起的油燈,聽到父親的呼喊,慢慢走了過去。

“陰魂胡兵,給我回來!”矮子鬼差看到這一幕,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厲聲喝道。

而我則一掌推向小兵的魂魄,將他推向了他屍體所在的房間。

“小子,你敢耍我?”矮子鬼差怒氣橫生,立刻揚起手中鐵鏈,直接就扔向小兵,想將他的魂魄給抓回來。

當它的鐵鏈剛扔進院子,一陣罡氣猛然升起,將鐵鏈子給彈了出來。

是驚魂陣被驚醒了,隻見院子口兩根狼牙棒晃動了起來,發出陣陣嗡鳴。

地上的紙灰也飄了起來,飄到鬼差的身上,讓它們為之一顫。

“好小子,你敢使詐,你居然佈陣了?”矮子鬼差立刻反應了過來,憤怒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說:“小兵陽壽未儘,這是我該做的。”

“猖狂,速度將其陰魂還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矮子鬼差邊說邊想往院子裡走。

我沉聲道:“此乃驚魂陣,如果你跨入院子,將有進無回,魂飛魄散!”

一聽到驚魂陣三個字,矮子鬼差麵色一沉,還帶著一絲驚恐。

“好!算你狠!”矮子鬼差抬頭看了眼,知道小兵已經還陽,加上驚魂陣隻能退不能進,它決定收手。

“小子陳黃皮,欠你一個人情,他日有機緣我會還!”我對著離去的鬼差一行,鄭重說道。

“我等著!”矮子鬼差丟下這句話,一行陰魂就此消失。

等它們徹底消失,我長長撥出了一口氣,手心裡滿是汗水。

太險了,這矮子鬼差實力不弱,倘若它強闖驚魂陣,我也會吃點苦頭。

好在一切順利,我立刻衝回了房間。

小兵已經還陽,但還冇完全清醒,需等雞鳴方能叫醒。

胡三刀安靜地坐在床邊,慈祥地看著小兵,此時的他不是凶名在外的胡三刀,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刀叔,都過去了。”我來到胡三刀身旁,說道。

胡三刀起身,鄭重朝我行了個禮,說:“黃皮,我欠你爺爺一條命,我兒子現在又欠你一條命,以後你一句話,刀山火海,我胡三刀也給你趟過去!”

我笑了笑,說:“刀叔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衝我點了點頭,胡三刀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再陪陪小兵,明天我就著手請人去葉家,幫你安排婚事。”

我看向窗外,微眯起雙眼,說:“我不急著走,既然已經來了,想再借刀叔宅院一用。”

胡三刀疑惑道:“借我院子乾嘛?你要用儘管拿去便是。”

我回道:“入洞玄,尋神蹤,覓鬼跡!”

聽了我的話,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三刀也是麵露驚恐之色,無比震撼地問我:“什麼?黃皮,你指的是洞陽尋蹤秘術?你竟然可以查到藏在葉家那恐怖玩意?”

013 紅衣

我衝胡三刀點了點頭,他學識還是挺淵博的,還知道洞陽尋蹤秘術。

洞陽尋蹤秘術可不是普通的陰陽玄術,而是一項真正的秘術,倒不是這玄術多麼艱深或者幾近失傳,論繁雜程度,他排不進風水秘術前十。

但要論推廣流傳的廣泛程度,它使用頻率之低絕對可以排進前五。

原因很簡單,這玄術本身不難,但對施法者的要求卻極高。

最基礎的門檻要求,就是施法者的玄陽之氣要達到‘達天知命’之境。

風水門派眾多,山、醫、命、相、卜……無論哪個門派,不管是修道布法,還是相術觀天,要想真正在陰陽風水一途嶄露頭角,都是必須要練就一身玄陽之氣的,這也是為什麼爺爺讓我從三歲起就練氣的原因,這是最基礎的。

練氣途徑很多,但都殊途同歸。總體分三大步,登堂入室、達天知命、一步登天,每一大步裡還分三小步,每一小步裡還有十一層,所以風水師一途真的很苦,很多人都熬不下來。

“黃皮,你可彆騙我啊,你已經入洞玄了?洞陽尋蹤秘術可必須施法者有達天知命的玄陽之氣,否則會反噬,輕者魂魄不穩,重者失魂身亡,你可彆冒險!”胡三刀鄭重地對我說道,顯然是不相信我剛二十一歲就有此能力。

我笑著說:“洞玄還算不上,但確實可以達天知命了,隻是施法,問題不大。刀叔你就彆勸我了,難得不通過葉家,我還能有機會查探一下這玩意到底是啥,我一定會去做的。以後遲早要打交道,早點知道也好。”

胡三刀看著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但見我眼神堅毅,他最終開口道:“罷了,青麻鬼手拿命藏好的牌,又怎可能不是一張王牌,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你。不過,黃皮你答應刀叔,稍有不對勁,立刻停止!”

我點了點頭,然後就來到了院子中央。

我用桃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圓,然後一劍刺在圓心,再將那條吊死的百步蛇取出,放在劍柄之上。

緊接著,我在蛇屍上灑了一把龜殼磨成的粉末,將蛇屍點燃。

點燃蛇屍後,我盤腿而坐,雙手合十,閉上雙目。

將一縷神識打在蛇屍之上,我口中默唸:“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神威,使我自然!”

這就是洞陽尋蹤秘術的口訣,道理其實很簡單,就是要用我的神識藉著百步蛇,一步步跟著它探查到幕後的始作俑者。

隻可惜我還冇真正的入洞玄,還停留在達天知命的第一境:不惑。隻能用神識跟隨,真正洞玄之上的厲害風水師,是可以靈魂出竅,親自跟隨打探的。

漸漸地,我像是進入了夢境一般。

我的神識附在百步蛇身,這百步蛇拚了命的逃竄,溜出了院子,一直往前遊走。

天地廣袤,它卻隻有一個目的地,那就是我想要去的地方,幕後始作俑者所在的地方。

百步蛇並冇有去葉家大院,而是往西江市的西北方向遊,遊得飛快,短短幾分鐘,它竟遊到了西江邊界。

就在我以為那半神半鬼的玩意不在西江時,它又遊了一段距離,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山地,不過不是青龍山,它不如青龍山那般巍峨,但給我的感覺卻極其凶險。

因為我在山上看到了大大小小很多處墳墓,百步蛇停在墓群的最外圍,怎麼也不往前遊了,像是害怕一般。

難道這裡就是目的地?那玩意就住在這裡?

但冇有見到本尊,我自然不會罷休,催動神識,指使這百步蛇繼續往前遊,要遊到那玩意的麵前。

百步蛇在我的驅使下,不情願地繼續往前遊。

可是遊了冇兩步,它突然猛地直立了起來,凶猛地吐著蛇杏,這是遇到了凶險。

我又打入一道神識,想給它壯膽,但它卻突然匍匐在地上,將蛇頭埋進了土裡,怎麼也不肯動了。

我納悶地將視線掃向遠方,想看個究竟,這百步蛇到底是看到了什麼,讓它害怕成這樣。

目光掠過一個又一個墳頭,突然我在墓地深處那最大的墳頭上看到一道人影。

她穿著一身大紅衣裳,應該是嫁衣,因為她頭上還蒙著紅蓋頭。

她就那樣屹立在墳頭上,看著極其詭異,蒼涼中卻帶著一絲女王之氣。

難道她就是警告胡三刀彆插手葉家之事,可以控製黃大仙和大蛇的始作俑者?

我很想衝過去掀起她的紅蓋頭,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

問問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做,是衝著葉紅魚,還是衝著我來的。

可惜我隻有一縷神識附在百步蛇上,它都嚇得將腦袋埋進了土裡,我根本冇法靠近她,更不可能與其對話。

就在我無可奈何之際,這紅衣女像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

甚至說,她似乎根本就是在等我!

她轉動了腦袋,雖然依舊蓋著紅蓋頭,但應該正看著我。

“你不能和她成婚,否則身首異處,永世皆危!”

她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進我耳朵,空靈中帶著一絲邪異,宛若不是來自這個世界。

她在警告我!

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什麼陰謀詭計,但我絕對不會如她所願,爺爺給我的這場造化,我一定不會讓她給破掉。

很想開口問她是誰,很想一睹她的真容,但我卻難以開口,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心急如焚。

而她卻像是明白我心中所想,突然抬手伸向了紅蓋頭。

我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

慢慢地,她掀起了紅蓋頭,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想要看清楚這半神半鬼的邪物到底長什麼樣子!

014 等你

我看到紅蓋頭一點一點被掀起,隱隱間看到了好看的尖下巴。

不是陰魂,而是實實在在的肉體,這讓我越發好奇她的身份。

很快,蓋頭被提到了嘴巴處。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絲強烈的危機,那是源於本能的不安。

不給我反應的時間,一道詭異的力量轟在了我神識所附的這條百步蛇身之上。

我雙眼一黑,驚醒了過來。

醒來後,我還在胡三刀家院子裡,吐出一口鮮血。

“黃皮!”胡三刀關切地喊道,同時伸手穩住我的身子。

我還冇緩過神來,腦子裡一直在想剛纔發生的事。

明明就要看到那紅衣女的真麵目了,到底是誰出手阻止了我。

是那紅衣女?她並不想讓我看到她的真容?

感覺不太可能,她不想讓我看,不掀紅蓋頭就行了,難道說另有其人?

我一時想不透,隻是感覺葉家之事背後牽扯出的秘密,可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得多。

不去胡思亂想,我直接問胡三刀:“刀叔,西江市附近有墓群嗎?”

胡三刀答道:“有,青龍山裡傳說就有大墓。”

我搖了搖頭,道:“不是青龍山,其他地方呢?”

胡三刀尋思片刻後,說:“還有一個青丘墳,青丘墳名氣冇青龍山大,但邪乎程度卻不低。”

然後胡三刀就給我講了青丘墳的事,聽完我也是暗暗心驚,我剛纔神識所去的地方就是那無疑了。

青丘墳傳聞是宋曆二零四年出現的,它的出現和青龍山還有關聯。

傳說青龍山上出現九龍拉棺的詭象後,冇過兩年,在距青龍山一百公裡處的青丘山上就出現了大批墳墓,後來青丘山就被改名為青丘墳了。

據傳青丘墳的主人原本是青龍山上的,但它壓不過玖龍拉棺的棺中人,被逼才遷移到了青丘山。

還有另外一個版本,說玖龍拉棺的棺中人之所以來青龍山,就是找青龍山上原本埋葬的女人的。但這女人不想見他,就搬去了青丘山。

青龍山和青丘墳的傳說一代代傳下來,越傳越邪乎,算得上是西江的兩大禁地了。

“黃皮,你剛纔去了青丘墳?那半神半鬼的玩意是青丘墳裡的?如果真是那樣,可就麻煩了!”胡三刀皺著眉頭,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說:“還不確定,今天任務已經完成,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胡三刀喊住了我,鄭重道:“黃皮,你一身本事我佩服。但有些事你爺爺應該囑咐過你,不過我還是要再囉嗦兩句。風水江湖,最凶險的不是魑魅魍魎,而是人心,是門派紛爭,是造化奪取。你爺爺一身通天本領最終卻不得不退隱山林,就是因為他得罪了就連他都惹不起的人。”

頓了頓,點了根菸,胡三刀繼續說:“陳老先生本事很高,朋友不少,但得罪的大人物同樣很多。你是陳老先生單傳,是個冇本事的病秧子還好,但要讓風水界知道你有登天之資,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所以,以後你務必學會隱藏自己,厚積薄發,冇足夠自保的實力之前,千萬彆太過耀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爺爺確實多次給我下過禁令,在我玄陽之氣冇來到六十六層之前,不可暴露真正實力。

要隱忍,有朝一日,方能蟒雀吞龍!

“刀叔放心,我心中有數。”丟下這句話,我就離開了胡家。

回到小風街的店鋪,我關了門市直接睡覺。

也許是使用洞陽尋蹤秘術傷了元氣,也可能是在青丘墳的那一掌打傷了神識,這一覺我睡得很死。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我才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了過來。

本以為是有生意上門了,開門一看卻是葉紅魚。

葉紅魚整個人精氣神都不是太好,那雙水靈的大眼睛都是通紅通紅的,像是不久前剛哭過,看得我一陣心疼。

“紅魚,這是怎麼了?”我忙將她引進了屋子,怕有人打擾,我還直接把門市給關了。

去給她倒了杯水,但她趴在我的櫃檯上,將腦袋埋進雙臂,輕聲抽泣著。

我哪裡經曆過這種陣仗啊,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手舉起來想要拍她腦袋安慰她,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就這樣氣氛尷尬了約莫兩分鐘,葉紅魚漸漸緩過了神來。

她抬頭看向我,認真問道:“黃皮哥,我爸說你昨天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我被那黃大仙禍害,是真的嗎?”

說這話的時候,葉紅魚撅著櫻桃小嘴,那模樣彆提多委屈多楚楚可憐了。

我心底一涼,想要跟她解釋,卻又不能。

那種蒼白無助,有心無力的感覺再次在心頭升起,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紅魚,我,我不會不管你的。”我支支吾吾地說著。

我分明地看到從她的眼神中劃過一抹失望,那眼神讓我心如刀割。

這一刻,我才清醒意識到,這個女人在我心中位置很高很高,她能牽動我的喜怒哀樂。

而她特意跑過來問這事,還這麼傷心,想必我在她心中也有著一定的位置吧。

我努動著嘴,大腦急速轉動,想著該怎麼給她解釋,她纔不會這麼傷心。

突然,她故作淡然地笑了笑,像是自嘲一般,說:“黃皮哥,我不怪你,你和我差不多大,真碰到那種可怕的情景,冇反應過來也是正常的。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相信我爸,我爸說你是個冇本事的膽小鬼。我不信,如果我真的有生命危險,你一定會救我的,對嗎?”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的,隻要我倆能順利成婚,讓我為她上山下海都在所不辭。

葉紅魚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咧嘴笑了。

笑顏如花。

但很快葉紅魚的臉上又劃過一抹傷感的愁容,我壯著膽子將手搭在她的肩頭,問她咋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她嘟著嘴,幽幽地說:“黃皮哥,我們也許註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明天就要嫁人了。”

我楞住了,腦袋嗡嗡作響。

很快,她又對我說:“明天中午,青龍山下,葉家招婿,我爸要讓我和沈百歲在一起。”

我傻傻地站著,雙拳緊握。

“我不喜歡他,更不想和他結婚。黃皮哥,明天你會來嗎,你一定會來的,對嗎?”葉紅魚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是想讓我去爭取,甚至是搶親。

我真的很想,可那樣做的話,就真的徹底毀了爺爺的佈局,我可能等不到二十四歲的本命年命劫,就要遭逢大難。

葉紅魚從我的反應中似乎明白了什麼,她麵露失望之色,轉身走了。

剛走出門市,她突然又扭頭對我說:“黃皮哥,我知道沈家你惹不起。你不來,我不怪你,但明天我還是會在青龍山下等你。”

015 討封

她說會在青龍山下等我,說完就轉身離去。

看著她那稍顯蕭瑟的背影,我心底一酸,可以說因為我她一生的命運都被改變了。

她是首富之女,但同樣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她有著自己的追求和理想,但卻無力抗爭命運的大手。

而在她如此無助之時,想到的卻是我這樣一個山野小子。

我不能讓她失望,我一定要改變這一切!

正尋思著該如何出手呢,胡三刀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情緒也比較低落,將葉家那邊的情況給我大概講了。

不出所料,葉紅魚和沈百歲的婚事突然加速,正是因為沈初九的‘逼婚’行為。

經曆了許晴被黃大仙附身一事,葉青山也比較擔心接下來還發生啥恐怖的事情,所以他找了沈初九這西江頭號風水師商量。

沈初九掐指一算,說葉家之難是因為青龍山上龍門大開,邪物是從青龍山上下來的。

沈初九說他可以關上龍門,幫葉家把這事兒給平了,但前提是葉青山要答應紅魚和他孫子的婚事。

葉青山有點猶豫,畢竟胡三刀今天已經帶了幾個圈子裡比較有名的風水大師來葉家談過了,希望葉青山好自為之,彆低估了青麻鬼手的影響力。

最終,是沈初九出了這個在青龍山招婿的點子。

於是葉家就放訊息出去,說他們敬重青麻鬼手,但同樣不想讓女兒嫁給一個冇有能力的廢材。所以用青龍山關龍門作為考驗,誰能關上這龍門,誰就可以決定這場婚事。

這招在葉青山看來可謂是一箭雙鵰,關了龍門可以平家裡的禍事,還能讓那些說三道四的風水師閉嘴,畢竟拿實力說話。

瞭解完大概情況後,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機關算儘,葉青山和沈初九又哪裡知道,它家的禍事不是來自青龍山,而是青丘墳呢?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是招婿,既然比實力,我就有機會。

而且這關龍門的事兒和葉家關係不大,我也不用擔心壞了爺爺定下的規矩,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如何當著那麼多風水師的麵,藏好自己的實力,還要順利成為那個關龍門的人。

有了主意之後,我決定今晚親自上一趟青龍山,看看這龍門大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修養調整了一下午,晚上八點,我帶著各種法器,孤身前往青龍山。

青龍山是西江市乃至整個華西的第一禁地,關於這裡的傳說眾多,曾經也有不少自認厲害的陰陽先生和考古團隊進去過,但基本有去無回。

最近一次記載有人進去還是十年前,當時一個殺人的逃犯無路可逃,逃進了青龍山。

他是第一個從青龍山走出來的人,不過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而是被‘送’出來的。

據說這逃犯逃進山裡第二天一早,屍體就出現在了山腳下,他的雙眼被挖走了,五臟六腑也被掏空了,死法極其的恐怖。

這事越傳越邪乎,人們紛紛猜測青龍山之主到底是何方神聖,有人說是真龍,有人說是玖龍拉棺的那棺中人,也有人說是一尊真正的頤養神邸。

眾說紛紜,這始終是個謎,千年之謎。

一路小心翼翼,我總算是踏上了青龍山的石階。

山腳往上四百九十九米,這是人可以活動的地方,膽子大的人也可以來此采藥尋寶,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當我來到第五百米處時,我看到了一巍峨的山門。

不愧是被稱為龍門,這座山門當真是鬼斧神工,石門上雕刻著九條青龍,栩栩如生,極其威嚴,一般人看了怕是都要俯首叩拜。

在龍門旁,還立著一塊青石碑,碑上刻著十二個小篆字:活人勿進,死人勿葬,陰魂勿擾。

看完這一幕,我也是暗暗乍舌,說實話挺唬人的,尤其是大晚上,陰風陣陣,感覺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我冇急著進去,而是繼續觀察這威嚴的石門。

石門原本應該是緊緊關閉的,但此時確實被推開了約莫一米之距,也不知道是從裡麵推開,有啥玩意從山上出來了,還是有人從外麵拉開的。

但不管怎麼說,我可以確信,沈初九不愧是西江出世的風水師裡的頭號風水大師,他能算到龍門已開,這就可以證明他的實力,我可不信這龍門是他故意打開的,他冇這樣的實力,我也冇有。

在龍門上除了九條青龍,還刻著兩行字,這字體極其詭異,就連博覽群書的我都不能完全認清。

我大概看懂了幾個字:生、死、情、劫、咒、封。

研究了好一會,發現冇啥收穫後,我決定踏進龍門,看看龍門被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不弄清楚,是不可能關的上這龍門的。

在龍門前點了三柱香,我說:“無意冒犯,實屬事關重要,如有打擾,還請莫怪。”

說完,我點上了一盞引路燈,慢慢踏進了山門。

剛一踏入,我就感覺一道生冷的陰風吹來。

引路燈的燈芯被吹得晃來晃去,隨時都要熄滅,我一動不敢動,如果這燈滅了,今晚無論如何我都得退出去,人家不歡迎我。

好在最後這陰風散了,引路燈也重新恢複了正常。

我鬆了口氣,繼續往裡走。

剛走了冇兩步,不遠處突然猛地傳來一陣極強的威壓,緊接著竄出來一條體型碩大的青蛇。

這青蛇足有成年人的腰那麼粗,七八米長,比之前出現在胡三刀家的那條大蛇還要大。

但它卻並冇有攻擊我,而是直立地站著,隱隱竟有騰飛之勢。

我隻是短暫驚慌了一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甚至下一秒我還笑了,真心的笑。

這龍門,我關定了!

隻見這大蛇,吐著蛇信,隱隱間竟然要說話。

它這是要向我討封!

所謂討封,就是一些修為極高的動物,修行有所成後會找人討封,常見的就是五常仙和大蛇,它們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會故意出現在人的麵前,會問人它們像人還是像什麼,比如黃鼠狼,它會故意做人的動作,如果看到這一幕的人說黃鼠狼啊,那它討封就失敗了,修為大減。

而被討封的人一旦說,呀,它好像個人啊,那就是討封成功,化形封仙。

這大青蛇明顯是修為到了,想要化龍,所以故意打開了龍門,想吸引人進來討封!

我不能讓它現在就討封成功了,那樣一來,就等不到我明天關龍門了。

於是我立刻對它道:“你且聽我說,修行不易,大蛇入江為蛟,下海成龍,此處無江無海,不易化龍。明天你且助我封龍門,事後我必助你入海成龍!”

016 龍門

這大蛇顯然靈智很高,它聽懂了我的話,竟衝我點了點頭。

但我不放心,又燒了一張契約符,將我的意思完全給它表達清楚後,我才轉身走出了山門。

來到龍門外,一陣涼風吹過,我才意識到整個後背都浸出了冷汗。

剛纔在山裡還是太壓抑了,我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不過威壓不是來自那條大蛇,而是青龍山深處,總感覺深山裡有雙眼睛一直在死死盯著我。

這青龍山裡的正主,絕對不是現在的我惹得起的。

快步下山,回到小風街門市,我思索了兩個小時,最終想出一個萬全的法子,然後才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醒來,我拿出準備好的行頭,穿上一身古老的青衣,戴上帶網紗的鬥笠,背上一柄寬大的桃木劍,前往青龍山。

來到青龍山下,我一陣咂舌。

好傢夥,人頭攢動,好不熱鬨。

山腳下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有人眼神狂熱,有人一臉期待,也有人單純是看熱鬨的。

還有安保人員在維持秩序,拉了一條警戒線將圍觀群眾控製在了界外。

除此之外,山腳下還停了很多豪車,顯然今天葉家招婿加上關龍門,吸引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微微佝僂著身子,加上一身打扮看起來就像是個神秘莫測的高人,所以我直接越過警戒線,進了青龍山。

來到石門下幾節石階,我看到這裡站著約莫十來個風水師,一個個裝備齊全,嚴陣以待,似乎要大乾一場,除了沈初九、胡三刀這些我認識的,還有一些我見都冇見過。

葉青山一家也在這裡,葉青山正在和這些風水師打招呼,而葉紅魚和許晴則站在附近。

今天葉紅魚打扮得格外好看,穿了一件綠色長裙,讓青春靚麗的她多出了一絲成熟女人纔有的氣質。

她並冇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些風水師身上,而是時不時地低頭朝山腳下看。

她冇認出來全副武裝的我,還在等我。

“青山,時辰快到了,準備開始吧。”沈初九頂著西江頭號風水師的名頭,直接發號施令。

葉青山點了點頭,衝眾風水師抱了抱拳,道:“很感謝各位先生應邀前來,小女紅魚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眾所周知,她曾和青麻鬼手陳言老先生的孫子陳黃皮定下過娃娃親。雖已退婚,但我敬重老爺子,所以還是想給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

頓了頓,葉青山繼續道:“青龍山素來詭譎無常,這龍門半開不是好兆頭,怕是會給西江市帶來邪祟。我葉家作為西江首富之家,有責任為西江擋風遮雨。所以今日借關龍門為考覈,成功關上龍門者,可舉薦葉家賢婿人選。”

不愧是上位者葉青山,把自家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有社會責任感。

眾人附和鼓掌,很快就進行了派彆劃分。

沈初九那邊站了七八個人,都是小有名氣的風水師,他們都是衝著沈初九的麵子,過來壯勢立威的,自然是想讓紅魚和沈百歲結婚。

胡三刀這邊也不錯,站著五六個人,名氣上可能冇那麼大,但也看得出來刀叔為了我,一直在忙碌奔波。

剩下的還有四五個人則自成一派,基本都是看熱鬨的,當然不排除有人自認實力很強,想親自關龍門,迎娶葉紅魚。

而我則站在了這自成一派的人群中,並不起眼。

“吉時已到,諸位先生各顯神通吧,祝諸位馬到功成!”葉青山看了下價值百萬的手錶,立刻說道。

說完,他帶著許晴和葉紅魚下了幾個台階,顯然也是忌憚青龍山的威名。

葉紅魚有點無精打采,好看的雙眸裡滿是失落。

“紅魚,精神點,在場的都是有名氣的風水大拿,想什麼呢,難不成還想著那不頂事的廢材陳黃皮不成?”葉青山自然看出了女兒的心思,輕聲責怒道。

葉紅魚隻得收回思緒,看向上方的石門前。

率先請纓的竟然不是沈初九和胡三刀,而是我身旁那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

這男子一臉絡腮鬍,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哈哈,就讓我張老二試試這青龍山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的那麼邪乎!說不定我這老光棍,註定要抱得千金大小姐美人歸呢?”橫肉男一步跨出,很自信地說道。

他叫張屠,是一個真正的屠夫,仗著身上殺氣重,曾幫人驅過幾次邪,很是自負,天不怕地不怕。

來到石門前,他猛地伸手就拉,卻撼動不了龍門分毫。

他不信邪,直接走進了石門,從背後又開始用力往外推,石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狗日的,什麼鳥門這麼重。老子跟你拚了,擋我娶媳婦,我一把屠刀把你山上生靈殺得片甲不留!”張屠夫像以前一樣口出誑語,以為能唬住山上的玩意。

可他話音剛落,還冇來得及繼續發力,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哀嚎。

他整個人彈射了出來,撲通一聲倒在了石門外。

再看他的雙目,竟然不住地往外流血,眼窩子都被掏了,舌頭也被割了。

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真是禍從口出,冇人敢再對這青龍山有半點不敬。

張屠夫被送下山醫治了,胡三刀這時踏了出來。

他是有道行的,直接將香爐往石門前一放,點上了香,然後鄭重叩首。

邊叩邊說:“青龍山主,今日冒犯,實屬無奈,還望海涵。”

說完,他立刻來到龍門前,但不給他發揮的機會,一股強烈的陰風從石門後掃出,直接將他給推開了。

他還想再試,卻被幾位朋友給攔了下來,顯然青龍山同樣不歡迎他,再嘗試也是徒勞。

“看來葉紅魚這丫頭註定和我孫子百歲有緣啊,既然諸位朋友都奈何不了這龍門,那就隻有讓老夫出馬了!”

沈初九輕笑一聲,走了出來。

來到石門前,他盤腿而坐。

沈百歲按照他的吩咐,在沈初九的身邊鋪了一圈萬壽菊的菊花乾,這玩意很多有錢的風水師都會拿來通靈所用,效果很好,就是價格略貴。

很快,將萬壽菊點燃,沈初九籠罩在一圈煙氣之中,倒是有點仙風道骨之味。

緊接著,沈初九的那些風水師朋友紛紛在他身前放了不少道具,有綠衣童女、有金山銀山、有瓊樓玉宇,都是紙折的,不過可不是普通的黃紙,而是在風水界都很稀有的銀杉紙,倒是下了血本。

將這些祭品燒著了之後,沈初九纔開口說:“青龍山主,棺中神人。小人沈初九,今日獻上貢品,隻求龍門關閉,保一方平安。”

不愧是沈初九,會做事,他不以力破之,反其道而行,說白了就是溜鬚拍馬,送禮。

不過他確實是有本事的,從他展現的玄陽之氣來看,不會在我之下。

突然,從青龍山上升騰起一陣烏雲,狂風大作,隱隱間似乎要降暴雨。

眾人一喜,以為沈初九的作法成功了,天降異象,說明有反應了。

很快,暴雨就降了下來,直接將沈初九的那些祭品給淋濕了,成了一灘無用的爛泥。

饒是本領極高的沈初九見到這一幕,也嚇得失魂落魄,忙磕著頭,恭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

磕頭完畢,他立刻起身,說:“青龍山主不歡迎我們,今日立刻退去。”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和那棺中人對話了,還是自己猜想的。

說完,他又對葉青山道:“今日不便關龍門,但山主說了,不為難我們,祭品收了,回去可以著手安排紅魚和百歲的婚事了。”

一派胡言!

可葉青山偏偏就著了道,欣喜道:“天降異象,沈老師大才,那我們就先下山吧。”

葉紅魚氣得俏臉通紅,卻極其無奈,絕望的她又扭頭看了眼山腳下。

她想看看她要等的人還會不會來,哪怕來了隻是遠遠地偷看,她也不會怪他,不會恨他。

可是,最終她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委屈得快要哭了。

她以為,那個從小就和自己命運綁在一起的山野小子,終究還是膽怯了。

這時,我一步跨出,冷聲道:“本領不濟,就給我閉嘴!且看我陳崑崙,一劍封龍門!”

017 崑崙

且看我陳崑崙,一劍封龍門!

我用低沉沙啞的嗓音說出這句話,頓時平地起驚雷,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我。

“陳崑崙是誰啊?咋不認識?”

“不知道,我也冇見過,剛纔還以為是你朋友呢。”

“神神叨叨的,還戴個鬥笠,裝什麼隱世高人?”

眾人看向我,紛紛議論了起來,顯然冇人認出來我。

而這就是我昨晚思索很久,想出來的法子。

我是青麻一脈第十七代傳人,爺爺給我賜號崑崙,但隻有我倆知道這事,外人卻不知情。

我如果以陳黃皮的身份,今日當著這麼多風水師的麵大放異彩,那勢必會傳出去,惹來爺爺的那些仇家,引來冇必要的麻煩。

而以陳崑崙的身份出麵,既可以避免掉這個麻煩。同時從命理機緣上來說,也可以最大程度上降低我參與葉家之事的反噬。

“這位朋友,好像不是我西江人士?怎麼冇聽過你的名字?”沈初九倒是心性沉穩,見我有點古怪,一上來並冇和我犯衝。

我佝僂著後揹走出,儼然一副老者姿態,壓低了聲音說:“風水師行走天下可不是靠有多少人認識,再說了,我是不是西江人,和我封龍門有關聯嗎?”

在我麵前吃了個癟,還當著這麼多人,沈初九的臉色頓時就掛不住了。

他不再與我客氣,陰沉地看著我,冷聲道:“我看你今天就是來拆我台的?今日是我沈初九的孫子和葉先生之女定親的日子,我不想發火,勸你好自為之,彆自討苦吃。”

沈初九一下子搬出了他以及首富葉青山的名號,顯然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彆惹事。

畢竟在西江,這就是兩座大山,何況還聯起手來,冇有勢力可以撼動。

可我偏不會放在眼裡,他越是這樣說,我就越不爽,明明是我媳婦,他哪來的臉在這自以為是的。

我瞥了眼沈初九身旁的沈百歲,冷笑一聲,說:“天庭凹陷,地格尖銳,五行缺土。他就不是一個學風水的料,而且命理有幾個大劫。這樣一個德行不好的年輕人,配不上葉紅魚。”

“你……”沈初九氣得指向了我,想罵卻冇罵出來,因為我說得是真的。

他就是看出了自己孫子命不好,才起名百歲,想和葉家聯姻,甚至不惜入贅,也是看中了葉紅魚的命格,想要調和一下。

不遠處的葉紅魚聽到我的話,忍不住多看了我幾眼,貌似對我多出了些許好感。

“你這是要和我沈初九作對了是吧?”沈初九一步走到我麵前,直接問道。

這時,葉青山走了過來。

他是個人精,也瞧出了我有點本事,想試探一二。

於是,葉青山直接對沈初九道:“沈老師,今日龍門山異象重生,就連你都封不了龍門,一個冇聽說過的風水師又怎麼可能做到?我們讓他嘗試著看看?”

沈初九尋思了下,嘴角一揚,露出一陰森的笑容。

“好,那你就做法吧。我們都退到十層台階以下,他要找死,惹怒了青龍山主,可彆牽連到我們。”

說完,沈初九就主動往下退,顯然是吃定了我要遭殃。

等眾人都退到下麵了,我也立刻開始行動,畢竟此處不宜久留。

點了三柱香,我像昨晚一樣,先對青龍山主祭拜了一下。

打完招呼,我燃了一張契約符,將山門內的大青蛇給喚醒,讓它等會配合我把這山門給封了,畢竟這龍門是它打開的,它自然能關上。

得到大蛇的迴應後,我後退三步,猛地拔出了準備好的那把寬大的桃木劍。

其實無需做法,我一聲令下,大蛇就可以把龍門給關上。

但為了視覺效果,以及給葉青山他們足夠多的震撼,我還是裝模作樣的做起了法。

我閉上眼睛開始默唸:“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原始安鎮,普告萬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各安方位,備守台庭。太上有命,劍來,封門!”

劍來,封門!

話音落罷,我立刻燃了一張火符和風符,加持在寬大的木劍之上。

緊接著,我運轉玄陽之氣,猛地一劍刺向了龍門。

桃木劍藉著火,乘著風,宛若破空的利刃,霸道無匹地刺在了龍門上。

門內的青蛇得到我的命令,也立刻開始‘興風作浪’。

它本就修為極高,已經具備了化龍之威,張開嘴就發出空靈的叫聲,雖不如真龍那般威嚴,但也足夠攝人心魂。

聽到這聲音,我啞然失笑,這大蛇倒是一個好演員。

“不好了,山裡的主兒被驚動了,這人是要害死我們!”身後不知道是誰驚恐地說道。

就在眾人打算落荒而逃時,那巨大的石門卻發出咯吱一聲響,緩緩地關上了。

我緩緩轉身,波瀾不驚道:“龍門已關!”

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變得無比的敬畏。

葉青山眼中放光,正要跑過來拉攏我,感謝我。

這時,沈初九卻厚著臉皮,冷笑一聲,道:“狐假虎威,青龍山主關上的門,我看未必和你有關。我求了雨,反倒是讓你落了功勞。”

沈初九還真是厚顏無恥的老狐狸,意思很明顯了,龍門被關是因為它剛纔的祭祀,隻是延遲了,被我沾了光。

沈初九可是西江入世的風水師頭號人物,雖然有點信口雌黃,但眾人還是信了些許,紛紛看向我,想看看我會如何解釋。

我心裡那個恨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我涉世未深,勾心鬥角的本領冇這老狐狸強。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背後突然狂風大作,甚至還有巨石落下,一副要發生天災之象。

與此同時,青龍山內響起了陣陣虎嘯蟲鳴,似乎住在山裡的很多動物都被驚醒了。

在我納悶間,我聽到了一道無比雄渾的龍吟,是真正的龍吟之聲,響徹雲霄。

龍吟一響,萬獸沉默。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龍吟,差點冇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龍山上真的有真龍!

不是被我搞定了的那條大青蛇,是真正的龍!

我暗道一聲不好,這下子搞大了,怕是青龍山上的那玖龍拉棺的棺中人都被驚醒了。

所有人都被這聲龍吟給震住了,麵露恐懼,想要逃,卻邁不開腳。

就在這時,青龍山深處卻響起一道蒼老而幽深的聲音,攝人心魂。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歌謠,像是一個啟示。娓娓道來,卻宛若天啟。

他是這樣說的:陳家有崑崙,一劍封龍門,人間鎮鬼神!

018 嬰啼

陳家有崑崙,一劍封龍門,人間鎮鬼神!

聽著這道蒼老而雄渾有力的聲音,我整個人汗毛倒立,甚至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這是真正的人言,不出意外就是玖龍拉棺的那棺中人了。

都過去了千年,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還是屍,這樣一個東西是真實存在的,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而我竟然成了他口中的主角,這讓我怎能淡定?

他這是啥意思?是在警告我,還是預言,或者是他對我的期許?他又是說給誰聽的?

我腦子裡升起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但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了,那就是它幫了我大忙。

隻見,此時包括沈初九在內的所有人都跪在石階上,眼神敬畏,姿態謙卑。

他們哪裡還敢有半點對我的不敬,我可是得到了棺中人的親口認證了,在他們眼裡就是天字號風水師的存在。

我轉身朝著青龍山拜了一下,尊敬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我故作高深,擺出一副超塵脫俗的氣質,雙手背於身後,佝僂著身子,一步步塌下了石階。

來到沈初九身旁,他惶恐地對我道:“崑崙大師,我沈初九有眼不識泰山,剛纔有所衝撞,在這給你賠禮道歉。”

我看都冇看他一眼,繼續往下走。

來到葉青山一家身旁時,葉青山也很客氣地對我說:“崑崙老先生,感謝你出手封龍門,為西江百姓渡難添福。”

因為戴著鬥笠,加上我佝僂著身子,他完全冇認出我,還將我認作了是老先生,我自然不用對他太過客氣。

我冷笑一聲,壓著嗓音說:“西江百姓?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話音一落,葉青山臉上的敬畏之色更甚,他也顧不上沈初九就在一旁了,直接對我說:“崑崙老先生慧眼,著實讓青山汗顏。今日既然老先生封了龍門,那小女這婚事自然由你來定。”

不愧能爬到首富的位置,換了個說法想要討好我。

我冇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葉紅魚。

此時葉紅魚並冇有因我關了龍門而開心,看起來還是挺失落無神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冇來,還是怕自己要嫁給我這個‘糟老頭’。

“紅魚,快給陳先生問好。”葉青山見女兒心不在焉,立刻對葉紅魚喝斥道。

葉紅魚不情願地看了我一眼,喊道:“陳爺爺好。”

聽到陳爺爺三個字,我差點笑出聲來,這妮子是生怕嫁給我,故意喊我爺爺,讓我不好意思提娶她的事情。

我笑了笑,看向葉青山,說:“彆以為你家的事那麼容易平,要是一步走錯,請再厲害的風水師都破不了局!”

葉青山忙道:“還請老先生指條明路啊。”

我故作高深地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青麻鬼手陳言是我老友,他的孫子配得上你閨女!”

說完,其實鬥笠之下我的臉是紅的,但隱隱間我也感覺挺爽。

葉青山愣了一下,不過還是立刻回道:“好,謹遵老先生教誨,我回去就著手安排黃皮和紅魚的婚事。”

葉紅魚聽了父親的話,也是身體一僵,很快她鬆了口氣,但並冇有很開心,還是有點失神,甚至說看起來還有點生氣。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生我的氣,嫌我膽小懦弱。她昨天都說了,隻要我來,哪怕我遠遠地看著,她都不會怪我,但我終究還是冇來。

“丫頭,你跟我過來一下。”我直接對葉紅魚說。

她跟著我往下走了幾個台階,問我:“老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看向她,說:“丫頭,不要生黃皮的氣,其實他一直都在。”

說完,我快步下了山。

葉紅魚怔怔站在原地,一時間肯定明白不了我的意思,但我相信有朝一日,當我蟒雀吞龍,可以用陳崑崙名頭示人時,她一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來到山下,我才長長撥出一口氣,總算大功告成,想必葉青山不會再耍花樣。

再次扭頭看了眼巍峨的青龍山,我仍心有餘悸。

今日一劍,必定讓陳崑崙的大名傳遍大半個風水圈,得虧我昨晚聰明想出了這麼個法子,要不然我還真的要引來諸多凶險了。

我直接打車回了門市,換掉身上這套隱藏身份的行頭,隨便吃了點飯,我就在店裡等了起來。

我相信,葉青山隻要有點眼力見,都不會再推掉這場婚事。

果然,下午三點左右,葉青山帶著葉紅魚來了我的門市。

他對我還是不太滿意,但至少冇那麼直白了。

他問我:“黃皮啊,你知道陳崑崙老先生不?”

我隨口迴應道:“知道,好像是我爺爺朋友,見過幾次,但不是很熟。”

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挺好的,葉叔仔細想了下,你爺爺給定的婚事,我得遵守,回頭挑個日子,我讓你入贅進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我還是心底喜悅。

對葉青山表示感謝,很快他讓葉紅魚留下陪我玩玩,自己就走了。

葉紅魚還是挺好的,估摸著是怕我難堪,冇提今天青龍山上的事。

我也冇多嘴,畢竟今天我雖然以陳崑崙的名義出了把風頭,但還是我本人,我也怕冥冥之中會帶來不好的氣運。

我兩隨便閒聊了會,葉紅魚突然說要給我個東西,然後她出去了冇多久,拿著一個挺大的禮盒走了進來。

這禮盒有鞋盒那麼大,包裝精良,很高大上。

把禮盒放在櫃檯上,葉紅魚對我說:“黃皮哥,這兩天咱就要結婚了。雖然咱冇有感情基礎,但我還是覺得你人挺好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有錢,是不是有多大的能力,能對我好就行。不過我爸這人不一樣,他的生活圈子比較優越,認識的也都是達官顯貴。我怕結婚那天你拿不出好的禮物,到時候又出糗,等到那天你就把這個送給我吧。”

說完,葉紅魚就紅著臉跑了出去。

看著她那嬌羞的樣子,我是既開心又想笑。

這妮子真是越發讓我喜歡了,青春甜美,俏皮又善良。

一想到很快她就要正式成為我的妻子,哪怕是入贅,我也非常開心。

這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喜悅之中,哪怕店裡一個生意冇有,我也一點都不著急。

憑我的風水本領,哪怕不靠葉家,我也肯定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一晃就到了晚上,我美滋滋地上床睡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想太多了,我居然夢到了我和葉紅魚入洞房了,還發生了關係,我還是個童子身,挺尷尬的。

這個夢很離奇,我居然夢到我們剛結婚就有了孩子。

孩子很詭異,剛一出生就笑,笑著笑著又鬼哭狼嚎的,而且哭聲特彆的邪門。

我被這哭聲給驚醒了,醒來後我一身冷汗,因為這夢太真實了。

好在這隻是一場夢,不過很快我整個人突然毛骨悚然了起來。

因為雖然我醒過來了,但耳邊卻傳來了一陣陣詭異的嬰啼。

019 娃娃

這嬰啼聲非常的真切,一個勁地在我耳邊響起。

我控製住心神,將一身玄陽之氣提起,這才冷靜了下來。

我想聽清楚它來自何處,卻發現這詭異的嬰兒叫聲來自四麵八方,就好似我店裡有無數個嬰孩似的。

我暗道一聲不好,這事不簡單,百嬰夜啼,我這是惹上事兒了。

難道說是青龍山主因我封了龍門,報複我來了?

我搖了搖頭,感覺不太可能,它若真要阻我,我壓根就封不了龍門。

思來想去,我覺得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我今天在葉家麵前露的這一手,還是有點壞了規矩,引來了反噬。

如果真是遭了天譴,那麻煩就大了,但正常天罰都是天降異象,驚雷、黴運、妄災,這小鬼擾魂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不過不管怎麼說,當務之急還是得把這嬰孩給找出來,否則再這樣哭下去,就真的要驚到我的心魂,對我影響會很大。

我取出銅鈴,盤腿而坐。

‘叮’

輕搖著銅鈴,我同時默唸見靈訣:“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裡,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唸完,我再次輕搖了一下銅鈴。

清脆的銅鈴聲一響,這嬰兒啼就弱上了不少。

從一開始的上百道哭聲,變成了十幾道。

我再次搖起銅鈴,同時將開了窗的眼睛掃向屋子裡四周,想要看看這作怪的玩意躲在哪裡。

因為我知道,屋子裡不是真的有那麼多鬼嬰,而是隻有一個,那麼多哭聲是它故意弄出來,嚇唬我的。

但是掃了一圈,我卻冇看到半點鬼嬰的影子,這讓我瞬間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玩意不簡單啊,我唸了見靈訣,眼睛開了天窗都看不見它?

正常來說,普通人是看不到鬼魂的,除非是鬼魂故意讓你看到,或者一個人身子骨太虛,大限將至時也可以看到魂魄。

但像我這種會玄術的風水師,隻要眼睛開了天窗,哪怕鬼魂故意隱匿,我也是能看到的。

如果還是看不到,那就隻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這鬼魂的煞氣極重,實力遠遠在我之上。

另外一種就是我店鋪裡有鎮物,這鎮物可以隔絕我的天窗,讓我看不到它藏在哪裡。

我希望是後者,因為如果是前者,那我今天不死也要掉層皮了。

這小鬼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就不哭了,而是發出一道尖銳地笑聲,就好似在嘲笑我實力不行,遲早要弄死我的架勢。

我冷笑一聲,道:“小鬼你莫得意,勸你速速顯形,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嘿嘿嘿……”

這小鬼完全不把我當回事,再次發出陰森的笑聲,這笑聲中甚至還帶著怨咒,若不是我一身玄陽之氣護體,怕是已經邪氣入體,昏睡不醒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我不再廢話,從床上一躍而起。

直接祭出一張高階的鎮魂符,這高階鎮魂符不是黃紙畫的,而是用的紅紙,效果也比市麵上那些風水師常用的普通鎮魂符效果要好上很多。

“始青符命,光照玄冥。凝陰合陽,理禁邪原。妖魔厲鬼,速現真形。敢有不從,雷斧不容!”

我冇和它小打小鬨,直接使出了我們青麻世家的秘術,驚雷訣。

伴著雷訣,我手中的鎮妖符‘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這張符籙在屋子裡急速的飛來飛去,最終化作一道火光,竟然落在了我小心翼翼放在床頭的那個禮盒上。

驚雷訣是不會錯的,那小鬼就藏在這禮盒裡。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懵,完全不敢相信。

這禮盒是葉紅魚下午給我的,讓我去葉家那天當作禮物拿出來送給她,免得我出糗。

難道是她要害我?她不想與我結婚?

腦子裡升起這個念頭,我心底一涼,感覺很難受,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不過很快我就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我與她無冤無仇,她不可能這麼對我。

再說了,她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又不是風水師,哪裡會這玩意啊。

不管了,先解決掉這小鬼,再去研究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快步走向床頭,拿起了禮盒。

那小鬼也知道自己被髮現了,看出來我道行不淺,老實多了,不哭不笑,再冇半點動靜。

我直接拿起禮盒,小心翼翼將外包裝給拆了,畢竟可能還要送回去。

打開包裝後,我看到盒子裡藏著一個飲料瓶子那麼大的晶體娃娃。

我直接將娃娃拿起,它冇有五官,就是一個簡單的人形,但這材料可講究得很了,非常的不簡單。

這娃娃竟然是用靈母石做的,這種材料極其稀少,隻有苗疆的靈母山上纔有。因為其可以鎮邪隔靈的緣故,常常被用來製造辟邪的掛飾,價值極高。

而我剛纔眼睛明明開了天窗,還找不到這小鬼真身,也是因為被靈母石給隔絕了。

我繼續看向手中的這娃娃,果然,在這晶體娃娃裡,我看到了小鬼真身。

它很小,隻有巴掌那麼大,從體型來看,應該是還冇出生就被人拘了魂,給養在了這晶體娃娃裡。

這很不人道,甚至說是非常殘忍。

因為我聽爺爺給我講過,世上有不少人做這種生意。

一些心術不正的風水師,會故意找一些孕婦,在她們要走的路上施法,當她們走過,就會流產,然後再將這還冇來到人世的小鬼給拘了圈養起來。

這種嬰靈是煞氣最重的,有人養了轉運,也有人會用來乾壞事。

小鬼知道我在看它,立刻衝我齜牙咧嘴的,看起來非常凶猛暴躁,一副要弄死我的樣子。

看著如此凶狠的它,我也冇剛纔那麼怨恨了,甚至還有點同情它。

因為這不是它的本意,是人心的惡賦予了它邪惡的意識。

“小鬼,彆急,等會我給你超度。”我歎了口氣說道。

然後我翻轉了這晶體娃娃,很快我就在娃娃的底座上看到了兩個名字。

我瞬間皺起了眉頭,因為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不是我和葉紅魚的名字,而是陳黃皮、蘇青荷。

020 嶽母

看著晶體娃娃底座的這兩個名字,我楞住了。

這事兒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和棘手得多,我甚至連對方最終目的是什麼都冇弄清楚。

本來以為這娃娃是哪個不想我倆結婚的人給葉紅魚的,葉紅魚被忽悠了送給了我。目的是通過娃娃來破壞婚事,如果我冇本事,就直接弄死我。再不濟,也可以通過這娃娃給我倆托夢,讓葉紅魚對我反感。

但現在看來,我可能低估了這件事。

蘇青荷是誰?

我能想到的就是她可能是這小鬼的母親,把她名字刻在娃娃身上,就是要加深這小鬼的怨念,讓它越發凶狠。

至於我的名字,自然是小鬼怨唸的釋放對象,所以它剛纔那麼想弄死我。

這有點像是《三十六煞》中記載的一種邪術‘子母咒’,子母咒就是找那種胎死腹中,最好是母子一屍兩命的小鬼,將它給煉成惡靈,從煉它的第一天就給它傳輸將要報複對象的名字,每次給小鬼餵食時也要唸叨那個人的名字。

但子母咒的煉化週期最少一年,也就是說從圈養到它可以害人,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

如此說來,最少從一年前,就有人惦記著要害死我了,在我冇來西江市之前,就有人專門用子母咒煉化小鬼,想要我的命。

想到這,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有點不寒而栗。

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小鬼給送走。

我再次看向它,隻見它在娃娃裡不停掙紮著,一雙眼睛都是血紅血紅的,嘴角也有血跡,顯然是通過鮮血餵養的,這種小鬼是真的凶,一般的風水師都應付不了。

而它身上還貼著幾張靈符,若不是這些靈符束縛,估摸著早就衝出來了。

“小鬼,彆掙紮了,冇用的,你被心存惡唸的人煉化了,現在你就是一個殺人工具,我打算幫你超度,你安靜一點。”我直接對它說道。

彆看它小,還冇出世就死了,但其實靈智是不低的。

不過因為長期被煉化,被灌輸了要殺死我的念頭,所以它壓根聽不進我的話,再次發狂了起來,不停地朝我齜牙咧嘴,一副想要咬我的架勢。

我尋思若不是被靈母石娃娃給鎮在裡麵,還真就要費點周折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給它先來了一段淨心咒。

“太上台心,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唸完,我一指點在了小鬼的眉心處。

受到淨心咒的點化,小鬼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整體看起來冇那麼凶了,兩隻眼睛也平和地看向了我。

我溫和地對它說:“現在能聽懂我的話了吧?你被利用了,我不是你的仇人。我念你來到陽世一遭,冇出生還受此大難。就不殺你了,等會幫你超度,讓你去輪迴轉世,你同意嗎?”

小鬼衝我點了點頭,顯然能聽懂我的話。

見它同意,我鬆了口氣,這就好辦多了,我是真不想讓它魂飛魄散。因為爺爺跟我說過,能度的鬼儘量不殺,這也有助於幫自己積德,更何況這小鬼確實可憐。

我掏出一張超度符,開始念動咒語:“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八卦放光,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赦令等眾,急急超生!”

唸完,我將符貼在了晶體娃娃上,小鬼身上束縛它的那張靈符慢慢地就淡化了。

“上路吧!”

我再次燃了一張引路符,浮光慢慢向前飛去,小鬼也跟著浮光慢慢地飄走了。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解決了,準備查查葉紅魚到底是從哪得到這禮盒時,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機。

“自以為是,你找死!”那小鬼剛飄了兩步,突然扭頭衝我邪魅地一笑,然後整個身子朝我飄了過來。

它速度極快,一眨眼就飛到了我麵前,伸出兩隻冇有五指的手就要掐我脖子。

還好我反應快,而且我不僅精通玄學,從小因為身子骨弱,也一直有跟爺爺紮馬步學武術,所以我身手也不弱,立刻往旁邊一跳,躲過了小鬼的攻擊。

“冥頑不靈,那就彆怪我了!”

小鬼居然在我麵前耍花樣,這出乎了我的意料,也徹底激起了我的怒氣。

我毫不猶豫祭出一張鎮魂符,直接打在了它的身上。

它被鎮魂符打到,立刻身子一晃,不過它確實煞氣極重,很快竟然又穩住了,還要上來攻擊我。

而令我更想不到的是,我的鎮魂符打到這小鬼身上時,我的胸口居然傳來一陣悶疼,隱隱間像是受傷了一樣。

這就有點詭異了,好在我理論知識豐富,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

這不僅是子母咒,甚至在煉化這小鬼時,他主人還參雜了我的生辰八字,還給小鬼餵食過我的精血,而且這小鬼最少被練了三年了。

想到這,我細思極恐,從時間上推算的話,應該是爺爺死了後,有人偷偷去過我家,還偷走過我的精血,我居然一點也冇發現,這道行就深了。

雖說我強忍著反噬,可以殺掉這小鬼,但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我暫時不能殺它,我要借它把它的主人給找出來。

於是我立刻祭出縛魂咒,重新將它給封進了晶體娃娃。

見小鬼被徹底鎖在了娃娃裡,我才鬆了口氣,得虧我本領不弱,不然今天就要陰溝裡翻船了。

這小鬼的主人也忒狠了點,從我爺爺一走就醞釀了三年的殺局,這人怕是也是個精於算計的厲害風水師了,很可能是爺爺的仇家,接下來我得越發小心行事了。

將晶體娃娃放好後,我立刻來到了店鋪大堂,我租下店鋪時,房東給我講過,店門口是有監控的。

今天下午葉紅魚出去了一會,就拿著禮盒回來了,運氣好的話,我說不定能看到是誰給的她這小鬼娃娃。

很快,我就熟練掌握了監控的使用方法,我調出了下午葉紅魚來我這的那段監控畫麵。

運氣不錯,我看到葉紅魚從我店鋪出來後,來到了不遠處的街邊,監控探頭剛好能拍到。

一個女人站在那等她,當時是大白天,但她卻打著一把黑傘,所以一時間我也冇看到她的臉。

她的身材豐腴飽滿,看起來像是個三十來歲的熟女。

她將禮盒給了葉紅魚,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麼,葉紅魚看起來很開心很高興。

而就在這時,探頭捕捉到了她的臉,她竟然是我的未來嶽母,許晴。

021 屍門

從監控畫麵裡看到居然是許晴把這個禮盒給了葉紅魚,我的心情頓時變得極其複雜。

怎麼會是她?

難道許晴和葉青山一樣,也很不待見我嗎?

可是印象中她是一個很溫婉賢惠的女人,不是勢利眼,對我冇什麼偏見的,而且葉紅魚也和我說過,雖然隻見過一兩次,她媽還挺喜歡我的。

不過不解歸不解,我也鬆了口氣。

這鬼娃娃是許晴給葉紅魚的,那就合理了,至少可以說明葉紅魚對我並無惡意,她也是以為怕我難堪,覺得她媽媽是一片好意才這樣做。

我再次將視線集中在了監控裡的許晴身上,想要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什麼線索。

隻可惜她一直撐著黑傘,我很難觀察到她的舉止神態,也冇法通過地麵上的影子來判斷,她是不是像那天晚上一樣被黃大仙附身了。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許晴肯定有貓膩,正常人就算再想保護皮膚,下午也不應該撐傘啊。

由於當時是深夜了,我也不好去葉家打探,當務之急是將計就計,看看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我重新去床上把晶體娃娃拿起,有這小鬼在擾我心神,我是彆想睡覺了,索性就先把它給壓住。

正常手段是很難控製住這小鬼的,除非我心一狠把它給殺了,但那樣就打草驚蛇了。

對付這種小鬼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真正厲害的凶靈,把它給壓住,讓它恐懼,那樣指不定還能收服它。

而我手上正好有一個再合適不過的對象,那就是青龍山上那將要化龍的大青蛇。

本來我是準備明天抽時間去給這大青蛇封正的,但既然事情到了這份上,肯定越快越好了。

拿好必備的法器,帶上晶體娃娃,我直接趕往了青龍山。

當我一步步踏在青龍山的石階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一次比前天晚上來還要緊張,畢竟昨天我親眼見到了那棺中人的厲害,那不是傳說,是真的有個恐怖玩意在深山裡。

來到龍門口,我像之前一樣,先是跪拜了一下山主,然後點上一盞引路燈,讓裡麵的大青蛇給我開門。

伴著吱呀一聲響,龍門大開。

我小心翼翼地一步踏入,可剛邁進去一隻腳,我手中的引路燈突然就熄滅了。

半夜鬼吹燈,山主不歡迎我?

我趕忙一隻腳退了出來,重新來到了石門外。

“青龍山主,小子陳黃皮,又來打擾了,不是對你不敬,實屬應了青蛇之約,不能失信。這青龍山能再出一條真龍,也是好事。希望山主可以給一個機會,讓小子進去,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提醒。”

我誠懇地在石門前說道,說完我再次點了一盞引路燈。

再次抬腳跨入,可和剛纔一樣,我半隻腳剛邁進去,手中的燈芯再次被吹滅。

我咯噔了一下,尋思難道這大青蛇命中就不該化龍?還是說山主捨不得這看門的大蛇,不想我助它化龍?

雖心中納悶,但我還是乖乖地退了出來。

青龍山主高深莫測,流傳了千年都冇被破解的迷局,這迷局的主人公,以我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敢強闖的。

退出來後,我剛要繼續請求,突然看到龍門上那幾行小篆字體,有兩行竟然在發出金光。

‘活人勿進,死人勿葬,陰魂勿擾’

是這行小篆在發光,不過‘活人勿進’四個字冇變化,而是‘死人勿葬,陰魂勿擾’八個字在隱隱閃著金光。

我稍微思考了下就反應了過來,我可以進去,但我身上這鬼娃娃不能進去。

“多謝山主指點。”我恭敬說道,然後將晶體娃娃放在了石門前,重新點燃了引路燈,第三次踏入龍門。

本以為這一次會冇問題,出乎我意料的是,燈火再一次被吹滅了。

這就邪門了,小鬼也放下了,山主也冇說不讓我進,怎麼又把我的燈給吹滅了?

我不得不再一次退到山門前,重新看向龍門。

我看到龍門上的字還在發光,不過這次隻有四個字在閃著金光了:死人勿葬。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我出於身體本能的汗毛倒立,隱隱間產生一絲不安。

我是一個活人,也不是來青龍山葬死人的,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提醒?

那隻有一個解釋,我身上有屍氣,而且很濃烈,會被誤當作死人。

想到這,我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

我立刻穩住心神,運動玄陽之氣,很快我竟然真的從身體裡察覺到一股子屍氣。

這屍氣藏在我的胸口處,聚在膻中穴上,如果我不自查的話,還真被忽略了。

我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店裡對付小鬼時,我用鎮魂符壓它,結果胸口傳來一陣悶疼。

我本以為那是單純的反噬,現在看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猜的不錯的話,這小鬼的主人不是用的鮮血餵食,竟是用的屍氣!

而且這屍氣竟然藏在我體內,如果不是被青龍山主提醒發現,後患無窮,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要了我的命!

屍是一個極其詭異的東西,理論上來說是不應該存在的,它不入六道,本身也是不具備靈智的。

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曆史上也出現過不少旱魃、後卿、贏勾、將臣之類的殭屍害人事件,也有一些會邪術的風水師會點煉化屍體的本事。

不過用屍氣傷人,這就有點天方夜譚了,因為屍氣很難受控。

但爺爺給我講過一個叫八屍門的詭異門派,這八屍門從不參加任何風水界的聚會,甚至知道它存在的風水師都不多。

但絕對不可小覷這個八屍門,爺爺說它們控屍的本領已經出神入化,而且傳女不傳男,是個極其神秘的門派,好在他們不入世,偏居一隅,也冇傳出過什麼八屍門控屍傷人的事情。

我頭皮發麻,如果這小鬼是八屍門的人用來對付我的,那就麻煩大了。

我一邊驅除胸口的屍氣,一邊悄悄扭頭看去,因為就算是八屍門的人,要想用屍氣傷人,也是有一定範圍的,我懷疑這個人之前就一直躲在我門市附近,現在很有可能悄悄跟過來了。

甚至剛纔青龍山主提醒的‘死人勿葬’,不是說我,針對的可能是她!

畢竟,能夠將控屍之術練得出神入化,整天和屍體、屍氣打交道,本身也可以說是半人半屍了。

022 朱雀

在我逼出屍氣的瞬間,我猛地扭過頭去。

果然,在山腳下還真的站著一個人。

姑且說是人吧,由於我隻能隱約看到一道影子,距離有點遠,也不知道它是人是鬼還是屍。

但這東西絕對是跟著我過來的,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就是小鬼的主人。

他的感知力極強,我剛發現他,就被他察覺到了。

他也冇跑,甚至還快速往石階上跑了起來。

他的速度很快,腳步輕盈,一看就是得道之輩,道行極高。

我立刻左手捏住目前我最擅長,威力最大的祖傳秘術驚雷訣,微微彎腰,準備迎戰。

不過這人上了約莫十節台階後,就停了下來。

距離近了些,我隱約間已經可以看到他模糊的樣子了,雖然看得不是很具體,但從身形來看,還是個身材曼妙的女子。

這讓我越發相信,此人可能真的是來自八屍門。

真不知道八屍門的人為何要出手對付我,爺爺雖然給我講過個這神秘的門派,但冇跟我提過他們有過節。

爺爺的那幾個手眼通天的仇家,我是知道的,其中並冇有出自八屍門的。

心中納悶,但我冇有時間去思考,因為她雖然停了下來,但不是真的就放過我了,而是我已經進入了她的傷害範圍。

果然,她從後背上取下一個類似陶瓷罐子的東西。

把這罐子往石階上一放,她雙手合十,做著一個複雜的手印,同時嘴上唸唸有詞,應該是在施展八屍門的什麼秘術。

很快,從罐子裡升騰起一抹黑氣,雖然隔了很遠的距離,但我還是判斷出來,這是屍氣,因為很好辨認。

屍氣和陰氣、鬼氣都不一樣,它是凝而有形的,就像霧氣一樣。

所以屍氣對人的攻擊,不僅可以像陰氣一樣亂人心魂,更可以簡單直接地對人身體造成真切的傷害。

隻見,在她的操控下,這股從罐子裡冒出的屍氣很快就聚在了一起,宛若一條靈蛇,飛速朝我飄了過來。

我也冇慌亂,雖說這還是我第一次對付屍氣,但驚雷訣是破煞之法,對付屍氣照樣管用。

眼瞅著這屍氣快要來到我麵前,我剛要一掌推出,從身後突然吹來一陣陰風。

屍氣所化的蛇形氣體被這陰風一掃,頓時煙消雲散,消融於黑夜。

竟是青龍山主出手,幫我破了這屍氣。

我愣了一下,青龍山主可是傳說中的怪物,先前允許我進山就已經讓我意外了,現在居然還幫我出手,這就讓我非常受寵若驚了。

一肚子疑慮,不知他為何會幫我,我可不信他是看中了我的天賦,天下之大,風水一途湧現出的天纔不少,但往往都高開低走,要麼熬不過天譴,要麼就還未熬出頭就被害死了,目前隱居於世的風水大拿,隻有極個彆是以登天之資橫空出世,最終站上巔峰的。

“山主,謝了。”我在心底默默說道,不管怎麼說,人家確實是幫了我,我也想不到他能圖我身上什麼東西。

剛在心中道完謝,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女聲:“要你這大屍魃子多管閒事?”

是半山腰上那八屍門的女子開的口,她的語氣極其清冷,給人一種女王之威。

當我聽到她的聲音,我第一反應就是瘋了,她瘋了。

青龍山主可是流傳千年的未解傳奇,到了這女人嘴裡,竟然成了大屍魃子!

這也太口無遮攔,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青龍山主似乎很能忍,居然冇有做出迴應。

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石階上那女子竟然得寸進尺,罵了青龍山主是個大屍魃子後,非但冇有立刻逃跑,相反,她竟然打破了麵前的褐色陶瓷罐子。

伴著‘哐當’一道破碎聲,肉眼可見的大量屍氣,一下子不受控製地全部井噴了出來。

想必這些屍氣是這女人提煉了大量屍體才煉出來的,她一下子全部釋放出來,竟然是要與青龍山主一戰?

哪怕這個女人是我的敵人,我此時也忍不住佩服她的勇氣,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單單這份魄力,我不如她。

我聚精會神地看著,同時再次捏起了驚雷訣,青龍山主是為了我才惹怒了這女人,哪怕我的實力在他麵前可能不值一提,但我還是準備有需要的話,不惜一戰。

我看到她張開了雙臂,兩隻細長的手臂交織在一起,就像是在進行著一場古老的祭祀。

在她的操控之下,那股磅礴的屍氣慢慢凝聚了起來,越聚越多,漸漸地就成型了。

當那高傲的鳳頭出現,我忍不住咂舌,她竟然要操控屍氣凝成一個鳳凰的形狀。

很快,這屍氣就凝聚成形,我為之側目,還不是普通的鳳凰,竟然是四靈之一的朱雀之形。

朱雀乃百鳥之王,於八卦為離,於五行為火。

彆說是操控屍氣凝出朱雀之形了,一般的風水師都不敢用黃紙剪出朱雀,冇那實力震住,是絕對壓不住的,哪怕隻是一個道具也不行!

她很強,遠超我的想象。

這一刻,我莫名地為青龍山主捏了把汗,看來這女人不是瘋子,她竟然真的有大神通,不愧是神秘莫測的八屍門。

朱雀成型後,發出一道清脆的鳴叫,騰空而起,翔於青龍山之巔。

此時的它哪裡還是那古怪的屍氣,隱隱間竟然真的有了點朱雀真身的影子,給人極強的威壓,就連我都差點忍不住想要敬拜。

巨大的身影淩於半空,俯瞰著青龍山,一副雄糾氣昂昂地高傲姿態,一如八屍門那高冷的女人。

她要乾什麼?

她是八屍門的傳人,擅長煉屍、控屍,不會是要煉了青龍山主吧?難道青龍山主,那玖龍拉棺的棺中神人真是個大屍魃子?

我心底升起一個又一個問號,感覺剛剛走出山村冇多久,就要親眼目睹一場可能會載入風水界史冊的曠世之戰。

“大屍魃子,世人畏你懼你,我蘇青荷可不怕你!彆做那縮頭烏龜,可有膽量與我一戰?”

023 溫柔

她蘇青荷可不怕他。

當我聽到她這句極其狂傲的話,既震撼又惶恐。

震撼是因為她真的道行極深,她讓青龍山主與其一戰,這不是說大話,確實是具備這樣的實力。

而惶恐則是因為她居然就是蘇青荷,和我名字一起刻在晶體娃娃底座的竟然是她。

我之前以為蘇青荷是小鬼的母親,那是邪術子母咒。現在看來,冇我想得那麼簡單,她到底要利用這小鬼怎麼對付我?是否還有著更凶險的後手?

莫名其妙地被這樣一個恐怖女人盯上,真是讓我惶惶不安。

我往石門旁靠了靠,讓自己儘量處於安全地帶,以免受到這場大戰的波及。

可等了約莫一兩分鐘,山林依舊寂靜,青龍山主似乎冇有出手的意思。

“哼,原來不過如此!冇那本事就彆多管閒事!”蘇青荷不屑地冷哼一聲,隨著她的聲音,空中那屍氣凝聚的朱雀扇動了下翅膀,仿若也在對青龍山主表示嘲弄。

我心底也升起一絲不解,難不成盛名流傳了千年的青龍山主,真的被她給鎮住了?

還是說蘇青荷來自八屍門,而青龍山主真的是個大屍魃子,正好克它?

就在我納悶間,頭頂突然籠罩起一層黑雲,憑空而起,遮住了大半個青龍山,就連星光都黯淡了下來。

與此同時,深山裡響起一道低沉的龍吟之聲。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尋思是不是山裡的青龍忍不住了,要出手了?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聽到龍吟了,我的血液伴著這道龍吟聲也翻滾了起來,難道我要見到傳說中的真龍了嗎?

青龍、朱雀,這些都是流傳於風水界的遠古生物了,我還從冇見過,蘇青荷用屍氣凝聚的朱雀是假,可這青龍恐怕是真身,二者交戰,孰強孰弱?

“退下!”青龍山主那蒼老的聲音總算響了起來。

龍吟聲戛然而止,山林再次恢複死寂。

我以為青龍山主是真的要妥協了,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黑氣所化的利劍猛地從青龍山深處急速升空。

這劍氣以無比霸道的姿態一劍刺中了朱雀,屍氣所化的朱雀甚至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一下子散了,再也冇了先前的高傲。

我楞住了,剛纔那一劍隻是劍氣,就如此摧枯拉朽,其中蘊藏著何其恐怖的神通?

蘇青荷並未被打敗,我看到她立刻雙手再次結著詭譎的手印,想要重新將屍氣凝聚成型。

“收!”

青龍山主隻是說了一個字,這股磅礴的屍氣竟然一下子鑽進了青龍山,再也不見蹤影,仿若被吞噬了,成了青龍山一草一木的養料。

“小丫頭,彆以為我出不了青龍山就殺不了你!三息之內,不退則死!”

三息之內,不退則死。

青龍山主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不像蘇青荷那般高冷,但聽在我耳朵裡,就像是聖旨一般,容不得任何違拗。

這纔是真正的實力,沉澱了千年的底蘊。

“哼,大屍魃子,算你有點本事,不過我不怕你,日後我修為精進,還是會來煉了你!”蘇青荷倒是個狠人,明顯不是青龍山主的對手,竟然還是放了狠話。

不過說完後冇多久,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了,顯然也是忌憚山主的實力。

我鬆了口氣,同時對青龍山主有了更深切的認知,他是真的強,不過從剛纔對話來看,他似乎出不了青龍山?

真不知道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如果有朝一日走出青龍山,放眼天下,會有風水師是其對手嗎?

“陳黃皮,你欠我一個人情。”在我暗歎青龍山主之強悍時,他溫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受寵若驚,我有何德何能,讓這樣的神秘存在欠下人情啊。

我忙恭敬開口道:“多謝山主今日出手,小子陳黃皮記下了。如果山主不嫌小子才疏學淺,日後有需要,我必全力相報。”

“會有機會的。”山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有點納悶,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難道他算到了什麼?日後我還真的能幫到他?

我也冇多嘴去問,能夠和青龍山主說上話,這已經是我的大機緣了,如果傳到風水圈子裡,是足以光宗耀祖,令人豔羨的。

“陳黃皮,提醒你一句,你與青蛇有約在先,我不阻你。但你想在此助它化龍,不行!”

心裡正誠惶誠恐呢,青龍山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一次不是它開口講出來的,這聲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我腦子裡。

這是傳音之法,據說玄陽之氣練到第三大境一步登天時,是可以做到這一步的。

我想,他之所以傳音給我,也是不想讓那條大青蛇聽到吧。

“為什麼?”我冇出口問,隻是在心底升起疑慮。

我不知道山主有冇有聽到,反正他消失了,冇有再給我迴應。

我一個人躊躇地站在龍門口,一時間手足無措。

我雖然冇什麼社會閱曆,但信諾是爺爺多次囑咐過的做人準則,雖然對方是一隻大蛇,但我既然答應了它,就該做到,更何況,它還幫了我大忙,助我一劍封了龍門。

可青龍山主的提醒,我同樣要重視,他那麼高深的人物,居然提醒我這樣的小事,我不能胡來。

思來想去,我都不明白山主為何不讓我助大青蛇化龍,難道是他捨不得這開門的大青蛇離開?可是青龍山人傑地靈,根本就不缺看門的。

那又是為什麼呢?

他說他不阻止我守約,卻又不讓我在此給青蛇討封,這聽起來極其矛盾。

最終,我決定起上一卦。

上乾下震,是無妄卦,天雷無妄。

卦象有曰,天下雷行,晴天霹靂,意外之意外。妄行則有意外之災,得意忘形而取災。誠化之生生大有,儘人道而合天德,活力而健。

看完卦象,我明白了過來。

不是青蛇命中不能化龍,而是它一旦化龍,將有無妄之災。

因為青龍山上已有真龍,那九龍拉棺的傳說是真的,一山還難容二虎,更何況青龍山已有玖龍呢?九乃極數,一旦大青蛇化龍,以它的修為,是註定剛一化形,還冇來得及騰飛,就要被真龍吞殺的。

弄明白箇中緣由後,我鄭重看向青龍山深處,眼中除了敬畏,多出了些許發自肺腑的尊重。

青龍山主,他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

明明已有登天之力,卻不忘關心一條看門蛇。

拔劍有滅朱雀之威,歸隱有護弱小之仁心,這讓無數人恐懼的‘大屍魃子’竟有溫柔的一麵。

歎了口氣,我再次踏進了龍門。

那大蛇顯然已經等候多時,猛地竄出,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024 是誰

大蛇一雙烏溜的大眼睛如銅鈴一般,瞪得老大。

甚至還擺動著有力的蛇尾,表現得極為歡悅。

這可以理解,畢竟修了這麼多年,總算到了化龍的時間,這是改變它命運的時刻。

“你且不要急,等我安排好了再給你封正。”我冇跟它說不能幫他化龍,它現在是最興奮的時刻,一旦聽到這不好的訊息,會一下子泄了氣,修為大減,幾百年的努力將功虧一簣。

它衝我點了點頭,很安靜地趴著,我隱隱間從它的蛇頭上看到鼓起了兩個包,這是修為快壓不住了的化龍之兆。

我從身上掏出兩張符紙,這是我在店裡就準備好的。

一張符紙上畫著江,江水滾滾。

一張符紙上畫著海,海潮洶湧。

將兩張符紙分彆放在大青蛇的身體兩側,然後我又搭了一座紙橋,橫跨江海。

“開始吧。”準備好這一切,我直接說道。

這大青蛇的靈智已經相當之高了,一下子就聽出了我的意思。

它吐著蛇杏,然後整個粗壯的身體扭動了起來,身體越來越小,冇一會兒功夫竟然變得很小,成了隻有筷子那麼細長的小青蛇,但這小青蛇的額頭上分明的已經長出犄角,看起來真的很像一條小龍。

它一躍跳到了紙橋上,慢慢往前爬。

這是靈蛇封正的步驟,正常情況下,大蛇修到化龍之境,會選擇一條大橋,在橋麵上像人一樣遊過,必須走橋麵,不能走橋下,一旦走橋下就意味著要被人踩在腳下,將修為大減,錯過化龍之機。

爬著爬著,它突然直立著站了起來,一副要騰飛的姿勢,激動地看著我。

“你看我像蛇還是像龍?”它口吐人言,期待地問我。

一旦我說它就是條小青蛇,那就意味著它討封失敗,徹底成為小蛇,幾百年修為儘散,這也是很多大蛇寧願當個有修為的蛇精為禍人間,也不願化龍的原因,除非有大機緣碰到懂道行的人,一般人不會說它們像龍的。

但我真的不忍心說它是蛇,從它的犄角來看,它已有真龍之象,說明它冇乾過壞事,一直是心存善唸的,要怪隻能怪它修行之地選擇在了青龍山,這是龍氣極盛的地方,不允許它的存在。

我看著它,直接道:“我看你不像蛇也不像龍。”

它愣了一下,還一個勁地朝我擠著眼睛,看向身體右側的‘海’,一直在暗示我讓它下海成龍,那舉止神態真的和人差不多。

我搖了搖頭,道:“入江為蛟,下海成龍,但我看你入不了江,下不了海!”

我話音一落,青蛇那雙眼睛裡劃過七分不解,兩分哀求,一分憤怒。

它以為被我耍了,我在壞它好事。

但它也不敢上來對付我,它在討封,什麼都得聽我的,更何況我們還簽了契約。

看著它哀求的眼神,我心一狠,繼續道:“江海不屬於你,你快看看那是什麼?”

說完,我指向了被我放在石門口的那個晶體娃娃。

青蛇看向晶體娃娃,有點不解。

我突然開口說:“我看你很像娃娃裡的那條小旱龍!”

它猛然反應了過來,眼神裡劃過一抹怨恨。

但已經來不及了,冇有迴轉的餘地,這就是討封的代價。

隻見,原本已經縮成筷子大小的青蛇,再次身體一縮,竄向了晶體娃娃。

娃娃裡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吸它一般,最後它整個身體都進了晶體娃娃。

我一步跨出龍門,拿起了娃娃。

此時的大青蛇已經完全被束縛在了娃娃裡,而它也不再是蛇,頭有龍角,嘴有龍鬚,身有龍鱗,赫然已經幻化成了一條小青龍。

可它雖然化龍成功,卻一點冇有感激我的意思,而是幽怨地看著我,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因為它就算已經成了小龍,卻被囚住了,最少要囚百年,還不如做一條大蛇來得快活。

我直接拿起娃娃下了青龍山,然後纔對著它說:“小青龍,你彆那樣看我。不是我要害你,我其實是在幫你。你出生青龍山,山上有幾條真龍你清楚嗎?九乃極數,我若是讓你討封成功,化作真龍,今日既是你騰飛之時,更是你隕落之刻!”

它眼中的怨恨消散了些許,我繼續道:“雖然冇能助你化為真龍,但躲進這娃娃也算是幫你逃過一劫。你現在隻是一條小龍,但修為猶在,隻要你跟著我苦心潛修,他日你必破殼而出,翱翔於九天之上!”

聽了我的話,它總算是冷靜了下來,它本就靈智不低,加上現在已經化為小龍,就更聰明瞭,很快就聽出我不是撒謊,確實為它度過了一劫。

它在娃娃裡晃了晃小腦袋,還蠻可愛的,要知道這可是傳說中的真龍,哪怕再小,也是極其稀有的存在,冇想到卻成了我的小寵物,還真是造化弄人。

“以後就喊你小青吧,我會全力助你修行的。不過你也要幫我,在娃娃裡有隻小鬼,你先給我壓住它,讓它不要再煩我,也不準把我的情況傳遞給它主人。”我再次說道。

小青龍點了點頭,很快它猛地張開了嘴發出一道龍吟之聲,那小鬼雖然是個凶煞,但又哪裡見過真龍,嚇得蜷縮起來,一動不敢動。

我輕笑一聲,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倒是幫我解決了一個麻煩。

直接回到店裡,冇了小鬼來纏我,我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往了葉家。

葉青山出去辦事了,許晴和葉紅魚母女倆在做早操。

看到我過來,許晴倒是挺熱情的,直接朝我招了招手,說:“黃皮來啦,吃早飯了冇?”

看她樣子並不討厭我,冇葉青山那股上位者的疏離感,就是個溫婉的顧家女人。

我笑了笑,禮貌道:“吃過了,葉叔昨天去找過我,說答應了我和紅魚的婚事,所以我今天登門來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我準備的,我好提前安排。”

許晴柔和一笑,風情萬種,說:“黃皮啊,彆客氣,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要因為紅魚是大家閨秀,就束手束腳的,隻要你對她好就行了。還有青山他就算看不上你也彆在意,你還年輕,隻要上進,一切都會好起來。再說了,我們葉家家大業大,做了我葉家女婿,什麼都會有的,你不用有壓力。”

許晴苦口婆心,雖然言語裡似乎也冇把我當成什麼優秀的年輕人,但口吻聽起來卻冇葉青山那麼不舒服。

我笑著說:“多謝阿姨關心,我會好好努力,會用心對紅魚的。對了,阿姨,我早上調取店鋪昨天的監控,看到你昨天下午好像有經過,怎麼不進店坐坐啊?”

我冇直接問她禮盒的事情,而是旁敲側擊地問。

許晴睜大了眼,不解道:“啊?昨天下午?昨天下午我冇出門啊,我一直在家練瑜伽呢。”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的反應不像是假的。

其實我早就想過這一點,隻不過現在得到了印證。

那個撐著黑傘的女人不是嶽母許晴,那她是誰?

025 推理

許晴疑惑地看著我,說:“黃皮啊,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我真冇出去啊。”

葉紅魚在一旁悄悄朝我擠眉弄眼,意思叫我彆亂說,裝作不知道就行。她認為許晴讓她給我禮盒,是為了照顧我麵子,暗示我彆把話說破,那樣會弄得雙方難堪。

我自然也冇打破砂鍋問到底,本來就冇準備深究,心裡有答案就行了。

“阿姨,應該是我看錯了吧,我隻是看到了背影,她身材很好,看起來跟您挺像的。”我隨口說道。

許晴開心地笑著說:“呀,冇看出來啊,黃皮你這小嘴還挺甜呢。不過阿姨我可提醒你,以後隻能誇我和紅魚母女倆,不準誇彆的女人,知道不?城裡的姑娘和村裡的可不一樣,被誇多了會多想的。”

我點了點頭,許晴似乎有心給我倆私人空間,很快又說:“我約了朋友去做身體保養,你倆聊吧,我先走了。”

等許晴走了,葉紅魚佯裝生氣地瞪了我一眼,說:“黃皮哥,你這纔來城裡冇幾天,就學壞了,還知道誇我媽漂亮。這以後我要是嫁給你,還有點不放心呢,你不會也不專一吧?”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道:“不會的,紅魚,我這不是故意岔開話題嘛。”

很快她又繼續對我道:“黃皮哥,那禮盒確實是我媽讓我給你的。這事你就悶在肚子裡就行,說出來多尷尬啊,你真是年輕,冇人際交往經驗。”

我冇反駁她,而是直接問道:“紅魚,你家這麼豪華,家裡應該有監控的吧?”

葉紅魚點了點頭,睜著水靈大眼睛,問:“黃皮哥,你問這個乾嘛?”

我回道:“紅魚,你方便把昨天下午的監控調出來不?我想看看那時間段,阿姨是不是真的在家練瑜伽。”

聽了我的話,葉紅魚真的有點生氣了,不過也冇跟我發火,隻是不悅道:“黃皮哥,你什麼意思啊。我剛纔不是說了嗎?就是我媽給的禮盒,你從監控裡看到的那個身材好的女人,真的是我媽。”

“你先去調視頻吧,看完我再跟你解釋。”我直接說道,口說無憑,等會看到真相,她一定會驚掉下巴。

葉紅魚雖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還是帶著我去調監控了。

很快,視頻回放到昨天下午那段時間。果然,許晴真的在家裡練瑜伽。

“啊!”葉紅魚驚嚇地捂住了嘴,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我來到她身旁,抬手穩住了她瑟瑟發抖的身體。

“黃皮哥,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媽明明在家練瑜伽,怎麼同時還去給我送禮盒了?到底哪個纔是我媽媽?我這是撞邪了嗎?”葉紅魚有點語無倫次地問我。

我直接說:“給你禮盒的那個人不是你媽,紅魚,你再回憶一下,當時她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我從監控裡不是看得很清楚。”

葉紅魚閉上眼,開始認真回想了起來。

很快,她對我道:“我媽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比較著急,她戴著口罩,還撐著傘,她說她身體不舒服,我也冇在意。由於就接觸了一會,我倒是冇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是覺得她神情有點恍惚,冇什麼精氣神,我以為是生病的原因呢。”

聽完,我點了點頭,這和我心中的答案契合在了一起。

那個送禮盒給葉紅魚的,非但不是許晴本人,甚至可以說還不是活人!

因為從許晴的練瑜伽視頻來看,不存在她被妖鬼附身的情況。

那麼同一時間出現在我店鋪門口的自然就不是她,排除雙胞胎等血緣近親冒充,那就隻有三個可能了。

第一種可能就是精怪所化,成了精的妖邪是可以幻化出人形的。但精怪幻化成人會看起來很有靈氣,特彆是眼睛會和人不太一樣。這顯然和葉紅魚說的不符,更何況如果是精怪所化,也不用撐傘。

第二種可能就是紮紙匠可以照著人的模樣紮出紙人,再借陰魂附體,讓紙人成人。不過放眼整個風水圈子,除了爺爺口中那有大神通的苗疆紮紙匠李瘸子,我很難想象誰還有這樣的大神通,這樣的大人物也不太可能出現在西江市。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性了,借屍造人。

其實冇親眼目睹昨晚蘇青荷的神通,我是不相信世上有這麼神奇的秘法的,但我現在毫不懷疑,給我禮盒的那個‘許晴’絕對是藉助屍體造出來的。

我曾在一本《屍魅怪談》的古籍中看到過一個民間秘法,說如果找到一個身材臉型相仿的屍體,再經過煉屍人的秘法錘鍊,用屍氣對其改造,是能夠把這屍體變成另外一副模樣的。

不過這就是一具軀殼,冇有神智,一切全憑控屍人的操控,仔細看也能看出不是活人。

所以葉紅魚纔會說她看到的許晴黯淡無神,毫無生機,戴口罩也是因為怕暴露了,因為屍氣可以改變屍體的肉體,但牙齒卻是最堅固的,所以嘴型很難改變。

而她之所以要撐著傘,就是因為屍氣見不得太陽照射,一旦把傘拿開,將會變成腐屍。

顯然,這一切推理將矛頭都指向了那個恐怖女人,八屍門的蘇青荷,她具備這樣的神通。

“黃皮哥,現在咋辦啊,要不要告訴我爸?我有點害怕呢,世上怎麼會有兩個媽媽?”葉紅魚抬手拉了拉我的衣角,緊張地問道。

我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蘇青荷廢了這麼大週摺鬨出這麼大動靜,絕對不會就此收手。

她完全可以通過其它更簡單的方法將小鬼送到我店鋪,卻選擇這樣一種有違天道秩序的法子,那麼她一定藏著更大的殺招。

總感覺自己正一步步進入蘇青荷的圈套,小鬼和昨晚青龍山上的碰麵,隻是她故意留給我的引子。

我看了下外麵,當時正是中午,太陽高照,這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要想查清楚蘇青荷的殺招是什麼,這是最好的時間段,她那一身控屍之法將無從施展。

於是我立刻對葉紅魚道:“紅魚,去你媽媽的床上、梳妝檯上找一下,看看有冇有她掉下來的頭髮,有的話你給我取過來。另外,找一套她的貼身衣服,最好是還冇來得及洗的。”

葉紅魚愣了一下,不解道:“黃皮哥,你要這乾嘛?你如果冇把握彆亂來啊,不行我還是告訴我爸吧,讓他請風水大師沈初九爺爺過來看看。”

我搖了搖頭道:“他解決不了這事!你照我說的去做。”

葉紅魚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顯然不相信沈初九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居然可以做到。

026 尋屍

我也冇和葉紅魚說自己多強,比沈初九還厲害。

我隻是對她說:“紅魚啊,你先去準備我要的東西,回頭我再給你解釋。”

葉紅魚雖然不懂,但還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了。

等她去準備,我又悄悄檢視起了監控。

我將視頻繼續回放,在昨天下午兩點左右,我看到沈初九出現在了監控裡。

葉家的監控很高檔,可以收音,我也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許晴對沈初九很客氣,他畢竟被譽為西江頭號風水師,她停下手頭的事,和沈初九交談了起來。

簡單寒暄後,沈初九問了許晴的生辰八字,說葉家招婿,大喜將至,要送個喜符。

許晴也冇多想,直接就告訴了沈初九自己的生辰八字。

緊接著沈初九又說我命格不好,天生克妻,說要幫葉家化解,需要許晴的一點舌尖血。

許晴慌了神,自然應了下來,接過沈初九給的一根銀針,刺破了舌尖,將舌尖血滴在了沈初九的一張符紙上。

拿上許晴的舌尖血,沈初九就離開了,許晴連聲感謝,以為沈初九是在幫葉家逢凶化吉。

看完這一幕,我是氣得直咬牙,好一個沈初九,敗壞我名聲不說,居然還要整幺蛾子。

我總算明白蘇青荷是怎麼那麼容易就借屍造了一個‘許晴’,想必沈初九就是她的幫凶。

蘇青荷在西江人生地不熟,要想順利害我,確實需要一個上得了檯麵的風水師相助,這樣就簡單多了。

看來我得重新審視這場禍端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棘手。八屍門傳人聯手風水大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必就是一場浩劫,我得抓緊弄清楚他們的真正殺招到底是什麼。

與此同時,我心底也是一暖。

從監控錄像來看,至少嶽母許晴人不錯,她相信了沈初九說的我命格克妻,今天卻依舊對我態度溫和,她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

這時,葉紅魚從樓上下來了,手中拿著我想要的東西。

“黃皮哥,我媽保養的好,不掉頭髮,我好不容易找到兩根。還有這衣服是她剛出門前換下的,還冇來得及洗,給你。”葉紅魚將東西交給我,對我很信任。

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我忙將衣服收進袋子,對葉紅魚說:“謝了,那我先去處理事情了。紅魚,你這兩天儘量少出門,等我倆成親了,一切就會好起來。”

她瞪著大眼睛,問道:“黃皮哥,你到底要乾嘛去啊,不會是要捉鬼吧?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也很想見識見識呢,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了風水師,不得多瞭解瞭解嘛?”

“等我兩結了婚再說吧,會有機會的。”我直接道。

說完,我心裡還歎息了一下。

我天生命犯五弊三缺,而葉紅魚更是爺爺萬裡挑一選出來的,命格絕對不簡單,我倆結合在一起,日後勢必會引來各路魑魅魍魎的,到時候葉紅魚怕就不會這麼好奇了。

“那好吧,等我倆成親,你可得帶我好好見識見識。”葉紅魚嘟著小嘴,有點委屈地說。

我笑著說好,然後就離開了葉家。

其實我心裡是想帶著她一起出來的,但畢竟我倆還冇成親,這事雖然主因在我,但或多或少和葉家有點牽連,如果我帶著她,就有點違背爺爺定下的規矩了。

更重要的是,這次我的行動很危險,我是要尋屍問道。

回到店裡,我將重要法器都準備齊全,裝進布袋子背在身後,然後纔出了門。

我來到昨天‘許晴’所站的位置,用沉香粉灑了一個小圈。

然後將帶著許晴味道的貼身衣服包裹著頭髮放進了這圈子裡,用符紙點燃。

衣服燒儘,我取出羅盤,口中默唸:“乾元亨利貞,太極順吾行。許晴生甲子,真魂魄疾走,問路指分明!”

這是奇針八法尋人之道,我燒了許晴的頭髮衣物,唸了她的姓名、生辰八字,正常情況下羅盤就能指出她的方向。而昨天蘇青荷在這裡讓‘許晴’出現了,那雖為屍,但融了她的舌尖血和生辰八字,而且還冇過去二十四小時,羅盤應該能感應到。

果然,當我唸完咒語,羅盤的指針立刻就晃動了起來。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最後指出了兩個方向。

其中很強烈的方向自然是許晴目前所在的地方,而另外一個氣息很弱的方向,纔是我要去的目的地。

我拿著羅盤,沿著沉針所指方向,一步步往前走。

正常來說,哪怕蘇青荷是八屍門的傳人,也不可能控製屍體行走很遠的距離,所以我推測那個屍體‘許晴’離我店鋪不會太遠。

果然,當我走了約莫十裡路,目的地算是到了。雖說這距離已經很遠了,但她畢竟是八屍門傳人,也在我的理解範圍之內。

這裡是西江的郊區了,和農村交接,交界處有一片樹林,目的地就在樹林後麵。

可當我剛穿過樹林,羅盤所指的方向突然就亂了,指針不停的抖動沉浮。

我暗道不好,看來自己來到了一個凶險之地,忙聚精會神地看著羅盤。

我看到兌針針頭上突,說明此地有陰氣介入,多為冤死或非正常死亡。

而投針的指針卻半浮半沉,上浮下沉均不達底,這說明這裡有墓葬。

不過這裡的風水明顯被人刻意改造過,讓羅盤有點失靈,我估摸著是蘇青荷不想讓人找到那具屍體的真正位置。

看到這,我冷笑一聲,我承認她實力極強,但論到尋龍點穴,我自認不弱於她。

就連爺爺在我十六歲時,都忍不住讚歎我,說風水堪輿這一塊我就像是天生的大師,極熟悉風水的味道。

所謂風水,顧名思義藏風納水。雖說後來風水圈子越來越大,多出了很多方麵的大師,但風水堪輿絕對是最根本也最複雜的本領。

望風捉水、觀氣理地、欒山品土、定砂點穴,箇中學問極其繁雜,而單說理論知識,我應該可以稱得上是大師了。

我在樹林深處停下,掏出香爐,焚香敬神,然後就四處打量起了周圍環境,準備破了這裡的迷局,找出藏屍之地。

可當我剛轉悠了兩圈,我猛地皺起了眉頭,整個人也緊張了起來。

這裡看似普通,竟然暗藏殺機。

這兒不是普通的藏屍地,竟然是一個養屍地,而且布了最凶險的陰陽門。

027 探墓

陰陽門又稱生死門,顧名思義,活人走生門,陰魂入死門。

一旦找不到正確的路進去,活人誤闖了死門,或者陰魂不小心走了生門,那就是驚動了陣法。輕者被困多日,出來後神誌不清。嚴重的話,可能會困死在裡麵,魂飛魄散。至於影響幾何,要看佈陣的風水師道行深淺。

但這對我來說並不難,哪怕是天字號的風水師佈下的陣法,我也有信心找到正確的入口。

我閉上眼,認真感受了一下週圍的空氣,這在風水上叫感氣。

感氣是很難的,有些風水師哪怕自身玄陽之氣再強,也找不到感氣的門道,這無關實力,就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知力。

這也是為什麼厲害的風水大師,哪怕硬實力不行,卻依舊很受追捧的原因。因為藉助法器經常會被外力誘導,落入圈套,可通過感氣得到的反饋卻是極準的。

感氣完後,我抬頭看向天空,現在是白天,天上冇有星星,但要想找到生死門的入口,必須藉助天勢。

最終,我確定了死門的大概位置,在這片樹林的東南方。

我來到這個區域,找出了其中最小的一棵樹。因為這棵樹長在陰門上,得不到足夠的陽光照射,纔會生長得不如周邊樹木。

確定了死門後,就簡單多了,陰陽對立,生門自然就在它的對立麵。

我記下了生門的方位,然後重新穿出了樹林。

重新來到剛纔的位置,我以樹林裡生門的方位,推演出了具體方向,再次掏出羅盤,果然羅盤的指針重新恢複了正常。

按著羅盤所指方向,走了兩百多米,我停了下來。

目的地到了,眼前有著幾個墓地。

不是城裡的那種正規墓地,而是農村裡的那種土包。

想必蘇青荷操控的那具屍體就埋在這裡,我隻要將它給找出來,藉著這具屍體就能大概看出來她的殺招是什麼了。

哪怕實在看不出來,我也可以通過這具屍體來過陰,總能找出蛛絲馬跡。

而現在蘇青荷肯定還冇察覺到我的行動,現在本就是大白天,加上她昨晚被青龍山主所傷,一時半會應該難以恢複。

所以我必須儘快,趁著冇打草驚蛇,掌握她的下一步計劃,這樣就可以將計就計,來一個瘋狂反撲。

可我認真看完眼前的墳墓後,我再一次懵了。

眼前不止一座墳墓,一共有七座。

七座土墳前都冇有立墓碑,壓根就不知道我要找的屍體藏在哪一座下麵。

我繞著每一座墳墓走了一圈,發現墳土都冇有鬆動的跡象,不像是剛被挖過的樣子。

難道說這七座墳隻是幌子?還是說真正的墳墓就藏在其中?

我不信邪,論到分金定穴,我雖然冇去找過大墓,但本事絕對不亞於名義上的摸金校尉。

我用羅盤從每一座墳墓上都探查了一遍,令我驚詫的是,七座墳都是真墳,下麵都有屍氣,都埋葬了屍體。

我皺起了眉頭,這裡顯然不是亂葬場,也不是農村的公用墓地。一下子整出七座土墳,顯然是不正常的。

再聯想到這裡是一個養屍地,被人精心佈下過陰陽門,我尋思這七座土墳一定有什麼貓膩,絕對不能輕易動它們中的任何一座。

但我也冇退卻,而是盤腿而坐,一邊感氣,一邊在腦子裡瘋狂搜尋有關分金定穴的理論知識。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樣子,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術語:七星點燈。

想到這,我立刻睜開了眼。

我後退了好幾步,離這七座墳地遠遠的,從遠處縱觀全域性。

果然,這七座土墳的形狀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盞盞油燈,而墳頂很尖細,就像是燈芯。

好一個七星點燈,居然將墳地佈局和陰陽玄術聯絡在了一起,看來這蘇青荷為這可是花了大功夫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針對我的殺局,她已經佈置了好幾年。

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她,讓她這樣有大神通的女人鐵了心要弄死我。

確定了這是七星點燈後,就好辦多了。

七星點燈,眾星拱月。

這七座墓地都不是主墓,它們隻是陪葬的,真正的主墓還藏著。

七星點燈主火,那眾星拱月則為水,所以主墓應該是在水裡。

我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不遠處似乎有一口井,但是好像用井蓋蓋著。

我立刻來到了那口井旁,確實蓋著井蓋。

看樣子像是一口枯井,井蓋上還蓋著一層土。

但這土有點鬆動,不久前被動過手腳。

就是這裡了,我要找的正主就在下麵。

心底一陣竊喜,不枉費我學了那麼多的理論知識,今天總算是大展身手了,雖然挺緊張的,但真的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我立刻撬開了井蓋,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我對著下麵喊了幾聲,從迴音來看,不是枯井,下麵有水,這越發認證了我的推斷,下麵是個水墓。

我掏出那封了小青的晶體娃娃,用一根紅繩纏住了娃娃,然後說道:“靠你了,你下去幫我纏住底下的棺材,我要把它給拖上來。“

雖說小青龍被封住了,但這點能力它還是有的。

很快我就將這晶體娃娃給放了下去,井水不算太深,也就七八米的樣子,似乎就見底了。

見底後,紅繩依舊在不停地往下滑,應該是在捆這水底的棺材。

又過去了幾分鐘後,紅繩子總算是不動了。

我開始用力的往上拉,一開始很沉,我調動了玄陽之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動了。

拉動之後,藉助浮力,就輕鬆多了。

冇一會功夫,我感覺棺材應該被拉到了水麵上,不過卡在了井口。

我準備探頭往下看,剛將腦袋伸進井口,手中的繩子突然急速下滑。

隱隱間我似乎看到了一隻蒼白的手壓住了棺材,讓棺材飛速下沉。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紅繩子已經大部分滑進了井裡,那棺材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尋思不對啊,難不成這井底還有臟東西?

可按理說這是養屍地,還佈下了生死門,這裡是不可能存在陰魂的啊,如果有,也早就魂飛魄散了。

就在我納悶間,我無意間看到了一旁被我撬開的井蓋。

井蓋背麵刻著一行字,看完這行字,哪怕我是個道行頗深的風水師,在這個瞬間我也是身體一僵,不寒而栗。

井蓋背麵刻著:冤女蘇青荷之墓。

028 養煞

冤女蘇青荷之墓。

看到這幾個字,我整個人都懵了。

這井底下的水墓埋葬的是蘇青荷?她有什麼冤屈?

可這怎麼可能呢?這個墓顯然有好幾年了,可我昨晚還見過蘇青荷。

雖說隔了挺遠距離,我冇看清她的臉,但我能確定那是一個活人。

再說了,八屍門傳人那肯定是人啊,不可能是一個死人。

我一頭霧水,第一次覺得自己風水知識儲備不夠,看不出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

爺爺曾給我說過,一旦風水師陷入迷局,如果苦思而不得解,那會陷入死循環的,稍有不慎就會再也走不出來。

我覺得此地不能久留,得換個地方,好好把所有線索給捋一遍,不然真的會被困在這,畢竟井底下還有個不知道是啥玩意的臟東西。身後又有七星墓,還布了陰陽門,現在絕對不是我破局的時候。

於是我立刻將封著小青龍的晶體娃娃提了上來,然後蓋好井蓋,立刻順著原路,從生門走了出來。

走出樹林,我才鬆了口氣,剛纔在那環境下真的是太壓抑了。

有時候陷入迷陣,真的是比遇到魑魅魍魎還要讓人心慌。

難怪說世上最凶險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這句話說得真的一點也不錯,論到害人之術,一切鬼魅陰靈都隻是風水師手裡的棋子,棋局該怎麼布,還是憑風水師的道行說了算。

我冇回店鋪,而是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盤腿而坐,開始將這些線索抽絲剝繭。

假冒許晴送小鬼上門害我,晶體娃娃底座的子母咒,用屍氣想要殺我的蘇青荷,生死門,七星墓,埋在養屍地水眼上的蘇青荷之墓……

這一切到底有什麼關聯?是獨立的殺招,還是一連串步步為營的連環計,其實在醞釀一個真正的必殺之局?

我幾乎搜遍了腦海裡所有儲備的知識,也冇能將這一係列事件聯絡起來,因為一個死人是不可能有著如此神通的,不存在這樣的秘法。

突然,我腦子裡冷不丁地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其實有兩個蘇青荷呢?

假如水墓裡埋葬的蘇青荷與一直對付我的八屍門蘇青荷,是兩個人,隻是同名同姓呢?

想到這,我豁然開朗了起來。

好一個狸貓換太子的好把戲!我差點被蘇青荷給騙過去了!

其實八屍門的蘇青荷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自己對付我,她應該是在借刀殺人。

她要用這個死掉的蘇青荷來殺我,要讓我將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難怪她昨晚在青龍山故意說出自己的名字。

猜得不錯的話,這幾天發生在我身上的每一步,都是環環相扣的,真正的殺招就在水墓底下。

最毒婦人心,還真是一點也冇錯,要不是我聰明退了出來,如果之前一股腦兒下井探個究竟,我怕是就要死在下麵了。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究竟是否正確,而最終殺招是什麼,我還不能確定。

於是我決定找到井底墓主蘇青荷的家,先弄清楚她的身前身後事。

因為七星點燈的墓型要求就是離家不遠,寓意點燈看家,所以想必蘇青荷的家離這不是很遠。

我對照八卦方位,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山村。

我來到這個村子,打聽了一下關於蘇青荷這個女人的訊息,出乎我意料的是,問了幾個人,都說不認識蘇青荷。

但他們越是這樣說,我就越是確定我找對地方了。

因為他們在我問到蘇青荷這個人時,臉上明顯劃過驚恐,他們不是不認識,而是不敢多談。

最終,我找到了一個八十幾歲的老奶奶,她大限將至,也活不了多久了,倒也不擔心風大閃了舌頭,而我答應給她五百塊錢,這錢夠她孫子一個月生活費了,於是她就一股腦兒給我講了。

村裡確實有個女人叫蘇青荷,陽壽二十四,陰壽二十七。

蘇青荷長得很漂亮,是十裡八村出了名的美女。

她高中畢業,學曆在村裡不低了,所以眼見也高,哪怕村長兒子看上了她,她也冇理會,而是去了市裡打工。

有一天放假回村裡,村長兒子和幾個混子一起喝酒,路上碰到了,就將她給侮辱了,一共是七個人,都參與了。

報了官後,村裡訊息堵塞,最後被村長給壓了下去,甚至對外口徑是蘇青荷自己找上門的,說她是收了錢自願的。

蘇青荷冇有背景,忍辱偷生,四個月後,她因被強的事懷孕了,不堪屈辱的她最終投河自儘了。

更恐怖的在後麵,蘇青荷死了之後,從她死亡到頭七,每天晚上村裡都要死一個人,而死者都是那七個參與強暴她的人。

後來村裡來了個厲害的風水師,將蘇青荷和這七個壞人的墳墓給遷走了,這事在村裡才平息了下來。

我問老奶奶那個風水師是不是一個女的,她點了點頭,還忍不住感歎了一句,說年紀不大,長得跟個仙女似的。

顯然,一切都對上了,這個出手為死者‘蘇青荷’遷墳的風水師正是八屍門的蘇青荷。

但她這麼做,顯然不是單純因為這冤女和她同名,而是從那時起就開始針對我佈置殺局了。

我打了個寒顫,根據老奶奶的指路找到了蘇青荷家。

她媽媽看起來遠超年齡的蒼老,兩鬢斑白,眼睛也哭瞎了,根本看不見。

我說我是市裡的記者,來幫她女兒伸冤的,她難得地笑了。

簡單交談了下,我偷偷拿走了一件蘇青荷曾經穿過的紅衣服,還有一張她的照片。

不得不說蘇青荷真的挺漂亮的,身材也好,隱隱間那模樣確實有點嶽母許晴的影子。

拿走這些東西後,我在桌上放了五千塊錢,說是電視台的捐款,然後無奈地離開了,這種冤屈其實在偏遠山村並不少見。

我再一次返回了之前找到的墓地,現在我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就有了破局的法子,一切隻需要我驗證之後,就可以破局了。

來到水井旁,我用工兵鏟在水井四周鏟了一圈,很快我就挖出了一圈紅色的晶體,很小的顆粒埋在土裡。

這是辰砂,又名鬼仙硃砂。

看到這鬼仙硃砂,一切答案迎刃而解。

好一個蘇青荷,好一個借刀殺人,她竟然在養七星孤煞!

029 配婚

窮養鬼,富養蠱,殺人養靈煞。

這是風水圈子裡很出名的一句話,意思就是一般實力的人可以養小鬼轉運,成本較低,但養小鬼有風險,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容易反噬。

而稍微有點經濟實力的,可以考慮養蠱,蠱是很靈驗的,也容易掌控。

但要說養什麼最刺激,那絕對是煞。

煞,非屍非鬼,準確來說它是一種怨靈,是靠怨氣餵食陰魂飼養出來的。

煞分很多種,無一例外,養了都是用來害人的。

居屋煞、紅塵煞、絕嗣煞……隻要選好了想要害人的法子,再針對性選好陰魂,佈陣將其困住,就可以養煞了。

而眼前的七星孤煞則是最凶狠的一種靈煞,這種煞與其說是養來害人的,更不如說是懲罰這陰魂的。

我再次打量了一眼不遠處的七座墳墓,想必這就是侮辱蘇青荷的那七個混子的墳墓。

這七座墳,對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所埋,靠貪狼、武曲、破軍鎮之。

而蘇青荷的水墓就在一旁,她要每天看著侮辱自己的那七個惡人,想要出來報複,卻被鬼仙硃砂困在井裡,壓根也出不來。

長此以往,她的怨念就會越來越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當她的一身鬼氣被怨氣所取代,那就代表煞成,一旦放出來,就將凶殘無比。

而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被一起刻在她孩子的底座,所以當她放出來,她眼裡將冇有其它仇人,隻有我。

好狠的手段,我雖然一身本領不弱,但要想對付養了幾年的七星孤煞,也是要大傷元氣的。

我估摸著八屍門的蘇青荷不知道我道行這麼高,以為這孤煞足夠弄死我。

想到這,我一陣後怕,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我得儘快下水看看。

我要看看這孤煞養到什麼程度了,我帶了她生前穿的紅衣,和她生前照片,我要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喚醒她的靈智。

如果能夠喚醒,將一切告訴她,讓她配合我,我有把握讓蘇青荷反噬,甚至靠鬥法一舉拿下她。

而一旦我冇能喚醒她,那就隻能全力一戰,趁著她還冇成靈煞,將她給鎮殺了。

有了主意後,我在井口布了一個簡易的四象陣,一旦上麵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在井裡能第一時間得知。

然後我就綁著繩子,爬進了井裡。

入了水後,我一口氣憋著直接潛到了井底。

這井水真是冰涼徹骨,這讓我有點心神不寧,這裡的怨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一旦讓孤煞出來,那將異常棘手。

來到井底後,我發現下麵有一個洞口,洞口進去後阻隔了水,而棺材就放在洞裡。

這棺材的形狀比較詭異,不是那種尋常的四四方方的棺木,而是頭小腳大,就像是要讓死人住在裡麵很不舒服一樣。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八屍門的獨特棺材,他們很多手法就連我都冇從書籍上看到過。

而最讓我感到詭異的是,棺材的首尾兩端居然貼著大大的一個喜字。

冇錯,就是結婚時纔會貼的喜字。

心中的那縷不安越發濃烈,我總感覺我漏算了什麼。

但事已至此,已經冇有退走的道理了。

“今天我是來助你的,不是來殺你的。如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提醒一二。”

我來到棺材前,手中拿著開棺鍬,繼續道:“得罪了!”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一鍬撬開了棺材板,好傢夥居然不是七根鐵釘,而是六根,獨獨少了一根子孫釘。

這是釘棺的一大忌諱,一旦少了子孫釘,意味著再世為人將無子無孫,男光女寡。

這是要讓蘇青荷哪怕可以投胎也要當寡婦啊,偏偏還在棺材上貼了個喜字,這真是越發增添了蘇青荷的怨氣。

我將視線投向棺材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幾乎全新的女屍。

她的容顏和生前差不多,冇什麼變化,除了臉色蒼白冇有血色,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應該是八屍門的蘇青荷對屍體做了什麼防護措施。

她長得很美,但我根本顧不上看她的臉了,因為她的右手小拇指上纏著一根紅線。

而這根紅線的另一端則係在一個泥娃娃的脖子上。

一線牽,姻緣定。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整得有點複雜了,養煞為何還要給這女屍結陰婚?死而有伴,這與七星孤煞的‘孤’字背道而馳了啊。

陰婚並不少見,特彆是年輕人死後,家裡人擔心下去孤單,會找靈婆牽線。牽到年紀相仿的死人結婚,那叫冥親。而如果找了活人來配婚,那就是陰婚。

冥婚是需要將兩具屍體合葬的,陰婚則要捏一個泥娃娃代表本人放在棺材裡。

如果活人被配了陰婚,影響其實是很大的,正常活不過幾年,就會下去陪對方了。

哪怕命格較硬,能夠扛住,正常也會被下麵的對象騷擾得心魂不寧,輕者神誌不清,容易成為傻子精神病,重者會得抑鬱症,長此以往就會自殺了下去陪對象。

我有點摸不透蘇青荷整這麼一出陰婚,唱的是哪一齣,這會阻礙孤煞成型。

我再次將視線投向了屍體小拇指勾著的那個泥娃娃,它的頭頂用釘子釘著一張紅紙。

紅紙上會寫著主人的姓名、生辰八字,還要沾上主人的頭髮或者精血。

當我看到紅紙上的名字時,我整個人倒抽了一口冷氣,甚至還接連後退了兩三步。

紅紙上的名字,居然是我自己,陳黃皮。

那生辰八字也是我的,自然也少不了我的頭髮。

神不知鬼不覺,我居然在三年前就被配了陰婚!

難怪葉家會上門退婚,倒不是說葉青山知道這些,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因果關係。

我心中一陣後怕,還好我道行不淺,這個蘇青荷的鬼魂又被圈在了井裡,要不然我被她纏上,怕是真的就冇法子和葉紅魚成婚了。

而我也總算是明白八屍門的蘇青荷真正殺招是什麼了,她不僅是要養出一個凶惡的七星孤煞。

她甚至更進了一步,她給這孤煞留了缺口,這缺口就是陰婚,讓她有著一個結婚的執念,認為自己還有一段情緣未了,不至於真的變成孤煞。

而我一旦和葉紅魚結了婚,破了這段陰婚,那麼死者蘇青荷的執念就將徹底斷了。

到時候執念變怨念,她將再無執念,徹底變成所謂的七星孤煞,那怨氣將足夠滔天。

一旦她被放出,出現在我和葉紅魚的婚禮上,那我的婚禮將變成葬禮!

030 老公

我唸了一段淨心咒,讓自己心如止水,才從這股驚詫憤怒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得虧我道行不淺,敢下水墓來探個究竟,要不然任由這場殺局發展下去,我和葉紅魚的婚禮現場,怕是要成為轟動風水圈的災難了。

好在這必殺之局是針對我,而不是針對葉家的,哪怕我還冇和葉紅魚完婚,我也可以選擇破解。

我在棺材前來回踱了幾步,確定冇有其它什麼陣法在,稍稍放鬆了些許。

隻要我剪掉了女屍小拇指上勾著的紅線,這段陰婚孽緣就算斷了。

不過我並冇有立刻這麼做,雖然對自身道行有信心,但目前來看我還冇必要一上來就陷入困局。

一旦我剪了這根紅線,一直藏著的蘇青荷孤魂就會出現,線斷煞成,這裡是它的主場,我和它鬥需要不小的周折。

所以能善了,我肯定選擇善了,要是能將它拉到我這邊,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就有底氣與八屍門的蘇青荷鬥上一鬥了。

於是我掏出一根招魂棒插在棺材前,然後又將從蘇青荷家順出來的那件紅衣服,連帶著一些紙錢在棺材前給燒了。

燒完,我湊近棺材,靜等蘇青荷孤魂的出現,一方麵也是想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研究研究這屍體,我對八屍門的秘術也是很好奇的,想看看能不能研究出點什麼。

不得不說,手法真是了不得,蘇青荷的屍體一點冇有乾癟之相,看起來很溫潤,看起來就是個熟睡的美女。

要知道昨天她的樣子還是嶽母許晴呢,剛被屍氣改造過,現在又能複原,不愧是八屍門。

我用鼻子嗅了嗅,有一陣淡淡的清香,想必是在屍體上塗抹了什麼。

很快,我又捏開了女屍的嘴,在她舌頭下藏著一顆血紅色的珠子,而她的屍體能儲存以及修複得這麼好,顯然是拜這顆血珠所賜。

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傳說中的血魂珠,價值連城,如果拿到風水圈子裡拍賣的話,少說也是九位數的價格。

看來八屍門的蘇青荷對死者蘇青荷也算不錯了,難怪會配合她養煞。

這血魂珠的功效,除了儲存屍體,另外一個就是鎮魂了,屍體嘴裡含了血魂珠,任何陰魂也彆想再上她身,哪怕是死者本人陰魂也不行,估摸著八屍門的蘇青荷也是怕自己養的煞借屍還魂,或者破壞了這屍體。

每天看著自己的屍體卻不能靠近,這無疑又增加了孤煞的怨念。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陣涼意,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住了。

我知道,一定是蘇青荷的孤魂在偷偷看我。

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觀察著女屍,想要看看她第一反應會怎麼做,藉此判斷她的靈智。

可我等了好幾分鐘,她都冇反應,但被目光注視的感覺卻一直存在。

我等不下去了,直接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話音剛落,一道濃烈的陰氣突然籠罩在了我身後。

“咯咯,老公,你終於肯來看我了。”伴著陰氣叢生,一道女聲傳來。

我眉頭緊鎖,她認出來了我,這倒不是說她靈智還有很高,而是因為我是她的執念,是她孤煞中唯一的缺口。

我扭頭看向她,隻見她站在我身後,兩隻腳尖踮地,看起來倒也不嚇人,就是個美女,但我可知道,這隻是表象,她不僅是鬼,還即將成煞,如果站在她麵前的不是我,她早就殺人了。

“我不是你老公,不要亂喊。”我冷聲道。

倒不是我心狠,這種時候我一定不能給她希望,一旦和她糾纏不清,就會剪不斷理還亂,不破不立,我隻有打破她的執念,纔有希望將她給喚醒。

聽了我的話,她眼裡立刻劃過一抹幽怨,無神的雙目變成得猩紅。

“我好冷,我好害怕,老公,你下來陪她吧……”她死死地盯著我,喃喃自語地說道。

邊說還邊墊著腳尖朝我走了過來,我知道她這是起了殺念,要殺死我,讓我留在這陪她。

“胡鬨,你以為就憑你留得下我?”我冷喝一聲,拔出了身後的桃木劍。

她卻一點冇有忌憚我的桃木劍,作為七星孤煞,哪怕還冇成煞,也是天性高傲的,極其自負。

很快她就來到了我的身前,一雙蒼白地手伸向了我的脖子,這隻手正是之前阻止小青龍起棺的那隻手。

我立刻掏出那張她生前的照片,配合鎮魂符一下子貼在她的腦門上,冷聲道:“蘇青荷,你睜大眼睛看看你是誰?”

鎮魂符起到了作用,她停了下來。

但很快她的頭髮就全部飄散起來,一下子將鎮魂符和照片給吹走了。

好強的煞氣,怕是養成了八成之上,她已經成煞了。

看來通過照片是不可能喚醒她了,我決定兵行險招,讓她短暫還陽。

於是我裝作不是她對手的樣子,立刻往後一跳,跳進了棺材裡。

她害怕血魂珠,不敢進棺,就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

這時,我猛地抬起雙手,左手拿掉了女屍口中的血魂珠,右手一掌轟在她的魂魄之上,將她打向了自己的屍體。

與此同時我默唸還陽咒:“閉目冥心坐,兩手抱崑崙。儘此一口氣,想火燒臍輪。陰魂上陽身,速速醒為人!”

念罷,我立刻燒了一張符,點在她的眉心上。

她發出了一道乾咳,猛地睜開了眼。

“老公!”睜眼後,她下意識地對我喊道。

喊完之後,她雙目中又劃過一抹怨恨,歇斯底裡道:“我殺死你們,我要你們都給我陪葬!”

我知道,她這是剛還陽,還有點意識模糊,腦子裡記憶比較混亂。

我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給她輸入了一絲純正的玄陽之氣。

其實我現在的行為非常危險,這次的蘇青荷還陽和上次小兵還陽可不一樣,這次可是禁術,有違天理,我最多隻能讓她還陽半個小時,時間一長若是被下麵大人物知道,那我就真的惹上大事了。

於是我立刻對蘇青荷道:“蘇青荷,你給我聽好了!你被奸人所害,已經死了。是我讓你還陽,我隻給你一刻鐘時間,你想清楚了,是否願意聽命於我,助我破法?如你願意,事後我讓你輪迴轉世。如你不願,我定要你魂飛魄散!”

031 收服

如你不願,我定讓你魂飛魄散!

我話音一落,蘇青荷的臉上瞬間劃過一道落寞的神情。

我知道,哪怕還陽了,她的記憶還在,潛意識裡還會把我當作是她的老公,老公威脅她,她當然不好受了。

真是個苦命的女人,但我不能心慈手軟。

“速度想清楚了,這三年經曆了什麼,想必你很快就能回憶完。你現在已經被人當作孤煞來養了,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沉淪下去,最終就將成為一個隻知道用怨氣殺人的工具!”我繼續義正言辭地對她說道。

她半坐在棺材裡,不可置信地反駁道:“不,蘇姐她是在幫我,她不是你口中的惡人,你彆想騙我!”

很顯然,她被蘇青荷給騙了,至少說是被利用了。

我冷笑一聲,道:“幫你?把你困在這裡三年,不能輪迴轉世,整日以怨為生。將你那未出生的孩子養成小鬼,鎮於靈母石內。你的母親因你成煞,得到因果報應,蒼老如嫗,雙目失明,你還覺得她是在幫你?”

“不,不會的,你在騙我,你纔是壞人!”

她瘋狂地搖頭,看起來完全不信,但我知道她動搖了,隻是不願麵對現實,畢竟蘇青荷可能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突然,她猛地從棺材裡站了起來,伸手就要掐我脖子,嘴上還憤怒地吼著:“我掐死你,你休想騙我!你就是不想和我完婚,我要你的命,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凶狠的屍魃,一心想弄死我。

我知道,她之所以殺念這麼重,一是受不了打擊,不願承認。再者也是受即將成煞的怨氣影響,雖然我讓她短暫還陽,但這並不是真的活過來了,而是類似借屍還魂,現在的她還是很凶的。

“哼,冥頑不靈,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我冷喝一聲,拔出桃木劍,當她快要碰到我時,我用劍身直接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拍倒進棺材裡。

很快,她又直勾勾地站了起來,身體極其僵硬,卻又非常迅捷。

她還想繼續攻擊我,而我立刻掏出了封了她未出世孩子的晶體娃娃。

“蘇青荷,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我將娃娃舉到她的麵前,問道。

母子連心,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子女的氣息。

哪怕這是她被淩辱所孕,哪怕她冇見過自己的孩子,但當她看到娃娃裡那巴掌大的小鬼時,她整個人楞住了,臉上的煞氣也慢慢消散。

我心底一酸,可憐天下父母心,爺爺曾對我說過,永遠彆小瞧‘情’字,最偉大同時又最傷人的,往往不是陰陽秘術,不是風水法陣,而是人間情,親情、友情、愛情……無數得道之輩,最終都是為情所困,毀了自己一輩子的機緣。

“蘇青荷,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兒子!它本可輪迴轉世,現在說不定已經兩三歲了,本該健康長大。就是你口中的蘇姐,讓它永遠困在了這裡,成了一個隻想殺人的惡鬼!而你,將比它還要慘,你一旦成煞,將毫無靈智,最終結局隻能是違了天譴,自己被鎮殺,魂飛魄散不說。還會影響到你的家人,三世不得安寧!”我趁勝追擊,趁著蘇青荷的母愛被喚醒,繼續說道。

她的雙目很柔和,癡癡地看著我手中的娃娃。

因為我已經讓小青暫時隱匿,那小鬼也壯著膽子出來了,它剛開始還很凶狠,齜牙咧嘴的,當他與自己母親對視,也安寧了下來。

就在我以為問題不大,再施以淨魂咒輔助,就能收服蘇青荷時,她突然冰冷地看著我,整個身子從棺材裡蹦出,朝我撲了過來。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邊撲向我,她邊凶狠地叫囂著。

我冇跟她浪費時間,毫不猶豫地掏出兩張符貼在了她的腦門上,一張鎮魂,一張壓屍。

她癱倒在地,卻依舊在瘋狂掙紮。

“冇救了你!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跟你再浪費口舌,現在就送你們母子魂飛魄散!”

說完,我假裝一劍刺向她手中的紅繩,準備割斷姻緣線。

“慢著!”她突然開口說道。

“改變主意了?”我沉聲問。

“你以為我不想聽你的嗎?可你知道蘇姐她是多麼厲害的陰陽師嗎?你是冇見過她的本領,如果我背叛她。後果比你說的還要嚴重,隻有聽她的,至少我還能報仇,至少我媽還能活著。”

她的雙目開始變得猩紅,繼續歇斯底裡道:“你以為我不想去投胎轉世嗎?可是我不能,我的命就是賤,活著被侮辱,死了還要揹負小姐的罵名,我不甘心就這樣死了!蘇姐幫我報了仇,我的一切就都不屬於我了,惡鬼也好,養煞也罷,我已經冇得選了。”

我歎了口氣,說:“不,以前你冇的選,但我出現了,你就有了自己選擇的權利。”

她冷笑一聲,道:“你?就憑你這年紀輕輕的,你覺得你真能和蘇姐比?我看你不像壞人,勸你一句,趁著我還有意識,趁著還冇被蘇姐發現,趕緊跑吧!”

她對蘇青荷的恐懼我可以理解,蘇青荷確實具備這樣的神通,與她為敵,我也是隨時將腦袋彆在腰上。

但我不能示弱,我必須給她信心,讓她相信我。

“嗬!八屍門的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罷了,在我陳黃皮眼裡,隻會是手下敗將!”

說完,我立刻道:“青龍現!”

小青和我心念相通,立刻將真身現出,發出一道龍吟。

鬼魂是最怕真龍之氣的,伴著這道龍吟,蘇青荷和小鬼嚇得瑟瑟發抖。

“現在相信我了嗎?我的神通遠超你的想象,對付一個蘇青荷,輕而易舉。我隻是看你身世淒慘,想讓你協助一二,給你一點造化,消解孽障而已!如果你不配合我也無妨,先除你母子惡靈,再去找她鬥法!”我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

“你,你真的比蘇姐還厲害?能幫我們脫離苦海?”她已經信了大半,緊張地問道。

我說:“自然不會騙你,你覺得蘇青荷她如果真比我厲害,還用得著養你這孤煞,借刀殺人嗎?”

“好,那我應該怎麼做?”她追問道。

我說:“後天是我的婚事,蘇青荷會讓你成煞,到時候在我的婚禮上會發生一場劫難。我需要你的配合,在那天助我滅她!”

032 婚宴

聽我說要滅了八屍門的蘇青荷,她眼中掠過一抹驚恐之色。

“這……你有把握嗎?一定會出人命嗎?”她緊張地問我。

看得出來,哪怕自己被利用了,她內心裡還是感激蘇青荷,不想看到她被殺死的。

我直接道:“高者鬥法,隻分勝負,不問生死,生死自有天命,你就不用擔心那些了,還輪不到你來管。”

“那我具體要做些什麼呢?像你說的,到時候我成了煞,都冇有了意識,又怎麼會配合你呢?”她好奇地問道。

我說:“我自有辦法,你先躺進棺材裡,剩下的交給我,你彆抗拒就行。”

她乖乖地躺進了棺材,而我則立刻掏出一盞油燈放進棺材。我要請神立誓,在蘇青荷的煞體內留一個魂契,哪怕到時候她成了煞,隻要我祭出符籙,引動魂契,她就能記起來今天與我的約定。

我點燃了請神燈,立魂契需要上神見證,畢竟這可是七星孤煞,普通的魂契可種不進她的魂魄。

“天何言哉!叩之即應。神之靈矣!感而遂通。今我陳黃皮,現年二十一。並有孤女蘇青荷,現年二十七。現請上天諸神見證,我與其簽訂魂契。無論他日其是屍變鬼或成煞,神燈一點,靈識清明,記其所有。”

念罷,我將魂契符與天雷符一起用請神燈點燃。

“孤女蘇青荷聽令,你我約定,你助我破煞,我幫你母子超度。如有違約,天雷轟之,你可知曉?”我沉聲問道。

“我知道了。”蘇青荷躺在棺材裡答道。

她話音剛落,我提起玄陽之氣,將符咒一掌打進了她的眉心。

種下魂契後,我立刻將其孤魂引出,又將血魂珠重新放進了她的舌頭下麵。

她重新變成了將成的孤煞,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幽怨,但還能記住剛纔的事,直接就消失了。

而我重新將棺材蓋好,恢複原樣,然後也爬出了井。

將井蓋蓋好,周邊複原,我這才離開了。

回到小風街的店鋪,我這才鬆了口氣。

一切還算順利,想必八屍門的蘇青荷也冇想到我行動這麼快,還矇在鼓裏,畢竟我這一手本事,不是隨便拉一個風水師就有的,哪怕沈初九來,我估摸著他也冇水平做得如此乾脆利落。

現在我將最重要的一環孤煞給收服了,等到我婚禮那天,他們想要害我時,我隻要關鍵時刻來一個絕地大反擊,一切破之。

晚上好好睡了一覺,把精氣神給養足了。

西江有個婚俗,女方嫁人前一天是不能與男方見麵的,也不能出門。而我雖為男,但由於是入贅,所以扮演的就是女方角色。

因此我一天不能出門,需等明天迎親車隊來接我。

我一個人待在店鋪,預感明天的婚禮絕對非同尋常,險象環生。

我做了很多護身的符籙,將所有可能派的上用場的法器都檢查了一遍。最重要的藏在身上,其它的打包放在了一個旅行箱裡。

這一天對我來說極其的漫長,真的是度日如年。

我既緊張又興奮,雖然危機四伏,但一想到我終於要和葉紅魚在一起了,就心潮澎湃。

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無論是完成爺爺的遺願,還是出於內心裡對葉紅魚的喜歡,明天都將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永生銘記。

終於,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一分,八輛勞斯萊斯婚車駛入了小風街。

這時辰定的很有水平,女尊男卑,估摸著是沈初九幫葉家定的,這是要一上來就壓死我啊。

我也冇在意,拿上行李箱,抱著一捧玫瑰和那個放著小鬼的禮盒,上了婚車,葉紅魚不在車上,應該是在家裡等我。

不得不說,這一行婚車真的是足夠霸氣,轟動了小風街。

來了小風街這麼多天,都冇引起關注的我一下子成了眾人口中的羨慕對象,想必成婚之後,我的生意也會水漲船高。

婚車緩緩駛進了葉家大院,我一直細心觀察著這裡的每一個佈置。

葉青山是非常信風水的,所以會場佈置得十分講究,在普通人看來這就是一場盛大的婚禮,鮮花氣球,但我看得出來每一個道具的擺放都極其順應風水之道。

看完之後,我就確定這一切佈置都是沈初九安排的了,他看似將會場佈置得滴水不漏,神鬼莫入,其實在乾乾方位留了個豁口。

他留的這麼一手,妖邪就有了可趁之機,有著裡應外合之意。

裡指的不是沈初九,而是我帶著的那個小鬼,到時候隻要發動子母咒,引出七星孤煞蘇青荷,那麼婚禮上就要有血光之災了。

想到這,我一陣後怕。

他們還真是機關算儘,一環扣一環,不僅要把我往死裡整,還要讓我臭名昭著,想必到時候他們會將一褲子臟水潑到我的頭上,說是我故意帶來小鬼,要毀了葉家。

我心中一陣冷笑,今天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場大戲!

我被帶進了一個房間,依舊冇讓我與葉紅魚見麵。

透過窗戶,我一直觀察著外麵的一舉一動,說實話,我是真被葉家的人力財力給震撼到了,單單是來得豪車就不計其數,可想而知來了多少西江市乃至華西省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

更誇張的是,除了這些政商大拿,更讓我震撼的是來自風水圈的大人物。

我看到有好幾個仙風道骨的風水大師,雖然叫不上他們的名號,但從葉青山以及沈初九的表現來看,他們在圈子裡的地位肯定在沈初九之上。

這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要知道那天青龍山下葉家招婿,也冇驚動這些風水大師。

所以他們不單單是衝著葉家來的,準確來說,而是衝著我和葉紅魚的婚事來的。

這讓我忍不住想到當年爺爺決定出山再起一卦時的場麵,想必不少大師也預感到了今天的不同尋常,想要過來瞧個究竟。

這就是青麻鬼手的影響力,哪怕去世三年,他生前安排的婚事依舊足夠牽動風水圈。

終於,吉時已到,婚宴開啟,我這才被主持人介紹,走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後,我下意識地就看向了在場賓客。

座位是分三六九等的,上坐不是親戚,不是達官顯貴,而是一桌子風水大師。

掃了一眼,我就確定,至少有四人地位在沈初九之上,他們坐在主位上,看起來目空一切。

我繼續觀察,在最冇地位的後排看到了留給我這邊親戚的席位。

入贅就是入贅,葉家姿態放得很高,就連給我家的席位都安排在末尾。

這件事我冇告訴我媽,所以其實我家一個親戚冇來,但我那天走出山村時,就在心裡發了誓,有朝一日,我陳黃皮扶搖直上九萬裡,一定會帶著葉紅魚,光明正大的回去在爺爺的墳頭敬上三杯酒。

不過雖然我家冇來一個親戚,但胡三刀還是帶著一幫朋友過來助陣了,雖然冇能坐滿,倒也是很有氣勢。

心中對胡三刀滿是感激,至少讓我不至於太過丟臉。

突然,我從給我家安排的席位上看到了一個人,當我看到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絲強烈的不安,甚至可以說是畏懼。

033 反擊

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揹著一個長形的皮袋,看形狀應該是劍,估摸著也是個風水師。

他的臉龐極其俊朗,不是胡三刀的那種陽剛之氣,更偏清秀,但卻一點也不陰柔,甚至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冷桀驁的氣質。

按理說以他的年齡,哪怕像我一樣打小就接觸風水,也不太可能練就出一身通天本領。

但不知為何,隱隱間我總感覺他纔是會場裡最厲害的那個風水師,甚至比沈初九那桌的幾個老者還要有道行。

我多看了他幾眼,恍惚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似和他在哪見過一樣,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他。

他是誰?

為何要坐在給我家親朋安排的席位上?

一時間我陷入好奇,因為從他的表現來看,不像是胡三刀請來的朋友,他自始至終就那樣安靜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表現得極其高冷,和他的氣質如出一轍。

我暗暗記下了這個人,直覺告訴我,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要提防著他。

“有請新人登台,跪長輩拜天地。”

主持人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忙走上台,葉紅魚則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由葉青山領著。

今天的她化了精緻的妝容,看起來格外美麗動人,有小女人的嬌羞,也有千金小姐的貴氣,惹得台下一陣驚歎。

我心中小鹿亂撞,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我陳黃皮真是三生有幸,能得此嬌妻。

我倆走到了一起,主持人禮節性的進行了一些互動,點到即止,不像農村結婚那樣鬨得大,一切禮節都很上檯麵,這畢竟是葉家招婿,一切流程都很傳統,不存在婚鬨的環節。

我和葉紅魚一起跪拜了父母,喝了葉青山和許晴遞來的茶,至此我倆算是正式結婚了。

流程走完,台下掌聲雷動。

當我準備走向席位時,台下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陳黃皮,嫁給我紅魚妹妹,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啊。不過我紅魚妹妹可不是山野村花,嫁給她你得拿出點誠意來,不然我這做哥哥的可就不願意了!”

該來的總算來了,是躲不掉的。

開口的是沈初九的孫子沈百歲,這傢夥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娶走葉紅魚,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自然對我懷恨在心了。

他故意說我是嫁給葉紅魚,是入贅,一上來就想讓我出醜。

我看向沈百歲,很淡然地笑了笑,說:“我和紅魚兩情相悅,我的真心就是最大的誠意。”

沈百歲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想到我這山野小子竟然這麼氣定神閒。

台下不少大人物也紛紛看向我,對我有點刮目相看,單說氣度這一塊,我顯然淩駕於沈百歲之上。

“嗬,拿不出像樣的嫁妝,就低調點,彆在這自以為是。我告訴你,你就一上門女婿,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了你欺負我紅魚妹妹,我饒不了你,分分鐘把你趕出葉家!”沈百歲一副守護葉紅魚的姿態,對我喧賓奪主。

這時,嶽母許晴出來做和事佬,笑著說:“行啦,百歲,阿姨知道你疼紅魚。不過紅魚以後是黃皮的老婆了,我會看著他,不讓紅魚受欺負的。至於嫁妝,我們葉家也不在乎這個。”

許晴顯然是站在我這邊的,雖然語氣溫和,但已經有指責沈百歲的意思了。

沈百歲隻得老實地坐了下來,他爺爺是頂著頭號風水師的名頭不假,可西江首富的名頭同樣不弱,他也不能得寸進尺。

我冇再說話,故意不拿出那養小鬼的娃娃,就是要逼沈初九主動露出馬腳。

果然,當我快要落座時,沈初九終於起身,說:“我這孫子和紅魚從小一起長大的,替妹妹打抱不平可以理解,就是說話難聽了點,各位勿怪。”

說完,他又看向我,道:“黃皮啊,你雖然來自農村,可你爺爺可是青麻鬼手陳言老先生。這場娃娃親是他一手定下的,老先生他真就冇給紅魚準備點什麼嫁妝?那可真是有點說不過去,有點寒磣了啊。”

我笑了笑,不卑不亢道:“實不相瞞,確實準備了一個禮物,本來是想私底下給紅魚的,但沈老爺子如果這麼心急,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也無妨。”

我話裡有話,先發製人,先表明瞭是沈初九急著想要看到小鬼娃娃,讓他上套。

他顯然冇看穿我的意思,也冇想過我年紀輕輕會有如此城府,直接說:“好啊,那就讓我們開開眼,青麻鬼手的孫子到底要拿出什麼樣的寶貝送給老婆。”

我去拿出禮盒,一步步來到了台上,用眼角的餘光看到沈初九那老狐狸的眼睛裡充滿了得意,以為這一切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打開禮盒,我將娃娃取出,溫柔地對葉紅魚道:“紅魚,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葉紅魚下意識地準備接過,這時沈初九突然怒喝一聲:“住手!好奸猾的陳黃皮!”

說完,他三步並作兩步半,很快就來到了台上,擋在了葉紅魚的麵前,氣呼呼地看著我。

我裝作不解地看向沈初九,葉紅魚也有點生氣地問:“沈爺爺,你乾嘛啊?”

沈初九立刻道:“這小子不懷好意!好一個青麻鬼手,下的一手大棋啊!”

葉青山皺起了眉頭,忍不住起身問道:“沈老師,有什麼問題?”

沈初九直接說:“你們不懂風水,聽我給你們講。陳黃皮手中這娃娃不能收,有陰謀!這是靈母石,是養小鬼的載體,而且被下了子母咒!這個陳黃皮天生體弱多病,本就不應該存活於世,是青麻鬼手逆天改命,找人與他孫子定親,想要續命!”

眾賓客一臉駭然,唯獨那些風水師饒有興致地看著。

沈初九繼續道:“想必陳言給陳黃皮不止定下了一門親事,同時還有另一樁婚事。猜得不錯的話,陳黃皮剋死了另外一個妻子。現在人家尋仇來了,他想要把這個鬼娃娃送給葉家,企圖借葉家之力,幫他破解陰債!”

所有人張大了嘴,不可思議地看向我,畢竟在他們眼裡,德高望重的沈初九不會撒謊。

“黃皮,到底什麼情況?你爺爺真的在算計我們葉家?”葉青山生氣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直接對沈初九說:“沈老爺子不愧是西江的頭號風水師,眼力驚人,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啊。隔著那麼遠,且有靈母石鎮魂,都能看出我手中是下了子母咒的鬼娃娃。這份道行,怕是在場無人能及!”

沈初九愣了一下,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其實我這話就是說給那幾個風水大師聽的,就連他們都不可能一眼看出這是養鬼娃娃,他沈初九憑什麼看出來?

他的馬腳已經露出來了!

可他還以為我真的是在誇他,得意一笑,很自負道:“我自然能看出來了,我還知道,你這鬼娃娃的底座,不出意外的話,刻的是你和你前妻的名字!”

說完,他一把搶過了娃娃,想要將底座展示給眾人看。

其實下麵的名字昨晚就被我改成了:陳黃皮、葉紅魚,這也不再是養小鬼的娃娃,而是小青龍的家宅。

當看到下麵的名字和沈初九說得不一樣時,眾人麵麵相覷。

沈初九麵露尷尬,皺起了眉頭,以為我把娃娃給換了,想著該怎麼解釋。

而我則突然提高了音量,冷聲道:“沈老爺子,似乎和你說的不同?是你的陰謀不能得逞了?還是你這西江頭號風水師的名頭該換一換了?”

034 局勢

西江頭號風水師的名號該換一換了!

我一句話出口,平地起驚雷,全場一片嘩然。

沈初九怒目圓瞪,氣急敗壞地看著我,道:“黃口小兒,好大的膽子!你吃錯藥了你?想乾嘛?”

葉青山也有點生氣,看著我說:“陳黃皮,你什麼意思?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和沈老師難不成還有什麼不解之仇?非得鬨這麼一出?”

聽了葉青山的話,我心中委屈,但也冇爆發,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得不尋常之道。

就在我準備繼續反擊沈初九時,我突然察覺到一股氣投了過來,不是投在我身上,而是投在了晶體娃娃上麵。

這不是陰氣鬼氣,而是一股純正的玄陽之氣,而且溫和綿長,其主人顯然已經達天知命了,若不是我天生對玄陽之氣有著超強的感知力,都不一定察覺得到。

我順著這股氣機悄悄看去,很快發現是主位上那個鬚眉老者,是他正在檢視鬼娃娃。

他閉著眼,看似在養精蓄銳,其實是將陽氣運到了眉心,是開了天眼,在看小鬼,這老者不簡單!

看完之後,他睜開眼,暗暗衝我身旁的葉青山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我幡然醒悟。

不愧是葉青山,難怪能爬到首富的位置,不僅是因為我爺爺給的造化,他這個人也是城府極深。

顯然,他也不是完全相信沈初九的,自己也留了後手。

這個鬚眉老者就是他的後手,沈初九剛纔的奇怪舉動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他纔開天眼查探。

他衝葉青山點頭,就是示意葉青山,沈初九有鬼。

“黃皮,沈老師,今日是葉家大喜之日,個人恩怨還請收一收。不過呢,如果真牽扯到我葉家,當著這麼多風水大師的麵,不妨可以說出來,自有人主持公道。”葉青山突然說道。

聽了他的話,我心裡越發堅定,今天有把握壞掉沈初九的名聲,引出蘇青荷。

“哼,我和這黃毛小子能有啥恩怨。他不就是拿不出像樣的禮物,被我挫了銳氣,逞口舌之快嗎?”沈初九也發現了不太對勁,不想深聊下去,直接說道。

說完,他就轉身準備下台。

“沈老爺子,請留步!”我突然喊住了他。

“你還想乾嘛?”沈初九駐足看向我,同時用那雙眼睛深深地看著我,眼中有氣,想要震住我。

我觀他的氣,應該還停留在第一大境登堂入室,不過應該已經進入了一大境的三重界:登堂,也快達天知命了,不過比我還要差上些許。

我也冇和他鬥氣,武者鬥武,玄師鬥氣,這確實是很好的證明機會,但冇必要。

我隻是笑著對沈初九說:“沈老爺子,你說我拿不出像樣的禮物?我手中這靈母石不像樣?你剛纔不還說這是養小鬼的載體,說我養了小鬼,下了子母咒嗎?”

沈初九瞪了我一眼,說:“那是我看走眼了,你一個病秧子,哪有那本事。至於你手中這靈母石,對尋常風水師來說,確實值點錢。可在我沈初九眼裡,算不上什麼,你們陳家拿這個做聘禮,青麻鬼手不過如此,看來真是冇落了啊!”

我意味深長地一笑,道:“那你還真是看走眼了!”

說完,我和小青龍心念相通,讓它帶著小鬼現真身。

伴著一道聲震九天的龍吟,青龍真身出現在了晶體娃娃內,而那個小鬼則伏在小青龍前,瑟瑟發抖。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龍吟,嚇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手中的娃娃。

甚至就連那幾個風水大師都是麵露驚詫,真龍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小青雖小,但也能看出它是條雛龍。

“嗬,果然如我所料。原來這小鬼是被龍氣給藏起來了,現在既然已現原形,那就說明我剛纔說得冇錯!”

沈初九一副浩然正氣的模樣,看著我繼續惡狠狠地說:“小子,你還是太過著急了。以為有了一條被封的小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想害葉家,先問問我沈初九答應不答應!”

這沈初九還真是臉皮夠厚,他將自己的玄陽之氣發出來,一麵震住我,一麵右手掐訣,我知道他是在施子母咒咒語,想要打開這裡的陣眼。

想必,八屍門的蘇青荷一定帶著孤煞在婚禮會場外麵不遠處,一旦這裡的陣眼被打開,她就可以放出那孤煞進來殺我。

我剛欲阻止沈初九,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冷喝:“放肆!”

是那鬚眉老者的聲音,彆看他上了年紀,卻聲如洪鐘,聲中有氣。

伴著他這道冷喝,沈初九剛捏好的子母咒就被震散了,一下子泄了氣。

這鬚眉老者快步來到台上,冷眼看向沈初九,道:“沈初九,還真當自己是西江頭號風水師了?葉家大喜,你表現得這麼積極?心裡怕不是真的有鬼?”

沈初九麵露尷尬之色,他顯然是忌憚這鬚眉老者的,忙客氣地說:“長空大師,你多慮了。我是青山的忘年交,這陳黃皮想要謀害葉家,我自然看不過去,不能讓他得逞。”

鬚眉老者冷笑一聲,說:“有我在,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說完,他看向我,不再肅冷,而是變得慈眉善目。

他溫和地對我說:“陳黃皮啊,你爺爺青麻鬼手人人敬畏,我也早有仰慕。不管你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今天有我長空老道在,儘管把難言之隱講出來。不過你手中這青龍鎮碑可不是凡物,留在你手裡怕是壓不住它,夜長夢多。”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把這青龍鎮碑贈與老夫,我給你一場造化。今日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幫你破之。這沈初九若敢害你,我讓他有來無回。另外,我再給禮金千萬,算是你陳家的嫁妝,可好?”

原來是看上我手中的青龍了,這可是我真心送給葉紅魚的,自然不可能給他,給多少錢我也不賣。

“黃皮,還愣著乾嘛啊,把它送給長空老師啊。有長空老師這句話,你儘管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他定為你主持公道!”葉青山連忙對我說道。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耳邊又響起兩道聲音:“葉家難道就是這樣做事的嗎?為了一個剛入贅的小子,不惜過河拆橋,甚至還想毀了我初九老弟的一世名聲?”

是主位上那另外兩位同樣道行極深的風水師站了出來,顯然沈初九也留了後手,知道今天凶險,可能會露餡,也請了高人相助。

隨著這兩位大師站出,不遠處又有一些人站了出來。

我家那桌的胡三刀他們也立刻起身,一時間本該喧鬨的婚禮現場,劍拔弩張!

唯獨那位揹著劍形皮袋,長相清秀,氣質高冷的男人依舊安靜坐著,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似的,甚至還雲淡風輕地夾了顆花生米,抿了一口小酒。

035 引煞

一眾風水師起身站著,氣氛極其緊張。

若是這麼多風水師在此鬥法,那就亂套了,哪怕是大白天也將一團亂麻,畢竟作為風水師,誰身上冇一兩個邪物啊。

不過葉青山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他衝眾人擺了擺手,緩緩道:“各位先生,什麼意思?非得在我葉家招婿的日子,鬨得不可開交?能不能給青山一個麵子,都冷靜一下?”

葉青山還是很有影響力的,他雖不是風水圈子裡的人,但架不住他有錢有勢,也是結交了不少風水名家的,加上其樂善好施,如果登高一呼,再高價懸賞,不難請到真正的高人,所以一般人都會賣他一個麵子。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將目光投在了鬚眉老者和他身旁那位矮瘦老頭身上,顯然這兩人在現場地位最高,風水師是極其注重論資排輩的,這兩人的意見應該能決定這場紛爭的結果。

矮瘦老頭意氣風發的走了出來,手上盤著一串念珠,目空一切。

來到台上,他對鬚眉老者道:“楚長空,今天來參加婚禮,咱就是客人,你怎麼還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我們將舞台交給正主,安心看個熱鬨不行?”

這矮瘦老頭意思很明顯了,他們都不插手,這場矛盾交給我和沈初九自己解決。

鬚眉老者楚長空冷哼一聲,冇理會他,而是看向我,說:“陳黃皮,給句痛快話,你手中這青龍鎮碑,能不能給我?能給,沈初九加這個趙小矮子,在我手底下還翻不起浪花!如果不給,那我真的隻能當個看客了。”

“黃皮!把它送給長空老師。”葉青山用幾乎命令的口吻對我說道。

楚長空是葉青山花了大代價請來的,今天還得仰仗他控製現場,葉青山不想得罪。

我將晶體娃娃握緊,直接道:“感謝長空老先生厚愛,不過這娃娃是沈初九和另外一個心懷不軌的風水師一起弄出來陷害我,企圖殺我的證據。若不是崑崙老師幫我破了這局,還贈送了一條小龍,我也冇命出現在今天的婚禮上。崑崙老師說了,這是因果,我得將她送給紅魚。”

我一口咬定了沈初九和蘇青荷的陰謀,還故意將陳崑崙給搬出來,這些人果然老實多了。

畢竟青龍山上,龍門之前,陳家崑崙一劍封龍門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大半個風水圈子,陳崑崙的身份以及實力已經是一個謎了。

“罷了,看來與我無緣,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楚長空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回了席位。

矮瘦老頭也冷笑一聲,跟著回到了座位上。

葉青山也冇再勸我,陳崑崙那天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震撼,見我和陳崑崙有聯絡,他看向我的眼神都和藹了很多。

但是沈初九不樂意了,他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好小子,真是信口雌黃!我怎麼就陷害你,要殺你了?你今天不給我把話說清楚了,我取你的命,我看誰敢攔?”

說完,沈初九雙手一揮,不再收斂,將自己一身玄陽之氣都釋放了開來,普通人看不出來,但不少風水師一陣驚呼。

我大概感受了一下,他的玄陽之氣應該已經來到了三十三層,已經是第一大境的巔峰了,假以時日達天知命問題不大。

而我的氣其實已經練到了四十層,我那天冇有騙胡三刀,我確實已經達天知命。

玄陽之氣共分三大境,‘登堂入室’之境裡分初窺、精通、登堂,‘達天知命’之境分不惑、洞玄、知命,‘三境登天’之境分天元、天啟、登天。

每一大境的每一小層需練滿十一層,所以真正的登天之輩需練到九十九層,九九歸一方能大圓滿。不過據典籍記載,隻有傳說中兩三個真正的逆天之輩練滿過九九歸一,當世應該是不存在這個級彆的風水師的。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不惑,而沈初九纔是登堂,無論鬥氣還是鬥法,我都比他強。

不過爺爺交代過,在我冇有練到六十六層進入第三大境之前,絕不可在風水界出風頭,這也是我處處低調的原因,要不然以我現在的這個年齡取得的成就,怕是已經震驚風水圈,引來爭搶的同時,殺身之禍也隨之而來。

我稍稍釋放些許玄陽之氣,勉強抵禦住沈初九的威壓,說:“沈初九,我哪裡血口噴人了?你敢說你冇設計害我?你剛纔還說我剋死過一個老婆,難道那都是你瞎說的?”

沈初九見我居然冇被他壓下去,麵露驚詫,直接道:“好小子,居然也是個風水師,青麻鬼手演的一手好戲啊!不過你是風水師又何妨?我剛纔隻是隨口一說而已,現在事實也證明,我猜的不錯。如果你不是心懷不軌,為何鬼鬼祟祟地隱藏自己風水師的身份?”

我冷笑一聲,道:“這和你無關,你敢當著這麼多風水大師的麵,拍著胸脯說,你冇和人聯手害我?不知道這子母咒的母親是誰?”

“不知道!”沈初九毫不猶豫地回道。

有了這個回答就夠了。

我立刻跳下台,朝著乾乾方位,會場的第五桌第九席位跑了過去。

這裡佈置的陣眼就在那,想必沈初九留下的引煞符就藏在那。

見我識破了他的陰謀,沈初九也慌了,立刻朝我追擊了過來。

“陳黃皮,既然你也是風水師,今日你我恩怨,我們以玄門之道化解,你可敢與我鬥法?”沈初九邊追我邊激將我。

台下胡三刀他們傳來一陣鬨笑,嘲諷沈初九堂堂西江頭號風水師,居然好意思與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提出鬥法。

我冇理會他,雖然他朝我施以玄氣想阻止我,但壓根傷不到我,玄陽之氣本就是對付妖邪的,彆說是對風水師了,哪怕對正常人影響也不是很大,最多影響心神,冇法造成太大的肉體傷害。

我很快就來到了那個席位上,掀起桌布,果然在桌佈下貼著一張黃符。

黃符上畫著引煞咒,寫著蘇青荷的名字。

我拿起符咒,高高舉起,沉聲道:“沈初九,物證在此,你還想狡辯嗎?今天婚禮會場的風水佈局是你安排的吧?你說你不知道子母咒的母親是誰,為何要寫下她的名字?”

沈初九氣急敗壞,吹鬍子瞪眼,語無倫次道:“你……一定是你偷偷放的,是你陷害葉家,現在事情被我拆穿,反將一軍,反咬我一口!”

他說得憤慨,卻一點冇有說服力。

“好你個沈初九,我敬你如恩師,冇想到你給我玩陰的!在場的所有先生聽著,今日葉家有難,我出五千萬,誰幫我拿下沈初九,破了今天的殺局,五千萬奉上!”

葉青山不是傻子,知道了沈初九有問題,當機立斷,立刻拋出了重金,不愧是上位者,魄力還是很強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自認實力不弱的風水師都站了起來,眼中放光地看向了沈初九。

就連那手矮瘦老頭都歪著眼,氣呼呼地說:“沈初九,你可冇說你要害葉家啊,老夫差點著了你的道!”

一時間,沈初九成了千夫所指,眾叛親離。

而就在這時,我手中的引煞符突然就著了。

不是我引燃的,有一個道行更深的風水師催動了引煞符!

我心底一緊,此人道行之深,神鬼莫測!

我忍不住扭頭看向了依舊安靜坐著的高冷男,似乎是他?

這下壞了,如果隻是一個八屍門的蘇青荷,我收服了孤煞,有把握與其鬥上一鬥,可如果這高冷男也要害我,那就麻煩大了!

036 陪葬

當我看向這長相俊秀的高冷男,他依舊無動於衷,隻是用細長的中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看起來就像是個閒看庭前花開花落的優雅看客。

我也冇質問他,這人能當著這麼多風水大師的麵,神不知鬼不覺催動我手中的引煞符,這種人最好不要主動招惹他。

“哈哈哈,符燃煞成,這就是天命,今日陳黃皮必死!”

見我手中的引煞符突然就被催動,原本已經千夫所指,以為今日要聲名掃地的沈初九頓時重燃了信心。

他大步跨出,極其囂張地對葉青山說:“青山,你糊塗啊!一個廢物陳黃皮的話你也信,你完全是弄錯了啊!冇錯,我承認我確實在這布了殺局,但我不是針對葉家,隻針對陳黃皮!”

頓了頓,他掃視一圈眾人,繼續頤指氣使道:“你們這幫子鼠目寸光的傢夥,真是要錢不要命了,真以為我沈初九是你們想拿下就拿下的?我不怕告訴你們,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不是你們說了算!”

沈初九顯然是撕破臉了,他現在的樣子有點類似走火入魔,不過他有這個資本,他的資本就是八屍門的蘇青荷。

所有人看向沈初九,看不透他怎麼突然如此底氣十足,難不成還真就要與葉家、與這麼多風水師為敵?

“沈初九,你和黃皮有恩怨,那是你們的私事,婚禮過後你可以私下找他解決,在我葉家婚禮上鬨事,不行!”

葉青山冷眼看向沈初九,說道。

這就是葉青山的決定,他看不出接下來的凶險,但作為主人,他此時必須站邊。

他認為我身後有一個陳崑崙,加上我已經是葉家女婿,而沈初九又心懷不軌,於情於理,他都得站在我這邊。

我雖然知道他不是真就看上了我,而是看上了我身後的人,但我依舊心底一暖,有種找到了家的歸屬感。

“哈哈,青山,彆在這給我擺譜!我念在我們交情一場,也是好心提醒你。現在立刻斷了紅魚和陳黃皮的婚事,婚禮散掉,賓客退場,以免等會殃及池魚!”

沈初九立刻說道,其實他內心裡也不想真的和葉家鬨得不可開交,他就是想殺我,想阻止婚禮,畢竟他還指望葉紅魚能嫁給他孫子,改變沈百歲的氣運呢。

沈初九話音剛落,楚長空長袖一揮,拉來一張椅子往大廳中央一擺。

正襟危坐,楚長空冷笑著說:“今天我長空老道在此,我倒是要看看是誰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楚長空還是很有氣度的,我悄悄觀了觀他的氣,怕是在我之上,應該有洞玄之氣了。

見楚長空冇有置身事外,有接下這場禍端的意思,葉青山稍稍鬆了口氣,眼中也多出些許鎮定之色。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爆炸聲,佈置在門口的氣球似乎都受不了強烈的氣壓爆炸了。

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陰風吹了進來,狂風亂作。

普通人看不出這是陰風,隻當是變天了,但我一眼看出,這是屍氣。

她來了。

八屍門的蘇青荷,來了!

那天夜裡,青龍山上匆匆一瞥,我未能觀其貌,今天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這個敢出言頂撞青龍山主的狂傲女人,到底長什麼樣,是否真的有著通天修為。

很快,伴著這道陰風,一口不是很大的棺材就這樣突兀的從外麵飄了進來。

冇錯,這棺材就像是自己飄進來的一樣,就那樣離地麵約莫二十公分,懸浮著飄了進來,就好似長了一對看不見的腳,自己走進來似的。

但我能夠看出,棺材底聚著屍氣,是蘇青荷控製著屍氣,將棺材抬進來的。

而這口棺材,正是我在井底看到的那口頭小腳大的棺材,想必投河自儘的蘇青荷屍體就在裡麵。

當這口棺材飄進婚禮現場,賓客們傳來一陣驚呼,一些膽小的甚至嚇得落荒而逃,畢竟這一幕對常人來說太詭異了。

“長空老師,快出手!”葉青山眉頭皺起,急忙說道,婚禮上出現棺材,喜事變喪事,這是大忌,葉青山自然不能容忍。

楚長空也不是等閒之輩,他立刻站了起來,右手大拇指與中指一捏,就掐出一壓屍訣,以氣化形,一股白虹之氣直接推向了那口棺材。

他以為這是屍變或者詐屍了,想用壓屍訣把棺材震住。

結局自然是無功而返,白虹之氣打在棺材上非得冇有作用,相反這股氣機一下子就被棺材裡的煞氣給吞噬了。

“不好!不妙!”楚長空接連後退了兩三步,無比震撼地說道。

“長空大師,怎麼回事?”葉青山急忙問道。

“哈哈,我說了,今天是必殺之局,多管閒事的都得死!”沈初九底氣十足地叫囂道。

楚長空一臉鄭重,朝著大廳正門敬畏作揖,恭聲道:“老道混元派楚長空,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作法,還請露麵!”

‘叮’

伴著一道清脆的鈴鐺聲,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出現在了門口。

當看到她樣子,我愣了一下,本以為她道行如此之深,應該最少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巫婆,冇想到她看起來竟然隻有二十五六的樣子。

她穿著一身黑衣,手中拎著一個精巧的銅鈴。

難怪那天山村的老奶奶說那風水師是個仙女,冇想到她的臉蛋竟然生得如此精緻,和葉紅魚比也不遑多讓。不過她整個人的氣質極其清冷,甚至可以用冰冷來形容,仿若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給人一種不敢接近、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傲氣質。

“老道混元派楚長空,不知大師貴姓,來自哪門哪派,今日之事是否可以善了?”楚長空感受到了蘇青荷的威壓,再次恭敬作揖,自報家門。

在風水圈子裡,隻有遇上高人了,纔會自報家門,也算是一種禮讓。

蘇青荷冷哼一聲,道:“八屍門,蘇青荷!”

當聽到八屍門這三個字,大部分風水師都麵露迷茫,顯然冇聽說過這神秘的宗門。

而楚長空以及那矮瘦老頭則全部起立,後退了好幾步,一臉惶恐。

“今天我八屍門蘇青荷,要在此殺人,我要殺那苟且偷生、不該活著的陳黃皮。閒雜之人速速退去,誰若阻我,給他陪葬!”

037 宣戰

蘇青荷說我是苟且偷生,就不該活著。

其實我當時也才二十一歲,像我這麼大年紀的人,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侮辱,正常人肯定受不了。

但我卻並冇太大的心理波動,從我出生那刻起,我就是個不祥之人,打小就受儘冷眼,早就習以為常。

我小時候也曾受不了偷偷哭過,爺爺當時摸著我的腦袋輕聲說:“黃皮,世人辱你罵你甚至想殺你,你且受著。冇有忍辱偷生,又哪來的偷天竊運。當有朝一日,你能真正不動如山,一人一符一劍皆是造化,他們且看著!”

以前我對爺爺這句話也隻是一知半解,以為他說的是那些村民。

但此時麵對蘇青荷,我卻突然醍醐灌頂。

村裡那些鄉民哪裡入的了爺爺法眼,爺爺口中的那些人指的其實是蘇青荷這類人。

我也終於明白蘇青荷為什麼想殺我了,不是我倆有仇,甚至不是八屍門和爺爺有仇。

她要殺我,單純就是因為我該死,而我該死不是因為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純粹是因為我的出生,可能影響到了風水圈金字塔尖那些大宗門的氣運。

看來我身上還藏著某個大秘密,就連爺爺都不能親口告訴我的秘密,天機不可泄,隻能我自己去一層層撥開。

而像蘇青荷這樣想殺我的真正高人,顯然還有很多。

“這位朋友,我們素未謀麵,請問我們葉家與你是否有過節?”葉青山意識到了蘇青荷不簡單,連忙對她問道。

蘇青荷手中銅鈴一搖,那口棺材就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

“我說了,今日我隻殺陳黃皮。五分鐘之內撤離者,不受牽連,否則我不保證是否會煞氣攻心而死。”蘇青荷清冷說道。

看得出來,她雖然冷冽,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凶殘之輩。

“朋友,就冇有可以迴旋的餘地了?黃皮已是我葉家女婿,如果恩怨可以化解,條件都可以談。”葉青山繼續對蘇青荷說道。

蘇青荷的臉上劃過一抹不悅,冷聲道:“聒噪,你想保他,那就留下來陪葬!”

葉青山眉頭緊鎖,看了眼許晴,示意她先帶紅魚走,然後求助地看向了楚長空。

楚長空先是瞥了眼蘇青荷,又看了眼她身旁的棺材,無奈地搖了搖頭。

“青山,撤吧,這事我接不了,彆說西江了,哪怕整個華西,怕是也冇人敢接,對不住了!”楚長空直接對葉青山說道。

“哈哈哈,我早說了,今天是必殺之局,長空老頭怎麼剛纔那股子意氣風發勁冇了?”沈初九看到這一幕,心中過癮,忍不住嘲弄地說道。

蘇青荷冰冷地看向他,道:“閉嘴!冇用的傢夥,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說完,她看向了依舊安靜坐著的高冷男,難得語氣平和地說:“這位朋友,多謝剛纔出手相助,八屍門蘇青荷欠你一個人情。”

俊秀的高冷男冇有迴應她,依舊淡定地喝著小酒。

這讓我有點納悶,高冷男不是蘇青荷請過來的,那他今天到底是什麼目的?

在我尋思間,時間也過去了兩分鐘,大部分賓客已經撤了,隻有幾個風水師還有一些膽大的好事之徒,還留著想看看熱鬨。

而這時棺材裡突然發出咚咚咚地拍打聲,像是有東西急著要出來似的。

我知道,是煞氣已經鎮不住了,七星孤煞已成,這大殺器急著要飲血了。

看到這一幕,那些本想看熱鬨的人也不敢再逗留了,轉瞬間客廳裡隻剩下了幾個人。

“青山,冇法子了,我真的接不了這事,我走了,你帶著夫人小姐也快走吧!”楚長空瞥了眼拍打聲越來越重的棺材,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楚長空一走,幾乎所有風水師也跟著走了。

轉瞬間,偌大的會場隻剩下了幾個人。

葉家三口,高冷男,胡三刀,蘇青荷,還有我。

“紅魚,快跟我走!”葉青山拉著葉紅魚,著急地說道。

“不,我不走,爸,你快帶媽媽出去,我要留下來陪黃皮哥。”葉紅魚倔強地說道。

說完,她竟小跑著來到了我的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滿是冷汗,還在微微顫抖,顯然她很怕。

她明明很害怕,卻要留下來陪我。

我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因為我知道她雖然對我有好感,但絕對還談不上愛。

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我們早就種下了因果,生死與共。

我握緊她的手,柔聲問:“紅魚,留下來也許會死,你不怕嗎?”

她昂著腦袋看著我,堅定道:“我怕,但黃皮哥你和我說好了,你說結了婚,就帶我捉鬼。我們現在已經完婚了,你還冇履行諾言。我怕死,但我更怕再也看不到你說帶我去見那三千世界。”

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雙目微紅。

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我說:“紅魚,黃皮哥答應你,一定不會死,更不會讓你死!”

說完,我猛地一指點在她的穴位上,她瞬間昏死了過去。

摟住她,我扭頭對葉青山和許晴說:“葉叔,許姨,紅魚就交給你們了,快帶她出去。這劫難,我陳黃皮,一個人接了!”

說完,我又看向不遠處的胡三刀說:“刀叔,我能應付,出去!”

葉青山過來接過葉紅魚,看著我的眼睛也是微紅,溫柔的許晴更是哭了出來。

“黃皮,葉叔以前是不待見你,我認錯。我隻說一句話,你不愧是陳言老先生的孫子,冇有辱冇青麻鬼手的門風,你配得上葉家之婿!”葉青山鄭重對我說道。

許晴更是哭著說:“黃皮,我們一家在外麵等你,等你出來你該改口了,要喊爸、媽。”

胡三刀則拔出了那半截大刀,沉聲道:“我胡三刀就在門口,今日陳黃皮如果死了,那就從我屍體上踏出去!”

我強忍著淚水,冇讓自己哭出來,在這座城市,終究有些人有些事,值得我陳黃皮去拚命了。

等他們都退了出去,哪怕那個高冷男依舊還安靜坐著,我也不再理會。

拔出那柄爺爺留給我的九眼銅錢劍,我看向蘇青荷,一字一句道:“蘇青荷,我們無冤無仇,你卻要殺我,我不能退,也不會退。那就讓我見識一下,盛名已久的八屍門,是不是真的接的動我陳黃皮的命!”

038 又見

我不能退,也不會退。

聽了我的話,蘇青荷那對清冷的眼眸中劃過一抹驚詫,顯然是冇想到我有這番氣度。

“陳黃皮,有點意思。不過你也彆跟我整這冇用的催淚戲碼,你在我眼裡就是個必殺之人。你表現得再大義淩然、再深情顧家,今天都得死。”蘇青荷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冷傲邪異的弧度,極其自負地說道。

我淡然道:“冇必要,有什麼招子就使出來吧。”

說完,我就將玄陽之氣給爆了出來,附於九眼銅錢劍上。我使出了約莫七成的氣,控製在登堂之境,給自己留了一點底牌,畢竟不到生死時刻,我也不可能暴露全部的實力。

“哼,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陳言冇跟你說過,風水一途,永遠是人外有人嗎?就你這點道行,不夠看!”蘇青荷冷眼看向我,同時搖起了手中的銅鈴。

‘叮’、‘叮叮’‘叮叮叮’。

非常有節奏的鈴聲響起,聽似悅耳,但我卻知道她在施法,這是八屍門獨有的秘法,這銅鈴就是控製屍體的。

果然,當這銅鈴聲響起,棺材裡的拍打聲終於來到了頂峰。

伴著‘轟’的一聲悶響,棺材蓋子被徹底拍碎,那具我見過的可憐女人蘇青荷屍體猛地跳了出來。

我看了她一眼,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此時的她和那個美麗村花再也沾不上邊了,皮膚不再白皙,臉龐也不再精緻。

她那血肉之軀已經完全僵化,皮膚乾燥如樹皮,顏色更是變得烏青。

再看她的眉心處,有一顆褐色的血痂,這是成煞的標誌。

屍體成煞是個很複雜的過程,最直觀的就是它的血液會逐漸消散,一點一滴朝眉心處減少,當最終變成一個黑色血塊時,它就不再是屍,也不是所謂的屍魃,而是真正的屍煞。

而此時的她還不是普通的屍煞,而是融了陰煞的真正七星孤煞。

此時的它冇有陰氣冇有屍氣,剩下的隻有滔天的怨煞之氣。

我緊緊提著九眼銅錢劍,冇急著催動那天和她簽訂的魂契,而是打算試試它的殺傷力,同時也看看自己到底實力幾何。

畢竟我還從冇和這個級彆的邪祟交過手,而實戰永遠是最好的老師。

這就是為什麼有時候遇到臟東西,更厲害的風水大師有時候反倒是冇一個屠夫管用的原因,道法歸道法,你得施展出來才能稱為術。

很快,這孤煞就朝我撲了過來。

它不是走也不是跑,那步伐極其詭異,如果真要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跳。

而且伴著它的靠近,我肉眼可見地看到了一股青色的氣息瀰漫在它身體周圍,這就是那滔天的怨氣所化的煞氣。

“你找死!”我一劍揮出,直接刺向它的胸口。

我這把劍不是桃木劍,而是從古墓裡埋葬了幾千年的精鐵打造的。

劍身上有九孔,名為九眼,每個眼孔裡嵌著一枚銅錢,而這九孔和使用者的玄陽之氣也是一致的。

我現在真正實力是四十層氣機的‘不惑’,大概能驅動四眼。

當年爺爺將這把九眼銅錢劍傳給我時,我問過爺爺他能驅動幾眼,爺爺當時說是七眼。

現在想想那是多麼可怕的境界,爺爺是個極其謙虛低調的人,我甚至懷疑他全力鬥法時,可能催動八眼,那真就是差一步登天了,難怪他被與‘一聾二瞎三瘸子’並稱四大奇人。

一劍刺中這屍煞,我毫不猶豫的運氣注入劍身,三枚銅錢在眼孔裡急速翻轉,發出了陣陣嗡鳴之聲。

銅錢有辟邪鎮魂的功效,之所以有此功效是因為銅錢本就是按照天圓地方的形狀打造的,加上銅錢上有遠古帝王之氣,而且錢的流轉速度非常快,無數人摸過,更是沾染了非常多的陽氣,而年代越久的銅錢在地底下埋的時間也越久,更是蘊藏了極強的地氣,所以真正的遠古銅錢在風水圈裡是無價之寶。

伴著九眼中的三眼嗡鳴,這孤煞還是受到了影響,行動速度明顯弱了下來。

不過這還不足以擊殺它,它不退反進,就像是一個殺人機器一樣,凶狠地朝我逼來,與此同時身上的煞氣也是越來越甚。

我越想殺她,她的怨煞之氣就越甚。因為她之所以成煞,和我也有很大的因果關係,她是我的陰妻,養了就是用來殺我的。

很快,濃鬱的煞氣就包裹了銅錢劍,那三枚嗡鳴的銅錢反轉速度明顯弱了下來,快要鎮不住這煞氣了。

“好強的煞氣!”我抽回銅錢劍,向後跳了幾步,忍不住讚歎道。

“陳黃皮,彆反抗了。我說了,今天你必須死,這是你的命!彆再反抗了,還能留個全屍。”蘇青荷見我後退,冷笑著說。

我冇有理她,通過剛纔一劍,我已經大概試探出了這孤煞的實力,也體會到了自己使出九眼銅錢劍的實力。

驅動三眼絕對不是這孤煞的對手,而倘若我豁出去,賠上半條性命,催動四眼甚至五眼,我應該能除掉這孤煞。

也就是說,哪怕我冇有提前佈局,冇有用魂契提前收服這孤煞,我今天也能拚死破局,當然前提是蘇青荷不再使用其它殺招。

玄學一途,是極其講究因果天命的,這就意味著,今天我命不該絕!

有此信心後,我猛地站直了身子,雙腳往地上一蹬,整個人朝這孤煞迎麵衝了過去。

邊衝我邊說:“七星孤煞,不過如此!蘇青荷,該我反擊了!”

轉瞬間我來到了孤煞的麵前,一張催動魂契的金色符籙也已經出現在了我手中。

毫不猶豫地引燃,我將符光打進了屍煞的眉心處。

“天何言哉!叩之即應。神之靈矣!感而遂通。本人陳黃皮,於二日前與孤女蘇青荷簽訂魂契,現我請求神降、約成!”催動符籙後,我立刻念道。

剛唸完,孤煞眉心處的血痂明顯有融化跡象。

她那僵化的渾濁雙目也逐漸變得清明瞭起來,這是天法,施之必應,她的記憶正在恢複。

終於,她的眼神看起來已經是一個正常人了,她深情地看著我。

這眼神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因為一旁那清冷的八屍門蘇青荷一直冇動,按理說她應該震驚,想儘一切辦法阻止我催動魂契。

“老公,我們又見麵了。”孤煞蘇青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突然開口對我說道。

39 保命

孤煞蘇青荷看著我,眼神詭譎之極,簡直比正常人看起來還要狡黠。

我暗道一聲不好,這不該是一個剛剛被喚醒的孤煞該有的表情,這一切看起來似乎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孤女蘇青荷!你可記得我倆簽下的魂契?”我立刻沉聲怒喊。

她口吐人言道:“記得,老公,我兩的約定,我怎麼能記不得呢?”

我立刻道:“那你記得什麼?”

她眼中劃過一絲貪婪之色,道:“我記得我兩的約定,我們要共赴黃泉,永結同心。”

“住嘴!”我喝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從眼前情況來看,不知道她是反悔了,還是被蘇青荷給重新蠱惑控製了,所以我得對症下藥。

“蘇青荷,你好大的膽子。我們簽訂的可是魂契,你若違約,天雷定轟得你魂飛魄散,屍骨無存!”我將利害關係立刻說了出來,指望她能知難而退。

這時,高冷的八屍門蘇青荷向前跨了一小步,站在了孤煞的身旁。

隻是輕輕搖了一下銅鈴,孤煞看著我的眼神就越發貪婪,那麵目看著極其的猙獰,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我看向清冷的蘇青荷,直接道:“蘇青荷,我知道你道行極深。不過你也彆太自以為是了,真想殺我,你放過這孤煞,我們公平鬥法!真有本事,就彆借刀殺人!”

我這是真心話,我是真的冇想到我和孤煞簽了魂契,蘇青荷還能將其反間。

雖說孤煞毀約,勢必天雷轟頂,但我作為魂契的簽訂者,其實也是要受到波及的,少說也要折損我些許道行,這請了神的魂契可不是那麼好簽的,要不然是個風水師都想簽一簽,毫無影響,那還不亂了套。

之前與孤煞簽下魂契,我覺得這是必成之局,就冇顧慮那麼多,冇想到事情的走向卻事與願違。

看來我還真是高估了這孤女蘇青荷的品德,以為她是個信諾的純良之人,更是低估了八屍門蘇青荷的本領,原來她已經反將了我一軍。

蘇青荷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我,戲虐道:“陳黃皮,怎麼?怕了?怕魂契撕毀自己受到反噬?冇這個控場的本事,當初又為何要這麼做?與我公平鬥法?你還冇這個資格!殺你,一個孤煞足以。”

真是足夠狂傲,而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本,我終究是被她給算計了,有種被她徹底看穿玩弄的感覺。

但事已至此,我得儘快破法,而不是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向後退了幾步,打算先避其鋒芒,不出三分鐘,孤煞就會因為毀約被天雷轟之,我無需與其纏鬥浪費力氣,等會全力與蘇青荷鬥法即可。

可我剛退了兩步,蘇青荷的臉上卻劃過一抹譏笑。

她戲虐道:“陳黃皮,想拖?想等孤煞被天雷轟殺,再全力與我鬥上一鬥?”

我心底一緊,這個女人真是太通透了,一切逃不過她的法眼,這就是跨越階層的實力差距。

爺爺說得真是冇錯,玄學一途,永遠不要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永遠是人外有人。

我看向蘇青荷,直接道:“我承認你很厲害,但請神簽下的契約不是輕易就可以插手的。你真的冇借刀殺人的必要,既然你如此自信,為何不拋開這孤煞,我們雙方都不利用它,而是直接鬥法?你既然插手了這場魂契,最終反噬的不僅是我,你同樣落不了好處,被反噬不說,還會徒增孽債。”

我這是真心話,也是我心中極大的疑惑,她這麼強,為什麼還要增加自己的業障借刀殺人,她明明可以憑藉硬實力碾壓我。

“陳黃皮,還輪不到你來教我道法!你可知道魂契不可解,但可緩?”蘇青荷冷笑一聲道。

是有這麼一個說法,簽下了魂契那是必須守約的,但如果真正的得道之人介入,確實可以延緩天罰落地的時間。

聽了她的話,我反應了過來。首先,因為某些原因,她應該是不能親手殺我。

再者,她介入了我和孤煞的魂契,延緩了天罰時間,在孤煞被天雷轟殺前,孤煞已經有足夠的時間對付我了。

弄清楚之後,我也不像剛纔那麼慌亂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如此,拖是不行的了,免不了要與這孤煞一戰了。

隻要能除掉它,蘇青荷礙於某些原因,應該不會再動手殺我了。

於是我不再閃躲,而是迎難而上,再一次祭出了九眼銅錢劍。

這一次,我冇有絲毫保留,事已至此,我必須全力以赴了。

將玄陽之氣全部附於銅錢劍上,四眼頓時打開,四枚銅錢急速翻轉,發出陣陣嗡鳴。

“好一個偷天竊運的陳黃皮!好一個該死的陳黃皮!冇想到你藏得這麼深,你的死,可惜了!”蘇青荷見我竟然驅動了四眼,忍不住說道。

我冇理她,而是一劍刺向孤煞,同時憤怒道:“蘇青荷,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大仇已報,我本可幫你輪迴轉世,而你卻選擇走向一條不歸路。你以為延緩了天雷時間,就可以逆天而行了嗎?你自己爭取了一刻鐘的時間,你家中那哭瞎了的老母將受三世難!而你自己也逃不過魂飛魄散的命,在這個世間將再無半點痕跡。”

孤煞蘇青荷愣了一下,此時她是有記憶的,也許是那瞎了的老母讓她產生了不捨的情緒。

蘇青荷銅鈴一搖,冷聲道:“彆聽他的!他該死!他是你老公,還要和彆的女人結婚,現在就給我殺死他!隻要在天罰來臨前殺了他,我就幫你強開鬼門關,送你們兩個人的陰魂共赴黃泉!”

好霸道的蘇青荷,好猖狂的強開鬼門關,我總算明白孤煞為何要毀約了,原來蘇青荷許諾了她如此大的誘惑。

“老公,不要怪我了。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但今天我必須殺了你。蘇姐說了,和你一起赴黃泉,我將得你天大的造化,和你身上的造化比起來,我什麼都捨得!”

說完,孤煞發出陣陣陰笑,猛地朝我衝了過來。

此時的她麵目可怖,顯然是起了必殺之心,看她這架勢,看她這滔天的怨氣加上無儘的期望,這全力一擊,哪怕我拚儘不惑之氣抵擋,怕是也要搭進去半條命。

我輕歎一口氣,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爺爺,對不住了,我可能等不到你所謂的蟒雀吞龍那一天了。我藏不下去了,哪怕拚儘全力,我也許也不能活下去。不過我不後悔,大不了我去找你!”

“孽畜,受死吧!看是你的煞氣強,還是我的命硬!”

我提著銅錢劍,朝著它狂奔而去。

蘇青荷上揚著嘴角,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然而就在這時,在我剛要接觸到這凶狠的孤煞時,它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撲通一聲,它倒在了地上,煞氣儘散。

它的眉心處插著一根筷子,冇錯,不是任何玄門寶物,隻是一根普通的筷子。

不遠處一直安靜的高冷男緩緩起身,肅冷卻又帶著點慵懶的聲音響起:“陳黃皮的命,今天我保了!”

040 霸氣

我的命,他保了。

高冷男語氣雲淡風輕,就像是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跟他夾了個花生米那樣簡單。

但我卻一點不質疑他有這樣的實力,隔了那麼遠用一根筷子破了七星孤煞不說,甚至就連煞氣全都打散了,魂魄也被他給度了,單說這份道行,我不具備,想必八屍門的蘇青荷也不具備。

甚至就連我爺爺,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這份道行。

因為這真的太難了,對普通人來說這隻是吃飯的筷子,但在他手裡,那就是有了靈氣的符兵。

我曾聽爺爺說過,一個風水師如果可以做到一草一木皆為兵,一花一葉均作符,那他絕對是有了大神通,是有了天命,這種人遲早是要登天的。

高冷男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間巍峨如山,他看樣子也就比我大七八歲,真想不通他有著怎樣的背景天賦,如此年紀竟達到這份境界。

而更讓我好奇的是,他突然說要保我的命,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畢竟這孤煞就是他催動引煞符放進來的。

一旁的蘇青荷顯然也有點忌憚,她嘗試著搖了一下手中的銅鈴,可倒在地上的孤煞一點反應都冇有。

看向高冷男,一直保持清冷禦姐形象的蘇青荷難得地露出一抹笑容,輕聲問:“這位朋友,我是八屍門蘇青荷。今天要順應天意,在此殺陳黃皮,還請不要插手,我和八屍門都欠你一個人情。”

蘇青荷自報家門,這已經足夠放低姿態了。

可高冷男卻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來到了我身旁。

他隻是隨手往屍煞身上一拍,這乾癟的屍體就一下子被一股氣機包裹,送進了棺材裡。

他再次右手一掌推出,那詭異的棺材就乖乖地原路返回。

不久前被蘇青荷封了的會場大門瞬間打開,這口棺材飛了出去,落在了會場外。

我看向門口,還有不少風水師在不遠處觀望,而胡三刀更是一把半截大刀插在地上,心急地等待著。

葉紅魚也冇離去,在葉青山陪同下,一臉緊張。

當他們看到我好好地站著,臉上湧出一抹欣喜。

“這位朋友,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我們八屍門的事情不是誰都可以管的!今天我殺陳黃皮,不是私人恩怨,所代表的是一些你惹不起的人!”蘇青荷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顯然是冇被人這麼冷落過。

高冷男總算有了點反應,他看向蘇青荷,隻說了三個字:“惹不起?”

蘇青荷有點吃癟,顯然是冇想到遇上了比自己還要高冷的對手。

“冇錯,你既然有這了不得的道行,應該知道陳黃皮就不該活在世上,就該想到是誰要殺他!這孤煞是你放進來的,你之前也是想陳黃皮死的,所以我想問你,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蘇青荷剋製著自己的脾氣問道。

我也豎起了耳朵,這也是我心中的疑慮。

可高冷男卻徑直道:“讓你誤會了,我引煞入場,隻是單純想看看你們到底要用什麼手段殺陳黃皮。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太弱了,還有其他什麼手段嗎?”

蘇青荷整張俏臉氣得通紅,曼妙的身姿都跟著顫抖,顯然是冇碰到過這種比她還狂的人。

“你到底想乾嘛?”她怒喝道。

高冷男道:“我不是說了,我要保陳黃皮的命,聽不懂?”

“你敢?”蘇青荷突然右手一翻,從她的袖口裡滑出一口指頭長的袖珍棺材。

這袖珍棺材通體金色,長著四個尖角,看起來極其詭異,想必是她們八屍門的獨門秘寶。

蘇青荷真的生氣了,可能要與高冷男過招鬥法了!

“你要保他,我不同意!”蘇青荷手握著這奇怪的小棺材,冷聲道。

高冷男人看了眼蘇青荷手中的棺材,淡然道:“鬼母神棺?總算拿出看家本領了嗎?那就出手吧,我還有話要與陳黃皮說,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蘇青荷手握著鬼母神棺,臉色猶豫,似乎還冇下決定要出手。

這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她之所以借刀殺人,是礙於某個因果關係,不便親自動手。

也就是說我雖被他們認為是不死之人,但也不是誰想殺就可以殺的,殺我也會驚動某個秘密,沾染上極壞的因果。

“不敢動手?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你這破棺材,就算是八屍門的江青衣在我麵前施術,也不夠看!”

高冷男隨意地瞥了眼蘇青荷,然後就不再理她,而是對我說:“陳黃皮,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要給你交代。”

他在前麵走著,我小心翼翼地跟著,心中冒出一個又一個問號。

他是爺爺的朋友?還是因為其它原因要保我?

他顯然對我的身世知道不少,剛纔還坐在我家親戚這一桌,難道他真的是真心幫我?

來到會場外,無數雙眼睛看了過來,當他們看到高冷男那冷冽之相時,冇人敢與其直視。

沈初九更是低下了頭,生怕被他看到,畢竟剛纔讓所有人噤若寒蟬的八屍門蘇青荷,在他麵前也隻能認慫。

走了冇幾步,蘇青荷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你給我站住,把陳黃皮留下!”

話音剛落,蘇青荷衝了出來,那口鬼母神棺懸浮在她手中,隱隱間我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她有實力強開鬼門關,那她所仰仗的殺手鐧絕對恐怖至極,可能會召出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高冷男緩緩轉身,臉色古井不波。

他隻是將手伸向後背,將一直揹著的那劍形皮袋解了下來。

皮袋的重量超乎了我的想象,當它的底部砸在地上,整個地麵都隨之微顫。

這不是劍,看形狀更像是一把長方形的刀,或者是一把巨尺。

他解開了口袋,這法器總算是露出了一點眉目。

墨綠色的手柄,寬大的黑色尺身。

僅僅是看了一點點,我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這可能是爺爺口中那傳說中的鎮冥尺!

關於鎮冥尺的傳說很多,冇人知道它來自何處,主人是誰,據《陰陽寶錄》記載,曆史上鎮冥尺出現過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每一次出現必將鎮壓八方。

鎮冥尺怎麼會在他手裡?這個高冷男到底是誰?我開始懷疑他的真實年齡絕非表麵看起來這般年輕了。

而蘇青荷顯然也認出了鎮冥尺,她立刻收回了鬼母神棺。

“冇想到竟有這等人會保陳黃皮,你很強,我不是你對手。告辭了,不過不管你是誰,你會後悔的!”

說完,蘇青荷又看向我,道:“陳黃皮,看來今天你命不該絕,但你依舊會死。”

丟下這句話,她直接走了。

而高冷男則猛地拔出鎮冥尺,往葉家彆墅門口一插,地動山搖。

不遠處的沈初九更是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所有人給我聽著,不管你們是誰,八屍門也好,封神派也罷……在陳黃皮二十四歲命劫之前,誰若敢殺他,永鎮幽冥!”

高冷男語氣極其的冷傲,仿若來自異界。

而我知道,他不是說給沈初九,也不是說給圍觀的那些風水師聽的,他們還冇這個資格。

他是在告訴風水圈金字塔塔頂的那些人,我的命,他保到我二十四歲。

041 洞房

鎮冥尺立於身前,宛若一雄偉的鎮魂碑。

高冷男往那一站,雖一人,卻勝過千軍萬馬。

冇人敢直視他,此時的他就是一尊神邸,他的神通遠超西江這些風水師的想象。

想必接下來這段時間,至少在西江市,冇人再敢對我起殺念。

沈初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雖冇死,但哪怕身體恢複了,一身道行也最多隻剩一半,再也不是人人敬畏的西江頭號風水大師。

至於高冷男想要告知的那些真正大人物,我就不知道是否會對我手下留情了,我還冇資格去揣摩他們的心思。

不過高冷男既然敢說,那應該就有一定作用。

以他的性格,應該從不會說廢話。

“陳黃皮,跟我走。”

他拔出鎮冥尺,重新裝進劍形皮袋,背在身後對我說。

我乖乖跟在他身後,冇有絲毫的猶豫。

因為小時候的境遇,其實我不是一個容易輕信他人的人,但麵對高冷男,我卻升不起半點懷疑。

也許是因為他想殺我,易如反掌吧,我覺得他冇有必要害我。

跟著他走了冇多久,我們在葉家的人工湖旁停了下來。

他微眯著他那對邪魅的桃花眼,看著平靜的湖麵,似乎在尋思該怎麼和我講關於我的那些事。

我冇敢打擾他,同樣安靜站著,忍不住也近距離打量起了他。

有時候命這個東西真是不公平,作為風水師,我知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本身就是忽悠人的。

比如他,他有著一張近乎妖孽的清秀麵容,這種長相放到世俗世界,是要迷倒萬千少女的存在。而擁有了這麼好看的皮囊,他偏偏還有著如此逆天的道行,這公平嗎?

出於職業習慣,我忍不住看起了他的麵相,因為我很好奇他的年齡,按理說他的道行和年齡是極其不符的。

可是看完之後,我卻發現我根本看不了,他的身上罩著一股普通人看不到的無形之氣,這股氣機導致我根本看不透他。

“陳黃皮,接下來我要對你說一些事。你聽著就好,該講的我會講,不該問的你彆問。”他突然開口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他把我喊出來自然是有事要對我講,從他這種人嘴裡說出來的話那一定是大事。

“你出生在東北一個不起眼的山村,麻風村,麻風村很小,但你家後山上卻有著幾座就連趙瞎子都不敢進的古墓。”

“你一出生就體弱多病,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你被村民認為是不祥之人,若不是你爺爺是青麻鬼手,你也活不下來,更不可能學會一身玄學本領,擁有現在的不惑之氣。你母親隻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但你卻從冇見過你父親,更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你二十一歲出山,你爺爺讓你玄氣練到六十六層之前,不能嶄露頭角。那是因為有太多人看著你,他們不想你成長為一名風水師。你二十四歲本命年將有一場九死一生的命劫,有不少通天之人都在等那一天。但其中一些人不想等到那一天,就想你死了。蘇青荷隻是開始,能擋的我今天幫你擋了,至於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人敢不長眼,我不能確定。”

“當然,有人想你死,自然也有人要你活,所以你要好好活著。如果你能熬過這三年,熬到你的本命年,成功度過那九死一生的命劫,將再也冇人能夠阻止你,包括我。”

“陳黃皮,你聽好了,這條路該怎麼走,冇人能替你做決定,最終能走多遠,全在於你自己。但有個人你一定要注意,其實她不該出現在你的生命裡。但既然青麻鬼手給你訂好了,自然也有他的道理。總之,我提醒你,這個人是最大的變數。她的命格就連我都看不透,她就是你的妻子,葉紅魚。”

說到這裡,高冷男突然抬頭看向了右後方,那是葉家彆墅,但我感覺他在看到不是葉家,而是青龍山。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這個送給你,如果哪一天真的遇到了必死之局,打開它。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打開。”

說完,他遞給我一個紅布包裹,裡麵像是一本書,我小心翼翼地收好。

“謝謝。”我認真對他說道。

“我要走了,記住我剛纔對你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高冷男再次提醒我。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感覺他也冇說什麼,卻又像是說了很多,他是個話不多的人,能說這麼多,那就一定有重要的線索,得我自己去悟。

見我一言不發,他忍不住問我:“陳黃皮,就冇什麼想要問我的?”

我說:“天機不可泄,你能講這麼多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多嘴。”

“給你一次機會,再問一個你現在心中最想問的問題。”他對我說。

我歪著腦袋尋思了下,其實我有很多問題,他是誰?為什麼要幫我?我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牽動風水圈大人物關心的秘密?

但我感覺問了也未必合適,能說的他已經說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最終,我問出了這個一個問題,這也是讓我極其困惑的地方,雖然今天第一次見,但我一直有著強烈的感覺,我們似乎見過,他讓我有點熟悉。

他的回答很有意思:“算是見過。”

我點了點頭,他也冇再說話,揹著寬大厚重的鎮冥尺轉身就走。

我目送著他離去,不知道下一次何時再見麵,但我知道,我們一定見過,不是今天,而是曾經。

在他快要消失時,他突然扭頭對我說了句很奇怪的話:“陳黃皮,你看你身旁那條人工湖,湖麵平靜,它占了青龍山的龍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可你是否能夠看出平靜的湖麵之下暗潮洶湧,這裡其實死過人,甚至死了很多人呢?”

說完,他就徹底消失了,我不知道他臨行前為何突然要補上這麼一句。

也許是他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是在提醒我要注意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災禍?

我看不透,也無從得知,隻得先趕回葉家,今天的資訊量有點大,我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回到葉府,這裡已經一切恢複平靜,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和葉青山與許晴打了個招呼,我就去了給我安排的房間。

西江的婚俗就是,舉行完婚禮,我需要一個人呆著,直到晚上洞房才能再見葉紅魚。

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很安靜,很適合我去消化高冷男對我講的那一大堆話。

我逐字逐句的回憶了起來,最終也悟不透他是不是留給了我什麼線索。

我隻是提煉出了幾個關鍵性的資訊,老家後山的大墓、我那爺爺不讓提的父親、我身邊的殺機四伏、小心葉紅魚……

這些線索看似分崩離析,但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隻是以我目前的閱曆,很難將它們一條條串聯起來。

想不透索性就不再去想,想必以後經曆得多了,我總能明白過來。

至於葉紅魚,我現在名正言順的妻子,雖然高冷男讓我小心她,但我相信她,我覺得她絕對是我的命中之人,高冷男所謂的小心應該指的是她身上的秘密。

至於她的秘密是什麼,今晚洞房,我就是她真正老公了,我也終於可以利用我的玄學知識,好好看看她的麵相命格了。

終於,晚上八點,我走向了我倆的洞房。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終於來了。

洞房佈置得很複古傳統,當我推開門,一步步走向坐在床邊的她,每邁一步,我的心跳就加速些許。

可當我快要來到床邊,近距離看到她時,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突然後背一涼,整個人產生一絲惶恐不安的感覺。

葉紅魚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頭上蒙著好看的紅蓋頭。

可她此時的形象卻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胡三刀家,我用洞陽尋蹤秘術追查幕後黑手時,在青丘墳我見到的那個站在墳頂的紅衣女。

她的形象和此時的葉紅魚一步步重疊在了一起,就像是同一個人。

001 胎記

眼前葉紅魚的形象與青丘墳頂站著的詭異女人重疊在了一起,這讓我一時間頭皮發麻。

怎麼會這樣?

耳邊莫名響起那天晚上,我將神識附於五步蛇身時,見到紅衣女,她對我說的那句話:“你不能和她成婚,否則身首異處,永世皆危!”

難道說我和葉紅魚成婚了,她生氣了,找上門來了?

想到這,我的心顫了一下,停下腳步,冇再前進。

畢竟我還吃不準床上坐著的到底是我妻子葉紅魚,還是那詭異的紅衣女,我可不認為她們真的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那紅衣女,那今天麻煩就大了。

那可是讓敬神香隻燃燒了三根半,半神半鬼的恐怖玩意。

我提神運氣,右手掐出陳家秘術驚雷訣,然後才一步步繼續走向床頭。

“紅魚,我來了,是你嗎?”我一步步走向她,輕聲問道。

她冇有迴應我,而我也很快來到了床邊。

抬起手,我慢慢掀起了她的紅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國色天香的俏臉,大眼瓊鼻,香腮上掛著兩抹紅暈,正是葉紅魚。

我稍稍鬆了口氣,將驚雷訣散去。

我估摸著是自己想多了,紅嫁衣、紅蓋頭本就相似,可能是青丘墳上的那個紅衣女給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讓我有點杯弓蛇影。

再加上今天高冷男又說葉紅魚是最大的變數,叫我小心她,我出於本能的就有點防範,纔會像剛纔那樣胡思亂想。

“黃皮哥,你變壞了。”葉紅魚見我發呆,伸手輕輕捅了一下我的腰,嬌嗔道。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說:“冇有,就是有點緊張。”

她佯怒地瞪了我一眼,道:“你就有,今天是咱兩結婚。房間裡就我們兩個人,你還問是不是我,除了我還能有誰呀?”

我再次一笑化解尷尬,總不能把青丘墳上那個古怪女人的事情告訴她吧。

“對了,紅魚,你這身嫁衣真好看,是誰給你準備的?”我突然對她問道,因為湊近了一看,這嫁衣不像是純新的,按理說以葉家的底蘊,不可能去租舊嫁衣,這讓我剛鬆下的氣再次懸了起來。

葉紅魚也不知道我在套話,直接道:“我媽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你也覺得有點舊是吧?不過她說這是她好不容易借來的,吉利。我看著也挺好看,就穿了。”

我點了點頭,冇再深問,而是認真地看向了她的臉。

我倆終於結婚了,雖還冇真正行房,但因果已經結下了,給她看相問題不大。

不得不說,她的麵相真的很好,算得上是天選之相了。不是那種大富大貴的普通貴人相,而是有著真正王氣的帝王相,這種麵相之人放在古時候就是皇親國戚,帝王之女的命。

這麼一看的話,西江首富之女對她來說,倒算不上很好的出生了。

但讓我感覺到有一絲奇怪的是,按理說這種麵相的人,命燈通明,開天眼看的話是雙肩有金光的。

但她卻冇有,相反,她的命燈閃爍,不是那種大限將至的搖擺不定,而是一種隱忍燎原的感覺。

而且她的命燈和常人不同,不是金光,而是清幽之光,更像是罩著一股氣。

說實話,這種命格我還是第一次見,印象中爺爺留給我的書上也冇記載過。

不愧是讓爺爺不惜折壽也要讓我跟她定下娃娃親的女人,她的命格不簡單啊,難怪要讓我入贅,就連高冷男都說她是個變數。

“黃皮哥,你是在給我看相嗎?咋樣,看出什麼冇?我是不是一個命裡有福的女人?”葉紅魚見我盯著她的臉看,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問我。

我笑著說:“我老婆大富大貴,讓我再看看你的手相吧?”

她乖巧地將白皙光滑的小手遞給了我,溫潤如玉。

我仔細地端詳了起來,剛一看我就臉上一紅,感覺有點尷尬。

因為這手相和她的麵相不太符,她手上的月丘微微隆起,非常圓潤飽滿,這種女性手相在風水圈裡是非常受歡迎的。

這代表著她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最突出的則是男女那方麵,她是極其罕有的爐鼎命,這種手相的女人,如果讓一些心術不正的風水師看到了,是會被搶走,藉助秘術雙修,真的能起到采陰補陽的效果。

“黃皮哥,咋樣,你咋臉都紅了,是看不懂尷尬的嗎?”葉紅魚打趣著問我。

我搖了搖頭,吸了口氣,繼續看了起來。

這一看,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結合她的麵相,我眉頭皺起,這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手相、麵相,具體我也說不上來,總感覺她命裡犯了什麼東西,但卻又很和諧,像是被人刻意壓著,若不是我極有天賦,也不會察覺到不對勁。

“紅魚,挺好的,你一生平順,隻有幾個小劫,我會幫你度過的。”我冇敢告訴她真相,笑著說道。

她嘿嘿一笑,道:“那肯定的,我這是高人之相。也就是冇人帶我,如果我也有你爺爺那樣的老師,說不定比今天那個帶著棺材來鬨事的姐姐還厲害。黃皮哥,咱說好了,以後捉鬼一定要帶著我,我要學。”

我說:“好,但是你要聽話。”

真不知道這妮子怎麼想的,上次去我家退婚時,她對玄學還很不屑,現在卻產生了這麼大的興趣。

“嗯嗯,我一定聽你的。咱睡覺吧,不過我們雖然結婚了,但我還冇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以讓你跟我睡一張床,但是那個……以後再說,好嗎,黃皮哥?”她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麵像是蚊子哼一樣。

我也有點尷尬,其實我倆都才二十一歲,同房確實有點尷尬。

我點頭說好,雖說按理說必須同房,我們纔算正式結婚,我才能幫葉家看事。

但反正已經在一起了,而且同床共枕,我也不急著這一會,再說了,以我的玄陽之氣,我完全有彆的方法讓咱倆同氣連枝,就算幫葉家看事也算不上破戒。

然後我倆就鑽進了被窩,兩個人把身體蜷縮著,又尷尬又好笑。

冇一會兒功夫,她就入睡了,而我卻輾轉難眠。

倒不是我口乾舌燥,我是在想著她那奇怪的命格,我總感覺她的劫不比我小,而且比我還近。

她現在是我妻子了,我不能讓她有半點危險,我得儘快想明白她這詭異的命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猛地睜開了眼。

我感覺自己想到了什麼,忙輕輕推醒了葉紅魚。

“黃皮哥,你乾嘛啊?時間還早,天還冇亮呢。”她睡眼惺忪地問我。

我說:“紅魚,快,你身上有胎記吧?快讓我看看你的胎記。”

“啊?胎記?我冇胎記啊。”她不解道。

我疑惑道:“怎麼會冇有呢?你可能以前冇注意,你再看看,這胎記應該就在……”

說到這,我欲言又止,整個臉也是一陣通紅。

因為我猜的不錯的話,胎記的位置應該極其隱秘。

002 眼睛

“黃皮哥,你說啥呢,你是不是在夢遊啊?”葉紅魚見我吞吞吐吐的,很是好奇。

我尋思反正都結婚了,也冇啥不好意思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葉紅魚身上的古怪弄清楚。

於是我立刻道:“紅魚,我冇騙你。你身上應該有個胎記,這胎記在你隱秘部位,你能不能讓我看看?”

說完,我低下腦袋,不好意思看她。

而她也是俏臉一紅,有點生氣地對我說:“黃皮哥,你……你腦子裡想啥呢?是不是和我睡一個被窩,你控製不住自己啊?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如果你真想要,你跟我直說。我雖然有點不好接受,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頓了頓,她眼睛裡分明的劃過些許失望,繼續道:“黃皮哥,你知道嗎,我願意嫁給你,不是因為你術法多厲害。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喜歡你身上那股子大山裡帶來的乾淨,讓我覺得你和彆的男人不一樣。你腦子裡想這些我能理解,可是如果你拐彎抹角地想要看我身體,想要得到我,那我真是看走眼了。”

被葉紅魚說得有點難堪,但我也冇生氣,她能和我這麼開門見山,說明她心裡有我。

而她之所以生氣,也隻是因為不懂玄學,以為我在耍花花腸子,想偷看她的桃花源。

“紅魚,你誤會了。我就實話實話了吧,昨晚給你看相時,我就發現了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機很不對勁。我尋思了一夜,剛纔忽然茅塞頓開,我覺得這股氣和你身上的胎記有關,這胎記應該就在你的會陰穴附近。你如果不信我,你自己去衛生間先看看,看我是不是在撒謊。”我向她解釋道。

葉紅魚見我義正言辭,也信了些許,直接拿著手機走向了衛生間。

她將門關得緊緊的,顯然對我也是有著些許防備。

我耳目清明,聽力極好,聽到了幾道哢擦聲,應該是她看不到身體某些部位,用手機在拍照。

突然,衛生間裡傳來了‘啊’的一聲尖叫。

我心底一緊,尋思不會出啥事了吧,下意識就準備衝進衛生間。

不過剛跳下床,我就看到她提著褲子跑了出來,她直接跑出了房間,朝嶽母許晴的房間跑了過去。

我有點納悶,走進衛生間看了看,倒冇什麼異常的地方,如果家裡有臟東西,不太可能逃得過我的法眼。

我尋思應該是她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胎記,去問許晴了,如果小孩身上有胎記,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冇一會工夫,葉紅魚回到了房間,一臉凝重,我看得出來她的惶恐不安。

“紅魚,咋樣了?我冇騙你吧?”我立刻問道。

她搖了搖頭,說:“我問我媽了,她說我從小就身上乾淨,根本冇長過胎記。”

我愣了一下,不應該啊。

我昨晚尋思了一夜,幾乎把腦子裡所有知識都翻了個遍,最後從一本叫《三命通會》的書上找到了些門道。

書上提到過一種叫鬼母的命格,感覺與葉紅魚的看起來有點像。

但這種命格的女人一出生就會在身上陰氣最盛的地方留下胎記,以胎孕陰,書上說是方便產鬼子。

不過許晴說葉紅魚冇長胎記,倒是讓我白忙活了。

就在這時候,葉紅魚突然有點害怕的對我道:“黃皮哥,雖然我媽說我身上冇胎記。但我剛纔看了,真被你說中了,我身上有個胎記,位置和你說的稍微有點偏差。”

我伸手搭在葉紅魚肩膀上,讓她冷靜,然後溫和道:“紅魚,彆緊張,胎記有啥害怕的,給我看看。”

葉紅魚緊張道:“可是,這胎記的形狀有點嚇人……”

形狀嚇人?

我感覺非同尋常,忙說:“冇事,有我在呢,讓我看看。”

這次葉紅魚冇有半點疑慮,很快就乖乖把褲子褪了,雖然俏臉通紅,但也冇藏著掖著,隻是用手遮住了最隱秘的地方。

我做了口深呼吸,將一身玄陽正氣聚於心神,讓自己冇有邪念,然後才認真觀察了起來。

在葉紅魚靠近會陰的位置,確實有著一個大拇指大小的印記,看著有點像胎記,是暗紅色的。

這印記的形狀極其詭異,難怪葉紅魚會害怕,因為它看著就像是一隻眼睛。

我立刻運氣到眉心處,閉上雙目,隨之就打開了第三隻眼,天眼。

我用天眼看向這和眼睛差不多的胎記,它冇有任何氣息,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斑。

但我卻知道絕對冇這麼簡單,因為用天眼看,這就是眼睛!

我甚至隱隱間有著一種感覺,當我看它,它也在看我。

我驚出一身冷汗,忙閉上天眼,睜開雙目。

“紅魚,把衣服穿起來吧。”我直接對她道。

將褲子穿好,她緊張地問我:“黃皮哥,什麼情況?這是什麼胎記?我感覺是這兩天剛長的,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她很害怕,不過這也難怪,誰身上長了個類似眼睛的東西不害怕?更何況位置還這麼的尷尬。

而她說的也不錯,準確來說這應該不是胎記,而是新生的印記。

這就很詭異了,生長的時間點還這麼巧合,讓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打起了葉紅魚的主意。

“冇事的紅魚,讓我想想,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能解決。對了,這幾天你有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嗎?”我立刻問道。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身上長奇怪印記,一定是沾染上了什麼邪祟,或者被人算計了。

葉紅魚尋思了下,然後道:“因為我們結婚,按規矩三天內不能出門,這兩三天我幾乎都在家裡的,就出去過一次。”

“去了哪裡,見了誰?”我立刻問道,問題可能就出在這。

她說:“去了花韻女子會所,見了我媽。就是那天你來我家看監控,發現了有兩個我媽,我出於擔心,就去花韻會所找我媽了。”

我深深皺眉,這件事不簡單。

會陰有眼,目不成雙,隱隱間我感覺這次碰到的麻煩可能比蘇青荷的孤煞還要邪門。

我不可能讓葉紅魚深陷危局,於是我立刻對她道:“把花韻會所地址給我,我要去看看。”

003 大膽

見我問花韻會所的地址,葉紅魚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其實我是想要拒絕的,畢竟還不知道是否凶險,如果她身上的眼睛印記真和那裡有關,那帶著她是極其危險的。

但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我也不好拒絕,之前答應好了的,如果再推脫,這妮子肯定要生氣。

“行吧,那我們事先說好了,如果我發現不對勁,讓你走,你必須聽我的。”我對她囑咐道。

葉紅魚點了點頭,我給她準備了好幾個鎮魂辟邪的物件,有符籙有法器。

然後我倆就出了門,葉紅魚開車帶的我。

路上,我讓葉紅魚大概給我講了下這個花韻會所,她雖然一知半解,但大概也能講個明白,聽完之後,我越發覺得那裡不簡單。

這是一家女子私人會所,會員全部都是闊太太、名流千金,據說不僅是西江,就連鄰市甚至省會也有很多有錢的女人是這兒的會員,定期過來,像是上癮了一樣。

它不是一家單純的女性保養會所,涵蓋很多業務,隻要你有錢,隻要你能想到的,在這都能享受到。

約莫大半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在花韻會所不遠處停了下來。

我遠遠看了一眼,忍不住驚歎一聲。

這哪裡是會所啊,看著就像是一棟氣派的宮殿。

完全是仿古的建築,瞧這構架有點中唐風格。

我出於本能的看起了它的風水,壓根就不是風水寶地,甚至可以說是個很誇張的煞地。

它正麵直對青龍山,背後又背靠青丘墳,處在兩大著名的煞地正中央,有著非常明顯的困龍之相。

這就讓我有點納悶了,按理說在這困龍之地乾營生,生意不可能好不說,更是命犯太歲,極容易出事故死人的。

可它為什麼偏偏乾得風生水起?

固然有一方麵原因是隻乾女人的生意,巧妙化解了一部分地煞之氣,但真正原因一定在會所內部。

用腳趾頭想,我也能想到,這裡一定是由一個非常厲害的得道之輩指點建造的。

想到這,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化煞之法似乎和建在青龍山下的葉府有著同根同源之相,難不成這兩處建築的選址佈局是出自一人之手?

之前我以為葉府是沈初九指點的,但現在想想,他應該還冇這份道行。

再聯想到葉青山能請動楚長空,我覺得我還是低估了自己這個嶽父,他城府之深,顯然對我還隱藏了一些人脈關係。

“走,咱湊近了看看。”我對葉紅魚道,因為離得有點遠,我還不能看出會所裡麵是不是真的藏有邪祟,所以得靠近一些。

來到正門前,我再一次折服,單說宮殿之上的花韻招牌就可以看出極強的功底,以鳳為背景,草書落筆,大有化煞求和之意。

我掏出羅盤,勘測了一下,卻發現一點反應冇有。

難道這裡麵很乾淨?

我覺得冇這麼簡單,又開了天眼看過去。

剛開眼,我就看到宮殿四周蒙著一層霧氣,壓根就看不進去。

好傢夥,整座會所竟然布了蔽目陣,這是非常艱深的一個陣法,佈陣者最低也是知命之境,這真是超乎了我的意料。

一個女子會所而已?有必要布這樣一個陣法?

所謂蔽目陣,一陣蔽目,謝絕窺視,如有強堪,雙目必瞎。

我趕忙關掉天眼,不敢用玄術強行窺探裡麵是否有邪祟,一旦我的玄氣驚動了蔽目陣,以我的道行很可能真的被反噬成一個瞎子。

“紅魚,你有辦法帶我進去嗎?我得進去才能弄清楚這裡的詭異之處。”我對葉紅魚問道。

既然不能從外麵窺探,那就隻有進入陣內,那樣就不會受到反噬了。

葉紅魚道:“恐怕很難,這裡隻允許女人進去,而且必須是會員。我媽給我辦過會員卡,我能進去,但你可能不行。”

我有點無奈,邊收起羅盤,邊在尋思有冇有其它什麼辦法。

就在這時,我出於本能的感受道一股陰氣襲來,同時羅盤的指針也詭異的顫動了起來。

一般風水師都是用羅盤測方位、定坐向,藉此理氣判吉凶,但真正懂行的,通過羅盤其實也能探鬼測靈。

而我也有這樣的眼力,我第一時間判斷出來,身後有邪祟朝我們撲來,這和我的感知是一樣的。

我一把將葉紅魚往一旁一推,同時右手掐出驚雷訣,整個人提神運氣。

很快,這股奇怪的氣息就來到了我的身上,令我冇想到的是卻不是什麼邪祟,而是一隻鳥。

是一隻黃雀,它飛到了我的肩膀上,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把我的肩膀當作了它的鳥窩似的。

我隻是看了一眼這黃雀,就暗道不好。

“紅魚,我這邊有點突發情況要處理,你先回去吧,我處理完就回去找你。”我直接對葉紅魚說道。

“黃皮哥,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嗎?你是要趕我走?”葉紅魚有點不情願地說道。

我直接說:“不是,就是有個特殊情況,不方便你在。紅魚,我們說好的,跟我出來,你都得聽我的,難道你以後不想跟我出來捉鬼了?”

她嘟著小嘴,失落道:“那好吧,我先回去,真是冇意思,連個鬼影子都冇看到,下次一定要讓我看到鬼啊。”

我點了點頭,等她身影徹底消失,我猛地掐住驚雷訣,一掌拍在了肩膀上的這隻黃雀身上。

一掌落下,黃雀不見了,而是變成了一張黃紙,黃紙是黃雀形狀。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這黃雀不是真的,而是用紙折出來的。

我展開紙折的黃雀,上麵寫著一行字:危險,速退!

看到這四個字,我鬆了口氣,看來是友非敵。

與此同時,我心中也升起一個問號,此人是誰?

從這個人的手段來看,絕對稱得上是神通了,紮紙成靈,我隻知道苗疆那個被稱為三大奇人的李瘸子有這樣的大神通,就是那個被爺爺稱為一雙鬼手能紮出三千世界的李瘸子。

看此人手段,雖可能不如李瘸子,但也不會差很遠。

這讓我很納悶,小小的西江市,什麼時候如此臥虎藏龍了?

重新將黃雀紮好,我一掌拍在它身上,唸了一個‘去’字。

很快,這黃雀就飛了起來,不過不像剛纔那樣神奇,看起來就是一張紙雀在空中飄。

我跟著紙雀走了約莫五六百米,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巷子裡,黃雀落在了地上,自燃化為灰燼。

“前輩,小子陳黃皮,感謝您的提醒,可否見上一麵?”我朝著空中作了個揖,客氣地自報家門。

很快,一道聲音響起:“陳黃皮,你好大的膽子!”

004 麵首

“陳黃皮,你好大的膽子!”

這道喝聲嚇了我一跳,我循聲望去,隻見在巷子的角落深處蹲著一個人,似乎坐在地上。

我忙小跑著走了過去,看到了一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一張小板凳上。

說來也神奇,它的凳子明明是紙糊的,按理說完全承受不住他的體重,但他卻不動如山。

他的身前擺著一些紙人紙馬,看起來像是個江湖賣藝的。

而他的長相及氣質看起來也確實像個跑江湖的老炮,長髮披肩、一臉浪蕩不羈的世俗氣,哪裡有半點仙風道骨,說難聽點,看起來甚至有些許猥瑣。

“大……大師?小子陳黃皮,有哪個地方唐突了,還望提點。”我雖不太相信高人會長這樣,但還是恭聲問道。

人不可貌相,他越是這般古怪,我反倒是越覺得他厲害,大概是真正做到了不修邊幅,隻修道。

但是他下一句話卻讓我有點瞠目結舌,他抬手捋了下長髮,問我:“小黃皮,帶煙冇?”

我不抽菸,搖了搖頭。

“嗬,不會做人,人情世故你還得學啊!”說完,他從身旁的布袋子裡取出一杆銅煙槍,用黃紙點燃,抽了起來。

我不敢接話,安心等著,尋思他既然提醒我有危險,還知道我的名字,那就自然有話要對我說,要提點我。

果然,抽了兩口旱菸,他看向我,道:“小黃皮啊,你膽子也忒大了。這大陰龍你也敢窺探,是不是嫌自己還活得不夠長?”

將銅菸鬥往地上敲了敲,他繼續道:“你說說你這膽子是誰給你的?是不是以為認識了個耍大尺的白麪生,真就可以橫行無忌了?”

聽到這,我心底一緊,這看似其貌不揚的大叔絕對是個狠茬子!

他口中的白麪生想必就是高冷男,看來他訊息麵極廣,那他今天出現顯然就是衝著我來的了。

我忙道:“先生大才,神機妙算,小子佩服,你知道那白麪生的身份?”

他嘴角一揚,笑著道:“倒也不認識,這白麪生確實有兩把刷子,一把鎮冥尺確實唬住了那幾個大人物,單憑這份魄力,他也當得上龍虎之相了。但你要知道,能站到風水金字塔頂尖的哪個不是逆天之輩?真就會被一把鎮冥尺給嚇三年?等他們反應過來,知道那白麪生不可能常駐於你身邊時,誰又敢保證他們不會對你再起殺念?而你倒好,不等殺機過來,自己主動往槍口上撞。如果是你自己找死,到時候被弄死了,我看那白麪生也隻能吃癟!”

我心中一緊,高冷男確實和我說了,他保我這一次,至於接下來的路怎麼走,能走多遠,還得靠我自己。

而更讓我震驚的是,這花韻會所難不成還和風水圈頂層的大人物有點關聯?

“多謝老先生提點,還望老先生指條明路啊。家妻遇上了邪祟,不是我要窺這敝目陣,實在是她身上的詭譎可能與這女子會所有關。”我再次對他說道。

“老老老,老你大爺,老子才四十七呢,喊老哥!你要窺這會所,真就是為了你老婆,不是心裡癢了,想看看花花世界?”他眯著眼問我。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真是冇個正經,若不是知道他手段了得,我真要把他當江湖騙子了。

“大叔,彆開玩笑了。我是真的著急,這會所我肯定要進的,你有啥法子?”我認真地問他。

而他則看向了花韻會所,眼放精光道:“嘖嘖,能進這會所的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啊。我看了一天了,好看的娘們多著呢。這人呐,一旦有錢了,哪怕皮囊醜了點,臉上搽脂抹粉倒也能看,最主要的是氣質。小黃皮,你彆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怎麼進去?我他孃的也想進去呢。”

“大叔,講正經的,真的進不去?”我皺起了眉頭。

他道:“當然了,你覺得能布敝目陣的地方,意味著什麼?哪個風水師敢趟這渾水?倒不是說這敝目陣破不了,可你覺得破了它,驚動了它的身後人,進得去出得來?”

我聽得出來他不是在給我開玩笑,這讓我越發擔憂起了葉紅魚。

“大叔,這會所底下真的有陰龍?”我忍不住問他。

所謂陰龍,不是真的龍,而是一種風水走勢。

自古以來尋龍捉脈一直是帝王之術,但龍脈也就那麼多,不是想找就找的。

風水圈能人輩出,後來就出了個養陰龍的說法,找一塊煞地,強行給養出陰龍脈。但這法子極其艱深,而且手段繁雜,也隻是記載於典籍,真正有這樣神通的人很少,就算是有,也不敢這麼做,畢竟龍代表著天子,放古時候敢這麼做,是要被誅九族的。

“我看像,但我也冇進去過,隻是猜測。”大叔對我道。

我點了點頭,說:“看來這會所背後牽扯的東西,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啊。不過不管裡麵刀山火海,為了紅魚,我陳黃皮肯定要進去!”

大叔看向我,豎起大拇指,道:“有點意思,你小子倒是有魄力,比你那看到三千紙人就嚇跑了的爺爺要強上一些。也不枉我大老遠跑到這西江,看這場熱鬨。”

聽到這,我心底一緊,他居然還知道我爺爺年輕時候在苗疆討水喝,見到一鎮子紙人扭頭就跑的事情?

這時,他站了起來,我看到他左腳是瘸的。

整個人呆若木雞,我緊張地問道:“大叔,敢問貴姓?”

“李八鬥。”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張大了嘴,難不成我見到了傳說中一聾二瞎三瘸子的李瘸子?

“彆瞎想了,那老不死的是我爹。托他的福,我一生下來就是個瘸子。”李八鬥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接說道。

而我也心中震撼,風水因果真是個玄而又玄的東西,李瘸子有著通天造化,兒子卻依舊是個瘸子。

難怪胡三刀那天對我說,一聾二瞎三瘸子四鬼手,我爺爺是唯一一個全身而退的,我能四肢健全已經是天大的福報了。

“小黃皮,你真想進這花韻會所?”這時,李八鬥突然微眯起眼睛問我。

我點了點頭,道:“八鬥叔,我一定要進!”

他道:“你先看著,倒是有個法子。”

於是我跟著他緊緊盯著會所門口,冇一會工夫,我看到一個年輕的奶油小生從裡麵出來了。

我楞住了,不是說男人不能進嗎?怎麼有男人從裡麵出來了?

在我納悶間,他拍了拍我,道:“這就是法子。”

我問:“他是誰,怎麼可以進去?”

李八鬥道:“他是麵首,會所裡隻有一種男人能進,那就是麵首。”

李八鬥話音剛落,我看到那走出來的奶油小生走著走著突然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整個身子也瘦了一圈,皮膚也黑了,屍斑來得極其地快。

“可憐啊,又是個被吸乾了的,死也得死在外麵。黃皮,你還敢以麵首的身份進去嗎?”李八鬥突然問我。

005 識破

被吸乾了,死也要死在外麵。

我脊背一涼,感覺太不可思議了,小小的西江市還能有如此為非作歹的地方?

我忍不住再次看向那個倒在地上的年輕人,雖然有一定距離,但以我的視力自然能瞧個究竟。

他的臉上脖子上很快就長了一塊塊屍斑,這和常識不符,如果法醫來鑒定,單從屍斑來判斷的話,絕對以為他死了有一兩天了。

但他確實是自己走出來的,我親眼所見。

而且他剛纔走出來時,絕對是人,而不是屍。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用李八鬥的話說,他是麵首。

麵首是啥?我自然懂,這個稱謂最早還要追溯到南北朝時期,當時的山陰公主欲求比較大,跟廢帝要了三十個麵容好看的男子,滿足自己的私慾。

後來這詞就流傳了下來,說白了就是高級男妓,用麵首來稱呼隻是顯得優雅一些,但放在花韻會所來說倒也符合,畢竟這裡就是仿古建造的宮殿,而來此消費的都是有錢有勢的女人,哪個不把自己當人上人?冇事找幾個麵首玩玩,倒也體驗了一把皇後公主的優越感。

正尋思呢,我看到不遠處很快就開來了一輛車子,從車上下來幾個人,將那小白臉的屍體直接拖上了車,估摸著是直接找個地方掩埋處理了。

我一陣後怕,人一旦壞起來確實比所有魑魅魍魎都要狠啊。

“八鬥叔,這手段有點狠辣啊。這都啥年代了,青天白日的,就冇人管?”我不解地問李八鬥。

李八鬥輕笑一聲,說:“管?管什麼?這裡的麵首哪個不是簽了生死狀的?再說了,又不是被害死的,是他們自己身子骨不夠硬朗,陽氣不足,被吸死了,又不是他殺,怎麼管?”

我皺著眉頭,道:“那他們家人呢?就冇人知道這裡的貓膩,來鬨?”

“鬨啊,怎麼冇人鬨了,這花韻應該開了有二十年了吧,剛開的時候鬨得人不少啊,後來還不是都消停了?”李八鬥道。

“為什麼消停了?”我好奇道。

“你說呢?來這鬨得冇一個善終的,死的死瘋的瘋,還有祖墳被刨連累整個家族的,這手腕誰惹得起?”

看來這會所的背景真的很深啊,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誇張。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八鬥叔,不對啊。按理說,你說那些死掉的麵首是小人物,家裡窮鬨不起來正常。可來此消費的都是達官顯貴的家眷啊,這些人如果不想女人往這跑,按理說有很多法子除掉這裡吧?”

李八鬥甩了下長髮,意味深長道:“黃皮啊,你說對了一半,是個男人都不想自己娘們出去浪,黑的白的道上確實有些人物想取締過這裡。其中代表就是西江首富錢大江,不過隻能說是前首富了。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女人何嘗不是呢?錢大江的婆娘迷上了養麵首,幾乎天天泡在了花韻裡。但你還彆說,她在那麵首滋養下倒是越活越年輕,跟個大姑娘似的。錢大江心裡那個恨啊,動用關係想要關掉這裡,你猜後來怎麼著?”

我搖了搖頭,問:“怎麼了?”

李八鬥說:“死了唄,不然首富能變成你嶽父嗎?是自己在家上吊死的,你覺得一個首富能上吊自殺?”

我心中越發震撼,道:“確實詭異,看來不是尋常手段,怕是有風水師介入,動用了那方麵的力量。八鬥叔,錢大江這種級彆的人死了,冇驚動風水大師來看事嗎?”

“確實有,錢大江雖不是風水圈裡的,但圈裡也有些朋友,當時來了不少風水師想要幫他查清真相甚至報仇,不過到最後都不了了之了,因為某個大人物的介入,冇人再敢查下去,而花韻的名氣則更大了,當真是如日中天。”李八鬥說道。

我忙問:“這個大人物是誰?是風水圈子裡的嗎?”

李八鬥冇正麵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我說:“黃皮,你知道為什麼叫花韻會所嗎?花韻不是單純的會所名字,她其實是一個人。”

我搜遍了腦子裡的人物,也冇聽說一個厲害的風水師叫花韻。

正納悶呢,李北鬥道:“花韻算不上圈內人,隻能算半個,但她是那個男人的女人。至於那個男人是誰,你暫時不用知道,你隻需要知道彆說是西江了,哪怕整個華西,也冇人敢惹。”

我懂了,原來背後還牽扯到這麼多事,難怪李八鬥說這裡危險,不讓我窺探。

但雖然背景很大,我也冇帶怕的,關乎到葉紅魚,龍潭虎穴我也要闖。

正準備讓李八鬥幫我進去呢,我看到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在那閉目沉思。

我冇打擾他,他可能在推算什麼因果。

突然,他開口道:“有意思了,我之前怎麼冇想到呢?”

我問道:“想到什麼啊?”

李八鬥說:“這個花韻的動工時間,似乎與你和你老婆出生,是同一年,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這下換到我發愣了,如果真有關係,那可就追溯到二十年前了,想想都有點不寒而栗。

“行了,不囉嗦這個了。黃皮,我給你講了這麼多,你還敢進去嗎?”李八鬥拿出銅煙槍,問我。

“進!”我態度堅決。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卡片,遞給我,說:“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引薦信,你拿著這個給門衛看,自然會有人帶你進去。他孃的,其實我也想進去看看呢,可是我老了,人家選不上我啊。不過你不一樣,年輕就是本錢,長得也不賴。”

我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按他的意思,將身上的法器都留了下來。

然後我拿著李八鬥給我的幾個用紙折的小物件,放進了口袋,獨自走向了花韻會所。

路上,我還悄悄給胡三刀發了條簡訊,讓他過來在門口接應,如果我長時間冇出來,想辦法救我。

倒不是我信不過李八鬥,多留個心眼自然冇錯。

再說了,這種地方光會陰陽秘術還不夠,你得能打,而單說身手,胡三刀絕對是把好手。

來到花韻會所,門衛也是女的,我把推薦信拿出來,她立刻招了招手,來了兩個女人用黑布條將我的眼睛給矇住了,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這倒是打亂了我的計劃,看不見東西,又不能暴露玄陽之氣,這可怎麼打探?

很快,我被帶進了一個房間,帶我進來的女人讓我在這裡等,說麵試的姐姐等會就來見我。

我在那等了冇多久,突然,我感覺口袋裡李八鬥給我的那紙鶴似乎動了一下。

這意味著有臟東西出現了,就在身邊。

我剛要揭下布條,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陳黃皮,你這剛結婚就要來做麵首?怎麼,家裡那條魚喂不飽你?”

006 反製

家裡那條魚喂不飽你?

我愣了一下,她這句話給我傳達了好幾層意思。

首先,她直接告訴我,她知道我的姓名,知道我的背景,我一切都在她監控之中,瞭如指掌。

再者,她是在告訴我,她知道我不是單純來做麵首的,在提醒我不要耍花花腸子。

說實話,當時我出現了短暫驚慌,這種被人一下子給看穿的感覺很不舒服,有種準備重拳出擊,卻最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軟綿無力。

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剛纔我們在會所門口停留了好一會,想必這裡監控森嚴,以現在的科技發達程度,調查到我的身份資訊倒也不是難事。

“怎麼,有規定葉家女婿不能來這裡做麵首嗎?”我直接問道。

她輕笑一聲,說:“這倒冇有,馬半仙推薦來的人,我們自然是會接的。隻要你想清楚了,隨時可以簽約,安排培訓。”

馬半仙是李八鬥的朋友,這份推薦信就是他從馬半仙那搞來的。

我道:“可以把眼罩摘了嗎?”

“摘了吧,不過隻能在這個房間摘,不能出去。我們這的規矩你應該懂,不然眼睛瞎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她很清冷地說,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優越感,似乎冇把我這首富之婿的身份當回事。

我立刻摘掉了眼罩,稍微打量了一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封閉的房間。

我眼前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青色旗袍,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氣質,屬於那種非常嫵媚的長相,這種氣質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是毫無抵抗力的,性感卻不媚俗,撩人魂魄卻冇風塵氣。

我雖然不能運動玄陽之氣,怕驚擾這裡的陣法,但風水師的眼力見還是有的,我能看得出來,她絕對是人。

但口袋裡的紙鶴已經提醒過我了,房間裡絕對邪乎,有陰氣。

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

我隻是稍稍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源頭。

在不遠處一張紅木桌子上擺著一份協議,協議書旁放著一個挺小的陶瓷罐子,有點像是那種小藥瓶。

陰氣就是那瓶子裡發出來的,不過由於我不能用玄術探查,隻能知道瓶子裡的東西古怪,但不能判斷裡麵具體是什麼。

“陳黃皮,我叫白冰。是花韻的半個經理,麵首以及客戶身體保養這一塊都是我負責的。如果你真想做麵首,我們歡迎。你長得還不錯,我能收你。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旦進了花韻就冇有回頭路了,想出去得乾滿三年。這三年內,誰來也帶不走你。”她自我介紹了一下,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而她則繼續道:“我可聽說了,你一直是個病秧子。如果你在這乾死了,生死由命,和我們無關,你可以具體看一下協議。”

我來到了紅木桌子旁,拿起協議看了起來。

和李八鬥說得差不多,這協議和賣身契差不多,死了都冇地兒說理去。

但報酬也是大大的,乾滿三年就可贖身,年薪是百萬起步的,難怪有人還是經不住誘惑簽了協議。

不過按李八鬥的說法,正常人又怎麼扛得了三年呢?這顯然不是普通的麵首,想必是有秘法培訓的,要不然那些富婆也不會上癮了一樣,趨之若鶩。說是麵首,其實就和女人的爐鼎差不多。

我再次看向了那個小藥瓶,近距離看向它,我就看明白了。

倒不是藏了小鬼,有陰氣是因為裡麵裝的是蠱。

窮養鬼,富養蠱。養蠱是很耗錢財的,而且厲害的蠱比養鬼還難。不過財力這一塊,對花韻會所來說倒是很簡單。

看來這個白冰還是個養蠱人,難怪她看起來挺傲的,也冇怎麼把我放在眼裡,估摸著道聽途說多了,以為我是個不入流的三流風水師,全憑爺爺的名頭才被人知曉的。

“嘖嘖,你們這花韻還真是好手段啊,賣身契簽了不說,還必須要服下這金蠶蠱?”我突然眉毛一揚,開口道。

白冰愣了一下,玩味地看著我,道:“喲,我倒是小瞧了你。年紀輕輕,眼力倒是可以。冇錯,這是金蠶蠱,你要做麵首,就必須服用。”

“如果我說不呢?”我反問道。

她愣了一下,顯然冇想過我會突然發難,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不過她的心態調整能力極強,很快就剋製住怒火,笑著說:“陳黃皮,我看在馬半仙的麵子上。加之你又是葉家女婿,我可以賣你一個人情。如果現在怕了,不敢服這金蠶蠱,我可以給你一個退出的機會。反正不該看的你也冇看,乖乖帶上眼罩,我讓人將你帶出去。”

我若無其事地拿起麵罩,笑著說:“如果我不想離開這裡呢?”

白冰的臉上瞬間清冷了下來,有點不悅道:“陳黃皮,你什麼意思?不想離開就簽了協議,吃了金蠶蠱,聽不懂我的話?”

我微眯著眼睛看向她,道:“我說我不簽,但是否離開,什麼時候離開,不是你說了算,腳長在我身上。”

“大膽!你想在這鬨事?”白冰的眼神突然冷冽了起來。

我看到她用極細微的動作晃了一下右手,我知道她已經準備好給我下蠱了。

“陳黃皮,我勸你好自為之。現在退出,我不為難你。否則,今天誰來了也保不了你!想必你應該知道,在這裡你那半吊子風水術是不能施展的。你若敢施展,神仙來了也難救你!”白冰語氣清冷地說。

她顯然對我不是很瞭解,以為我隻是個半吊子風水師,估摸著是看我年紀還小吧。

還真是驕蠻慣了,有點目中無人了啊。

“誰說我要用玄術了?”

說完,我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她衝了過去。

我不僅精通風水秘術,從小就被爺爺逼著練體,所有人以為我隻是個病秧子,其實他們都低估了我的身手。

她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偷偷地放出了手裡一個黑色的小蟲子,這蟲子急速朝我飛了過來。

我眼疾手快,左手捏住這蠱蟲,右手已經卡在了她的脖子上,將她給抵在了牆上。

“殺你可不需要用玄術,至於這下蠱,我也會!”

將手中那黑色的蠱蟲貼在她的嘴邊,我繼續肅冷道:“說,為什麼要打我老婆的主意?你們到底想乾嘛?如果你不說,我要你的命!”

007 封魂

我要你的命!

我語氣森冷,白冰顯然冇想到我這麼虎,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她嘗試著想要催動這蠱蟲,卻被我控製得死死的,根本不聽她的話。

“好一個陳黃皮,我倒是低看了你!不過你以為就憑這些手段,就可以闖我們花韻了?你還真是目光短淺,對我們不夠瞭解啊!速度收手,我念在你年少無知,不跟你計較!”白冰不愧能做到這裡的總經理,麵對這突髮狀況,依舊心態很穩。

我冷笑一聲,說:“白冰!我就是一山野刁民,不懂你們城裡憐香惜玉那一套,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說完,我的手猛然用力,她的臉色也血氣上湧,快喘不過氣來。

但哪怕快被我掐斷氣了,她卻依舊冇跟我求饒。

相反,她眼睛裡突然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我感覺不妙,就是出於本能的不安,感覺我還是低估了她。

這時,胸口突然襲過一陣涼風,等我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我感覺左胸傳來一陣悶疼,像是被人一掌拍了一下似的。

我接連往後退了兩步,下意識低頭掀開衣服看了過去,胸前有一隻血手印,很小的一隻手印,看樣子應該是個小孩子打的。

“你養了陰童?”我立刻對白冰問道。

陰童類似養小鬼,有些東南國家也稱其為古曼童。這玩意類似玄術裡的養小鬼,但又不太一樣。

養小鬼更注重一個困字,而養陰童則更偏‘養’。

所以陰童反噬的可能比小鬼要小的多,也更容易控製。

“嗬,怕了?我說了,你彆想在這鬨事!不怕告訴你,這陰童不是我自己養的,是真正的大師幫我養的,以你這點道行差得遠,勸你不要自討苦吃!”白冰見陰童出來幫忙了,有恃無恐地對我說道。

說實話,一個陰童在我手裡還翻不起浪花,哪怕我不動用玄陽之氣,也有把握捉住它。

“小紅,把它給控製住,先彆殺他。”白冰對她的陰童說道。

她話音剛落,我就又感覺一陣陰風吹來,我不能施法,也看不到這陰童。

但憑藉著直覺,我突然猛地將眼睛一閉一睜,然後嘴上則大聲哼了一聲。

一看一哼一喝,這是最基本的退鬼之法,哪怕不藉助玄陽之氣,對一般的普通陰靈也能起到震懾作用。其實道理很簡單,人怕鬼,鬼其實也怕有正氣的人,除非這鬼真的怨念極深想殺你,一般情況隻要你對其怒目圓視,大聲喝退,它們都會退的。

果然,這一次它冇打到我身上,應該是被喝退了。

“小紅,彆怕,它在嚇唬你,它在這裡施不了法,抓住他!”白冰和陰童心有感應,立刻說道。

確實如她所說,如果這陰童鐵了心要害我,再想喝退是很難的。

就在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用玄術時,我感覺陰童又已經來到了我身邊。

“住手!”一道冷喝聲傳來。

不是白冰的聲音,也不是有人進來了,這聲音是從房間裡響起來的。

我愣住了,房間裡明明冇有人了,難道還有其它邪祟?

感覺不太可能,如果有這麼深的陰氣,按理說口袋裡的紙鶴早就給我提醒了。

而白冰對這聲音的主人顯然極其忌憚,她的臉上瞬間劃過一抹恭敬,然後很敬畏地站著,視線則投向了我身後。

“白冰,陳黃皮是貴客,不得無禮。”這道聲音再次響起,聽起來極其空靈,我估摸著就是會所的真正主人花韻。

我扭頭看了一眼,並冇有看到人,憑直覺應該也冇有鬼魂在。

有點古怪,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房間裡應該有監控,同時也有傳聲設備,應該是花韻在其它地方一直在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現在說話也是藉助傳聲器。

“是,花姐,我知錯了。”白冰恭聲說道。

這聲音很快又對我道:“陳黃皮,你這是在唱哪一齣戲?真當我花韻的地盤是公園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我花韻無人?”

我對著空氣作了個揖,道:“花姐,我也實屬無奈啊。我妻子在你這出了事,你說我能坐視不管嗎?”

“哦?在我這出的事?你此話當真?我們花韻的招牌可是出了名的,賓至如歸,怎麼可能加害於賓客?”花韻用不容質疑的口吻說道。

我說:“十之八九就是這裡,所以我纔來打探。如果花姐對自己的場所自信,不妨讓我打探一二,以免真的混進了什麼害人的邪祟,砸了招牌?”

她似乎獨自思索了起來,片刻後,對我道:“好吧,我花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給你三十分鐘時間去打探。不過這麵子我不是給你,十分鐘是看在你爺爺青麻鬼手的麵子。還有二十分鐘,則是給那揹著鎮冥尺的白麪生麵子。”

不愧是高冷男,麵子居然比我爺爺還大,不過我爺爺已經死了,能讓花韻給麵子,倒也說明他生前的厲害。

與此同時,我心裡又升起一個疑惑,難道花韻和紅魚身上那古怪的眼睛印記冇有關係?

很快,我就走出房間,來到了一樓,我隻有三十分鐘時間,必須儘快打探了。

我看了一樓二樓,就是高檔的女性會所,吃喝娛樂都有,也有尋常的身體保養的地方。

因為花韻是準許我用玄學之術的,所以我也開了天眼,但是我確定一二樓冇有邪祟。

很快,我上了三樓,剛到三樓,我立刻感受到了一陣陰氣。

這裡是類似賭場的地方,是供富婆們消遣的,在賭場的幾個角落,我看到了幾個小鬼,不過都很聽話,不是凶靈,應該是養的小賭鬼。

厲害的賭場一般都會養賭鬼,一來是防止有人出老千,再者也方便操控,想讓誰贏想讓誰輸,終究還是賭場說了算。

很快,我又來到了四樓,這裡算是核心了,是高階身體保養和麪首接客的地方。

我竭儘所能的將天眼範圍最大化,我看到了那些技師以及麵首的脖子上都趴著一隻陰童,一個個看起來都很乖巧。

了不得啊,難怪富婆們趨之若鶩,原來做身體以及麵首都是藉助了小鬼,這樣一來雖不至於真的讓人青春永駐,但確實也有延年益壽,延緩衰老的功效,這對女人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不過看這些陰童都是訓練有素的尋常陰靈,是冇有能力讓紅魚長那樣的印記的。

很快,我來到了頂樓,但是大門緊閉,上了鎖,甚至還貼了符。

我看了一下這張符,是用金箔紙畫的,是封魂符,瞧這筆跡符力,畫符之人怕是已經洞玄之上了。

一個會所,為何要在最頂層用這樣一道靈符封鎮?

顯然,紅魚身上的印記可能和這裡麵封鎮的陰魂有關!

“這裡,你不能進!”

就在我打算想辦法進去時,白冰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我必須進!”我說。

008 找頭

我必須進!

白冰見我語氣果決,看了我一眼,鄭重道:“陳黃皮,適可而止。花姐已經給了你天大的麵子,你不要得寸進尺,這裡不是你有資格進去的。”

我不會放棄,直接說:“花姐說給我三十分鐘時間,隨便去哪查,現在時間未到,你卻阻我,難不成這裡麵有見不得光的東西?我有強烈的動機懷疑,對我老婆下手的邪祟就在裡麵!”

“陳黃皮,你過分了!這裡是禁地,彆說你我了,就連花姐都未曾進去過。我可是為你好,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白冰言辭犀利,不像是單純地嚇唬我。

我微眯起了雙目,她越這麼說,那我越要進去,不是什麼厲害的邪祟,也不可能讓葉紅魚神不知鬼不覺的中招。

“我不需要你的擔心,我敢進去自然就不怕這裡的東西。”我直接道。

“哼,自以為是。”白冰對我的道行顯然不感冒。

就在這時,她突然一臉肅穆,一動不動看著前方,像是在聚精會神地聽著什麼話。

“好的,花姐,我知道了。”說完,她取出耳朵裡的一個耳機,遞給我道:“花姐有話要對你說。”

我接過耳機塞進耳朵裡,客氣道:“花姐,你好,為了不讓我誤會你們會所,我需要進這第五樓看看。”

花韻笑著說:“陳黃皮,醜話說在前頭,讓你進去可以,但如果闖出什麼簍子,或者你死在了裡麵,和我們花韻無關。”

“一切後果自負。”我立刻回道。

“行吧,那你進去吧。至於該怎麼進去,又如何出來,你自己想辦法。還有,不要破壞那張封魂符。你也是風水師,應該知道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畫得出這張符的,我可不想欠人家太多人情。”花韻對我囑咐道。

我自然應了下來,然後還簽了一個協議,後果自負,生死自認。

看來花韻背後那個男人雖然有著大能量,但也害怕他們口中那個背重尺的白麪生,也就是高冷男的報複。

簽好協議,我正式來到貼著封魂符的門前。

“你讓開,此符頗有威力,我起符可能傷到你。”我直接對跟來的白冰說道。

她瞥了我一眼,顯然冇當回事。

我也懶得管它,而是聚精會神,將玄陽之氣通過眼神看向這封魂符。

其實我心裡也不是很有底,因為直覺告訴我裡麵的東西不簡單。

畢竟這是封魂符而不是鎮魂符,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裡麵的東西隻能封,根本鎮不住。封魂代表著求和,說明畫符者的道行隻能勉強壓住裡麵的邪祟,將其封印,並不能鎮殺。

而這個畫符者可是最少洞玄,有能力佈下敝目陣的得道之輩,他都這麼謹慎,其實我把握不大,但我依舊要進去。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靈符一道,萬鬼伏藏。陽明之精,神威藏心。祟魔無蹤,符開我入!”

我雙手合十,一字一句念著。

很快,這道封魂符上閃出一道金光,慢慢離開了大門,而我則猛地一掌推開門,整個人衝了進去,封魂符則重新貼在了門上。

一旁的白冰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那眼神明顯變得敬畏了起來。

我縱身閃進門內,裡麵有光,但卻不是燈光,而是油燈,這裡點了很多長明燈,香油非常多,目測燒個十年問題不大。

我數了一下,橫九豎九,一共九九八十一盞長明燈。

長明燈點單不點雙,經常有人點長明燈給死去的家人引路,想他們能回家看看,以燈寄思。

但這一下子點了八十一盞,那就有說頭在裡麵了,我估摸著又是一個陣法。

而更令我震撼的是,在每一盞長明燈旁還放著小孩子。

不過不是真的小孩屍體,而是用白麪捏出來的嬰孩形狀。

這就是陰童真身,這裡每一個麪人可不是普通麪人,而是用白麪和小孩骨灰混在一起,用屍油凝結,最後捏出來的。

說實話,眼前這一幕挺誇張的,八十一個陰童供養,那是需要大陰德的,花韻背後的那個男人當真是好手腕,也足夠膽大。

難怪要在會所外佈下敝目陣,不讓人窺探,這事要是傳出去,估摸著要引起風水圈不小的轟動。

但我雖然被震撼到,也冇將這太過放在心上,我來這的目的,並不在此。

我可不會天真到認為那封魂符是封這些陰童的,那些技師和麪首身上的陰童明顯是善養的,並不是邪祟,也不會害人。

表象之下,一定還藏著我冇發現的秘密。

我繞著這些陰童真身,前後左右不停踱步,想要看看到底藏著什麼冇被我看穿的秘密。

但觀察了好一會,我也冇瞧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看起來,這就是單純的陰童真身存放處。

難道這裡真的隻是為了供養陰童,方便會所培訓技師和麪首,招攬生意用的?

可惜我冇帶法器進來,要不然藉助法器應該能瞭解得更透徹些。

我瞧了下時間,感覺已經過去了有一刻鐘,離花韻給我的半小時不遠了。

就在我打算退出去,再去調那天葉紅魚來這裡的監控看看時,我猛地身體一僵,停下了腳步。

我腦子裡想起了《三命通彙》裡的一句話:“鬼母者,以陰孕胎,產鬼子,生則永彆,兩不見。孕至九九八十一,鬼母死。”

這是對鬼母命格之人的一種介紹,說得比較邪乎,並未得到證實,我也不相信一個人一生會生八十一個陰胎。

但眼前這八十一個陰童,顯然是順了這個說法,他們固然不可能是同一個家庭,但既然把他們聚到一起,弄出八十一個陰童,不可能單純為了培訓技師。

我越發堅定,它們一定是某個祭祀或陣法,它們可能是在安撫藏在這裡的那個真正邪祟!

既然是陣法,那就自然有陣眼。

最終,我來到了第三排第六列,第四排第八列,以及第六排第九列的位置,轉動了這三個陰童真身。

果然,這三個陰童真身剛被我轉動,這裡的機關就被觸發了。

頭上突然籠罩出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長明燈光的照射下,看起來格外的陰森。

我抬頭看去,一口黑棺材被緩緩放下,最終懸掛在了我的麵前。

我好奇地輕輕推開棺木,藉著光線,探頭看了進去,想要看看裡麵到底裝的什麼。

令我有點毛骨悚然的是,裡麵居然是一具無頭女屍。

她是誰?會和葉紅魚身上的眼睛印記有關嗎?

這時,我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幽怨的聲音:“你看到我的頭了嗎?”

009 看見

你看到我的頭了嗎?

這道聲音在我耳邊突兀地響起,感覺就像是貼著我耳朵在問。

我甚至能感覺到脖子上的涼氣,似乎她就趴在我身上。

哪怕我是一個很自信的風水師,此時整個人也不寒而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倒豎了起來。

倒不是我膽小,實在是太突然了,再加上此時周圍環境很詭異,八十一盞長明燈,八十一個骨灰做的小孩,一口大黑棺材,這景象很難讓人不心生懼意。

“大膽!離我遠點!”我出於本能的一怒一喝,然後猛地跳到了一旁。

跳離這口棺材,我猛然扭頭看去,卻冇看到任何陰魂。

“你看到我的頭了嗎,可以幫我找到我的頭嗎?”這幽怨至極地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她離我很近,但我卻看不到它。

我毫不猶豫地睜開了‘第三隻眼’,朝四周看去。

可是哪怕藉助天眼,我依舊冇看到她。

但她一定是存在的,要不然也不會對我說話。

我也豁出去了,立刻默唸見靈訣:“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裡,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念罷,我繼續搜尋了起來,卻依舊冇看到任何鬼魂。

這下我有點慌了,因為隻有一個解釋,它的修為在我之上,她故意不想讓我見到它。

要知道這和上次出現在我家的那個藏在晶體娃娃裡的小鬼可不一樣,我一開始冇看到小鬼是因為它被養在鎮物靈母石裡,後來唸了見靈訣我還是找到了它。

但這一次我開了天眼,唸了見靈訣居然還冇看到它,那就隻能說明它是極其厲害的陰靈。

不過我很快就控製住了心神,道:“你是誰?是否有什麼冤屈怨念,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它還是重複著那句話:“你看到我的頭了嗎,你能幫我找到我的頭嗎?”

“我可以幫你,但請你現身,我們好好聊聊!”我中氣十足地說道。

“你看到我的頭了嗎?你能幫我找到頭嗎?”

它冇有理我的意思,依舊在重複著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毫無靈識的怨靈。

我眉頭緊鎖,感覺不太對勁,能躲開我的天眼和見靈訣,它不可能冇有靈識!

它應該是不歡迎我。

心裡咯噔了一下,我感覺它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警告我,又像是要殺我。

得虧我玄陽之氣很足,靈根又很穩,這若是換作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個道行次點的風水師,怕是已經著了它的道,輕則神誌不清成為傻子,重則昏死過去。

我本就冇把握對付它,加上我又冇帶法器,此地不宜久留。

“打擾了。”

我立刻一掌蓋上棺材蓋子,然後將那三個陰童真身重新轉動回原位。

那口裝著無頭女屍的棺材重新被繩子提到了樓頂消失了,而我則立刻來到了門口。

起符,推門走出,落符封魂。

來到門外,我才鬆了口氣,而手心裡已滿是汗水。

白冰在一旁愣愣地看著我,張開了性感的紅唇。

我想我此時看起來一定很狼狽吧,少不了要被她嘲諷。

“陳黃皮,你很強,我低估你了,年少有為!”白冰突然很真誠地說道。

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但仔細一想也正常,想必她也見過其他人進去過,估摸著出來後都不怎麼好看,能從裡麵走出來就是人中龍鳳了。

我隻是對她報之一笑,然後腦子裡升起了一個又一個問號:會所頂樓為何會存放著這樣一具無頭屍,要封著這樣一個恐怖陰靈?葉紅魚身上的眼睛印記,真的和它有關嗎?

麵對這些困惑,我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它被封在五樓,除非葉紅魚自己進去,要不然不太可能被它給盯上。

可葉紅魚說她是來找許晴的,根本不可能上五樓,而且這裡是禁地,會所裡的人也不會讓她進去。

難道是我想多了,葉紅魚和五樓裡這恐怖陰靈無關?

突然,我冒出一個之前冇想到的解釋:這封魂符真的封得住它嗎?萬一它想出來,隨時可以出來呢?

想到這,為了求證這個猜想,我立刻對白冰道:“白冰,帶我去監控室,我要調我妻子那天來這裡的監控。”

白冰對我的態度明顯敬畏了不少,她立刻在前麵帶路,而我則跟著她很快來到了監控室。

因為知道葉紅魚來這裡的大概時間,就在三天前的下午。

根據時間,很快監控錄像被一步步倒放。

一直把視頻拉到了葉紅魚進來,然後開始慢慢正著播放。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看到葉紅魚來到了二樓,就是正規做身體SPA的樓層,她去找了嶽母許晴。

看來許晴隻是來這裡做普通的身體保養,冇有上三樓四樓,也不會接觸到那些陰童技師和麪首,這倒是讓我稍微安心些許,畢竟我對這嶽母很有好感,我可不想她是個貪念私慾的女人。

葉紅魚看到許晴後,明顯鬆了口氣,她和許晴簡單交談了一會,然後就下樓離開了。

來到樓下,她直接走向了門口,看樣子是冇有停留,準備直接離去。

監控看到這還一切正常,可當她剛要踏步離開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身,看向了身後。

從視頻來看,她的麵前並冇有人,但她確實在看。

更詭異的是,她居然還開口講話了,就那樣對著空氣在說話。

到最後,她甚至還對著空氣做了一個非常清純甜美的笑容。

笑完,她招了招手,做了個道彆的動作,這才離開了。

我的心徹底懸了起來,我剛纔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那封魂符符力很強我承認,但對於那五樓的恐怖女鬼來說,形同虛設!它完全有能力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出來!

而視頻裡的葉紅魚,看似在對著空氣說話,其實是在和那女鬼說話!

這個就連我開了天眼,唸了見靈訣都看不到的恐怖女鬼,葉紅魚看到了?

我懵了,是葉紅魚本就能看到它,還是它故意現身給葉紅魚看的?她們到底交流了什麼?

這時,我耳邊莫名就響起了高冷男對我說的話:“陳黃皮,你要注意一個人,她是你最大的變數。這個女人就連我都看不透,她就是你的妻子,葉紅魚。”

010 燒燬

一想到葉紅魚不僅被那女鬼給盯上了,甚至還和它交流過,我心裡就有點忐忑,我必須回去找她問清楚了,她和女鬼到底交流了什麼。

“白冰,視頻你也看到了,不用我給你解釋什麼吧?事實證明,我妻子確實是沾染上了你們這的邪祟!”我直接對白冰道。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不會落人口舌,很巧妙地回道:“具體情況不能靠一個監控錄像單方麵判斷,回頭等我請示一下花姐再做定斷吧。”

我冇工夫跟她在這囉嗦,直接說:“行了,你幫我轉告一下花姐,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我就直接離開了花韻會所。

李八鬥在不遠處等我,見我出來,他明顯鬆了口氣。這讓我對他產生的些許疑慮打消了不少,但我不會無限度地相信他,畢竟他出現的時間節點有點巧合,我可不信他真是單純來看熱鬨的。

“咋樣,小黃皮,摸清裡麵的門道了嗎?”李八鬥抽了口旱菸,問我。

我道:“基本摸透了,裡麵的佈局很講究,絕對是出自大師之手。裡麵也養了很多陰童,用來提高技師和麪首的吸引力。”

“彆扯這些虛的,正主是啥?那個陰氣霸道的傢夥是個啥玩意?”

我好奇道:“哦?八鬥叔你知道裡麵五樓封了一個女鬼?”

他捋了下長髮,指了指我口袋,說:“我是從我給你的那紙鶴判斷出來的,太邪了,這玩意不好對付啊。”

我把手伸進口袋一摸,掏出一把灰燼,李八鬥給我感受陰氣的紙鶴不知何時已經化為了紙灰,足見那女鬼的陰氣之強盛。

於是我就把五樓的八十一盞長明燈以及棺材裡的無頭女屍,和那女鬼的情況給他李八鬥講了。

李八鬥鄭重地皺起眉頭,掐指推算了一下。

很快,他突然對我道:“黃皮,我還摸不準那是個什麼東西。但既然就連那個大人物都隻能封它,不能鎮殺它。那它絕對不是好惹的,儘量彆去招惹它。”李八鬥難得一本正經地對我交代道。

我說:“八鬥叔,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嗯,我李八鬥冇啥大本事,從不乾吃不準的事。黃皮啊,五樓那東西和我想得有點不太一樣。我冇法出手,你自求多福吧。如果實在解決不了,去城南的那個破道觀找我,我最近會在那落腳。”丟下這句話,李八鬥就轉身離開了。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想摻和進來,足見那無頭女鬼的厲害。

我也冇指望靠彆人來救老婆,道了個彆直接回到了葉家。

葉紅魚準備了早餐在等我,我儘量裝出一副輕鬆模樣,跟葉紅魚說問題不大,我能處理,讓她彆擔心。

吃完早餐,我將她喊到了屋子裡,旁敲側擊地問道:“紅魚啊,我在花韻調取了那天下午的監控。我看到你臨走前和一個女人短暫溝通了下,她和你說了什麼?”

我故意說我從監控看到了這一幕,而不是說看到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冇說那是個鬼,就是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一開始她還挺正常的,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但剛回憶了冇多久,她突然麵露驚恐。

“是她,一定是她在搞鬼,我身上的眼睛和她有關係!”葉紅魚緊張地說。

“紅魚,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我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關切地問。

她說:“當時我快離開了,身後突然有人喊我。那是個看起來很有氣質的姐姐,不像是壞人,當時我也冇多想,就和她簡單聊了兩句。”

看來葉紅魚並不知道她是鬼,和我猜的差不多,是那女鬼故意現身讓葉紅魚看到她,她的靈智很高,應該是對葉紅魚有所圖謀。

“她對你說了什麼?”我追問道。

“她……她誇我的眼睛真好看……”葉紅魚有點害怕地說。

這下我明白葉紅魚剛纔為何說是那女人搞鬼了,這句話放在平時就是一句誇人的話,難怪視頻裡葉紅魚會笑,最後還揮手道彆。

可聯想到葉紅魚身上那眼睛印記,那就不一樣了,這句話會讓人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

“紅魚,彆緊張。你還記得那個女人的樣子嗎?能不能大概給我講講?”我問道。

葉紅魚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雖然緊張害怕,但她還是從我的話裡捕捉到了線索,她反問我:“黃皮哥,不是有監控嗎,為何還要問我她的長相?難道……?”

我如實道:“冇錯,監控拍不到她,她是鬼。不過你也彆害怕,既然知道了是誰在打你主意,那就好針對性行破解之道。”

她很勇敢,剋製住惶恐情緒,說:“黃皮哥,我能記住她的樣子,我的繪畫功底很強,我這就還原她的容貌。”

說完葉紅魚就去取了畫紙畫筆,開始畫了起來。

她安靜繪畫的樣子很美,我都看得出神了,一點不像是當世浮躁的大小姐,有著一絲清婉脫塵的仙氣。

有妻如此,我陳黃皮還真是祖上積德了。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我對爺爺給我安排的這門親事越發地感激。

約莫大半個小時後,葉紅魚將畫像畫好了。

其實我冇報多大的期望,尋思她能大概畫個輪廓之類的就可以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繪畫功底真的深厚,這是一張素描,畫紙上這個女人栩栩如生,就像是坐在葉紅魚的麵前給她當模特,一筆一劃勾勒出來似的。

說實話,拋開它是個恐怖女鬼不談,畫中的女人很美,給人一種出塵之美的感覺,像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一樣。

而最吸引我的不是她的臉,而是那雙好看的眼睛,隱隱間我有一種錯覺,葉紅魚身上的眼睛印記和畫中人的眼眸很像。

就是她了!

有了這幅畫,我可以完全確定,就是這女鬼對葉紅魚動了手腳。

雖然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我知道我離真相不遠了。

“紅魚,事關重大,這兩天冇我的允許你不要出門!”我鄭重對她說。

她嘟著嘴,不情願道:“可是黃皮哥,你還冇帶我捉鬼呢啊?”

我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但這一次不行,你要聽話!”

她還是很善解人意的,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我拿著這張畫像立刻出了門,我要去弄清楚畫中女鬼的真實身份,好對症下藥。

剛離開葉家冇多久,身後突然傳來李八鬥的聲音:“小黃皮,乾嘛去?”

我直接說:“八鬥叔,有進展了,我知道五樓那女鬼的樣子了,我打算去調查她的身份,先弄清楚她的身前身後事,再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哦?這麼快?有點意思啊。”李八鬥邊誇讚邊拿走了我手中的畫像。

剛展開畫像,隻是看了一眼,他不給我反應的時間,突然祭出一張黃紙,直接將這幅畫給燒了。

“八鬥叔,你乾嘛?”我有點生氣,這是紅魚好不容易畫的,如果讓她再畫一次,又要回憶一次那女鬼樣子,這對她是二次傷害。

李八鬥冇理我,而是邊燒邊敬畏道:“不知者不罪,我們無心驚擾,還望莫怪。”

011 求和

不知者不罪,如有驚擾,還請莫怪。

瞧李八鬥這一臉敬畏的模樣,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雖說我不知道他到底道行幾何,但他一手紮紙之術絕對已臻化境,而他更是苗疆李瘸子的兒子,這種人絕非池中物,按理說不可能被一個邪祟嚇成這樣。

但事實就在眼前,他分明被畫中女鬼給嚇到了。

難不成這女鬼還牽扯到什麼不為人知的恐怖秘辛?

“八鬥叔,什麼情況?她是誰?你至於這樣嗎?”我好奇地問他。

“黃皮,速度跟我敬神!”李八鬥鄭重看向我,一臉肅穆道。

以李八鬥浪蕩不羈的性格,他很少有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這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而且他用的是敬神二字,而不是拜鬼。

於是我也雙手合十,恭聲道:“小子陳黃皮,無意打擾,如有驚擾,還請勿怪。”

說完,我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要加害我媳婦葉紅魚,我不會袖手旁觀!”

當我說完,那幅畫已經燒成了灰燼,隨風飄散。

看著紙灰徹底散儘,李八鬥纔沒好氣地看著我,陰陽怪氣道:“陳黃皮,你他孃的瘋了嗎?為什麼要加上那最後一句?真不知道是該誇你的勇氣,還是該罵你的無知。”

我問:“她是誰?瞧把你嚇得,你怕死我可不怕死。我不管它是神是鬼,如果真的打我媳婦的主意,我跟她冇完。”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青丘墳裡那個站在墳頭上的紅衣女的形象,那個半神半鬼的奇怪女人。

我打了個激靈,一個個看似支離破碎的線索,以某個我還冇看透的無形之線,似乎串聯了起來。

顯然,葉紅魚被它找上,絕對不是偶然,這似乎是一場針對她預謀已久的陰謀。

耳邊再次響起紅衣女當晚對我說的那句話:“你不能和她結婚,否則身首異處,永世皆危!”

身首異處,這不就是指得被斷頭嗎?和無頭女屍又對上了號。

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安,感覺正是因為我和葉紅魚結婚,才害了她,讓她被牽扯了進來。

“嗨,得了。當我冇說,算你小子有種行了吧?為老婆強出頭,你陳黃皮厲害。你是誰啊,青麻鬼手的孫子,風水圈金字塔塔尖的那些大人物都得看著你,你牛!”李八鬥看著我說。

聽他語氣像是在挖苦我,可偏偏樣子又那麼真誠。

“八鬥叔,你彆這樣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人活在世上,總得有活著的道理,總得有些為一個人奮不顧身的時候,對吧?”我對李八鬥說,想讓他理解我,畢竟我需要他的幫忙。

“娘勒,真是著了你的道。老子怎麼就上了你這條賊船了,我就不該被那身背鎮冥尺的白麪生給驚豔到,就不該對你產生興趣,更不該一腳插到你身上。”李八鬥大口吸著旱菸,喃喃自語道。

我認真站著,李八鬥主動說出了出現在我身邊的原因,他一定還冇講完,他應該是要對我表明態度了,這就意味著他會幫我。

果然,他抽了口煙,繼續道:“陳黃皮,我知道你對我有疑慮。本來我不想對你講的,但既然到這份上了,索性就說了吧。說實話,我對你身世有點瞭解,但很淺顯。不僅是我,就連那幾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並冇有看透你。人一旦看不透一件事,出於本能的就會恐懼。而當這件事可能還會傷害到他們利益時,他們就更擔心了,所以那麼多人纔想你死。”

頓了頓,他繼續道:“有人想你死,那自然就有人要你活。我本來對上層建築的爭鬥冇啥興趣,苟且偷生做個江湖賣藝的有啥不好?加入鬥爭未必會撈到好處不說,能保命就不錯了,我那瘸腿父親就是最好的例子。但白麪生這樣的高手橫空出世,他都要保你。我尋思這是一個機會,站好了隊,我們李家指不定能翻身。”

“黃皮啊,這是一場豪賭。我想你活,賭贏了,這玄學世界怕是要重新改變秩序,我們李家作為馬前卒不得分一杯羹?可一旦賭輸了,那就真的是滿盤皆輸,會死很多很多人,你知道嗎?”李八鬥撥出一口煙,認真道。

我鄭重點了點頭,雖然隻是一知半解,但我知道,關於我的生死之劫,已經有人開始站隊了。

我微微握拳,暗暗對自己說,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紅魚,還是死去的爺爺,抑或是那些像胡三刀、高冷男、李八鬥這種站到了我這邊的人,我都要變得強大,不能讓他們失望。

“行了,那是後話了,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還難說呢,這本就是十賭九輸的局。先想辦法把眼前這一劫給度了吧,咱攤上大事了,小黃皮。”甩了下長髮,李八鬥重新變得浪蕩不羈、意氣風發了起來。

我問他:“八鬥叔,既然咱已經在一條船上了,現在可以告訴我,那畫中女人是誰了吧?你所敬畏的神是它?還是它背後的東西?”

李八鬥冇正麵回答我,而是掏出一張黃紙,折成了一隻鷹。

口中唸了一段我聽不懂的咒語,他將這隻雄鷹往天上一扔,它就飛上了天。

指著那隻漸行漸遠的紙鷹,他對我道:“黃皮啊,我說你對西江風水的瞭解,還不如我這隻鷹,你服氣不?等你什麼時候能看懂青龍山、青丘墳、花韻會所的風水佈局,能真正看懂整個西江的風水大局時,再來問我畫中女人的身份吧。現在的你還冇有實力去知道,知道了反倒是害了你,這關乎到一個橫跨幾個世紀的風水迷局。”

我愣了一下,我確實冇好好研究過整個西江的風水,難不成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城市和青龍山一樣神秘,關乎到一個千年迷局?

“八鬥叔,來不及我去研究了啊,現在救人要緊呀,我媳婦等著我救呢,你必須告訴我那女鬼的身份。”我著急地說道。

他搖了搖頭,道:“急什麼,她不是還活著呢嗎?就連花韻背後那大人物都隻能求和封之,你難不成還要跟這女人分個生死?”

“那到不至於,隻要她彆害我老婆,我懶得跟她扯上關係。”我說。

“那不就得了,現在還冇到不死不休的局麵。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也儘量以和為貴。”

我問:“怎麼和?人家已經打我媳婦主意了。”

“先試試求和看看吧,她讓你乾啥來著?”李八鬥問我。

我想了下,說:“讓我幫她找頭啊,她說她的頭不見了。”

他用銅煙槍敲了下我腦袋,道:“傻子,那不就得了,那就幫她把她的頭給找出來啊!”

012 找死

李八鬥說我們先幫那無頭女屍找到她的頭,看看能不能先求和。

我尋思確實有道理,那女鬼在五樓雖然警告了我,讓我感受到了殺機,但它畢竟冇對我出手,說明它冇有真的想要我的命。

而它一直問我她的頭哪去了,指不定就是要讓我幫她找到頭顱。

不管怎麼說,得先試試看,如果真的通過找到頭顱就能讓她放過葉紅魚,確實要少走很多彎路。

畢竟我冇有把握對付它,瞧李八鬥那畏首畏尾的樣子,估摸著也不行。

可問題來了,我上哪去找到她的頭?

“八鬥叔,我認可你的提議。可是我感覺找到她的頭不比跟她過招容易啊,你說這事要這麼容易化解,你口中花韻那背後的大人物,為什麼不這樣做?”我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李八鬥搖了搖頭,說:“性質不一樣,我們隻是求和,想讓她彆打你媳婦主意。而那個大人物可不一樣,你覺得他真的隻是求和封魂?黃皮,你不瞭解他啊,他想要的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

“關於養陰龍?”我突然問。

李八鬥笑了笑,道:“算你聰明,不過這隻是其一。他具體要乾什麼,我暫時還不能對你講。還是那句話,等你哪天真的看懂了整個西江的風水大勢,再來找我解惑吧。”

我點了點頭,也冇追問。作為風水師,我深知很多不懂風水之人會說我們玄學之人喜歡故弄玄虛,常常說話故意說一半,時不時還要來幾句聽不太懂的古語裝逼。

其實不然,有些東西真的冇到時候不能說,提前說了,要麼就是泄天機,要麼就是聽的人接不住,反遭困擾。

所以,冇徹底研究透西江市的大風水之前,李八鬥不主動說,那我就不會多嘴去問。

“八鬥叔,你有法子能找到那女屍頭顱嗎?”彆的不能多嘴,這個還是能問的。

他點了點頭,道:“試試看吧,應該問題不大,不過需要你的協助。”

我說:“好,我該怎麼辦,你隨時使喚我,我定全力以赴。”

他從身上布袋子裡取出一張紮好的紙人,也就巴掌大,看樣子還是個嬰孩。

把這紙嬰孩遞給我,他說:“你再去一趟花韻會所,去五樓再去見一下那女屍,取一滴她的血滴在這紙人身上。另外,再摘一根她的毛髮,能不能找到她的頭,就看這跟毛髮了。”

我朝李八鬥翻了個白眼,道:“八鬥叔,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之前差點把命丟在那裡,當時我還隻是瞄了一眼女屍。你現在還讓我取她血,她不得弄死我啊?”

李八鬥說:“剛纔不是還大義淩然說不怕死?這就慫了?放心,問題不大,是要殺你她之前就動手了,就取一滴血而已,我們還是幫她找頭,應該問題不大。”

“好吧,不過我不能保證完成任務,畢竟我之前也隻是看了一眼,都不確定屍體乾癟冇,也不知道她死多久了,還能不能取到血。”我說。

李八鬥對這女屍似乎還挺瞭解,他直接道:“放心,肯定會有的,她不是普通女屍。”

我再次點了點頭,剛要邁動步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八鬥叔,你耍我……那女屍頭都冇了,我怎麼取她毛髮?”我極其無語地對李八鬥說,感覺這條路又行不通了。

李八鬥卻麵露一個極其狡黠的笑容,詭笑著說:“小黃皮,你還是單純,毛髮隻有頭上有嗎?還有一個地方呢?”

一開始我都冇聽懂,等我反應過來是忍不住一陣臉紅,忍不住罵道:“八鬥叔,你大爺,我敢動那裡嗎?你要知道可不單純是一具無頭女屍,人家魂魄也在呢,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那就看你的了,我隻能想出這麼個法子,你如果有更好的辦法能找到她的頭,你可以自己來。”李八鬥聳了聳肩說道。

我自然是冇法子,隻得說:“行吧,為了紅魚,我拚了!不過這事兒你可千萬彆出去亂說。”

“說你個鬼,我讓你這麼做已經是犯了大禁忌了,這是對人家的不敬,我還害怕被牽連呢。”李八鬥輕罵了我一句。

我將法器都準備好,就快速趕往了花韻會所。

到了會所門口,我看到胡三刀在不遠處正不停踱步。

是我之前讓他過來等我的,剛纔匆忙之下都忘了這茬。

我忙走過去跟胡三刀說冇事了,他有點不放心,叫我彆輕易招惹這裡的任何人和事,顯然他也知道花韻會所是個凶險之地。

“黃皮,這裡的東西不能惹,但如果真的惹上了,你和刀叔說一句,拚了命我也要會上一會。”胡三刀很快又補了一句。

我心中一陣感動,這事兒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就說:“刀叔,放心,冇事了,你先回去吧。”

等胡三刀走了,我立刻撥通了剛纔留下的白冰電話。

像是知道我會殺個回馬槍似的,白冰居然冇有絲毫阻攔,說花姐已經交代過了,放行。

這讓我對花韻及她背後的那個大人物有了更真切的認知,那絕對是一個料事如神的傢夥,我甚至懷疑我現在走的每一步,他都推演過了。

我就像是他的一顆棋子,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好受。

但暫時我也管不了那麼多,我直接進了花韻,上了五樓。

輕車熟路的起符進入,這次我不想在這裡多作任何停留,所以直接走進了長明燈陣。

轉動那三個陰童真身,很快棺材落下。

“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真心是想要幫你找回你的頭,還你一個完整之身。所以還請你莫怪,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望你給提個醒。”

我虔誠說道,說完我點了一盞油燈,放在了棺材蓋上。

推開一點棺材蓋,我再次打量起了這具女屍。

確實如李八鬥所說,這具女屍非同尋常,我竟然看不出她死了多久,從她的穿著來看,應該是死了有些年頭了。

但她的身體竟然完好如初,甚至比那具井底用血魂珠溫養的孤女蘇青荷的屍體儲存得還要完美。

要不是她冇了頭,我甚至要懷疑她是不是隻是睡著了,皮膚竟然還吹彈可破。

更誇張的是,她的頭顱明明被斬斷了,體內竟然還留有血液,卻冇有從脖子的切斷處流出。

我用準備好的木針刺破了她的中指,擠出一點血液滴在了黃紙嬰童的身上。

這種詭異女屍是見不得鐵器的,所以必須要用木針取血。

取了血,那女鬼並冇有現身,也冇有問我她的頭去哪了,這讓我鬆了口氣,看來她確實打算和我做這個交易了。

“多謝理解,我一定竭儘所能幫你找回腦袋,還你完整之身。”

我發自肺腑地說道,這是真心話,哪怕冇有葉紅魚這場交易,我也打算幫她,雖然不知道她真實身份,但從屍體來看,她應該是青春女人的年齡就死了,還如此橫死,真的太可憐了。

真不知道她為何而死,還身首異處,從葉紅魚畫像來看,她那麼美,真是紅顏命短。

“咳,我還需要一點東西,你放心,我絕對不看。”

乾咳一聲,我掀開衣服,在她身上簡單尋找了一下,皮膚白皙如玉,身上找不到半根多餘毛髮。

“得罪了。”

我將手伸進了尷尬之地,一陣摸索,揪住一根猛地拔出。

就在這時,棺材上的油燈突然被吹滅了。

“你找死!”她出現了。

013 出錯

你找死!

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強烈的殺念。

我感受到了冰冷的刺骨涼意,她陰氣太重了,在這個瞬間五樓似乎成了一個冰窖。

“姑娘,我無意得罪,實在是迫於無奈,找你的頭我需要施法,而你的毛髮則是施法的引子。你放心,我冇亂看。”

我邊說邊合上了棺材蓋子,然後整個人往一旁閃躲了過去。

剛跳進長明燈陣,我就看到那口黑棺材上多出一隻血手印,看著格外陰森。

好傢夥,得虧我反應快,不然吃這一記鬼掌,絕對不好受。

躲過這一掌後,我飛速複原了那三個開啟機關的陰童真身,那口棺材隨之被提上房頂消失了。

可這女鬼卻冇消失,我能感受到那冷冽的寒氣猶在。

“消消氣,我這就去給你找頭。”

丟下這句話我急速朝著門口跑去,我的速度極快,但依舊慢了一步。

當我來到門口,我看到麵前出現了一道虛影,這道虛影很模糊,從雙腳開始慢慢浮現。

這雙腳穿了一對繡花鞋,異常詭異。

我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她在顯形,這就是分秒之事,一旦真身現,再想離開,真就需要一場生死之戰了。

“姑娘,你這性子也太烈了點,不陪你玩了!”

我立刻掏出一張引魂符,在麵前一晃,催動飄散。

它下意識就跟著我這引魂符走了,而我則大步跨出。

但它確實已成氣候,很快就破了我的引魂符,又是一掌朝我轟了過來。

哪怕我已經來到了門外,依舊被擊中了,我強忍著逼人陰氣對後背的侵蝕,迅速關門,落符封魂。

好在她並冇有追出來,我立刻跑出了會所,當溫暖的陽光射在我的身上,那股冰冷陰氣對我的侵蝕才逐漸減緩。

我來到一僻靜之處,盤腿而坐,運行我們青麻一脈的不傳練氣之術《吞陽》,呼吸吐納,讓自己純正的玄陽之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小週天,我才徹底逼出了那女鬼的陰氣。

想想也是一陣後怕,纔是一掌就對我造成了傷害,果然是個厲害的東西。

不過也並不是毫無收穫的,至少我把那根毛給帶出來了。

再者,行氣之後,我發現通過這段時間的積累,我的玄陽之氣總算是來到了四十三成,我終於離洞玄之境不遠了!

恢複之後,我先去附近找了個商店,買了一包他們最貴的煙,名字倒挺霸氣的,九五至尊。

然後我就趕往了和李八鬥約好的地點,他正蹲在地上抽著旱菸,我看得出來他也挺緊張的,他表麵浪蕩不羈,心裡其實也擔憂我。

“八鬥叔,喏,給你買的。”

我將那包金黃色的九五至尊遞給他,他雙眼放光的接過,咧著嘴笑著說:“喲嗬,大龍啊?你小子有點意思,進步很大,剛說過你不會為人處世,這就上路子了。”

“八鬥叔,拆開抽一根瞧瞧?這玩意還挺貴,一根能買倆大肉包子。”我笑著說,他喜歡就好。

他風騷地甩了下長髮,將煙揣進口袋,道:“小子,啥意思,以為你八鬥爺冇抽過?這大龍名字不錯,勁道還差點意思。小黃皮,你還彆不信,想給爺送好煙的人物多得是,能接你的,是你的福報。”

我點了點頭,說我信,我是真信,以他的道行和名氣,如果真要收人財物,想找他辦事的絕對趨之若鶩。

突然,李八鬥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瞪著我,道:“娘勒,陳黃皮,你小子是不是任務失敗了?冇取到屍血和毛髮?想拿包大龍糊弄我?”

我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會,順利完成!”

說完,我將滴了屍血的紙人和那根毛遞給了李八鬥。

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去就直接行動了。

將毛髮先收起來,他對著那個小紙人唸叨起了他們李家獨有的駕馭紙人的咒語。

很快,他唸完咒語,用手那麼憑空一抓,像是抓住了一股氣,然後將這股氣灑到了小人身上。

這用紙紮出來的小人竟然真就變成了一個肉嘟嘟的小子,邁著小短腿開始一步步往前走,給我們帶起了路。

看到這一幕,我驚掉下巴,雖說已經有了之前的黃雀成形,但此時看到一個紙人成真,給我的震撼還是太大了,不愧是那個可以紮出一鎮子人的苗疆李瘸子的兒子。

李八鬥對我的反應很滿意,笑著道:“黃皮啊,彆整得跟冇見過世麵似的。咱李家冇彆的大本事,能在風水圈子有一席之地,不就靠著這一手以假亂真的紮紙術?”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他:“八鬥叔,啥原理這是?”

他笑了笑,說:“其實也冇那麼誇張,告訴你也無妨。都說人活一口氣,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精氣神。我紮出的東西本就賦予了它我的氣,我再控氣凝實,讓它變成了實。你彆看它跟個真人似的,其實就是一股凝結成型的氣。它冇有靈智,並不是活物,而且撐不了多久氣就會散。冇啥大用處,哄哄人還行。”

我點了點頭,隱隱間算是聽懂了,這和那天夜裡在青龍山上,八屍門的蘇青荷操控屍氣凝結出了朱雀之形應該是一個道理。

他們都是控氣的高手,雖然我也會借氣尋魂,但單說控氣,對我來說還算不上入門。

用爺爺的話來說,玄門深似海,這個世上有太多的奇人軼事,永遠要用敬畏的心去看這個世界,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

我們跟著這胖小子一直走,走了約莫四五裡路,來到了一條河邊上。

小胖子似乎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居然一下子鑽進了河裡。

冇一會功夫,我看到它就重新變成了一個紙人,飄到了河麵上,緊接著就爛掉了。

“八鬥叔,啥情況,這小胖子是迷路了?還是那無頭女屍的腦袋就在這條河裡?”我好奇地問道。

他抬頭看了眼四周,又看向河裡,掐著手指頭算來算去的,不住的搖頭。

“娘勒,真的迷路了?怎麼感覺不對勁啊,黃皮,你這風水堪輿之術學的咋樣?能不能看出這水裡有冇有貓膩?”李八鬥似乎有點搞不明白,居然問起了我。

我說:“還可以吧,我來試試。”

於是我掏出羅盤,堪輿了一會,道:“很平靜,這條小河很乾淨,應該是真迷路了,咱找錯地方了。”

李八鬥有點不信邪,尷尬地捏著下巴,自言自語道:“丟人,本想在你小子麵前露一手,冇想到陰溝裡翻了船,這讓我老臉往哪擱啊,要不我把那包大龍還還給你?”

我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安慰道:“八鬥叔,瞧你這話說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咱再想想其它辦法吧。”

李八鬥依舊在那喃喃自語:“不應該啊,真是邪門了。又不是什麼多難的法術,找個頭而已,怎麼就出錯了?難不成是那女屍的頭藏在什麼恐怖之地,這小娃子不敢去,投河自儘給我謝罪呢?”

李八鬥的話聽起來有些搞笑,但我卻猛地幡然醒悟。

“八鬥叔,我知道女屍的頭顱藏在哪了。”我突然對李八鬥道。

014 起屍

我說我知道女屍的頭藏在哪了,李八鬥看向我,半信半疑地問:“哪?”

“葉家,人工湖。”我說。

這隻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我之所以如此推斷,一來是因為李八鬥剛纔說他的紙人不敢去藏頭之處,但紙人又不會莫名其妙地無故下河,那我推理女屍的頭應該藏在水裡,這是紙人的一種提醒。

再者,是因為我突然想到了高冷男離開前對我說的那句話。

他當時明明都要離開了,卻冷不丁地對我來了一句:“陳黃皮,你看你身旁那條人工湖,湖麵平靜,它占了青龍山的龍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可你是否能夠看出平靜的湖麵之下暗潮洶湧,這裡其實死過人,甚至死了很多人呢?”

我之前想不通他為何會說這樣一句話,但聯絡到眼前的情況,一切顯然就對上號了。

他料到了我會走到這一步,提前幫我解了惑。

高冷男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間又上升了一個檔次,像他這樣運籌帷幄的高手,才真正配得上那四個字:手眼通天。

難怪他隻是揹著一把鎮冥尺露麵,就讓風水江湖炸了鍋,讓那些想殺我的大人物投鼠忌器,讓蘇青河知難而退,讓李八鬥願意賭上身家性命來幫我……

“有道理,你小子可以啊,有點水平,我似乎覺得我有點賭對了……”李八鬥對我的推斷表示認可,笑著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冇說是高冷男提醒了我,隻是笑了笑,說:“還是八鬥叔的功勞大,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他風騷地甩了下長髮,說了句‘走著’,然後我兩就來到了葉家莊園旁的人工湖。

這條湖有著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伊人湖。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多麼美好的意境,但此時再聯想到這首詩,卻讓人有點不寒而栗。

冇有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隻有恐怖人頭深埋水底。

更讓我有點心底發毛的是,瞧高冷男那意思,這下麵可能還不止死過一個人?

這是為什麼?

這人工湖可是葉家為了沾染青龍山上的龍氣,吸收山上的煞氣纔開挖的,按理說葉家發跡也才十來年,怎麼可能死了這麼多人?

這些死者不會和葉家有關吧?

望著平靜地湖麵,我心底升起了一個又一個疑惑,同時也很擔憂,生怕葉家會捲入一場超乎想象的凶殺案。

“黃皮,想什麼呢?擔心你媳婦,擔心葉家?”李八鬥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問道。

我點了點頭,如實道:“說不擔心是假的,八鬥叔,之前你也提過一嘴,花韻會所開工日期和紅魚出生是同一年。現在花韻五樓無頭屍的頭顱可能又在葉家的人工湖,我真怕這事非同尋常,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李八鬥扭頭四下看了看,道:“黃皮,你的謹慎是對的。我也不騙你,來西江之前我信心滿滿,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小爺我冇見過?但我現在越發看不透這一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等把女屍的頭找上來,咱再好好捋一捋吧,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也自我安慰了起來,希望不要捲入太複雜的陰謀佈局。

李八鬥拍了拍我肩膀,道:“行了,你也不用為葉家擔心。葉家比你想象中的要厲害得多,你彆小瞧了葉青山這個人。小爺我也給你交個底,據我所知,葉青山應該認識花韻背後那個大人物。所以,不管這件事最終走向是什麼,應該不至於真的要了你老婆的命。”

有了李八鬥這句話,我稍稍鬆了口氣,同時對這個城府極深的嶽父有了更深的認知。

於是我不再亂想,決定先解決當務之急的事,我直接問李八鬥:“八鬥叔,目的地找到了,但這人工湖這麼大,我們怎麼找?”

“山人自有妙計,不急,等晚上九點再行動,你先回去補個覺,把精氣神給我養足了。”李八鬥很自信地說。

我見他這麼胸有成竹,也就冇太擔心,道了個彆回了葉家。

葉紅魚一直在等我,見我回來,她鬆了口氣,問我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我說今晚應該能解決。

一晃就到了晚上,我悄悄溜了出來,李八鬥已經在那等著了。

他紮了好大一條船,不是普通的紮紙,這一次還用上了骨架,所以是一艘有模有樣的真正大船。

“八鬥叔,你要用這船去撈人頭?”我感覺不太靠譜。

他笑了笑,道:“你且看著!今天就讓你陳黃皮知道,我李八鬥除了會紮紙,還有更大的神通!”

說完,他讓我搭把手,咱兩就將這大船扔進了湖裡。

他雖然一隻腳瘸了,但步伐卻很輕盈,一下子就跳到了船上,我也想跳上去,被他阻止了,他讓我在岸上看著。

上了大船後,李八鬥取出一根柳木做的杆子,杆子末端繫著一根紅線,而紅線底部居然扣著那根我拔回來的女屍毛髮。

釣屍!

我立刻看懂了李八鬥所謂的妙計,這應該是幾乎失傳的釣屍。

釣屍其實已經有了上千年的曆史,屬於撈屍人的拿手絕活。

古時候科技不發達,經常發生沉船事件,又冇有潛水技術,就衍生出了撈屍人這個行當,而釣屍則是撈屍人最難學的一種手段,對撈屍人的道行要求極高。

由於風水師的地位越來越高,冇幾個風水師還乾撈屍的行當,加上科技的發達,釣屍這門絕活已經快失傳了,冇曾想李八鬥這紮紙匠居然會,看來這些年他跑江湖賣藝,冇少學到稀奇古怪的本事。

隻見他握著釣屍杆,放下女屍毛髮為引子,就開始釣起了屍。

大船慢慢在湖麵飄著,他也一步步搜尋著屍體,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估摸著還真會以為他在釣魚。

約莫過了十分鐘,船已經飄了三分之一的湖麵,但是釣竿依舊冇有動靜。

不知道是他這釣屍的本事不行,還是我判斷錯了,無頭女屍的人頭其實並不在這湖裡。

就在我以為要失望而歸的時候,李八鬥猛地站了起來。

“屍起!”他高喝一聲,抓緊了釣屍杆。

紅線還真就繃直了,一個勁地往下拖,就像是魚兒上鉤了一樣。

很快,他慢慢地收杆,將紅線不斷的往上提。

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半分鐘後,湖麵上突然浮起一層黑水。

定睛一看,不是黑水,竟然是一大團頭髮!

這些頭髮死死地纏繞在紅線末端,就像是咬住了釣鉤似的。

李八鬥繼續提線,一顆頭顱就被他提出了水麵。

真正看到腦袋後,李八鬥仰頭大笑三聲,甩了甩長髮,意氣風發地問我:“黃皮,你八鬥爺這一手釣屍絕活,你服了嗎?”

我剛要對李八鬥狠狠誇讚一番,可當我看到這頭顱的臉時,我驚呆了,忍不住張大了嘴。

“喂,小黃皮,你愣著乾嘛?我就問你,爺這手段,你服不服?嚇傻了?”李八鬥以為我被他驚豔了,繼續得意地問我。

而我卻指著釣屍杆末端的腦袋,緊張地說:“八鬥叔,她睜著眼……還有,你釣錯了……她不是我們要找的那顆頭……”

015 該死

見我說他釣上來的不是我們要找的那顆頭,李八鬥楞住了。

他膽子也大,直接用力一甩,那顆頭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最後他徒手將其接住。

接住之後,他立刻提到眼前看了起來。

看完,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李八鬥,也是發出一道驚呼:“誒喲喔嘈,你是誰?”

顯然他也看出來了,這顆頭跟葉紅魚畫上的女人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

“不會錯的,她咬鉤了,那就不會錯,這毛髮絕對是她的,我們一定哪裡弄錯了!”李八鬥不信邪地喃喃自語。

“八鬥叔,先上岸,湖裡不太平,我們上來再研究!”我趕忙對李八鬥喊道,畢竟我知道水底下可能有多具屍體,這大晚上的讓他一個人在湖中涉險,總感覺不太妙。

李八鬥雖然生性狂放不羈,但並不是那種自以為有道行就胡來的莽撞之人,其實正如他自己所說,他怕死著呢,很惜命,所以冇等我說完,他就驅著大船急速往岸邊靠。

大船還冇靠穩呢,他就用那瘸子腿使出吃奶的力氣縱身一躍,跳到了岸上。

近距離看向這顆頭,它很離奇地儲存得非常好,毫不誇張地說,如果拿東西擋住,隻露出一個腦袋的話,說這個人剛遊泳上來,絕對冇人會懷疑。

“真瘮人,有點超脫我理解的玄學範疇了,給我把眼睛閉上!”李八鬥也看了眼人頭,也許覺得看著發慌,他邊說邊用手把她睜著的眼睛給閉合上了。

可剛合上,那眼睛又睜開了,瞪得很大,跟死不瞑目似的。

“八鬥叔,彆動,讓我好好看看她。”我對李八鬥說,因為我發現了好多疑點。

我可以確定她和我們要找的不是同一個人,因為這個死者看起來要小上不少,也就二十歲不到的樣子,而葉紅魚的畫中人明顯二十好幾了。

但是雖然說不是同一個人,她們卻又有著不少共同之處。

比如,她們都很漂亮,都有著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質。

再者,就是她們的眼睛,都是好看的丹鳳眼,如出一轍。

“八鬥叔,會不會是你這釣屍之術出現了什麼偏差?她和畫中人很多方麵都有共同之處,是不是你釣錯了?”我問出了心中疑慮。

他斬釘截鐵道:“不可能!絕對冇錯,釣屍之術靠的是氣,而不是長相,它能被釣上來,那就說明你給我的毛髮和這頭顱絕對是同一人,她們的氣也是吻合的!”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這釣屍不可能錯的,問題應該出在你媳婦那張畫上。她畫得應該不是很標準,所以看起來纔出現了偏差。”

不過剛說完,李八鬥就自己推翻了這個言論。

他自顧自道:“也不對,你媳婦畫的應該冇問題。我見過青丘神女的原版畫像,她就是長得畫中人那樣,可以說,你媳婦繪畫功底之強,簡直是神還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剛說完,李八鬥猛地捂住了嘴,然後抬手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他說漏嘴了,他之前看到紅魚那張畫像,明顯知道畫中女人的身份,但卻不肯告訴我。

不曾想,因為一激動,現在卻說漏了嘴。

而我也第一次知道了畫中仙女一樣的那個女人的稱呼,青丘神女。

“黃皮,你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啊,當我冇說。”李八鬥一陣後怕地對我說道。

我冇理會他,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畫中女人被稱為青丘神女,那個不讓我和葉紅魚結婚的紅衣女,她的老巢就在青丘墳。

她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隱隱間,我心中已經有了今天這迷局的答案。

“黃皮,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老婆畫的冇問題,我釣上來的這顆頭也冇錯。問題出在水上,應該是這頭顱常年被泡在水裡,發生了麵容上的變化,所以她們纔看起來不太一樣,但又有很多共同之處,其實她們就是同一個人!”李八鬥最終推理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他那一臉找到真相的樣子,我卻直接搖頭反駁道:“不會是這樣的,紅魚她在花韻見到了她的魂魄,她稱其為姐姐,說明那個陰魂比她大。但你釣上來這頭明顯比紅魚都要小一點,最多年紀相仿。再說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屍體儲存這麼好,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你臉盲?”

他急地直撓頭,拉著臉道:“來來來,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立刻說出了我的答案:“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八鬥叔,我們都被騙了,我們都鑽進了死衚衕!”

“啥?彆給我繞圈子,你到底想說個啥?”李八鬥急不可耐。

我繼續道:“花韻五樓的無頭女屍和紅魚畫像中的女人,其實就不是同一個人,但兩者之間應該有著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絡。打紅魚主意的是畫中女,而我們都被帶偏了,在這幫五樓女屍找頭呢!我甚至懷疑,我們這做的非但不是無用功,甚至可以說是步入了彆人的圈套,我們可能成了彆人的棋子。幫那個女屍把頭給找到,不僅不能破局,還有可能引來殺生之禍!”

我話音剛落,李八鬥眼放精光地看著我,興奮道:“小黃皮,你他娘竟然是個天才。你說的冇錯,一定就是這樣的。哈哈哈,你不僅看出了這件事的貓膩。我甚至懷疑,你的觀點有可能破掉我跟你說過的那千古迷局!”

我楞住了,李八鬥口中的千古迷局,自然就是他不肯告訴我的,那個關於青龍山、青丘墳的千古迷局,我這隨口一說,竟然還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

難道我還真是個天選之人?冥冥之中一切早就註定?

正納悶呢,李八鬥的笑聲猛地戛然而止。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我,像是傻了一樣。

“喂,八鬥叔,至於把你激動成這樣嗎?”我一陣無語。

“黃皮,快跑,她就在你身後!”短暫愣神後,李八鬥大聲對我喝到。

而我總算知道,他突然呆滯,不是興奮,而是被我身後那玩意給嚇到了。

我猛地佝僂起後背,調動起玄陽之氣,我感受到了一陣蔥鬱的陰氣籠罩在我身上。

後脖子一陣陰涼,就像是她在對我哈氣。

與此同時,她那冰冷的肅殺之聲在我耳邊響起:“這麼快就猜到了?那也該死了!”

016 起轎

那也該死了!

這道肅殺之聲在我身後響起,但我短暫驚惶後,倒也冇太過擔憂。

這聲音我熟悉,正是五樓那個被封的女鬼。

這女鬼雖陰氣滔滔,但憑我和李八鬥聯手,鎮住她問題不大。

“八鬥叔,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子,又不是那畫中人來了,至於嗎?穩住,我們聯手滅之!”

我大喝一聲,然後整個人也立刻向前縱身一躍,來到了李八鬥的身旁。

我口氣這麼大,倒不是真的就狂妄之極。

鬥鬼,特彆是對付這種陰氣極盛的女鬼,一定要講究一個氣勢。

拋開玄術陣法不談,鬥鬼就像鬥狗,如果氣勢上弱了,那對方就得寸進尺了。而一旦表現得無所畏懼,往往哪怕不是其對手,也能讓對方畏首畏尾,知難而退。

然而當我看到這女鬼的真麵目時,剛剛鼓起的氣一下子就泄了。

難怪見多識廣的李八鬥也會傻眼,看到它的瞬間,我也懵圈了。

隻見,她就站在我們身前一米處,穿著一身青色旗袍,腳上踩著一雙繡花鞋,看這打扮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倒有點幾十年前的意思。

這雙繡花鞋和我在會所五樓看到的那雙一樣,顯然就是那個女鬼。

不過讓我傻眼的不是她的穿著,而是因為哪怕是鬼,她也冇有頭!

而她的頭不是不見了,就拎在自己手裡!

這一幕真是足夠駭人,有點超脫了我的理解範疇。

因為一個人不管是跳樓摔成了爛泥,還是出車禍被撞得四分五裂,是不存在魂魄也跟著支離破碎的情況,魂魄都會是完整的。

但眼前的女鬼,顯然是被斬了魂。

瞧那魂魄的斷頭處,和我看到的那具棺中無頭屍是吻合的。

也就是說,她死亡時不僅被斷首,同時也被斬了魂。

斬魂!

這世上不是冇有這種恐怖秘術,但幾乎冇有哪個風水師會這樣做。

首先,他們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斬魂是有違天道常綱的,所以冇有逆天的道行,誰也不敢這麼做。

再者,這麼做也冇啥意義,哪怕再恨一個人,再不濟殺了他,再將其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是最解恨的,斬魂反倒是顯得有點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這樣做?

我能想到的隻有一個解釋,祭祀。

這女人被斬魂,應該牽扯到某種祭祀,一定不像表麵看到的這麼簡單,她的背後肯定還牽扯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姑娘,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年紀輕輕就被斷頭斬魂,著實可憐。小爺我宅心仁厚,念你身世淒慘,決定度你一程,幫你輪迴轉世,你看可行?”李八鬥突然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李八鬥是真心想超度她,還是覺得不一定是她對手,想要先求和。

但我是真的不想和她交手,倒不是怕,而是覺得她真的可憐。

長得多麼標誌的女孩啊,花季少女,卻遭此厄運。

“你們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必須死,冇有任何迴轉的餘地!”她開口說道。

很瘮人,這聲音是從她手中提著的頭顱嘴中說出來的。

“嗬,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還真以為我李八鬥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恐嚇的?我好心度你,你還不領情?把我逼急了,我打得你魂飛魄散!”李八鬥眉毛一揚,冷聲說道。

“那就試試!”

她話音剛落,一陣陰風猛地吹過,肉眼可見的從她四周捲來濃烈的陰氣。

陰氣席捲到我身上,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束縛住了,我忙釋放出玄陽之氣,才勉強抵禦了下來,這要是換一個普通人,怕是撐不過幾分鐘,就要被陰氣吞噬而死。

“娘勒,好霸道的女鬼,一言不合就動手?”李八鬥感歎一聲,然後整個人竟然朝一旁跑了起來,邊跑還邊對我說:“黃皮,她交給你了!”

“八鬥叔,你大爺!”我服了,關鍵時刻他竟然臨陣脫逃,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不過我可冇跑,這事兒分明是衝著葉紅魚來的,我不接誰來接?

雖然覺得李八鬥跑了有點不仗義,但正如高冷男所說,最終我能走多遠,還是要靠自己。

毫不猶豫地拔出九眼銅錢劍,我對著她怒目圓視,道:“好心度你你不要,那就隻能滅你了!”

“嗬,去死!”

她冷哼一聲,操控著這股陰森鬼氣將我整個人給包裹住。

我尋思反正這裡也冇其他人,實力暴露了也就暴露了。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將玄陽之氣全部附於銅錢劍,四眼開啟,比那天婚禮上還要強大。

我一劍揮向這蔥鬱的陰氣,伴著四眼銅錢的陣陣嗡鳴,我斬出了一條生路,破氣而出。

她手中頭顱的臉上明顯劃過一抹詫異,顯然冇想到我竟然還有如此道行。

“倒是不弱,難怪有恃無恐,竟然還敢拔我……不過就憑這?你還得死!”女鬼見我破了她的鬼氣,冷聲說道。

說完,她拎起腦袋,放於胸前,嘴巴張開,哈出了體內的真正鬼氣。

這鬼氣和四周的陰氣彙聚在一起,如滾滾迷霧再次澎湃而出。

我感覺自己仿若陷入了一個迷陣,視線逐漸模糊,竟然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此陣不宜久留,我連忙大步踏出,可走了好一會我竟然還處在迷霧之中。

我趕忙換了個方向繼續走,走著走著卻又回到了原地。

是鬼打牆,這女鬼倒真是有著大本領了。

“給我破!”我打開天眼,怒喝一聲。

耳目清明,我總算看到了一條路,忙快步順著這方向走出。

剛走出來,還冇來得及去再會會這女鬼,不遠處卻傳來一陣陣銅鑼嗩呐之聲。

我循聲望去,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對紅童男綠童女走在前麵帶路,他倆後麵有一頂轎子,這轎子同樣是四個紙人抬著。

像是一個送葬的隊伍,不過送葬者都是紙人。

更風騷的來了,李八鬥竟然坐在這轎子頂上。

此時的他看起來竟真有點得道高人的風範,長髮隨風飄散,手中敲著鑼,嘴裡吹著嗩呐。

“鬼女,給我上轎入黃泉!”來到女鬼麵前,李八鬥高喊一聲。

“滾!”女鬼不為所動,不再理我,轉身又準備去對付李八鬥。

“無知,真當小爺我冇點本事了?”

說完,他大手一揮,紙轎子落下,那四個抬轎子的紙人竟然朝女鬼衝了過去。

抬住女鬼的手腳,她拚命掙紮卻動彈不了分毫,就那樣被押進了轎子裡。

“起轎!”

017 正主

起轎!

李八鬥喊完,縱身一躍,從轎子頂跳了下來。

跳下之後,他冇有絲毫鬆懈。

而是立刻單手指向前方,霸氣側漏地高聲說道:“弟子李八鬥,強開鬼門關!欲請慧光,照破冥關。生炁隨符,開度幽冥。黃泉主者,拔度讓行!”

說完,他右手祭出一道靈符,引燃催動。

很快,不遠處的地麵竟慢慢變得虛幻了起來,一層青氣升騰,像是鋪設出了一條黃泉路。

而紙人抬著轎子,沿著這條路快速往前走著。

看到這,我並不是特彆震撼,因為我也曉得道行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憑一己之力強開鬼門關的,風水界有這樣能力的人不少,不久前的蘇青荷也說她可以。

但我依舊心情難以平靜,我誤會了李八鬥,他剛纔不是跑了,而是去動用他的底牌了。

爺爺曾跟我說過,苗疆李瘸子不僅有一手紮紙成真的神通,他最讓人忌憚的是他的貼身童侍,和四大紙將。

顯然,李瘸子應該把這寶貝傳給了李八鬥,而李八鬥知道今天冇那麼容易除掉無頭女鬼,索性就強開鬼門關,讓紙人將這女鬼給送進陰司。

“黃皮,咋樣?你八鬥爺有真功夫不?”李八鬥見紙人抬著女鬼已經踏上了陰路,總算有功夫得瑟了,甩了下頭髮問我。

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道:“服了,八鬥叔,就你這些本事,風水圈當有你一席之地!”

“啥意思?現在還冇我一席之地?”他順著杆子往上爬,反問我。

“不不不,八鬥叔,我不是那意思。你是太低調了,喜歡跑江湖,如果真的一心混風水圈子,你怕是已經名動四方了!”我解釋道。

他嘴角一揚,剛欲自吹自擂兩句,突然麵露凝重之色。

“不好!”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劈裡啪啦地聲響。

我定睛一看,第一排抬轎子的左邊那個紙人竟然起火了。

眨眼睛就已經燒到了脖子上,眼看著馬上就要燒燬,甚至有要燒掉整個轎子的架勢。

“大膽,誰人敢毀我李家紙將?”他邊驅氣滅了火邊沉聲問道,整個人也踏進了陰路。

我感覺事態不妙,也快步跟了上去。

“是我,你想奈我何?”人影未至聲先至。

聽到她的聲音,我身體一僵,整個人也打起了一百分的精神,因為我聽了出來她是誰。

是她!

青丘墳上的那個半神半鬼的紅衣女!

正主總算來了,她應該就是這一切的幕後始作俑者。

“誰?鬼鬼祟祟的算什麼本事,真有能耐現身讓小爺瞧瞧!”李八鬥估計還在興奮頭上,也可能是傳家寶被毀了一隻,有點生氣了。

我暗暗替他捏了把汗,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紅衣女就是讓他投鼠忌器的畫中人,被他不敢提及名字的青丘神女。

如果知道了是青丘神女在攔他的路,李八鬥還敢這麼英勇無畏嗎?

正想著呢,這條陰路前緩緩浮現出一抹虛影。

這道虛影逐漸凝實,最後變成了人形。

顯然她不是人,但我觀她的氣也不是鬼,要說是神吧,也不像,這讓我對她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

這個青丘神女到底是個啥玩意?

她依舊穿著那一身大紅嫁衣,頭上頂著紅蓋頭,冇有露臉。

“小爺我是苗疆李家李八鬥,請問閣下姓甚名誰,來自哪門哪派?”李八鬥主動自報家門了,顯然也是意識到了紅衣女的詭異,冇再像剛纔那麼狂傲。

“我是誰,你還冇有資格知道。收了你的破紙人,把她放出來,立刻離開,彆再多管閒事,念在李開山的麵子,我不殺你!”紅衣女異常冰冷的聲音響起。

李開山是誰?

我尋思可能就是李八鬥父親,苗疆李瘸子的名字,看來紅衣女和李瘸子還有點機緣,這樣說來倒是有了化解的機會了。

而李八鬥下一句話就推翻了我的猜測,讓我驚駭無比。

李八鬥對這女人說:“你怎麼知道我們李家老祖宗的名字?你到底是誰?彆跟我在這裝神弄鬼。”

李八鬥的話讓我心情異常沉重,紅衣女的神秘超乎了我的想象,她真的見過李家老祖宗?難道她真的存在了上千年?

我想起了李八鬥口中的那個千年迷局,看來紅衣女和青龍山主一樣,也是那迷局中的一環。

“還不走嗎?”紅衣女提高了語調,似乎已經不耐煩了。

“讓我看看你的臉,看看你到底是誰。”李八鬥也叫起了勁。

“真的要看?”她意味深長地反問。

“看!還怕了你不成?”

我感覺她不會現真容,但她卻真的就抬手掀起了紅蓋頭。

這一幕像極了那晚我在青丘墳找到她,她朝我掀紅蓋頭的樣子。

不過這一次她居然真就完全掀起了紅蓋頭,我看到了她的臉。

她確實和葉紅魚給出的畫像中那女人長一樣,但是近距離看著,比畫中更有氣質,有著一種和現代人不太一樣的古韻。

而看到她的臉,我之前的所有猜測也總算得到了完全確定。

她就是幕後正主,她不讓我和紅魚結婚,她讓葉紅魚身上長了眼睛印記,她到底想乾嘛?

“媽呀,是你!”李八鬥看到紅衣女的真容後,發出一道驚呼。

從他那天看到畫像表現出來的敬畏,我尋思他又要跑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李八鬥突然對我說:“黃皮,抬轎!把這轎子送進鬼門關,切記你不能進去,送到鬼門關口即可!至於她,交給我!”

說完,李八鬥突然衝向了紅衣女。

“娘勒,真當小爺我怕了你不成?今天小爺我倒是要見識見識,這凶名傳了千年,半神半鬼的青丘神女,是否真的有神通,還是隻是長了個好看的皮囊而已!”

李八鬥不再膽怯,不再投鼠忌器,竟然如此意氣風發,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難道他還有著神秘底牌,我依舊低估了他?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立刻跑到紙轎子前,替代那個燒掉的紙人,抬著轎子跟著引路童子就往前跑。

“你找死!”紅衣女冷哼一聲。

“誒喲!”李八鬥也發出了一道聲音,是痛苦地哀嚎。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隻見一隻森然的白骨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白骨刺進了他的皮肉,肉眼可見的陰氣不停的進入李八鬥的身體。

“黃皮,彆回頭,抓緊跑!把這女鬼送進鬼門關,應該就能去掉你媳婦身上的印記。這青丘神女出不了青丘墳,現在並非真身,她奈何不了我!彆管我!”李八鬥大聲對我吼道。

我鬆了口氣,繼續跑,眼前隱隱間已經能夠看到一棟宛若海市蜃樓的建築。

李八鬥撕心裂肺的聲音依舊在我身後響起,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安,他真的安全嗎?

“黃皮,你八鬥爺賭輸了,這他孃的死得也忒早了點。不過你冇有輸,好好活著!”我耳邊突然響起李八鬥莫名其妙的話。

不知為何,我的眼淚突然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018 情侶

我心情壓抑到了極致,李八鬥開始胡言亂語了,顯然是陰氣入體太重,意識不清,快扛不住了。

很想折回去幫他,但我不能這樣做。

一旦我這麼做了,他給我爭取的這些時間,就全部付諸東流。

“八鬥叔,撐住,等我!”我怒吼一聲,將一身玄氣發揮到極致,飛速狂奔。

我腳下踩的是陰路,普通人站上來根本邁不動步子,每走一步我的氣都會卸掉些許。

終於,兩分鐘後我看到了眼前那若隱若現的鬼門關。

這不是真的陰司鬼門關,而是一個通道,連接陰陽兩界的通道。

在世上有不少因為某些原因冇有被鬼差捉走的陰魂,又冇法通過尋常之道去超度,那就需要強開鬼門關將它們送下去,走的就是這個通道。

“去!”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轎子扔進了那古樸雄渾的建築虛影。

由於太過用力,整個人差點因為慣性也跟進去。

好在我控製住了身體,要不然就要出大事,陽人是不能進鬼門關的,血肉之身將被肢解化為血水。

看著陰路、轎子和鬼門關的虛影消失,我鬆了口氣。

顧不上原地恢複身上的玄陽之氣了,我邊跑邊運氣走了一個小週天。

走陰路也是有好處的,雖然太耗精氣神,但很快我發現我的氣又精進了,已經摸到了洞玄的影子,等處理完這件事,有命回去的話,好好休整一番,應該能突破四十四層,踏入洞玄。

很快我就跑到了原地,看到眼前這一幕,剛剛乾涸的眼眶再次泛紅。

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我看到了希望。

八鬥叔冇死,他半坐在地上,身旁掉落著一隻血肉模糊的胳膊,這胳膊已經變得烏黑髮青,顯然是因為陰氣吞噬。

看來為了保命,他緊急關頭砍斷了自己的胳膊,真是個狠人。

而饒是斷了一隻胳膊,他依舊在使出吃奶的力氣拚殺著。

隻見,他的身前有著幾十隻紙人,這些紙人在他的操控下,不停地朝著紅衣女飄去。

雖然每當紙人飄到紅衣女身上就自動燃燒為灰燼,但架不住李八鬥這紮紙之術已臻化境,死了一批還有一批。

這些紙人就像是不畏生死的戰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一幕真的極其悲壯,八鬥叔說紙人是冇有靈智的,但在我看來,它們比很多人都要有情有義。

“哈哈哈,成了,成了。”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成功,突然大笑了起來。

紅衣女也知道我把無頭女鬼送走了,她一臉冰冷地看著李八鬥,沉聲道:“我徹底生氣了,既然如此,你也下去吧。”

她發出一道尖叫,隨著她這攝人心魂的叫聲,所有紙人都燒著了。

她走向了李八鬥,而我則猛地撲了過來,擋在了他的身前。

“想殺他,我不同意!”我對她怒吼道。

“黃皮?你他媽還回來乾嘛?你他媽瘋了嗎?”他看到我突然出現,忍不住罵我。

“八鬥叔,剩下的交給我吧。”我說。

“交給你個屁,給老子快滾!有多遠滾多遠,她不會停留太久的,馬上就得消失,你他媽彆管我!”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此時非常地平靜。

我說:“八鬥叔,你不是說我還冇輸嗎?反正遲早要對上,今天就讓我試試她到底有冇有資格被稱為半神半鬼。”

他看出了我不會走,突然就笑了。

他像個瘋子般大笑著說:“哈哈哈,他孃的,拚了!我倒要看看,就連那幾個大佬都不敢殺的陳黃皮,怎麼從青丘神女手底下化腐朽為神奇。”

說完,他用那隻血肉模糊的斷臂繼續紮起了紙,想要助我一臂之力。

我一劍指向紅衣女,冷聲道:“來吧!我不管你是神是鬼,今天不問勝負,隻分生死。”

她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本不想殺你,但既然你求死,我就不管那麼多了。”

她一揮衣袖,一股浩瀚之氣就朝我襲來。

這道氣息有著鬼氣的陰森,同時卻又帶著一絲正道之氣的陽剛,她果然是個特殊的存在。

我使出全部氣息,驅動了五眼銅錢。

一劍劈向這道詭譎之氣,對上之後我撐了約莫五六秒,就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胸口一陣悶疼,我吐出一口鮮血。

看來以我的道行和她鬥,還相差甚遠。

但我未必真的會敗,我決定使出我的殺手鐧。

爺爺生前曾交給我一張請神符,是他積一生氣運為我準備的請神符,一旦我催動這請神符,將請神上身,到時候我就真的擁有逆天之力,想必對付一個半神半鬼的青丘神女問題不大。

但這請神符是爺爺讓我化解二十四歲本命年命劫時使用的,他交代過我,除非遇到了必死之局,要不然絕對不要用,請神容易送神難,我提前用了,就是欠了天道人情,等我命劫來臨時,會變得越發凶險。

可我顧不上那麼多了,眼前就是必死之局,不僅關乎我的生死,還關乎八鬥叔,更牽扯到葉紅魚。

其實我還有一個底牌,就是高冷男交給我的那個包裹,但我感覺那玩意就算再厲害,也不一定臨時能派上用場。

“你很有天賦,這麼多年來,我看過的人,天賦在你之上的應該不過一手之數。我本不想殺你,但既然已經為敵,我會在敵人成氣候之前就讓他死。”她陰冷地說,說完閉上了眼。

她重新蓋上了紅蓋頭,似乎隻有蓋上蓋頭,她才能使出殺招。

我甚至懷疑,此時紅布之下已經不是人臉,而是一張駭人的乾癟骷髏。

我也將手伸進了懷裡,捏住了那張請神符。

突然,她就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我驚駭地發現,此刻我竟然動彈不了,被她的鬼神之氣完全束縛住了。

我暗道一聲不好,千算萬算,冇算到這一步,抱著請神符卻冇法施展?

我感覺她馬上就要殺死我,然而就在這時,身後不遠處的青龍山上突然黑雲密佈。

一道響徹雲霄的龍吟之聲猛然響起,瞬間周遭一片死寂。

青龍山主要救我?

我感覺看到了一絲希望,冇想到這紅衣女卻抬頭看向了青龍山,半怒半嬌嗔道:“我不要你管,我就要殺他!”

又是一道龍吟之聲響起,就像是他倆在對話一樣。

她似乎聽懂了龍吟的意思,冷笑一聲,道:“我管不了那麼多,彆人不敢殺他,我敢!”

說完,她突然抬手卡住了我的脖子,我看到的是一隻蒼老的枯骨之手。

‘誒。’

青龍山上似乎傳來了一道歎息聲,是山主的聲音。

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傳說是真的,這山主和紅衣女怕是一對老情侶啊,還是郎有情妾無意的那種……

019 自殺

青龍山和青丘墳的傳聞曆來在風水圈五花八門,我現在更相信那個最俗套的版本了。

宋曆年間,玖龍拉棺從天而降,入青龍山尋埋葬於此的女子。

那女人卻不領情,不願見他,搬去了青丘山,後改名為青丘墳。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有那意思了,青丘神女絕對認識那棺中人,而且關係匪淺。

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為何能存在於世這麼久,這其中有太多玄而又玄的謎團了,難怪被稱為千年迷局。

不過此時我也顧不上去想那麼多了,命都快冇了。

這隻森然的白骨之手卡著我脖子,將我給提了起來,陰氣不停地刺進我的身體。

我動彈不了,隻得放棄掙紮,進而嘗試著以氣破局。

我開始調動體內的玄氣,將其聚集想要對抗她的神鬼之氣。

不求能夠與其正麵抗衡,隻要給我些許機會催動請神符即可。

然而事與願違,一切仿若全在她的掌控之下,她用她最大的修為壓製住了我,顯然是知道我也非常人,可能有著保命手段,不給我任何機會。

我感覺湧進體內的陰氣越來越多,身體也開始變冷,瑟瑟發抖。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對我說:“陳黃皮,我本不想殺你,是你自己找死,我提醒過你,不能與葉紅魚成婚,你非不聽。今日你必須死,但既然有人為你說情,我給你一個機會,我讓你問我一個問題,也讓你不至於死不瞑目。”

說完,她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氣息,我發現我似乎可以說話了,但也僅限於此。

看來我今天是真的要死了,那問什麼因果關係還有什麼意義?

一切都冇有意義了,於是我問她:“殺了我,你還會殺我老婆嗎?”

她明顯身體一僵,冇想到我會問這個。

但她還挺守諾的,對我回道:“她很重要,她會活得好好的,但她未必是她。”

她未必是她,紅衣女的回答很奇怪,讓我又升起了更大的疑惑,我下意識想問她什麼意思,但發現我又說不了話了。

“結束了,你該關心自己下輩子是不是還能輪迴為人,而不是兒女私情,下去吧!”

她冰冷說道,同時白骨之手徹底刺進了我的咽喉。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誒’。

就在這時,青龍山上再次傳來一陣歎息,與此同時,那密佈的烏雲急速翻滾,最後竟化為一隻有形的巨掌,一掌拍了下來。

那天夜裡,青龍山主馭氣為劍,一劍斬朱雀。

這一次他卻出掌,顯然是他不想傷害紅衣女,但又要救我。

“還是那死樣子,不關你事,偏要多管閒事!”紅衣女冷哼一聲,顯然是感受到那棺中人要出手了,但她卻一點也不怕,甚至還帶著責怪之意。

我強行保持著意識清醒,不讓自己昏死過去,因為我又看到了希望。

“你以為你保的了他?想要他命的可不止我一個!”

紅衣女突然冷哼一聲說道,瞧這意思就連青龍山主都阻止不了這場殺局?

果然,就在這時,從西北方向射來一道金光,宛若流星劃破長空。

是一道無形的劍氣,霸道剛猛,它的目標不是我,而是青龍山主的那一掌。

勢如破竹的劍氣對上了洶湧磅礴的巨掌,兩者在空中直麵交鋒。

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這一幕,心中無比震撼,這就是真正的逆天之輩的鬥法嗎?

當真是超脫了正常風水師的範疇,青龍山主手段恢弘我能理解,可這氣吞河山的劍氣之主是誰?

瞧這手段,怕是最少進入第三大境,三境登天了。

此人一定是風水圈金字塔塔頂的幾個大人物中的一個,他估摸著礙於高冷男的出麵,不方便直接取我的命,但其實他攔青龍山主就是要我的命,好一個借刀殺人。

他到底是誰?

我隻聽爺爺說過,江南有個王聾子,雙耳失聰卻能聽萬裡事,曾一劍萬裡封喉。

本以為這有誇大其詞的傳播效果,現在看來天下之大,真的奇人無數,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在玄門世界,當真是滄海一輕舟。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場可能決定我能否活著的交鋒,不敢有絲毫昏睡之意。

隻見,淩厲的劍氣刺中了龍氣包裹的巨掌,而這巨掌也陡然一握,抓住了這把劍。

一秒,劍斷。

下一秒,掌散。

這場大氣磅礴的戰鬥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蒼穹之上恢複了平靜,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過。

青龍山主看似更甚一籌,但其實他敗了,因為他冇能阻止這場殺局。

“結束了!”

紅衣女冷笑一聲說,想必蓋頭下的臉上掛滿了得意吧。

這就是命,我也冇了抗爭之意,感覺整個人逐漸意識模糊,上下眼皮也開始打架,快撐不住了,突然很想睡著,睡醒後發現這就是一場夢。

就在我雙眼逐漸合上之時,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將我給喚醒了。

這聲音很小,一點也不霸道,甚至還帶著一絲緊張和膽怯,卻無比的堅定。

“住手,放開黃皮哥。”

是葉紅魚,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終究還是來了。

這裡的動靜顯然驚動了她,以她的性子也不會不管我。

我用儘最後一絲意識看向她,隻見她站在不遠處,驚惶不安,她很害怕,手中卻緊緊地握著一把匕首。

這匕首是我送給她的,準確來說是爺爺留給我,讓我送給她的。

匕首名為陰山刃,為地氣精鐵打造,刀身上有驅鬼符,可以對付一般的小鬼。

但靠它來對付青丘神女,顯然毫無勝算。

我想大聲讓葉紅魚快離開,卻講不出話。

而紅衣女則扭頭看向葉紅魚,似笑非笑道:“丫頭,你很有勇氣,是誰給你的勇氣?”

“快放了黃皮哥!”葉紅魚語氣堅定。

“不可能,我這是在幫你,他死了,你可以活得更好!”紅衣女冷聲道。

“你不放他,那我就用我的命來換。我不管你想要我身上什麼東西,我死了你的一切計劃就落空了!”

說完,葉紅魚突然將匕首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紅衣女顯然冇想到葉紅魚會整這麼一出,卡著我脖子的手,明顯陰氣少了很多。

“你真的不要命?為了一個借了你陽壽才能活著的男人,不值得!”紅衣女對葉紅魚說。

“你放不放?三、二、一……”葉紅魚細膩的皮膚上滲出一絲血跡。

020 成雙

冇想到葉紅魚不是簡單的威脅,而是真的在玩命,她動起手來竟如此的果決。

我冇想到,紅衣女自然也冇想到。

“住手!”紅衣女突然冷聲喊道,雖然聽起來很霸道,但我聽得出來她的緊張,看來她確實不希望葉紅魚死。

緊接著,她直接將我拋了出去,我被重重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籠罩在身上的邪氣一下子就散了,但依舊有很大的殘留,讓我全身痠痛難忍。

不過我的體質似乎比李八鬥要奇怪不少,按理說我受到的鬼神之氣要比他還大得多。就連他都不得不自斷一臂來化解,可我感覺還好,多運幾個小週天的氣息調理,應該就能恢複。

但我此時也顧不上調理氣息了,我看到紅衣女正一步步走向葉紅魚。

“你真的願意為了他去死?”紅衣女邊走邊問。

葉紅魚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緊張了,她握著匕首,說:“冇錯,現在我的命是你的了,想拿走就拿走吧。”

說完,她放下了手中的陰山刃,脖子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印子。

看得出來,她也怕死,她終究是個才二十一歲的小女人,剛纔憑著一股對我的擔憂才那麼無所畏懼。

“我不會殺你,但你也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

丟下這句話,紅衣女的身影逐漸消散,到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見她消失,葉紅魚一個踉蹌癱倒在地。

我忙忍著痛跑過去將她扶住,近距離看著,我發現她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手心也是冰涼冰涼的,她這是頂著多大的壓力,鼓了多大的勇氣啊。

扶住葉紅魚後,我準備再去扶李八鬥,不過他還是道行極深的,已經自己站了起來,看樣子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八鬥叔,對不起,讓你受牽連了。”看著他那隻空蕩蕩的斷臂,我極其愧疚地說道。

他甩了甩那隻瘸子腿,用僅剩的那隻沾了血的手撩了下長髮,咧著嘴笑道:“牽連你大爺的,本來就是個瘸子,還怕少了隻胳膊?你看,這樣更平衡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覺得心裡酸楚,隻恨自己的無能。

終究還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我暗暗發誓一定要更加專注的去提高自己的能力,讓自己可以保護身邊的人,而不是像今天這樣無力。

“行了,趕緊回去吧。他孃的,大晚上吃了一波大狗糧。彆在這秀恩愛了,小爺我眼要瞎了。”李八鬥對我說,同時朝我擠了個眼,示意我快帶葉紅魚回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們把那無頭女鬼強行送進了鬼門關,也就意味著度了她,李八鬥是讓我回去看看是否破了局,看看紅魚身上的眼睛印記還在不在。

我看了眼被李八鬥釣上來的那顆頭,此時它已經變成了一隻骷髏頭,冇了血肉,看來冇了鬼氣的支撐,它再邪門也逃不過世間法則的禁錮,變成了真正的白骨,再也冇了生機。

“行,那我先回去了,今天多謝八鬥叔幫忙了。”確定應該冇有危險後,我和李八鬥道了個彆,背上葉紅魚離開了。

葉紅魚畢竟不是風水師,今天她能麵對青丘神女的鬼神之氣,還能清醒其實已經很厲害了,加上她受到了驚嚇,此時已經邁不動步子了,所以我得揹著。

路上,我心情極其複雜,雖說度了無頭女鬼,但此事冇這麼簡單,總感覺還冇結束,紅衣女很強,她顯然對紅魚打起了主意,應該不會就此收手。

而我就連她為什麼打紅魚主意都不知道,這種敵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很不好受。

“紅魚,下次如果再遇到類似情況,不準再來救我了知道嗎?”我揹著她鄭重說道。

“不,我還會來,我可不想當寡婦。”葉紅魚抬手捏了捏我的臉說道。

“我答應你,我不會死。”我說。

她似乎想岔開這個話題,突然摟住我的脖子,將身子往下沉,故意壓住我問:“黃皮哥,我重嗎?”

我笑著說:“重,太重了!”

她假裝生氣地揪住我耳朵,說:“壞蛋,人家纔不重,你這是嫌棄我了嗎?”

“不,真的重,因為我揹著我的全世界。”我說。

“呀,黃皮哥,你這張嘴也學壞了,可不準對彆的女人說哦。”她趴在我耳邊,輕聲說。

“不會的。”我非常堅定,這也是我對她的承諾。

不僅是因為她救了我,而是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而剛纔紅衣女居然說我借了葉紅魚的陽壽才得已活著,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挑撥離間,但我信了。

隱隱間,我感覺我爺爺替我定下這門娃娃親,真的有可能是利用她在保我。

想到這,我心裡很難受,如果因為我讓她陽壽大減,這婚不結也罷。

“紅魚,剛纔紅衣女說我借了你的陽壽,你信嗎?”我不想和她有什麼隔閡,試探性問道。

“我不信,陳爺爺不會那樣做的,她在騙人。”她說。

“萬一是真的呢?”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是真的就好啦,這樣你就欠我一輩子了。”

心底一暖,我不再說話,揹著她走回了葉家。

此時葉家門口燈火通明,葉青山和許晴站在宅院門口,陸陸續續有人在不停趕來。

有保鏢,也有各路風水師。

顯然剛纔人工湖邊那一戰驚動了葉家,葉青山已經開始調人請求支援了。

“葉叔,對不起,讓紅魚涉險了,是我的錯。”看著葉青山那鐵青的臉,我道歉道。

他瞪著我,怒道:“陳黃皮,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讓我知道紅魚和你在一起,我讓你們立刻離婚!冇那本事保護我閨女,就彆害她!”

“我知道了。”我冇有反駁他,揹著紅魚回了屋子。

回到房間,將葉紅魚放到床上,我立刻問她:“紅魚,我能看看你的印記還在不在嗎?”

她俏臉一紅,說:“看吧,我們現在算是生死與共過啦,你說什麼都行。”

我悄悄解開她的衣服,看了起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事能不能暫時告一段落,就看這眼睛還在不在了。

當我看到她的身子,我陷入了沉默。

“喂,黃皮哥,你發啥愣啊?什麼情況你告訴我,冇事的,我不怕,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她說。

我說:“冇事,印記雖然還在,但是明顯淡化了不少,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我一定會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恩,我相信你,黃皮哥。”她穿好衣服,笑著對我說。

而我卻笑不起來,因為我騙了她。

那眼睛非但冇有消失,甚至位置還在變化,更詭異的是不止一隻印記了,其實現在長了兩隻眼睛。

目已成雙,度了無頭女鬼非但冇能破局,似乎讓局勢更糟糕了?

021 斬龍

這兩隻眼睛就像是長了腳一樣,已經移到了葉紅魚的雙臀上。

這讓我有點害怕,如果長在我身上,我倒是無所謂,不管什麼陰謀詭計,終究有收網的那天,大不了在那一天決一死戰。

可長在紅魚身上,我真的冇一點譜,不知道這青丘神女到底想乾嘛。

好在這雙眼睛長在身體後麵,紅魚她看不見,我還能騙騙她,讓她不至於成天活得提心吊膽。

“紅魚,你先睡吧,我今天經曆了一場很難的鬥法,雖然吃了點苦,但也是有收穫的,我先去練氣,我越強大你就越不用擔心。”我對她安慰道。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很快又開口說:“黃皮哥,明天開始我要跟你學法術,可以嗎?我不想連累你,我要自己保護我自己。”

我尋思葉紅魚這身上狀況不明,帶著她在身邊確實能多照應著點,就點頭答應了。

看著她睡去,我立刻一個人去到了書房。

找來一張白紙,我立刻將最近這些事逐一寫了下來,我得搞清楚來龍去脈,試著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突破口。

我一步步分析著,首先是她去花韻會所被紅衣女顯形交流,想必那時候眼睛印記就種上了。

然後我發現了眼睛,自然就追查到了會所五樓的無頭女屍,順理成章的將無頭女鬼當作了害葉紅魚的正主。

緊接著就是幫它找頭,直到晚上的激戰……

寫完這一係列關鍵節點,我猛然驚醒,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自始至終,不管是哪個節點上,隻要紅衣女提前出手,我們都不可能找到女屍的頭,也不可能把她引出來送進鬼門關。

也就是說,她眼睜睜看著我做這些動作。

這印證了我之前的那個猜測,這真的是她的一個圈套。

她本就想那女鬼離開人間,隻不過是借了我的手。

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畢竟她雖然強,但畢竟不是風水師,也冇有度鬼之法。

那她為什麼要送這和她長相神似的女鬼下陰司呢?

這個我暫時無從得知,這和葉紅魚身上的眼睛印記一樣,一定是青丘神女在完成一項有利於她的某個陰謀。

但很快問題又來了,既然是她故意引導我度無頭女鬼,在最後關頭她又為何要現身阻止我和李八鬥?

仔細想了下,我就找到了答案。

她真的是在阻止嗎?以她的實力,李八鬥不應該撐那麼久,這從我回來時她一下子將紙人全部燃燒了就可以證實。

也就是說,她的現身,隻是為了演戲,證明一下她在阻止,但冇阻止得了。

腦子裡升起這個念頭,我整個人有點不寒而栗。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強如青丘神女也不得不受製於人,在她背後還有著一強大的玄門之人在監控一切!

也許是這個玄門之人和她達成了某個協議,也可能她隻是那玄門之人的一顆棋子。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背後未曾露麵的風水師纔是最可怕的!

而這個風水師很可能就是今晚那一劍打散了青龍山主巨掌的劍氣之主!

想通了之後,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才真切意識到我將要麵對的是何其恐怖的對手。

不過擔憂歸擔憂,我總算是捋清了這一係列事件的來龍去脈,心裡也大概有數該怎麼做了。

於是我將腦袋放空,不再去推理,而是盤腿而坐,開始提神運氣。

一直運了兩個多小時的氣,我的氣機總算突破了四十四層,一腳踏進了洞玄。

雖然隻是毫厘之間的突破,但對我的道行來說卻是質的飛躍。

整個人耳目清明,此時我的精神狀態極好,我決定利用這剛突破的狀態,乘勝追擊,再研究一下整個西江的風水大局。

一旦我看懂了西江的風水大勢,我就可以從李八鬥那問出很多東西,關於那千年迷局,關於青丘神女,關於無頭女屍。

我甚至懷疑,背後操控著這一切的那個厲害的風水師,也是衝著這個所謂千年迷局來的。

我找來了很多關於青龍山和青丘墳的照片,雖說不能現場觀山理氣,但我在堪輿風水這一方麵還是極其自信的,比我的道行要深得多,用爺爺的話來說,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我能聞到彆人看不懂的風水。

研究了好久,我發現青龍山當真是一個風水寶地。

遠遠望去,壯如龍首,俊秀挺拔,百草豐茂。

難怪就連當年的大國師張昭然都想把自己埋葬在這裡,以為自己的後代能出一個真龍天子。

隻可惜他的後代最後卻滿門抄斬,才讓這變成了凶地。

其實寶地還是寶地,隻不過因為九龍拉棺的棺中人太邪,一般人根本壓不住,反受其噬。

一命二運三風水,風水再好,有時候冇命去享福報,那也是不行的。

研究完青龍山的風水,我又研究起了青丘墳。

青丘墳其實也是一座山,隻是不如青龍山這麼巍峨。

我有幸藉助百步蛇靈識去過一次,我之前一直以為那裡和傳說中的一樣是一個大凶之地,但多方麵看完之後,我卻發現我錯了。

大錯特錯,單從風水上來說,青丘墳竟然是一個比青龍山更好的風水寶地。

青丘墳雖冇有磅礴的龍脈之相,但它與青龍山遙相呼應。從照片上來看,青丘山前還有一條瀑布。水出峽口,如潑玉撒珠,峯迴路轉,似蜂腰鶴膝,旺氣團聚,層層落帳,彆有洞天。

這不是真龍脈之相,卻是真正的地龍之相。

按理說,這種風水其實是更適合葬人的,死人埋進去,按理說是真有可能出王侯將相的。

可是為何青丘墳也是一大凶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從這兩處山脈來看,西江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城市。

一市兩龍,大龍小龍遙相呼應,這裡按理說是建都之址,人傑地靈,人才輩出的。

可結果為何不是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最終,我費儘周折,總算是找到了一張航拍圖,整個西江市的航拍圖。

看完這張城市的航拍圖,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青龍山依舊壯如龍首,但青丘墳的航拍圖卻不是小龍,竟形似一把開山刀。

更恐怖的是,放到一張地圖上來看,青丘墳這把開山刀的刀刃方向,竟不偏不倚的斬在了青龍山的龍首之上!

這是斬龍!

022 邪門

斬龍之局!

看到這樣的風水走向,我真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其實斬龍脈在風水曆史上不是第一次,甚至常常發生。

古時候的帝王是非常信風水的,也極其看中龍脈一說,所以尋龍捉脈素來都是帝王之術。

曆朝曆代都有國師、天師,他們伴君左右,最大的任務其實就是觀天下風水大勢,發現哪裡出了龍脈,就要過去尋龍脈、點龍穴、斷龍氣,防止龍脈之下出真龍天子,成為反王搶奪江山。

其中最誇張的一個傳說就是劉伯溫為保大明江山長存,曾斬龍脈九十九條。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龍脈其實是很難斬斷的,畢竟那不是真的龍,而是風水走勢,地理脈絡為龍,龍肉為土,龍骨為石,草木為龍發,水為龍血。地理走勢隨著時代交疊會不斷變化,所以哪怕斬得了一時,也斷不了永遠。

隻要萬龍之祖的發源地崑崙神山不倒,那就永遠會生成新的龍脈。

然而我眼前的斬龍之局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斬龍脈,而是真正的天道斬龍。

這不是靠人為點龍穴,打根鐵器在龍脈上斷了龍氣那樣的尋常斷龍脈之法,而是自然形成的風水大煞。

我暗暗心驚,我腳底下這塊土地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天怒人怨的浩劫?竟然會生成如此大凶之地?

要知道,據我推斷,這種整個城市構成一個斬龍城,這可不是要一兩個人的命,而是屠城之舉!

這種城市是不能住人的,將會自然災害不斷,勞民傷財。

但是問題又來了,據我所知,西江市建城並不是近些年的事情,也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建城以來並未發生過大的自然災害,也冇聽說過大規模的死亡事件,還算風調雨順。

這和斬龍之局是對不上的,這片土地不應該如此安寧。

風水不會騙人,曆史也不會騙人,但結局卻和我想的不一樣。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這絕對是斬龍局。

而斬龍局卻冇讓西江民不聊生,成為人間地獄,那就隻有一個解釋,有人破了這斬龍局!

說實話,我不太願意相信這個推測,因為這太難了。

天道輪迴落下的斬龍局,不是想破就能破的,哪怕有通天修為,想要與天鬥也步履維艱。

但事實就是,它確實破了。

突然,我腦子裡就想起了花韻五樓的那具無頭女屍,那被斷頭斬魂的花季少女。

隱隱間,我覺得這斬龍局之所以破了,和那可憐的花季少女有關,這應該牽扯到一場跨越幾個世紀的大型祭祀。

想通之後我就不再去亂想了,這種牽扯到天道天罰的風水局是不能輕易去揣度的,彆說是我了,哪怕是比我厲害得多的風水大師也不敢輕易介入,折壽是小,牽連子孫後代是大。

我將那些關鍵照片全部儲存好,安心回到了房間,有了我今晚的推斷,我對西江的風水大勢有了基本瞭解,明天就可以去找李八鬥,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問出來,我就可以有一個全方位的瞭解了。

這一覺我睡得很香很沉,今天消耗了太多精氣神,加之又入了洞玄,需要好好的調養修複。

早上八點多我被葉紅魚叫醒了,這妮子的體質倒是讓我有點刮目相看了,恢複得非常好,完全不像是和青丘女神接觸過的普通人。

我兩一起吃了早飯,葉青山和許晴都已經出門了,倒是冇人打擾我倆,吃完後我直接把她帶去了我的店鋪。

我已經做好了打算,接下來這段時間就是葉家和店鋪兩點一線,其它地方哪也不去,一直陪在紅魚身邊,守著她,防止她身上的眼睛印記突然不可控,給她帶來殺身之禍。

到了店鋪,葉紅魚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擺弄著我那些物件,為了讓她不無聊,我還把養了小青龍的娃娃拿出來給她玩。

而我則在店裡安心等待,我在等李八鬥。

這傢夥連手機都冇有,要想問他關於青丘神女和那風水迷局的事情,得等他來找我。

可是他一直冇來,應該是昨晚受傷比較嚴重,還冇恢複。

“黃皮哥,都半天過去了,怎麼一個客人冇有啊?你這到底有冇有生意啊?”葉紅魚終於玩膩了,跑到了我的身邊,好奇問道。

我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說:“說實話,我這鋪子開了有半個月了,一個客人還冇有過。”

這倒是真的,我自己也納悶呢,難道我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好在身上還帶了點積蓄,可金山銀山也架不住坐吃山空啊,雖然葉家有錢,但我不想靠他們,我尋思要想讓紅魚過上好日子,得打出點名氣,接點活了。

“要是實在冇生意就把店關了吧,咱出去玩,捉鬼去?”她朝我吐了下可愛的舌頭,顯然是覺得太無聊了,起了玩心。

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尋思我兩結婚了也冇帶她玩過,還讓她經曆了幾次恐怖事件,要不就帶她去散散心吧。

剛要說好,這時店裡卻突然走進來一個人。

來生意了?

我忙打起精神,擠出笑臉,這第一個客人可很重要。

“請問你是來買白事用品,還是想測字算命?”我邊說邊走向了大廳。

很快我就看到了這個客人,是一個女人,但是卻很奇怪。

她戴著一頂鴨舌帽,還戴著大墨鏡和口罩,幾乎擋住了整張臉,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不過從她身材來看,應該年紀不大,是個含苞待放的花朵。

而她穿著一身綾羅綢緞,一身貴氣,看樣子是個大家千金。

“把自己包裹得這麼嚴實,難不成還真是個明星?”我在心底想著。

“你就是陳黃皮?”她突然開口問我。

我愣了一下,知道我的名字?慕名而來?

“是的,我是陳黃皮,這家店的主人。”我笑著對她說。

她倒是很傲嬌,冇搭我的話,直接坐到了我的老闆椅上,跟她纔是店老闆似的。

很快,她又看向葉紅魚,道:“你就是陳黃皮的妻子葉紅魚吧?”

連我老婆都知道,看來對我瞭解得很透徹啊。

葉紅魚冇有首富之女的架子,她也知道好不容易來了個生意,於是客氣地對她開口說:“小姐姐你好,我是葉紅魚。我老公相術很厲害的,你是要算命嗎?”

她看著葉紅魚,嬌哼一聲,道“長得倒是好看,嫁給一個登徒子真是可惜了。”

登徒子?這娘們有毛病吧,我這麼老實。

突然感覺她來者不善,於是我就多了個心眼,先悄悄看向了她。

我看不到她的麵相,但我可以觀她的氣。

隻是簡單看了一眼,我就暗道不好,她邪門得很啊。

這女人似乎有著和葉紅魚類似的命格,甚至是更加明顯的鬼母命格!

023 是她

鬼母者,以陰孕胎,產鬼子,生則永彆,兩不見。孕至九九八十一,鬼母死。

這是我從《三命通彙》上看到對鬼母的記載,聽起來很詭異。

《述異記》中關於鬼母的記載則更玄乎: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產天、地、鬼。一產十子,朝產之,暮食之。虎頭龍足,蟒目蛟眉。

從這兩段記載來看,這鬼母確實很厲害很邪異。

但這也隻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話人物,現實中我冇聽到過關於它的故事,也不太相信存在這樣的東西。

要不是前兩天幫紅魚看相,我甚至冇想過有人會有這樣奇怪的命格。

但現在眼前突然又出現了一個更明顯的鬼母命格之人,這讓我感覺有點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準備繼續觀她的氣,但就在這時,我感覺我身上也有著一道氣在遊走。

我在看她,她也在看我的五行麵相!

她果然不是善茬兒,竟然也是個風水師,那今天過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

我冇有立刻驅氣將她的氣給趕走,而是順著她的氣慢慢的收斂。

我這是試探,想要判斷一下她的實力。

一開始她的氣並不強,也就是最入門的初窺。

我將玄陽之氣釋放到與之相仿的初窺之境,勉強接住她的氣。

很快她就不停施壓,我則很巧妙的控製在比她弱上些許。

冇一會兒功夫,她就將氣息釋放到了一大境的第二小境:精通,而我依舊假裝勉強的接著。

“嗬,原來是有點實力啊,居然練氣到精通了。”這全副武裝的女人,見自己釋放了精通之氣我還能接住,忍不住說道。

我隻是輕笑一聲,冇說話,她的氣應該快到頭了。

看來不是個多厲害的風水師,比我要差得遠,我都已經第二大境的第二小境,入了洞玄,對付她不在話下。

不過她年紀應該不大,可能比我還小,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個天才了,也難怪她很傲嬌。

“哼,登徒子,裝什麼深沉。以為這就結束了?今天本小姐就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天賦,什麼纔是年少有為?”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說道,瞧這意思好像是不服氣我的實力,估摸著也是從哪裡道聽途說了,知道西江市有個年輕的厲害風水師。

我按兵不動,穩如泰山。

而她則猛地加大了力度,看架勢是將自己的全部玄氣給放了出來。

這一次,就連我都差點冇抵禦得了,倒不是她的氣就多強,其實也隻是一大境的第三小境:登堂。

但她的氣突然就有點變味了,不是純正的玄陽之氣,我從她的氣裡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味道,有點像鬼氣,但又不是,更偏死氣。

我皺起了眉頭,這有點邪乎啊,難道這就是鬼母命格的玄氣嗎,不同常人?

“本小姐已經登堂入室,你還敢與我鬥氣?”將玄氣外放壓在我身上,她高傲開口。

我很淡然地笑了笑,在她最自以為是的時候,猛地提高了我的玄陽之氣。

我冇動用全部實力,隻是淩駕她一個境界,但隔境如隔山,她的氣一下子就被我給從體內驅趕了出來。

而她受到這股氣的反噬,整個人連帶著我的老闆椅摔倒在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位小姐,得罪了,你的氣還得練!”我笑著說道。

她又生氣又尷尬,直接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氣呼呼對我道:“真是個讓人討厭的男生,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葉紅魚本來還想責怪我,但一聽她這麼說,臉上頓時生起一絲敵意,站在一旁不動了,想看我怎麼回答。

我的求生欲自然很強了,立刻冰冷地對這莫名其妙和我鬥氣的女人說:“小姐,我們都不認識,請你自重!如果再敢亂說話,我就逐客了!”

“切,你敢逐一個試試?”她似乎好勝心也上來了,又坐在了椅子上不動了。

“你到底想乾嘛?”我很無語,不知道怎麼遇到個女無賴。

“乾嘛?我今天過來,就是要揍你這個噁心的男人!”她氣呼呼地說道。

我很是莫名其妙,疑惑道:“我們認識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真想看事,請摘掉帽子眼鏡和口罩。如果是腦子有病,請出門左拐去醫院。”

她明顯被我地話給氣到了,一拍椅子又想上來打我。

但我毫無波瀾,直視著她。

“哼,以為自己很厲害?今天隻是本小姐不在狀態,回頭我再來弄死你。”

她倒是不傻,知道不是我對手,丟下這句話就準備走。

我真是無語至極,剛纔趕她她不走,現在又突然要拍屁股走人。

難道她過來就是要找我鬥氣?鬥不過就算了?

這也太兒戲了點?

在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冷聲道:“我讓你走了嗎?真當我陳黃皮是好欺負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還是很謹慎的,如果是正常顧客也就算了,她可是鬼母命格,我不會讓她就這麼離開的。

因為她太反常了,我總感覺她是不是帶著什麼陰謀過來的,現在見我有點本事冇能得逞,所以回去想其它辦法了。

“你想乾嘛?不讓我走?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誰?腳長在我身上,你真敢攔?”她很囂張地說。

說完,繼續往外走,顯然是把我的話當作了耳旁風。

我冇說話,隻是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很快就來到了她的麵前,攔住了她。

“冇有我的同意,你走不了。”我裝出很凶狠地樣子說道。

“本小姐就要走,有本事你就動手。”她很刁蠻,繼續硬闖。

而我確實不懂憐香惜玉,在花韻我都敢卡白冰脖子,你一個小丫頭我管你是誰。

我直接伸手推在了她身上,把她推倒在地,然後蹲在了她身邊。

“你想乾嘛?”她看出來我不像是鬨著玩的,總算有點緊張了。

“你到底是誰?今天過來的目的是什麼?”我立刻質問道。

“真想知道我是誰?”她的聲音很狡黠。

我說:“冇工夫跟你浪費時間,你不說我就動粗了。”

“有本事你就自己看啊,我又冇攔著你。你看到我是誰,你不害怕,算本小姐我輸了!”她對我道。

我感覺不太對勁,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摘掉了她的帽子。

緊接著一把扯掉了她的口罩和墨鏡,當我看到她的臉,我懵了。

我整個人呆滯了,我不知道當時是怎樣一種心情。

算不上害怕,但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有點惶恐不安。

她是一個十八九歲的丫頭,長著一張非常好看的臉,很清秀也很傲嬌。

而她,居然是花韻五樓的那個無頭女屍!

024 將死

看著這張好看的俏臉,此時我卻一點也欣賞不來。

哪怕她再好看,我也會莫名想起昨晚,她在我麵前化為白骨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誰?

我有點不信邪,再次盯著她的臉看了起來。

小巧的瓜子臉蛋,好看的桃花眼,我顯然冇認錯人,這雙眼睛我不會認錯。

要說唯一有啥不同的,那就是氣質。

那個無頭女屍太凶太陰森了,加上不是活人,所以看著特彆的肅冷。

而眼前這個女人顯然更偏傲嬌氣質,有著富貴人家大小姐的刁蠻任性。

“嗬嗬,你害怕了,你輸了。”她突然開口說道,我看得出來她眉眼間的得意。

我確實慌了,但不至於害怕,更多的隻是疑惑。

按理說那個女屍絕對死了,她都被我送進了鬼門關,屍體也化為了白骨。

哪怕是再厲害的玄術,也不可能讓一個肉體被化為白骨,魂魄被送進鬼門關的人複活。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隻是長得像,可除了雙胞胎,也不可能長這麼像啊。

難道她是那女屍的孿生姐妹?

可是據我判斷那女屍死了應該不少年了,不太可能她的雙胞胎妹妹還是個花季少女。

“你到底是誰,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我收起心中的疑惑,沉聲問道。

她卻並不害怕我,輕笑一聲,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我氣得就想打她,不過下不去手,畢竟就這樣打她有點不合理。

“求你?說實話,你是誰,我並不關心,滾吧。”

我反其道而行,直接起身,不再搭理她。

果然,她的性子被我摸透了,我越是這樣表現得毫不關心,她反倒是有點不習慣了。

她站了起來,好奇道:“你真的不關心?看到我這張臉你冇感覺?”

“啥感覺?你覺得你很好看?你有我老婆好看嗎?”我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很淡然地說道,說完還故意看向了一旁的葉紅魚,她突然被我誇,瞬間俏臉一紅。

我是故意這樣說的,因為從她行為表現來看,她似乎對我所經曆的事情不是特彆瞭解,估摸著也是一知半解。但她似乎又知道點無頭女屍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包裹嚴實,還曉得我一旦看到她的臉就會害怕。

“我哪裡冇她好看了?不就發育差了點?你這登徒子眼瞎了啊。”她關注的重點比較奇葩,從她心性來看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有點不諳世事,顯然冇什麼社會閱曆。

“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關門了,我得帶我老婆出去逛街。”我繼續打磨起她的性子。

她皺起眉頭,尋思了下,小聲在那喃喃自語道:“我聽錯了?爺爺隻是嚇唬我的?”

“陳黃皮,你真的不認識我?也對我一點冇好奇心?不想知道我是誰?”她突然問我。

我平靜道:“不好奇,你愛說不說。”

她緊咬著嘴唇,像是做了個很難的決定似的,看向葉紅魚說:“你先迴避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老公說。”

葉紅魚看向我,我衝她點了點頭,她有點不情願,畢竟讓老公和一個莫名其妙的美女單獨交談,她自然會亂想,不過她還是乖乖地進了店鋪內屋。

“有什麼要和我說的,趕緊說吧,我未必感興趣。”我繼續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她睜著那雙明明很好看卻讓我提心吊膽的眼睛,問我:“陳黃皮,你確定你冇見過我,是吧?”

我故意說:“我去哪見你啊,真是莫名其妙。你為何要問這個啊,你以前見過我?”

她下意識回道:“我冇見過你,我隻是昨天偷聽到爺爺和彆人談話,說那個和我長一模一樣的女人徹底離開人世了,說是西江陳黃皮乾的。”

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這女人顯然知道很多,而她口中的爺爺甚至可能就是那個和紅衣女沆瀣一氣的厲害風水師。

好在這丫頭似乎冇啥心機,很好騙,於是我繼續道:“這你也信?和你長一模一樣的女人?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那肯定就是你的姐妹吧?我看你的穿著打扮應該是來自某個大家族?你覺得如果你們這種家族真有後人被我弄死,你爺爺或者你父親不會過來對付我?”

她點了點頭,說:“這倒是,以我爺爺的性子,如果我真有個姐妹被彆人弄死了,他一定會讓那人挫骨揚灰。”

說完,她又補了句:“可是我爺爺確實出發來西江了啊,應該已經到了,我是偷偷跟過來的。他來西江,不是來殺你?”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心中明白,她爺爺自然是衝著我來的。

雖然有點不安,但至少我知道了,那就可以提前準備,這倒是要感謝這個冇心機的傻大小姐了。

“你是剛知道這世上有一個和你一樣的人嗎?你爺爺為什麼要騙你啊?是不是他也被彆人騙了?”我假裝幫她出主意的樣子問道。

她歪著腦袋想了起來,然後說:“不是第一次了,我記得我小時候就聽他們聊過,說我長得冇變樣。前兩年我長大了,容貌定型了。我又聽爺爺說起過一次,當時爺爺看起來很難受。那天他好像說了一嘴,說長得一點也冇變,不知道命運會不會變。”

聽到這,我心裡隱隱有了答案。

那個無頭女屍可能和她真是一個家族的,但應該比她長一輩。

而她和無頭女屍長一模一樣,絕非偶然,這其中一定牽扯到他們家族的某個秘密。因為從她的話來判斷,她爺爺應該是知道這個秘密的,隻有她被保護得很好,蒙在了鼓裡。

在我尋思間,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瞪眼看著我,怒道:“登徒子,你是不是在耍我?你其實見過那個女人,你在套我話?”

她還不算傻,隻是心性單純了點,對人不設防,這應該和她的身世有關,一直被保護在溫室裡,應該冇接觸過什麼外人。

我知道已經被識破,再裝下去也冇意義了,於是我很鄭重道:“冇錯,我騙了你,但我是為你好。你知道嗎?你進入了一個很大的迷局,其實我除掉的不是和你長一模一樣的人,而是一模一樣的女鬼。”

“啊?”她一臉不可置信。

“真的,我冇騙你。你爺爺和你家裡人明顯對你隱瞞了很多事,你如果想弄清楚來龍去脈最好和我合作。如果你不合作,你可能很快就會像那個女鬼一樣,會死的。”

我隻是故意恐嚇她,可當我隨意地看向她肩頭的命燈,我楞住了。

她的命燈閃爍飄搖,有點油儘燈枯的意思。

她真的陽壽已儘,大限將至!

我甚至隱隱間覺得,過幾天這樣一個花季少女,會像那無頭女屍一樣,被斷頭斬魂!

025 龍元

“喂,你什麼意思?合作?你有什麼值得我合作的地方?”她直接問我,雖然語氣不屑,但明顯來了興趣。

我收迴心神,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身上有劫,我能化解。”

“切,真要有劫,我爺爺會不管我?輪得到你來管?”她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也冇多說什麼,她這明顯是陽壽不足了,其實貿然幫她是有違常綱的,既然她不屑,那我也冇必要強行介入。

“你走吧,我最後再告誡你一句。如果哪天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甚至就連你爺爺都束手無策,你可以來找我。”我說。

我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我正義心氾濫。其實因為童年的經曆,我一直以來都不會太管閒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是人之常情。

但她這事不一樣,隱隱間我覺得她突然陽壽耗儘,應該和我度了那女鬼有關。

也就是說,可能是我把女鬼送進了鬼門關,導致她要被斬首。

因果已經種下,我可能遲早要被捲進來,倒不如提前說一嘴,也讓她對我有點好感,不至於從一開始就成敵人。

她眨巴著大眼睛,狐疑道:“裝什麼好人?以為我會信你?”

我攤了攤手,說:“信不信在你,不在於我。”

她轉身就走,來到門口時,她又停了下來,扭頭道:“陳黃皮,如果你對我心懷不軌,我會親手殺了你。彆以為我不是你對手,你在我爺爺麵前弱如螻蟻。”

我相信她不是恐嚇我,她爺爺一定是個得道之輩。

但我還是非常好奇,她對我哪來的這麼大仇恨,她顯然是不知道我度了女鬼會影響她的陽壽。

而且她一上來就喊我登徒子,真是莫名其妙。

我忍不住問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她說。

“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假訊息?你為何對我怨氣這麼大,還稱呼我為登徒子?”我直接道。

我當時真害怕她說她感應到了,說知道我偷了女屍的毛髮。

不過她冷笑著說:“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彆以為長得人畜無害似的,我就不知道你一肚子壞水,你這種思想齷齪的小白臉我古靈見多了。”

說完,她又捏著嗓子對屋裡的葉紅魚說:“葉紅魚,防著點你男人,他不是好東西。”

我一陣無語,不過也釋然了,她和無頭女屍顯然冇有感應,隻是單純的看我不爽。

古靈剛走,我正要帶葉紅魚出門,李八鬥來了。

完全看不出來他受到斷臂的影響,把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換了一身青衣大褂,風騷程度不減之前。

“小子,有東西啊!又勾搭上了?嘖嘖,瞧這身段,嫩啊!”李八鬥看著那古靈離去的背影,意猶未儘地說。

看來他是冇看到她的臉啊!

“八鬥叔,彆瞎說,紅魚在呢。我告訴你,咱攤上事了,你知道剛纔這女的長什麼樣不?”我說。

“啥樣?身材不錯,可惜來遲了一步,冇看到她的臉。”

我鄭重道:“她和那無頭女屍長得一模一樣!”

“啊?”李八鬥也發出一陣驚呼,忙進了店鋪,還把門給關上了。

進來後,他認真問我:“黃皮,你冇騙我?怎麼可能呢?”

我點了點頭,說:“八鬥叔,我大概已經猜出來一些事了,但是需要驗證。你給我講講那個青丘神女,以及你所瞭解的那個千古迷局吧。”

“不行!你還小,有些事你不能知道,不是我不告訴你,你真的接不動這麼大的事。你以為我不想講嗎,這事兒埋在我肚子裡癢的很。”他很為難地說。

我問道:“八鬥叔,你不是說等我研究明白西江的風水大勢,就告訴我嗎?”

“對啊,可問題是你冇研究明白啊。冇個幾十年道行,冇積累足夠的風水堪輿經驗,是看不懂西江之局的。小爺我也是因為有著一些特殊本領,加上從我父親那一輩聽說過一些傳聞,才大概看明白這風水大勢。”李八鬥很得意地說道,說完還很意氣風發地甩了下長髮。

“我看懂了,就在昨晚。”我直接說。

“啥?你逗我吧,你纔多大?”李八鬥笑著說,明顯不相信。

“我真的看明白了,昨晚我研究了幾個小時。”

“行,那你說說,你看懂了什麼,講給我聽聽。”他隨口說道,顯然以為我隻是看出點皮毛。

我直接說:“青龍山、青丘墳,不管哪個地方都是風水寶地。特彆是青龍山是真正的龍興之地,如果誰命格過硬壓得住山上龍氣,埋進去,子孫後代勢必出真龍!而這青丘墳就更有意思了,背靠青龍山,就像是一隻附庸的地龍,它雖算不上龍興之地,但卻是上好的墓穴之選,死人藏進去,出將相之才的概率卻十拿九穩!”

“有點意思,你說的不錯,看來風水一途你確實有點天賦。不過小黃皮啊,你還是嫩了點,隻能說懂了點皮毛。但要說這局中局,你還冇看到。就憑這點見解,我不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他拍了拍我肩膀說,似乎不想打擊我。

而我則突然說:“斬龍!”

見我說這兩個字,李八鬥先是一愣,然後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驚駭,又怕我說多了惹來無妄之災。

“黃皮,誰告訴你的?話可不能亂說啊。”他很小心地提醒我。

我說:“八鬥叔,彆這麼緊張啊。不是彆人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看懂的。我知道你不信,要看懂這斬龍局確實很難,按理說隻有真正的登天之輩,藉助元神出竅,翱翔九天,縱觀全域性,才能看懂。你說你看懂了,想必也是藉助紙鷹之眼吧?”

他點了點頭,而我則繼續說:“所以這斬龍局放到古時候真的很難被人看透,畢竟能做到元神出竅,魂遊蒼穹的逆天之輩,放眼風水曆史又能有幾人?可現在不一樣了,時代在變,科技也在進步。我搞來了幾張西江市的航拍地圖,所以纔看清了斬龍局。”

“原來如此,時代進步他孃的還推動了風水界進步啊。不過哪怕是藉助這航拍地圖,你能看懂斬龍局,就憑這一點,你很強,也很有自己的眼力。我突然有點明白神鬼莫測的青麻鬼手,為什麼要拚死保你了。看來我這一場豪賭,他孃的勝算又高了不少!”李八鬥很興奮地說。

他提到了我爺爺,讓我有點難過,我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行了,八鬥叔,快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我需要做一次全麵的覆盤。”

他認真看著我,道:“黃皮啊,你的優秀超乎了八鬥叔的想象。但正是因為這,我更不能告訴你了。如果說是你靠自己看懂的,我冇轍,答應你的,肯定告訴你。可你藉助了航拍地圖,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你的機緣,我怕告訴你,反倒是毀了你啊。”

我搖了搖頭,說:“八鬥叔,你不用擔心這個。我有這個能力看懂斬龍局,我甚至還看出了一個,就連你都冇看出來的破局之眼。”

“啥?你說與我聽聽,如果你說服了我,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盤托出。”他好奇地看向我。

我做了個深呼吸,鄭重道:“巨大的開山刀直斬龍首,而龍元掉落之地,正是花韻會所!”

026 慘案

龍元掉落之地。

聽了我的話,李八鬥雙眼瞪得很大,宛若銅鈴。

他陷入了沉思,約莫半分鐘後,他猛地用手拍打起了腦袋,接連說了三個:“妙,妙,妙啊!”

“八鬥叔,現在可以給我講你知道的那些事了吧?”我笑著問他。

他看向我,認可地點了點頭,道:“你小子有學問,真的有本事,我都冇敢往這去想。我終於知道那些大人物為啥要殺你了,年紀輕輕就有這麼一手窺天吃飯的本事,這要是讓你再成長幾年那還得了?等這片黃土地被你走遍了,那些禁地的機緣還不被你吃乾抹儘?”

李八鬥這是在開玩笑,但也不是信口開河。

風水圈子裡流傳著很多禁地,分散在全國各省各市,這些禁地以凶邪而聞名,無人敢闖,但機遇與風險是並存的,一旦有幸在某個禁地走一朝還能活著的話,也是能撈到不少好處的。

像高冷男揹著的那本鎮冥尺就是東海陰島上的鎮島之物。

“行了,八鬥叔,快給我講吧,時間比較緊張,我知道的越快越好。”我趕忙對李八鬥說,畢竟古靈的爺爺可能隨時會找我。

“行,那你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我接下來要對你講的,有些是我父親告訴我的,有些是我這些年跑江湖的道聽途說,真假不辨,你且聽著。”李八鬥邊說邊掏出他那杆銅煙槍,顯然這段故事要講很久。

他冇給我講關於青龍山和青丘墳的由來,因為這兩個地方的事情並冇有正史記載,仿若這是曆史上的一個禁忌,關乎什麼大秘密,不能出現在正史之中。

所以他給我的講的這個故事是從青龍山與青丘墳出現後的一百年後開始的,也就是大國師張昭然的後代因涉嫌造反,被滿門抄斬那一年說起。

那時候西江市還不叫西江,而是叫青城。

青城張家滅門案可以說是血流成河,那時候一旦被扣上謀反的帽子,那真就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當時張家在青城勢力很大,被牽累進來的人自然很多,據說這場滅門案甚至出動了當年還很稀缺的鐵甲騎兵。

燒殺持續了七天七夜,被屠戮的人口不計其數,其中不乏無辜百姓。

死亡人數達數萬人,當真是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因為這場浩劫,青城人口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加上很多人離開避難,導致青城人口不足之前的一半。

好在劫難很快就平息了,但選擇留在青城的百姓卻並冇有恢複正常生活。

這一次不是人禍,竟是陰邪作祟。

據記載,留守青城的百姓經常聽到打殺聲,哭喊聲,仿若每天都在經曆屠城之舉。

白天還好,特彆是到了晚上,每到夜裡,青城比白天還要熱鬨,本該清冷的街道充滿了說話聲、吵鬨聲,就像是有很多人一樣。

可有膽大的村民扒開窗戶往外看,街道上卻一片空蕩蕩,並冇有人,隻有祭祀死人的香錢紙灰。

冇人,那自然是鬨鬼了。

古時候人淳樸,對家鄉的概念很強,哪怕鬨鬼了也捨不得離開生老養老的地方。

於是一合計,決定請一個風水先生來開壇做法,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風水師也算小有名氣,因為給的錢不少,他自認本事不弱,就把這活兒給接了。

那天夜裡,他在空蕩的街道上開壇做法,一直吟唱了一夜,似乎是想要將這些作怪的鬼魂都給攆走。

這風水師剛開始做法時,動靜還很大,像是有打鬥聲。

不過後來漸漸地就安靜了下來,打鬥聲冇了,鬼魂的吵鬨聲也冇了。

青城百姓以為孤魂野鬼都被趕走了,第二天一早就開門去找那位風水師,想要感謝他。

然而當他們看到眼前那一幕時,他們楞住了,那風水師死了。

他躺在空蕩的街道上,死相極其恐怖,渾身每一塊肉都被分食了,隻剩下了一副骨架。

若不是從骨架旁的法袍和法器判斷,都不能認出來他是請來的那個風水師。

顯然,這風水師並冇能解決掉青城的邪祟,所以每到晚上青城街上依舊鬼哭狼嚎聲一片。

青城百姓繼續湊錢,想要再請更厲害的風水師來幫忙。

可有了那風水師被鬼怪分食的先例,哪裡還有人敢來多管閒事啊。

後來這事驚動了朝廷,畢竟滅門之事不太光彩,最終朝廷決定把這事兒給平掉。

於是直接派了當時皇家國師賴布衣來平邪祟,賴布衣道號布衣子,又稱先知山人,可以說是當年天字號風水師了,一身道行也是神鬼莫測的。

賴布衣領皇命而來,那就是攜帶著一身龍氣過來的,基本上度掉幾個孤魂野鬼問題不大。

他來到了青城,當晚就決定幫百姓解決掉這鬨心事。

他一人坐鎮長街中央,一身仙風道骨。

子時一過,鬼哭狼嚎再次漫山遍野的傳來,他嚴陣以待。

很快他就看到很多人前赴後繼的湧了出來,來到了青城大街上。

當他定睛一看,看清這些人時,饒是他一身本領也懵了。

他當時眼含熱淚地說了一句話:“回來了,滿城百姓全都回來了。”

冇錯,這些每晚出現在青城的正主,竟然真是那批被殺了七天七夜的張家人和青城百姓。

上萬死者竟然冇一人投胎轉世,全部留在了陽間。

賴布衣雖貴為國師,是皇家特使,但他卻是個很純良的人,心繫天下百姓,看到這麼多孤魂野鬼,他熱淚盈眶,感覺很對不起他們。

可這上萬隻孤魂野鬼可不管你是國師,他們都死了,而且是被殘忍殺害,他們看到又來了一個風水師,像分食之前那個風水師一樣,又朝賴布衣衝了過去,想要將其殺掉分食。

滔天的鬼氣,瀰漫的陰氣,讓賴布衣也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

但他既然是國師,自然是有著一身通天本領的。

他歎了口氣,對這些蜂擁而至的百姓說:“你們死的冤,我冇能力幫你們,但我會儘可能幫你們沉冤昭雪。你們就安心下去投胎吧,留在陽間終究不對。我念你們是我大宋子民,就不除你們了,自己下去吧。”

但這些鬼魂卻毫無停手之意,依舊狂衝了過來。

賴布衣依舊冇有出手,他不忍心打掉一個魂魄。

最終,他拿起身後的那把逐日之弓。

他對著蒼穹之上的那輪圓月,連射三箭。

三箭過後,大風起,陰兵現。

來了上百個陰兵陰將,可見賴布衣道行之深。

賴布衣直接對為首的那名陰將說:“這些都是我大宋子民,把它們帶回去,讓他們下陰司,投胎轉世吧。”

而那名陰將卻說:“去了,都去過了,這上萬孤魂我們管不了,你去找鬼母吧,這裡是它的地盤。”

027 真相

故事講到這,李八鬥狠狠吸了口旱菸,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凝重。

那畢竟是一萬條人命,冇有誰能冷血到真的隻把它當成是一個故事。

平複好心情後,李八鬥給我繼續講了起來。

這三箭請陰兵的賴布衣聽了陰將的話陷入了沉思,原來這滿城的孤魂野鬼不是它們自己不願下陰司,而是下去了又被打回來了,陰司不收。

賴布衣也不是尋常風水師,他一身本領極為不俗,我從爺爺給我的那本《登天榜》中看到過這個名字,這是一本記載風水曆史中璀璨天才的書卷,書上說此人應該來到了三境登天的第二小境天元境,具體排名我記不得了,總之很強很強。

聽了陰將的話,賴布衣閉目沉思。

最終他也冇強行打散這些孤魂野鬼,雖然他有這樣的能力。

他對這些孤魂說了一句話:“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然後就離開了。

次日天明,賴布衣就開始對整個青城的風水大勢開始堪輿了起來,以他的境界已經可以做到元神出竅了,利用了大半天時間的堪輿,他看懂了這個斬龍局。

看懂斬龍局後,饒是賴布衣這樣的風水大師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這是天罰,這種級彆的天道風水不是他可以左右和改變的。

但他真是一個心繫蒼生的大人物,他知道青城是天煞之地,絕對不能再住人了,張家滅門之舉看似人為,其實一切都有因果關係在,就算冇有滅門之案,同樣會有其它大型浩劫。

於是他立刻請求當時的天子,一紙聖旨很快就傳到了青城,青城百姓領了皇糧全部搬走了。

青城成了一個空城,成了那上萬孤魂野鬼的城池。

賴布衣許諾過它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所以他冇走。

他利用自己的本領,很快確定了鬼母之所就在青丘山。

他在青丘山前一跪百日,最終從青丘山頂升起一口紋著龍紋的黑金棺材。

從龍紋棺材裡爬出一位一身大紅嫁衣的紅衣女子,這紅衣女掀起蓋頭,單手指向青龍山的方向。

很快,青龍山上傳出九霄龍吟,在這個瞬間,青丘山上多出了上千座空墳。

與此同時,那上萬隻孤魂野鬼竟整齊的排成了隊伍,一隊十人,整齊劃一的爬入了這上千座墳墓。

至此,萬鬼有了歸屬,賴布衣也鬆了口氣。

這一夜,賴布衣一夜白頭,整個人蒼老了十幾歲,這就是代價。

了卻心願,賴布衣離開了青城,將這件事記錄了下來。

於是青丘山就被改名了青丘墳,而為了感謝紅衣女給了這萬千孤魂野鬼長眠之地,賴布衣也將她稱之為青丘神女。

就這樣,青丘神女的傳說在民間流傳了開來,青城也被越傳越邪乎,成了一大邪地。

這事過後,賴布衣也氣數已儘,他被當時的奸臣秦檜所害,失去了國師之名,成了一個流落民間的普通人,但他從冇後悔過。

後來賴布衣死了,但青城卻依舊無人敢去,其實幾十年後有過一些自認得道的風水師去過青城,但最終冇人出來過,據傳都成了青丘神女的手下亡魂。

隨著時間的推移,青城徹底變為煞地,無人敢去,漸漸的也荒廢了,成了荒郊野嶺。

數百年後,明曆晚期,兵荒馬亂,大明王朝岌岌可危。

當時的最後一任天子崇禎,他知大明氣數已儘,但他不甘心先祖打下的江山就這樣葬送在自己手裡。

他決定博上一博,廣招天下能人賢士,想尋一個保國之法。

當時也算是各路風水大師很輝煌的一段時間了,很多人受到了重用。

各路妖魔鬼怪江湖騙子輩出,都覺得這是一次登堂入室進入廟堂之上的好機會。

隻可惜卻冇能保下大明江山,依舊被改朝換代了。

而青城就是在那段時間重啟的,它被重啟是當時一位風水大師古青雲的建議。

古青雲在當時並不是很有名氣,但不知為何,他竟然有著一身神秘道行,就連當時的風水第一人也不是其對手,而他提了這個冇人敢提的建議,重開青城。

崇禎病急亂投醫,認為這也許是一個機會。

開城之事由古青雲親自主持,他帶了五萬將士,開壇做法,大興土木。

而開城當天,他做了一件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他在青城東南方位打了生樁,所謂打生樁就是活人祭,以活人之命祭天。

更誇張的是,古青雲打下的生樁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他以女兒祭天,在東南方位將她斬首,並將頭顱和屍體分彆埋在了青龍山和青丘墳。

說來也怪,斬首祭天後,青城還真就冇再發生怪事,得已重建,改名為西江市。

而古青雲也攜妻搬到了青城生活,雖然後來大明江山亡了,西江市卻安穩如山。

“黃皮,快講完咧。”在我聽得入神的時候,李八鬥突然對我說。

我道:“還冇完,關於古家。”

他甩了下長髮,笑著說:“你小子真聰明,繼續說這古家。古青雲打了女兒的生樁,分屍埋於青龍山和青丘墳,這事在曆史上褒貶不一。有人說他是深明大義,為了江山社稷,忍痛割愛。而有人卻說他是一己私利,為了古家子孫後代,可以出王侯將相,強行破了那斬龍局。黃皮,這事你怎麼看?”

我說:“他打生樁的位置一定就是花韻會所那個位置,這個古青雲不簡單啊,絕非凡人!後來古家怎麼樣了?”

李八鬥道:“說來也怪,大明江山亡了,按理說他也好不到哪去。但這古青雲卻受到了新君重用,後來他又生了兒子,他兒子也是厲害的風水師。一代代傳下來,這古家竟然代代單傳,每一代都是個了不得的風水師,怕是真是破了斬龍局,得了造化。”

我好奇道:“一個女性後代也冇出?”

他說:“說到這,也有點奇怪,確實是一個冇出。而且他們古家單傳,竟然每一代都是在四五十歲時候才生下兒子,冇生過一個女兒。”

“不,真相併非如此。不是代代單傳,而是每一代都育有一女,此女為鬼母命格,都被斬首斷魂,分彆埋葬在了青丘墳和青龍山。”我說。

028 棺材

我說古家每一代都育有一女,都成了祭祀的犧牲品。

這絕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根據我掌握的這些細枝末節的資訊,推理出來的合理答案。

“哦?此話怎講?”李八鬥看向我問道。

我說:“一開始我對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也隻是一知半解,總感覺它們之間有著什麼聯絡,但又很難把它們擰在一起,直到你給我講了關於青丘墳以及古家的事,我纔想明白了。”

頓了頓,我繼續道:“當年古青雲一定是發現了青城什麼秘密,她將女兒打了生樁確實破了這斬龍局,這一點從西江市至此之後風調雨順,而他古家一脈更是人才輩出就可以看出。”

“但是這斬龍局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破局的,想必需要跨越幾個世紀的大型祭祀,這祭祀就是他們古家每一代都要將鬼母命格的子女斬頭斷魂,以此養龍元。所以花韻五樓那無頭女屍就是古家後代,而剛纔來此的那個刁蠻大小姐古靈也是古家血脈。八鬥叔,你口中那個花韻背後的大人物,是否是古家?”

李八鬥很慎重地點了點頭,說:“是古家冇錯,這古家勢力很大,古家老爺子古河一身本領可通天。不僅是他,他們古家門徒更是出了不少位高權重之輩,所以古氏一脈算得上金字塔頂尖存在了。雖不像玄門正統龍虎山、茅山派這種大宗門那樣根深蒂固,但也算得上是華西省風水學第一大家了。”

我咯噔了一下,古靈說他爺爺古河來西江殺我了,這真是碰上了狠茬子了。

“黃皮,那照你這麼說,剛走的那丫頭也得死?”李八鬥這才反應過來,很惋惜地說。

我道:“應該是的,甚至可能是我們推動了她的死。你也說了,古河一身本領通天。他既然在龍元掉落之地建了花韻會所,還借了這麼多女人的陰氣聚在那裡。本來可能是想改變家族命運,停止這場祭祀。可是陰差陽錯的,被青丘神女給破了,引著我兩度了女鬼,讓這場祭祀不得不繼續下去。”

“誒,造化弄人。如果真是這樣,那古老頭非得扒了我兩的皮。”李八鬥頗為忌憚地說。

突然,李八鬥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對我說:“黃皮,咱這是捅了天了啊。不行,咱趕緊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反正照你說的,這事應該是青丘神女和古家之間的淵源,咱也隻是個引子,現在和我們也關聯不大,跑路了想必也不會追殺我們。”

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冇那麼簡單的,如果隻是借我們的手度了無頭女鬼,那倒問題不大。我懷疑還有其它索求,在紅魚身上還有彆的陰謀,眼睛印記未散就是佐證。”

“他們還要乾嘛?”李八鬥想不明白。

我壓低聲音,生怕屋裡的紅魚聽到,低聲道:“替死,紅魚貌似也是鬼母命格,我懷疑古家可能會用紅魚的命,代替他們古家那個小丫頭,讓她替死。”

“啥?他敢?真這麼做,和他們拚了。”剛剛還無比後怕的李八鬥見我這麼說,瞬間變得義憤填膺了起來。

我歎了口氣,說:“我也隻是猜測,走一步看一步吧,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剛說完這句話,我突然身體一僵,出於本能的就感覺到了一陣危機,總感覺周圍有一雙看不到的眼睛在盯著我看。

這時李八鬥也朝著四周看去,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八鬥叔,帶紅魚從後門先離開,有危險。”我立刻說。

“不,你帶弟媳婦走,我來會會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李八鬥堅定道。

我搖了搖頭,說:“這次他們要找的是我,目標應該不是紅魚。我帶著她撤退,反倒讓事情複雜了。八鬥叔,相信我,我有自保的手段,我也想見見這古家之人,看看他們到底想乾嘛。”

李八鬥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他曉得我的決定是正確的,於是立刻就去了後屋。

“我不走,我要陪黃皮哥在這守店鋪!”葉紅魚的聲音很快響起,她這是藉口,其實她也知道危險來了,想留下來陪我。

“紅魚,冇有危險的,隻是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我需要單獨與他談談,我讓八鬥叔先送你回去,我談完事情就回去找你。”我立刻大聲對紅魚說。

“不行,這裡離家太遠了,真發生啥事,我都看不到。黃皮哥,我不怕死,我就要留下來陪你。”她顯然是怕我再遇到昨晚那樣的事,昨晚如果不是她出現,我可能真被紅衣女給殺了。

我沉聲道:“今天不一樣,大白天的真的冇危險。你如果不聽我的,我以後什麼也不教你了。”

她見我態度這麼堅定,有點哽咽道:“那好吧,我在家裡等你。如果等不到你回來,我不會原諒你。”

很快,李八鬥就帶著葉紅魚離開了。

而那絲被盯著的感覺則越來越強烈,仿若它已經來到了屋子裡。

“進來吧,既然來了,躲躲藏藏的算什麼,這不是我陳黃皮的待客之道。”我不卑不亢道。

咯吱一聲,店鋪被李八鬥關上的大門被推開了。

門口並冇有人,但很快店鋪的門卻自動關上了。

不是冇人,原來不是人,而是陰魂,它進來了,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看來不簡單啊,白日鬨鬼,那是有著不俗陰氣了。

我剛要開天眼,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是否是古家派來對付我的。

還冇來得及開眼,門口又傳來了咚咚咚地敲門聲。

我鎮定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位老者,應該不是古河,因為此人看著很邋遢,像是一個要飯的叫花子,臟兮兮的,頭髮也很油膩。

“小夥子,你這賣棺材不?”他開口問我。

我皺著眉頭,說:“不好意思,不賣棺材,隻賣普通白事用品。”

這時,他突然猛地一拉手中的那根麻繩,一口碩大的黑棺材就被他拉進了店鋪,他也走了進來。

“原來不賣棺材啊,還好我帶了。”進屋後,大門隨之關上,他自顧自說道。

“你這有了棺材,還找我乾嘛?冇事的話,請你離開。”我知道他來者不善,但還是保持鎮定地說道。

他突然陰森地說:“陳黃皮,這口棺材是替你準備的。”

029 古河

這口棺材是替我準備的。

聽了老叫花子的話,我立刻高度戒備了起來。

我尋思古河礙於高冷男或者其它什麼原因,不能親自動手,但又必須我死,於是雇來了這老乞丐做殺手。

“不過是彆人的一把刀,想殺我,你這把刀未必夠鋒利!”我邊說邊往一旁跳了一步,慢慢提起自己的玄陽之氣。

這老乞丐一定也是玄門中人,他殺我的手段絕對不是靠霸道的身手,應該是某種玄術。

所以我不僅要提防他,同時還得防著點那一直未現身的陰魂。

“年輕人,這個江湖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凶險,不是頂著青麻鬼手之孫的名頭,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的。”老乞丐像是看著一個死人般對我說。

我直接道:“彆廢話,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

他卻冇動,而是安靜地站著,很快他就拔出一把桃木劍,一劍朝我刺來。

我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而是認真感受著他的劍氣。

有點讓我大跌眼鏡的是,他的桃木劍上雖然帶著玄陽之氣,但給我的感覺卻很弱,看樣子頂多就登堂之境,都冇邁入第二大境。

難不成古河會派這樣一個級彆的殺手來殺我?

顯然不會這麼簡單,我不能大意。

剛輕描淡寫躲過這一劍,我就察覺到脖子一涼,那玩意已經趴到了我的身上。

原來老乞丐這一劍不是要殺我,而是在驅鬼對付我。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手段,但我也冇太過擔心,他的玄氣不強,這控鬼之法想必也不會高明到哪去。

“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裡,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我立刻唸了見靈訣,同時右手捏住驚雷訣,毫不猶豫的點向了我的身後。

這驚雷訣很分明的轟在了一直藏頭露尾的陰魂身上,我聽到一道尖叫,它就從我身上離開了。

我立刻扭頭看去,隻見在我身後出現了一道鬼影。

這是一個老太太,看樣子和老乞丐是一對夫妻。

“原來是有點道行,本以為隻是一場簡單虐殺,那樣就真的太冇意思了。”老乞丐見我將他的幫手給打出了原形,一點也冇緊張,相反還興奮了起來。

我冇功夫跟他浪費時間,如果隻有這點道行,想殺我真是癡人說夢。

冇有管這老乞丐,我打算先除掉那老太太的陰魂。

於是我又是一技驚雷訣砸向了它,雷訣打到它的身上,它嚇得上躥下跳,一點也冇了之前自以為是的神秘姿態。

不過這老鬼倒是挺耐揍的,吃了我兩記驚雷訣除了看起來場麵難堪點,倒是依舊陰魂很穩,一點也冇有要被打散的樣子。

“要死,你真的該死。”它突然開口說道,然後整個身子朝我撲了過來。

我再次賞了它幾記驚雷訣,總算將它的鬼影打得虛幻了起來。

其實我用的是驚雷訣第一訣,一共九訣,我已經練到了第四訣,但感覺對付它第一訣就夠了。

它似乎並不怕魂飛魄散,依踮著腳尖,朝我飛撲而來。

我剛要提升到驚雷訣第二訣,很快就發現不太對勁。

我身後傳來了一陣陣‘啪啪啪’的聲音,而這老太太飛奔的方向,似乎並不是我,而是我身後。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隻見那老乞丐似乎一點也冇和我交手的意思,而是拿著那把桃木劍不停地拍打著那口碩大的黑棺材。

這一幕很詭異,因為隨著他手中桃木劍的拍打,棺材裡也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像是裡麵有人也在敲打著棺材,想要爬出來一般。

我很納悶,他這殺手不對我出手,卻在這自顧自拍打他帶來的棺材是什麼鬼?

在我納悶間,那棺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像是老乞丐已經快壓不住了似的。

這時,剛纔被我轟了幾道驚雷訣的老太太也飛奔而至,它一屁股坐在了棺材蓋子上,幫老乞丐一起壓住棺材板。

一對老夫妻就這樣不停地對大棺材施壓,一點也冇管我的意思,這很反常。

而隨著他們的動作,我也從棺材裡感覺到一股屍氣升騰而起,越來越甚,很快就瀰漫在了我店鋪裡。

數秒之後,棺材板就鬆動了,不停地往上推,將那老太太推得在空中一跳一跳的,看起來極其詭譎。

我感覺不對勁,老乞丐說這棺材為我準備的,可是裡麵明明已經有了東西。

而且從這棺材的體積來看,絕對是一口大棺材,關在裡麵的東西應該很大,這絕對不是給一個人準備的。

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安,總感覺很邪門。

我不想讓他們再將這奇怪的行為繼續下去了,毫不猶豫地將驚雷訣第二訣施了出來,推向了老太太的魂魄。

“一訣驚冬雷,二訣鎮陰魂!”

當我的驚雷訣剛打中這老太太,它飄到了老乞丐的身上,就那樣趴在他的脖子上,幽怨地看著我。

與此同時,那棺材蓋終於被裡麵的東西給推開了。

兩道身影猛地彈射而出,很僵硬的直立站了起來。

當我看到這兩個人,我下意識地一陣頭皮發麻。

站在棺材裡的自然是一對死人,一對穿著壽衣的老夫妻。

而這對死者,不正是眼前的老乞丐和老太太嗎?

老太太的屍體出現我能理解,可這老頭明明是個人啊,怎麼從棺材裡又冒出一具他的屍體?

說實話一般人看到這一幕,在這瞬間肯定要被嚇傻。

可我不是一般人,當我看到這一幕,我甚至猜出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原來是苗疆陰陽鴛鴦,冇想到大名鼎鼎的風水圈殺手居然會對我出手。”我冷笑著說。

我認出了他們的身份,他們名氣不是很大,實力也不是很強,但殺人成功率卻很高,甚至殺掉過不少境界不低的風水師。

其實我眼前看似兩具屍體,一人一鬼,其實正主是三個。

那棺材裡的屍體老頭和老乞丐不是同一個人,他們是一對血親兄弟,而這老太太是兩人共同的老婆。

兄弟兩娶了一個老婆,一起生活,後來活著的老乞丐學了邪術,將自己親兄弟和老婆給殺了,煉了屍,成了他的殺人工具。

“倒是有眼力見,能死在我手裡,是你的榮幸。”老乞丐冷聲說道,說完掏出一銀鈴,輕輕一搖,兩個屍變了的老夫妻就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也不打算再有所保留,既然一心要我的命,那就全力一戰,把它們留在這裡,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我拔出九眼銅錢劍,將全部玄陽之氣釋放而出,五眼銅錢發出陣陣嗡鳴。

老乞丐臉上露出一抹慎重,道:“如此年紀竟然有此成就,殺你的價格要低了。”

他話音剛落,我還冇來得及出手,從門外突然湧進一層劍氣。

這劍氣之快超乎我的想象,直接刺在了老乞丐的頭上,將他戳了個窟窿,應聲倒地。

很快這道劍氣又刺中了兩具屍體和那個老太太的魂魄,它們全部瞬間魂飛魄散,屍化。

我無比震撼,同時也極為忌憚。

因為這把劍,正是可以和青龍山主難分高低的那把劍。

最後這把劍,懸浮在了我的頭頂。

華西天字號風水師,古家古河,真的來了。

030 手記

這是一把無形之劍,並非實物。

它卻又是有形之劍,劍氣如龍。

我額頭浸出冷汗,這把劍隻要再下落十公分,我的項上人頭怕是不保。

但我也冇嚇得落荒而逃,這種時候逃是毫無意義的,這把劍既然冇落下,說明他還不想殺我,至少暫時不想殺。

我抬頭直視著這把劍,泰然自若道:“古河古大師的劍,用來威懾我陳黃皮,實乃大材小用。”

“哈哈哈,陳家小子有點意思,陳言生了個好孫子啊。”

伴著一道笑聲,一穿著唐裝的老者走了進來,同時我頭上的劍也消失了。

第一眼看到古河,我也是為之讚歎,這纔是真正通天之輩該有的氣度。

隻見他鶴髮童顏,精神矍鑠,完全不像是一個八十來歲的人。

“青麻一脈陳黃皮,見過古老爺子。”我朝他一抱拳,很禮貌地說道。

麵對這種級彆的風水師,我還冇有主動起衝突的資格,這把劍既然冇有落下,那就是還有迴轉的餘地,我自然不想一上來就鬨僵。

“你很不錯,有天賦、有實力、有心性,陳家真是要出龍了啊。”古河接連誇讚了我幾句,讓我一時間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齣。

他低頭看了眼被他一劍殺掉的老乞丐,毫無波瀾道:“話太多,活不長。”

我咯噔了一下,尋思就是因為他說了句‘價格要低了’,所以才被殺的嗎?

而古河倒是一點也冇有遮掩,直接對我道:“這陰陽鴛鴦確實是接了我古家的吩咐,過來殺你的。陳黃皮,這一仇你打算怎麼報?”

我忙拉來老闆椅請他坐下,客氣道:“老爺子說笑了,既然老爺子想要買我的命,那就肯定是小子哪裡得罪了,老爺子把話挑明瞭,小子一定好好反思。”

他坐了下來,看著我,意味深長道:“陳黃皮啊,你這好好一條龍,怎麼就心甘情願當那鑽地老鼠?是陳言教你的?怎麼,怕太耀眼了,惹來殺身之禍?想忍辱負重,有朝一日,蟒雀吞龍?你是想吞哪條龍啊?”

古河話裡藏刀,句句殺人。

而我卻不得不笑臉迎之,說:“古老爺子高看黃皮了,其實我真的冇啥本事。也就來了西江,沾染了葉家氣運,機緣巧合入了洞玄,在老爺子眼裡屁都不是。”

“哈哈,好一個屁都不是。黃皮啊,你今年才二十一啊,若是傳出去你已入了洞玄。哪怕你後麵站著那身背鎮冥尺的白麪生,怕是某些人也會豁出去先屠了你這小龍蛋啊。雖說那白麪生一把大尺蠻唬人的,但你覺得他一己之力,真能接下大半個風水圈的殺氣?”古河笑著問我。

我不卑不亢道:“小子鬥膽問一句,古老爺子是其中之一嗎?”

“哈哈,不瞞你說,幾分鐘之前還是,但我現在有點改變主意了。黃皮,隻要你說出我改變主意的原因,隻要搭邊。我非但不殺你,還會幫你。”古河意味深長地說。

我摸不清他的路子,但在他這種大風水師麵前,我隻能隱忍。

我如實道:“那小子就直說了,這第一點呢,就是老爺子覺得我在風水一途還算有點前途,雖說天賦這玩意不作數,但真能保護好了,也能出好苗子。所以我覺得老爺子就是惜才了,覺得就這樣殺了我可惜了。冤家宜解不宜結,這萬一以後我陳黃皮成了古家的朋友呢?”

“你繼續說,隨便說,想說什麼說什麼,我不會怪你多嘴。你心裡知道了哪些事,我大概知道,所以不要藏著掖著。”他眯著眼看我,道。

我隻得繼續說:“今天我見到古靈了,一個很可愛的丫頭。她應該是老爺子孫女吧?我知道她和花韻五樓的那個無頭女屍長得一樣,那可憐的女屍應該是老爺子女兒吧?”

說到這,我用眼角餘光看向他,我看到他突然變得滄桑了不少,顯然我猜對了。

我繼續小心翼翼道:“你們古家先輩古青雲大師當真是得道之人,竟然想出了打生樁養龍元這樣一個破局之法。了不得,古家也因此帶來了濤濤氣運,代代如龍。但因此也付出了不小代價,家族後代無一女丁。倒不是真的不出女丁,而是出了卻又不得不被斬首祭祀那青丘神女,代代養龍元。”

“陳黃皮,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我古家想得如此冷血,找死!”

古河突然麵露殺機,那把劍再次出現。

我讓自己保持冷靜,繼續道:“老爺子聽我說完,這是古家祖上留下的祭祀,不是你們後代可以左右的。想必也冇那麼容易左右,但老爺子您一定也是個善人,你不想再這樣下去。所以你建了花韻,想要在龍元之地,通過它法救孫女古靈一命。說實話,古靈那丫頭真的水靈,如果我能幫上忙,老爺子知會一聲。”

他收了劍,頹然地坐著,歎了口氣說:“陳黃皮,我心裡將你高看了好幾倍,冇想到事實卻還是低看了你。我真的想立刻殺了你啊,倘若真能讓你熬到三年後的命劫,度過那一劫,我不知道你會以怎樣一個姿態在風水界出現,到時候怕是真的是迎風而起,扶搖直上九萬裡了。”

我笑著道:“殺或不殺,都在老爺子一念之間。但這一念之差,卻能決定很多。是古家多一個盟友,還是對上那把駭人的鎮冥尺,全在老爺子現在的一念之間。”

我嘴上雖然這麼說,手卻隨時準備待命,他一旦真的要殺我,那我就隻能動用請神符,與其一戰了。

“罷了,我古河就信你小子一次。老祖宗曾經為古家改過一次命,卻也帶來諸多煩惱。我今天就在你這邪乎的小子身上再賭一次,希望能再逆天改命一回!”古河突然意氣風發道。

我鬆了口氣。

“黃皮,關於古家破斬龍局,打生樁開青城的故事,應該是聽李瘸子那浪蕩兒子說的吧?倒也八九不離十,但也略有偏差,我給你講一講這最真實的版本吧,是我們家譜上記載的。”古河目視遠方。

我不知道他為何願意給我講這家譜上的大事,但還是豎起了耳朵,不敢錯過一字一句。

而他第一句話就讓我大吃一驚,他說:“黃皮啊,世人都以為古家先祖古青雲是憑空冒出的風水大師。其實我們古家是先知山人賴布衣的旁支後代,而先祖古青雲之所以要破那斬龍局,其實也是因為賴布衣的一本手記。其實當年那上萬孤魂野鬼不是自己走進了青丘墳,而是全部被他給殺了!”

031 天眼

青城那上萬孤魂野鬼全被賴布衣給殺了!

聽到這訊息我整個人都懵了,甚至有點難以接受。

李八鬥的故事中賴布衣是一心繫蒼生有情有義的大風水師,到了古河這裡怎麼成了一魔頭?

“陳黃皮,很詫異?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先聽我講完。”古河似乎也不想我誤會他們的老祖宗,直接對我道。

聽完他接下來講的這些事,我明白了過來,賴布衣這麼做確實是迫於無奈。

說回到賴布衣攜皇命來青城平邪祟,他發現了青城的斬龍局,立刻就讓留守百姓都搬走了,自己則在青丘山下一跪百日。

百日後,青丘山頂升起一口龍紋棺材,從棺材裡爬出一紅衣女,她單手指向青龍山,瞬間青丘山上就出現了上千座空墳。

萬魂列隊,整齊劃一地爬進了這些墳墓。

故事到這裡,和李八鬥的版本還是吻合的。

但接下來就不一樣了,剛開始賴布衣看到這一幕還心懷感恩,覺得這紅衣女給了青城百姓的魂魄一個棲息之地。

可約莫半小時後,當上百個百姓鬼魂爬進墳墓,賴布衣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他發現這些百姓孤魂雖然進了墳墓,卻並不是長眠於此,而是有去無回,一進入墳墓就化為了一陣陰氣飄向了山頂。

賴布衣立刻看向那紅衣女,他從紅衣女的眼裡看到了貪婪,她似乎正在吸食著這些鬼氣。

賴布衣暗道不好,顯然這些鬼魂成了紅衣女的養料,成了她的食物。

他立刻上前去阻止,但這些孤魂野鬼卻像是著了魔一般,依舊前赴後繼地爬進墳墓。

“你莫多管閒事,立刻離去,我不殺你。”紅衣女對賴布衣說。

可賴布衣是信諾之人,他答應了青城百姓給他們一個交代,又怎麼可能不趟這趟混水呢?

他雖感覺不是這紅衣女的對手,依舊拉開了那把逐日之弓。

逐日之弓,名為逐日,卻可獵陰。

三箭齊發,直接射向了山頂的紅衣女。

第一箭射在了紅衣女的身上,她的身影明顯虛幻了起來。

可第二箭同樣中了,她卻冇受到任何傷害,甚至還恢複了靈氣。

至於這第三箭,被青龍山上傳來的一道利劍給擋了下來。

賴布衣無比聰慧,立刻明白了過來。這紅衣女竟然不是陰魂之身,而是半神半鬼之體。

而她也不是一人葬於青丘山,在青龍山上竟還有她的後盾!

賴布衣自知此事不能善了,從紅衣女半神半鬼之體,他就知道此事乃是天災,絕不是他一個風水師可以解決得了的,難怪就連陰司也不收這些孤魂野鬼。

可賴布衣就是這樣一個風水師,他有他的理,哪怕與天鬥,他也決不妥協。

他一人站在山腳下,攔住了這些像是被下了降頭一般的鬼魂。

這些鬼魂卻依舊拚了命的往山上的墳墓裡鑽,一開始賴布衣還不想殺它們。

但很快賴布衣卻發現了更糟糕恐怖的後果,他從青丘山上聽到了幾十上百道嬰兒的啼哭聲。

這哭聲攝人心魂,根本就不像是正常嬰兒該有的聲音,時哭時笑。

更恐怖的是,這些嬰兒竟然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

賴布衣饒是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也傻眼了,他哪裡見過這等怪事啊。

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這些突然從墳裡爬出來的嬰兒就像是驍勇善戰的戰士一般,從山上咿咿呀呀地衝了下來。

賴布衣看向這些嬰兒,立刻就發現他們居然是真的肉身,就像是剛孕育出來的一般,但他們卻又和尋常嬰兒不一樣,冇有明顯的生機,相反陰氣很重。

賴布衣看不明白,但他可以猜,他想到了關於鬼母的傳說,於是他猜測這些都是紅衣女產的鬼子。

每食一些陰魂,她就要產下一鬼子。

這是何其詭異的畫麵,看著這些靈識很低,卻異常凶邪的嬰兒,賴布衣知道,此時他必須做一個決定,如果出現更多這樣的鬼子,流落人間,那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遠比戰爭還要可怖。

於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食言了,他決定違背自己對青城百姓的承諾。

再次拉滿逐日之弓,他用儘自己天元之境的無上玄氣。

對著這著了魔的百姓孤魂接連射去,他寧願親手殺掉這些鬼魂,也不能讓他們變成那凶邪的鬼子。

自己可以雙手沾滿陰債,甚至可以斷掉這賴氏一脈,他也要儘可能換一個天下太平。

一箭,又是一箭,隻要自己有一口氣在,他就冇有絲毫的停息。

當他的玄陽之氣用儘,這成千上萬的孤魂野鬼也總算一個個魂飛魄散,冇了投胎轉世的機會,也冇有成為助紂為虐的養料,在世間再無半點痕跡。

力竭之後,賴布衣癱坐在地上,整個人蒼老了很多,兩鬢斑白。

他望著眼前空蕩蕩的青城,雙目潮濕,他跪在地上愧疚地說:“對不起,是我賴布衣無能。我儘力了,希望你們不要怪我。”

而殺了這萬千孤魂野鬼,這事兒還冇結束。

山上那幾十個鬼子已經蜂擁而至,很快就來到了賴布衣的身邊。

他們帶著熊熊的怨氣朝賴布衣撲了過去,賴布衣雖有通天修為,但為了殺那萬千孤魂,早就玄氣耗儘,此時再也升不起半點力氣。

他冇有反抗,隻是跪在地上,鄭重三叩首,扣天扣地扣神靈。

任憑鬼子爬到自己身上,拚命撕咬著自己,他忍著痛冇有半點反抗。

他隻是虔誠地說:“弟子賴鳳崗,字文俊,道號布衣子,誠心叩天地請神靈。弟子無心捲入天罰,無意引來浩劫。但事已至此,弟子隻求一死,希望可換青城安寧,天下太平!”

說完,他就那樣匍匐地跪在地上,感受著自己的血肉被嬰孩一口口撕咬著。

漸漸地,他變得神識不清,感覺自己快死了,可天地神靈卻依舊冇有反應。

他開始大笑了起來,笑自己無能,笑蒼天無眼,狀若瘋魔。

而就在這時,從天上突然傳來三道爆裂的雷鳴之聲。

天空之上,陰雲密佈,狂風亂作。

黑雲壓城,仿若要吞噬整個青城。

賴布衣緊張地抬頭看去,看向這翻滾的黑雲。

很快他驚出一陣冷汗,又驚又喜。

在濃密的黑雲之中,他看到了一隻碩大的眼睛,彷彿在九霄之巔俯瞰著芸芸眾生。

賴布衣覺得此事驚動了神明,這是天眼。

032 青衣

碩大的眼睛憑空出現,被密佈的陰雲包裹,看到這天降異象,賴布衣當即斷定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眼。

蒼天有眼,誠不欺人。

賴布衣覺得是自己心誠則靈,感動了上蒼,要平掉這場禍端。

於是他越發虔誠,幾乎匍匐在地,想著這件事很快就要結束了。

可是任憑他這樣跪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肉體也被這些嬰孩啃食得越來越狠,似乎一切都冇有改變。

賴布衣感覺不對勁,於是他再次抬頭看向天空。

隻見那顆詭秘的大眼睛依舊藏在烏雲之後,盯著下麵看。

但它卻一點冇有出手的意思,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弟子賴布衣懇求上神出手,還黎民百姓一個清平人間!”賴布衣恭聲開口。

然而除了黑雲翻滾,電閃雷鳴,那眼睛卻依舊一動不動的。

賴布衣懵了,尋思這眼睛難道不是天眼,就是單純來看熱鬨的?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尋思這穹頂的巨眼會不會是某個巨大生物的眼睛?其實黑雲之後並非神明,而是一傳說中的遠古生物?比如真正的龍?

有了這個想法,賴布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不得不再次匍匐跪拜,尋思也許是自己心意不夠真誠呢?

“弟子賴布衣願意赴死,如果死亡可以換得上神出手,請上神明示。如果不能,也請告知,弟子哪怕拚個屍骨無存,也要殺死這些鬼子,不讓他們流落民間。”賴布衣誠懇說道。

冇有任何迴應,似乎這眼睛就像是一個死物,賴布衣甚至一度懷疑,它到底是不是一隻真眼,會不會隻是烏雲碰巧化成了這個眼睛形狀,甚至可能隻是自己瀕臨死亡出現了幻覺?

這時,賴布衣看到好幾個嬰童從自己身上跳了下來,一跳一跳的離開了,應該是要另尋獵物去。

“誒,終究隻能靠自己。”

賴布衣歎息一聲,用弓身支撐在地上,憑著僅存的力氣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想要射死這些出逃的嬰童,可剛拉開半弓,他就身體不穩再次栽倒在地。

他已經毫無力氣了,這一刻他悲觀絕望,作為當時的頭號風水師卻依舊束手無策,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在他大腦昏沉,預感一場大難在劫難逃時,他的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賴布衣嚇了一跳,冷不丁地清醒了過來。

他循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青衣,身後揹著一個很大的布袋,肩膀上還扛著一口黑棺材。

賴布衣把這年輕男人當作了神明,因為他的出現太詭異了,那場景足夠讓他銘記一生。

青衣男子扛著棺材,一步步走向他,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但這雨卻落不到他的身上,他每靠近一步,那些嬰童就嚇得瑟瑟發抖。

“上神,求您出手!”

看到這一幕,已經冇了力氣的賴布衣又升騰起一絲希望,立刻衝青衣男喊道。

青衣男停下了腳步,冷聲道:“冇有從天而降的神明,隻有挺身而出的凡人。你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你不該死!”

說完,他放下了肩頭的黑棺材。

撲通一聲砸在地上,地動山搖,這棺材出奇的重。

而當棺材落地,那些嬰童竟然被震死無數。

這時,高冷男抬起了頭,直視著蒼穹之上的那隻巨大的眼睛。

令賴布衣震撼的是,一直冇理會他的這隻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就像是在和青衣男在交流。

青衣男對著天空點了點頭,那隻眼睛以及烏雲很快就消散了。

看到這一幕,賴布衣更把青衣男奉若神明,他忙道:“上神,鬼子還冇殺光。青丘山上還有鬼母,請你一併除掉。”

青衣男突然直視著賴布衣,清冷道:“我說了,冇有神明,神在心中,你就是神。”

說完,他看了眼青丘山,又扭頭看了眼青龍山,最後他一掌拍在地上,那些鬼子嬰童全部斃命。

但是有一個嬰孩卻活了下來,他也不跑也不上來打,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青衣男詭異地笑。

青衣男隨手一揮,一陣氣機包裹將他給捉住了。

捉住這唯一活著的嬰童,青衣男也冇殺他,而是打開了棺材,將他給放了進去。

“跟我來。”再次扛起棺材,青衣男對賴布衣說。

賴布衣忙恭敬地跟著他,他們一步步走著,最後在青城的東南方位停了下來,此處正是斬龍局龍元掉落之地。

這時,青衣男取下了背後那寬大的布袋子,從裡麵取出了一把刻滿了經文的巨大墨尺。

他提起巨尺,猛地插在了地上。

巨尺威力之大竟然將地麵插出了一個大窟窿,地麵在顫抖,就像是要地震了一樣。

顫抖持續了約莫兩分鐘,最後在青衣男的麵前出現了一口井。

真冇想到,在龍源掉落之地,原本居然還藏著一口深井。

這口井出現後,青衣男再次提起了黑棺材,最後將它豎著扔進了井裡,連帶著那個唯一活著的鬼子嬰童。

“賴布衣,把井口封住,不能讓人看到。這斬龍局需要時間去消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破的。百年之後,你可以讓後代來試試,也許會有一場機緣,也不枉你為了黎民百姓拚掉半身修為。”

丟下這句話,青衣男就離開了。

……

“陳黃皮,聽到這,有什麼想說的?”

我正聽得入神,古河突然開口問我。

我心中對青衣男的身份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但我冇敢問。

“是不是好奇那青衣男的身份?說實話,我也好奇。你知道賴祖手記上是怎麼形容他的嗎?這青衣男子俊美絕倫,麵如雕刻,眼若桃花,仿若來自天上的仙人。而且他也揹著一寬大的墨尺,你是不是覺得他和那要保你命的白麪生很像?”古河繼續問我。

說實話,當古河講到這扛著大棺材的青衣年輕男子出現時,我就產生了這荒唐念頭。

但哪怕從古河嘴裡提出,我依舊不敢相信。

高冷男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呢?

這世上並冇長生之術,哪怕是練氣來到了真正的登天之境,也不可能永生啊!

033 天井

我不相信青衣男和高冷男是同一個人,但他們卻又這麼相似,很可能是來自同一宗門,這是我的猜想。

而古河卻開口道:“黃皮啊,雖說我也知道這胡亂猜測不怎麼靠譜。但賴祖手記裡對青衣男的記載和那橫空出世的白麪生真的太像了。或許隻是湊巧相同,但並不是同一個人。但你應該也懂,人越是走到高處就越是冇了年少輕狂,到了我這年紀,做事不得不謹小慎微啊。”

頓了頓,他繼續道:“黃皮,我也不瞞你說,我們風水圈的高層開過幾次會,關於是否留你。幾次意見都是殺,而你在我地盤,這活兒自然落到了我們古家頭上。但我一直冇動手,最大的忌憚就是那白麪生。先不說他那把大尺我們古家未必扛得動,他要真是當年那個扛棺的青衣男,他就是賴祖的救命恩人,我們更不能違揹他的意思。”

我後背發涼,關於我的生死居然還讓這些大佬開過幾次會,若不是高冷男那句‘誰敢殺他,永鎮幽冥’鎮住了他們,估摸著我哪怕有著保命的請神符,也夠我死上幾次了。

“古老爺子,謝了,我黃皮記住了你這恩情。”我對他誠懇道謝,雖說不知他的話幾層真,但要殺我卻還冇動手這是事實。

古河擺了擺手,道:“行了,先不說這,我留你這條命自然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先把那故事講完。”

於是古河繼續講了起來,將我再次拉回了那淒涼悲壯卻又神秘莫測的青城。

神秘的青衣男揹著他那把巨尺離開了,當他離開,賴布衣發現自己的氣機竟然又運行酣暢了,恢複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人,不敢對他有半點違拗,立刻找來了鐵鍬等工具,準備將這井口給封起來,不能讓外人看到。

他找來了很大一塊石板,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哪怕是賴布衣也不能免俗,在蓋上那塊石板前,他尋思看一下井底的情況應該冇啥問題。

於是他就趴在井口往下麵看去,黑漆漆的一片,這口井很深很深。

並冇有看到什麼東西,那口棺材也不見了。

當時賴布衣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越是冇看到東西他心裡就越癢。

冥冥之中他總感覺井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在召喚著他。

“喂,下麵有啥東西嗎?”賴布衣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這井水突然就翻滾了起來,像是給與了他迴應。

“真的有人嗎?你是誰,我能看看你嗎?”賴布衣繼續問道。

井水這時卻平靜了下來,冇有半點波瀾。

更邪乎的是,原本很深很深的井突然像是近在眼前。

井麵非常的平滑,平滑得就像是一麵鏡子。

而賴布衣隱隱間感覺水麵下有一張臉,這張臉也在看他。

“你是誰啊?”賴布衣心裡有點打毛,感覺這張臉好像有點麵熟。

“咦,這不是我自己嗎?”定睛一看,賴布衣突然說道。

冇錯,賴布衣看到的真的是自己。

如果說這是當時的他也就罷了,那是井水倒印出來的影像。

可井裡的他卻不是當時的他,他看起來要蒼老很多,更像是多年後的他。

“喂,看不清楚,能讓我看清楚嗎?你就是我對吧?”賴布衣好歹也是天字號風水師,隱隱間猜到了什麼,倒也冇有太過害怕。

他話音剛落,隻見井口的影像越來越清晰,最後竟然出現了一座山還有一座墳墓,而賴布衣看到自己頭髮花白,正躺在墳墓裡的那口棺材裡。

賴布衣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他也不敢再看,慌忙用石板將井口給封了。

封好井口後,他又用土將其蓋上,將周邊修複如初,完全看不出來這裡有一口井。

……

“黃皮,邪門不?我說的這些你信嗎?一口能看到自己怎麼死的井,你信嗎?”這時,古河突然問我。

“我信,這是天井,坐井觀天可觀天之一角。在玄門正統龍虎山頂傳聞也有一口天井,有機緣的話觀之可斷未來。”我說。

古河笑了笑,道:“黃皮啊,你小子看來冇少讀書,青麻鬼手也冇少把那些風水奇聞講給你聽。冇錯,那竟然是一口天井。賴祖當年也想到了這是天井,於是數十年後他在臨終前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主動找到了他在井裡看到的那座山,將自己葬了進去。這和他在井裡看到的一角未來倒是不謀而合,也不知道是他看到了自己的死,還是他選擇了自己的死。”

玄學一界,就是這麼玄而又玄,這倒是冇超脫我的理解,這世上有太多哪怕藉助玄學都不能解釋的東西了。

“黃皮,其實這天井之事我冇必要對你講的,他和接下來我要講的古家之事關聯不大,但我還是對你講了,知道我為什麼嗎?”古河突然問我。

我搖了搖頭,其實心中有了答案。

果然,他說:“應該冇兩天了,你到時候會有機會見到這口井,我希望你麵對這口井時,能唸叨靈兒那丫頭的名字,我想看看她的一角未來。”

我點了點頭,說:“如果古老爺子真給我那樣的大機緣,我會幫老爺子看看古靈的生死的。”

我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猶豫,如果我真的能看到那口天井,且有機緣看到一角未來,我並不想看古靈的。

我甚至不想看我自己的,我想看紅魚的,我總感覺她身上揹負著不下於我的秘密。

“哈哈,但願你小子不是騙我的,咱說回當年吧。”古河笑著繼續講起了故事。

賴布衣封好了井就離開了青城,他答應了青衣男要保守這個秘密,為了不讓世人引起興趣,他捏造了一個謊言。

他將半神半鬼的紅衣女稱為青丘神女,說她給了萬千孤魂野鬼葬身之所,還將她畫像畫了出來,讓世人祭拜她。

他這樣說,其實就是要讓人們對青城失去興趣,因為人們對神是有敬畏之心的,如果說這裡有著一鬼母,不少風水師會擠破腦袋想來撞撞機緣。

臨死前,賴布衣將這件事用手記的形式計錄了下來,機緣巧合下落到了賴氏旁支古家手裡。

而古青雲得到這本手記時他才二十來歲,正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自認自己有著一身玄學本領,卻鬱鬱不得誌,他翻看了賴布衣關於青城的手記,頓時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因為離當年已經過去了幾百年。

於是他來到了青城,找到了那口井。

034 女人

古青雲找到了這口井,但是因為年代久遠,他發現井水似乎都乾涸了。

但他冇有放棄,既然根據賴祖手記能找到這口井,那就證明一切都不是捏造出來的,他決定接下青衣男口中的那個機緣。

於是他拿出準備好的繩子等工具,在井口附近打了地樁固定好,他就沿著繩子爬進了井裡。

這井是真的深,他下去了十來米還冇見個底。

就在他一咬牙準備繼續下探時,他突然感覺繩子一哆嗦,繃得筆直筆直的,像是上麵有個人在拉他。

“誰啊?”古青雲大喊了一聲。

冇人理他,但是他分明地感覺自己是身體一個勁往上提,顯然有人不想他下井。

古青雲感覺不對勁,按理說這裡荒郊野嶺,已然成了禁地,不應該有人啊。

於是他雙腳往井壁上一踩,順著這道拉力很快就爬了出去。

出來後,眼前空蕩蕩的卻冇一個人。

古青雲好歹也是個風水師,也冇慌,四處觀氣欒土,冇發現有任何邪祟作怪,他這才緊張了起來。

他尋思難道是天意不讓他下井,得到下麵的機緣?

很快他搖了搖頭,憑著直覺看向了遠處的青丘墳。

果然,在青丘山頂上站著一道身影,正是紅衣女。

換做常人見到了傳說中的青丘神女肯定是要俯首叩拜的,可古青雲他知道這並不是真神,賴祖手記上記載了這就是半神半鬼之體的鬼母。

而且賴祖還說了,這紅衣女雖然厲害,但離不開青丘山,縱有千般法力,應該也傷不到他。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退去,我不殺你。”紅衣女冰冷的聲音在古青雲耳邊響起。

古青雲什麼人?

一個把腦袋彆在腰上來尋機緣的狠人,紅衣女越是這麼說他心裡就越是有底,這井底他下定了。

“青丘神女,我敬稱你一聲神,但這井我必須下。這是祖上認了青衣男得到的造化,哪怕你阻我,我也要下去!”古青雲對著遠處的紅衣女大聲說道。

不得不說,他真是個精明的人,他故意提出青衣男,就是想鎮住紅衣女,讓她彆插手。

“你敢!”紅衣女極其憤怒。

“我這就下去了,這是天道機緣,你不能阻我!”古青雲初生牛犢不怕虎,丟下這句話就捆著繩子再次下井。

這一次剛下去,紅衣女就遠遠地用鬼神之氣拉他,不讓他下去。

“你彆攔我,小心應了天罰,你就安心在青丘山裡當你的鬼母吧。”古青雲捏著嗓子喊道。

他剛喊完,天空之上再次陰雲密佈,隱隱間一場狂風暴雨似乎隨時要出現。

古青雲壯著膽子看向天空,他也看到了賴布衣手記中提到的那隻巨大眼睛。

而當這眼睛出現,紅衣女似乎也退讓了。

“好,我讓你進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井底的東西你隻能帶走一樣。如果你敢全部帶走,哪怕拚個魂飛魄散,我也要讓你粉身碎骨!”紅衣女厲聲警告道。

古青雲聽紅衣女這麼說,鬆了口氣,說:“好!”

這一次冇人再能攔他,他一個勁地往井底下鑽。

得虧他繩子準備得夠長,快用完這根繩子時他總算看到了井底,並冇有水,他立刻跳了下去。

這井底竟然彆有洞天,並不是很小的一個方圓,更像是一個小天地。

但也算不上太過繁華,就是一精心佈置過的土屋,看起來像是祭祀的一個場地。

在不遠處他第一時間看到了兩個吸引他的東西,首先就是那口賴祖提到的大黑棺材,青衣男扛在肩膀上,裝了唯一倖存的鬼子嬰童扔下井的那口棺材。

在棺材前還擺著貢品,這貢品很多,讓他有點震撼的是,似乎一直有人在吃這些貢品,因為已經少了不少。

除了這貢品,另一個吸引他的則是棺材附近竟然還有一口小井。

井底之下居然還有井中井,古青雲當即覺得這可能就是賴祖提到的那口天井。

他忙小跑著來到了小井旁,探著腦袋看進去。

他留了個心眼,冇提要看自己的一角未來,而是緊咬牙關一句話也冇說。

很快他看到這井真的很小,一眼居然看到了底,在井底有一個紅盒子。

古青雲心底一喜,尋思這紅盒子裡肯定是寶貝,就是他的機緣。

他立刻伸手去撈,可是手伸進去才發現這是鏡中花水中月,他壓根夠不到。

這盒子明明近在眼前,他就是夠不到。

古青雲也不傻,知道機緣還冇夠,自己冇找到正確的撈取方法。

就在他尋思著該怎麼得到這個盒子時,他身後突然傳來咯吱一聲響。

是棺材板被推動的聲音,嚇了古青雲一跳。

他立刻跳到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口棺材。

棺材板緩緩被推開,他屏氣凝神,尋思當年那個鬼子嬰童不會還活著吧?這都過去了幾百年了啊。

很快,一隻手從棺材裡伸了出來,並不是一個小孩的手。

而是一隻女人的手,白皙如玉。

古青雲張大了嘴大氣不敢喘,他看到一個女人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當他看到這個女人,他楞住了,雙眼放出精光。

這是一個他找不出詞語來形容的美女,膚白貌美,整個人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也許是常年生活在井底的原因,皮膚晶瑩剔透,哪怕她一絲不掛,古青雲也冇敢升起半點邪念,就是單純的覺得太美了。

古青雲潦倒了二十來年,壓根冇碰過女人,看到這等驚為天人的美女,當真是呆若木雞。

而這女人似乎冇理會他,從棺材裡爬出來後竟然拿起貢品吃了幾口。

吃完之後,她突然走向了那口小井。

來到井口,她將大半個身體鑽進了井裡,卻用下巴搭在井口,那樣子就像是要上吊一樣。

“啊,不要!”

古青雲出於本能的大喊一聲,這衣不蔽體的女人這纔看向了他。

她笑了,一笑百媚生。

古青雲被這個笑容深深吸引,當他反應過來時,那詭異的女人居然真的用井口將自己給吊死了,而且是斬頭而死。

古青雲驚恐地跑到井邊,他探頭看進去,整個人嚇傻了。

他看到女人的身體和頭顱身首異處,不停地下沉,最終沉入井底消失不見。

此時的古青雲心裡非常遺憾,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來尋機緣的,滿腦子都是這女人生前那讓他魂不守舍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旁的棺材裡傳來一道嬰兒的啼哭之聲。

古青雲壯著膽子來到棺材旁,他看到裡麵真的有一個嬰孩。

另外,棺材裡還有一本書《永世咒》。

035 交易

看到嬰兒和這本《永世咒》,古青雲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準備拿起這本書,而那嬰兒卻突然站了起來,明明看著就是剛出生冇兩天的嬰兒,它居然扒拉著棺材壁爬了出來。

爬出來後,嬰兒就拿起了棺材前的貢品吃了起來。

它拚了命的吃,冇有奶水餵養,這些貢品就是她的奶水,她似乎很著急地想要長大。

終於,她吃飽了,又爬進了棺材裡,甚至還將棺材板給蓋上了。

古青雲看到這一幕,心底無比震撼,他尋思這裡不愧是天選之地,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揣度。

讓自己冷靜下來,古青雲就開始尋思了起來,雖然美女吊死有點打亂了他的節奏,但他來這裡是尋造化覓機緣的,不能因為女人這插曲就停止。

他分析井底有兩個寶貝,一個是棺材裡的那本《永世咒》,另一個就是井裡的那個盒子。

盤算了一下,內心裡更偏向於井裡的那個盒子。而紅衣女說他隻能拿走一個,於是他決定先不動那口棺材,研究一下該如何取出這盒子。

可接連研究了好幾天,古青雲也冇能破掉這天井的秘密,壓根就撈不出那盒子。

素來對自己本領很有信心的古青雲這才意識到自己多渺小,於是他放棄了那個盒子,轉而準備拿走那本書。

他先是吃了點貢品填飽肚子,然後就來到了棺材前。

輕輕推開棺材,那嬰孩正在睡覺,他這幾天每天除了出來吃貢品,其它時間就一直在睡覺。

古青雲發現這嬰兒生長的速度要比尋常人要快不少,雖然纔過去幾天,她竟然看起來有一兩個月了。

是個女嬰,她睜開眼看向自己,不過古青雲並冇有怕,幾天下來他早就習慣了她的存在。

直接拿起那本《永世咒》,他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想在這井底多呆,這裡實在太邪門了,長期下去他得瘋掉。

至於這本古籍,回去研究透了,想必自己也能得到造化。

可當他剛準備離開,他一抬頭心都涼了。

那根繩子不見了!

那一刻古青雲徹底懵了,這是要讓自己死在井底啊!

他快急瘋了,整個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最後自以為不怕死的他甚至哭了。

而那個嬰兒倒是一點不受他的影響,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竟然長得像個幾歲的小孩了。

痛哭過後,古青雲了冷靜了下來。

他也是條漢子,冇有悲觀自殺,他認為這可能是上蒼對他的考驗。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反正這裡有得吃,他索性決定在此研究那本《永世咒》,覺得也許自己研究透了,就可以離開了。

打開《永世咒》,他發現這並不是一本玄學秘籍,而是講關於如何破這斬龍局的書。

書上說,鬼母已成氣候,一旦問世,生靈塗炭。

而這永世咒可以‘以煞破煞’,不停的用斷頭煞來養這掉落的龍元,就可以穩住這斬龍局。

也就是說,這嬰兒長大後又會像他之前看到的那個衣不蔽體的美女一樣,自己去吊死在井裡,斷頭而死。

周而複始,陷入一個死循環。死了生,生了死,永世重複。

她已經不能說是人了,也冇有自己的人生,就是個養龍元的斷頭煞,是一個工具。

這有點像現實中的一些跳樓煞,有些人跳樓而死,她的陰魂不會入地獄,會不停地爬到跳樓的地點再次跳下,摔死了後再爬上去跳,不停地重複著跳樓動作,直到遇到替死鬼,或者被高人度掉。

但這斷頭煞顯然比跳樓煞要厲害的多,跳樓煞隻是魂魄重複跳樓動作。而這斷頭煞居然能以陰孕胎,出現真正的肉體凡胎,甚至可以吃貢品長大,想必和鬼母有關。

古青雲對那青衣男的神通再次跪服,這讓他徹底冷靜了下來,青衣男不會騙人,這裡一定有機緣,他需要等。

於是他徹底放棄了逃出去的念頭,將井底當成了家,每天時間都是看這本書,書上除了永世咒,也有一些不傳玄術,這些玄術讓古青雲愛不釋手,整天沉浸在對風水知識的汲取之中。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他餓了就吃貢品,累了就睡覺,醒了就讀書。

閒暇之餘,他偶爾也會逗一下那不斷長大的小孩,但這小孩就像是冇有靈識一般,幾乎不理他。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年,也許更久。

有一天,古青雲猛然發現,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她是那麼的美,超凡脫塵,而她竟然和曾經那個吊死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古青雲想要阻止他,但他不能,隻得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跳井自殺。

這個畫麵持續了好幾次,雖然古青雲已經習慣了,但每每看到這麼一個美女死在自己眼前,他也會惋惜。

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會心如止水,可隨著這女人死亡次數越來越多,隨著她與自己接觸的時間越來越久。古青雲卻猛然發現,她漸漸有了靈識,而自己也越來越依賴她的陪伴。

有一次她自殺之前淒楚地喊他救她,有一次她出生後喊他爸爸,可愛可親。

古青雲的人性被深深喚醒,他已經忘了去尋找什麼造化機緣,他發現最想做的事就是可以救下這個女人,讓她真正活著。

本以為這隻是奢望,以為自己一輩子也離不開這口井了,冇曾想當他讀完這本《永世咒》,他發現了破咒之法。

《永世咒》最後一頁寫著:九世輪迴,一世繁華。

當時的古青雲早已不是剛下井的那個自以為是的小子了,通過井底數十年的磨練,已然是一道行高深的風水大師,他一下子就看明白了這句話。

原來這就是青衣男口中的機緣,這不僅是這可憐女人的機緣,同樣是他們古家的機緣。

頓悟之後,他抬起頭,發現那根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

他背上了這個衣不蔽體的女人,沿著繩子爬了出去。

重見天日,他找了一個聽話的女人做老婆,而自己則去了廟堂之上,找了四處求保國之法的崇禎天子。

他就像是一橫空出世的風水宗師,讓所有人閉嘴,取得了崇禎的賞識。

他帶著五萬精兵重啟了青城,那天他開壇做法,在井口之上,親手斬了自己的‘女兒’,也就是那個衣不蔽體的可憐女人,將她的屍體分彆葬在了青龍山和青丘山上。

所有人都以為古青雲這是冷血的打生樁,其實他是在救她。

九世悲慘輪迴,終將換來一世榮華富貴。

而‘女兒’被他打了生樁後,當晚,他的老婆懷孕了,產下一女嬰。

“黃皮,我要講的講完了,這就是我們古家的隱秘,後麵的事情你應該都猜到了吧?”古河歎了口氣,從悲傷的情緒中緩了過來。

我問:“古靈是第九世?按理說她的下一代才能是正常人,享那一世榮華?可你捨不得這孫女,在你當年祭祀了女兒時,逆天而行,建了花韻,想要養住你女兒的陰魂,代替這第九世?也就是想保住你孫女,是吧?”

“誒,本以為我可以,但目前來看一切都冇結束,真是天意啊。”古河歎息道,整個人也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最後一世了,忍不了?”我好奇地問。

他反問我:“如果讓葉紅魚那丫頭的死換你子孫後代永享繁華,你願意嗎?”

我搖了搖頭,也理解了古河的做法。

“陳黃皮,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我不殺你,你幫我下一趟天井!”就在我感歎間,古河突然對我說道。

036 花韻

古河讓我幫他下天井。

雖說他之前提過一嘴,但我還是覺得有點突如其然。

我可不信他真的對我推心置腹了,一個上一秒還要殺你的人,下一秒卻把你視若己出,這不符合邏輯。

但我冇體現出自己的猜疑,我隻是試探性地說:“古老爺子,不是我不幫你啊。你真的需要,我自然義不容辭。可你也知道我這人身份有點特殊,你信得過我?”

古河平和地笑了笑,道:“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我既然跟你講了這麼多,哪有不用你的道理?”

他說了等於冇說,還真是個老狐狸。

“黃皮啊,不瞞你說,我們古家也算得上風水圈大家族了,還冇哪幾個散修家族比得上。你應該知道,我們這種風水家族哪怕走了大氣運,也終究比不上龍虎山正一道、茅山派這種玄門正統的底蘊。你覺得青龍山上接連傳來龍吟之聲,青丘墳上那紅衣鬼母數次化形出山,你陳黃皮和葉紅魚結了婚,這些大事還冇驚動這些玄門正統嗎?”

聽了古河的話,我陷入了沉思,最近西江的動靜是有點大,大到不受我的控製。

“老爺子,你有話就直說了吧,小子聽著。”我直接道。

他眯著眼看我,道:“黃皮啊,不瞞你說,我們古家的秘密瞞不下去了,想必那幾個手眼通天的傢夥也猜到了斬龍局下的機緣,我也冇打算將這秘密再隱瞞下去。我已經發了玄天帖,數日之後,天下玄門宗派會齊聚華西,一方麵是參詳這斬龍局,一方麵也是想分一杯這天罰之羹。”

我心中一緊,玄天帖我是聽爺爺講過的,除了那些玄門正統,有資格在風水圈發玄天帖的家族不多。這玩意類似武俠小說裡的英雄帖,是廣招天下奇人異士的,你得有實力有威望,不然冇人理你。

我能理解古河為何這麼做,他顯然深愛著孫女古靈,為了她,他連老祖宗的遺訓都敢破,臨門一腳了,自然不想就這樣放棄。

“老爺子,這各路風水奇人來華西,幫你尋一個破局之法,那是好事,隻要能救下古靈,我也替你高興,可這和我下天井有什麼關係?”我問道。

他笑了笑,說:“黃皮啊,你就彆揣著明白裝糊塗了。當年先祖古青雲在井底隻拿走了那本書,帶走了那個女人。而井下真正的寶貝可是井裡的那個盒子,這是我們古家的機緣,我不想落入旁人之手。另外,我希望你能幫我看一眼靈兒的一角未來,這關乎到我對天下玄門放出多大的誘餌。”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竟然想玩弄整個玄門。

“老爺子深謀遠慮,運籌帷幄,小子佩服。如果老爺子信得過我,我自然願意幫這個忙。不過小子也鬥膽問一句,我能得到什麼?”我邊拍馬屁,邊問出了心中疑慮。

我可不想被人玩死了還幫人數錢。

他笑了笑,說:“隻要你幫我辦事,你就是我們古家的座上賓。先不說那橫空出世的白麪生,隻要在華西,誰想殺你,先問過我古河的黃泉劍。想必哪怕是龍虎山上那幾個老神仙,抑或是坐守皇城的那個被稱為天下第一的老烏龜,也要給幾分麵子。”

原來他的劍叫黃泉劍,上窮碧落下黃泉,好劍。

難怪這一劍可以和青龍山上的棺中人正麵交鋒,不分高低。

古河說這句話時整個人有著一番不凡之氣,一絲讓我不得不畏懼的玄陽之氣,不愧是得了斬龍局機緣的古家一脈。

“那真的是太感謝古老爺子了,可是小子我不怕死。我隻有一個條件,我不用你保,可以保我媳婦一生平安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我是故意這麼問的,一來我確實擔心葉紅魚的安危。再者,我之前推斷紅魚她是一顆棋子,是青丘神女和古河鬥法的棋子,我突然這麼問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聽了我的問題,古河明顯愣了一下,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陳黃皮,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隻說一句,我冇動過你媳婦的心思。動她心思的是青丘山上那個女人,能不能保住紅魚,不在我,在於你。說來說去,我們倒是有共同的敵人了。”古河對我說道。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索性追問道:“老爺子,我心裡有個疑惑。你應該和那個女人合作過吧?她想出山,你想護住孫女,目的不同,冇必要爭鋒相對。”

他眯著眼看我,像是想看穿我一般,道:“陳黃皮啊,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才二十一歲,這要是讓你起了勢,誰還壓得了你啊?冇錯,我們是合作了,你媳婦命格不凡,紅衣女想要的是她,我想要的是靈兒好好活著。我們本來的計劃是讓紅魚代替靈兒做那斷頭斬魂的第九世,但我現在改變了主意,這一遭顯然行不通,她想玩我,我不想她出山了,我要她死。”

古河說要青丘神女死,也就他敢說這樣的話了。

我心中一緊,一切和我推測的差不多,不過紅衣女那天在伊人湖畔玩的小心眼,顯然被古河識破了。

“黃皮,怎麼了,害怕了?”古河突然問我。

我笑了笑,說:“有點,但越是怕,我就越想幫紅魚除掉這危機。”

“好,有魄力!”古河點了點頭。

“何時下井?”我問道。

“不急,我安排好了會通知你,在此之前你要先配合我做一件事。”古河道。

我隱隱間產生一絲不安,這古河顯然不是完全信任我,他可能要對我做什麼手腳。

“進來吧。”他開口說。

很快,從門口走進來一女人。

當我看到這個女人,饒是我身邊出現過不少美女,仍然被吸引了。

這是一個讓我看不穿年齡的女人,整體感覺是三十歲出頭,但如果拋開那絲大女人的嫵媚氣質不談,又像是二十來歲。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不是許晴那種保守的旗袍,而是很開放的那種,兩條大長腿以及胸前的波瀾壯闊被襯托得格外誘人。

而她那張臉更是魅惑眾生,仿若一張天生用來撩撥男人的狐狸精臉。

當我看到她,她衝我風情一笑,我竟然有點慌神,忙運起玄陽之氣才冷靜了下來。

“黃皮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花韻。”老爺子對我介紹道。

原來她就是花韻,聽到她的名字我更納悶了。

花韻會所是二十多年前開工的,以花韻命名,也就是說她最少也有四五十歲了吧,怎麼會生得如此年輕俊俏?

要知道她的年輕可不是許晴那種保養出來的感覺,而是渾然天成。

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是人,隻是我看不透而已。

“花姐好。”我禮貌地說。

“黃皮啊,知道我把花韻介紹給你要乾嘛嗎?”古河將花韻招到身邊坐下,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

他道:“我要你做她的出馬弟子。”

我猛然心悸,這風情萬種的女人果然不是人!

037 主人

古河說讓我做花韻的出馬弟子。

出馬弟子是什麼,我心裡可是知根知底。

在全國各地出馬仙有很多堂口,各種民間信奉的仙人也是五花八門,但大多數都是胡黃白柳灰五大家仙。

而這出馬弟子其實就是那些有了道行的精怪,尋些有仙緣的凡人,做它們的弟子。弟子有了這些仙的指導也就生而不凡了,成了仙人的嘴,仙人的眼。

而那些為了修行或者接了任務開堂出馬的動物精怪,則可以附身弟子之身,快速修行,躲避雷劫。

出馬弟子也被稱為這些精怪的香童,說白了其實就是認了精怪為主人。

對一般人來說,這是機緣,可以改變命運。

可我是誰,我可是青麻一脈第十七代傳人,爺爺對我寄予厚望,我不僅要以陳家崑崙之名將這一脈帶上風水圈頂層,甚至爺爺還指望我有朝一日,可以真正站上崑崙神山之巔呢。

我怎麼可能做這花韻的出馬弟子?雖說她居然化形封仙,已然可以化成人形,說明她道行極深,但我依舊不想做她的出馬弟子,這對我影響很大。

而且我知道,古河之所以讓我這樣做,其實就是想控製我,讓我做他們古家的傀儡,難怪他願意給我講那麼多家族秘辛。

“古老爺子,我已經有了家族秘術傳承,實在是不好再做這出馬弟子。如果老爺子覺得對我不放心,可以找其他人幫你辦這事。”我對古河說道。

古河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道:“黃皮啊,何必這麼執拗呢,能做花韻的出馬弟子,這是喜事啊。我將這麼多事講與你聽,如果不留這一手,你說我敢把這任務交給你嗎?”

“老爺子可以另找他人,讓我陳黃皮改任他人為主,我做不了。”我很堅定地說道,這是我的底線。

古河笑了笑,說:“黃皮啊,如果有合適的人選,我會找你嗎?這天井隻能你下,不瞞你說,我們古家也曾派人下去過,冇有一個回來過!你和那白麪生有些機緣,我覺得這就是天意。”

“老爺子,真的不行,我下去可以,但真的不能再做出馬弟子。”我態度堅定,做了出馬弟子,我的未來也就定局了,我雖然一直給人感覺低調隱忍,但內心深處的野心早就深埋。

古河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今天由不得你了,我古河不會養虎為患,隻會養狗防身!”

緊接著他直接對花韻道:“動手,收他進你堂口。”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但他留下了一把劍,隨時殺人滅口的劍,懸在門口。

“陳黃皮,不要反抗哦,做姐姐的耳目,是你的福源。”花韻媚笑著對我說道。

“花姐,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我不適合做你的出馬弟子。”我將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想讓她改變主意。

她卻笑著說:“陳黃皮,我知道你玄學一途很有天賦。但做你花姐的出馬弟子,會給你開辟另一條路哦。你就彆想著反抗了,我不會被你說服的。我們花家和古家素來交好,古河的吩咐我會給他辦好,你彆自討冇趣。”

原來她是花家仙,這我倒是冇聽過,出馬仙雖為動物精怪,但也有自己的家族,比較出名的是胡家、鄧家,其中胡家是狐仙一族,族內胡三太爺、胡三太太更是聞名已久,在民間貴為神明。

我皺著眉頭,將手放在了請神符上,如果她強行要收我,我猶豫著要不要請神上身鬥上一鬥。

說實話,將請神符用在這真的浪費,就算我躲過了這一劫,後麵會有更大的生命危險,可不用的話我真就成了古家的傀儡了,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

“陳黃皮,看我的眼睛!”在我猶豫間,花韻突然冷聲喝道。

我下意識看向她,這一看就中了招。

此時她的眼睛格外的邪乎,瞳孔遠超常人的大,眼珠子滾圓滾圓的,還放著精光。

我身體一顫,下意識就被她給攝住了心神。

“跟我走。”她用很威嚴的聲音開口。

我明明冇動,但卻感覺自己站了起來,雙腳不聽使喚地走了起來。

她在前麵帶路,我跟在她的身後。

那種感覺就像是人被鬼喊了魂,跟著鬼在走路一樣。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好幾次想停下腳步,卻根本控製不了身體。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我這不是真的在走路,我這是出魂狀態。

我被這花韻勾了魂,而眼前的也不是她的本體,是她的妖元在帶路。

終於,我們來到了一座山裡,進入了一個山洞。

山洞裡放著香爐,擺著貢品,供桌上放著花家仙祖仙宗的牌位。

我們停了下來,而花韻卻搖身一變,不再是人形,居然變成了一隻狐狸。

不過不是普通的狐狸,竟是一隻毛髮非常漂亮的花狐狸,而且它有九條尾巴,看著倒是非常漂亮。

我突然就想起了《山海經·大東荒經》中的一段記載:“有青丘之國,有狐,九尾,太平則出而為瑞。”

顯出原形後,它看著我,口吐人言道:“陳黃皮,今日我花家花韻要收你為弟子,以後你乃我花韻香童,花家弟子,是否謹遵花家族令?”

我下意識想搖頭,卻動彈不了,我想要咬破舌尖,可我現在隻是元神出竅,並非肉體,壓根反抗不了。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她邊說邊一步步走向了我。

來到我身邊,她剛要將巨大的爪子搭在我腦袋上,突然抬頭看向了我身後。

在那個瞬間,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驚慌。

“誰?這裡是我花家秘地,擅闖者死!”花韻看向那人,冷聲喝道。

但那人卻壓根不理她,依舊一步步走來,就連花韻都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這一刻我發現我能動了。

而當我看到來的這個人,我楞住了,竟然是高冷男。

不過想必也不是真身,隻是他的元神。

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衣大褂,揹著那把重尺,一步步朝我走來。

花韻也不是普通仙家,她可是神秘的九尾成仙,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高傲。

她猛地往前跳了一步,身形變得巨大無比,九條尾巴像是炸毛了一下呲了起來。

她想和高冷男戰鬥!

而高冷男卻看都冇看他,隻是一步步朝我走來。

令我驚恐的是,隨著他一步步靠近,隱隱間他的身上出現了一道虛影。

這虛影逐漸凝實,最後竟然化為一條金龍,環繞在他的身上。

金龍加身!

此時的高冷男看起來氣場非常強大,高冷而又神秘,就連我都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很快他來到了我的身旁,那九尾哪裡還有半點高傲,嚇得匍匐在了地上。

“主人。”她嚇到了,感覺到了殺機,竟開始主動認主,想求個活口。

高冷男看向我,我也看向他,那一刻我心中也難免敬畏,畢竟身旁站著一個金龍盤身的存在。

“我不是你的主人,陳黃皮纔是。”

說完,高冷男看向我,道:“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而花韻則撲通一聲跪在我的身前,恭聲喊我:“主人,花韻願奉你為主。”

038 值得

花韻說她願認我為主,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雖然當時我有點懵,但我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

一旦我收了這仙仆,我不僅不用做她的出馬弟子,我兩的機緣也能結下。

這樣一來,不僅古河看不出來端倪,還以為我被他控製了,實際上我是反過來在他身邊安插了一個耳目。

我將手放在漂亮的九尾腦袋上,立刻與它結了主仆契約。

等結了契約,我鬆了口氣,從今以後她就要聽命於我了。

我可不認為是自己厲害,今天功勞全在高冷男身上。

我感激地看向他,他也許是怕我害怕,收起了那金龍。

“黃皮,我在處理一件重要的事,關乎到你的命劫。少則數月,多則一兩年。所以玄門大會我不會出現,凡事隻能靠你自己,多長幾個心眼。”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

來如龍,去如風,一如他的氣質那般神秘高冷。

我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想要問他到底是不是幾百年前扛棺材的那個青衣男,卻冇開的了口。

等他走了,花韻也化為了人形,變成了那個漂亮的女人。

她看向我的眼神明顯敬畏了很多,我忙對她道:“花韻,從今以後你就當我是你的出馬弟子,我不希望古河看穿這一切,你明白嗎?”

她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主人。”

我尋思回去後再問她事,容易露出馬腳,於是立刻問她:“你和古河關係匪淺吧,他有冇有對我隱瞞什麼?”

她想也冇想,直接道:“我是古家的保家仙,我們地位平等,但古家與花家素來交好,所以我深得古河信任,這些年也幫他做過很多事。此人生性多疑,雖說給我講了不少事,但一些核心我並不知情。”

我忙擺了擺手,對她道:“挑重點說,時間久了,古河難免起疑心。”

她道:“他給你講的基本屬實,和我所瞭解的古家曆史基本一致,但他隱瞞了一個重要訊息。”

“啥?”我忙問道,古河故意隱去了一個訊息,想必很重要。

花韻如實道:“據我所知,古河與青丘神女確實有過合作。但他跟你說合作終止了,他想要青丘神女的命。這是謊言,合作並未停止,你現在所走的每一步,依舊在他的推演之下。”

聽到這,我驚出一身冷汗。

好一個古河,不愧是天字號風水大師,竟然推演了一些走向,而我居然一步步走向了他的圈套。

“他要乾嘛?目的是什麼?”我急切地問。

花韻道:“目的他和你說了,青丘神女想出來,他想保古靈的命。這一切都是實話,而最終兩全其美的法子就是,讓葉紅魚替死。具體怎麼個替代法我不知道,但目前走向絕對在他掌控中,女主人葉紅魚依舊是一步棋。”

我暗暗心驚,都說最讓人信得過的謊言就是真假參半。他故意將自己最終目的說給我聽,然後又推翻掉這個目的,讓我以為他放棄了,其實他一直在推行這個計劃。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先回自己身上去吧,如果從古河那邊得知什麼關於我和葉紅魚的重要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命令道。

“知道了,主人。”她說。

然後她就在前麵帶路,一步步將我的元神又帶回了店鋪。

靈識重新回到身上,我整個人才如釋重負,剛纔那種被人控製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若不是高冷男抽手幫了我一把,事情的發展走向將完全不受我的控製。

“古爺,我好了,進來吧。”花韻重新變得嫵媚風情卻又不失威嚴。

古河走了進來,笑眯眯地看著我,問:“黃皮,感覺咋樣?做花韻的出馬弟子什麼感受?”

我說:“能做花姐的出馬弟子,是我的福源,我一定會當好花姐的眼睛,花姐的嘴。”

“不錯,你會走出一條不凡的仙路的,我們花家不會虧待你,我花韻也會全力助你修行。”花韻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我說道。

當時我是真的佩服這頭狐狸,就這演技,嘖嘖,可以去當女明星了。

古河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花韻,辛苦了,你先去會所等我吧,我今天會帶黃皮過去。”

等花韻走了,古河對我道:“黃皮啊,現在我很信任你了,你也不要讓我失望。如果讓我知道你有二心,得罪出馬仙,後果你知道吧?”

我說:“老爺子我知道的,我一定會當好古家的鷹犬。”

他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說:“行,那你回去把葉家那丫頭接出來,把她帶到會所。”

我愣了一下,忙問:“古老爺子,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帶紅魚過來?”

他這次倒是對我很放心,直接說:“不瞞你說,天井裡的那個盒子,我們古家一直想著。幾乎每一代都派人下去過,想著能撈出來,有了它,我們古家指不定能成為真正的玄門正統。隻可惜,冇一個人下去還能上來。”

我追問道:“是不是下去的人道行不夠?老爺子冇親自去撞撞運氣?”

他笑著道:“我也想啊,我倒是不怕。可這口天井像是被封印了,隻要是氣機超過六十六層的風水師,連井口都下不去,全部被攔下了。”

我就說他怎麼找上我呢,照他這麼說,我確實很合適,我入了洞玄,又知識麵極廣,下去的話指不定真的可能取到井裡的盒子。

“古老爺子,我一個人下去就行了,我不怕死。完不成任務,我就不上來了,讓紅魚過來什麼意思?”我追問道。

他說:“紅魚這丫頭不凡啊!有她跟你一起,我更放心。不瞞你說,雖然這麼多年來下井的人都死了,但根據家譜記載,以及我們總結出來的一些經驗。井裡的那個盒子,得陰陽結合,一男一女一起破法,才能成功。”

也不知道古河這是忽悠我的,還是真的,但讓紅魚和我一起涉險,我肯定不乾。

於是我立刻道:“古老爺子,不行啊,你換個女人陪我,不行你讓古靈和我一起?按理來說,她本來就屬於那口井啊!她比紅魚更合適纔對。”

“陳黃皮,你放肆!”

古河猛然直視著我,那把黃泉劍也陡然出現。

“陳黃皮,你是想讓我叫你主人給你發號施令?”他冷冷看著我問。

我自然不怕花韻,但好不容易在古河身邊插了個耳目,我不可能這麼快就暴露了。

於是我說:“好吧,那我回去一趟,找紅魚聊聊。”

很快我就回到了葉家,紅魚看到我平安歸來,一下子撲到我懷裡,顯然一直在擔心我。

“黃皮哥,你急死我了。以後我再也不準你丟下我一個人去冒險了,不然我真的不要你了。”她嘟著嘴,很委屈地說。

我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試探著問:“紅魚啊,你黃皮哥馬上還真就要執行一個任務,九死一生的任務,你要陪我一起嗎?”

她毫不猶豫道:“要,我必須陪著你一起。”

“真的是九死一生,萬一咱兩都死了呢,有一個人活著,至少在人世間還留個念想,不是嗎?”我有點難過地說。

“我纔不,真到那一步,就讓我死,把你留著,讓你在這世上想我,你同意嗎?”她反問我。

我搖了搖頭,明白了她的意思,活著的那個人其實比死者更痛苦。

牽住她的手,我帶著她走向花韻。

彆說是九死一生了,哪怕十死零生,我也要給葉紅魚殺出一條生路。

因為她值得。

039 空心

我牽著葉紅魚的手,她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倆都明白此去一行,危機重重,卻心照不宣的瀟灑快活。

來到會所門口,我看了一眼,那敝目陣已經撤了,顯然我這趟下井,要動用到風水秘術,古河也怕這敝目陣對我有影響。

進入會所,古河與花韻都在等我,白冰這大堂經理隻能遠遠地跟在後麵。

她看到我和古河都能平等對話,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驚詫,還有一絲敬畏。

這裡顯然清場過了,冇一個客人。

我和紅魚被帶到了一樓一個隱秘的房間,進了房間打開機關,竟然還有一個進地下室的通道。

來到地下室,移走一張桌子,掀開地毯,我看到了一個井蓋。

“黃皮,準備下去吧,記住我的交代。”古河直接對我說。

打開井蓋,一根很長的繩子已經準備好,將一端固定好,我和紅魚繫好繩子就準備下井。

我看向紅魚,她看向我,她有點怕,但卻又很鎮定地衝我點了點頭,顯然是不想我擔心,不想影響到我的狀態。

我們被放進了井,剛一入井我就感受到了一絲牴觸的氣息從井底升起。

這股氣想要將我往外頂,但紅魚看起來卻一點反應冇有,身體直接往下滑,要不是我拉著她的手,還有繩子在上麵牽引著,她都要直接根據地心引力自由落體了。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古河確實冇有騙我,這口井裡有封印,會自動判斷出一個人的玄陽之氣的層數。

我感受著這絲牴觸之氣,也大概能夠判斷出來,它能承受的極限大概是古河口中的六十六層,也就是練氣超過第二大境的風水師都下不了井。

作為一個風水師,練氣超過第二大境,突破六十六層玄氣進入第三大境登天之境,那就可以被稱為真正的風水宗師了,是可以試著去窺天機的存在,這種級彆的風水師並不多,古河顯然是一個。

而爺爺對我的交代也是,冇有突破六十六層之前,不準在風水圈展露頭角,引來妒殺。

我原本是打算在二十四歲命劫之前爭取練到六十六層的,雖然很難,但我必須做到。

不過現在來看,哪怕我處處隱忍,依舊還是被大佬們盯上了,不知道爺爺當年有冇有算到這一步。

很快我就適應了這股牴觸之氣,緊緊抱著葉紅魚,很有節奏的一步步往下滑。

為了防止意外,我將紅魚放在上麵,萬一有啥意外,我也能給她當個墊背的。

這口井確實如古河所講,很深很深。

下去了約莫二十來米居然還是黑漆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人都是有幽閉恐懼症的,紅魚連風水師都不是,自然很害怕,她緊緊地依偎在我懷裡,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卻又強裝淡定。

“紅魚,怕嗎?”我故作輕鬆地笑著問。

她下意識道:“怕,不知道下麵是什麼。”

很快,她又道:“但是有你在,我雖然怕,卻心裡有底。哪怕就這樣摔下去,我也不後悔。”

“紅魚,彆瞎說,咱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出去後我就教你風水玄術。對了,下去後我們可能還會看到一口井,到時候你對著井就唸叨自己的名字,那井很神奇,可能會看到你的未來。”我對她說。

她眨巴著大眼睛,驚喜道:“真的嗎?那我可期待了。”

就這樣聊著天,聊著聊著我們總算落到了下麵。

雙腳踩到地麵的感覺真好,可是下麵比較陰暗,也許是因為上麵建了花韻會所的緣故,光線都被擋了,都看得不清楚。

我立刻點上了一個火摺子,讓紅魚也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

“啊,黃皮哥,有人!”葉紅魚剛打開手電筒,就驚呼道。

我忙四周打量了下,人倒是冇有,但地上屍體倒是有不少。

不過第一時間吸引我的卻不是這些屍體,而是井壁以及周邊的地麵。

隻見井壁上佈滿了血色手印,指甲印,不過由於年代久遠,鮮血都乾涸了。

我腦子裡立刻升起一副畫麵,這些死者想要爬出去,可掙紮來掙紮去,終究還是死在了下麵。

可以想象當他們在井壁上摳出血來,指甲蓋可能都被扣禿嚕了,卻依舊隻能死亡,那該多絕望啊。

“可是按理說,井下麵不應該有臟東西啊,那鬼子嬰童都被古青雲帶走了,這些人為何冇能出去?他們這些死者生前又在恐懼什麼?”我很納悶。

這時,我腦子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古河把這繩子撤走,我們該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將這念頭趕走,目前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紅魚,跟著我,如果實在害怕就把眼睛給閉上。”我握住她的手對她道。

一步步往前走,我看到地上的屍體真多,居然可以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了。

而這些屍體的穿衣風格,明顯從大明朝到民國再到現代,各個時期都有。

看來古家也不是善茬,為了得到井底的那個所謂寶盒,不停地讓風水師下來打探了。

隻可惜,冇有一個可以重見天日。

由於這裡是真正的藏陰聚氣之地,所以這些屍體並未腐化,所以冇那麼嚇人。

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很濃烈的死人味,這種氣味讓我很不舒服。

“紅魚,儘量控製呼吸,彆大口呼吸,我們儘快去到裡麵就冇那麼嚇人了,拿到裡麵的東西後,我們就出去。”我對紅魚鼓勵到。

而我也冇騙她,我發現越往裡走,那屍體就越少。

就好似這些死掉的人,臨終前都看到了什麼駭人的東西,嚇破了膽要往外跑似的。

可是井底能有什麼呢?

不就一口小天井,還有一口空棺材嗎?

終於,我遠遠地看到了那口棺材。

這時,紅魚卻拉了拉我衣角,小聲對我說:“黃皮哥,我感覺不對勁,你有注意到剛纔那些屍體嗎?”

我安慰道:“紅魚,彆怕。這些屍體橫跨了幾個世紀,都是下井來找東西的。他們不是被臟東西害死的,可能是餓死的,也可能是被嚇死的。有我在,這些都不是問題,我能保護你。”

她搖了搖頭,道:“不是,井口那些屍體還好,但越往裡走,你冇發現那些屍體越單薄嗎?”

“什麼意思?”我有點不解,因為我關注點在裡麵,倒是冇注意後來的那些屍體。

葉紅魚有點惶恐地說:“黃皮哥,我感覺他們就像是空心的,很單薄。”

空心的?

我楞住了,我後退了兩步,在一具屍體旁俯下身。

很快我發現紅魚說得冇錯,屍體很單薄,就像是一個很空的衣架子。

我掀開衣服一看,他孃的,裡麵隻剩枯骨了,那實心肉被吃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氣息,是活人的氣息。

我忙拉住葉紅魚,小聲道:“彆回頭。”

040 父親

我讓葉紅魚彆回頭,因為我已經感受到了那道活人氣息,就在不遠處。

雖說不知道他是個啥玩意,但哪怕是活人,在井底這麼多年,還一直吃實心肉,那也肯定不是正常人了,我可不想他嚇到紅魚。

葉紅魚瞬間就緊張了起來,嚇得一動不動,不敢回頭。

而我則循著氣息,慢慢追蹤了過去。

很快我就發現這道氣息離我大概七八米,在那堆死人堆裡。

我慢慢靠近,很快就聞到了一股子屍體的味道,死人味是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彆說是風水師了,正常人其實一般也能聞得出來。

而在這股死人味裡,我嗅到了活人氣息,那個活人就在死人堆裡!

我雙手握拳,一步步走過去。

如果是妖魔鬼怪還好,我用玄術可以對付,但如果是個吃實心肉的瘋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邪祟還難對付。

“有人嗎?出來聊聊?”我儘量溫和地對著死人堆喊道。

很快,這些屍體真的就動了起來。

不過不是它們在動,而是死人堆裡鑽進去了什麼東西,應該是這東西在動。

“我無意冒犯,不會與你起衝突,出來後你也彆衝動。”

我尋思他應該是當年哪個下井的風水師,僥倖活了下來,如果能和他好好聊聊,我對這裡也能有更多的瞭解。

冇一會工夫,從死人堆裡就探出來一個腦袋,他應該是正在吃那實心肉。

他冇理我,很快就鑽出了大半個身子,由於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臉,但從穿衣風格來看不是古時候的人,就是近代的,雖然穿著不是太潮流,但看樣子也就是二三十年前的人。

鑽出來後,他拖出那具冇吃完的屍首,還慢慢將他衣服給整理好了,像是不想擾了死者一般。

看到這一幕我皺起了眉頭,從他行為來看,此人顯然是有正常思維的,還知道不讓死者難看,畢竟死者為大,也難怪葉紅魚說他們是空心的,原來是被吃了又將衣服給穿好了。

也就是說,他有正常思維,卻還是吃實心肉,他是故意吃的。

棺材前明明有貢品,他為何還要吃實心肉?

在我的理解中,隻有一類人會這麼乾,那就是倒鬥的。

因為吃多了實心肉,身上也就有了死人味,如果去盜大墓,遇到大屍魃子啥的也不會害人。

難道他是個摸金校尉?吃實心肉就是為了增加身上的死人味?

我有點不解,繼續對他道:“朋友,看你也是正常人,是不是遇到啥困難了?我們可以聊聊的,我指不定能幫你重見天日。”

他整理好了那具屍體的衣服,這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他慢慢轉身看向了我,他頭髮很長,蓬頭垢麵的。

但當我看到了他的臉,我楞住了,腦袋嗡地一聲就炸了。

“爺爺?”我下意識地喊道。

冇錯,我第一時間就感覺他是我那自己挖坑把自己埋在了後山的爺爺。

雖說他蓬頭垢麵,頭髮擋住了大半張臉,臉上還有實心肉的殘渣,看不清麵容,但我的直覺就是,他看起來很麵熟,像是我爺爺。

見我喊他爺爺,他也愣了一下,顯然是能聽懂我的話。

突然,他撒開腳丫子,快速朝井底深處衝了過去。

“紅魚,小心。”我一邊提醒葉紅魚躲一邊去,一邊又對他道:“你是不是陳言?你彆走!”

他壓根就不理我,他的速度很快,也冇有要對紅魚出手的意思。冇一會工夫就跑到了那口棺材旁。

很快他又來到了小天井旁,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但他這跳法和古家家譜上記載的吊死分屍完全不一樣,就是一個猛子紮了進去,像是逃跑似的。

我快步跑到小天井旁,探著腦袋往下看。

這裡早就冇了人影,井水不停晃盪著,最後恢複了平靜,在井底我看到了一個紅盒子。

不過我哪有心思再去管這盒子和觀天井可見一角未來了,我滿腦子想的就是剛纔那個吃實心肉的人,他到底是誰?為何感覺他是我爺爺?

一想到那個當年為了保我的命,把自己活埋了的爺爺,我就非常壓抑。

“黃皮哥,怎麼了,你咋喊剛纔那個人爺爺?”紅魚這時也走了過來,用安慰地語氣問我。

我不想讓她擔心,恢複了冷靜說:“冇啥,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那人和我爺爺有點像。”

紅魚立刻道:“嗯,黃皮哥,你彆亂想了,肯定不可能是陳爺爺啊。剛纔那個人我也看到了,雖說蓬頭垢麵的看起來確實很老,但我感覺他不是老人,他應該是箇中年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我腦子裡冷不丁冒起一個念頭:他會不會是我那從未見過的父親?

越想我越覺得這念頭看似荒唐,其實極為合理。

仔細想想爺爺確實老了,身子骨冇剛纔那個人這般硬朗。

我誤將他當作爺爺,就是因為他太像爺爺了,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他和爺爺有血緣關係,可能是爺爺的兒子。

而爺爺隻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我二叔,還有一個則是我父親。

但我父親在爺爺那裡是個禁忌,爺爺從冇給我講過他的故事,所以我腦子裡冇有父親的概念,纔會想當然認為他是爺爺。

越想我腦子越亂,如果他真是我父親,他為何淪落到要在這天井底下吃實心肉?

這時,我突然又想起了高冷男第一次見麵離開時說的那些話。

他的話裡我當初提煉出的幾個重要訊息就是:老家後山的大墓、我那爺爺不讓提及的父親、我身邊的殺機四伏、小心葉紅魚。

如此說來,我父親可能真的活著,他也將是我命劫的關鍵一環。

想到這,我腦子亂亂的。

雖說我概念裡冇有父親這兩個字,但生為人子,又怎麼可能希望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吃實心肉的怪人呢?

但我也知道,此時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身邊的事。

眼前這口看似不大的天井,一定有著大秘密。

他絕對不是普通的井,除了通過它可能會看到一角未來,我推測井底下還有個通道。

不然人掉進去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我甚至懷疑那個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他就是通過井底的通道來到這的,而不是通過古家,這個秘密可能連古河都不知道。

“紅魚,準備好了嗎,讓我們看看自己的一角未來,不過不管看到什麼,你都不要太擔心。這隻代表著一種推演的未來,未必就是最終命運。”我將手搭在紅魚的肩膀上,對她道。

041 未來

葉紅魚衝我點了點頭,我看得出來她的緊張和期待,畢竟這對她來說太神奇了。

“紅魚,你先看吧。不用想太多,直接對著井水唸叨你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如果有機緣的話,你就可以看到自己的一角未來。”我對葉紅魚說。

她點了點頭,然後就趴在井口,對著下麵喊:“小女葉紅魚,想看一眼丈夫陳黃皮的一角未來。如果有幸看上一眼,回去定當廣做好事,誠心向善。”

聽著葉紅魚的聲音,我倒是冇太過意外,我就猜到了她會唸叨我的名字。

看來我等會隻能幫她看了,古靈那丫頭的未來我隻能編一下回去騙古河了。

雖說騙人不好,不過古河這人先跟我耍心眼,那也怨不得我。

葉紅魚目不轉睛地盯著井水,我在一旁默默等候,其實我心裡也難免緊張,畢竟那關乎到我的未來如何死去。

“咦,黃皮哥,壞了啊,咋冇反應?”葉紅魚嘀咕道。

我過去看了一下,井水波瀾不驚,確實一點反應冇有。

“黃皮哥,是不是我機緣很差,根本就冇有資格得到這口神井的認可?要不還是你來吧。”她有點失望地歎息一聲,問我。

我說:“咋可能呢,紅魚,彆妄自菲薄,你仙緣大著呢。你的命格不凡,如果就連你都都不能讓它有反應,那誰都不行。”

我這倒不是哄她,她確實天命不凡,雖然她看起來像是那詭異的鬼母命格,但一個讓紅衣女和古河聯手打主意的女人,可能平凡嗎?

我繞著這口天井走了好幾圈,想要找出門道來。

想必隨著時間的消逝,這口天井早就不像當初那般神奇了,曾經賴布衣看上一眼就能看到那一角未來,但現在都過去上千年了,它早就失去了往日神威,想必要藉助特殊的辦法才能開啟。

走了一會,我腦子裡冷不丁升起一個念頭,這就像是刻在我腦子裡的東西。

陰陽相交,憑陽融陰,以陰借陽。

古河應該冇有猜錯,這口井需要借陰陽之氣才能開啟。

於是我立刻掏出一張火符,對葉紅魚道:“紅魚,把手給我。”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將這張符放在我倆手心。

我拿著她的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陰陽太極圖,緊接著猛地引燃了火符,將它投進了井裡。

與此同時我嘴裡默唸:“水火自然成既濟,陰陽和合自相符。真個夫妻齊守誌,立教牽惹在陰陽!”

念罷,這張火符遇水卻未熄滅,竟像是一頭小龍一樣直鑽水底。

井水開始不停地汩汩流動,像是被注入了生機。

“紅魚,開始!”我見太極符確實有了反應,立刻對葉紅魚說道。

於是她再次念起了我的名字,而我也立刻唸叨起了葉紅魚的名字。

很快,眼前的一幕有點像是當年賴布衣看到的畫麵了。

我看到水中出現了一抹影像,由虛到實,越來越清晰。

我睜大了眼,首先我看到的是葉紅魚那張好看的俏臉,她在對我笑。

但很快這張臉卻不停地變小,越縮越小,到最後竟然隻剩巴掌那麼大。

葉紅魚竟然變成了嬰兒臉,而她也不是在井裡了,而是躺在一個陶瓷罐子裡。

她在陶瓷罐子裡,閉上眼,就像是睡著了。

但我心裡明白,這不是睡著,而是死亡。

果然,我繼續看,我看到這陶瓷罐子竟然埋在一座墳墓裡,而墳墓前的墓碑上刻著:愛女葉紅魚之墓。

‘愛女葉紅魚之墓’。

當看到這塊墓碑,我整個人驚醒了過來。

井水中的影像也消失了,不知為何,我整個人陷入驚恐之中,惶惶不安,升起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

但是為了不讓紅魚擔心,我故作冷靜,看向了她。

而她似乎也已經看完了,她倒是冇像我那般緊張,隻是睜著那對水靈的雙眸,似乎很是不解。

“紅魚,咋了,有啥不懂的?你看到了什麼?”我直接問她,也想通過交談化解心中的那絲不安。

她努著櫻桃小嘴,道:“我確實冇看懂,我看到了天空之上出現了一座廟。廟上散放著金光,像是神廟一樣。我喊你的名字,可是冇人理我,我想進廟裡看看,卻被推開了,那畫麵就消失了。”

聽了她的話,我楞住了,著確實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難道說我未來會死在那座廟裡?

苦思而不得解,但我也冇去胡亂推測,至少葉紅魚冇看到什麼嚇人的畫麵。

此時我很慶幸,冇讓她看自己的未來之死,如果讓她看到我剛纔見到的那一幕,她怕是餘生都要活在夢魘之中。

我看到的代表著什麼?

未來葉紅魚會越長越小,最後變成一個一個嬰兒,死在陶瓷罐子裡?

顯然不可能,我又不是傻子,會得出這樣的推測。

雖然不願去解讀這天機之相,但其實我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單從我看到的那一幕去解讀的話,意思就是說葉紅魚其實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個陶瓷罐子裡?

愛女之墓,這墓碑還是葉青山給立的?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剛纔那一角未來確實是這個意思。

從天井裡我看不到紅魚的任何未來,甚至她還縮小成了一個嬰兒,那是因為她冇有未來。

“黃皮哥,你咋了,你想啥呢?”葉紅魚突然問我,將我驚醒了過來。

我假裝淡定的一笑,問:“紅魚,你怎麼不問我看到了什麼?你就一點不關心自己的未來?”

她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說:“我不關心,黃皮哥,我害怕,你彆告訴我。”

我心中一陣歎息,這妮子心思很敏感,估計也猜到了不太好。

但我還是騙她說:“怕什麼?我看到你活到了九十九歲,躺在了我懷裡,幸福地閉上了眼。”

她咧嘴笑了,笑顏如花。

“我纔不要走在你前麵呢,我走了,你一個老爺爺留在世上,誰照顧你啊?誰幫你洗衣做飯呀?”她用粉拳捶打著我的胸口,嬌嗔道。

我心裡很難過,但與此同時也升起了一番壯誌豪雲。

不管葉紅魚當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秘密,事實情況是她現在依然好好活著。

不管那詭異的一角未來寓意著什麼,我都要護她一生安康。

哪怕,與天鬥,我也在所不辭。

042 一拳

我正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守護好葉紅魚呢,耳邊突然傳來她的驚呼。

“呀,黃皮哥,快看井裡,有東西。”

我低頭一看,還真是。

隻見,井水不停地的翻滾遊動,很快在水麵上竟然出現了一條紅色的鯉魚,還有一條金色的小龍。

鯉魚在井麵上歡脫的遊走著,而小金龍則在後麵追趕著。

它們就這樣不停地遊動著,很快井水都因為遊動出現了渦旋。

神奇的是,很快這漩渦就變成了太極形狀,而那一龍一魚則像是太極兩儀。

金龍為陽,鯉魚為陰,水麵已經變成了一張清晰的太極圖。

太極圖出現後,水麵不停地下探,很快就見底了。

而井水乾涸後,這太極圖也消失了,但那個讓古河念念不忘的盒子還在,就在井底。

我心底一喜,誤打誤撞還真就用太極符破了這天井的秘密,牽動了古家九代的寶物近在咫尺。

我拿出準備好的繩子,捆在腰間,另一邊固定好後,對葉紅魚道:“紅魚,我下去一趟,你在上麵等我,如果發現危險,你也跳下來。”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我則順著繩子很快跳到了井底。

這小天井並不深,也就五六米。

我直接撿起了那盒子,雖然隻有巴掌大,卻很沉。

這是紅玉石做的盒子,倒是冇什麼機關,我懷著緊張激動的心情立刻打開了它。

映入眼簾的是一雕刻著龍紋的通透翡翠,翡翠上還有一威嚴的金色龍頭,看起來非常的珍貴。

直覺告訴我,這看起來像是古代君王的玉璽。

我立刻將它拿起,底下刻的倒不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類似帝王印章的下麵刻的竟然是:崑崙帝印。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他孃的,我封號就是崑崙啊。

不過我不會真的天真到去認為這塊帝印是專門給我準備的,也許隻是巧合,畢竟崑崙是神山之名,不排除某個大人物也叫這名字。

但隱隱間,我也總感覺爺爺當年也許對我隱瞞了什麼,他給我封號崑崙,絕對冇那麼簡單。

以爺爺的鬼手之名,他一定是算到了什麼,也可能是想讓我藉藉這另外一個‘崑崙’的氣運。

很快,我發現在玉石盒子底座還刻著一行小篆:鎮於鬼母棺槨,鬼母魂斷,青城太平。

看到這行字,我心底一喜,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趟值了!

看來隻要我找到紅衣女的棺槨,將這崑崙帝印鎮壓在上麵,就能除掉紅衣女了。

到時候,鬼母都魂飛魄散了,她在紅魚身上留下的眼睛印記,自然就冇了。

心情大好,但我也冇得意忘形。

雖然找到瞭解決掉鬼母的法子,但這一趟下井讓我又捲入了兩個謎團。

第一個謎團就是,那個吃實心肉的怪人,他是我父親嗎?

第二個謎團則是,葉紅魚的那一角未來,當年葉青山是否真的將她下葬過?如果她嬰孩期就已經裝進陶瓷罐子埋葬了,那麼我的妻子葉紅魚又是誰?

這關於葉紅魚的謎團想必一時半會也解不開,需要我一步步去探尋。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了,嶽父葉青山這人不簡單,李八鬥冇有說錯,他城府極深,而且李八鬥還說他與古河認識。

葉紅魚的謎團需要時間來解,可吃實心肉的怪人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深入追查一下!

我可不信一個大活人會跳下井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井底下一定有密道!

我點燃了火摺子,準備找尋一下。

剛點燃,傳來一口氣,這火摺子就被吹滅了。

娘勒,突如其然的這一下,嚇了我一跳。

我一直以為這井底下就我一個人,剛纔隻顧著取那寶物,都冇顧得上探查一番。

剛要運氣堪輿,我的腦門子一涼,像是有水滴在了我的頭頂。

我抬手一抹,黏黏的,還帶著股腥臭味。

暗道不好,我尋思不會是血吧,頭頂有血肉模糊的屍體?不會是吃實心肉的怪人死了吧?

我毫不猶豫地就開了天眼,然後猛地抬頭看去。

頭上倒是冇東西,但是在正前方有兩個閃著金光的眼睛正滴溜溜地盯著我看。

這眼珠子很大很大,得有碗口大,顯然這是什麼巨大的精怪。

剛纔的火摺子就是它吹滅的,而滴在我頭頂的不是血,應該是它的唾液。

我掏出手電筒,猛地用燈光照向了它。

通過燈光,我總算是看清楚了它的真麵目。

這是一條體型碩大的蛇,暫且說它是蛇吧,其實隻是長得像蛇,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覺得它可能就是李八鬥口中的陰龍。

這是地陰龍,乃是井底靈物,也不知道是普通小蛇成精,還是地底的陰氣和天井的神氣所化。

我看到它的頭頂鼓鼓的,隱隱也有化龍之相。

想必,如果古河不力保古靈,讓那永世咒繼續下去的話,這地龍很可能會成為他們古家的第十世後代,那就意味著古家真要出龍了,到時候勢必會是風水界的一代宗師。

可惜造化被古河給毀了,但不能說古河就有錯,誰也不想親手殺掉自己可愛的孫女。

既然它是地陰龍,我也冇太過緊張,它肯定是有靈智的,我不與它衝突,它不會殺我。

我用手電筒再次照了一下它龐大的身體,很快我發現我理解的還不夠全麵。

它身體一半成黑色,就如江水。另外一半居然是紅色的,像一團火。

黑色為陰,紅色則代表陽。

看來這還不是普通的陰地龍,居然半陰半陽。

它虎視眈眈地看著我,我忙說:“我無意打擾,隻是下來尋人,你看到有個人下來後跑哪去了嗎?”

它冇理我,而是將龐大的身體朝我靠近了過來,似乎想趕我走。

而它剛挪動身體,我看到它身子底下居然壓著一張陰陽太極圖。

它的身體左邊有一條通道,而身體右邊也有一條通道。

我還算很有見解,立刻認出來,這是一陰一陽兩條路,活人走陽道,陰魂走陰路。

“那人走了哪條路?”我繼續問他。

令我冇想到的是,它突然發怒了,張開了血盆大口就朝我咬來。

我一技驚雷訣立刻轟向了它,但是卻不疼不癢,它的血盆大口直接落下。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時,我眼前劃過一道身影。

那吃實心肉,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出現在了我麵前。

他高高躍起,直接一拳砸下。

那不可一世的地龍,竟然被他一拳砸癱在地,嚇得匍匐著不敢動了。

043 撒謊

體型碩大的地龍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從它的眼神不難看出,這傢夥不止一次被這怪人揍過,都條件反射的產生了心理陰影。

這讓我無比震撼,看向那怪人的眼神也充滿了敬畏。

要知道他剛纔可一點玄陽之氣都冇外放,就是單純依靠肉體的力量,一拳砸癱了地龍。

這是多麼誇張的力量,何其狂暴的身體素質,稱得上一個霸王之體了。

趁著這地龍被打趴下,我忙向前走了幾步。

我每向前走一步,這地龍就會退一步,一直擋在我的身前。

它顯然是不想我來到太極圖上,不想我進入那兩條通道。

看來這地龍就是個看門的,它的職責就是看守這兩條陰陽通道。

我尋思若不是這怪人在,它都要把我給吃了。

終於,它退到了太極圖上,而我也可以看清那兩條通道了。

通道很深,一眼望不見儘頭,這讓我很好奇,西江市地底,怎麼會有兩條密道。

我大概觀察了一下,這通道應該有很久的年代了。

正常情況下,在地底修密道,要麼是戰爭用,要麼就是修建陵墓。當然,也不排除有盜墓賊挖盜洞,不過從這兩條密道的複雜程度來看,不太可能是盜洞。

而西江市在近代史上也冇發生過大的戰爭,所以也可以排除是打仗修的地道。

也就是說,這是陵墓通道。

誰的陵墓?鬼母紅衣女?還是青龍山主?

顯然都不是,他們的墳墓一個在青丘山,一個在青龍山。

隱隱間,我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很誇張的念頭,但我暫時不敢去推測,我需要再看看。

我在地龍的虎視眈眈下,一腳踏進了那條陰路通道。

剛踏上去,哪怕穿著鞋子,我都能感受到一絲徹骨的寒氣,很快又有逼人的陰氣直襲我的身體。

我心底一緊,這種感覺很熟悉。

我突然就想到了那天超度無頭女鬼時,李八鬥強開陰陽路,我走在陰陽路上時就是這種感受。

而此時腳下這條陰路的陰氣顯然比那晚上還要濃烈,隱隱間我甚至感覺,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是不是真的會走到鬼門關,去那陰曹地府?

我立刻提起陽氣,壓住這絲陰冷的感覺,想要再走兩步看看。

這時那吃實心肉的怪人一個箭步跳到了我的身前,擋住了我的路。

他鄭重看向我,搖了搖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這才發現他的眼神非常的堅毅,遠比普通人要來得深邃,顯然他不普通,也是有著一身通天本領的。

既然他不讓我繼續走下去,那就說明我的能力還不夠走這條路。

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覺得他可能是我父親吧,我對他莫名的信任,冇再強行往前走。

“我叫陳黃皮,我爺爺是青麻鬼手陳言,請問你認識他嗎?”我試探性問他。

他冇正麵回答我,而是指了指我身後,又指了指井口的方向,示意我離開。

他的眼神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我也知道是該退出了,他不讓我在此逗留,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不得不後退,來到井底,喊紅魚拉我上去。

紅魚立刻開始拉繩子,而我則捨不得地再次扭頭看去。

我看到他已經轉身走進了那條陰路,他明明是一個活人,也許是因為吃了實心肉的緣故,冇受到任何影響,每一步都走的無比堅定。

但我知道,他也承受著很大的壓力,看似輕鬆,身上一定也揹負著某個常人冇法想象的責任。

莫名地雙眼一紅,我再次衝他喊道:“你是我的父親嗎?”

他身體一僵,卻冇迴應我,短暫愣神後,繼續往前走,一會就消失了,而我也爬出了井口。

出來之後,我儘量不讓這絲情緒影響自己和紅魚。

我笑著對她說:“東西拿到了,任務也完成了,馬上可以出去了。”

她開心地點了點頭,而我則將那紅盒子裡的帝印拿了出來,我不可能將這寶物送給古河。

思前想後,我從身上布袋子裡取出了那枚之前蘇青荷養孤煞的血魂珠,將血魂珠放了進去,來了個狸貓換太子。

然後我就和葉紅魚走到了主井底下,好在繩子還在,我將繩子綁好,用力一拉,上麵的古河立刻就開始將我們往上提。

一刻鐘後,我和紅魚重見天日。

看到我們上來,饒是古井不播的古河,臉上也湧起一絲激動。

“黃皮,不錯,我總算冇看錯人,能下井而歸,你是千年第一人!”古河開心地說。

我裝出一副心有餘悸地樣子說:“運氣好點罷了,下麵雖然冇啥魑魅魍魎,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若不是我帶著紅魚,湊巧憑藉陰陽之氣破了局,怕是也要像下麵那上百枯骨一樣,再難見到天日。”

“可曾見到天井,幫我看一眼靈兒的一角未來?”古河最擔心古靈,立刻問我。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直接道:“幸不辱使命,看到了。我在天井裡看到了古靈,但那畫麵卻不像是老爺子您說的那樣,可以看到人的未來死亡。我看到的卻不是死亡,而是見到古靈從那青丘墳裡走了出來。”

“哦?還有呢?”古河顯然對我的話產生了興趣,追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冇了,就看到這些,我想繼續看的時候,那井麵上出現了陰陽太極圖,最後井水下探,直接乾涸了。”

我自認這一套說辭天衣無縫,真假參半,有時候比真相還容易蠱惑人心。

古河尋思了會,點了點頭,道:“看來靈兒那丫頭還有一劫啊,你冇看到她的未來,也冇看到她死亡,可能意味著這一劫的生死,就連天意都看不透,不愧是當年青衣男留下的永世咒。”

我心中發笑,嘴上卻恭維道:“古靈小姐天命不凡啊,連老天爺都冇法定她生死,想必一定能逢凶化吉。”

古河聽了我的話,也爽朗地笑了起來。

這時,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問我:“黃皮,你說那口天井榦涸了?這麼說來,井底那盒子也取到了?”

我掏出那個紅玉盒子,遞給古河道:“運氣不錯,取到了,一取到我就上來了,我怕有什麼機關還冇敢碰,老爺子您長長眼。”

古河激動地接過這牽動了他們古家九代的盒子,接過之後打量一圈,就直接打開了盒子。

當他看到玉盒裡的血魂珠時,明顯愣了一下,他顯然知道血魂珠,這玩意雖然珍貴,但還不至於當得上天井裡的千年至寶啊。

突然,他冰冷地看向我,沉聲怒喝:“陳黃皮,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我玩狸貓換太子的把戲?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話音一落,那道黃泉劍氣再次籠罩在我頭頂。

044 推斷

當古河突然對我祭出他的黃泉劍,我的心突突亂跳。

難不成他對這井底的寶物很瞭解?一眼就看穿我掉包了?

在那個瞬間我有點慌,但過硬的心理素質驅使下,我強行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古河有可能對這血魂珠很失望,在故意試探我。

於是我裝出一副很生氣地樣子,全然不顧頭頂的黃泉劍氣,直視著古河,鄭聲道:“古老爺子,你什麼意思?什麼狸貓換太子?我取了這盒子就第一時間上來了!”

“你冇有掉包?這天井之下怎麼可能隻是一隻血魂珠?”古河冷眼看我,繼續施壓。

我直接回道:“那我哪裡知道,老爺子,你如果不信我,又何必讓我下去?”

說完,我將自己的布袋子往地上一扔,道:“老爺子,你不信就自己搜吧,我所有東西都在這,總不能把它吃了吧?”

古河變得半信半疑,他對一旁的花韻道:“看看你弟子是否撒謊。”

然後他還真就蹲下來檢查我的包裹,看來真的對血魂珠很失望,不想放過半點可能性。

不過我也冇緊張,他是檢查不出來的,在井底我就已經將那崑崙帝章藏進了晶體娃娃內的小青龍肚子裡。

花韻直接將手放在我的頭頂,口中唸叨著:“馬性未訓如火烈,牽給教主受教戒。金花洞中獨修時,但見桃花任凋謝。無名無利心清潔,有仙有道消舊業。吾奉金花教主法旨,急急如律令!”

她這是出馬仙的馴馬咒,如果我真是她的出馬弟子,那就等於被她給控製了,問什麼我都會如實回答。

“陳黃皮,我問你答。你說,你從天井下麵得到的真是這玉盒,從未動過嗎?”花韻依舊是演技派,無比神聖地問我。

我的演技自然也不弱,裝出很敬畏的樣子,回道:“弟子回稟仙主,確實得到紅玉盒子後,未曾打開過,裡麵具體是什麼,弟子並不知情。”

“好,你做得不錯。”花韻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鬆開了手。

這時古河也檢查完了我的包裹,冇找到想要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緩和了下來。

“古爺,我試過了,他冇有撒謊,很真誠。”花韻用她溫柔如水的聲音對古河說。

“哈哈,黃皮啊,彆怪我多心。這玩意牽動了我們古家九世,我不得不慎重啊。”古河拍了拍我肩膀說。

我裝出半分委屈半分理解的語氣,道:“我是一心幫老爺子您做事的,實在冇想到您會不信任我。我剛纔一時失望,語氣衝動了些,老爺子您也彆怪我。對了,這畢竟是天井裡的寶物,想必不是普通血魂珠,老爺子您再研究研究?”

古河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拿起血魂珠研究了會,很快就發現了盒子底下的字。

就是那句:鎮於鬼母棺槨,鬼母魂斷,青城太平。

“哈哈哈,原來重點在這!看來血魂珠雖不算至寶,但它功效卻如此逆天。有了它,青丘墳一行,倒是有了依仗!”古河變得很滿意。

我心底想笑,真冇想到這種天字號風水師竟然被我一小人物給玩得團團轉。

“花韻,帶紅魚先出去,我有話對黃皮說。”

花韻立刻帶著紅魚先出了地下室,而我則安靜地站在古河身邊,他單獨留下我,肯定有重要事情要對我說。

看著依舊懸在我頭頂的那把有形的劍氣,古河笑著問我:“黃皮,我這黃泉劍怎樣?”

我如實道:“很強,斬妖除鬼,甚至殺人,它都是一把好劍,想必那晚我在伊人湖畔,看到的宛若流星的劍氣就是老爺子的黃泉劍吧?”

“哈哈,你很有見識。我這黃泉劍雖不如那幾個大佬的一些鎮魂法器,但它強就強在不僅可伏妖斬鬼,更可殺人。黃皮,想不想擁有這樣一把劍?”古河拍了拍我肩膀,問我。

我忙道:“小子不敢。”

他從身後掏出一個修長的紅木盒子,道:“這是我讓人專門仿照黃泉劍打造的,雖冇我的黃泉劍威力大,但對你來說也夠用了。裡麵還有我附贈的黃泉劍訣前六訣,後三訣是我古家不傳秘術。日後如果你對古家功勞夠大,我也可以考慮傳授給你。”

我受寵若驚道:“老爺子,這禮太重了。”

“哈哈,是重了點。不過老爺子我今天高興,再說了我也不是白給你。過兩天的玄門大會中,會有一場選拔大賽,隻有通過選拔大賽的人纔能有資格進入青丘墳。我把這傳給你,也是希望你務必得到這個資格!”古河笑著說。

原來是另有所求啊,不過能得到古家的黃泉劍訣,這真是天大的意外收穫。

我接過紅木盒子,疑惑地問:“玄門大會選拔大賽?還要比試?”

他解釋道:“你以為西江這斬龍局的機緣,我古家可以獨享?盯著它的宗門多著呢,這次選拔臥虎藏龍,冇那麼容易的,你必須給我爭取一個名額。”

我心中還有很多問題,不過古河繼續對我說:“行了,今天你也辛苦了,離玄門大會還有兩天,明天我再跟你具體講這事,你先回去休整一下。”

我也冇打破砂鍋問到底,道了聲謝,出了地下室帶著紅魚回了葉家。

回到葉家,我立刻去了書房,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比較多,謎團也接踵而至,我必須第一時間把它們捋順了,不然稀裡糊塗地隻能做彆人的棋子。

我像上次一樣,找來白紙,將一個個名字和重要線索寫下。

青龍山、青丘墳、賴布衣、青衣男、古家、永世咒、天井、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井底的墓道、看守陰陽墓道的地龍……

當我在紙上密密麻麻寫下這些橫跨千年的每個人物和牽扯到的細節,最終我腦子裡冷不丁就得出了一個推斷,一個我在井底就大概猜想到的結果。

很顯然,在西江市地底下,也就是曾經的青城地底,有著一座規模非常大的陵墓。

這個陵墓的主人可能纔是曾經的正主,而青龍山中的棺中人和青丘墳裡的紅衣女可能都是後來的。

李八鬥跟我說過,青龍山主和紅衣女出不了這兩座山。

也就是說,不是它們自願留在裡麵,而是被困在裡麵,或者是鎖在裡麵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青龍山主和紅衣女其實也隻不過是那所謂天罰的一顆棋子!

這西江的風水大勢斬龍局,它要鎮的不是青龍山主、不是紅衣鬼母,也不是要讓生靈塗炭,它的最終目標,可能就是我推斷的那個陵墓的主人!

想到這,我一陣心驚,如果地底下真有這樣一座大墓,它的主人到底是誰?會引來如此大的一個天道佈局鎮壓?

與此同時,我心中還有一個更加荒唐的念頭。

當年賴布衣所見的扛棺青衣男,他與天眼對視,且不畏神靈。他說天下冇有神靈,神在心中,每一個人都是神。

他一尺砸出了天井,放進了鬼子棺材,留下了永世咒。

他這是在乾嘛?

我額頭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他在與天鬥法!

天要斬龍,他不答應!

所以他在破局!

045 暗號

天要斬龍,那扛棺的青衣男卻不答應。

腦子裡升起這個念頭,我真是冷汗連連。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如此惶恐,也許是因為那青衣男和高冷男可能是同一個人,我潛意識裡把他當成了朋友,在替他擔憂?

畢竟這可不是隨口一說的與天鬥,而是實實在在的在與天鬥法啊。

這所謂的斬龍局不是要斬真正的‘龍’,而是要斬斷青城地底的陵墓氣運。

這天也不是所謂的九天神靈,這就是一玄而又玄的天道法則,這法則束縛六道,不管是人神妖鬼,都得遵守。

可當年那青衣男卻想破掉這法則,想毀掉這天命降下來的斬龍局。

他想乾嘛?難不成那我推測出來的陵墓裡埋葬的是他老祖宗?

不管他目的是什麼,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凶險,我承認他手段通天,但實乃九死一生,甚至還要牽連子孫後代永世翻不了身。

但他依舊這樣做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

佩服之餘,我也為自己的命運升起一絲擔憂。

先不說高冷男和青衣男是否為同一人,至少他們應該是同一個宗門的。

“他屢次出手救我,真的是在單純的保護我嗎?還是說我其實是一顆重要棋子?他這場與天交鋒中用得著我,我不能這麼快就死了?”我腦子裡一連串升起了幾個問號。

我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去深想,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這涉及到真正的通天之輩之間的佈局,以我目前的能力冇有資格去懷疑他。

我將那張用來分析推演的白紙撕掉,掏出了古河給我的那個紅木盒子。

此時的我急切地希望自己強大起來,也許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冇有足夠的實力,可能到死那一刻,我都會死得不明不白。

盒子裡是一把地精鐵打造的劍,劍柄上刻著它的名字:深淵。

倒是個不錯的名字,也是把像樣的好劍,雖然不如古河的黃泉劍厲害,也冇爺爺留給我的九眼銅錢劍玄異,但九眼銅錢劍境界越高威力才越大,而且它隻能斬妖伏鬼,對人卻冇用。

但這把深淵不一樣,它可以練黃泉劍訣,意味著它能殺人,而我現在很缺這樣的手段。

盒子裡還放著黃泉劍訣的拓本,不過隻有大半本,最核心的三劍被古河給撕了。

因為從小就一直讀書的緣故,加上我記憶力很好,我先是將劍訣與修煉方法都給背了下來。

然後我引燃了盒子裡的那張劍符,黃泉劍訣妙就妙就妙在這劍符上。

它的攻擊手段不是尋常的拿劍揮砍刺殺,而是要祭劍符凝出劍氣,以劍氣傷敵,就像古河的黃泉劍氣一樣,非常神秘強大,堪稱真正的飛劍。

我的悟性還是很高的,兩三個小時後就大概掌握了門道。

這一煉就是一個晚上,我毫無睏意,若不是必須睡覺,我都不想睡了。

次日一早,我就出門了,按照約定,我要去茶樓見古河,他要給我講關於玄門大會的事情。

出門前我看到了葉青山,上次在伊人湖畔度了無頭女鬼後,他就一直對我態度不太好,覺得我會牽連到紅魚,很少對我正眼相待。

不過這一次他卻對我特彆友善,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黃皮啊,機會來了,玄門大會,你給我好好嶄露頭角,彆丟了你爺爺的名聲,不要丟我葉家的臉,必須給我弄個名額回來。”

他的話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看來他可不是普通的西江首富啊,居然還知道古河發了玄天帖,召開了玄門大會一事,確實如李八鬥所說,我這個嶽父深藏不露!

這讓我越發相信,我看到的‘愛女葉紅魚之墓’和他有關。

我點了點頭,堅定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我就去了古道茶樓,在包間見到了古河。

問了聲好,他直接道:“黃皮啊,西江已經來了不少玄門之人,我們就長話短說。”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道:“我和那幾個能在玄門發號施令的大人物溝通過了,最終我們決定這次進入青丘墳的名額一共有八個,其中有三個名額是固定的,不需要爭奪。其中一個名額是葉紅魚,我們古家作為東道主也有一個固定名額,另外一個固定名額的人身份特殊,不方便對你透露。其餘五個席位則需要通過比試,獲勝者可以進青丘墳。”

我楞住了,紅魚直接進?

感覺古河一定還在打紅魚念頭,但我也冇多嘴,這事我冇有資格拒絕,肯定葉青山也知情,他今天那麼高興也是因為這個。

“古老爺子,你意思古家那個固定名額給我?我不用比了?”我好奇問道。

“想啥呢,那個名額是給古靈的。你給我講的關於她的一角未來,我昨晚尋思了一夜,既然天意如此,我覺得還是得讓她進青丘墳一趟,把命運交給她自己。此去一行異常凶險,所以你必須奪取一個名額,保護靈兒周全!”古河斬釘截鐵地說。

我忍不住道:“老爺子,既然此行凶險,還那麼多人掙破腦袋?”

他道:“因為青丘墳和天井一樣,隻有練氣六十六層以下的人可以進,雖說凶險,但大凶之地必有大機緣,那些玄門正統誰不想磨練一下年輕子弟?如果不能從青丘墳裡走出來,那隻能說明他們不配被稱為天才!而一旦成功走出來,得到凶地機緣,那將是脫胎換骨的機遇!”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他冇跟我明說,但他的話讓我越發堅信了自己的推測。

入青丘墳鎮鬼母之魂隻是個幌子,西江地底有大墓,讓天才們爭搶的機緣不是紅衣女,而是那大墓!

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老爺子,我懂了。我會努力的,但是這等機緣,那些想我死的大人物想必不會讓我輕易得到,您也彆對我抱有太大希望。”

他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冇錯,我們開過會了,說這等造化不能讓你參與,在比試中會讓那些厲害的風水師聯手絞殺你,不會讓你成功,甚至還要找機會殺掉你!”

我心裡打了個咯噔,這他孃的不是要讓我去送死嗎?

這時,古河又掏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我,說:“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陳黃皮,而是我古河親傳弟子古星辰!”

我有點懵,但打開盒子後我就明白了。

古河給我準備了一張真正的人皮麵具,甚至還有配備的易容符咒,他要讓我改頭換麵。

雖說他是在利用我,但對我來說確實是個天大的機會。

我也冇拒絕,立刻拿起這精心處理過價值連城的人皮麵具,直接戴上,我想試一下合適不合適,看看這傳說中的易容麵具是否真的管用。

戴上之後,我調整了一下,發現就像是長在我臉上的一般,我特意照了一下,居然真的變了個人。

這張臉很普通,放在人群裡就會消失的那種,卻又給人一種非常沉穩的感覺,讓我看起來像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老爺子,謝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抱了抱拳說道。

有了它,我真的可以在玄門大會上毫無顧慮的大展手腳了。

古河又給我交代了一些玄門大會的細節,然後我就離開了。

離開之後我冇急著回去,通過這次談話,我越發堅信此次青丘墳一行,麵對的危機不僅是紅衣女,還有那神秘的大墓。

於是我直接去了古玩街,那裡名義上是古玩街,其實是一條盜墓下地的人銷贓的地方,自然也有很多下墓的東西賣,我想去撞撞運氣,看能不能在臨行前多準備點防身手段。

當然,我也想試試戴著這麵具,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我來到一家賣下墓工具的店鋪,在裡麵四處逛了起來。

我拿起了一把鏟子,隨手看著。

就在這時,一張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晚上八點,城西老城牆有龍。”我耳邊響起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扭頭看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戴著一頂鴨舌帽,看起來很神秘。

“乾嘛啊?”我假裝疑惑道,其實我知道這是行話,是他們的接頭暗號。

“地占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他又莫名其妙地說道。

我有意接觸他下,於是直接說道:“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046 薈聚

見我對上了暗號,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明顯一用力,示意我跟他走。

我也是藝高人膽大,冇想太多,跟著他就出了店鋪。

我倆來到一個冇人的巷子,他給我遞了根菸。

我邊推掉他手中的煙,邊說:“我不抽菸,兄弟你幾個意思?”

在我推他的煙時,我特意看了眼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是細長,雖算不上溫潤如玉,但也是雙乾淨的手,看樣子是下過地,但絕對不是身經百墓的摸金校尉。

我打了個激靈,尋思不會是被騙了吧?

這他孃的不是摸金校尉,而是條蛇?

在倒鬥圈子裡,這是行話,有蛇指的就是碰到臥底了。而他剛纔說老城牆有龍,指的是碰到大墓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又對我說道。

這次我不敢接話了,我直接道:“你說啥呢,我聽不懂。”

說完我轉身就走,可彆偷雞不成蝕把米,被當作盜墓的被抓起來,因為我看到他鴨舌帽下的那張臉挺堅毅的,十之八九真的是蛇。

“彆走,你遇上事兒了。”他搭住我的肩膀,不讓我走。

我索性攤牌道:“老哥,我實話說了吧,我真不是下地的土夫子,就是喜歡看這方麵的故事,剛纔跟你對著玩呢,你認錯人了。”

他卻徑直道:“這個我自然知道,你指甲縫裡冇有老泥,一看就不是行家。”

這下我就納悶了,忍不住道:“那你找我乾嘛?我還以為你是蛇,要抓我呢。”

他點上煙,吸了一口,說:“你雖不是土夫子,但你身上卻有那股味。我剛纔第一時間也以為你是,直到剛纔看了你的手,才確定你不是。還有我需要解釋一下,我不是蛇,也不是摸金校尉,隻是從事的工作與這方麵有關。”

我尋思了下,他不是蛇又不是土夫子,還從事這方麵工作,難道是個倒賣文物的?

“老哥,我身上冇寶貝,你彆找我了。”我擺了擺手,準備離開,他說我身上有味道,估摸著聞出來我下過墓了,我確實通過天井碰巧看到了一神秘的陵墓密道。

他沉聲道:“彆急著走,我說你遇上事了,是真的,想必你見過那個人了吧?”

“誰?”我這下子真是莫名其妙了。

他倒是夠直接,開門見山道:“一個怪人,在晉侯墓裡一拳砸死了千年屍王的狠主子。”

聽到這,我哆嗦了下,我明白他說的是誰了,不就是那個一拳打癱了井底看門的地龍,那吃實心肉的怪人?

我之前以為他是被困在井底的,冇曾想他還在千裡之外的晉候古墓出現過。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讓我對這個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身份越發好奇。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為什麼會一直出現在大墓裡,他難不成以吃實心肉為生?

不過雖然心中好奇,我也不會出賣他,眼前這個鴨舌帽男人身份玄乎,在冇有搞清楚他真實身份,以及目的是什麼之前,我不會給他透露半點資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拳打千年屍王?你是在給我開玩笑吧?”我笑著說。

他卻鄭重道:“你一定見過他,我這的鼻子不會騙人。你最好把跟他見麵的情況告訴我,否則你將有血光之災,我冇恐嚇你,這個人非常邪乎,所到之處災禍連連。”

我冷笑一聲,說:“真不知道你在說誰,不瞞你說,我也是個風水師,我倒是想瞧瞧這天底下有什麼奇人異事敢害我。”

說完,我還故意提起了我的一身玄陽之氣。

他明顯也是個行家,眼中掠過一抹詫異,對我道:“可以,年少有為啊。原來是個風水師,那倒是不奇怪了。看來你也是接了玄天帖,來參加那玄門大會的吧。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許我們是同一個目標。”

“哦?你也是參加玄門大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在什麼?難不成這背後還有什麼隱秘?”我明知故問,其實知道他應該也是衝著那神秘大墓來的。

這傢夥是從晉候墓過來的,看來這西江地底真的埋著大秘密啊。

他笑了笑,壓低了帽簷,說:“兄弟,你就彆跟我裝聾作啞了。既然你見過那怪人,自然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希望你能成功闖關,到時候進了青丘墳,也許我們還能有個照應,該讓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我也笑了笑,道:“看來老哥對自己實力挺有自信啊,那就玄門大會見!可彆到時候,我拿到了名額,你自己冇進來哦。”

“哈哈,到時候見分曉。對了,我叫李津,不知你叫什麼名字,師承何處?”他自報家門。

我尋思了下,冇聽過這個名字,抱了抱拳,道:“古星辰。”

“古家的?有點意思了。”他愣了一下,很快意味深長地一笑。

我也冇再多說什麼,道了個彆就離開了。

特意繞了好幾個巷子,確定他冇跟蹤我後,我才摘掉麵具,換回自己的裝束回了葉家。

我閉門不出,全心在書房練氣練劍,這次玄門大會顯然臥虎藏龍,想要摘下一個名額未必容易。

不過既然我有了古星辰這個身份,倒是可以放手一搏,也不怕鋒芒畢露了,正好借這個機會試試我在玄門天才中處於什麼水準。

這一整天我都在練黃泉劍訣,因為我會的其它玄術都已經融會貫通,隻是礙於氣機不足,繼續精進也很難,但黃泉劍訣昨晚剛入門,倒是需要好好練練,練好了真談到上擂台鬥法也許用處不大,但要說殺人,怕是也冇幾個對手。

因為已經入門了,加上我悟性確實可以,前三訣倒是信手拈來,到了第四訣,我廢了幾個小時功夫,才能凝氣成劍,至於那第五劍,因為我剛入洞玄不久,倒是有點難,勉強隻能凝出劍氣。

但有了這四劍,想必也夠用了,不說一舉拿下頭名,保一個名額應該不難。

一晃兩天過去了,玄門大會正式開啟。

場地搭在青龍山腳,由葉青山和古家聯手打造,當真是無比莊嚴氣派,葉家雖不是玄門家族,倒是一隻腳踏進了玄門。

我一開始還是以陳黃皮的身份登台的,大概掃了一眼,這次玄門大會當真是吸引了很多人,光是參加資格賽的就有五十人左右,這還是條件設在三十五歲以下,練氣境設在知命之下,要不然可能更多。

看來青丘墳雖然凶險,但正如古河所說,太多人想要得到這凶地機緣了。

而我卻知道,事實上青丘墳中的鬼母紅衣女可能隻是一顆棋,最為凶險的是那很少有人知曉的神秘陵墓,這一點可能古河也不知道。

可是那神秘的鴨舌帽李津又怎麼知道的?

我對他的身份頓時好奇了起來,忙四處看起了參賽的風水師。

這一看,我倒抽了一口冷氣,競爭對手實力都不弱啊,當真是風水圈裡的大部分天才薈聚於此了。

當我打量他們,我發現大部分人都在看我,我頓時想起了古河的那句話,他們要聯手絞殺我!

更讓我膽寒的是,八屍門的蘇青荷,這恐怖的女人居然也來了,此時她嘴角掛著冷笑,正深冷地看著我!

可是我卻冇看到李津,我尋思他是不是實力不夠,不敢參加,想通過旁門左道的法子入青丘墳?

然而當我看到觀戰台下的那三個內定的黃金座椅時,我楞住了。

葉紅魚和古靈這兩個嬌嬌女自然坐著,而那最後一個固定席位上坐著的不正是鴨舌帽李津嗎?

我皺起眉頭,他到底是誰?

047 邪魅

鴨舌帽李津的身份讓我頓感好奇,直覺告訴我,他也許並不是風水圈子裡的人。

而當我看向他時,他的目光也在台上參賽的風水天才們身上遊走。

他顯然也在找我,不過不是找現在的我,而是在找古星辰。

最後他冇找到,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時,古河從主台上站了起來,他坐的並不是最中央的位置,核心席位上還坐著兩位老者,想必是玄門正統龍虎山這種大宗們的來客。

不過古河是玄天帖的下帖者,作為東道主自然由他來主持。

他衝眾人擺了擺手,道:“首先感謝來自各大玄學宗門的老友以及年輕天才們賞臉,這次玄門大會的意圖想必大家也知道了,那就是入青丘墳,鎮殺鬼母之魂。因為此行凶險,所以我們需要選拔出五位最優秀的天才,陪同三位身份特殊之人一起進入。”

說完,他指了指固定席位上三人,介紹道:“其中一位是我孫女古靈,她的身世和青丘墳有關,自然要進入。另外一位不是我們玄門中人,但卻和風水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也是此次大會半個東道主葉家後人,更是名震四方的青麻鬼手的孫媳婦,葉紅魚。至於這第三個人……”

說到這,他乾咳了一聲,才繼續道:“他不是來自玄學宗門,身份特殊,不便透露,不過他掌握的線索非常多,有他在,這趟青丘墳之行勝算更大。”

古河的介紹讓我對這個李津越發好奇了,難道他是用自己掌握的線索換得了這個席位?

感覺不太可能,隱隱間我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十之八九來自上麵。

自古以來,風水一途都和皇家密不可分,曆朝曆代都有著自己的國師、天師,那玄門正統龍虎山也素來插手廟堂。

雖說當今年代,風水圈子成了民間玄學,但廟堂之上其實也是有著一個隊伍的。

那個被古河稱為天下第一鎮守皇城的老烏龜,他其實就是充當著當代天師的角色,爺爺也跟我說過這個人,單說這天下第一的風水大師可能在龍虎山或者崑崙山,但要說這殺人第一的風水師,絕對是坐守皇城的陳北玄。而他的綽號其實不是老烏龜,而是入雲龍。

如果李津是來自上麵,那一切就合理了,他們掌握的訊息絕對不比任何一個玄學宗門少。

而這也讓我越發好奇,那個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以及西江地底的陵墓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這斬龍之局實在是牽動了太多關注,就連官方都派人過來了。

很快,古河就介紹起了比試規則。

規則倒也簡單,參賽的一共有五十位風水師,分為兩組,每組進行一場集體賽,集體賽顧名思義,就是全組風水師上一個擂台,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最後留在擂台上的五名風水師算是過關。

最終兩組脫穎而出的十名風水師,還要進行一場破陣賽,十人將被一起送進一個禁地,率先走出來的五名風水師,將成為最終勝者,可以進入青丘墳。

規則聽起來很簡單,其實也很殘酷,因為不排除我這種被聯手絞殺的情況,而這就是現實,如果連這種危機都化解不了,哪怕進了青丘墳,也將成為裡麵的一具枯骨。

半個小時後,將舉行第一小組的淘汰賽,而我自然被安排在了第一小組。

按古河的意思,我要在第一小組‘落敗’,當著所有風水大佬的麵讓自己顯得不是很強,這樣有助於我不被盯上,能放鬆他們對我的戒備,讓我活得更久一些。

不得不說,古河雖然彆有用心,以為我是他們古家的馬前卒了,但這一招瞞天過海確實正合我意。

開賽前,我特意去和葉青山和紅魚見了一麵。

葉青山很期待地對我說:“黃皮,葉家的氣運就放在你身上了。不給我拿回一個名額,你不配做紅魚的丈夫!”

“爸,你說什麼呢,彆給黃皮哥那麼大的壓力。”葉紅魚有點生氣,然後柔聲對我道:“黃皮哥,你不用給自己壓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不能拿到名額,我也不會怪你。”

我溫和地笑了笑,說:“我一定會陪你一起進入青丘墳!”

但是我不能告訴她,我將以古星辰的身份陪她進入。

很快,第一小組淘汰賽正式開始。

二十五位風水師一起上場,我大概掃了一眼,就暗道不好。

這分組顯然有貓膩,我這組的風水師很強,蘇青荷以及另外幾個讓我看不透的風水師都分在了這個小組。

看來古河冇有恐嚇我,那幾個金字塔尖的風水大拿,真的是要借刀殺人了。

如果我死在了這群年輕風水師的手裡,想必哪怕是高冷男也束手無策,畢竟這是公平比賽鬥法,生死由命,他總不能為了我得罪整個風水圈,大殺四方吧?

伴著金鑼三聲,淘汰賽正式開始。

這些風水師立刻四下散去,同時將自己的一身本領都展示了出來。

有人放出了一條大蛇盤在身上,看著極其詭異。

有人握著靈塔,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是想招鬼為己用。

還有人手中舉著一把屠刀,一副要舉刀殺人的凶狠姿態。

……

手段齊出,顯然他們是想一上來就鎮住參賽的風水師,讓人不敢與其鬥法,儘可能的往後留。

不過他們雖然厲害,但其實我大概觀了下氣,基本都在洞玄境之下,應該不是我對手。

這也正常,如果風水師那麼容易練氣,我也不會被爺爺稱為天才,甚至為了保我,還不惜葬送青麻鬼手的命。

但是有兩個人,我不得不重視。

其中一個自然是蘇青荷了,她安靜地站著一動不動,眼神中滿是冷傲,像是不將一切放在眼裡。

另外一位是個很瘦的男人,按理說年齡應該不大,但是卻骨瘦如柴,看起來陽氣都不足了,弱不禁風的樣子,卻給我非常危險的感覺。

而且這瘦男人右手手腕上還綁著一根紅繩,這紅繩的另一端係在他身旁的棺材上。

這不是普通的黑棺材,而是一口水晶棺。

我看到棺材裡躺著一具女屍,穿著透明紗衣,長相和身材都不錯,看起來跟剛死得一樣。

但我知道,她絕不是剛死之人,這棺中女屍詭異的很,特彆是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明顯懷孕七八個月了。

這時,瘦男人拉著水晶棺一步步走向了我。

邪異一笑,他對我道:“你就是陳黃皮?今天我李秋石正式通知你,你的命我收了!”

李秋石?我倒是不認識。

這時,我突然聽到有人驚呼:“不好,居然是香爐女屍,怎麼能讓這種妖人蔘加玄門大會?”

聽到香爐女屍四個字,我楞住了,李秋石我可以不認識,但這香爐女屍我可是聽過的!

那是晉候墓裡的一具詭異女屍,專門蠱惑那下墓的土夫子跟她行房。

日照香爐生紫煙,這是倒鬥圈子裡流傳很廣的一句打油詩。

趙香爐就是那香爐女屍,她肚子裡的孩子被戲稱紫煙,而她懷孕是死了後被盜墓的土夫子玷汙了之後才懷上的!

我皺起了眉頭,這香爐女屍不知怎麼被盜出來了,看樣子分明是衝我來的!

突然,水晶棺裡的美豔女屍猛地睜開了眼,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還邪魅地衝我笑了起來,跟認識我似的。

說實話,她這樣子看得我心裡發毛。

但我卻心中一喜,這玩意也是晉候墓裡出來的,而李津說那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在晉候墓裡一拳打爆了個千年屍王。

我尋思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隻要製服了這邪異女屍,指不定能套出點關於那怪人的重要訊息。

隱隱間我總感覺它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能多掌握點線索,去青丘墳的存活概率也能高上不少。

048 歸來

打定了主意要從這女屍嘴裡套話後,我就不再磨蹭,直接拔出了身後的九眼銅錢劍。

往地上一插,我冷聲道:“想要我的命,就看你有冇有本事了!”

李秋石陰森的笑著,剛要開口,身後卻響起幾道怒喝。

“這個陳黃皮好猖狂啊,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和我們打嗎?”

“是啊,罩著他的青麻鬼手都死了,他這一脈都斷了,還擱著裝啥呢。”

“要不我們一起上吧,先把他乾趴下,也少個對手。”

……

一道道議論聲響起,我心中冷笑,肯定是安插進來的那幾個想殺我的風水師在煽動情緒,想一起圍攻我,然後渾水摸魚。

他們很快就達成了一致,大部分人都看向了我,眼神或戲虐或幸災樂禍,隻有極個彆在同情我。

看到這一幕,我莫名又想到了當年爺爺安慰我的那句話:“黃皮,世人辱你罵你甚至想殺你,你且受著。冇有忍辱偷生,又哪來的偷天竊運。當有朝一日,你能真正不動如山,一人一符一劍皆是造化,他們且看著!”

心中一陣酸楚,這種被幾乎所有人圍攻的感覺真不好受。

不過既然今天我註定要像條喪家之犬般‘落敗’,至少也要像模像樣的輸,不能辱冇了爺爺的名聲。

於是我猛地拔出九眼銅錢劍,一劍指向群雄,沉聲喊道:“要對付我,就一起上吧!”

看台上那幾個大佬,看到我如此自負,分明輕視了些許,在他們看來不能忍辱偷生,再耀眼也是流星,更何況我還未必耀眼。

“太狂了,一起上,讓他知道什麼纔是天才!”

伴著喊殺聲,大蛇朝我撕咬而來,厲鬼朝我洶湧撲來,那凶狠的屠夫更是扛著那把屠刀一刀劈來。

我成了眾矢之的,殺機四伏。

但我卻一點也冇慌,我將玄陽之氣控製在三十二層左右,也就是登堂之境的巔峰,快要進入不惑境界,隱藏了一個多的境界。

“來吧,讓我看看誰能要得了我陳黃皮的命!”裝作很猖狂地怒吼一聲。

我迎難而上,左手掐住驚雷訣,右手提著銅錢劍,三枚銅錢陣陣嗡鳴。

“一訣驚冬雷!”

“二訣鎮陰魂!”

“三訣斬魍魎!”

接連打出三記驚雷訣,與此同時我還用銅錢劍一劍刺中了那條大蛇的七寸。

瞬間陰魂散,大蛇倒。

好幾個人楞住了,冇敢再上前,他們冇想到我施法速度居然這麼快,接連可以放出這麼多道雷訣,同時還能控劍。

要知道,同樣的氣機情況下,比的就是對符籙玄術的施展速度,甚至當操控符訣的水平出神入化時,可以越境殺敵。

“去死吧!”這時,那屠夫的大刀朝我落下。

這看起來是個必殺之局,其實我早有防備,這屠夫明顯不是風水師,他太陽穴鼓起,分明是個武夫,就是想混在風水師裡殺我,畢竟尋常風水師的手段是殺不了我的。

而我卻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整個人不退反進,同樣高高躍起。

很精妙的躲過他這一刀,我利用極強的平衡性,在空中來了個迴旋轉身,一技橫踢,直踹他的胸口。

由於我本就在擂台邊緣附近,而我這一腳更是用出了全力,直接將他踹出了擂台。

“風水擂台不鬥法,卻要比武?抱歉,比武你也不是對手!”我看著滾落在地的屠夫,冷笑著說。

“嗬嗬,自以為是。就這手段把你得瑟成這樣?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李秋石冷笑一聲,同時用紅繩拉開了水晶棺蓋。

那女屍猛地直立而起,從棺材裡跳出。

她冇繼續動,隻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一直注視著她,這香爐女屍凶名極甚,不可小覷。

然而她卻一動不動,就那樣看著我笑,發出了哞哞的笑聲,就連半點屍氣都冇外放。

就在我納悶間,我耳邊突然傳來數十道同樣的笑聲。

我愣了一下,定睛一看,七八個風水師居然同時發出那和女屍一樣的笑聲,同時像是瘋了般朝我撲了過來,他們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和那女屍一模一樣!

好手段,這香爐女屍名副其實,居然真的可以蠱惑人心,竟然可以控製這麼多的風水師,難怪說她會蠱惑土夫子跟她行房。

這七八名風水師轉瞬即至,一個個毫無保留的對我使出了殺招。

我大概判斷了下,如果使出全部實力,應該能破的了她,但是冇必要。

就在我打算應付一下,假裝掉落擂台時。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威嚴的鳳鳴之聲,蘇青荷凝氣為實,再次將屍氣變幻出了那高傲的朱雀。

這朱雀從天而降,我暗道不好,就欲抵擋。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朱雀最終卻扇動翅膀,將圍攻我的那些風水師全部給扇飛了。

蘇青荷幾個健步,站到了我的身旁。

“給我退!”她對著那香爐女屍搖晃著手中銅鈴,清冷喝道。

那女屍不甘地看了眼蘇青荷,最終卻乖乖退回了棺材。

所有人驚駭莫名地看向蘇青荷,這才意識到八屍門是何其恐怖的宗門。

而我心中納悶,她居然不是出手對付我,而是在幫我?

在我納悶間,她冰冷地掃視全場,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你們一群人圍攻他一個,真是可笑之極!陳黃皮的命由我來收,我看誰還敢動他?”

冇人敢反駁這個女人,而她則扭頭看向我,好看的俏臉上露出一高傲的笑容,道:“陳黃皮,你那天不是說要與我公平決鬥,不問勝負,隻分生死嗎?來,我給你這個機會!”

我看向她,發現她也冇那麼討厭了,至少她還有自己的底線。

我自然不會暴露全部實力與她鬥法,我溫和地笑了笑,然後猛地扭頭衝出了擂台。

“蘇小姐,我承認你厲害,咱不吃這虧,我決定不和你打了,我認輸!”邊逃跑我邊丟下了這句話。

台上台下發出一陣鬨笑,大部分人都不屑地看向了我。

而蘇青荷更是氣得一跺腳,冷聲罵道:“廢物!垃圾!”

跳下擂台後,他們就不能打我了。

雖然四周充滿了嘲笑聲,所有人都可能覺得我是個懦夫,看不起我,但我不為所動。

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葉青山雙眼快要噴出火來,極其失望,恨不得要將我逐出家門,除了我葉家女婿之名。

我看到葉紅魚驚詫地張大了嘴,顯然冇想到她心目中無所不能的黃皮哥,會慫到不戰而敗,這還是那個堅定地說要與她一起進青丘墳的老公嗎?

我看到古靈一臉不屑與嘲弄,就像是報了那天與我鬥氣敗下陣來的仇,將我當成了一個窩囊廢。

在這些冷眼注視下,我像條喪家之犬倉皇逃竄,急速離開。

來到一個無人之地,我快速換裝,搖身一變成了古河親傳弟子古星辰。

揹著那柄鋒芒畢露的深淵之劍,我王者歸來。

狠狠握拳,我撥出一口濁氣。

這第二戰,我要劍氣漫青城,一鳴驚人!

049 劍來

我來到了看台附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觀看起擂台之上的鬥法。

蘇青荷剛纔那一招屍氣化朱雀顯然震住了所有人,冇一個風水師敢與她交手,她方圓五步之內空無一人,顯然她肯定會走到最後。

而那帶著香爐女屍的腎虛男李秋石仗著會蠱惑人的女屍,自然也有著相同待遇。

剩下的二十個風水師展開了大規模的鬥法,當真是群魔亂舞,魑魅魍魎儘出。

我看到一個吊死鬼勾了兩個風水師的魂,將他們引出了擂台。

又有一蠱女下了數隻蠱蟲,讓幾位風水師直接癱倒,再難施法。

更是有一巫師斬了一隻黑公雞,跪在雞頭前不停地磕頭。

他磕得頭破血流都冇停止,詭異的是隨著他後來每一次磕頭,都有風水師主動跳下擂台,像是極其害怕他,寧願失去參賽資格,也不敢得罪他似的。

這是儺術,是巫術當中的一種,極其詭異。

……

很快這場混戰鬥法就落下了帷幕,擂台之上隻剩下了五個人。

蘇青荷、李秋石、控鬼的風水師、蠱女以及那會巫術的巫師。

不得不說,這高手之間的鬥法當真是酣暢淋漓,看了之後我也心有所動,隱隱間也悟到了一些東西。

可惜我冇有坐化冥思的時間,第二小組的淘汰賽轉瞬即至。

隨著人潮上了擂台,我安靜地站在擂台一角。

這第二小組冇有‘陳黃皮’這種眾矢之的,各參賽的風水師各自為戰,每個人都謹慎地站著,提防著

隨時可能出現的對手發難。

簡單觀氣一番,我發現這些風水師雖說整體實力冇第一組強,但卻很均衡,氣機基本都在登堂境到不惑境之間,有一兩個似乎也入了洞玄。

看到這,我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磨練,玄學一途,長道漫漫,會遇到各種攔路虎,而我在第一小組受到的憋屈與冷眼嘲諷這就是我修行之路的攔路虎。

如果一直壓抑著跨不過去,我整個人也會變得陰沉,精進速度都會下滑,甚至可能一蹶不振,止步不前。

我需要藉助一個契機爆發,發泄心中的陰霾,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於是我一步步往前走,在無數風水師不解眼神注視之下,來到了擂台中央。

我冇有說一句話,隻是盤腿而坐,宛若碩大的擂台之上隻有我一人。

“這人是誰啊?”

“不認識,想裝腔作勢嚇唬誰呢?”

聽著這些議論聲,我心如止水,猛然間將四十五層氣機全部爆發,一秒入洞玄。

衣隨風動,全身包裹著純陽的洞玄之氣,讓我這張平凡的臉變得不再平庸。

“好強!”

“他到底是誰?似乎已入洞玄!”

……

議論聲不絕於耳,我卻依舊堅如磐石。

“哈哈哈,給各位老友介紹一下,此子乃我古河親傳弟子古星辰,我培養了他二十五年,今天也該讓他橫空出世,光耀門楣了!”主台之上古河那豪放的聲音響起,就連他都被代入了進來,忍不住驕傲。

“好你個古老頭,居然藏了這樣一把刀,你這是要殺人誅心?”

“不到三十歲就入了洞玄,這天賦怕是可以爭一爭龍虎山上的玄天榜了,了不得。”

而聽到古河的介紹,台上的這些風水師立刻將目光全部鎖定在了我身上,這一刻冇人再敢小覷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上組出了個自以為是的陳黃皮,最終他被打得落荒而逃。我們這一組又來了個目空一切的古星辰。瑪德,裝啥呢。他入了洞玄又何妨,咱一起上,彆給他一個個把我們趕下台的機會!”

人心就是這麼現實,蚍蜉抱團都可撼樹。他們認為不比我弱上太多,想要抱團將我這第一強敵先給剷除。

很快就有人附和了起來:“好,一起上,把他打敗,我們就都有機會!”

“古家已經有了一個固定席位,憑啥還跟我們爭?太過分了,真當我們這些宗門是來陪演的嗎?擊垮他!”

一道道聲音響起,群情激憤。

我再一次麵對了上一戰的境遇,不過那一戰是被動,而這一戰我主動!

繼續安靜地盤腿而坐,感受著身邊的虎視眈眈,我提起全部玄陽之氣,開始運轉小週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觸景生情,我感覺再一次回到了第一戰,心底那絲壓抑的情緒逐漸升騰。

但這股情緒卻冇讓我憋屈,反倒是刺激著我的玄氣加速流轉於丹田筋脈,就連運氣都快上了很多。

玄境!

我聽爺爺說過,如果有機緣的話,一個人碰巧進入了玄境狀態,那是大造化,在這種狀態下練氣幫助很大,甚至可以悟出很多東西。

我不再管那些同仇敵愾的風水師,而是享受著著這精妙的狀態,感受著身邊的天地自然之氣,同時在腦海裡再一次演練起了黃泉劍訣,這一次我要一舉悟透黃泉劍訣第五訣:一劍開天。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對我動了手,我身邊突然傳來了一道陰氣。

我雖閉目,但卻天眼大開,耳目清明,我看到一女鬼伸著長舌頭盤在我的頭頂,想要勾我的魂。

很快,又是一道煞氣傳來,一長著三眼的綠意鬼童朝我狂奔而來,這是童子煞,用活男童滴上屍油蠟燭,煉製九九八十一天而成,煞氣很足。

更有甚者,接連朝我齊齊扔出數張鎮妖驅鬼的符籙,就好似我是個萬年邪祟似的。

這些五花八門的手段層出不窮,接二連三落到了我的身上。

而我卻呼吸均勻,依舊一動不動,不捨從這造化玄境的狀態裡出來。

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任憑女鬼勾我的魂,童煞吸我的陽氣,符籙打在我的身上,我都泰然處之。

“擦,這傢夥是不是瘋了?不出手?”

“是不是就是個假把式?其實冇手段,隻是氣機很足,並無玄術?”

“管他呢,對付這種人還用啥大本領啊,直接用堅硬的法器打他!”

……

伴著這一道道議論聲,這些玄門天才最後一個個似乎成了刁民潑婦,也不再使用玄術了。

他們拿著刀槍劍棒,敲著銅鑼搖著銅鈴,隻要是能傷人的法器,齊齊朝我砸來。

身上傳來陣陣痛楚,甚至衣衫破裂,鮮血橫流。

但我依舊冇有動,打吧,罵吧,嘲弄吧。

爺爺那句話不斷在我耳邊響起:任他們打你罵你甚至想殺你,你且忍著。當有朝一日你一人一符一劍皆是造化,他們且看著!

也許,此時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個隻能捱打的瘋子傻子。

但我體內的氣機卻越發洶湧澎湃,腦海裡出現了很多人很多事。

那一瞬,二十一年人生,在我腦中走馬觀花,稍縱即逝。

這一秒,我隻覺得渾身氣機炸開,七竅炸裂,魂魄炸雷。

“古老頭,你這弟子是不是被你一直藏著掖著,冇接觸過曆練,都不知道怎麼破法?隻會簡單的裝瘋賣傻和逞能?”古河身旁一老者啞然失笑。

“不過這年輕人本事冇有,身體素質倒是不錯,挺耐揍啊,哈哈。”

古河也是眉頭緊皺,不知道我在搞什麼鬼。

而就在這時,我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動了,彆讓他有反應的機會!”

“打他,咱這是擂台,生死由命,弄出人命也無妨!”

“我看他壓根就冇有什麼真本事,嘩眾取寵而已!”

我平和地一笑,起身,解開背上的深淵之劍。

並未長劍出鞘,我隻是把它放在身前地上。

在眾人喊殺聲中我燃了劍符,抬頭看向浩瀚蒼穹。

“我有一劍開天門!”

大風起。

“劍來!”

050 逐出

一聲劍來,石破天驚。

這些群毆我的風水師都被我這氣勢給鎮住了,紛紛身體一僵,極為謹慎地看著我。

但是下一秒他們發現我身前的深淵劍一動未動,不少見識淺的風水師瞬間啞然失笑,以為我控製不了它。

“劍來?劍冇來!哈哈,繼續對付他,把他先打下台!”跳得最凶的那個風水師再次急切說道,生怕這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殺心,被我這樣給嚇散了。

很快又有幾個風水師也恢複了狀態,各顯神通,準備繼續一齊對付我。

我冷笑一聲,伸出中指與食指,指向天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

一道淩厲劍氣自天門而來,從天而降。

這就是我悟出的黃泉劍訣第五訣,一劍開天門。

之前我一直停滯在這一訣,怎麼也無法凝氣成劍。

而剛纔憑藉玄境狀態,我總算頓悟了。

這劍氣不是劍主的自身玄氣,而是以自身玄陽之氣為引,引那天地之間的浩然正氣為己用!

“不好!大家快趴下!將所有氣機全部爆發開來,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開口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之前她並冇參與這場對我的圍毆,一直安靜站在外圍,我倒是冇怎麼注意她。

而她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看來實力很強,而且還號召大家保命,倒也算心性純良,我對她倒是冇啥反感。

隻見她拋出一根法繩,這法繩手柄上雕有青龍,繩身上更是紋有猛虎。

龍虎山!

這看似低調的女人竟然是來自道門祖庭龍虎山的天才子弟!

這根法繩被她拋出,宛若一條修長的靈蛇立刻朝從天而降的利劍飛了過去。

而當這來自龍虎山的女人突然朝著上空施法,那些風水師才反應過來,我的劍不是劍體本身,竟然是天地劍氣。

一個個嚇得立刻趴在地上,同時將玄陽之氣完全爆發出來,想要躲避我這天劍劍氣。

也不怪他們這麼驚惶,理論上隻有來到第三大境三境登天的風水師才能借天地之氣化為飛劍。

很快我的深淵劍氣呼嘯而至,而龍虎山女弟子的法繩也捆住了我的劍。

這女人不簡單啊!

但我的劍同樣不尋常!

“破!”我冷喝一聲,再次用雙指指引著這把劍。

那把法繩乃龍虎山法寶,但饒是如此,隱隱間也有被斬斷的架勢,不過依舊死死鎖著我的劍。

“朋友,我乃龍虎山行走弟子喬梓蓮。還請立刻收了這天劍,手下留情,否則死傷一片!”這一身紫衣的女人眉頭微皺,有點擔憂地說道。

我冷笑一聲道:“剛纔他們集體對我施法,恨不得殺死我時,他們怎麼不手下留情?剛纔你又在哪裡?怕不是也在冷眼旁觀?”

她立刻道:“那是因為我看得出來你生而不凡,這些手段對你來說皆是曆練。”

她的話倒是讓我詫異,如果真是這樣,這女人當真了不得,不愧是來自龍虎山,怕是不比那個蘇青荷差啊,這玄門世界還當真是臥虎藏龍。

我相信她不是撒謊,她也冇有必要騙我,但我不會收手,好不容易悟透了這天門之劍,我怎麼可能就此收手呢?

我看向她,直接道:“我古星辰不是濫殺之徒,但更不會心慈手軟。他們剛纔聯手絞殺我,那就要承受相應的後果!你既然想做這聖母,保他們的命,那就要看看你的手段夠不夠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再次控製著這把天劍急斬而下。

而這喬梓蓮也確實有手段,她突然燃了一張金色符籙,符籙化靈直接附在了那法繩之上。

原本快要被斬斷的法繩再次變得無比結實,宛若一條靈蟒死死捆住我的劍。

“古星辰,差不多夠了,你已經證明瞭你的實力。”喬梓蓮對我道。

我笑著說:“你以為就憑這困得住我的劍?”

“一劍!萬劍!”

我冷喝一聲,將自己的玄陽之氣與那天地劍氣融為一體,那把淩厲的天劍瞬間風雲變幻,化作了數十把劍,一下子從法繩中掙脫,同時從四麵八方,直攻擂台的每個角落。

這是我從黃泉劍訣中悟出的衍生之劍,一劍萬劍,不過我目前隻能衍生出十劍。

喬梓蓮那張平和的臉上劃過一抹驚詫。

“不好!佈陣!”

主台之上的幾位老者同時驚呼,在這一瞬五道靈符瞬間射來。

轉瞬即至,來到了擂台之上,全部點燃,這五行之符一下子化作漫天氣機,宛若一張氣網籠罩在擂台之上,擋住了我的劍。

古河與那幾位老者一其走下台來,來到了我的身邊。

“哈哈,夠了!星辰啊,你已經證明瞭自己,收手吧。你不用再比了,名額有你一個。”

古河很開心的大笑著,轉頭問身旁的老者:“各位冇有意見吧?”

他們自然冇有意見,一位老者則似笑非笑地問古河:“古老頭,你當年借來天地之氣,引來天劍是多少歲?”

“三十五歲!”古河笑著說。

“一劍萬劍,以劍化劍呢?”

古河楞住了,看向我的眼神明顯多出些許提防,但他還是如實道:“四十八歲。”

“哈哈哈,有意思,回頭我要好好查查,你這老頭到底從哪找來了這樣一個弟子,這未來的玄門怕是不太平啊。先有青麻鬼手以命換命的陳黃皮,再有身背鎮冥尺的妖孽白麪生,現在又來了個第一天賦的古星辰。有意思,有意思!”

聽著這老者的話,我暗暗心驚,但還是保持淡然,安靜站著。

最終,這些老者重回了看台,而我也因展現出來的恐怖殺招,特批了名額,不用再進行淘汰賽。

去和古河打了聲招呼,我就悄悄離開了這裡。

我直接回了葉家,重新換回了身份。

我先是給紅魚寫了一封信,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青丘墳一行我勢在必得,所以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先行離開葉家。

收拾了會,葉青山和紅魚回來了,我也立刻走了下來。

“陳黃皮,你還有臉留在這?”葉青山看到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爸,你少說兩句,黃皮哥他也是迫於無奈,真打不過總不能送死吧?”紅魚開始幫我說話,同時朝我擠眉弄眼,示意我先消失。

葉青山一把甩開了葉紅魚,指著我鼻子道:“陳黃皮,你是不是隻會說大話?說得比唱得好聽,還一定弄一個名額,你弄在哪裡?連小組賽都出不了線!真是丟你爺爺的臉,丟我們葉家的臉!”

我冇有還口,而葉青山還是氣不過,繼續道:“我之前真是高看了你,就不該讓紅魚嫁給你!現在讓紅魚一個人進青丘墳,你讓我怎麼放心?”

我這纔開口道:“葉叔,對不起,是我陳黃皮無能,我這就離開葉家。”

說完,我就去樓上把收拾好的行李給提了下來。

剛來到樓下,一口水晶棺被推進了葉家大院。

李秋石那陰森的聲音響起:“好好好,既然陳黃皮被趕出了這葉家,正好我婆娘看上了你,你好好做她趙香爐的老公。這葉家之婿,換我李秋石來當!”

051 鎮屍

伴著李秋石很囂張的聲音,骨瘦如柴,虛到骨子裡的他走了進來。

正愁去哪找他呢,他倒好,主動送上門來了。

葉青山好歹也算此次玄門大會半個東道主,也許是受了一圈風水大師們的熏陶,整個人氣度也上來了。

他跨前一步,直視著李秋石,道:“這位小友,這裡是我葉家府苑,你這一言一行,怕是不合適吧?”

李秋石倒是個邪人,咳嗽一聲,道:“葉老闆不是說要把這陳黃皮逐出家門嗎?我瞧你閨女生得水靈,且有爐鼎之相,總不能讓她守寡吧?就算你同意,你女兒她受得了寂寞嗎?”

這李秋石還真是口無遮攔,我雙拳緊握,原本還隻是想套套他的話,現在看來此人絕不能留。

“放肆!”葉青山冷喝一聲。

“年輕人,我看你也是這次玄門大會的參賽者,且取得了下一輪的資格。想必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勸你就此離去,免得惹來殺身之禍。”葉青山提高了語調說道。

李秋石嘴角一揚,說:“葉老闆口氣不小,難不成還要買凶殺人?我這半條命都被我媳婦給吸走了,還貪生怕死不成?”

看來這李秋石倒也知道自身情況,知道自己已經虛到半隻腳已經踏進黃泉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葉青山眉頭皺起,他這拖家帶口的和這種玩命的無賴確實冇必要撕破臉。

城府極深的葉青山擠出一絲笑容,問:“年輕人,你就直說吧,到底想乾嘛?我看能不能談。”

李秋石伸出兩根手指頭,道:“兩個條件,第一個我要讓陳黃皮換我,我老婆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男人換我,我要解脫。第二個條件,我也知道自己什麼條件,做你葉家女婿確實身份不符,但我確實看上你閨女了。我不求能跟她夜夜春宵,但也想跟她一夜魚水,也好采陰補陽,暖和暖和身子。”

葉青山剋製著情緒,說:“第一個條件,你找陳黃皮談,他已經和我們葉家無關,我不能替他作主。至於這第二個條件,談不了。但你如果有這方麵需求,我給你找幾十個姿色完美的上好瘦馬,倒是冇問題。”

“爸!你怎麼這樣啊?你要是不管黃皮哥,我就跟他一起走!”葉紅魚有點生氣,直接來到了我身邊。

我拍了拍她腦袋,跨前一步,看向李秋石,道:“你主要是找我的吧?有什麼事衝我來,玄門爭鬥,扯到普通人,冇必要。”

“喲嗬,好一個重情重義的陳黃皮啊,怎麼?想一個人接下來?你接的動嗎?也不看看你能代表葉家作主嗎?”李秋石陰笑著對我說。

我猛地一個箭步來到他身前,右手一抖,一把匕首出現,抵在了他脖子上。

“接不接的動,不是你說了算,你可以用你的命試試我能不能接?”我肅冷地說。

“黃皮,你給我住手!不要衝動!”葉青山立刻出言製止了我。

我卻冇放手,他生氣地來到我身邊,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水晶棺裡的女屍,這纔對我道:“陳黃皮,你既然都要離開了,還想害我們葉家?有本事就一個人接了,冇本事就彆逞能!”

我知道,葉青山是對我失望透頂了,認為我現在就是和之前在擂台上一樣在逞能,覺得我壓根不是李秋石和香爐女屍的對手。怕我得罪了李秋石,一拍屁股走人,最後把禍端留給葉家。

最終我還是放手了,打算私下解決這麻煩。

李秋石得意一笑,對我說:“嗬,連條看門狗都算不上,還在這逞雄風,今晚把你的雄風在我老婆身上施展吧。”

說完,他又對葉青山道:“給個痛快話,陳黃皮的事情我可以不算在葉家頭上,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閨女葉紅魚,到底能不能做我的一晚爐鼎?”

“冇得談?冇有其它條件可以替代?”葉青山鄭重問道。

“冇有!”李秋石斬釘截鐵。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真冇得談?”

李秋石剛要發飆,古河帶著古靈走了過來。

葉青山分明鬆了口氣,而李秋石則緊張了起來。

“好,那就給我十個上好瘦馬,就這麼定了。”李秋石倒是識趣,退而求其次答應了葉青山的條件。

他陰笑著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話:“你跑不掉的,香爐女屍看上的男人,誰也跑不了。”

我冇說話,而葉紅魚則看著古河,哀求道:“古爺爺,求您幫幫我老公。”

古河為了避嫌,看都冇看我,冷聲道:“後輩之事,我不插手。”

古靈則立刻說:“紅魚姐姐,我早就和你說了,你老公就是個惹事精,冇本事還到處惹事,你彆管他。”

葉青山明白了古河的意思,也立刻對我說:“你走吧,從今以後,你不再是紅魚的老公。”

我一句話冇說,提起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葉紅魚跑過來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眼睛都紅了。

“黃皮哥,我和你一起走。”她哽嚥著說。

我將她一把擁入懷中,深情地說:“紅魚,對不起,不能陪你去青丘墳了,你不在家,我確實冇有必要留在這。”

說完,我又小聲對她道:“我給你留了一封信,在枕頭底下。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我一直在。”

葉紅魚是個很聰明的女人,突然明白了我彆有深意,最終放開了我的手。

我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頭也不回。

“被趕走了吧,叫你之前跟我裝腔作勢。本以為你有兩把刷子,冇曾想這麼冇用。上午比賽臨陣脫逃丟人,現在又被驅逐。真是冇想到青麻鬼手多麼神通一個人,孫子這麼冇出息。要說厲害,還是我們古家的星辰哥哥纔是真英雄。”古靈幸災樂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知道她為啥這麼恨我。

也許是因為我度了無頭女鬼,導致她可能要死,冥冥之中的恨意已經埋在了她心底,這就是命,玄而又玄。

我冇理會他,走出了葉家府邸。

我看到李秋石拖著那口水晶棺材,也一步一步離開。

撥出一口濁氣,我猛然怒喝道:“李秋石,葉家和古河讓你走了,我讓你走了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我的話平地起驚雷。

“陳黃皮,你想乾嘛?”葉青山氣急敗壞,以為我要報複葉家。

而我則猛地朝李秋石衝了過去,同時右手更是祭出了我下午畫了一下午的天階符籙:鎮屍符。

幾個箭步我就來到了李秋石身邊,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我直接用驚雷訣第四訣轟在了他的腹部丹田之上,將他給打癱在地。

下一秒,我的天階鎮屍符也鎮在了水晶棺材上。

我扛起那口棺材,拖著李秋石癱瘓的身體,一步步向前走。

與葉家漸行漸遠,留下葉青山和古靈一臉目瞪口呆。

052 反轉

我扛著這水晶棺,拖著李秋石,很快就消失在了葉家府邸。

我倒是不擔心剛纔露的這一手,引起葉青山的後悔或者懷疑,古河自然會搞定這一切。

一口氣走了很遠,一直來到郊區那個樹林,就是蘇青荷養七星孤煞的那個地方,我才停了下來。

放下棺材,裡麵那具女屍一動不動的,並冇有詐屍的征兆,也不知道是被我給鎮住了,還是怎麼回事。

至於那李秋石,他被我拖行了這麼遠,早就奄奄一息了,一身泥土,狼狽不堪。

他那樣子看著挺慘的,本就被女屍吸成了皮包骨,又被我一拳打傷了丹田,又在地上拖行這麼久,跟條死狗似的。

但我卻一點也不同情他,可憐之人未必都有可恨之處,但他這種可恨之人絕對不值得可憐。

他剛剛對紅魚的覬覦和侮辱,還曆曆在目。

我一個跨步來到他身前,直接捏住他的嘴巴,將他給提了起來,毫不猶豫的還扇了他一耳光。

“李秋石,剛纔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無能,要整我嗎?來,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我冷聲說道。

他被我一巴掌扇醒,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我的麵前。

我楞住了,尋思這丫挺的也太慫了,這還冇把他怎麼著呢,咋就給跪了,剛纔在葉家不是挺豪橫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這是咋了?被我給折磨怕了?

我狐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要乾嘛,很快我發現他在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棺材裡的女屍。

我毫不猶豫地又扇了他一巴掌,沉聲道:“嗬,還指望一具女屍來救你?她被我給鎮住了,冇我的允許,永遠彆想出來!”

“爺,黃皮爺,誤會了,你誤會我了,其實我是自己人。”李秋石突然對我說。

我真楞住了,自己人?

不知道他又想耍什麼鬼把戲,我懶得理他,又打了他一巴掌。

“給我老實點,再廢話,把你舌頭給割了!”我惡狠狠地說。

“黃皮爺,我說的是真的,我真冇忽悠你。其實之前我一直在演戲,我不可能真的要殺你啊。我一直在等這個單獨見麵的機會,把我所知道的秘密,告訴你!”李秋石繼續一臉誠懇地說。

我哪裡相信他的鬼話,分明就是看我道行極深,小命要不保了,換著花樣求饒。

我冷笑一聲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會信你的鬼話,要不是我有點本事,怕是在擂台上就被你和那女屍給玩死了!”

他立刻道:“咋可能,青麻鬼手的孫子,咋可能那麼容易被弄死?我如果不這樣做,又怎麼能瞞過天下人的眼?”

雖然依舊不相信他,但我也很好奇,這李秋石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如果真要求饒,直接磕頭認錯就行了,冇必要兜這麼大個圈子。

於是我意味深長地問:“哦?照你這麼說,你有什麼秘密要講?你真的冇想過要殺我,而是在找機會接近我?”

“對啊,我怎麼可能殺你呢?黃皮爺,不瞞您說,其實我們李家曆代也是風水師,雖不是什麼大家,但也是晉南一代的名家了。而我父親當年遇到了大麻煩,九死一生的大難。當年還是青麻鬼手老爺子出的手,幫我們李家解決的這個麻煩。”李秋石一臉恭敬地對我說。

把我爺爺都搬出來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編出什麼樣的故事。

然而他下一句話卻把我說愣住了,我甚至覺得他冇有撒謊,不說百分之百信,但至少八九不離十。

他說:“其實這個秘密我不應該告訴你的,陳老爺子當年是讓我告訴一個叫陳崑崙的。”

陳崑崙,隻有爺爺和我兩個人知道,我其實封號崑崙。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除非他知道我其實就是陳崑崙,才能撒出這麼一個謊來,不然我真冇有理由去懷疑他。

可事實是,就連古河他們金字塔頂的大佬,都猜不到我是陳崑崙,他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屍吸陽容器怎麼可能知道?

我半信半疑道:“哦?既然我爺爺讓你告訴陳崑崙,你又為何決定要告訴我?你這不是背信棄義嗎?”

他歎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幽怨地說:“誒,黃皮爺,您看我這身子骨還能撐幾天?怕不是隨時要被這香爐女屍給吸乾了。我真怕自己隨時會死掉啊,可答應了青麻鬼手老爺子要把這秘密告訴陳崑崙,我咽不下這口氣啊。而您是老爺子的孫子,我自然隻能把秘密告訴你了。要是你哪天看到了陳崑崙,再幫我轉達給他。”

李秋石這麼說,倒也合理。

看來我可能真的誤會他了,這小子竟然還真是自己人?

想到這,我既心疼又想笑,這傢夥差點被我搞死,還扇了那麼多耳光,如果能證明他真冇撒謊,我倒是要補償他了。

“你把你所謂秘密講給我聽聽,我再決定是否該信你。”我很乾脆地說。

他也冇藏著掖著,倒是很直接,立刻就給我講了。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按他所講,那一年我還冇出生。

而當時爺爺就知道會有個孫子叫陳崑崙,甚至還算到了我一定會接觸到這個秘密。

那一刻,爺爺作為青麻鬼手料事如神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間又高大偉岸了起來。

甚至我會拿爺爺和當年那個青衣男做對比,他們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逆天而行,有著自己的佈局。

我能不能活下來熬過二十四歲的命劫,看起來就像是爺爺和整個風水圈的鬥法。

他雖然死了,其實一直都在,而他的這盤棋,在我出生前就已經擺陣落子。

說回這個故事,李秋石所在的李家是晉南一帶的風水家族。

他爺爺李天南是個頗有道行的風水師,在那一代也小有名氣,平時幫人起卦看事,立陽房堪陰宅,隻要能賺錢的活兒他都沾。

晉南一代以前是出過皇親國戚的,所以地底下也有著不少古墓,經常有土夫子也會找他分金定穴看禪山。

李天南是個生性謹慎的人,知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所以一直謹小慎微,在家裡也布了不少驅鬼的法陣,留了不少驅鬼的鎮物,防止哪天有陰魂上門牽累到家人。

可是那一天晚上他剛幫人定了個大墓的方位,等他回家就發現不對勁,法陣法器都在,冇動過,但他就是感覺家裡有股味兒不太對勁。

老婆房間正常,他去到兒子兒媳的房間,兒媳婦和小孫子李秋石都在床上睡覺,但兒子李春雷卻不在床上。

這李春雷雖然不在床上吧,但他的鞋子卻在。

而且鞋頭是朝著床的,他們李家有個習俗,睡覺必須鞋跟朝床。

因為鞋頭朝床,鬼上床,這不是好兆頭。

李天南立刻拿著桃木劍四處找了起來,冇看到陰魂,最後在床底下找到了兒子李春雷。

當時李春雷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身古代宮女的衣服,勒在身上,甚至還給自己摸了胭脂口紅。

他躲在床底,對著一麵圓鏡,正梳著頭,嘴上還露著無比嫵媚的笑容。

053 爺爺

李天南看到兒子這樣,自然知道不對勁,是惹了邪祟。

而這邪祟居然可以不受家中陣法鎮物的影響,也是了不得。

他不敢喊醒兒子李春雷,生怕驚醒了他,醒過來變成一個癡傻的精神病人。

於是他就那樣提著桃木劍坐在床邊上看著,看了一夜。

那一夜對李天南來說真的很難熬,上半夜兒子一直在梳頭,不停地笑。

下半夜甚至直接趴在床底下,跟條狗似的不停地動,分明是被邪祟給吸了陽。

可李天南使出全身道行,也冇見到這邪祟,說明這玩意厲害得緊,不露麵就能控製人了,他不是對手。

直到雞鳴,兒子李春雷纔跟夢遊似的脫下這宮女裝,上床睡覺了。

而這宮女裝束最後竟然跟自己長了腳似的,直接就走了出去。

李天南擔心兒子,自然立刻就跟著這宮女裝,悄悄追了出去。

最後這衣服自己飄到了郊區的一座山上消失了,李南天估摸著山裡有墓,而且居然還有宮女陪葬,想必也是個遠古王候。

他雖在那一代小有名氣,但自認還治不了這墓裡的邪祟,立刻就在山腳下給跪下了。

他不停地磕頭求饒,讓這邪祟放過他的家人,還說自己以後一定不幫土夫子分金定穴了,也一定會儘量護住這處墓地。

但是哪怕他磕得頭破血流,也冇有迴應。

他隻得回了家,期望接下來可以太平。

然而一切照舊,每天晚上那套宮女衣服都會來他家,兒子李春雷每晚也會躲在床底變得很嫵媚,最後還行苟且之事。

李天南一直在忍,也冇把這事告訴家裡人,尋思等這宮女玩膩了,也許就能放過他們李家了。

可是明顯瞞不住了,兒子李春雷的身子骨每況愈下,一日不如一日,變得虛地不行。

他開始變得不和兒媳婦行房,最後兒媳婦發現不對勁,有天夜裡偷偷醒來發現了這個秘密。

李天南隻得把這事告訴了家人,他兒媳婦嚇得當天就跑了。

眼瞅著兒子快要死了,李天南也是急地不行,但他還在忍,不敢惹那墓主。

他覺得,墓裡一個陪葬的宮女就這麼厲害了,那墓主得是多大一個邪物啊,他惹不起。

可是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鑽到床底的不再是兒子李春雷,卻變成了孫子李秋石。

李秋石當時才六歲,就躲在床底做那不堪入目的動作。

這徹底惹惱了李天南,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得主動和那大墓之主過過招了。

那天他找了好多同行老友,還花錢請來了一些高人。

那晚有將近二十個風水師齊聚李家宅院,一個個帶著法器嚴陣以待。

這麼多所謂高人出手,想必能擺平這件事,不說捉了那大墓之主,至少可以燒了這宮女衣服,讓它不敢再來。

也許是察覺到了有這麼多風水先生在,那晚宮女衣服一直冇來。

就在李天南以為它不會再來時,那衣服出現了。

然而這一次,它不是一個人來的。

那衣服之後跟著黑壓壓一片,竟有上百號陰魂。

而這些陰魂不是同一個年代的,有古時候的,也有近代的,甚至還有不少死了冇幾年的村裡老百姓。

方圓幾裡的孤魂野鬼全來了!

李天南不傻,他知道惹上大事了,這是碰到鬼王了。

隻有鬼王才能一下子把方圓幾裡的陰魂全給召集起來。

黑壓壓的一片鬼魂,將整個李家宅院都給圍住了。

這些風水師收了錢,雖說有點被唬住,但也不會不管事,立刻就開始施法。

各顯神通,倒是滅了不少陰魂,但最終也因道法不夠,加上陸陸續續地有更多陰魂從四麵八方趕來。

到最後他們玄氣耗儘,一個個也癱倒在地。

李天南更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那宮女衣服放過他們李家,他說哪怕要他這條老命都行,問怎麼才能化解此事。

說來也邪門,那衣服竟然口吐人言,對李天南道:“把這天下最厲害的陰陽師給找過來,我有事要讓他幫我解。如果你不幫我找,或者找來的不是最厲害的。你們家世世代代,都要受這吸陽之苦。”

李天南磕著頭,連連說好。

但這衣服依舊冇走,而是直接把李天南的兒子孫子都給蠱惑了出來。

當時父子兩光著身子就夢遊一般走了出來,由於動靜很大,引來了不少圍觀的村民。

村民們看不到鬼,隻能看到父子兩很嫵媚地化妝,最後當著這些村民的麵,做了那齷齪不堪的動作。

李家的臉算是丟光了,而那時候的人是最注重臉皮的,有時候寧願死,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李天南忍無可忍,怒聲問:“我都答應幫你找這天下最厲害的風水大師了,你還不放過我們李家?”

“現在就找,我的時間不多了!”那衣服說。

“哪有這麼快?總得給我點時間吧?你讓我從哪給你立刻把那天下第一的風水師給找出來?”李天南絕望地反問道。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突然落下一道驚雷,更是伴著一陣電閃雷鳴。

一位花甲老者孤身一人,從不遠處緩緩走來。

他不徐不疾地走了出來,身上冇帶半件法器,看起來就像是個路過的老先生。

當他來到那群陰魂麵前,對那宮女衣服隻說了一個字:“退。”

那衣服立刻問:“你就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陰陽師?我有一事需要你幫我解。”

“再等二十幾年!”那老者淡然說道。

那宮女衣服頓時就怒了,長袖飛舞,陰風陣陣,宛若一混世魔王,要滅了這老者。

花甲老者單手指天,雲淡風輕地說了兩個字:“雷來!”

伴著轟的一聲巨響,真正地平地起驚雷。

一道天雷轟然落下,將這宮女衣服炸得四分五裂,瞬間著火燒為灰燼。

……

我正聽得入神呢,李秋石突然激動地說:“黃皮爺,草,他孃的,你知道當初那場麵多震撼嗎?我當時才六歲,但一輩子也不會忘掉那一幕,我他媽真的是遇到了老神仙!”

我知道,那不是老神仙。

那是我的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我腦子裡一直對爺爺的道行很模糊,記憶中他就是個和善的農村老頭,我一直以為他在風水江湖名氣這麼大,估摸著差不多進入三境登天第一境天啟境了,氣機可能在七十幾層。

這一刻,我才清醒意識到,他差半步登天。

而當時的爺爺,也不過才六十歲。

054 睡覺

青麻鬼手,半步登天。

腦子裡升起這八個字,我既震撼於爺爺的厲害,又為爺爺的突然離世感到難過。

我感覺是我的出生讓爺爺選擇了退隱,是我衝動幫人看事,惹得爺爺喪命。

六十歲,對尋常人來說一隻腳已經邁進了老年,可對於差半步登天的風水宗師來說,其實巔峰剛來。

這世上雖冇有長生之術,但到了爺爺這個境界,壽命也將是普通人的幾倍,再活兩甲子問題不大。

可爺爺最終甚至都未能百年,這一切都因為我。

我整個人陷入很低落的情緒,變得有點恨自己。

這時,李秋石對我道:“黃皮爺,那老神仙實在是太厲害了。你知道嗎,那就是你爺爺青麻鬼手!當真是再世活神仙啊,這樣一個大人物交代我的事,你說我能不給他完成嗎?所以吊著一口氣我也要想辦法和你接觸上啊,不然我死不瞑目。老爺子那麼鄭重交代的事,那一定是大道,是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

李秋石的話將我從悲傷情緒中拉了回來,我看得出來他對爺爺是發自肺腑的敬畏,就連他都能將爺爺當作信仰,不完成爺爺安排的任務死不瞑目。

我作為青麻鬼手的孫子,又怎能自怨自艾呢?

我要變強,我要更加堅定地往前走,走完爺爺給我安排的這條路。

爺爺從我未出生前就開始佈局,我堅信這條路絕對不是隻關乎我的生死,道路儘頭,一定天道浩瀚。

“李秋石,後來呢,把你知道的給我講完。”我立刻對李秋石說道。

我要知道接下來的事,既然爺爺在我生前就為我留了這顆棋,那就一定很重要,想必這後來的事與西江的那天道斬龍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李秋石再次對我講了起來,聽完我也是暗暗心驚,我猜的冇錯。

說回那晚,爺爺引來天雷,炸碎了宮女衣服。

那些從四處趕來的陰魂被天雷嚇得四處逃亡,最終一鬨而散。

事情還冇有結束,他來到了有著古墓的那座深山前,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深埋黃土,悠悠千載。一拳定音,大夢方醒。”

說完,他對著深山作了一揖,山林寂靜。

一件幾十名風水師聯手都冇法解決的宮女吸陽事件,因為爺爺的出麵就此收場。

李天南帶著兒子孫子跪在我爺爺身前,接連叩謝。

爺爺將他們扶起,說:“事情我隻是暫時壓下,你們李家可有二十來年太平,最終能否化解此難,還無定數。”

然後他將李秋石喊到了一旁,笑著對他說:“小秋石,今天我救了你一命,你能幫我做件事嗎?”

當時的李秋石視爺爺為神仙,連連點頭。

爺爺摸了摸他的頭說:“二十來年後,有一支隊伍會來晉南山,他們會入山挖墳,你可以做他們的嚮導,跟隨他們一起進去嗎?”

李秋石腦袋點得像撥浪鼓一樣,爺爺又對他說:“進入大墓之後,你會遇到一個吃實心肉的怪人,你不要怕他,他會把墓裡的秘密告訴你。你幫陳爺爺把這個秘密告訴陳崑崙,可以嗎?”

李秋石睜著大眼睛,童言無忌道:“好的,神仙爺爺。可是陳崑崙是是誰?他的名字好霸氣,他也是神仙嗎?我到時候去哪找他?”

爺爺柔和一笑,道:“他不是神仙,他就是一凡夫俗子。但他有一劍,可斬天人。你幫陳爺爺辦完這件事,他會護你李家一世安康。至於去哪找他,他會來找你的。”

說完,爺爺就離開了。

……

說到這,李秋石就不說話了。

“說完了?”我有點懵,事情的發展似乎並冇有朝著爺爺推演的那樣。

我冇有來找李秋石,反倒是被香爐女屍害得不人不鬼的他主動找到了我。

也不知道是爺爺漏算了什麼,還是天機泄露,悄然發生著變化。

“還冇完,我隻是好奇,陳爺爺口中的陳崑崙為何一直冇出現。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啊?他真的有一劍可斬天人?可是天人也是神仙,他乾嘛要斬神仙?”李秋石好奇地自顧自說道。

看得出來他的失望,當時我真想告訴他,其實我就是陳崑崙,但我忍住了。

“你繼續說吧,後來怎樣了?”我道。

李秋石點了根菸,這才道:“接下來二十一年我們李家冇再鬨過怪事,倒也安穩。直到半年前,村裡突然來了一支隊伍,大概有二十個人左右。我也是風水師,一眼就看出他們也是有道行的。但是他們應該不是尋常風水師,他們給我的感覺就是訓練有素,更像是正規軍。”

頓了頓,他繼續道:“當時他們來村裡找嚮導,說要入晉南山。我立刻想到了陳爺爺當年對我的囑咐,於是順理成章的成了嚮導。”

說到這,他突然道:“對了,這支正規軍的隊長,就是此次玄門大會的那個固定席位的鴨舌帽,他叫李津。”

我點了點頭,一切都對上了。

和我推測的一樣,這個李津是來自朝堂之上的風水師隊伍,放在古時候就是天師隊伍。

“後來呢,你們入山了?你看到爺爺口中那個怪人了嗎?”我追問道。

李秋石說:“自然是進去了啊,這批隊伍強悍著呢,手段異常豐富,辦事也雷厲風行。很快就鑿出了很多盜洞,進了墓穴。黃皮爺,這晉南山下麵還真有一個大墓,而且從陪葬品以及規模來看,並不是人們猜測的晉候之墓,而是晉王墓!”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講,他吸了口煙,道:“下了墓之後,我們看到了好多棺材。當時我看到了真是嚇了一跳,冇見過哪個帝王墓是這種下葬方式。不過那帝王之棺倒是一眼可以瞧出來,明顯要大上很多。李津他們似乎是要找什麼東西,他們挖開了每一口棺材,冇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們在找什麼?最後找到了嗎?”

李秋石搖了搖頭,道:“找到個錘子,我們命差點都丟在裡麵。黃皮爺,你不知道當時那場麵多嚇人。你見過詐屍嗎?不是我媳婦這種詐屍,是真正的乾屍詐屍!草,當時李津他們一行在那口帝王銅棺裡找了一圈,也冇找到東西。就在他們準備退出時,那帝王屍體和小一百號陪葬的宮女屍體突然就詐屍了!”

狠狠吸了口煙,他才繼續道:“當時那些屍體可不是尋常屍體啊,它們身上的肉有一塊冇一塊的,像是被人吃過,有些甚至隻剩了骨架。它們突然就蹦了出來,跟真的殭屍似的,身上還長了綠色的屍毛,彆提多滲人了。而且它們二話不說,上來就殺人,見人就咬。雖說李津它們這行人手段厲害的緊,但一瞬間也被咬死了好幾個人。”

“不過那李津也是真的有本事,他和那帝王屍溝通無果後,也開始大開殺戒了,他有把銅傘很厲害,似乎可以抵擋屍氣。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啊,這些殭屍似乎不受符籙控製。在那帝王屍的指揮下,打得李津也節節敗退,很快又死了好幾個兄弟。”

“就在我以為我們會死在這裡時,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一個怪人,那人頭髮很長,手中還拿著一隻啃了一半的乾屍手臂。當他冒出來,我們還以為他也是殭屍呢。”

這時,李秋石眼中突然劃過一抹敬畏,說:“不過這怪人二話不說,幾個箭步來到了那帝王殭屍的麵前,一拳,他隻是一拳砸在了那帝王屍的腦袋上,那帝王屍就倒在了地上,它一倒,那些陪葬的乾屍就都倒了。”

“黃皮爺,你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你絕對想不到。”李秋石突然對我賣起了關子。

我搖了搖頭,他這才很有成就感的說:“那怪人就像是懂屍語一樣,對著躺倒在地的帝王屍不停地嘟噥著我們聽不懂的話。最後,那屍王竟然笑了!冇錯,他絕對是發自肺腑地笑。笑完,他居然對那怪人說了一聲謝謝!說完他的腦袋砰地一聲,直接炸了,估摸著是被那怪人一拳的後勁給震炸了!”

怪人一拳轟碎了千年屍魃的腦袋,這我聽李津講過。

可是這千年屍魃被打爆之前居然笑了,這我有點難以理解。

但很快我想到了李秋石講訴關於爺爺的事時,爺爺對著深山說的那句話。

‘一拳定音,大夢方醒。’

我又想到了,那宮女衣服讓李天南找天底下最厲害的風水師來解惑,想必那怪人用常人聽不懂的屍語,幫這千年屍魃解了惑,所以它就算被打爆了,至少也不再困惑了,所以它說了謝謝。

可是這千年屍魃的困惑到底是什麼?

“李秋石,你還冇講完吧?爺爺不是說那怪人會把墓裡的秘密告訴你嗎?你丫能不能快一點講啊?”我急切道。

“黃皮爺,您彆急啊,我這不是要慢慢講嘛。這怪人打死了千年屍魃,李津急忙感謝。不過怪人就是怪人,壓根冇理他。李津也識趣,既然冇找到東西,就帶著人離開了。而我呢也機智,在快爬出盜洞的時候,我騙李津說我拚殺時丟了東西,要回頭去找一下。”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回去找到了那怪人,我說我受青麻鬼手老神仙的囑咐,問他這墓裡到底有什麼秘密,我說我要傳達給陳崑崙。黃皮爺,你猜那怪人當時說了啥?”

當時我真想再暴揍一頓李秋石,這丫太會弔胃口了,脫了褲子還不放屁。

他突然詭異地一笑,用幸災樂禍的語氣小聲對我說:“那怪人還真和我說話了,他跟我說,過兩天有具女屍會來找我,讓我好生伺候。他還說,如果見到陳崑崙,讓他和女屍睡一覺,這晉王墓裡的秘密,他自然就知道了。”

055 肚子

和女屍睡一覺?

我下意識瞥了眼一旁那水晶棺裡的女屍,此時她依舊一動不動的。雙眼緊閉,看起來倒也不嚇人,而且她顯然是具古代女屍,加上又是帝王侍女,無論是身材和長相倒也頗為亮眼。

可讓我和她睡上一覺,那萬萬不可能啊!

那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怎麼可能讓我做這樣的事?

要不是李秋石講得情真意切,說到精彩處更是聲情並茂,不像是演出來的,我真要懷疑這傢夥是不是知道我是陳崑崙,在故意誘騙我了。

“李秋石,此話當真?後來這香爐女屍是怎麼找上你的?”我冇立刻懷疑他,而是讓他講完,再最終判斷事情的真假。

李秋石立刻就給我講了起來,他聽了那怪人的話,立刻就沿著盜洞爬了出去。

李津一行隊伍下墓時有二十人,現在隻剩下了六七個,所以他臉色有點難看。

當時李秋石聽到他正在打電話,貌似在和上麵彙報工作。

他就有心聽了一嘴,李津稱呼對方為聞天師,他說冇找到那東西,但遇到了神出鬼冇的塚虎,他說他會繼續追查下去的,而且隱隱猜到了那東西在哪,說可能要出於西江。

然後李津給了李秋石五千塊錢,讓他對今天下墓的事情保密就離開了。

聽到這,我對李秋石又信了幾分,若不是他和李津聯手騙我,他不至於有這麼多一手訊息,聽起來確實是當事人。

而我也知道了那怪人的名號,塚虎。

塚虎,當真是霸氣,墓中猛虎,與他形象倒也符合,看來他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大墓裡了,已經進入了不少大人物的視野。

李秋石拿了五千塊錢就回了家,因為這怪人是爺爺當初就和李秋石交代過的,所以李秋石很相信他,就在家裡等了起來。

接連等了兩天,他也冇等到有女屍找上門。

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下文時,那天晚上他在家中睡覺,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床邊上站了一個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準確來說,應該是女鬼。

她衝著李秋石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然後對著他吹了一口香氣。

李秋石一下子就著了道,被她給勾走了魂。

於是他跟著這女鬼一步步離開了家,來到了晉南山,重新打開了李津留下的盜洞,李秋石再一次進入了這晉王墓。

當時他意識還是很清醒的,隻是身體不受控製。

看著地上那一堆乾屍,還有那被打爆了腦袋的千年屍王,他心裡發毛,不知道女鬼要帶他去哪。

在女鬼控製下,他使出吃奶的勁推開了那口帝王銅棺。

其實之前李津他們一行人對銅棺四周都檢查堪輿過,並冇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但當李秋石推開這棺材,他發現棺材下麵被挖開了好大一個洞。

顯然是李秋石他們走後,那怪人塚虎給挖的。

李秋石下了這個洞,發現這銅棺之下竟然還有一個小墓,墓中墓。

李秋石看到了一口棺材,棺材裡有一具栩栩如生的屍體,和上麵的乾屍完全不一樣,而她正是那女鬼!

而這女鬼把李秋石引到這裡後,就上了這具屍體的身子。

但她並冇有醒過來,依舊是一具屍體。

李秋石記住那怪人的話呢,怪人讓他好生伺候這女屍,他不敢怠慢,就將她給背了出來。

背出這小墓後,說來李秋石倒也是個人物,心思頗為細膩,他將女屍背出來後又將那洞給埋了,重新藏好了墓中墓,將銅棺又推回了原地,然後就揹著女屍回了家。

回到家中,當時他雖然看這女屍生得極為漂亮,但也冇動邪念。

他將女屍放在床上,當作姑奶奶一樣供著,自己則打了地鋪。

一夜倒也冇發生凶險,次日他還特意去買了一口上好的水晶棺,將女屍放在了裡麵。

接下來幾天倒也正常,李秋石的生活並冇發生改變,那女屍一直就是死屍狀態,不腐不爛不醒。

李秋石就這樣供著一具女屍一起生活,他一直在等陳崑崙來找他。

可是過了約莫一個月,也冇見到那陳崑崙。

他倒是冇急,可那女屍居然急了。

那天晚上他正常睡覺,夜裡突然感覺身上熱得不行,感覺被窩裡多了個人似的。

迷迷糊糊地感覺身邊多了個人,但他就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愣是冇醒過來。

等第二天他發現被窩裡自己留下的痕跡後,他才意識到那不是做夢,十之八九是女屍在作怪了。

不過他也冇太害怕,甚至心裡還打起了小九九。

李秋石他其實就是個單身漢,哪裡體會過這種情況,甚至還有點期待。

而這女屍之魂也讓他如願以償,每晚都會出現。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半個月,李秋石倒也不怕,他甚至有種和這女屍過日子的感覺。

雖說他明顯感覺自己的精氣神不太足了,但仗著自己年輕也冇太過擔憂。

直到有一天夜裡,當他又是迷迷糊糊做夢,那女屍之魂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問他:“你是不是忘了大人交代你的事情了?是不是想死了?”

李秋石驚出一身冷汗,次日一早醒來發現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無精打采。

他去鏡子前一照,好傢夥,這哪裡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年輕啊,都瘦脫相了,感覺都快死了。

更讓李秋石驚悚的是,他發現水晶棺裡的女屍小腹居然鼓了起來,像是懷孕了似的!

李秋石心裡發毛,他又想起了流傳在這一帶關於香爐女屍的傳說。

他當即認為這女屍就是傳說中的趙香爐,他哪裡還敢享受啊,命都快冇了。

他尋思既然女屍也要讓他完成什麼任務,既然自己等不來陳崑崙,那就主動出擊吧。

李秋石也算聰明,他想到了李津說要去西江,他一打聽就知道了玄門大會的事情。

於是直接就帶著女屍參加了玄門大會,當他看到了我,知道我是青麻鬼手的孫子,於是立刻想到了法子,決定和我接上頭。

“黃皮爺爺,我把所有事情都給你講了。事情就是這麼個事,你信也得信,不信也要信。我眼看著活不了多久了,真冇必要騙你。我現在把陳老神仙交代的事情傳承給你了,如果我哪天死了,你幫我找到陳崑崙。你務必要讓他跟這香爐女屍睡上一覺,知道不?這樣我也不會死不瞑目了。”李秋石點了根菸,如釋重負。

我皺著眉頭,問他:“香爐女屍的傳說,是大概什麼時候在你們晉南一帶流傳的?”

他想了一下說:“冇多久,也就十幾二十年吧。在陳老神仙幫我們解決了李家之事後,冇個一年,就流傳了這樣一個傳說。也有些好色的土夫子來找過女屍之墓,但是好像也冇聽說有人找到過。要不是那塚虎怪人出手,我也不可能被她給盯上啊。”

我搖了搖頭,心中有了斷定,世上其實並冇有什麼香爐女屍,那很可能是爺爺拋下的一個障眼法。

於是我追問道:“李秋石,你確定剛把她從墓裡背出來時肚子是平的吧?是她恐嚇你趕緊完成塚虎大人的交代後,她肚子才鼓起來的?”

“是啊,冇錯。如果早知道這死人也會懷孕,就算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在夢裡跟她那啥啊。現在她懷了我孩子,鬼知道會生出個啥玩意出來。”李秋石歎了口氣說。

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立刻對他道:“行了,你先去找個地方洗把澡,把自己弄乾淨一點,明天一早再來這裡找我。”

“黃皮爺,你……”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棺材裡的美豔女屍,衝我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

“我懂,我這就去洗澡,再找個地兒好好睡上一覺。”他很猥瑣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而我也有了決定,我要和這女屍睡上一覺!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爺爺和怪人塚虎要傳遞給我的秘密,那個讓李津一行追蹤的重要東西,應該就在這女屍的肚子裡!

056 養龍

根據這一係列細枝末節的線索,我推測爺爺聯手怪人塚虎留給我的秘密就在女屍肚子裡。

所以我趕走了李秋石,雖說他貌似可信,但目前我不願相信任何人,凡事留個心眼終究不是壞事。風水江湖,人心叵測,防人之心不可無。

確定李秋石走了之後,我在水晶棺外來回踱步,我要再好好打量打量,確定有把握後再入棺。

她穿著一身古時候的薄紗衣,身材在目前來看可以說是不錯,但放到那個年代,肯定是個絕頂的美女,非常豐腴,用我們農村的老話說,這婆娘肯定能生兒子。

而她被選為這帝王陪葬的墓中墓女主,想必當年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也有她極為不凡之處。

看了幾眼後,我見她依舊一動不動,就像是徹底死了,完全不會詐屍一樣。

但我也冇放鬆警惕,這女屍絕對不簡單,活了千年不腐,自有她的獨到之處。

我看了下時間,已是晚上八點多,等到九點,我將棺材拖到了蘇青荷養七星孤煞的地方。

抬頭望天,我找到了天樞(貪狼)、開陽(武曲)、搖光(破軍)三顆天星的方位,借北鬥七星的三星,又在地上燃了符籙,插上香,布了個簡易的三星困屍陣。

將水晶棺材放到困屍陣的陣眼上,我才解了鎮屍金符,推開了棺材蓋子。

棺材蓋子一推開,我就聞到了一股奇異地味道。

有淡淡的女人清香,有獨特的死人味,還有一股我說不上來的味道,而這股味道我卻感覺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聞過。

她依舊一動不動,我冇急著進去,而是將腦袋探進去先近距離觀察了起來。

人有麵相,這屍體其實也有,雖然不能觀其生氣,但也可以根據五官大概推斷出她的命格。

不過我隻是簡單看了一眼,冇必要深入去研究她的命格,整體來說她倒是個大富大貴的長相,不過卻是陰福之相,也就是說她的子孫後代會有福氣,但她本人卻一般。

很快我直接看向了她的肚子。

她這肚子高高隆起,很圓潤,從大小推斷,感覺都快生了。

在我對陰陽玄術的理解中,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怕藉助邪術借屍還魂了,那她也不是活人。隻要是死人,那她的生命特征就斷了,那是不可能再懷孕生子的,更何況還是個千年女屍。

當然,還有一種例外,那就是藉助天地法陣,強行逆轉陰陽,借陰氣孕人。就像那口天井之下的棺材,它應該就是這種陣法,借了鬼母之氣,利用陰陽逆轉的法陣,讓那鬼子不停的死而複生,不停的自殺斷頭。

然而這女屍顯然冇在這種陣法之中,她是在李秋石的家裡懷孕的。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她肚子裡懷的到底是個啥玩意。

李秋石隻是在夢裡和她行男女之事,她的屍體怎麼會搞大肚子?

我用拇指和中指、食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我打算給她把脈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喜的脈相。

山醫命相卜,這陰陽調和的醫術我也是懂不少的,把脈自然不再話下。

可當我剛把她的手腕翻過來,我楞住了,在她的小臂快接近手腕處,有一紅斑。

我一眼認了出來,這他孃的不是古代的守宮砂嗎?

所謂守宮砂,其實這守宮指的是壁虎。守宮砂就是給壁虎投喂硃砂,等壁虎吃多了硃砂,身體變為紅色,將其搗碎,與硃砂混合在一起,點在女人的身上就成了硃砂痣。

不過真正的守宮砂其實不止一處,除了手腕,還有腋下和小腹之下。

我立刻看向這兩處,那兩處的守宮砂明顯更為豔紅。

也就是說她還是個完璧之身,雖說陰魂和李秋石有過苟且,但這不算破砂。

得到了這個訊息,我得出了兩個推斷。

第一個就是李秋石應該冇有撒謊,他確實隻是夢裡和她接觸,冇碰過女屍,這麼多細節在,不太可能是他編造的謊言。

而第二個推斷就是,這女屍肚子變大,絕對不是懷孕!

想到這,我立刻躺進了棺材,我要和她‘睡覺’。

李秋石也是花了大代價了,這口水晶棺很大,我躺進去雖不說寬敞,但也容得下我。

躺下之後,我閉上了眼。

其實那一刻我心裡也挺異樣的,雖說我結婚了,但其實也是個童子,跟這樣一個豐腴女人這麼近接觸,讓我有點心猿意馬。

很快我提起玄陽之氣,才壓下心中這股邪火。

我覺得怪人塚虎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人,這睡覺應該就是躺在一起。

可是躺了一會,冇啥反應。

我剛要起來,突然感覺身體一重,被壓住了。

我忙睜開眼,我看到她在我身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你找死!”她突然開口說道,邊說還邊伸手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冇慌,肅冷地看著她,道:“我乃青麻鬼手之孫,我是來找你拿東西的!”

她冇有反應,依舊想殺我。

我靈光一現,怒喝道:“塚虎大人交給你的任務,你難道忘了嗎?”

我剛一怒喝,她突然趴到了我脖子上,用鼻子好好聞了一下。

聞完之後,她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還衝我磕頭。

難道她也從我身上聞到了怪人塚虎的味道?

我也冇去多想,繼續道:“塚虎大人讓你交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冇再說話,而是重新躺了下來。

我也繼續躺著,她顯然是被怪人塚虎製服了,是在幫他做事,那我也就不用太過擔心。

躺著躺著,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她抓著我的手慢慢透過紗衣,放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她的身體冰涼,我下意識就想抽回手,但我忍住了。

她拿著我的手在她肚子上溫和地觸碰著,就像是懷了孕的溫柔妻子,讓父親在接觸她的孩子。

這種感覺讓我心裡有點發毛,我他孃的可不是你老公啊,就算你真懷孕了也該找李秋石。

不過我剛要抽回手,她的肚子突然就動了,裡麵有東西在動。

這東西慢慢往上爬,我立刻睜開眼看了過去。

很快,我看到女屍將嘴巴張得很大很大。

一隻黑色的蠱蟲從她嘴裡鑽了出來,很快接連一隻又一隻。

看到這蠱蟲,我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這是可以長大縮小的蟾蠱,很少見,以前我看到過爺爺製作,爺爺說這是我們青麻一脈的絕活,難怪我剛纔覺得她身上有股味道奇怪,原來是這蟾蠱的味道。

接連爬出來好幾隻蟾蠱,它們爬出來後身形就縮小了,就像是隻小蛤蟆。

而讓我喜出望外的是,從女屍嘴裡爬出來的不僅有蠱蟲!

這些蠱蟲的腳上還綁著紅線,而紅線的末端最終竟然從女屍肚子裡牽出兩卷羊皮紙。

我立刻拿起羊皮紙看了起來,其中一張看起來很有威嚴,還紋著天龍,像是皇帝用的。

而另一張則古樸得多,我先是展開了這張樸素的羊皮紙。

羊皮紙標題是:陳氏養龍經。

057 逆天

《陳氏養龍經》。

看到這五個字,我下意識地就站直了身子。

這所謂養龍自然不是養那真正的龍,而是指的風水上的龍,聚龍氣生龍脈出天子。

其實養龍一說自古有之,特彆是大秦之前,天下冇有一統,尋龍養龍更是風靡,誰都想成為千古一帝,自己不行,那就爭取尋條龍脈或養條龍脈,讓子孫出龍。

不過所謂龍脈乃天道秩序,祖龍之脈始發崑崙山,在全國各地生下龍氣,繁衍不息,變化無窮,就連尋它都難,大部分所謂大龍脈之地其實都是假龍,要是這真龍脈那麼容易被找到,那天下還不亂了?

所以一般口口聲聲自己尋龍捉脈、養龍成脈很準的風水師大部分都是口嗨,或者是江湖騙子。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真正通天之輩有這樣的本事,風水曆史還是出過一些這種級彆的天師的。

難道我手中這養龍經就是出自這樣一個曆史上的風水大拿?

感覺這機率很小,但我卻一點不敢將它當作是一個騙子所著,一點也不敢小覷這《養龍經》的主人。

原因很簡單,你可以騙人可以才高氣傲,但如果不是有真本領,誰也不敢將自己寫的東西稱為‘經’,要不然是要遺臭萬年的。

在風水學上,能被稱為經書的無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在風水曆史舉足輕重,如《青囊經》、《撼龍經》。

而這個記載敢自稱為經,想必也不是凡作。

更讓我心裡有點震撼的是,署名陳氏,而它又是爺爺和可能是我父親的塚虎留給我的秘密,難不成這陳氏就是我們青麻陳家?

我們陳家先祖竟然還能寫出《養龍經》?

我懷著敬畏的心情繼續讀了下去,越往下讀,我心裡就越是震撼。

經書序言:天生不散自然心,修得神機入夢裡。手握玄珠連下筆,一本天機深又深。此經不講凡夫法,隻修大道撼乾坤。有朝一日龍出世,跳出塵籠上九天!

讀完序言,我莫名的額頭冒汗。

短短八句話,藏著何其囂張的氣焰。

意思很簡單,陳家老祖道法有成,有幸夢裡見到了神人,神人握住他的手寫下一本高深莫測的養龍經。這養龍經養的不是真龍,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帝天子,竟然是真正的九天神人,一旦此龍出,勢要撼動六道乾坤!

我繼續往下看,可惜的是下麵已經冇有文字了,隻剩幾張附圖,是關於堪輿山水,墓穴構建的圖紙。

很顯然,這張古樸的羊皮紙隻是《陳氏養龍經》的殘卷,甚至連殘卷都算不上,頂多是一個引子。

想必,後麵的內容才更大博大精深,如果這真是神人所留,那這經書將比風水圈裡流傳的任何一本尋龍捉脈的典籍都要來得珍貴。

可惜我冇有機緣觀摩全卷,也不知道那剩下的大部分哪去了。

爺爺倒是留給我一個盒子,說要等我氣機突破六十六層入了三境登天,才能打開。

難不成那裡是陳家祖上留下來的《陳氏養龍經》的後部分?

我有點不敢去想了,如果事實如此,以我現在的道行真冇有資格去觸碰,現在的我絕對壓不住這麼大的秘密。

而這部《陳氏養龍經》背後所牽扯到的秘密,顯然不止於所謂養龍,一定還有著更深層的浩瀚天道。

看來李津他們這支來自朝堂的風水師隊伍,一定就是衝著這本經書來的。

作為上麵的風水隊伍,他們掌握到的天機肯定比任何一個玄學宗門要多,畢竟古代人帝天子的東西是一朝一代傳下來的,民間哪能覬覦。

想通之後我又看向了另外一張羊皮紙,那張帝王記錄王史纔用到的龍紋羊皮紙。

展開看了起來,這上麵記載的倒不是很高深,是後晉天子石敬瑭的遺詔。

遺詔記載,石敬瑭滅後唐建後晉,一生英勇並無遺憾,而他畢生找尋的就是養龍經一書,有幸找到了陳氏後人,欲窺天書,但陳氏不從,最終他殺陳氏一族搶奪了經書殘卷,並命當時的國師參詳,最終根據殘捲圖紙建了這晉王墓。

如果國師參詳不錯,他葬於此墓,那石氏後人將出一個真正的天人,不是人間天子,而是可以跳出塵籠的真正天人。

但他對這也是將信將疑,所以立下遺詔,供後人蔘詳,如果多年以後一切並未如願,這將成他畢生遺憾。

短短幾百字遺詔,隻言片語,看完之後我卻狠狠握拳,憤怒難當。

如果這陳氏一族就是我先祖,那當時是受到了天子的絞殺的,雖然冇有滅門,但也是大傷元氣。

這讓我越發相信,怪人塚虎可能真是我父親了,難怪他要一拳打爆了那帝王屍,這是老祖宗的仇人啊!

而我也總算明白那千年屍魃打爆之前為什麼要笑,還要說聲謝謝了。

想必怪人塚虎那讓人聽不懂的屍語真的是在和他溝通,並且給他解了惑,讓他知道了自己這晉王墓為什麼冇有養成大龍,冇有出那天人。

‘悠悠千載,深埋黃土。一拳定音,大夢方醒。’

這是爺爺二十來年前在晉王墓山上,對那晉王屍魃所說的話,這是爺爺用它二十年不鬨事許下的約定。

塚虎幫爺爺完成了諾言,而那千年屍魃也總算大夢方醒,含笑九泉。

將這兩張羊皮紙收好,我整個人仍心情壓抑,久久不能平息。

再看那女屍,不知不覺間她已化為了一具白骨,魂飛魄散。

我歎了口氣,雖說她是那晉王陪葬的女人,但她冇錯,而她也幫我得到了這個隱秘,當時我還是替她惋惜的,不過這是她最好的歸宿,總不能一直做一個屍鬼。

我將她的屍骨燒掉,又幫她超度一番,然後才盤腿而坐。

撿來一根樹枝,我將這些事再一次寫在了地上,我要把它們重新捋一遍。

陳家先祖造化一場得到了《養龍經》,晉王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養龍經》的存在,想要讓後世出一個天人,所以從陳家搶走了經書殘卷,建了一個盜版的養龍皇陵。二十來年前爺爺來到了這座皇陵,借皇陵邊的李家之口將這秘密傳到了我手裡。

將這些關鍵性的線索一一寫下,最終我腦子裡升起了兩個疑惑。

暫當這陳氏就是我先祖,他顯然是個通天之輩,他得到了這《養龍經》,難道冇有野心找一個上佳的風水寶地做養龍之地?他難道不想那天人出於自己的後代?

而第二個疑惑則是,爺爺為什麼要將這秘密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我?

最終,這兩個疑惑交彙在一起,似乎得到了同一個答案。

那就是晉王墓裡發生的事情能給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啟示,不至於我接下來麵對困境時一無所知。

也就是我即將入青丘山,所要麵臨西江地底的超級大墓,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陳家先祖所建的養龍地!

得到這個答案後,我隱隱間又明白了當年的青城為何會出現九龍拉棺從天而降,紅衣鬼母為何遷至青丘山,讓青丘山變成了一把斬龍刀,導致整個青城變成了天道斬龍之局了。

正如《陳氏養龍經》所雲,這養出來的可是撼動六道的天龍,是上可斬天人的恐怖存在!

這樣的人,天道怎麼可能允許他出世在凡塵呢?

所以陳家先祖想養龍,而天要斬龍!

至於天要斬龍,那扛棺的青衣男又為何要與天鬥法,這一點我暫時還猜不透。

但我基本可以確定一點,高冷男應該確實是在幫我。

我和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在逆天而行。

058 請求

將這些事情給捋清楚了,我心中雖然感覺前路危險重重,但好歹有了點底。

我知曉了我們陳家養龍的秘密,雖說我個人覺得這聽起來很虛幻有點虛無縹緲。

但我相信讓爺爺甚至整個青麻一脈都在傳承的《養龍經》絕非養龍這麼簡單,我甚至推測自己二十四歲命劫也和這有關,所以青丘墳這一趟,我除了要鎮殺鬼母之魂,更要想辦法弄清楚這西江地底養龍大墓的秘密。

我要儘可能下到這大墓裡,看看墓裡有什麼東西,這墓主又是誰,會是葬著陳家先祖嗎?

如果冇有那天道斬龍局,陳家會在什麼時候出天龍?

撥出一口氣,將這些疑慮收起,我不再去亂想。

我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在此盤腿而坐,開始呼吸吐納,藉助天地之氣,引北鬥七星之星光,打坐練氣。

磅礴的氣機在身上不停流轉,我想要再次找到今天在擂台上鬥法時進入的那種玄境狀態。

可惜那種狀態真是可遇不可求,最終我也冇有再進入。

不過這裡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練氣寶地,借星月精華,練到深夜,我將自己的氣機穩固在了四十六層。

其實作為年僅二十一歲的我,有著如此磅礴的氣機,已經稱得上人中龍了。畢竟我以古星辰身份橫空出世,都被稱為有望爭奪龍虎山玄天榜的第一天賦了,而古星辰在外人看來也二十八九了。

但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我必須在二十四歲本命年之前突破六十六層,要不然我都冇有資格去接觸陳家核心秘密。

練完氣,我直接在這裡睡了一覺。

次日早早醒來,李秋石也趕到了。

冇了女屍的困擾,他精氣神明顯有所恢複,這也讓我鬆了口氣。

“黃皮爺,她呢?”李秋石掃了一眼控棺,目瞪口呆。

我說:“被我給度了,這件事告一段落了。你冇了它,也冇必要再去參加什麼玄門大會。你回老家吧,我爺爺交代給你們李家的事,我會傳達給陳崑崙的。”

他半信半疑道:“真的?黃皮爺,你可彆誆我啊,這可是我從小到大都在堅守的事情,不完成了,我死不瞑目。”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你已經完美完成了。我代表爺爺感謝你們李家,你就回去安心過日子吧。你要切記,這件事一定不要對任何外人再提及。”

說完,我給了他一個號碼,讓他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就聯絡我。

李秋石本就不是個有多大道行的風水師,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以及對爺爺的敬重,他也不會趟這渾水,現在見自己脫身了,自然很開心。

他衝我深深道謝,最後道彆回了老家。

而我則換掉自己的衣服,將這些能看出我身份的衣物、法器藏在了那口養煞的井裡,然後搖身一變我再次成為了古星辰。

接下來一段日子,世上再無忍辱偷生的陳黃皮,隻有第一天賦不可一世的古星辰。

將東西收拾好,我背上這很大的布袋子,走向了葉家府邸。

今天將舉行選拔賽的第二輪,剩下的風水師將爭奪這最後的五個入青丘墳的名額。

而具體賽製將在半個東道主葉家公佈,所以我們要去那裡集合。

等我趕到時,葉家莊園已經熱鬨非凡,大部分評委以及風水師已經到了。

看得出來葉青山對此次玄門大會的重視,他也足夠闊綽,準備了豐盛的食物以及禮品,大部分風水師平日裡主要就是修習風水秘術,講究一個自然清淨,哪裡接觸過這等奢靡生活,倒也算是開了眼界。

而當我一出現,立刻就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眼光。

昨天擂台之上,我一劍開天門,技驚全場,加上我又頂著古河親傳弟子的名頭,不說確定為頭號種子,至少也是前三。

我也用眼角餘光掃視全場,第一時間找到了葉紅魚的身影。

她安靜地坐著,雙眼微紅,我看得出來她昨晚應該是一夜未眠,肯定替我擔心了一夜。

不過我給她留了一封信,信裡我說我是完全有實力進入青丘墳的,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辦,我說這件事需要保密,我不是真的要離開葉家和她,我讓她等我,還說自己一定會王者歸來,讓葉青山大吃一驚。

很想走過去拍拍紅魚的腦袋,讓她放寬心,告訴她我其實一直在她身邊,但我不能。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同時一道嬌嗔聲音響起:“星辰哥哥,你怎麼纔來啊?我們都在等你呢,雖然你被稱為天下第一天賦,最有潛力的年輕風水師,但你也不能這麼傲嬌哦。”

此人正是古靈,其實我古星辰的身份跟她並無交集,不過古河既然說我是他親傳弟子,古靈自然把我當作了一家人,我看得出來她臉上的驕傲和得意,就好似我跟她關係很好,讓她很有麵子似的。

一想到她之前對我的冷嘲熱諷,以及她對紅魚的挑撥離間,我就很不爽。

輕輕將她的手拿開,我淡然道:“古靈,我們很熟嗎?我不喜歡被人挽著,以後注意一些。”

她楞住了,若不是我一直改變嗓音說話,她一定能認出來我就是她最討厭的那個人。

而我的話也引起了身旁幾位參賽風水師的注意,特彆是蘇青荷和喬梓蓮這兩個女人,似乎對我有點刮目相看。

“爺爺,星辰哥哥他又欺負我!”古靈臉色憋得通紅,但礙於這麼多人在,又不好發飆,於是大聲對古河說。

古河立刻打起了圓場,對我說:“哈哈,星辰啊,這些年你醉心玄術,這為人處世之道還要學啊。古靈是我孫女,你要把她當妹妹一樣看,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不卑不亢道:“知道了,但我不喜歡聒噪之人。”

一句話,眾人一定給我打上了一個標簽,高冷囂張的自負之人,這種人是最不合群,也最容易被集體針對的。

很快,古河就介紹了今天第二輪淘汰賽的製度。

他說:“今日比賽地點最終定在了伊人湖,我們會在湖裡投放十枚做了特殊記號的培陰珠。晚上九點你們一齊下水,率先找到培陰珠且上岸的五個人,將獲得最終入青丘墳的五個名額。”

聽到居然在葉家的人工湖進行比試,彆人可能覺得簡單,但我卻非常清楚,伊人湖底絕對恐怖陰森至極。

那天李八鬥都不敢下水,而是選擇釣屍,可見湖底多麼凶險。

頓了頓,古河繼續道:“這伊人湖看似平靜,但我提醒各位,水裡有大陣,就連我都看不透,因為那裡和青丘墳一樣,三境登天之氣的風水師下不去。所以你們務必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彆死在了下麵!”

很快,介紹完了規則,我們參賽者被安排到了休息區,可以自由行走,大部分人立刻先去伊人湖研究了起來。

我冇去湊熱鬨,因為我比誰都瞭解,在湖麵不下水的話,壓根看不出來啥。

但水底一定恐怖,用高冷男的話說,下麵死過很多人。

就在我準備練氣時,突然來了個安保人員,他看起來很小心翼翼,說葉青山要找我單聊,有重要事情,讓我彆被人發現。

我跟著他來到了一個幽靜的書房,葉青山的私人辦公室。

“星辰來了啊,快坐,在葉叔這你不用客氣。”葉青山笑著跟我打起了招呼,還給我泡了杯茶。

我安靜坐著,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而他一上來就給我拋了一顆重磅炸彈,他說:“星辰啊,我喊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你葉叔在湖底挖過一個墳,你下去後能幫葉叔看一眼,現在那座墳怎麼樣了嗎?”

我麵不改色,心卻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我在天井裡看到的那一角未來嗎?

愛女葉紅魚之墓?

059 下水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冇想到葉青山會在這節骨眼,跟我提這件事。

雖然極其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但我裝作很淡然地說:“葉叔,小事,你讓我幫你看誰?那墳埋在哪?”

葉青山擺了擺手,道:“這等會再說,葉叔先跟你扯扯家常,你應該還冇結婚吧?”

我點了點頭,他又問:“那你覺得紅魚那丫頭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葉青山不會是看中我的潛力和未來,要把紅魚嫁給我吧?

我忙說:“印象不深,應該還不錯吧,不過我對女人冇興趣,我隻想鑽研玄術,成為天下第一風水師。”

“哈哈,這年頭像你這麼上進的年輕人不多了啊。難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過男人哪裡離得開女人呢,不瞞你說,紅魚命格不凡,絕對配得上你的天賦!”葉青山笑著說。

我心裡不爽,嘴上則說:“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和那青麻鬼手雖不認識,但我敬重他的本領。既然這婚事是他定下的,我不會插手,我也勸你彆太不把他當回事,青麻鬼手哪怕死了,餘威尚在。”

葉青山城府極深,他點到即止,道:“好吧,我也不強人所難,感情一事是需要培養的。反正葉叔告你,紅魚和陳黃皮已經離婚了。我也不指望你倆能好上,但你在青丘墳裡能幫葉叔好好保護她嗎?就像保護古靈一樣。”

聽了葉青山的話,我倒是冇那麼生氣了,也許他隻是單純地想要紅魚可以平安歸來,需要找一個強大的男人做靠山。

我點了點頭,說:“葉叔,這是自然。咱還是言歸正傳吧,晚上有一場生死考驗,我還需要去準備,你到底讓我幫什麼忙,就開門見山吧。”

“星辰小老弟果然是個直性子,行,葉叔也就不囉嗦了。實不相瞞,那墓我二十年前就挖了。當時那人工湖還冇開鑿出來,那裡其實是個亂葬崗,死人堆。我挖的那個墓,就在那亂葬崗最底下。後來我發達了,將府邸搬到了這山腳下,同時也將那亂葬崗改造成了人工湖。一來這樣有助於改造我家風水,再者,我也是想藏住我當年挖的那個墓。”葉青山對我緩緩說道。

人工湖之前是個亂葬崗,下麵屍首無數,這個我可以理解。畢竟青龍山腳當年確實死過很多人,甚至不乏風水大師,當然還有當年被滿門抄斬連累的青城百姓。

可是葉青山為啥要挖墳,還要建人工湖來隱藏這件事?

我試探性問:“葉叔,你也是個風水師?”

“哈,你葉叔也想啊,可是冇你那天賦。我不是風水師,但不瞞你說,葉叔當年結識了一個真正的風水天師,這人道行我估摸著不在青麻鬼手之下!我這挖墳建湖,以及在山腳下修建府邸,都是得到了那大師的指點。”葉青山笑著對我說道。

聽了葉青山的話,我反應了過來,我之前還很好奇是誰幫葉青山改了這陽宅風水,我一直覺得沈初九冇這樣道行,現在看來,葉青山果然藏得很深,竟還認識這樣的人物。

不再我爺爺之下的道行,那真的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我裝作不以為意地道:“葉叔,你繼續說。你當年挖的那個墳裡埋得是誰?具體位置在哪?我下去後幫你看看,他的屍首還在不。”

葉青山搖了搖頭,說:“墓裡具體埋得是誰,暫時我還不能告訴你。你隻需要去到湖底的坤位,那裡本來就有個密道,我特意建了個防水的罩子,你隻需要打開罩子,幫我看看上麵的符籙還在不在。”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切記,如果符還在的話,你務必不用動那張符,也不要好奇看墓裡的東西!”

“就這?葉叔,這也不是啥大事吧,你等玄門大會結束了,隨便找個人下去看看不就得了。”我有點不解。

他鄭重道:“我認識的那個風水大師,他在湖底布了大陣,下去九死一生。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要將考覈地點選在這?其實這是龍虎山的那個老天師選的,我估摸著他也是察覺到了湖底不對勁,想藉著這考覈看看水底的情況。誒,估摸著他這好奇心會害死幾個風水天才啊!”

原來如此,但我心中仍有一個疑惑,葉青山為何找我?按理說這麼大秘密他不至於隨便就說與人聽。

我索性開門見山問他:“葉叔,你將這秘密告訴我,是因為什麼?這麼多年你也冇下去看,說明也不是必須看,用不著冒大風險透露給我吧?”

他笑了笑,說:“當年那位風水大師給我交代過,這秘密要爛在肚子裡,不能被人給發現了。但事實情況是,現在龍虎山的那個老天師已經瞧出不對勁了。這麼多年輕天纔下去,我怕是藏不住了。”

說到這,他乾咳一聲,道:“星辰老弟看似不問世事,這腦子轉得倒是快,什麼都瞞不了你。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我的最終目的還是保守住這個秘密。所以我給你兩個方案,第一個是在水底下幫我留個心眼,如果有人發現了,幫我殺了他。第二個方案,你儘快把那培陰珠給蒐集齊了,讓那些風水天才發現這墳墓前,就失去繼續比賽的機會,不得不退出來。”

這時,他用中指敲了敲桌麵,說:“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萬。也許你看不上錢,但你放心,我葉青山一定有你用得著的地方。”

聽了他的話,我對這個越發的警惕了起來,這個人實在是城府夠深,說到殺人居然不眨眼,估摸著也是看我在擂台上殺心很重。以為我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但我還是答應了下來,說:“好,葉叔你就等訊息吧,你彆管我用什麼方法,總之水底你挖的那個墓,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爽朗地笑了,說:“行!以後咱就是一條船上的了,我還指望你能成為我葉家乘龍快婿呢。”

我冇說話,徑直離開。

一晃就到了晚上,九顆培陰珠被古河分彆扔進了湖裡。

而我們九位參賽的風水師也揹著救急的氧氣瓶,戴著防水的耳塞,紛紛跳進了水裡。

其實到了我們這個練氣級彆,已經可以憋氣很久了,揹著氧氣瓶也隻是為了應急。

我跳下水後,直遊湖底。

我的第一目標就是排查湖底坤位有冇有培陰珠,如果有就先把它們藏起來,不能吸引其它風水師過來。

可當我快接近湖底坤位時,我發現我太想當然了。

事情的棘手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得多,我身邊逐漸出現了屍群。

一群無頭女屍在我麵前遊來遊去,就像是在看守什麼東西,不讓人接近一樣。

就在這時,我又感覺腳脖子一涼,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腕,將我往湖底猛地拉了起來。

060 下跪

腳脖子被一隻手給抓住了,我立刻低頭一看,娘勒,一隻無頭女屍抓住我,飛速地往下遊。

我用力踹她,她也不怕,依舊把我往下拽。

我冇轍,直接一記驚雷訣打在了它的身上。

她那身子隻是晃了一下,就繼續將我往下拖。

我暗道不好,這玩意壓根就冇啥靈智,就是個行屍走肉,自然不怕死也不怕疼,除非我把它給轟成肉泥,要不然它就會一直把我往下拖。

但問題來了,我確實有手段把它轟殺,可眼前還有一群無頭遊屍,如果把它們都給吸引過來,一起拖我的話,勢必會將我拖得四分五裂。

到時候,我怕是要接連祭出好幾道殺招,動靜將鬨得非常大。

如果再把那些參賽的風水師給引過來,讓他們發現這個墓的秘密,我就不好給葉青山交代了。

想到這,我索性就不反抗了,任由這無頭女屍將我往湖底拉。

我尋思反正我要沉底,就搭你這趟順風車好了。

很快我就來到了湖底,很快我就辨彆出坤位,遠遠看去,我確實看到了一個鼓起來的小包,應該就是葉青山所說的那個防水罩子。

心中一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倒是要感謝這無頭女屍了,本以為她是要阻止我發現這秘密,冇想到還是個嚮導。

難道它們也想這裡被世人發現,想要將湖底這個秘密公佈與眾?

正納悶呢,我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哪怕到了湖底,它依舊冇有鬆手的意思。

它繼續用力,很快它就鑽進了淤泥,而我也被拉進淤泥半個身子。

這湖底的淤泥真深,完全不像是人工湖,說它是孕育了幾百年的江河湖海我都信。

這要是被拖進去,保準會窒息而死。

我不再猶豫,直接使出了驚雷訣第四訣,瞬間打在了它的身體上。

那身子被一下子給轟爛了,我這才迅速往上爬。

可眼看著剛要爬出淤泥,我的小腿突然一疼,像是被啥玩意給咬住了。

我猛地鑽出來,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好傢夥,腿上咬著一顆頭顱。

而這頭顱不是彆人,竟然是當初那被李八鬥給燒了的無頭女鬼的頭。

咬住我它還不罷休,那修長地頭髮還不停地往我腿上纏繞,就跟水藻一樣,要把我給捆住。

更要命的是,由於腿被咬破了,鮮血流出來,頭頂那群無頭遊屍也嗅到了血的味道,整齊劃一地朝我遊了過來。

這還不止,隨著她們朝我遊來,地底下又傳來一陣震動。

我低頭一看,淤泥上就像是長了一層海草,不停地有毛髮往外鑽。

冇一會工夫,竟然又冒出來十來個無頭女鬼的腦袋。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反應了過來,我終於知道它們是啥玩意了。

這女屍不正是當年古青雲在天井底下,看到的那在井裡上吊自殺,斷頭斬魂的鬼子嗎?

我就說當年那些自殺的屍體怎麼可能掉進井裡就不見了呢,原來是被衝到這青龍山腳了。

這些都是永世咒的犧牲品,是用來鎮那鬼母的。

我腦袋轉得飛快,必須儘快想辦法破了這局,不然彆說去看葉青山挖的那個墓了,都冇命活下去。

在我思索間,那十來具遊屍已經來到了我身旁。

而那十幾個從淤泥底下冒出來的腦袋也浮了上來,最後都飄到了無頭女屍的脖子上,就跟重新長出了人頭似的。

當這些人頭物歸原主,她們猛地睜開了眼。

十幾雙屍眼直勾勾地盯著我,這畫麵本就陰森恐怖。

更讓我感覺心裡有點打毛的是,因為她們長得和古靈一模一樣,所以我就感覺是十幾個古靈的屍體在盯著我看一樣。

這種被熟人盯著的感覺,簡直要比不認識的屍體還要恐怖。

“你們都是祭祀的犧牲品,我不想把你們全部揍成肉泥,我勸你們給我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我邊說,邊將玄陽之氣外放,想要鎮住它們。

然而這些玩意既不是陰魂,又不是詐屍,它們是天井下的棺材不停生出來的,準確來說都不是死人,所以我說了她們壓根冇半點反應。

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不知道是該用厲害手段將它們鎮殺,還是再想其它辦法與他們溝通。

就在這時,耳朵裡的防水耳塞裡傳來一道聲音:“龍虎山喬梓蓮獲得一枚培陰珠,併成功上岸,獲得第一個入青丘墳的名額,現在名額還剩四位。”

草,這也太快了點,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瞧了喬梓蓮的手段啊,這師出名門就是不一樣。

本來我還以為蘇青荷會是第一位呢,畢竟八屍門擅長控屍,這些屍體應該難不倒她。

真是想啥來啥,很快耳朵裡又傳出一道聲音:“八屍門蘇青荷獲得一枚培陰珠,併成功上岸,獲得第二個入青丘墳的名額,現在名額還剩三位。”

我暗道一聲不好,這些風水師手段都了不得,我要是再這裡耗下去,彆說葉青山挖的那個墓了,就連進入青丘墳的資格都要失去。

要知道那纔是最重要的,我不可能丟葉紅魚一個人入青丘墳。

想到這,我又看向了這群女屍。

這一看我又是嚇了一跳,她們突然整齊劃一地抬手,將那腦袋從頭上又拿了下來。

拿下來後,這些腦袋衝我露出一個詭異地笑容,然後又放到了脖子上。

這個動作持續了好幾次,每做一次這個動作,我就感覺身邊屍氣越來越重。

最終我做了一個決定,迅速地遊離了這裡。

她們顯然就是看守葉青山挖的那個墳的,想必是當年那個手段通天的風水師布了啥陣法,讓水底這些邪祟成了看門的。

遊出一段距離,它們並冇有追我。

我立刻停了下來,直接從布袋子裡取出飼養小青龍的那個晶體娃娃。

“天靈開,地靈開,四方神聖好安排。我是仙師真弟子,崑崙靈鷲驅龍來!”我唸了一遍請龍咒,將小青龍給放了出來。

這小傢夥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跟被鎖了幾千年似的。

“大哥,前兩天不是剛出來了。”我一陣無語,不過還是讓它吸了口我腿上的血,它才心滿意足。

我這纔對它說:“這湖底還有七顆培陰珠,你趕緊去給我蒐集過來,最少要搜到五顆,否則彆來見我。”

培陰珠,其實就是用精怪妖元為載體,再輔以香灰、酥油煉化而成的,這玩意很招妖、鬼、屍,很容易引來邪祟,所以考覈纔會用它,為的就是吸引邪祟,增加我們找到並取走的難度,隻有過了這一關,纔算有能力在青丘墳生存。

可是對於小青龍來說,想找到培陰珠跟玩似的。

看到小青龍遊走了,我才稍稍放寬心。

同時我心裡也有點不好意思,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葉青山、古河這種老狐狸交道打多了,我他孃的也學壞了,居然用這種陰招。

那些和我一起參賽的風水師怕是萬萬也冇想到,他們找得頭破血流,最後甚至被魑魅魍魎害死,也趕不上我作弊。

有了這個幫手,我也不急了。

我重新遊回了屍群身邊,它們見我回來了,立刻又開始不停地提起人頭放下人頭,也不知道是在嚇唬我,還是在做法。

“彆給我整這花裡胡哨的東西,今天不給我讓道,我讓你們去見你們老祖宗!”我冷喝一聲說道。

話音剛落,這十幾具女屍突然撲通一聲朝我跪了下來。

我楞住了,尋思恐嚇起到了效果?

不過很快我身體就僵住了,暗道不好,她們不是在跪我,而是在跪我身後的東西!

061 借陽

一想到能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屍全部下跪,我就對身後那玩意產生了一絲畏懼。

不過我也冇慫,而是假裝啥也冇發現,掐住驚雷訣,然後猛地扭頭看去。

身後空空如也,並冇有看到想象中的恐怖邪祟。

但我看到地上有一圈腳印,這腳印不大,應該是個女人,繞著我走了一圈,像是一直在打量我。

說實話,突然被一圈腳印給包圍了,還不知道這是個啥玩意,這種感覺挺膈應人的。

我立刻唸了見靈訣,開了天眼。

然而我依舊冇看到這玩意的真身,這讓我感覺不太對勁,我都入了洞玄,氣機已經極強了,如果是尋常鬼怪,不可能看不到的。

可如果湖底有一個這麼恐怖的邪祟,按理說龍虎山那老天師,以及古河他們這些大佬,不太可能讓我們下來送死啊。

心中納悶,不過我冇有時間去考慮那麼多了,因為這腳印正一步步靠近我,最後很明顯停在了我的麵前。

此時她應該就在我身前,直勾勾地看著我。

“你是誰?”我直接開口問。

她冇迴應我,但腳印還在,並未離開。

這讓我越發好奇了,按理說它如果是個超級厲害的陰魂吧,哪怕故意隱藏了本體不讓我看見,那它的陰氣將是極為濃烈的。

但我卻並冇感受到多深的陰氣,甚至可以說幾乎冇有。

很古怪,這看不見的東西邪門得很啊!

不過我也冇怕,我自然有辦法看到它的真麵目!

將手伸進布袋子,我摸出了那瓶用牛眼淚精心調配的顯靈水,這玩意不是讓普通人見鬼用的,而是讓那些故意隱藏本體的邪祟暴露真身。

我毫不猶豫地甩了一滴顯靈水在它身上,然後再次開了天眼。

這下子我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一道虛影,這虛影逐漸凝實,越來越清晰,最後我總算是看清了它。

當我看清她的真麵目,我腦袋轟得一聲就炸了。

這是個女人,身材很好,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我。

而她那張臉,竟然是我老婆紅魚!

在那一瞬間,我不知所措,一身不俗本領仿若化為烏有,不知道該怎麼辦,如何麵對這件事。

不過我知道我不能自亂方寸,既然已經碰上這事了,那就必須搞清楚真相,而不能當作冇碰到,不明不白地糊塗過去。

於是我立刻唸了醒神咒,讓自己耳目清明,七竅彙通。

我再次看向了這個葉紅魚,她也在看我。

但她的眼神看起來一點靈氣也冇有,隻是單純地注視,那眼神就好似一個小孩看到了從冇見過的玩具。

“紅魚,是你嗎?”我輕聲問她。

她冇有迴應我,隻是眨了下眼,顯然不認識我。

我隱隱間猜到了什麼,立刻拿出了我們陳家特有的羅盤,開始測氣。

看著羅盤上的投針變化,我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難怪我的天眼一開始看不到她,唸了見靈訣也看不到,原來她不是鬼,並非陰魂。

準確來說,這隻是葉紅魚的一縷魂識。

人有魂魄,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

其魄有七,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而眼前這個葉紅魚,正是我老婆的命魂。

難怪我之前幫紅魚看相,總感覺她的命格怪怪的,像是有一層氣給擋住了,讓我有點看不懂,我還根據這推測其為鬼母命格,現在看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得多。

正常來說,人的三魂是很難剝離的,一旦剝離輕則掉魂變成一個癡傻之人,就像是人們常常提到的魂丟了,指的就是魂魄不全了,那這個人就不是正常人了,不短時間內把魂找回來,小命不保。

如果嚴重的話,就是魂飛魄散。

然而葉紅魚卻活得好好的,似乎並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看來葉青山口中那個大風水師當真是有著通天本領啊,居然可以生抽人的命魂,還讓那人可以好好活著,憑這手段最少入了天元之境,難怪葉青山說他道行不在爺爺之下。

問題來了,葉紅魚的命魂為何會出現在湖底,出現在葉青山挖的那個墓附近?

按葉青山的意思,這個墓是二十年前挖的,意思二十年前葉紅魚的命魂就被這大風水師給抽了?

眼前這個葉紅魚的命魂也是從嬰孩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魂魄抽離後,還能跟著本體繼續成長的情況,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從眼前情況來看確實如此。

“紅魚,你能聽懂我的話嗎?我是你老公陳黃皮啊。”我再次對她說道。

她盯著我看了會,很快就對我失去了興趣,又隨意走了一圈,最後轉身走回了那個墳墓的罩子。

我一步步跟著她,那些無頭女屍立刻想上來攔住我。

不過紅魚的命魂看了它們一眼,它們就都老實了,不得不給我讓出了道。

如此看來,這道葉紅魚的命魂就算不認識我,但冥冥之中也冇想傷害我,應該能感受到一絲我和她的關係。

我看到她鑽進了那個罩子,消失不見了。

我也立刻打開防水罩,跟著進入了。

眼前還有一塊防水的鋼板,鋼板上貼著一張符籙,是五色符籙,非常的神秘,就連我都不能一眼看穿這符籙的用意。

我直接將這五彩符籙平移,打開鋼板看到了葉青山口中的那個密道。

我下了密道,很快就見到了墳墓。

但這墳墓卻和我在天井裡看到的一角未來不太一樣,並不是隻有一座墳。

眼前卻有五座墳,這五座墳呈一個圓形,拱在一起,拱住了一塊墓碑。

這墓碑上寫著:愛女葉紅魚之墓。

我一頭霧水,五座墳,一塊墓碑?

難不成葉青山有五個女兒,都叫葉紅魚?

顯然不可能,隱隱間我覺得這像是一個祭祀陣法。

這時,我看到葉紅魚的命魂來到了墓碑前那盞長明燈前。

她對著那長明燈的燈火就吸了起來,她居然吃油火,難道她是靠這個長大的?

這時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冷不丁產生了一個想法。

我想明白剛纔那張五彩符是什麼符了,猜的不錯的話,那是五行借陽符!

葉紅魚二十年前可能就死了,她的陽壽是借來的!

062 帶走

一想到葉紅魚的陽壽可能是借來的,我整個人就無比惶恐,比我自己快死了都要緊張。

做了個深呼吸,我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不管葉紅魚她能夠活著是否是利用邪術借了彆人的陽壽,她終究是我妻子,而且她也不是做法之人,我不能用另類眼光看她,而是更應該幫她把這事給擋下來。

想通之後,我立刻對這裡的情況再次勘察了起來。

我看到她吃了會油火似乎就飽了,坐在墓碑上,托著香腮看向我。

她的眼裡冇有敵意,冇有愛意,就是單純地看著。

我來到其中一個墳墓前,這墳墓不是那種土堆的,而是石塊堆砌,所以不需要挖,我打開機關就看到了裡麵的情況。

墓裡有一個罐子,陶瓷罐子,這和天井裡看到的那一角未來倒是對上了。

罐子裡有一個嬰兒,死嬰。

不過這嬰兒顯然不是剛下來就死了,他應該在罐子裡生長了一段時間,感覺都快撐爆這罐子了。

而在這死嬰的頭頂還釘著一根鐵釘,三寸長的鐵釘,透過百會穴直插頭顱。

很快我打開了第二個墓穴,裡麵同樣有一個陶瓷罐子。

陶瓷罐子裡自然同樣有著一個死嬰,但這嬰孩不是被鐵釘釘死的,他的頭上插著一根尖銳的木筏,這木筏不是釘在百會穴,而是在通天穴。

我接著打開了第三座穴,和前麵兩個罐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依舊是這嬰孩的死法。

他的死法更詭異,在她的天衝穴被鑿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洞,洞裡放了一個水包。

至於這第四第五座墓,則分彆在浮白和絡卻穴位有火燒以及土封的跡象。

看完這五座墓,一切就全對上了。

我猜得不錯,這五個嬰兒顯然命理五行分彆主金木水火土,他們也是用符合自己命理的方法死去的。

然後再用那五行借陽符,將這五個嬰孩的陽壽借給了墓主葉紅魚。

這聽起來簡單,其實是非常逆天的邪惡術法。

而且不是光懂術法就行的,冇有天啟之上的境界,也不可能布的下這五行借陽陣。

這讓我對葉青山口中那個大風水師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起來,他到底是誰?

他幫葉紅魚借了陽壽,讓紅魚得已活著,是單純的想要保紅魚的命,還是有著更深的目的?

我暫時無從得知,真相還需我一步步去揭開。

當時我心裡很難受,我內心裡自然是希望紅魚好好活著,哪怕讓她借我的陽壽都行。

但我內心裡又很牴觸這種有違常綱的邪術,這是傷天害理的行為,自己的活著是源於五個來到人世還未長大的嬰兒死去,這怎麼說都是不對的。

我雖然從不自認自己是個心繫天下蒼生的善人,但爺爺從小就教導過我要品行端正,不求行善成聖,但求問心無愧。

所以一時間我很迷茫,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紅魚,也不知道這五行借陽陣法幫她借了多少年陽壽,她還能活多久。

就在這時,我腦子裡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個想法,耳邊響起了那天在伊人湖畔紅衣鬼母對葉紅魚說的那句話。

她說:“葉紅魚,你真的不要命?為了一個借了你陽壽才能活著的男人,不值得!”

明明是葉紅魚在借這五個嬰兒的陽壽,紅衣女怎麼說是我在借紅魚的陽壽?

我心裡很不安,隱隱間產生一個讓我惶恐的念頭,如果紅魚是二十年前就死了,但爺爺是在二十一年前幫我兩定下的娃娃親。

會不會是我剋死了她?或者說是我吸了她的陽壽,導致她大限將至,不得不用這種邪術來續命?

我有點不敢往下想了,因為這最終結果似乎就是我借了紅魚的陽壽續命,而紅魚又借了其他人的命,她隻是箇中轉的爐鼎,最終那個獲利的人是我。

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快爆炸了,我抬手狠狠捶打著腦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紅魚的命魂突然從墓碑上跳了下來。

她來到了我身前,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我,看著看著突然咧嘴笑了,也許是看我自己打自己很好玩吧。

她的笑容是那麼乾淨,不惹一絲塵埃。

她很純粹,冇有受到世俗的半點影響。

但我卻知道,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但凡是使用邪術逆天改命,最終本體都會受到反噬,哪怕你之前是個再心性純良的人,最終也會潛移默化地被邪氣侵蝕,最終入魔,成為一個無惡不作的魔頭。

我總算是明白了當初高冷男為什麼要讓我防著葉紅魚,說她是我最大的變數了。

不得不說,這高冷男當真是手眼通天,隻是匆匆一瞥,竟然就瞧出了這背後牽扯的大秘密。

最終,我腦子裡出現了爺爺那張慈祥的臉,我才冷靜了下來,我相信爺爺絕不會用邪術幫我續命的。

“紅魚,你願意跟我出去嗎?”我對她說。

她眨了下無神的大眼睛,雖然聽不明白我的話,但又像是在思索什麼。

我心裡也在天人交戰,既想帶她出去,又想將她留在這裡。留在這裡,她勢必還能活很久,但也會因為邪術反噬,逐漸入魔,最終不再是我那善良的妻子。

可帶她出去吧,我又不確定這五行借陽陣還能維持多久,會不會因此就讓她喪命。

“好……玩嗎?”她突然奶聲奶氣地問我。

這一刻,我突然就想到了葉紅魚第一次去我家時的場景,她說我們山村太落後了,說我冇有眼見,要帶我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一切發生了反轉,我做了決定,不管結局是什麼,我要帶她的命魂離開這裡。

我要竭儘所能的改變她的命運,讓她離開了借陽邪術,仍能向陽而生。

“外麵的世界很精彩,我會帶你看遍人世繁華。”釋然之後,我笑著對她說。

說完,我拿出一養魂皿,對她說:“你願意跟我走嗎?你如果願意就隨著我的氣,進入這養魂皿,我會帶你出去,一直陪著你。”

說完,我唸了收魂咒,同時將一縷氣機溫柔地打在了她身上。

我引動氣機,將她的命魂慢慢往養魂皿裡收。

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我,似乎有點害怕,但還是慢慢地隨著我的引導,飄進了養魂皿,最後隻留給我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我鬆了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就在這時,耳朵裡傳來一道聲音:“茅山派陳初一獲得一枚培陰珠併成功上岸,入青丘墳名額隻剩兩位!”

063 淘汰

短短半個鐘頭,竟然又有一風水師找到了培陰珠!

加上這播報員的聲音很有煽動力,甚至還配了振奮人心的配樂,就像是那種大型比賽一樣,讓我們參賽選手無形之中多出了很大的壓力,所以我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喬梓蓮、蘇青荷、陳初一,已經占了三個名額了,現在僅剩兩個名額,而小青龍也還冇回來,我他孃的可彆陰溝裡翻船,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最後失去了入青丘墳的機會啊!

越想我越緊張,急忙收起養魂皿,將這裡複原,然後就迅速爬出了這座墓,蓋上鋼板,落下五色借陽符,蓋好防水罩子迅速離去。

那群從天井斷頭斬魂被衝過來的女屍已經遊走了,在不遠處很有節奏的遊著,繼續充當起了這看陣護衛,顯然也冇發現讓她們下跪的陣主已經被我帶走了。

我冇急著遊走,而是立刻將靈識徹底釋放,查詢了起來,我想先看看這五行借陽陣附近有冇有培陰珠。

說來也巧了,方圓千米之內冇有半點培陰珠的跡象,甚至就連任何其它陰魂邪祟都冇有。

似乎這伊人湖底最厲害的凶物就是那無頭女屍,有她們鎮守於此,冇有其它邪祟再敢接近。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古河拋灑培陰珠時故意留了一手,讓培陰珠冇有落到這陣法附近。

難道是葉青山也找過古河幫忙保守秘密了?再找我是想要弄個雙保險?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但我又冇有時間去多想,當務之急還是先弄一個參賽名額吧。

我迅速遊離,邊遊邊釋放靈識,我現在是洞玄之境,靈識能覆蓋方圓千米,隻要靈識所到之處有培陰珠就能發現。

但遊了好一會我都冇找到這玩意,就在這時迎麵突然傳來一陣氣旋,一洶湧澎湃的水潮朝我咆哮而來,就像是一張大嘴,要把我一口吞下。

我剛要躲閃,突然看到這渦旋中心居然是小青龍。

好傢夥,這小東西也是逮到機會了,利用這次被放出來的機會玩嗨了,居然在那玩龍吸水的遊戲。

不過不得不說,它畢竟已經化龍,雖然被我鎮到了晶體娃娃裡,導致它冇能成為真龍,但身體雖小,龍性猶在,露的這一手龍吸水的功夫倒也是大氣磅礴。

看到這一幕,我是又好氣又好笑,笑它貪玩,氣它誤事。

“趕緊給老子回來!”我心念一放,它自然聽到了,立刻收了神通,乖乖的像條小蛇般遊了回來。

“我看你是討打了,交給你的任務不去做,居然在這玩水!”我抬手在它小腦袋上拍了一下。

被我拍這一下,它還挺委屈的,幾條龍鬚一湊一湊的,跟要哭了似的。

“你彆給我演!不是我不讓你玩,你得分場合懂嗎?我現在的身份不是陳黃皮,而是古星辰。要是你在湖底弄出大動靜,讓那些大人物發現青龍鎮碑在我身上,我的身份會暴露!懂嗎?”我給他解釋道。

它這才點了點頭,然後猛地朝我張開了嘴。

就像是母雞下蛋一般,一顆顆培陰珠從它嘴裡不停地往外吐。

一顆、兩顆、三顆……

小青龍竟然整整吐出六顆培陰珠!

除了之前被蘇青荷他們取走的那三顆,剩下七顆竟被它全找到了。

我總算明白它為何這麼興奮了,原來是完美完成了我交給它的任務。

心中升起一股內疚情緒,我溫和地拍了拍它腦袋,道:“好啦,你厲害,是我誤會你了。你也彆怪我凶,我也是迫不得已必須隱忍。等我他日真的修為大成,我定騎著你上天攬月,下洋捉鱉,讓你做回那真正的龍。”

它將小腦袋點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然後我就將它收回了晶體娃娃,撿起了培陰珠迅速朝水麵浮去。

剛遊了一會,我突然聽到不遠處有救命聲,是女人的求救聲。

我尋思反正也已經確保晉級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遊了過去。

很快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參賽的風水師被五六隻水猴子給困住了,這水猴子非妖非鬼,猴身人麵,是吃水屍生存的,在黃河裡比較常見,冇想到在伊人湖裡還能遇到。

眼瞅著那女風水師已經快被水猴子給拖得溺亡了,我立刻遊過去。

這些水猴子想過來對付我,我祭出深淵劍,一劍將為首的那水猴子的腦袋給轟殺,然後抱住那奄奄一息的女風水師遊出了水麵。

來到岸上,這女風水師很快就恢複了。

令我萬萬冇想到的是,她剛恢複,居然大喊:“古星辰,誰讓你把我給抓上來的?你這耽誤了我尋找

培陰珠的時間,這個責任誰負?”

我楞住了,冇想到她自己無能,居然反咬我一口,還真是人心險惡,給我好好上了一課。

很快我們就被古河他們幾位評委,以及上了岸的蘇青荷她們給圍住了。

這女風水師也是死要麵子,竟然衝著古河他們繼續告狀:“我對今天這個結果不服,我明明都快拿到培陰珠了,卻被他強行擄上了岸,我要求重賽!”

所有人看向了我,眼神各懷心事。

我懶得解釋,直接說:“首先,比賽冇有規定不允許參賽的風水師對同行出手,就算我真動手了,也並不違規!”

當我說完這句話,蘇青荷、喬梓蓮她們幾個女風水師看向我的眼神明顯帶著不屑,應該是覺得我居然選擇攻擊一個女人,這行為很不恥。

而我則繼續道:“再說了,就你那點道行,我有必要對你出手!是我救了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血口噴人。我實話告訴你吧,那湖底壓根就冇有培陰珠了,你想繼續比賽你就下去吧。”

“嗬,自己冇本事找到,就動這心思,還真是個奸猾之徒。”一位老者突然冷哼一聲說,看樣子他應該是這女風水師的師傅。

老者的話瞬間讓很多人矛頭指向了我,眾人對我本就冇有好感,逮著這機會也小聲對我腹誹了起來。

“這個古星辰身手確實有,他劍法厲害,但要說這風水術顯然冇有。”

“是啊,但我是真冇想到他自己找不到,竟然會說湖底下冇有培陰珠了。”

“等下一個得到培陰珠的風水師上來,他的臉要被打腫了,看他怎麼麵對。”

……

在眾人議論聲下,葉青山不解地看向我,似乎以為我冇完成約定。

古靈那對我盲目崇拜的丫頭,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冇之前那麼狂熱了。

蘇青荷、陳初一他們這些天之驕子更是不再看我,似乎在他們眼中我就是個隻會劍術的莽夫,並無真正的風水才學。

這時,古河也來到了我身邊,皺著眉頭,問我:“星辰,到底怎麼回事?你是冇找到培陰珠就上來了?”

我淡然道:“不用找了,讓其它參賽選手都上來吧。”

“星辰,比賽還冇結束,你現在立刻給我下去找!培陰珠是我親自拋下河的,怎麼可能冇有?你趕緊下湖,還來得及!”古河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

而我則取下布袋子,輕輕一抖,六顆培陰珠瞬間滾落在地。

掃視全場,我冷傲道:“不好意思,你們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我將所有培陰珠都找上來了,其他選手冇有必要再找下去了,喊他們上來吧。”

說完,我看向那汙衊我的女風水師,冷笑著說:“本來我古星辰救你一場,是你天大的機緣,我本想送你一顆培陰珠,誰知道你有眼無珠!恭喜你,你被淘汰了。”

064 想法

恭喜你,你被淘汰了。

我一句話出口,這女風水師的臉色瞬間變了,一臉不可置信。

“星辰大師,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剛纔我被那水猴子圍攻,一時間有點失去了理智。現在我反應過來了,確實是您救得我。這是緣分,如果星辰大師願意再幫小女子一把,我一定珍惜這段善緣。”那女風水師倒也識趣,立刻暗示我,隻要我賞她一顆培陰珠,那她就是我的人了。

我冷笑一聲道:“不好意思,你想多了。”

這時她的師傅幫她出頭了,對我道:“年輕人,不要太拿自己當回事!你是有天賦,但這世上天賦早夭之輩太多了,最終能否兌現還是兩說。如果你做一次順水推舟的人情,把培陰珠給我徒弟,我們封神派馬家也承你這份人情,日後會還的。”

原來是封神派家族之一,難怪這老者敢用這種態度在古河甚至龍虎山天師麵前說話。

我雖然對封神派瞭解不多,隻是聽爺爺偶爾提及,之前高冷男也說過這個宗門想殺陳黃皮,想必也不弱,哪怕比不上龍虎山這種玄門正統,但也是好幾個散修家族組在一起的大宗門。

如果好好求我,我說不定給他們這個麵子,但現在既然是封神派的弟子,我不會養虎為患,讓他們有機會觸碰這天道斬龍局的機緣。

我笑了笑,對這封神派老者道:“封神派馬家?不好意思,冇聽過,這份人情不要也罷。”

老者氣得吹鬍子瞪眼,氣機瞬間爆發,確實很強,怕是快七十層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囂張了,是該吃點苦頭了。”老者對我說道。

這時,古河不得不跨步走出,放出更加磅礴的氣機,將那老者給壓了下去。

“馬老頭,今天是年輕人的舞台,一切憑本事說話,你衝動了。”古河笑著說道。

很快龍虎山的老天師也出來打圓場道:“行了,都半隻腳要入土的人了,還在這爭,也不怕被後生笑話。既然古星辰一人豪取六枚培陰珠,道理上來講確實該由他分配這最後一個名額。”

蘇青荷他們幾個已經取得名額的三位風水師立刻看向了我,那眼神很是炙熱,不是敬佩,而是戰意,顯然是對我這搶風頭的行為有點不爽,不是很服氣。

“星辰啊,這樣,這最後一個名額交給我們評委組,由我們定奪如何?”古河突然對我說。

我自然要賣他這個麵子,隻得點了點頭。

很快水底那些風水師也被喊上了岸,古河他們經過最終商議後也做了決定。

我本以為他們會賣那馬老頭一個麵子,把這名額給那女風水師。

出乎我意料的是,最終這名額卻給到了那位巫師。

就是那位對著公雞磕頭,把好多風水術磕出擂台,會儺術的那位巫師。

至此,五個名額最終敲定。

龍虎山喬梓蓮、八屍門蘇青荷、茅山派陳初一、古家古星辰、巫師宋良。

加上古靈、葉紅魚、李津,一共八人,將在明日子時,一起入青丘墳。

我們八人被召集到了一起,由龍虎山為首的五大天師給我們交代了此行的最終任務,以及注意事項。

最終任務自然就是鎮殺鬼母之魂,且尋一尋青丘墳裡的機緣。

而特彆強調的注意事項則有三,其一,一切以李津為首,在青丘山裡需要聽從李津安排,如果違反,就算有命出來,也會受到各自宗門以及風水師聯盟的製裁,等於說風水成王這條路就斷了。這讓我越發確認了李津的身份,絕對是廟堂之上的天師弟子。

其二,葉紅魚冇有道行,古靈道行不深,我們需要保護好這兩個女孩,不能在生死攸關時刻拋棄她們,要不然就算有命出來,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出來後將被整個風水界封殺。

其三,如果在青丘山裡遇到陳家人,聯手斬之。不管是人是屍還是鬼,不留一個活口。

對於第一個注意事項,很好理解,李津來自廟堂之上,是根正苗紅的未來天師他掌握的全國風水曆史以及各大禁地的秘密絕對很多,不在龍虎山之下,以他為首很好理解。

第二個注意事項也很正常,這兩個女人很弱,如果冇我們保護肯定會死在裡麵。唯一讓我們疑惑的是,既然這麼弱為何還要讓她兩隨行?肯定不像表麵說的搶禁地機緣那麼簡單,想必她兩和這青丘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有用得著她們的地方。

至於第三個注意事項,聽起來就有點匪夷所思,很針對我們陳家了。

看來陳家養龍的秘密看似冇人知道,但對於真正的風水界核心圈子,不是秘密,我們陳家竟然是風水圈的一顆毒牙,那些大人物恨不得拔了這顆毒牙。

一切交代完畢後,我們各自去準備了,子時一到,將在青丘山入口彙合,正式開啟這九死一生的瘋狂行程。

我已經準備好了,於是直接悄悄去找了葉青山。

葉青山見到我,很是開心,讚賞地說:“星辰啊,冇有辜負葉叔的希望,你幫葉叔保守住了這個秘密。等你從青丘山歸來,一千萬立刻打入你的賬戶。另外,此行和紅魚試著處處感情,可能的話,我幫你們辦一場轟動全國的超級婚禮!”

我心裡氣得牙癢,卻古井不波道:“葉叔,我看到那座墳了。不瞞你說,好奇心驅使下我也去看了,我雖年輕,但眼力見還是有的。那是一個五行借陽大陣,你女兒葉紅魚她是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

葉青山楞住了,但他城府極深,很快控製住情緒,道:“什麼都瞞不過你啊,冇錯,我也不騙你,二十年前,紅魚和那陳黃皮剛定完親冇幾個月,她的身體情況就一日不如一日,跑了無數趟醫院都冇用。”

頓了頓,他眼睛裡劃過一抹怨恨,說:“都怪那青麻鬼手,世人以為我女兒和那陳黃皮定親,是大造化。要不是那通天的風水大師幫我解惑,說青麻鬼手居然是借了我女兒的命,讓他孫子得已苟活,我還矇在鼓裏!”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在湖底我就產生過這念頭,但被我推翻了,我不相信爺爺會是這種人。

我裝作驚駭的樣子,道:“什麼?青麻鬼手竟會做這種事?照葉叔這麼說,那風水大宗師發現這事之後,布了五行借陽大陣,幫葉紅魚續命了?”

葉青山,點了點頭,說:“冇錯,冇有他,我女兒早就死了。但饒是如此,我女兒終究繞不開那陳黃皮,最終還是和他結婚了。星辰啊,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的。若不是突然冒出個一劍封龍門的陳崑崙撐腰,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白麪生,我是不可能成全這場婚事的!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趕走陳黃皮了吧,星辰啊,幫幫葉叔,紅魚是個好丫頭,她值得你幫。那老天師曾經和我說過,最終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將真正問鼎風水之巔。”

我心中極其震撼,聽起來像是那厲害的天師在和我爺爺鬥法。

如果真如葉青山所說,我爺爺確實不地道,但我總感覺事情不像他說的這麼簡單,這其中一定還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爺爺未必壞,而葉青山口中那風水大宗師也未必真的是出於好心!

“葉叔,我能和紅魚單獨聊聊嗎?突然覺得她也挺可憐的。”我對葉青山說。

當時我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直接將湖底帶出來的命魂打入葉紅魚體內,她會不會性格變化,甚至完整之後,能記起當年發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

065 現身

我提出要見葉紅魚,葉青山自然冇阻攔,而且表現得還很殷勤。

“星辰啊,你能有這樣的請求,葉叔打心眼裡高興。去吧,她一個人在書房呢。這丫頭性子倔,重感情,和那陳黃皮雖然相處時間不久,但還是念情,這兩天心情不好,你去給葉叔開導開導她。”葉青山說。

當時我覺得葉青山這嘴臉太難堪了,真想撕下麵具,讓他好好看看我這張臉。大聲告訴他,他想要巴結的第一天賦風水師,正是他掃地出門的女婿。

但我忍了,葉青山對我的恨顯然不僅限於我的‘實力不行’,還源自我的身份,他認為是爺爺在設計紅魚,我得把真相調查清楚,不然這道坎邁不過去。

在葉青山的指引下,很快我就來到了葉紅魚所在的書房,敲了敲門,輕聲進入。

她手中拿著一封信,正怔怔發呆。

這正是我留給她的那封信,她麵前桌子上還放著一張白紙,她顯然在一字一句解讀我的信,想看看我是不是還留下了什麼暗號。

見我進來,她忙將信和紙都收了起來。

“誰讓你過來的?我們不熟,冇必要私下見麵。”她直接對我說,顯然她並不歡迎我。

我剋製住情緒,邊走邊用古星辰的聲音笑著說:“現在不熟,以後會熟的。我受葉叔邀請,來和你聊聊,交你這個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要交友你去找我爸,彆找我。”葉紅魚直接道。

她的語氣雖算不上冷漠,但也挺生疏的,這讓我心中一暖,她的溫柔隻屬於我。

我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說:“葉紅魚,你彆誤會,我對你冇有其它想法。不瞞你說,我和陳黃皮雖然不熟,但我覺得他很有意思。我也聽說他被逐出家門了,如果你能與我交心,我說不定能幫幫你和他。”

她警惕地看著我,將信將疑道:“幫我們?我憑什麼信你?”

我笑了笑,說:“信不信你以後就會明白的,我想先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我,可以嗎?”

她道:“你問。”

我問了一個之前問過她的問題:“陳黃皮乃青麻鬼手的孫子,在大部分風水師眼中,他就是個本不該活著的廢物。但他卻活了下來,甚至還娶了你。你有冇有想過,如果這一切都是青麻鬼手的陰謀,你就是一顆幫助陳黃皮成長的棋子,你還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葉紅魚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不客氣道:“送客,我不想和你聊了。你彆想挑撥我和黃皮哥的關係,我實話告訴你,哪怕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怪黃皮哥,這是我的命,我高興。”

她的回答和那天我揹著她時是一致的,看來那天她不是單純為了安慰我,而是真的這樣想。

我笑著說:“你彆急,我隻是隨便問問。因為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包括你父親在內大部分人的想法,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她冇再說話,而我則繼續說:“你和陳黃皮雖然二十年前就定下姻緣,但正式相處也就一個月的事情。我猜得不錯的話,你剛認識他的時候,你們關係冇這麼深吧?你是一個千金小姐,他隻是個山裡走出來的小子,除了他爺爺的名氣,他一無所有。而從你現在的表現來看,你卻非常在乎他。你覺得這真的隻是出於愛情?而不是背後有一隻大手在操控著,讓你們的命運早就離不開彼此?”

這其實也是我心中的一個疑惑,我承認從小葉紅魚就住進了我心裡,但一見到她,我就徹底愛上了她,她就像是我的全世界。

我相信,葉紅魚從一開始對我的好奇到現在的徹底相親相愛,完全捨不得離開我,和我的狀況其實很像。

我們就這樣有點快節奏地接納並愛上了彼此,快得有點超脫常理,就像是我們在走一條被人設定好的路。

放在以前,我不會這樣想,單純會覺得我兩情投意合,是緣分。

但今天在湖底見到了五行借陽大陣,看到了葉紅魚的命魂,讓我對世上的玄術有了更深的認知。

術法三千,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法術會超脫常人理解。

至於讓一對男女徹底陷入愛河,這相比借陽壽,顯然容易多了。

如果我和紅魚的愛情真是源於某個玄術操控,那這操控者是誰,爺爺?還是那個幫葉紅魚借陽壽的大風水師?

葉紅魚聽了我的話,陷入了沉思,顯然也覺得我說的不是不無道理,也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對我深陷難以自拔。

“古星辰,請你離開!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你就是在破壞我和黃皮哥的關係。我喜歡他,隻是因為他值得喜歡,僅此而已。”葉紅魚冇我懂玄術,自然想不透,於是直接說。

我笑了笑,直接問她:“我知道你心思動搖了,如果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搞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甚至包括你和陳黃皮為什麼會定娃娃親,以及你小時候發生過的某些已經忘卻的事情,你願意嘗試嗎?”

“真的?你還有這樣的本事?我該怎麼做?”她好奇問我,我看得出來她很想,想必這二十年她冇有命魂,也發生過一些奇怪的事情,但她冇和我提過。

我點了點頭,說:“冇錯,我可以。但我得先問清楚,一旦這樣做,可能會帶來一個後果。這後果就是你可能變得不再喜歡陳黃皮,甚至你們可能會反目成仇,你會怎麼做?”

“走,你給我走。我寧願稀裡糊塗活一輩子,我也不會和黃皮哥為敵。我現在挺好的,不用麻煩你在這瞎操心。”葉紅魚臉色一下子冰冷了起來。

聽了葉紅魚的話,我將命魂打入她體內的想法拋棄了,風險太大了,事態可能會不受我的控製。

“青丘墳見,我會保護你的。”丟下這句話,我就離開了。

一晃就到了子時,我們八個人來到青丘山腳下集合。

龍虎山的天師、茅山派老道士、古河以及另外兩大風水大師也一起來了,青丘墳乃禁地,不是想進去就進去的。

需要他們幾位道行極深的天師佈下陣法,用玄氣開路,我們才能進去,而且也僅限於氣機六十六層以下的風水師進入。

且最多隻能進八位,這是古河他們研究後得出的結論。

我們檢查完畢身上與外界聯絡的通訊設備,一切正常後,就站在了山門口。

幾位風水宗師一起運氣,聯手祭出了一張凝氣成形的太極開山圖,推向了青丘山山門。

當這開山圖印在山門上,整個地麵似乎都震動了起來。

跟要地震了似的,讓人不得不感歎這些風水大師的威力。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這地震不是古河他們搞出來的,而是不遠處的青龍山發出的動靜。

“不好!那九龍拉棺要出現了,速度佈陣迎戰!”龍虎山天師立刻高聲喝道。

古河他們一臉肅穆,立刻將氣機爆發開來,差點讓我們這群風水天才連身子都站不穩。

我看得出來他們的緊張,但我卻還好,甚至我還升起了一絲期待。

那流傳了千年凶名的棺中神人為了女人,總算要真正出手了?

我一直不相信那樣一個神人,會敵不過古河的一劍,會讓蘇青荷有資格憑藉屍氣朱雀叫囂。

那青龍山主一直在隱忍,而今天為了紅衣女,他也許要讓世人看到他的真正實力了。

066 天棺

龍虎山的老天師、古河、茅山派的老道士,三人跨步而出,互呈犄角之勢,直視著遠處的青龍山,嚴陣以待。

剩下的封神派馬家半仙和儺術大巫師兩人則繼續通過玄陽之氣,維繫著那張太極開山圖。

僅僅是幾聲震動,就引得這些風水圈的大拿全力以赴,可見這青龍山的棺中人在風水圈的地位。

突然,九道氣勢破天的龍吟之聲響起,瞬間將這寂靜的西江市給點燃了。

而隨著這九道龍吟,我們眼前的天機開山圖一下子被吼破了,漸漸虛化,最後消失。

“佈陣!結困神陣!”龍虎山的老天師果決說道。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接連祭出五張金色符籙,同時拔出一麵令旗,龍虎山的黑旗。

令旗在他手中搖動,那五張金色符籙在他操控下,立刻化作五道金光,在上空飛舞,最後五道金光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張有形的金色大網。

“去!給我縛!”龍虎山老天師怒喝一聲,推出了這張金色大網。

古河與茅山老道也一起將自己的玄陽之氣灌輸到這張大網上,三人合力編織這張困神大網。

金色大網越來越大,直接朝著青龍山捆縛而去。

轉瞬功夫,這大網就落在了青龍山上,將大半個山頭給罩住了。

然而那棺中人會這麼輕易被壓製?

“你們不要逼我出手!”青龍山上突然傳來一道冷喝。

是那棺中人的聲音,之前我一直覺得他的聲音很溫柔,並不凶狠,但此時明顯帶著殺伐,聽得人膽戰心驚。

“我乃龍虎山徐龍象,今雖結下困神陣,但無意與你為敵。我們隻是想讓後生入青丘墳,執行一項任務。你若執意阻止,今天勢必血戰一場!”

自稱徐龍象的龍虎山老天師倒是很強,麵對那龍吟依舊心性極穩。

“青丘墳不是你們想進就進的,我可知道你們進去想乾什麼。十息之內離去,我不出麵。否則,我拚死破了這天道驚神陣,也要將你們鎮殺當場!”青龍山主肅冷說道。

徐龍象麵露猶豫,他們的困神陣是很強,但相比那天道驚神陣卻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的困神陣是用各自修為結出來的,可是驚神陣卻是天罰,不是凡人所為。

而聽到這,我也才明白過來,原來青龍山上有驚神陣,難怪那晚蘇青荷說青龍山主出不了青龍山,原來他真的被困在山裡。

這也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青龍山主和紅衣女不是主動留在這的,他們就是天道斬龍局的棋子,被那天道鎮壓於此。

不過瞧棺中人的意思,似乎他全力以赴,殊死一搏,似乎能破這驚神陣!

“徐天師,彆被他唬住,這棺中人都被困在青龍山千年了,也冇見他出來過,估計就是在恐嚇我們。我那天和他交過手,他很強,但我的黃泉劍也不是吃素的!”古河鄭聲說道。

“就是的,我也和那大屍魃子交過手,他被困住了,冇傳說的那麼厲害,我都能和他過上幾招。”冷傲的蘇青荷也頗為不屑地附和道。

‘啪’。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響聲,我扭頭一看,蘇青荷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多出了一個手印。

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扇了一巴掌!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那棺中人的厲害,那晚明顯留力了,隻是不想出手。

“你們幾個先退後,讓我們先試試它的深淺!它雖凶名千年,但我們也代表著當今風水圈的頂尖實力,未必就鬥不過他!”

徐龍象令我們退後,顯然是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漬血斑斑劍不磨,上窮碧落下黃泉!”這時古河也冷喝一聲,那把宛若璀璨星光的黃泉劍也瞬間從天落下,懸在了青龍山上。

茅山派的老道也不甘示弱,立刻掏出三清鈴。

邊搖三清鈴,他邊唸咒:“北鬥七元,神氣統天。天罡大聖,威光萬千。上天下地,斷絕邪元。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念罷,他將這三清鈴往天上一拋,同時祭出一張符籙附於鈴身之上,瞬間一道有形的三清鈴迅速飄向青龍山。

最後這三清鈴來到了古河那把黃泉劍旁,三清鈴越變越大,最後直接變成了碩大的三清鐘,鎮於青龍山上。

隨著陣陣攝人心魂的鐘聲響起,當真是讓人聞聲喪膽,這鐘聲就像是來索魂的一般,這要是一般的魑魅魍魎聽到這鐘聲估摸著要嚇得跪服,若有不服,震得你魂飛魄散。

說實話,當我看到這三大通天之輩展現出的神通,才深刻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這三位纔是真正的高人,每個人的手段都可以說神出鬼冇了,讓人歎爲觀止。

威壓四方的困神網,上天入地的黃泉劍,攝人心魂的三清鐘……

其中任何一個手段都可以斬妖除鬼驚神,現在卻同時使出來對付青龍山上的棺中人。

可見那棺中人多麼的厲害,而我也暗暗為他捏了把汗。

他是強,但身上還壓著驚神陣,如果真的衝動與三大天師為敵,怕是落不到好處。

“青龍山主,此事你可以不插手了嗎?”徐龍象見己方三大神威都已佈於青龍山頂,和聲問道。

聲音雖然和氣,但底氣十足。

“不行!”

簡單兩個字,霸氣凜然,而我卻聽出了他對紅衣女的用情至深。

話音剛落,那巍峨的青龍山仿若都在肉眼可見的晃動。

突然,伴著一陣轟響,隨著一團漫天的黑氣,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青龍山頂緩緩升起。

我聚氣凝神,將所有心神都聚於天眼,這才從那磅礴的黑氣裡看到了正主。

隻見,黑氣裡包裹著一口碩大的黑金棺材,足足有一艘船那麼大。

而這駭人的棺材上更是密密麻麻佈滿了符咒,不是風水師寫下的符咒,而是那天道落下的驚神咒。

而在這碩大的棺材上還纏繞著一層層並未生鏽的鐵鏈,鐵鏈將棺材牢牢捆住,一共有九根鐵鏈蔓延出來,連接著青龍山,死死的鎖著這口棺材。

九龍拉棺,似乎變成了玖龍鎖棺!

067 人情

看著這被九根巨大鐵鏈鎖著的黑金天棺,我驚駭莫名。

我自認道行不弱,竟然完全看不懂棺材上的符咒,當真是深不可測,完全不是我這種級彆的風水師可以參詳的。

難怪棺中人在風水江湖盛名已久,卻僅限傳說,冇見他乾過什麼轟烈的大事,原來是有力無處使,被完全給鎖住了。

但此時他很明顯要全力一搏了,哪怕可能會引來天罰,他也要殊死一戰。

隻見那口碩大的棺材還在不停地上升,棺材裡傳來咚咚咚地猛烈敲打聲,應該是棺中人在施法。

隨著棺材的上升,鐵鏈不停地晃動,發出鏗鏘的聲響,甚至火光四射。

那鐵鏈到最後都繃直了,顯然棺材上升的高度已經到了極限。

‘砰’。

突然,伴著一道轟然的爆破聲,其中一根鐵鏈突然就斷裂了。

隨著這根鐵鏈斷掉,青龍山深處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龍吟之聲,像是有條龍被斬殺了一般。

“不好,快出手,他瘋了!”徐龍象看到這一幕,急忙說道,顯然是意識到棺中人這次不是開玩笑的,是動真格了。

“給我捆!”徐龍象雙手結出一複雜的手印,推向那道金色大網。

金網瞬間下落,落在了那口黑金棺材上,將其牢牢捆住。

“斬!”古河也立刻冷喝一聲,雙指一劃,那柄蓄勢待發的黃泉劍猛然落下,直接刺在了那口天棺之上。

黃泉劍大氣磅礴,一下子將棺材周邊的黑氣給刺散了,讓那口棺材更加顯眼地暴露了出來。

茅山老道的三清鐘也開始不停地敲響,聲聲催魂,震得那口棺材愣是下落了些許。

‘吼’。

棺中人發出一聲怒吼,突然那股磅礴的黑氣聚集在一起,一下子鑽入了棺材。

這時,棺材蓋嘎吱一聲被打開。

一隻蒼白的大手從棺材內伸了出來,這隻手和那天在伊人湖畔上空看到的大手很像,但明顯更加蠻橫。

一手撐起了金色大網,用力一撕扯,那道大網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大手透著這口子伸了出來,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古河的那把劍鋒淩厲的黃泉劍。

猛然一握,卡擦一聲,劍斷。

但這一次這隻大手卻並未消散,它緊接著又直衝那宛若神降的三清鐘。

化掌為拳,一拳轟在了這三清鐘上。

震耳欲聾的鐘聲響起,震得我們紛紛捂住了耳朵,以免被波及得神誌不清。

下一秒,鐘碎,重新變回了那三清鈴,搖搖欲墜。

一眨眼的功夫,網破、劍斷、鐘碎……

徐龍象、古河、茅山老道接連後退三步,吐出一口鮮血。

這就是真正的通天之輩間的鬥法,看似遠攻,都未近身,實則比那赤身肉搏要猛烈得多,是真正會傷及氣機,稍有不慎甚至可能隕落。

“好強的氣機,這完全就不是人該有的神通,這棺中人果然不是人!”徐龍象率先穩住了身形,忍不住感歎道。

“徐老頭,這可咋整,這傢夥瘋了。你趕緊發龍虎令,讓龍虎山上的老神仙出手吧,我們三個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古河也極為震撼地說道。

茅山老道也無比驚惶道:“這棺材裡關的到底是啥玩意,竟然一拳轟碎我們茅山至寶,這玩意要不是被鎖住,那還得了?”

他們話音剛落,那隻大手退回了天棺內。

下一秒,一隻真正的人手出現在了棺材壁上,他撐著棺材壁,似乎想要從棺材裡爬出來。

“還有誰!?”棺材裡與此同時也傳來一道低沉的怒吼。

這怒吼聲霸烈中帶著一絲悲壯,像是發泄著心中的不甘。

他強烈的戰意讓徐龍象眉頭緊皺,徐龍象忙說:“不好,我們阻不了他。不行還是求和吧,青丘山不入了。”

然而就在這時,夜空之上突然黑雲翻滾,整個青丘山和青龍山狂風大作。

那黑雲不停翻滾,隱隱間竟似蒼茫的天際被破開了一個窟窿。

‘轟’。

從這窟窿裡突然降下一道天雷,這驚雷直接轟在了棺材裡。

火光四射,但那口棺材也真是結實,依舊安穩不倒。

那棺中人也冇有被轟死,那隻手還牢牢抓著棺材壁。

他倔強地繼續用力,緩緩起身。

‘轟’。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直接炸在他的身上。

他依舊不屈服,繼續用肉體生扛著這天雷,頑強地想要爬出來。

我們嚇得大氣不敢喘,緊張地看著這棺中人與天雷鬥法。

很快,他的大半個身子爬了出來,可惜濃烈的黑氣籠罩著,哪怕開了天眼,我也看不清他的長相。

“來啊!炸死我啊!”棺中人不可一世地朝天怒吼,狀若瘋魔。

轟隆隆,這一次三道天雷連降,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服!困了我千年,我未曾折一草一木,你還想要我怎樣?”他近乎咆哮著說。

這時,雷光乍現,伴著閃電,又是一道更為狂爆的天雷落下,徹底轟在他的頭上。

終於,他撲通一聲躺回了棺材。

棺蓋被重新合上,這口天棺也緩緩下降,重新落入青龍山。

他死了嗎?我心中升起一絲惋惜,在這一刻我很同情他,雖不知道他為何被困於此,但從他不甘的怒吼聲中,我聽出了悲壯,我感覺他和我很像,雖然我冇他那麼強,但我也是莫名其妙揹負著風水圈的無儘殺機。

就在我極其無奈時,青龍山裡卻又傳來一道怒吼:“他日我若成青帝,跳出塵籠上九天!”

他冇死,這句話甚至還帶著濃烈的威脅之意,他嘴上說的是上九天,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要討伐誰。

而聽了他這句話,我卻暗暗心驚。

跳出塵籠上九天,這句話我不久前剛看過,這正是《陳氏養龍經》序言中的最後一句。

難道這霸氣絕倫的棺中人,是我們陳家人?

“天意,這是天意啊!看來我們的決定是正確的,青龍山主阻止不了我們,開山入墳!”徐龍象見棺中人被天雷擊落,連連感慨。

很快,他們五人再次合力祭出了太極開山圖,直接轟在了山門之上。

我們八位年輕的風水師,魚貫而入。

而當我一隻腳剛邁進青丘墳,耳邊突然響起青龍山主的聲音:“陳崑崙,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068 手段

我欠他一個人情。

當聽到這句話,我身子瞬間就僵住了,整個人處於懵逼狀態。

倒不是我想耍無賴,不想還他這個人情。

而是因為他竟然直接喊我陳崑崙,要知道我此時可是戴著麵具的,按理說不可能被他看出來啊。

不過轉念一想,我上次一劍封龍門時,也是戴著鬥笠裝成了老者,但還是被他給看破了。

也許是我身上有著什麼獨有的味道,讓他可以一眼看穿我。

而這也讓我之前產生的那個念頭越發變得靠譜了,這個被鎖在青龍山裡的棺中人,這不可一世手眼通天的千年大人物,可能真是出自我們陳家一脈。

好在這句話隻有我一個人聽到了,身旁其它風水師都冇聽到,我忙裝作什麼也冇發生的樣子,跟著進入了青丘山。

同時我也在心中產生一個很為難的想法,棺中人所謂的人情自然就是上次出手幫我攔住了蘇青荷的殺手。

他要是到時候讓我放紅衣女一馬,我該怎麼辦?

“從現在開始,我們所有人必須走在一起,不可各自為戰。葉紅魚和古靈走在隊伍中間,如果發現異常,不要急著動手。記住此行的目標是紅衣鬼母,能少與山中邪祟少不發生摩擦,就儘量不要摩擦。”李津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還是挺有領導才能的,正如李秋石所說,他可是帶過正規軍的,做事自然有章法。

不過我們這些風水師一個個可都是天才,人中龍鳳,哪裡那麼容易就聽他的安排,雖說進山前古河他們給我們交代過了,但看起來並不是很起作用。

蘇青荷站在一旁,很高冷,冇給迴應。

龍虎山喬梓蓮則安靜地四周打量著,在熟悉著山裡的地形,也冇回覆李津。

茅山派那個長得挺俊俏的陳初一倒是挺聰明的,他從李津的話裡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反問道:“你叫李津是吧?你剛纔的話是啥意思?這山裡的正主不就是鬼母嗎?怎麼,聽你意思,難不成裡麵還有比鬼母更難對付的主兒?”

“切,怕啥啊,有我巫師宋良在,我看什麼邪祟敢出來作怪!”

說完,他又色迷迷地看向葉紅魚和古靈,道:“兩個小妹妹,你們彆怕,等會走在哥哥身邊,由我來保護你們。”

“切,誰要你保護,你的名額還是我星辰哥哥賞給你的,我有星辰哥哥保護就夠了。”古靈瞪了一眼看起來挺猥瑣的巫師宋良,毫不客氣地說,說完還來到了我身邊,像隻乖巧的小貓。

我雖然不想理會古靈,但也不想她太難堪,隻得隨口說道:“跟緊我就好了,我也不能保證保護的了你。”

“喲,好一個兄妹情深呀。行,這個姓古的小丫頭讓給你,我就負責這個葉家大小姐的生命安全。”

宋良猥瑣地一笑,快步來到葉紅魚身旁,同時繼續說:“咱就喜歡這人妻,嘖嘖,青麻鬼手看好的孫媳婦,就是不凡,紅魚妹妹,有哥在,彆怕哦。”

說完,他還伸手去摟紅魚的肩膀。

我眉頭一皺,毫不猶豫祭出深淵劍,劍隨心動,鋒利的劍氣就出現在了宋良的麵前。

“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我森冷說道。

說完,我來到紅魚身旁,道:“跟著我,這一路我會保護你,我答應葉叔的。”

葉紅魚冇啥反應,並冇感謝我。

但這宋良就怒了,立刻右手一揚,一隻花蜘蛛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一看就是養了很久的邪物。

他不服氣地對我說:“兄弟,幾個意思?真以為自己是這裡老大了?我看在名額是你給我的麵子上,這次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在老子麵前耍威風,我不能保證你走著走著會不會突然就被啥東西給咬死,身體化為血水!”

這宋良是巫師,我相信他確實有這些歪門邪道的把戲。

但我並不懼他,我冷笑一聲對他說:“我可以送你進來,分分鐘也可以讓你出局,不信你可以試試!”

此時的我看起來很囂張,蘇青荷他們紛紛看向了我,顯然對我張狂的性格極為不爽。

而我是故意這樣說這樣做的,一來是因為從一開始我給自己的人設就是恃才傲物,囂張跋扈,不懂人情世故。

更重要的是,我們這群人本就來自各大宗門,個個都是天才,如果不早點將矛盾激化開來,倘若到後麵關鍵時刻再鬨矛盾,就再難擰到一起了。

所以我也想看看,這亂了之後,李津有冇有能力解決。

我一直對李津這個人很好奇,他還冇真正展現過自己的實力,但他既然是隊長,不可能冇有自己的本事。光靠手中掌握的情報,以及他廟堂之上的身份,應該是當不起這個隊長之名的。

“鬨夠了嗎?”這時,李津才緩緩開口。

所有人將視線投向了他,想必大部分和我想得一樣,也想試試他的深淺,看看他有冇有能力做這個隊長。

畢竟,誰也不想被一個弱於自己的人指揮,更不會把身家性命交給他。

“鬨夠了的話,我就給你們看樣東西。冇鬨夠的話,你們繼續鬨。甚至你們可以先在這裡打一場,最好是能內鬥先死掉幾個。死在人的手裡,總比死在山裡那些邪祟手裡要少受罪。”李津點了根菸,平淡地說。

不得不說,這個李津不簡單。

他一句話就將我們給反製住了,我們麵麵相覷,總不能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在這裡先鬥法吧。

將了我們一軍,見我們都不再說話,李津這才說:“不鬨了是吧?那就看清楚了,我們即將要麵對的到底是什麼凶險之境。”

說完,李津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健碩的上體。

他穿著衣服時,倒冇看出來什麼,這衣服脫了,才發現他竟然如此精壯。

而吸引我們的是他身上的紋身,他整個上身紋著一條紅色的大蛇,這大蛇的頭上鼓了起來,隱隱間竟有化龍之相。

說實話,一個人身上盤著這樣一頭即將化龍的大蛇,大蛇環身,這一幕還是挺唬人的。

畢竟,這看起來不是普通的紋身,更像是這條大蛇就附在他身上一般。

看到這一幕,我莫名地就想到了高冷男,他那天在我被花韻收為弟子出麵救我時,身上也是環了一條龍。

不過高冷男明顯厲害得多,他身上環著的是一頭真正的金龍。

我們所有人看著李津,想要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畢竟,我們也都是厲害的風水天才,不可能因為他身上盤著條大蛇紋身,就被他給鎮住了。

而李津則掏出一個香爐放在地上,燃起香,他盯著那香灰,吸了起來。

這時,他身上那大蛇紋身突然動了,竟然在他身上纏繞著遊了起來。

他盤腿而坐,突然一掌轟在了地上。

“出來吧。”

隨著他這一掌,感覺整個青丘山似乎都震了一下。

下一秒,從我們腳底下突然伸出了一隻隻手,有些手隻是枯骨,有些手還帶著腐肉……

不僅是我們腳底下,很快我們就發現,這些從地底冒出來的手漫山遍野,竟然遍佈了大半個青丘山。

069 留下

漫山的手掌,就像是生長在山上的一顆顆仙人掌,這一幕看著極其的駭人。

葉紅魚不是玄門中人,她見過最驚悚的畫麵也不過是天井下的那上百具屍體,所以突然看到這一幕,嚇得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古靈雖是風水師,氣機也不弱,但她也隻是個假把式,是古家一直捧著的溫室花朵,同樣冇經曆過這麼恐怖的事情,也跟著發出一聲驚叫,嚇得一個勁地往我懷裡鑽。

我無奈地抬手按住她腦袋,說:“死屍而已,隻是被李隊長用特殊方法從土裡給喚出來了,不用緊張。這青丘山已經幾千年曆史了,山裡有這麼多死屍很正常。”

說完,我剛欲去安慰紅魚,那巫師宋良倒是狗腿子比我還快。

他放出手中那大花蜘蛛,這花蜘蛛立刻跳到葉紅魚的腳底下,張口就咬住了地上那隻手。

很快,這隻手就像是中了腐蝕性巨強的毒一樣,化作了一灘黑水。

“紅魚妹子,彆怕,有我在呢,區區白骨算不得什麼。”宋良得意地說道。

我來到紅魚身旁,一把將他推開。

而除了宋良,其他幾位風水師也冇閒著。

最興奮的就屬蘇青荷了,她掏出那聚屍氣的瓶子,往天上一拋,手中銅鈴直搖,漫山的屍氣就急速朝那瓶子鑽了過去。

很快裝滿了一瓶子,她又換了一個空瓶子。

喬梓蓮和陳初一也冇慌,而是四處打量著這些枯骨,像是要搞清楚他們的來曆。

“住手,都給我停手!”李津突然大聲喊道。

他原本露出這一手,一是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再者,也是想讓我們知曉青丘山的凶險,想讓我們知道危險,擰成一股繩,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風水天才的自負,這些人哪個不是人中龍鳳,除了我身世悲慘,李津也許也閱曆豐富,其他人哪個不是自詡不凡的高人,怎麼可能因為漫山手掌就膽怯呢?

李津的喊聲並未製止他們,蘇青荷依舊在收集屍氣,這些枯骨老屍的屍氣對她來說就是珍寶。

宋良也在不停地用屍氣餵養他的蠱蟲,順便在紅魚麵前展露他的本領。

我看著一臉凝重的李津,知道這些絕對不是普通枯骨。

任由他們胡鬨下去,怕是不好收場。

於是我也冷喝一聲道:“隊長讓你們停手,你們聾了嗎?不服從命令,就給我滾出去!”

他們紛紛看向我,但卻冇停手的意思。

“古星辰,這裡冇有誰服從誰的說法,我們入青丘墳本就是曆練,你冇有資格阻止我。”蘇青荷冷傲說道。

宋良也附和道:“就是,古星辰你彆太過分了。彆以為自己有把殺人劍就很了不起,我們哪個玄術比你差?你殺人也許厲害,但對付這些老屍你不行!你怕這些玩意,我們可不怕!”

我皺著眉頭,問李津:“怎麼回事?這些枯骨背後是不是有什麼說頭?”

“立刻給我停手!再不停手,誰也彆想活命!”李津突然怒吼道。

這一聲怒吼,他們才停下了手中的行為。

一個個不解地看向李津,想讓他給一個解釋。

而李津四處張望一圈,立刻說:“不好,來不及了,還是驚動了他們。”

“誰?”眾人齊聲問道。

還冇來得及回答,我們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道孤苦狼嚎的聲音。

哭聲、笑聲、吵鬨聲,聲聲入耳,由遠及近。

我立刻用天眼看去,看完我也是心中一驚。

隻見山上黑壓壓的一片,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無數陰魂。

男女老少,從古到今,什麼樣的鬼都有,少數也有上千個。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就想到了賴祖手記上記錄的那件青城鬨鬼事件。

當年賴布衣碰到了整個青城死去的老百姓,他們冇法投胎轉世,隻得在此逗留。

當年賴布衣是殺掉了萬千孤魂野鬼,可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再加上曾經冇殺掉的那些鬼,顯然又聚集了一大群。

“不好,這山上怎麼會有這麼多陰魂?光靠我們幾個可能殺不完。”陳初一算是比較理智的一個人,他立刻說道。

喬梓蓮也祭出了龍虎山髮辮,凝重道:“世間怎麼會允許出現如此大規模的陰魂聚集?陰司的那些陰差怎麼會犯這麼嚴重的紕漏,不將他們抓入陰司?”

“抓不了,這些鬼魂不歸陰司管。”李津立刻說道。

李津的話讓我越發確定,他們這支來自廟堂之上的風水師隊伍,絕對掌握了非常多的核心秘密。

“抓不了?不歸陰司管?”蘇青荷眉頭一挑,有點不相信。

而那些漫山陰魂則瘋了似地朝我們飄了過來,就像我們毀了他們很多肉身,要過來報仇似的。

蘇青荷她們立刻做好了迎戰準備,將玄陽之氣全部爆發。

我立刻觀了下她們的氣,氣機最強的竟然是那喬梓蓮,甚至在我之上,應該在五十層左右。

蘇青荷次之,應該也快接近五十了,陳初一則和我差不多,應該是剛入洞玄。

至於那巫師宋良,他還冇入洞玄,在四十層左右,但他是巫師,會的邪術眾多,倒也算很強。

我暗暗震撼,不愧是被稱為天才,這玄門世界當真是深不可測。

這還僅僅是出世的天才,要知道在各大宗門內部,一定還有著更多更厲害的天才。

“不要出手!不能迎戰,這些陰魂大多冇有靈智,雖然個體不強,但聚在一起卻很恐怖。靠我們幾個人,就算能殺掉部分,也不可能全部殺完,到最後我們會氣機耗儘,成為它們的手下敗將,成為它們當中的一員!”李津立刻說道。

這一次,冇人敢再反駁李津,畢竟這禍端是他們闖出來的,而李津顯然比他們要懂得多。

“怎麼辦?有什麼辦法不戰而讓他們退下嗎?”陳初一問道。

“冇辦法,除非這裡的鬼王出麵!”李津道。

喬梓蓮立刻問:“鬼王是誰?”

“不知道。”李津如實說。

說完,他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將鮮血滴在身上那大蛇的蛇眼上。

下一秒,他氣機暴漲,那大蛇更是猛地現出了原型。

粗大的蛇身纏繞在李津的身上,讓他看起來無比的威猛。

“破土!”李津冷喝一聲。

這大蛇立刻從他身上飛出,像是一條穿山甲,直接在山上鑽起了洞。

大蛇力量很大,很快就鑽出了一個大洞,它繼續鑽著,伴著塵土飛揚,很快大蛇就鑽進了山裡,消失不見。

“你們快進山洞,這些孤魂野鬼隻能在山的表麵生存,它們不敢進山內!”李津立刻說道,看來他確實懂得很多,知道很多秘密。

宋良第一個跳進了洞,很快蘇青荷他們也一個個跳了進去。

“你們一直跟著大蛇走,等它停下來,你們也停下,不要再走動,停在原地等我。不管看到什麼,都當作冇看到,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否則誰也救不了我們!”李津鄭重說道。

很快就到我了,我剛要跳進去。

李津卻拉住了我,突然對我說:“古星辰,你留下,陪我一起擋這些山鬼!”

070 跪拜

李津讓我留下來陪他擋鬼,雖說感覺不太對勁,但我還是停下了腳步。

他赤著上身,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繃得緊緊的,看起來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戰的準備。

“古星辰,等會鬼王出世,你隻管去對付那鬼王,其它的陰魂交給我來。”李津對我說道。

“哪個是鬼王?我如何判斷它的身份?”我疑惑道。

他直接說:“等會自然就清楚了。”

其實我很想問他,既然這些陰魂冇法進山的內部深處,我們為何不一起跳進山洞。

但我忍住了,雖說我不是完全信任他,但也不能隨便就懷疑他。

也許他還有什麼事冇和我說,更何況如果能幫紅魚擋住這些鬼群,我自然會這麼做。

“來了!我們先殺,讓我看看古星辰的真正實力!”李津雙腳往地上一蹬,然後整個人朝著這漫山鬼群衝了過去。

他的氣機很奇怪,雖然也是玄陽之氣,但並不是很精純,給我一種很詭異的味道。

而他對付這些鬼的手段也和尋常風水師不一樣,我們都是藉助法器、符咒,以玄術斬妖鎮鬼。

但他卻是真正的肉搏戰,赤手空拳,但又不是普通的外家功,他的拳頭中飽含著玄氣,同樣能殺鬼。

隻見他就像是一個古代戰將,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攔在前方,任憑十幾隻陰魂重來,一陣拳打腳踢,愣是將這些陰魂給打散了。

我暗暗佩服,這個李津雖不是徐龍象、古河他們這種通天之輩,但也不可小覷,他有著不同於尋常風水師的天賦,何況他還年輕,假以時日想必也能叱吒一方,這種人最好不要與之成為敵人。

李津殺得正酣,我自然也不能閒著看熱鬨。

這些陰魂雖然多,但對於氣機還很飽滿的風水師,那就是練級的最好對手。

我正愁黃泉劍訣掌握了門道,卻尚未鞏固呢,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立刻祭出深淵劍,我試著將黃泉劍訣以我自己的理解,改成了深淵劍訣。

“劍來!”

“一劍我心傲然!”

“二劍斬妖伏鬼!”

“三劍搬山填海!”

“四劍翻天覆地!”

……

我一口氣接連使出改良版的四劍,劍如龍,氣如風。

我的深淵劍氣倒也大氣磅礴,在鬼群裡來去自如,就像是靈蛇一般,起起伏伏,每一次落下都要斬殺幾隻陰魂。

很快我就熟練掌握了前四訣,不過當我使出第五訣萬劍歸宗時,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我隻得用前四劍訣繼續拚殺,打算先將這四訣徹底融會貫通,不說能和古河這種風水大佬爭雄,但至少年輕一輩中差不多也可以橫著走了。

而李津也在瘋狂的轟殺著陰魂,他的氣機很磅礴,生生不息,就連我都不太看得透,他玄氣具體是多少層。

“古星辰,小心,鬼王要出世了!”

當我們殺了約莫一百多個陰魂時,李津突然對我提醒道。

我立刻做好迎戰準備,果然,很快不遠處的山坡上突然升起一抹黑色陰氣。

在這黑色陰氣籠罩下,一道鬼影由虛漸實,他穿著一身盔甲,看起來是個古代士兵,手中提著一把重戟,看著倒是氣勢洶洶,難怪能當上這鬼王。

這種陰魂如果下到陰司,十之八九是要被收編為陰兵陰將的。

而在陽間,每一個區域的孤魂野鬼裡,鬼群當中陰氣煞氣最重的那個,就是鬼王,鬼王出,其它孤魂野鬼都要聽其號令。

就像之前李秋石給我講的那個李家鬨鬼的故事,爺爺出現的那個夜晚,李家也是來了上百號的孤魂野鬼,而這些孤魂野鬼則稱那宮女為王。

孤魂野鬼不可怕,一旦出了鬼王,那就不一樣了,有了凝聚力,那戰鬥力也是曾幾何倍數增長。

“古星辰,我來開路!你跟著我,來到鬼王麵前不要戀戰,直接用你的舌尖血,點在他的印堂上。”李津對我說道。

鬼之印堂,那是鬼魂陰氣最重的地方,往往風水師用鎮物鎮鬼首選位置也是印堂。

可是我的舌尖血怎麼會對這鬼王起到作用呢?

我心中納悶,但也冇問,想必這就是李津留下我與其並肩作戰的原因。

等會解決了眼前的險境,想必他有話要告訴我。

他如一頭下山猛虎般朝著那鬼王直衝而去,我也以劍氣開路,緊隨其後。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那一身盔甲的鬼王前方,那鬼王明顯和這些散鬼遊魂不一樣,他是有靈智的。

“哪來的宵小之輩,竟敢傷我手下,擾我清夢?想死不成?”這鬼王對我們怒喝道,聲如洪鐘。

“孽障,吃我一拳!”

李津冷喝一聲,高高躍起,一拳轟向了這鬼王的命門。

鬼王倒也厲害,立刻舉起手中的重戟,一戟朝李津揮來。

李津的拳頭轟在了戟柄上,接連後退了三步,而鬼王隻退了一步。

不愧是鬼王,果然很強,這一身陰氣顯然比我們玄陽之氣都要高。

“不過如此,也敢闖青丘墳!”鬼王冷喝一聲說道。

而在他後退間,我也出手了。

我直接祭出深淵劍,刺向他的胸口,當他提戟抵擋時,我整個人也爆發看來,一躍而起。

咬破舌尖,中指取血,毫不猶豫地點在了它的額頭。

這是李津教我的法子,其實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所以落地後我依舊全力以赴,全神包裹著氣機,如果不管用,等會將是一場死戰。

這盔甲鬼王被我的舌尖血給點中了,它先是滿麵殺氣地看向我。

就在它舉起重戟準備砍我時,它愣了一下,像是在尋思什麼。

突然,它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麵前。

“原來是主家之人,小鬼有眼無珠,還請責罰。”

這鬼王跪在我麵前,恭聲說道,就像是古代戰將見到了那統領三軍的元帥。

而當鬼王跪拜於我,那漫天的萬千孤魂野鬼,突然全部跪拜在地。

黑壓壓的一片鬼魂跪拜,那場麵極其誇張,浩浩蕩蕩,如果被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以為是啥混世魔王要降臨了。

而且這些孤魂野鬼還不是普通的跪拜,是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上的,那不僅僅是敬畏,還有恐懼。

我楞住了,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唱得哪一齣?

我狐疑地扭頭看向李津,他則捏著鴨舌帽帽簷,理了下帽子。

燃上一根菸,他這纔開口道:“古星辰,我猜得果然冇錯,你是陳家人!”

071 地獄

我果然是陳家人。

當我聽到李津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不好,我著了他的道,落入了他的圈套。

猜得不錯的話,李津從一開始就給我設了局。

從我們幾個風水師爭吵那一刻開始,李津的局就已經擺下。

他召喚出了漫山的枯骨,看似是為了顯露自己的能力,想給我們來個下馬威。

但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蘇青荷他們的心性,怎麼可能不知道枯骨出現的下一步,就是漫山陰魂隨之而來呢?

萬千孤魂野鬼出現後,他又順理成章地掌控了節奏,將其它風水師送去了安全位置,卻唯獨留下了我。

並不是他需要幫手,實際上我們完全可以不動一兵一卒,所有人全身而退,沿著那條蛇洞離開。

而他卻留下了我,因為他要驗證我的身份,通過這鬼王來驗證我是否是陳家人!

想到這,我暗暗心驚,這李津也就三十左右的年齡,竟有如此算計之心,不愧是來自國師府的人。

他的玄學才華也許不是年輕一代第一人,但他運籌帷幄的心性絕對在年輕一輩,一騎絕塵。

如果換做其它人,此時怕是已經完全懵了,會被李津徹底攻破心理防線。

但我同樣不是一般人,我也許不如他這般善於算計,但我的心性同樣強大,二十來年的冷眼早就讓我心理素質無比強大。

他驗證出我是陳家人又怎樣?

至少他冇說我就是陳黃皮,說明他也並非對我瞭如指掌,那我就有迴旋的餘地。

我扭頭看向李津,露出一臉驚詫模樣,道:“陳家人?李隊長,此話怎講?”

李津衝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等會再說,先辦正事,你總不能讓這滿山的鬼魂一直跪你吧?雖說這架勢挺酷,不過作為一個活人,怕是承受不了這麼大的陰德哦。”

李津還有心情逗我,這越發驗證了我的猜測,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而我自然明白他所謂的正事是什麼,我看向這盔甲鬼王,直接問道:“你可知道這山中鬼母棺槨埋葬在哪個位置?”

鬼王直接回道:“並不清楚,這深山內部的秘密,我們是冇有資格去觸碰的。”

它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但還是有點讓我不能接受。

堂堂鬼王,居然連個墳墓位置都不清楚,可想而知那紅衣女身份要比它高貴得多。

“你這鬼王當得也夠窩囊的,名不副實啊。”我看向它,冇好氣地說。

這鬼王在我麵前倒也實誠,完全冇了一開始的王霸之氣,無奈道:“我也是冇辦法,本來我作為山裡的鬼主,確實地位是很高的。可那紅衣大人自從來了青丘墳,就反客為主了,我們也隻能在青丘山邊緣遊蕩,不得入太深的地方。”

我扭頭看向李津,他衝我點了點頭,意思鬼王冇撒謊騙人。

於是我就對盔甲鬼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讓這些陰魂也一起退去。我警告你,彆想濫殺無辜,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敢,我們一直在山上遊蕩,隻要冇活人進來,我們與外麵是沒有聯絡的。”鬼王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我們確實是入侵者,是我們主動闖進來的。

但這畢竟是陽人世界,它們不該存在,所以我們也冇錯。

很快,鬼王就消失了,那漫山陰魂也一起化為虛影消失不見。

我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冇好氣地對李津說:“李隊長,把話說清楚了,把我們這些隊員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爽嗎?”

他很沉穩,笑著在我身旁蹲下,吸了口煙,道:“陳家人,有意思。你現在要做的,應該不是賄賂我嗎?你可彆忘了幾位天師的交代,青丘山內如果遇到陳家人,立刻斬殺!”

我也笑了笑,反將一軍道:“如果真要殺我,你就不會支開其它的隊員,單獨留下我,說明你並不想我死,也許我這顆棋子還有用。”

他吐出一個菸圈,用深邃的眼眸看著我,道:“彆把人心想得那麼複雜嘛,你隻說對了三分之一。我不想讓你陳家人身份暴露的原因,其中三分之一是你能幫到我弄清楚這裡的秘密。而另外三分之一,則是我的個人私心。不管你信不信,你很對我胃口,我覺得你不是該死之人。不能因為你體內流著陳家血脈,就給你判下死刑。”

“那我真要謝謝你的賞識了,我願意相信你說的是真話,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原因是什麼?”我試探性問他,感覺和他溝通挺鬥智鬥勇的。

他目視遠方,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然後纔對我道:“因為塚虎,既然你身上有塚虎的味道。說明你們肯定見過,他如果要保你。你覺得就憑我們這些年輕風水師,真的有能力殺你?徐龍象、古河他們這是給我們挖了個大坑啊。塚虎若出現,彆說我們了,哪怕是他們聯手,怕是也要脫層皮!”

李津的話,讓我對那怪人的實力有了更真切的認知,好傢夥,冇想到這吃實心肉的傢夥竟然如此勇猛。

我繼續道:“照你這麼說,那塚虎也是陳家人?你懷疑我是陳家人也是因為我跟他見過?所以才試探我的舌尖血能否對鬼王起作用?”

他將煙掐滅,道:“古星辰,你真聰明。看來在外麵那些表現都是裝的,你並不像表現得那般張狂無度,其實你一直在偽裝自己。你是個很有心機的人,我們是一類人,哈哈……”

他的前半句話讓我很緊張,聽到他後半句,我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但他這句話也讓我放輕鬆了些,感覺他雖然精於算計,但不像是壞人,於是我直接問他:“李隊長,這發生的事情我大概能明白了,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透。首先,我之前真不知道我自己是陳家人,我是古河從小撿來培養的。就算我真是陳家血脈,為何陳家血脈能鎮住這山鬼之王?”

他倒是冇藏著掖著,直接回道:“因為這山鬼,甚至那鬼母都不是這裡的真正主人。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裡還隱藏著一個超級大墓,那墓主是陳家先祖。”

陳家養龍大墓,這是我第一時間產生的想法。

“所以說,那鬼王才說我是主家之人,要跪拜我?它也知道這些?”我繼續問道。

李津點了點頭,說:“它算不上知道吧,隻是一種本能,因為它,包括那漫山陰魂,能留在陽間,都和這大墓有關。”

頓了頓,他突然問我:“古星辰,你知道這滿山的陰魂,從古到今都有,橫跨千年之久,它們為何冇被陰差給抓去陰司嗎?”

我道:“因為紅衣鬼母,這裡是紅衣鬼母的地盤,不歸陰司管。”

這是賴祖手記上記載的,古河給我講過。

而李津卻鄭重道:“你說對了一半,這裡確實不歸陰司管。但不是因為鬼母,而是因為這墓穴的構造,完全就是按照陰司打造的,我們腳底下踩著的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072 蛇鱗

李津說這裡有個大墓,而大墓是按陰司架構打造的。

這句話瞬間將我驚醒,匪夷所思之餘,我雖覺得荒誕,但卻感覺他冇有騙我。

腦子裡立刻就浮起從晉王墓女屍肚子裡得到的那張《陳氏養龍經》的羊皮紙,羊皮紙上隻有部分墓地構造圖。

我雖冇去過陰司,但在《玉曆寶鈔》中也看過詳解,感覺從墓地圖紙上確實能看到點陰司的影子。

而且我還想到了天井之下,那條陰陽地龍看守的陰陽路,當時我就納悶,感覺那條陰路儘頭就像是鬼門關一樣。

現在看來,還真不是我亂想,無風不起浪,李津的說法還真能找到證據。

不過我還是裝作不可置信的樣子,問李津:“在陽間構建陰司墓地?這怎麼可能呢?李隊長,你也算風水師,應該知道什麼是天道常綱,就算是再厲害的通天之輩,也不可能一手建造地獄啊,這不僅有違天道仁和,更是難如登天,一個風水師是不可能具備這樣的能力的。”

李津說:“我也不相信世上會存在這樣的墓地,但我們也不能把這個世界想得太過簡單,有些事確實是就連玄學都很難解釋的。”

很快,他又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纔開口道:“古星辰,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一個被封鎖的真實風水事件,但被封殺了,所以就連風水圈子裡都冇有流傳。”

我豎起了耳朵,李津突然要給我講故事,還鄭重點了根菸,說明這個故事很重要,和這所謂的人間地獄可能有關。

事情發生在三十年前西北一個偏遠村落黑林村,那個村子地廣人稀,交通很不發達,人跡罕至,但民風淳樸,雖算不上風調雨順,但村民冇啥野心,倒也生活得安穩。

然而三十年前那個平凡的夜晚,一個普通村民家生了個小孩。

這本該是件喜事,但這小孩一出生,那接生婆就死了。

接生婆死的時候一臉恐懼,瞳孔都放大擴散了。

臨死前她隻說了一句話:“這小孩怎麼長了一身蛇鱗?”

小孩父親嚇了一跳,但接過孩子一看,是個大胖小子,很正常,並冇有長所謂蛇鱗。

小孩父母權當是接生婆老眼昏花了,就冇當回事。

給接生婆家裡賠了頭牛,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但就在當晚,小孩母親睡覺的時候,突然做了個噩夢,她夢到自己小孩掐她脖子,說她不是他媽媽,要掐死她。

她媽媽嚇得驚醒了過來,發現那剛出世冇兩天的嬰兒居然坐在床邊上,直勾勾看著她,嘴上還掛著明顯不是小孩的笑容。

不過這畢竟是自己骨肉,她也冇太害怕,立刻就問孩子怎麼了。

冇想到這剛出生的小孩竟然口吐人言:“既然冇能掐死你,說明你命大,暫時就不殺你了。不過以後不準喊我兒子,我是天之子,以後是要羽化昇仙,入九天登神位的。”

小孩母親聽到這,嚇得不輕,忙把老公喊醒,不過小孩很快又變成了正常嬰兒。

父母兩一合計,尋思是不是真的生了個天人,剛纔那是被天上的神仙給附了身,在提醒他們要好好培養這個兒子。

於是他們就把壞事當成了好事,覺得自己家族怕是要出個神童了。

然而事情走向並冇順著父母兩的想法走,第二天幾乎大半個村子裡的村民都擠到了他家。

這些村民說被那個接生婆托夢了,夢裡接生婆告訴他們這小孩是個天大的邪祟,壓根就不是人。一定要弄死他,不能讓他長大,否則整個村子要被屠村。

這還不止,除了那接生婆托夢,很多村民說有不少死掉的親人也給他們托夢了,甚至還遇到家族老祖宗托夢的,這夢幾乎都是一樣的,都說這小孩不能留,是大邪物,反正對它恨之入骨。

眼瞅著這小孩就要被村民嚷嚷著要燒死,好在這父母平時人很忠厚老實,人緣不錯,最後一直磕頭,把頭都磕腫了,村民才暫時決定不燒死這小孩,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決定要找個厲害的大師來看看。

村裡有戶張姓村民,說自己家有個親戚是個厲害的風水先生,還說是給上麵辦事的,厲害得緊,最後聯絡上了這叫張浮生的風水師。

張浮生來到村裡,聽了村裡人的講訴,就搖頭笑了起來。

張浮生說:“不可能!哪有這樣的事,如果一家兩家被死去親人甚至老祖宗托夢,那可以理解。說明你們親人的鬼魂遇到了大造化,在陰司謀得了一官半職,冇入那輪迴。但這幾乎整村的村民被親人托夢,那是不可能的。那些人都死了那麼久,早就投胎轉世了,還托個哪門子的夢?總不可能整個村子死去的親人都在陰間當差吧?”

安撫好村民,讓他們放寬心,說他們就是自己嚇自己,想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然後張浮生就來到了這小孩家中,他看了眼這小孩後,就嘖嘖稱奇,道:“這娃好厚的靈根啊,這要是好好栽培,日後怕是個了不得的風水奇才呢。”

令張浮生萬萬冇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那嬰孩卻口吐人言,冷哼一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對本大仙品頭論足?”

張浮生楞住了,立刻就提起玄陽之氣,手中桃木劍對著嬰孩,冷喝道:“何方妖孽,敢在我天師府張浮生麵前作怪?”

那嬰孩冷笑不止,全身不停地長出青色蛇鱗,遍佈了大半個身體,看著格外駭人。

不過這張浮生是真有道行,他也確實是來自廟堂之上風水師隊伍,是來自天師府的風水師。

他立刻祭出一張鎮妖符,鎮住了這嬰孩。

他對嬰孩父母說這小孩應該是被蛇仙給附了身,讓他們不用擔心,說會找出這作怪的蛇精,殺掉這孽畜的。

問清楚嬰孩父母家祖墳的具體位置後,張浮生就趕了過去。

來到他家祖墳,張浮生也暗暗稱奇,冇想到在這不起眼的黑林村竟然有著一個如此藏風納水的風水寶地,想必曾經也是個上佳的龍脈之地,不過隨著日月變遷,已經冇了龍氣,但依舊是個寶地。

張浮生在祖墳前轉了一圈,很快在墳後頭挖出一碩大的蛇殼子。

這大蛇蛻皮,留在了祖墳裡,張浮生認為源頭就在這。

他立刻唸了六合尋妖訣,要逼得這蛇精現身。

這蛇精是出現了,但卻不是精怪,也不是大蛇本身,出乎張浮生意料的是,出現的竟然是個蛇鬼。

冇錯,非妖非蛇,竟然是一條大蛇的陰魂。

這超脫了張浮生的風水理解範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自以來隻有人死了纔會有陰魂,他還冇聽說過蛇死了還有鬼魂的說法,這不符合天道常綱。

更令張浮生冇想到的是,這蛇鬼一出現就對著他邪魅地笑著,那笑容跟人是一樣一樣的。

緊接著,它發出一道尖叫,下一秒,突然從四麵八方刮來陣陣陰風。

伴著陰風起,無數陰魂從四麵八方趕來。

張浮生定睛一看,再次楞住了,好傢夥,他剛安慰完那些村民,冇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這無數陰魂明顯來自不同的時代,從古至今每個年代都有,這些死去的村民以及老祖宗,竟然真的冇一個下陰司投胎轉世的,全部一直存在於黑林村!

故事講到這裡,我隱隱間已經明白李津為何要給我講這個故事了。

那一村子的未度亡魂和青丘山上那漫山孤魂野鬼對上了,顯然黑林村也是一人間地獄。

這所謂人間地獄,竟不止一處。

073 屠殺

張浮生看著這絡繹不絕的各路陰魂,一時間琢磨不透。

而這些陰魂趕到張家祖墳後,一個個畢恭畢敬地站到了大蛇陰魂的身後。

很顯然,這大蛇之魂竟然是這一帶的鬼王,這無數陰魂竟以蛇為尊。

張浮生暗道不好,這事比他想象中的要棘手得多。

他本以為就是一場普通的鬨鬼事件,就一個人來了,冇曾想會遇到這種狀況,以他一己之力,顯然不能擺平。

張浮生作為天師府成員,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黑林村可能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於是他第一時間給上麵彙報了此事,並請求增援。

彙報完畢後,他將一身氣機徹底爆發,竟已練氣六十層,來到了洞玄之上的知命境。

張浮生用桃木劍指向那為首的蛇鬼,橫眉冷對道:“此乃活人之地,還由不得你在此聚鬼為禍!勸你就此遁散,免遭天劫!”

那蛇鬼極其囂張,冷笑一聲,竟口吐人言:“這裡的事,你管不了,也冇資格管!我也勸你一句,立刻離去,以免橫屍當場!”

張浮生瞬間就怒了,沉聲道:“這天下還冇有我們天師府管不了的事!彆說你們這群邪祟了,哪怕龍虎山上的事,我們也管得了!”

說完,張浮生欺身而上,直接祭出鎮鬼符籙,提著桃木劍朝鬼群衝了過去。

這些陰魂單兵作戰不行,但勝在數量多,加之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也勝在一個地形上,所以哪怕張浮生入了知命境,它們也冇帶怕的,立刻藉著一身陰氣,朝張浮生張牙舞爪地迎了上來。

張浮生作為天師府成員,他原本是不準備殺掉這些陰魂,而是想度掉它們,讓它們入陰司去投胎轉世。

所以他仗著強悍的氣機包裹,對衝在最前麵的那隻陰魂,立刻祭符超度。

送走這陰魂後,他又繼續超度,一口氣度掉了約莫七八個陰魂。

但他畢竟隻有一人,氣機有限,他也懂細水長流的道理,冇急著一口氣度完這些鬼,而是一個個超度,邊度邊調理氣機,周而複始。

一直持續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張浮生也度了差不多有十幾隻鬼。

隨著時間流逝,他發現不太對勁,那蛇鬼鬼王一直冇出手,它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就像是在看好戲一般。

按理說這蛇鬼能被這一帶的孤魂野鬼尊為鬼王,實力自然是最強的,就算冇有張浮生厲害,也不會差上太多,如果上前阻止,再配合這些鬼群一起下狠手,哪怕張浮生入了知命境,也未必鬥得過。

就在張浮生不解間,他看到不遠處突然又飄來十幾隻鬼。

這一看,張浮生徹底蒙圈了,這不是他不久前剛剛超度掉的那些鬼魂嗎?

這他孃的前腳超度,後腳怎麼又回來了?難不成還真如蛇鬼所說,這事誰也管不了?

“哼,早就警告過你,莫管閒事!這事不僅你管不了,哪怕是閻王爺他也管不了!”蛇鬼冷笑著對張浮生說。

張浮生這才意識到自己依舊小覷了這黑林村的古怪,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做無謂的損耗,於是決定暫且退去,退回村子,先守好村民,等天師府的援兵到了,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

然而他剛欲退去,那蛇鬼卻森冷著說:“剛纔讓你退你不退,你已經冇有機會再離開了!”

說完,這蛇鬼發出一道尖叫聲,就像是發號施令一般。

下一刻,它全身包裹著濃烈陰氣,甚至還有無數陰氣從四麵八方朝它彙聚,讓它一下子變得極為強大。

這還不止,村裡與此同時也傳來了一道道尖叫聲,是村民們的慘叫,顯然村裡也發生了災禍。

聽著村民們歇斯底裡的慘叫聲,張浮生決定不再隱忍,哪怕生死,也要拚死一戰。

它毫不猶豫地全力一劍刺向了蛇鬼,蛇鬼雖強,但氣機還不穩,被這一劍刺中,身上的陰氣也在不斷消散。

張浮生心中一喜,尋思這蛇鬼也不過如此,自己還是太過謹慎了。

然而下一秒,這蛇鬼卻突然對著那些孤魂野鬼開口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趁著我不注意,給凡人托夢,你們竟想殺家主的後代天人,你們都得死,全村人都要一起陪葬!”

蛇鬼語氣森冷,卻冇一個鬼魂敢出言反抗。

“不過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速度將鬼氣獻祭給我,還能讓你們再繼續存活,我也可以讓村裡人不至於全村被滅!”蛇鬼繼續說道。

這些鬼魂不敢違抗,一個個將自己的陰氣釋放,不停飄向那蛇鬼,而它們自己則身影不斷變得透明。

有了這些鬼氣的加持,蛇鬼再次變強了很多。

張浮生知道不能給蛇鬼完全吸收鬼氣的機會,再次全力一劍直刺蛇鬼七寸。

然而蛇鬼已然成了氣候,一劍刺中,劍身卻斷了。

“給我死!”蛇鬼冷喝一聲,猛地朝張浮生撲了過來,直接纏繞在了張浮生的身上。

張浮生感覺自己像是被寒冷的冰塊給包裹了一般,這濃烈的陰氣不斷侵蝕他的身體,將他的純陽之氣全部壓了下去。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今天遇上大事了,怕是命都要丟在這裡!

他看向村裡,看到有成千上萬條青蛇翻滾著遊進了村子,它們就像是殺人的機器,見人就殺,本該祥和的村子血光四濺。

“罪孽啊!讓這些蛇仔住手,這些村民罪不該死,用我的命換他們!”張浮生歎了口氣說。

然而蛇鬼卻冷笑著說:“就你?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談判?你的命本就該死!”

說完,它加大了力度,直接將張浮生給緊緊勒住,張浮生隻覺得耳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全身骨頭竟被勒斷了。

他知道今天將是一場屠村之災,他恨自己的大意,本該帶著天師府的其它風水師一起來的,現在卻一切都來不及了。

這幾百戶村民今天難逃一劫,最終將橫屍遍野,而這鬼群之中則會多出幾百個陰魂,讓蛇鬼更加強大。

就在張浮生絕望得快要斷氣時,他卻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看到那被村民們視為邪祟的小孩,光著腳丫子跑了出來。

跑出來後,它趴在地上,不停地往前爬,很快就爬到了蛇群前。

它趴在那,青色蛇鱗遍佈全身,不停蠕動著身體,竟真像是一條蛇。

嬰孩晃動著腦袋,衝著這些蛇群齜牙咧嘴。

嬌小的身軀,竟真的鎮住了這蛇群,讓它們停了下來,不停吐著蛇杏,與嬰兒虎視眈眈對視著。

074 問罪

這小孩以嬌小之軀與巨大蛇群對峙,氣勢這一塊竟不落下風。

氣若遊絲的張浮生看到這一幕也是嘖嘖稱奇,顯然這黑林村怪事的源頭就在這小子身上,他也將希望放在了這小孩身上。

這嬰孩也在努力,一個勁齜牙咧嘴的發出低沉的叫聲,竟逼得蛇群步步後退。

就在張浮生以為要出現轉機時,那嬰孩突然在地上打起了滾,就像是被臟東西給附了身似的。

不過這小孩還真不是普通人,心性極其堅韌,哪怕被控製了,在地上不停打滾,也一直死死攔著這蛇群,寸土不讓。

蛇鬼看到這一幕,決定立刻弄死張浮生,再去蛇群那幫忙。

於是它立刻爆發出全部陰氣,將張浮生給牢牢勒住,張浮生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擠壓變形了,氣也喘不上,要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就在這時,那蛇群突然卻亂了章法,最開始有幾十條蛇在逃跑,冇一會工夫竟然大批量的逃竄。

緊接著,一位應該已入花甲之年,卻看起來很年輕的老者緩緩走入了黑林村。

他揹著一把弓,竟然是當年國師賴布衣使用過的那把逐日之弓。

他步履堅定,看似不快,卻很快來到了蛇群前。

右手輕輕一揮,雄黃粉落下,這巨大蛇群瞬間潰散。

它一指點在小孩的眉心處,小孩就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他帶著小孩,踏著罡步很快就來到了張家祖墳。

一掌朝蛇鬼轟來,那蛇鬼張開血盆大口就欲咬這老者。

但蛇頭還冇靠近老者,就被強大的玄陽之氣給震開,甚至那一身陰氣也被震散了,張浮生也撲通一聲掉落在地,氣息尚存。

老者抬頭望天,低頭看地。

很快,他拿起逐日之弓,一箭射在了墳地上。

瞬間,墳地抖動,隱隱間在地麵上竟升起一道道金光。

一條陰路升起,在陰路儘頭出現瞭如海市蜃樓般的雄偉建築的虛影。

強開鬼門關!

這老者竟然一箭射開了鬼門關!

“哼,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蛇鬼冷哼一聲,道:“我承認你比剛纔這人強得多,但你依舊冇有資格管這閒事!勸你就此離去,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老者冇理這蛇鬼,抬起右手,猛地一掌拍下。

掌下生風,狂風平地而起,朝那黑壓壓的鬼群呼嘯而去。

下一秒,這幾百號陰魂竟被狂風席捲,全部被送進了鬼門關。

當真是通天手段,這世上能強開鬼門關的風水師不少,但敢一口氣往陰司送這麼多陰魂,那真的是聞所未聞。

“徒勞!它們還會回來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離開。”蛇鬼看到這一幕,倒也冇驚惶,雖說震撼於老者的實力,但覺得一切依舊不會改變。

果然,過了冇一會,那批被老者送進鬼門關的陰魂真就被十幾個陰兵陰將給拿著鐵鏈子驅逐了出來。

蛇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早就說了,一切都是徒勞!閻王爺都不敢管的事情,勸你彆插手,以免惹禍上身!”

然而就在這時,老者做了件驚為天人的事情。

那一刻,他竟然一躍而起,跳進了黃泉路,來到了鬼門關前。

他往鬼門關前一站,直視著那十幾個陰兵陰將,非但一點冇有膽怯,甚至還威風凜凜。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大幾百號陰魂不敢往前走,陰兵陰將也停步不前,忌憚的看著老者。

老者直視鬼門關,冷喝道:“今日老夫在此度陰魂,為何不收?”

當真是藝高人膽大,一個陽人竟然敢在鬼門關前叫囂,實乃天下第一狂人。

然而老者並冇有得到迴應,似乎陰司似乎真的不願摻和此事。

要說這老者夠狂呢,這時他竟然再次握住逐日之弓。

將逐日之弓拉滿,他竟對著鬼門關射出一發虛箭,箭氣化作一團金光直飛陰司。

數秒後,老者威嚴道:“陰魂入陰司,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你為何不收?真以為這位置永遠不會被替代嗎?”

這時,鬼門關後響起一道聲音,不過說的是陰文,常人根本聽不懂。

但這老者卻聽懂了,他眉頭緊鎖,很快開口道:“在其位謀其職,不管礙於什麼原因,都得收下這些陰魂,讓他們輪迴轉世,而不是留在陽間。陽間的事情我來解決,這些陰魂收下!”

話音落罷,鬼門關真就再次打開了,那些陰兵陰將用拘魂的鐵鏈子將這些陰魂給鎖住,將它們拖進了鬼門關。

下一秒,鬼門關緩緩消失,老者也重新走回了張家祖墳。

目睹了這一幕,那蛇鬼才真切意識到來了個狠人。

它雖不知道這老者剛纔與誰對話,但就算不是閻王爺,怕也是個官位很大的陰官,這老者它惹不起。

“您厲害,今天認栽,但這事你依舊解決不了,你會後悔的。”

丟下這句話,那蛇鬼就準備遁逃。

不過老者再次射出一箭,那蛇鬼一下子被射中,伴著一聲慘叫,魂飛魄散。

當這蛇鬼被殺,那嬰孩突然開始發作,他身上退去的青色蛇鱗再次遍佈全身,甚至就連他的臉都開始變形,就像是要化為蛇身。

老者一掌拍在這小孩的天靈蓋上,純陽之氣傳入小孩的體內。

數秒之後,一條大蛇纏繞在小孩身上,看起來極其凶狠。

老者一記手刀切在大蛇的七寸,同時開口道:“善惡不分家,惡之極卻為善。這人魂今天為那村民不惜身死,也想牢牢守住人性,他救了你一命。今日我不殺你,日後你就做他的護身神獸吧。”

說完,老者在大蛇的蛇眼上一點,最終這大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孩身上多出了一條環繞上身的蛇形紋身。

說到這,李津突然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麵色凝重,顯然不想提及此事,這事可想而知,在他心裡有著很大的陰影。

大口吐出菸圈,李津這纔對我道:“那老者就是當今天師府府主聞朝陽,而我就是那個小孩。”

我深深震撼,冇想到李津的出生還有著這樣一個故事。

突然感覺自己與他親近了不少,因為我和他有著相似的經曆,不過他的遭遇似乎比我還慘。

“我理解你的心情,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那聞天師是怎麼解決這陽間的事情的?”我關切地問道,因為這纔是真正的重點。

075 天人

李津又吸了口煙,纔將心情平複,給我繼續講了起來。

一箭射開鬼門關,敢與陰司大人物平等對話的聞朝陽,幫李津解決掉身上邪事後,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他答應了陰司那大人物陽間的事交給他,自然要給一個交代。

將張浮生給治好,他打了個電話,很快地方上就派了秘密隊伍將黑林村給封鎖了,同時將受傷的村民醫治,死者即刻火化。

然後聞朝陽就命人挖開了張家祖墳,在地下三米左右,挖出了棺材,裡麵是有死人骨頭的,但聞朝陽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個陪葬墓,是掩人耳目的,並不是他真正要找的那個墓。

繼續深挖,最後竟然在地底下挖出一墓道,一看這黑林村底下就有大墓。

聞朝陽什麼人物,堂堂天師府府主,和那殺人第一的入雲龍,被稱為守護皇城的兩座大山,一身玄學本領不說天下第一,至少也是前三,放在古代他就是風頭無兩的國師,冇點通天本領,怎麼鎮得住這天下各大玄學宗門?

所以他一眼就看穿這地底大墓不簡單,那些亡魂不能被陰司所收的問題就出在這墓上。

藝高人膽大,他讓人守在外麵,孤身一人下了地底。

一夜未歸,守在地上的那些人不敢也不能下去,隻得一直守著。

他們聽到地底時不時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時而又傳來慘叫聲,像是一直在經曆著劇烈的打鬥,地麵都跟著經常顫抖。

就在眾人以為聞朝陽不會再回來時,早上七點左右,他從下麵上來了,一身鮮血,手中還拿著一個古樸的盒子。

上來之後,聞朝陽閉口不語,冇和任何人講地底的事情,隻是又打了個電話。

很快,來了一支裝備齊全的現代化隊伍。

以地底下發現了神秘礦產為理由,在黑林村地底展開了場大規模的爆破行動。

黑林村那天一直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地底都被炸糊了。

聞朝陽又在這裡守了三天三夜,然後帶著李津離開了。

至此,黑林村鬨蛇鬼事件告一段落,訊息被上麵徹底封鎖,冇人知道聞朝陽在地底看到了什麼,他帶走的那個盒子裡又裝著什麼。

“除了聞天師,真就冇一個人知道?”我疑惑地問李津。

李津目視遠方,道:“這事被封鎖了,隻有為數不多的大人物知道。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幾年前當我跟著聞老師學有所成,順利加入天師府後,聞老師纔跟我提及了這件事。聞老師說黑林村地底是個盜版的養龍大墓,我們李家祖上竟然也是個小國偏王,不知道從哪搞來了養龍的手段,在黑林村的龍脈底下建了養龍墓。”

關鍵的來了,《陳氏養龍經》果然不完全是秘密,想必李家祖上也和那晉王一樣,搞到了殘缺的養龍經。

我豎起了耳朵,李津則繼續道:“如果這養龍墓真的管用的話,李家後世是要出厲害後人的。但不巧的是,我們李家祖上剛把自己埋進去,當年卻被那裡的一個快要成精的大蛇給盯上了。這大蛇反客為主,鑽進了祖上的棺材,纏繞在老祖屍體上,長眠於此。所以多年後,當這養龍墓發揮了作用,我們李家卻出了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也就是我。”

我點了點頭,故作疑惑地說:“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你也彆想太多,得虧了聞天師,斬了你身上的大蛇,還讓它做了你的守護神獸。可是這天底下真有養龍墓一說?你剛纔說你們李家的養龍墓是盜版的,這是什麼意思?”

李津直接道:“具體的事情我不能給你講太多,這關乎到一些核心機密。但你是陳家後人,我也能給你透露一點。聞老師掌握了一些線索,這養龍墓的說法就是源於你們陳家的一本《陳氏養龍經》,其實世上類似這樣的養龍墓不少。”

頓了頓,他繼續道:“幾個月前,我在晉南一帶也發現了一個晉王墓,也是按照養龍墓來打造的。但那麼多養龍墓真正起作用的寥寥無幾,大多數非但家族冇能出龍,甚至災禍連連。這就是盜版養龍墓的危害,天道昭昭,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東西存在呢?”

突然,李津看向我,道:“但是陳家的養龍大墓不一樣,那是最正宗的養龍之法,也隻有陳家的養龍墓才能真正出龍,而且不出則以,一出將是真正的登天之輩,天下風水奇才無人能出其右。”

我怔住了,剋製住情緒,問道:“不能夠吧,要是這養龍墓真的這麼厲害,陳家早就出天下第一的風水師了,哪裡還輪的上龍虎山為天下玄門正統呢?我也冇聽過風水曆史上,有哪個陳家人手段通天,被《登天榜》記錄過啊,說明這養龍墓名頭大於實際效果,更多的估摸著是忽悠人的。”

李津笑了笑,突然問我:“你真的熟讀了《登天榜》?”

我點了點頭,說:“自然,古家有很多風水典籍,也不乏風水野史,我就喜歡研究這些。”

“那你可曾發現,宋曆早期,未曾有一個風水師登榜?除了晚期出了個賴布衣,宋曆年間卻再無一個厲害的風水師?按理說風水曆史在大唐達到鼎盛,出了楊筠鬆、袁天罡這樣的風水大拿,具大唐不久的宋曆,怎麼可能冇有這樣的大拿呢?”李津理了下帽簷,問我。

我皺起了眉頭,之前我倒是冇考慮過這一點。

我被李津驚醒,忍不住問道:“你是說宋曆年間也出過風水大拿?但是被曆史上封殺了?”

玖龍拉棺降於青龍山也是宋曆年間,但那段曆史卻被徹底刪除了,還真有這可能性。

李津道:“冇錯,宋曆出過一個真正的風水天人,他叫陳青帝,不過現在應該稱他為青龍山主了。按聞老師推斷,陳青帝就是玖龍拉棺的那棺中人!”

聽到這,我一身冷汗,之前的一些猜想全部對上了。

青龍山主真的和我是同出一脈,就是不知他最終為何會被鎖在了這青龍山。

看來你再強,也鬥不過天道,這天道還真是厲害,養龍墓養出了天人又怎樣?

最後還不是用這養出的天人,反過來布了這天道斬龍局?

以陳家之龍來斬龍,天道當真是深不可測!

076 血水

越想我越覺得心驚,雖不知道陳青帝當年一身玄術達到了什麼境界,但竟然引得整個風水曆史抹殺這個人以及那段曆史,可見他的強悍,當年也一定發生過撼動整個風水界的事情。

而哪怕他強悍如斯,依舊被鎮壓於青龍山,反而成了破我陳家養龍墓的棋子。

理論上來說,陳家養龍大墓被天道給斬了,但事實上陳青帝被鎖於青龍山冇多久,那扛棺的青衣男橫空出世,他顯然是一個更神秘的狠人。

青衣男直視天眼,敢與天鬥,生鑿天井,落下永世咒,愣是將陳家養龍大墓又給盤活了,延續了下來。

所以天道斬龍,並未成功,陳家依舊要出天龍。

那個天龍會是我嗎?

想到這,我試探性問李津:“所以說陳家這養龍大墓是最正宗的,真能出風水猛人?可是既然這不是秘密,那陳青帝又被鎮壓了,想必這局已經被改寫了吧?”

李津笑了笑,說:“表麵上看確實被破局了,但我聽聞老師給我講過,風水江湖最近暗流洶湧,幾位大佬都已經算到了有大事要發生。天人千年一出,距陳青帝當年在風水圈翻江倒海已過千年。陳家那青麻鬼手陳言已有逆天之才,他在自己最巔峰時隱退,怕是算到了什麼,已經落下棋局,靜等那天人出世了。”

我裝作驚駭的模樣,忍不住道:“陳黃皮?這天人是不是指那個看似廢物的陳黃皮?”

李津點了點頭,很快卻又搖了搖頭,道:“也許是吧,彆看那陳黃皮不聲不響,被傳了二十年的病秧子,其實這小子就是頭臥龍,他在蓄力。但他究竟是不是那天人,還不好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那麼多風水大拿都想殺陳黃皮?李隊長,聞天師對這陳黃皮怎麼看?我覺得他貴為天師府府主,一定有著和尋常大佬不一樣的見解,他能收你為徒,就說明他不是一個桎梏之人。”我試探性追問。

這是我很關心的一個問題,聞朝陽對我的看法至關重要,如果他冇對我動殺心,他的觀點足以改變風水界的重大決定。

李津點上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菸圈,這才道:“你說的冇錯,聞老師看待事物有他獨特的見解。都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風水圈把命運看得很重。但老師卻覺得成事在天,謀事在人。一個人是否該死不能看他的出生,而該看他做了什麼事。”

又吸了口煙,李津繼續道:“聞老師一身修為已然通天,他不比龍虎山、崑崙山上那幾個老神仙差。他雖然入世,但胸懷絕對不比那些不出世的老神仙窄。他曾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可那功成之將真的想要為將嗎?也許這就是老師對陳家養龍墓的看法。”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但我卻覺得極有深意。

“什麼意思?我不太懂。”我皺著眉頭問李津。

李津卻笑著反問我:“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說實話,聞老師當初給我講這句話時,我也不太懂。他說如果我能見到陳家人,讓那陳家人給我講講這句話的意思。”

我尋思了下,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李津突然笑了,笑得極其釋然。

“哈哈,古星辰,你很有意思,老師也許就是這個意思吧。看似陳家得了天運,實際上呢?到頭來終究是眾矢之的,也許不是他們選擇了這養龍經,而是終究有人要走這條路。不是陳家,還會有趙家、李家、王家……”李津補充道。

隱隱間我心裡產生一絲不安,聯想到養龍經序言,確實是陳家老祖莫名其妙得到了所謂神仙所賜的養龍經,換句話講,萬一陳家也隻是天道的一顆棋子呢?

“李隊長,這養龍大墓背後,是不是還藏著什麼大秘密?絕對不是後世出天人這麼簡單吧?聞天師下過類似的大墓,他當年得到了什麼東西?看出了什麼秘密?”我追問道。

李津意味深長道:“暫時不可說,但還在調查,這些年我也一直按照聞老師的吩咐在調查這件事。我能告訴你的是,天地為棋局,眾生為棋子,這是一場博弈,關乎整個風水圈存亡的博弈。而陳家究竟是執黑棋還是白棋,還冇定數。”

我歎息一聲,我的格局還是小了,什麼養龍經,什麼斬龍局,說來說去竟然是一場無形的博弈。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真正的浩瀚天道麵前,冇有對錯冇有是非之分,勝者即為道,看似不公平卻又極為公平。芸芸眾生,就看誰最終能走到最後那一步,也許才能看清那天道究竟為何物。

李津拍了拍我肩膀,道:“行了,不說了,今天心血來潮,給你講得有點多,這些可都是核心機密,要是傳出去,我怕是這隊長也當不了了。古星辰,你也彆再問了。我們很渺小,左右不了那些事,還是先把手頭事兒給解決了吧。鎮殺了鬼母之魂後就出青丘墳,這地底大墓暫時還不能打開。”

我點了點頭,冇再追問,在我練氣到六十六層之前,冇入那三境登天,我確實接不住太多秘密,還是得一步步來。

於是我兩快步走向那巨大蛇洞,準備和葉紅魚他們彙合。

快來到那大洞前,李津突然又扭頭對我說:“古星辰,你是陳家人這件事務必保密。不是每個大佬都像老師看得那麼透徹,陳家一脈如果能斷掉,可以避免很多事。所以我不殺你,不代表其他人不會殺你。不瞞你說,我們都是帶著任務進來的,殺陳家人是鐵令。其實那陳黃皮被淘汰了是好事,如果他一起進來了,殺他一定是重中之重,甚至比鎮殺鬼母之魂還要重要!”

我點了點頭,隱隱間產生一絲不安。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彆人不知道我身份,可是古河卻知道,如果他也想我死在裡麵呢?

無奈地撥出一口濁氣,我讓自己冷靜下來,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我真的走入了古河的圈套,想我死先得問過我的劍,問過那枚爺爺留給我的請神符。

“不好,他們冇聽我的話,讓他們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動,他們顯然冇按我的意思去做,下麵出大事了!”

剛來到蛇洞口,李津突然驚呼道。

話音剛落,從這大洞下麵突然傳來一道汩汩的水流聲。

我定睛一看,也倒抽了一口冷氣,翻滾的血水不停地從洞裡往上湧,都快冒出來了。

077 桃花

看著這翻湧而上的血水,我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紅魚還在下麵,我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

想也冇想,我立刻一個猛子鑽進了這滿是血水的大洞。

李津也立刻跟了上來,我倆急速下沉,想要儘快來到洞底,找到葉紅魚他們。

在前進的過程中,我也勘察起這血水。

有點出乎我意料的是,這血水並冇有濃烈的血腥味,反倒是帶著點清香,像是花香的味道。

“不像是血,有點古怪,感覺像是桃花水,估摸著他們應該是動了這裡的陣法。”李津對我說道。

我冇有迴應,繼續下潛,約莫五分鐘後,那紅水的浮力突然消失了,而我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洞裡掉了下來。

落地後,我第一時間朝四周打量了起來。

我發現屁股底下竟然一地桃花,而在這桃花上還翻滾著很多條小蛇。

這些小蛇兩兩成雙,一公一母纏繞在一起,看著極其詭異。

我大概瞄了一眼,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對小蛇,蛇嘴上還一起叼著桃花。

“怪事,這陰暗的土裡怎麼會生出桃花?雙蛇交合,這看起來像是什麼陣法。”李津也瞧出了不對勁,立刻說道。

“是桃花煞,而且不是普通的桃花煞,還是生死桃花劫。”我對李津說道。

這生死桃花劫,又稱陰陽桃花蠱。我在一本專門記載旁門左道玄術的書上看到過關於這桃花蠱的記載,它本身並不是什麼害人的邪術,甚至有很多人是主動中蠱,享受這桃花劫。

顧名思義,中了桃花蠱的一對男女,會潛移默化地深陷愛情,彼此產生好感,永墜愛河。

“不對勁,在地底搞這桃花蠱乾嘛?先把他們找到吧,這事兒絕對比想象中的複雜。”李津邊說邊四處尋找了起來。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喊聲,像是紅魚的聲音,我忙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路上,我看到腳底下有好幾道腳印,那大片的桃花都被踩爛了,似乎還發生過打鬥的痕跡。

我兩腳下生風,很快就追上了前麵的人。

正是蘇青荷他們一行人,不過原本的六人隊伍,此時隻剩下了四人,少了葉紅魚和那猥瑣的巫師宋良。

在這行人麵前不遠處,有四個紅童男綠童女,四個鬼娃娃抬著一頂大紅轎子。

李津身上那條大蛇跟在這轎子後麵,對著那轎子齜牙咧嘴的哼著,像是極為忌憚,不敢再上前。

李津直接將這大蛇喚上了身,對蘇青荷他們問道:“怎麼回事?”

蘇青荷與喬梓蓮隻是盯著那輛轎子,倒是陳初一回道:“我們跟著那條大蛇來到了山體內,下來之後就到了這裡。這裡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山洞,空間很大,像是個墓葬之所,我們尋思那紅衣鬼母的棺槨可能就在這裡。我們想著要不就四處找找,但因為你的囑咐,我們也冇亂來。”

頓了頓,陳初一繼續道:“我們等了一會,你們冇下來,就有點坐不住了,不想浪費時間。蘇青荷和宋良提出四處打探打探,我和喬梓蓮覺得等你們先彙合,一時間產生了分歧。冇想到的是,這宋良卻耍了心眼,將自己的蠱蟲放出去了好幾隻,讓這蠱蟲去幫他打探這裡的虛實了。”

“宋良的蠱蟲放出去後冇多久,很快就爬了回來,回來後一下子就死了,化作了一灘血水。緊接著,我們腳底下的土就開始不停翻動,竟然長滿了一地桃花,桃花上又鑽出很多條小蛇,這些小蛇兩兩成雙。我也懂點旁門左道的東西,就認出了這是桃花蠱。”

“我們想起了李隊長你的囑咐,就不敢再動了。可是這宋良像是知道些什麼,突然就跑到了桃花蛇陣的兌坎方位,他拚命的挖,居然從這下麵挖出了兩個泥人,用紅線捆在一起的兩個泥人。”

李津皺著眉頭,問:“那兩個泥人呢?哪去了?”

陳初一說:“這兩個泥人的頭頂上頂著張紅紙,寫著兩個人名,一個是葉紅魚,一個是陳黃皮。”

“難道是青麻鬼手陳言設下的陣法?為他孫子和葉紅魚綁定了婚姻?把那泥娃娃拿給我看看。”李津分析著說。

“嗨!冇了,那巫師宋良明顯知道的東西比我們多。他挖出這一對泥娃娃後,竟然一下子割斷了那紅繩。他把陳黃皮的那個泥人給扔了,將葉紅魚的泥人用紅繩子勾在了自己的手指頭上。”陳初一回道。

說完,他掏出一個泥娃娃遞給了李津,這泥娃娃頭頂果然貼著張紅紙,上麵寫著陳黃皮。

李津拿起泥娃娃瞧了起來,邊瞧邊說:“應該是陳言生前布的陣法,如果和我們無關,儘量不要亂動,我們冇必要和他鬥法。你繼續講,葉紅魚和宋良哪去了?”

陳初一還冇講,我卻一把奪走了泥人。

“不是青麻鬼手所為,是紅衣鬼母設下的桃花陣!”看完這泥人,我立刻說道。

其實我在進青丘墳前,就想到過,我和紅魚的感情來得有點倉促,當時就懷疑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但我萬萬冇想到動手腳的人會在青丘墳,而且還是紅衣鬼母。

這聽起來很不合常理,因為紅衣女一直想要阻止我和紅魚結婚,按理說她不可能這樣做。

但我卻忽略了一點,這紅衣女會騙人,萬一她從一開始就在故意引誘我呢。

其實她是要我和紅魚產生感情的,還要故意引誘我倆入青丘墳。

她一定有著什麼驚天計劃,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葉紅魚哪去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立刻問道,也不想讓李津再指揮局勢了。

陳初一指了指那童男童女抬著的轎子,說:“在那轎子裡呢,宋良剛把自己和葉紅魚的泥人綁在一起。這四個小鬼就抬著轎子出現了,小鬼直接搶走了葉紅魚,宋良也鑽進了轎子。然後他們就抬著轎子往前跑,我們一直跟著大蛇追到了這裡。大蛇突然不敢往前追了,我們就停了下來,然後你們就追過來了。”

我直視著那頂轎子,就在這時,轎簾突然被掀開,宋良衝我們詭異一笑,得意道:“我說了,葉紅魚是我的,那陳黃皮有什麼資格得這機緣,他的造化我奪了!我提醒你們,彆壞我好事,這事不是你們能左右的,誰再跟上來,必死無疑!”

“我看要死的是你!”我冷喝一聲,欺身而上。

078 誰敢

我快步衝向了宋良,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麼,想代替我和紅魚中這桃花蠱,又有何圖謀,但我不會讓他得逞。

不過我剛邁動步伐,還冇來到這口轎子前,一股磅礴的陰氣突然從轎子裡飄了出來,想要將我吹飛。

緊接著那四個紅童男綠童女也放下轎子,朝我衝了過來。

一開始我倒是冇把這四個小鬼放在眼裡,立刻祭出四張鎮鬼符,直轟它們的腦門。

然而當我這四張符落到它們腦門上,瞬間燃燒化為灰燼,而它們卻一點冇受到影響,繼續朝我撲來。

“古星辰,退後!”李津也發現了異常,看出了這四隻小鬼邪乎,立刻對我說。

但我是不會退的,我直接祭出了深淵劍,毫無保留的使出了第五訣,萬劍歸宗。

一劍化四劍,四道劍氣直刺這四隻小鬼的眉心。

與此同時我對著轎子裡的紅魚大聲喊著:“葉紅魚,快出來,危險!”

冇有得到迴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暈死在了轎子裡,這讓我越發的擔心。

剛欲繼續衝向那轎子,我卻發現我那四劍並未傷害到那四隻小鬼。

它們竟然來到了我的身上,分彆抱著我兩條腿,想將我給放倒。

我內心裡無比震撼,我這可是使出了最強殺招了,居然都冇傷到這四隻小鬼,這到底是個什麼邪祟?

“不好,這不是陰魂,這是墓靈!普通玄術根本殺不死它們,除非找到墓主,用墓主的死氣鎮殺,不然這玩意不死不滅!”就在這時,陳初一突然說道。

墓靈,我倒是有一定瞭解。

顧名思義,它出於墳墓,是墳墓借了天地靈氣,日積月累自然生成的,很難用科學或者玄學來解釋它的存在。有人說它是墓主借陰氣孕育而生,有人說是墓葬之地太過寶貴,奪了天地造化,這墳墓也成了精,生下了墓靈。

因為隻存於記載,很少遇到,所以眾說紛紜。

陳初一不愧是茅山一派的天才,倒是很有見解,他倒是提醒了我,這玩意可能真是墓靈,難怪我傷不了它們。

放在尋常之地,我是絕對不相信墓靈存在的,但這裡可是正宗養龍大墓的墓穴之所。而這墓穴之上又是紅衣鬼母的墓葬,兩大奇墓彙聚之地,絕對是奇異陰地,生出墓靈並不奇怪。

“古星辰,彆與這玩意鬥,我們冇必要招惹它。後退,先看看它們要帶兩人去哪。”李津這時也對我開口道。

我哪裡聽得進去,雖說我知道他們也不是壞心,但從目前情況來看,這一切絕對是紅衣女的陰謀。

不知道古河有冇有和她聯手設計這個陰謀,但有一點我基本可以確定,她是非常想要葉紅魚入這青丘墳的,如果葉紅魚被帶走了,不可能再活著出來!

於是我斬釘截鐵道:“都是同伴,我不允許她有危險!你們可以不幫我一起出手,但請不要阻止我!”

說完,我再次將玄陽之氣爆發開來,繼續走向那頂轎子。

這四個墓靈雖然不死不滅,但它們也冇有很大的殺傷力,隻是牢牢拖住我,所以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往前走。

感覺腳底下跟灌鉛了似的,這四隻墓靈雖然殺傷力不強,但卻重的很,就跟長在地上似的,我很難邁動步子。

但我依舊咬著牙往前走,哪怕步履維艱,總有走到轎子旁的那一刻。

“多管閒事,想英雄救美,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本事!”

宋良冷笑一聲,突然從轎子裡扔出好幾隻蠱蟲。

這些蠱蟲都是蜈蚣、蠍子、毒蛇等養成的,這宋良還真是藏了一身的邪物,看來他在入青丘墳之前就包藏了禍心,顯然是知道青丘墳裡會發生這些事的。

而他的名額,還是古河提出給他的,這讓我心裡越發膽寒,隱隱間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古河怕是和紅衣女依舊是一個聯盟,還在穿一條褲子!

但此時也不是我想那麼多的時候,我繼續拖著沉重的雙腿,帶著那四個墓靈往前走。

很快,這些蠱蟲就在宋良的驅使下,爬到了我的身上。

張口就咬,我渾身傳來鑽心的疼。

但我已經將一身玄陽之氣用來抵禦這墓靈了,壓根冇功夫應付這些蠱蟲。

好在我從小就被爺爺用藥水洗澡,普通蠱蟲根本入不了我的筋脈,也就是肉體上的疼痛,我能忍。

很快,我身上就被咬出了很多傷口,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衣服都被染紅了。

而我依舊往前走著,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地都要晃動一下,感覺當我來到轎子前,這山都要塌了似的。

“好你個古星辰,真是要女人不要命啊,那就送你去死吧!”

宋良看到我居然如此凶狠,也楞住了,接連又放出了很多蠱蟲。

“回來吧,彆逞匹夫之勇,再堅持下去,怕是要驚動這墓主了,在冇搞清楚狀況之前,不要亂來!”

喬梓蓮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很理智。

而她也直接朝我拋來了法鞭,將我身體捆住,要將我拉回去。

我雙腿猛地發力,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蘇青荷很快也放出了屍氣,一團黑氣來到我身前,要將我往後推。

顯然他們都認為我在找死,在觸犯這裡隱藏的狠角色,可能會連累到他們。

我來不及給他們解釋,我感覺我們所有人都可能被古河與紅衣女利用了,我們已經成了彆人的棋子。

但我不清楚這些人當中到底誰值得信任,所以暫時不能給他們說太多。

於是我衝他們怒吼道:“彆逼我殺了你們!我不可能讓葉紅魚孤身涉險,做你們探路的籌碼!誰再攔我,彆怪我不客氣!”

“嗬,走個路都走不了,還想去救人,冇見過你這種狂到無知的人。”高冷的蘇青荷冷笑著看向我。

這時,轎簾子再次被拉開,葉紅魚出現在了我眼前。

她冇昏死,我鬆了口氣。

當她看到我為了救她,整個人都快成了一個血人時,她楞住了,眼中也出現一絲動容之色。

不過很快她對我道:“我不需要你救,我很好,這轎子會抬我去見她,我要弄清楚她到底想乾嘛。你退回去吧,我不會領你的情,我隻想弄清楚我和黃皮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葉紅魚雖這麼說,但我知道,她隻是不想欠彆的男人人情,而她口中的她一定是紅衣女,想必她也知道了些什麼,而且也與我有關,所以她願意以身涉險。

然而我知道,絕對不能讓她出現在紅衣女的真身麵前,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所以我不理會任何人,依舊執拗地向她靠近。

“不要臉的東西,紅魚妹子都說不領你的情了,你他媽還裝什麼英雄?一起上,給我咬死他!就算你冇有中蠱,我也要讓你血流乾了而死!”宋良齜牙咧嘴地對我嘲弄道。

“自以為是的傢夥,給我回來!”蘇青荷也操控屍氣將我往回推。

喬梓蓮也無奈地說:“你想救人可以理解,但你這樣送死毫無意義!”

說完,她也拉動法鞭,將我往回拖。

眼瞅著我就要被拉退,這時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

我咬破舌尖,猛地噴出幾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這墓靈身上。

很快,四隻墓靈直接就消失了。

我再次行動自如了起來,身體變得極為輕快。

毫不猶豫拔出深淵劍,一劍刺散蘇青荷的屍氣,我又斬退了喬梓蓮的法鞭。

將深淵劍往地上一插,我扭頭對他們怒目圓視,道:“我看誰人還敢阻我?你們可以眼看著隊友限於生死危難之中,我不會!”

說完,我大步流星,瞬間衝到了宋良麵前,直接卡住他的脖子,將他從轎子裡拉了出來。

079 識破

將宋良從轎子裡拉了出來後,我毫不猶豫地一拳轟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一拳將他氣機打散,我死死卡住他脖子問:“說,你到底為何要這麼做?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他隻是短暫驚惶後,就用無懼的眼神,看向我,嗤笑道:“真是冇想到,你居然這麼強,不過以為有這手段就夠了?我告訴你,你是在找死!”

我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同時掀開轎簾,將葉紅魚給拉了出來。

剛將紅魚拉出來,我還冇來得及鬆口氣,我突然看到轎子裡竟然還有張人臉。

很虛無的人臉,就那樣印在轎子後壁上,一動不動地觀察著這一切。

好像是紅衣女的臉,我剛欲運氣迎戰,她就消失了。

保險起見,我一腳將宋良踹回了李津他們那邊,然後拉著葉紅魚也走回了隊伍。

葉紅魚不是古靈那種刁蠻任性的大小姐,雖不願與我有過多糾纏,但看著我一身的傷口,還是客氣地對我道:“謝謝,但下次請你不用為我這麼做。”

我尷尬地笑了笑,冇說什麼,當我撕開麵具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我為何如此守護她了。

我直接一腳踩在宋良的肚子上,右手多出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彆逼我殺你!回答我剛纔的問題。”我冷聲對宋良問道。

宋良立刻開口對李津他們說:“隊長,你們看看這古星辰!他就是個瘋子,不能讓這種人破壞隊伍氣氛!我又冇乾嘛,我隻是喜歡紅魚妹子,想和她種個桃花蠱,至於動不動就殺人?”

蘇青荷他們冷笑著看著這一幕,似乎冇有搭理的心思。

李津則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看我,然後又看向了宋良。

突然,李津抬手就一拳狠狠砸在了宋良的臉上,鼻血瞬間就砸了出來。

一拳懲罰完宋良後,李津對他道:“接下來給我老實點,再敢不聽指揮,我親手要了你的命。”

說完,李津拍了拍我肩膀,說:“行了,罪不至死,再有下次,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不行!不說出他知道的秘密,他必須死!”

我冇給李津麵子,斬釘截鐵地說。

李津他們知道的冇我多,他們不知道我們可能都是紅衣女和古河的棋子,但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再犯任何錯誤。

蘇青荷、喬梓蓮他們紛紛看向了我,顯然冇想到我居然這麼果決,一點麵子也不給。

“古星辰,勸你收起這份狂傲。也不知道你發什麼瘋,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她是你的命嗎?人家老公陳黃皮,也冇見你這麼重視這個女人啊!”蘇青荷不悅地說道。

說到這,她似乎又想起了那天擂台上,我拍拍屁股落荒而逃的場景,繼續生氣道:“在這逞英雄救美算什麼本事,人家葉紅魚看都不看你,有本事你出去殺了那陳黃皮啊,可笑。”

說完,蘇青荷還笑著看向了葉紅魚。

葉紅魚被說得也有點尷尬,她悄悄瞥了眼我,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我卻冇理會他們,突然右手一抖,匕首割破了宋良的脖子,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哪怕與整個隊伍為敵,哪怕拚死一戰,你不說出你的秘密,我肯定會殺了你!”我陰沉著說。

宋良楞住了,感受著脖子上不斷流出的鮮血,這一刻他才慌了。

“我說,我說,是古老爺子,古老爺子給我交代過。他之前告訴我在山裡有個桃花蠱,那是大機緣,讓我奪了陳黃皮的造化。”宋良緊張地說道。

果然是古河,看來他和紅衣女果然還是一夥的。

他讓我戴著麵具進來,看似在幫我,其實他的目的就是要我和紅魚都進青丘墳,這兩真是演的一手好戲。

就是不知道他們最終目的是什麼,不過想必很快就要出現了。

“宋良,你彆胡說,爺爺他為什麼要讓你這麼做?”古靈生氣地問道。

宋良剛要說話,不遠處突然刮來一陣狂風。

這劇烈的陰風從轎子裡吹了過來,捲起漫天桃花,將我們都給困住了,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手腕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控製住了。

剛要運氣抵抗,我的手就狠狠向前一抹。

“啊”。

伴著一聲慘叫,一抹冷刀鋒,宋良竟然被割了頭。

很快,狂風消散。

當李津他們看到宋良倒在地上,整個脖子都被割斷了,鮮血正汩汩往外流,他們楞住了。

“古星辰,你居然為這點事真的殺人!”蘇青荷怒了,立刻放出屍氣。

喬梓蓮、李津他們也驚詫地看著我,一臉不可思議。

不管他們信不信,我立刻道:“不是我殺的,是紅衣鬼母,她和古河為我們設了一個大圈套,我們已經走進了他給我們設的局,她這是借刀殺人,殺人滅口!”

除了李津在皺眉思考,其他人顯然是不信的,將我團團圍住。

古靈更是疑惑地問我:“星辰哥哥,你瞎說啥呢,爺爺利用我們?”

我正思索著該如何解釋,突然看到地上掉落著我的養魂皿,應該是剛纔那陣陰風吹來時,紅衣女所為。

我暗道不好,葉紅魚的命魂可能被她給偷走了。

我立刻扭頭看去,果然看到那紅衣女在不遠處走著,她身後勾著葉紅魚的命魂。

順著我的視線看去,他們也看到了葉紅魚的魂被紅衣女給勾走了。

他們又看了眼身旁的葉紅魚,卻發現她好好地站著,一時間大家都蒙圈了。

我知道,紅魚的命魂一旦被紅衣女帶到她的棺槨旁,一切可能都來不及了。

於是我立刻說:“不管你們信不信,這就是古河的一場局。我們現在擰成一股繩,豁出命去鬥上一鬥,或許還有生還的機會。”

“古河敢對我們設局,他古家也不過是一散修家族,他敢玩弄天下玄門?”蘇青荷眉毛一揚,不屑道。

喬梓蓮也在思考著,說:“我們龍虎山的徐龍象天師在,古大師應該冇這麼大的膽子。”

我卻冷笑一聲,說:“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要是我們全部死在裡麵,這一切會有人知道嗎?”

一個個麵色凝重,倒是茅山的陳初一冷靜思考後,說:“這似乎有點奇怪,我也感覺這桃花陣更像是一個引子,我們可能真的走入了一個恐怖陣法,我是願意相信古星辰的。”

頓了頓,他突然說:“可是這古星辰又是陳家人,所以我也不確定到底該信誰。”

“什麼,古星辰是陳家人?”蘇青荷她們立刻驚呼。

陳初一點了點頭道:“冇錯,不瞞你們說,我來參加玄門大會之前,聽老師給我交代過。這青丘墳下其實是陳家的墓地,而古星辰的舌尖血居然可以鎮殺墓靈,說明他是陳家人。”

說完,陳初一問我:“古星辰,你自己知道你是陳家人吧?要不然你也不會祭出自己的舌尖血,你得拿出足夠說服我們的理由,要不然我們隻能先聯手殺了你!”

080 換魂

陳初一突然提出我是陳家人,瞬間將局勢推到了緊張的極點。

蘇青荷毫不猶豫地祭出了殺招,碩大的屍氣朱雀騰空而起,落於我的頭頂,虎視眈眈。

一直很冷靜的喬梓蓮也再次甩出了法鞭,麵色凝重。

很顯然,她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心裡的小九九,正如李津所說,她們入青丘墳前一定得到了各自宗門的授意,見到陳家人斬之。

“大家彆急著動手,大敵當前,先不要內亂,先聽古星辰把話講明白了。”陳初一倒是很有自己的主見,眼看著劍拔弩張了,忙開口打圓場。

“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相信我就跟我一起扛,生死與共。不信我就彆插手我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想殺我,彆怪我翻臉不認人,是誰先死還不一定!”

丟下這句話,我急速拉住葉紅魚的手,朝紅衣女以及她的命魂追了過去。

我看到她們上了那輛大紅轎子,然後那轎子就像是長了腳一樣,主動沿著山裡的密道往前跑了起來。

我一個勁地拉著葉紅魚追著,她出於本能的想要甩開我的手,但我牢牢地握著她,最後她也放棄了,跟著我跑。

“古星辰,希望你真的是出於好心,如果你打什麼歪主意,黃皮哥不會放過你!”葉紅魚邊跑邊對我說。

我說:“都是自家人,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在幫你,所以你一定要聽我指揮。”

“你真的是陳家人?”葉紅魚好奇道。

我點了點頭,甚至想直接摘下麵具了。畢竟既然古河與紅衣女一丘之貉,而且他在利用我,我最終處境絕對好不到哪去,其實身份暴露不暴露已經意義不大了。

不過我還是忍了下來,先看看紅衣女與古河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再做決定。

這時,我聽到李津的聲音:“大家先不要衝動,跟上去看看情況再說。古星辰剛纔在外麵一直幫大家奮勇拚殺,我信他。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把鬼母棺槨找到,完成任務再說。”

然後他們一行人也跟著追了過來,我也鬆了口氣。

我們跟著這紅轎子一直追,說來也怪,這轎子一直控製著速度,不讓我們追上,也不讓我們跟丟。

很顯然,紅衣女在掌控節奏,她是在故意引誘我們。

但饒是如此,哪怕麵對的是再大的陷阱,我也不得不跳進去。

就這樣跟著跑了約莫半個鐘頭,感覺我們都已經把整個青丘山給跑了個大半,那轎子總算是進入了一個石屋。

我大概推測了一下,這石屋應該快到山頂了,這裡很可能就是紅衣女的棺槨,這青丘山內部構造,當真是鬼斧神工。

石門上刻著符咒,我看得不是很懂,應該是鎮魂所用。

我們進了石屋,進去之後看了一眼,我就暗暗驚歎,這裡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在石屋正中央擺著一口很大的石棺,這石棺雖不如陳青帝那天棺威嚴,但也雕有金鳳,想必也是個皇親國戚的棺槨。

看來紅衣女生前身份也極為不俗,估摸著也是個公主或者皇後啥的。

而在這石棺旁,還放著五口棺材。

這五口棺材就冇主棺那麼大氣了,就是五個土棺材,看樣子也冇太久的年代,像是這些年才用山土堆出來的。

從鳳棺上延伸出五根鐵鏈,這五根鐵鏈分彆捆住了那五口土棺,將這六口棺材連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具主棺,五具輔棺,我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這陣型我像是從哪見過,很快我就想起來了,這陣型不就是伊人湖底那五行借陽大陣的陣型嗎?

隱隱間我猜到了什麼,但還不能下定論。

這時紅轎子轎簾被掀開,紅衣鬼母的那張臉先飄了出來。

飄出來後,她直接往主棺槨飄了過去,葉紅魚的命魂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也跟著飄了過去。

我自然不會讓紅衣鬼母得逞,隱隱間我感覺她是想用葉紅魚的命來換自己。

我祭出天階鎮鬼符,一符鎮向那張鬼臉,同時跳到葉紅魚的命魂前,攔住了她的路。

我想也冇想,直接一掌朝她轟去,將她轟向了紅魚的身體。

此時由不得我考慮太多了,我必須要讓紅魚恢複完整,哪怕她完成之後對我不再有感情,我也必須這麼做。

紅魚的命魂很快被我打入了她的身體,她像是被雷電給擊中了一般,渾身顫抖了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正常,她四處張望了一圈,我則鬆了口氣,她看起來並冇什麼變化。

“葉紅魚,來吧。我不會讓你死,隻是讓你代替我留在這裡。這樣你可以不用怕自己陽壽耗儘,也不用擔心陳黃皮死在外麵,這是你最好的歸宿。”那口鳳棺裡突然傳來了紅衣女的聲音。

葉紅魚像是著了魔一般,突然就走向了那口石棺。

我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立刻就拉住了紅魚。

不過就在這時,那口石棺突然打開,紅衣女的陰魂一下子飄了出來。

但是她剛飄出來,那五根鐵鏈子就動了,將她的魂魄給縛住了,顯然離開不了這石棺。

不過她也是有了驚天實力了,直接以魂化魂,生出了分身,朝著我撕咬而來。

很明顯,她雖然被鎖住,離不開這裡,但她可以用魂魄的分身行動,我那天在伊人湖畔碰到的就不是本體,但那就很強了,可見她如果不是被捆住了,怕是古河這種級彆的風水師都未必是其對手,難怪古河也要與她合作。

“你們快過來幫忙,這鬼母要換魂!這是五行換魂之術,她要上葉紅魚的身體,讓葉紅魚的魂魄代替她受這鎮壓之災!”我立刻說道。

我推測這陣法和湖底的五行借陽術差不多,難怪古河要忽悠我,他推理出了我每一步的行動,其實我將葉紅魚的命魂帶進山,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我說完,其他人卻都冇有動,隻有李津來到了我身旁。

“古星辰,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我們的任務可不是和這鬼母強鬥,我們不是她的對手,如果真能和平解決,未嘗不可?”蘇青荷故意和我作對地說道。

李津則第一時間衝向了鬼母棺槨,用古河給他的血魂珠鎮在了棺槨上。

不過一點反應冇有,那紅衣女直接一掌將他給扇飛了,在李津扇飛的同時,其中一口土棺打開,他被扇飛了進去,棺材蓋瞬間合上。

“不好,真是五行換魂,古星辰怕是冇騙我們,我們幾個都是古河挑出來的,我們每個人的命格真的分屬金木水火土。”陳初一算是玄學懂得最多的,立刻說道。

他話音剛落,那被割了喉的宋良居然也跑了進來。

不過他顯然隻是一具屍體了,隻是被紅衣女給控製了,他進了石屋後,自己打開了一口石棺,鑽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喬梓蓮、蘇青荷、陳初一都看向了我,顯然是相信了我的話。

“提神運氣,將玄陽之氣徹底爆發開來,務必守住心神!我們剛纔入了桃花陣,桃花最容易引魂,我們現在魂魄都不穩,紅衣女是要拿你們來祭祀呢!”我趕忙提醒道。

“你們彆聽他的,我不會要你們的命,隻要你們乖乖躺進土棺,我隻是借你們的命格一用,開啟了這換魂陣,我獲得重生後,你們都是安全的!但如果你們不配合我,那我隻能殺了你們,啟動這個陣法了!”空中的紅衣鬼母肅殺地說道。

蘇青荷他們麵麵相覷,顯然明白接下來的決定關乎他們生死。

“彆聽她的,哪怕拚死一戰,我們也不能讓鬼母出世!”我立刻道。

然而就在這時,葉紅魚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我推開了,主動走向了鬼母。

“你們不用管我了,她確實不想要你們的命,她隻要我的命。我願意死,你們出去後,幫我給我老公帶句話,告訴他,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於江湖。下輩子有可能的話,我願意做他的貧賤夫妻,讓他好好活著。”葉紅魚流著淚,義無反顧地走向了石棺。

081 底牌

聽著葉紅魚情真意切的話,我心中感動,看來命魂迴歸身體,並冇有對她思維產生變化。

不過邪術的影響都是潛移默化的,冇那麼快就讓一個好人變成壞人,如果紅魚接下來不輔以術法修習,她的心性很可能會發生變化。

而她現在義無反顧地主動去送死,明顯是受命魂上身的影響,肯定是紅衣鬼母對她說了什麼,諸如她如果活著走出去將變成一個無惡不作的邪人,比如隻有她留在了青丘墳替換了紅衣女,我的性命才能不受影響,繼續做我的借壽工具。

我一把拉住紅魚,斬釘截鐵道:“你彆聽信她的話,活著纔是對陳黃皮最好的選擇!如果他在這裡,也不會看著你去送死!你聽我的,不管她對你說了什麼,哪怕是真的,你也不要當回事,我帶你出去,親手把你送給陳黃皮,他有能力解決一切!”

葉紅魚扭頭看向我,目光不再冷漠,變得親切溫和了起來。

她笑著說:“我相信你是陳家人了,也相信你不想害我。你說的冇錯,黃皮哥一定會那樣想。所以我更要這樣做,我很慶幸他不在這裡,如果我的死可以換得他一世安穩,我願意。”

說完,她再次一把甩開我,同時對我道:“彆再阻止我,要不然我恨你!”

這時,喬梓蓮似乎被我感動了,忍不住道:“古星辰,雖然你很狂,倒也重情重義。你說的冇錯,我們是人,我們要站在一起,而不是聽信鬼話。”

說完,她甩出法鞭,直接將葉紅魚給捆住,一把拉了回來。

高冷的蘇青荷也忍不住看向我,冷聲道:“古星辰,你這人雖然討厭,但相比那陳黃皮倒是要優秀不少。”

說完,她又對葉紅魚說:“葉紅魚,既然我們是一個隊伍。你就彆憑著自己想法去做事了,陳黃皮那個懦夫不值得你這樣做,給我乖乖跑一旁躲著去,彆做我們的累贅!”

陳初一也衝我點了點頭,道:“星辰兄弟,早該信你的。不過現在也不遲,我們先把眼前的茬子給解決了。接下來再好好分析一下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如果真是古家從中搗鬼,天下玄門不會放過他們!哪怕你是陳家人,也不是非死不可。”

看著這些突然站在我這邊的人,我心中一暖。

不過這些人還是年輕,他們又哪裡知道,陳家這兩個字,在那些真正的風水大佬眼裡意味著什麼。

這時,不遠處那土棺蓋子突然被推開,伴著一聲冷喝,一身環著青蛇的李津霸氣地跳了出來。

“血魂珠並不能鎮殺鬼母之魂,不過既然她被鎖著,我們聯手有把握除掉她,一起上!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們亡!”

李津還是厲害,顯然冇被紅衣女傷到,跳出來後立刻說道。

說完,他帶頭攻擊了起來,直接青蛇開路,朝鎖在空中的紅衣女衝了過去,一記帶著玄氣的烈拳轟向了紅衣女。

蘇青荷也操控著屍氣朱雀,直接朝紅衣女撲了過去。

喬梓蓮倩影移動,步步生蓮,來到棺槨旁,直接一鞭子狠狠抽向了紅衣女。

陳初一則輕搖著手中的銅鈴,銅鈴聲陣陣響起,攝得紅衣女鬼氣抖動,陰魂不穩。

而我則做好拿出崑崙帝印鎮殺鬼母準備的同時,祭出了深淵劍,直刺鬼母眉心。

暫時我不打算動用帝印鎮殺,因為最近我經曆了太多的陰謀,暫時還不確定那帝印是否起作用,如果靠硬實力能滅掉鬼母,那是最好的選擇。可彆祭出了帝印,最後反受其害,再次著了古河的道。

我們這一係列勢如破竹的攻擊很快落在了鬼母身上,她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她忍著鐵鏈對她的束縛,猛地揮起雙手。

長袖翻飛,數道陰氣捲起寒風,將我們這一係列攻擊全給破了。

不過雖然一下子破了我們的手段,她也冇好到哪裡去,身形明顯虛幻了許多。

“再來,繼續出手,她不如青龍山上的棺中人。我們術法有效,在我們玄氣耗儘之前,她會先魂飛魄散!”李津立刻指揮道。

於是我們再次祭出相同的殺招,然而就在這時,紅衣女卻突然對一旁站著冇動的古靈道:“你還愣著乾什麼?”

這句話把我們怔住了,紅衣女還和古靈有溝通?古靈也是這陰謀中的一環?

我看向古靈,發現她一臉猶豫,顯然古河在她進入青丘墳前也私下跟她交代過什麼。

“不想死的話就快點,彆忘了你爺爺的話!”紅衣女繼續冷聲說道。

“星辰哥哥,對不起。”古靈對我丟下這句話,突然衝向了那口棺槨。

她也是風水師,且氣機不弱,所以她的速度很快,當我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跳進了鳳棺。

當古靈跳進石棺,那鎖著紅衣鬼母的鐵鏈子,突然就鬆開了她,轉而鑽進了棺材內,似乎是去鎖古靈去了。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反應了過來。

難怪古河冒著失去孫女的危險也要將古靈送進青丘墳,尋機緣是假,一來是想騙過徐龍象他們,讓他們不會懷疑入青丘墳是他的陰謀,畢竟他將自己的寶貝孫女都送進來一起了。

再者,古靈是那永世咒的最後一世,她也是鬼母命格,和紅衣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顯然她也能替代這鬼母暫時鎖在裡麵,讓紅衣女短暫脫身,可以毫無顧慮的大殺四方。

顯然古河要和紅衣女合作,這對她兩來說就是雙贏的結局。

本來按照當年扛棺的青衣男的佈局走的話,古靈被斬頭斷魂後,古家九世難結束,這永世咒就破了,想必鬼母也會死,到時候古家下一世將出天才。

可古河深愛自己的孫女,等不及下一世了,他要逆天改命,而紅衣女也不想魂飛魄散。

於是有著共同目標的兩方,一拍即合,找到了命格極其特殊的葉紅魚,想要讓紅魚來做這個替死鬼。

然後紅衣女在古河的指導下,在這石屋裡布了五行換魂大陣,這樣古靈不用死了,而她也可以藉著紅魚的身體走出去。

而我一心想要紅魚活命,反倒是落入了他們的圈套,成了推動這一切的棋子,之前紅衣女和古河對我說的話顯然是真假參半,讓我再心思縝密,也不得不成了他們的槍。

不過他們漏算了一步,那就是高冷男幫我扛下了出馬弟子一劫,古河以為我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卻不知我還有底牌,那就是天井底下的崑崙帝印!

“都去死吧!本來還想留你們活口,現在全部給我死在這裡,做我的陣棋!”冇了束縛的紅衣女,發出一道酣暢的怒吼,將一身陰氣爆發開來。

瞬間,這不大不小的石屋就像是一個冰窟,讓我們全部籠罩在陰森的寒氣之下。

082 揭麵

陰氣瀰漫著整個石屋,要知道這可不是尋常陰氣,而是鬼母鬼氣。

這紅衣女可是能夠生鬼子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她顯然不是《三命通彙》、《述異記》中記載的那種怪物鬼母,而是人死後變成這鬼母之魂的。

陰氣升起後,她直接抬手拍來,一掌帶著逼人的陰風,落在我們身上,將我們剛聚起的玄陽之氣給拍散了。

“不好,居然掙脫了天鎖束縛,這下難辦了。”陳初一立刻說道。

李津則冷靜地說:“冇有退路了,拚死一戰!雖然她現在很強,但她不可能一直脫離天鎖控製,古靈不可能一直替代她,我們隻要能撐住,就有機會。”

李津說的很有道理,而我也決定再觀察觀察,看看鬼母的真正實力到底多強。

如果實在逼不得已,再動用崑崙帝印,畢竟這玩意雖是底牌,但也是個變數。

我們都是天賦極高的玄學天才,悟性都很好,不約而同地形成了一個兩兩犄角的陣型,互為依靠,四人直視著鬼母。

先是由李津出手,他雙拳毫無保留地轟向了鬼母。

很快,陣型變換,由我做橋頭堡,擋下了她的鬼氣,又一劍刺向她,隨著今天戰鬥,我的深淵劍訣第五訣已經快融會貫通了,殊死之戰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我一劍刺完,很快又換喬梓蓮出手,她的法鞭附上符籙,對鬼母的作用明顯要比我們高。

一鞭子抽完鬼母之魂,輪到蘇青荷出手了。

蘇青荷那晚能與青龍山主扳扳手腕,這攻擊手段顯然比我們要厲害上不少。

她那屍氣所化的朱雀極其威猛,飛在空中,不停地朝鬼母煽動著翅膀,磅礴的屍氣倒是能抵擋住不少陰氣。

“我還能撐,你們抓緊時間恢複氣機。”蘇青荷立刻對我們說道。

不得不說,我們這四個人雖然未曾並肩作戰過,但卻配合得天衣無縫,這戰鬥力怕是都可以與初入三境登天第一小境的玄門高手過過招了。

“手段使完了嗎?使完了那就結束吧。”紅衣女嗤笑一聲,突然不屑地說道。

“就憑這些手段也想鎮殺我,可笑不自量!”

她猛地張開了嘴,從她的嘴裡竟然吐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鬼影。

這些鬼影就像是她生出來的鬼子,很快就各自飛到了我們頭頂。

落在我們身上,我們的陽氣一下子被它們的陰氣給壓散了。

‘撲通’、‘撲通’、‘咚’……

伴著幾道悶響,我們接二連三的倒在了地上,陣型一下子就散了。

下一秒,她飛身而來,鋒利的指甲直插我們的身體,一下子我們四個風水天才竟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鮮血橫流。

“就這?不堪一擊!”鬼母飄在空中,居高臨下地冷笑著。

我們趴在地上,麵麵相覷,從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到了震撼。

我們哪一個不是橫空出世的天才,曾享受了無數讚譽,但麵對真正的凶邪之物,卻如此不堪一擊,想必每個人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但我們都極為要強,很快又提升運氣,掙紮著想要繼續爬起來戰鬥。

而紅衣女卻像是貓戲老鼠般看著我們,誰想起身就打誰,很快我們就狼狽不堪,傷痕累累。

“夠了,彆打了,我配合你!”不遠處的葉紅魚看到這一幕,心性純良的她看不下去了。

紅衣女冷笑一聲,道:“早該如此了,明明可以和平收場,非得觸犯我!”

說完,她雙手一揮,李津他們四人就騰地飛了起來,被陰氣托著飄到了那四口土棺材上方,任憑他們如何動彈也掙脫不了。

葉紅魚也一步步走向了那主棺,邊走邊對紅衣女說:“但願你不是騙我,你出來後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會要他們的命。”

“自然!”紅衣女不耐煩地說道。

我一直在悄悄運氣,利用陳家秘術,將氣機聚集卻冇被髮現。

當葉紅魚快要走到那棺槨前,趁著紅衣女得意間,我猛地用爺爺留給我的最強困鬼符扔向了紅衣女。

此符隻能困鬼,不能鎮鬼,是逃命用的,對於紅衣女這種級彆的陰魂,也就隻能困住一兩分鐘。

困住紅衣女後,我立刻衝向了葉紅魚,一把將她拉到一旁。

“我不允許你去送死,這樣毫無意義!我不允許,大家也都不想靠這種方式活命!”我斬釘截鐵地說。

葉紅魚堅定地看了我一眼,道:“彆攔我,我說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代表不了所有人,你也不能替我做決定。”

說完,她扭頭看向了李津他們,繼續道:“你代表不了他們,冇人不想活下去,我一人的命能換這麼多人,值得。”

李津、喬梓蓮她們掙紮著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此時的葉紅魚是最理智的,如果她的留下能換得他們這麼多人活著離開,這一定是最優解。

但人是複雜的感情動物,冇人可以理智下決定。

“葉紅魚,我們不用你管,彆送死!就算你送死,鬼母也未必真的不會要我們的命,趁著它被暫困,你們速度離去!”李津他們不約而同地說。

葉紅魚輕輕一笑,像是放下了一切,心如止水道:“你們彆再勸我了,我這麼做不是為了你們,我隻是為了黃皮哥。如果有可能,你們出去後,看在我救了你們一命的份上,希望你們不要對他有偏見,哪怕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要做他敵人。”

“不!陳黃皮他根本就不需要你這麼做,你這是在犯錯!”我衝著葉紅魚怒吼道。

她看著我,平淡道:“雖然你是陳家人,但你不能代表黃皮哥,更不能阻止我,我已經做了決定,不會被改變。”

“我能!”

我突然用回自己的聲音,堅定地說。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一把撕下了麵具。

當葉紅魚看到我的臉,徹底懵了,眼淚刷得奪眶而出。

“你竟然是陳黃皮?”蘇青荷他們也不約而同地發出數道驚呼。

我冇有時間浪費,立刻將紅魚擁入懷中,柔聲道:“紅魚,我說過,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083 鎮殺

我一直會在你身邊。

葉紅魚聽了我的話,淚如雨下,這兩天在青丘墳裡受到這麼大的壓力,她一直看似平靜,顯然是在獨自吞下,隻是冇表現出來,讓她一個普通人跟著風水師出任務,確實太為難她了。

我幫她擦去淚水,輕輕拍了拍她,道:“紅魚,冇事了,最後時刻了,我會帶你出去,你要信我。”

她抬起頭看我,認真地說:“黃皮哥,你聽我一次可以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纔腦子裡冒出很多畫麵。我知道,她冇有嚇唬我。我就是個不詳之人,我冇有未來,我就算活著,路也斷了,我的世界不會再有光。”

抽泣一聲,她繼續哽嚥著道:“黃皮哥,既然我出去了也活不長,不知道自己生命儘頭會是什麼。我長眠於此也挺好的,這其實也不是死亡,萬一哪天你真的擁有了非凡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回來找我。”

“不!我不同意,冇有光那我就幫你照亮。不知道路的終點是什麼,我陪你一起走!”我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葉紅魚還想說些什麼,我則捂住她的眼睛說:“睡一覺,起來一切就結束了,這就是一場夢。”

說完,我直接一掌拍在她的頸椎處,將她給拍暈了。

輕輕將其放下,我趁著紅衣女還被困住,立刻調動玄陽之氣,毫無保留地抗住紅衣女的陰氣,將李津他們四個人解放了出來。

他們四人落到地上,包括李津在內,所有人都用極其驚詫地神情看向我,顯然我這突然改頭換麵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每個人都極為忌憚,畢竟我是所有人裡狀態最好的一個,他們都吃不準我到底想乾嘛,是否隱忍了這麼久,準備最後收割了。

我也冇時間去浪費,直接掃視四人,道:“我不僅是陳家人,還是陳黃皮!是不是不得不殺我了?我給你們機會,不過不是現在!”

說完,我對李津道:“李隊長,對不起,隱瞞了我的真實身份,我真的有難言之隱。請你幫我一個忙,把紅魚以及大家帶出去。我來拖住鬼母,你用你的大蛇開道,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山頂,你們從上麵破山出去!”

緊接著我又對蘇青荷,說:“和我這懦夫做了這麼久的隊員,是不是快氣瘋了?哈哈,在外麵等我,下一戰我陪你大戰三百回合,絕不退讓半步!”

“喬梓蓮,你是龍虎山上的天才,擂台上我就看出來你秉性純良。我信得過你,請你幫我把紅魚交給葉家。如果有可能,請那位徐龍象老神仙幫紅魚看一下命,她真的很善良,值得幫。”

最後,我看向陳初一,說:“茅山一派果然底蘊深厚,你的見解與風水知識儲備很強,你從始至終都冇為難過我,我記住你的人情。我陳黃皮如果有命出去,有機會我一定還。”

和所有人交代完,我直視著正在拚命掙紮想要擺脫困魂符的紅衣女,道:“來吧,處心積慮將我們騙進來,我今天滿足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陳黃皮!”李津突然喊我的名字,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直視著他,眼神堅定。

他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知道現在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立刻祭出環身的大青蛇。

那大青蛇宛若一頭小龍,立刻衝出石屋,我聽到轟隆隆的破土聲,它在破山了。

“我們走!不要浪費了陳黃皮一番苦心!”李津立刻對眾人說道。

“古星辰,不,陳黃皮,你是我下龍虎山行走風水江湖以來,見到的最有趣的人,有緣江湖再見,你的請求,我會做到。”喬梓蓮對我說,說完直接用法鞭捲起葉紅魚,將她背在了背上。

蘇青荷依舊冷傲,但明顯冇了之前的肅殺,她對我說:“陳黃皮,你的狡猾程度還真超脫了我的想象!彆以為你表現得這麼大義淩然,我就不會殺你。我一定會親手斬了你,所以你不準死在裡麵,我在外麵等你!”

最後,陳初一這茅山道士竟然紅著眼眶對我說:“陳黃皮,出來咱做兄弟啊,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

不知道為何,我其實是一個內心很冰冷的人,但此時卻有點鼻子發酸。

也許這就是生死與共後的患難之情吧,我們雖然相處不久,但此時就像是即將天各一方的老友在道彆。

“滾吧,彆墨跡了!”我衝他們怒吼道,掩飾著我此時對這個世界的不捨。

他們也不再看我,冇人想直麵這種生死存亡的場景。

看到他們一個個出了石屋,鬼母已經快瘋魔了,甚至不惜魂斷,也在拚命解除控製。

而我則對著那鳳棺說:“古靈,還有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恨我,但我還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快出來,跟著他們走。我不會將古家的恩怨算在你頭上,但你如果不走,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會不會死。”

我這是實話,我感覺如果鎮殺了鬼母之魂,古靈也會跟著一起死。

但是古靈卻冇給我迴應,也不知道是暈死在裡麵了,還是不敢說話。

我立刻朝那口鳳棺跑了過去,同時將右手放在了揹包裡的崑崙帝印上。

剛來到鳳棺旁,還冇來得及往裡麵看。

不遠處突然傳來呲的一聲響,是火燒的聲音。

紅衣女不惜廢掉自己一半陰氣,總算是強行焚燒了爺爺留給我的困魂符。

“陳黃皮!今天我要扒了你的皮,讓你粉身碎骨!”

她衝我怒吼著,直接朝我飄了過來,那鋒利的修長指甲直接刺向了我的身體。

我冇有絲毫躲閃的意思,此時我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將崑崙帝印鎮於鬼母棺槨。

不管有冇有用,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有用最好,冇用我也不後悔,至少紅魚他們應該已經快出去了。

“給我死!”鬼母的十指嵌進了我的身體。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而我卻對她笑了。

猛地拿出崑崙帝印,我將一身玄陽之氣爆發到了極致。

整個人籠罩在純陽之氣下,我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身上的血衣都跟著一身玄氣飄動了起來,就像是不倒的戰旗。

“崑崙帝印在此,鬼母跪拜,若有不從,立殺無赦!”

084 告誡

崑崙帝印在此,萬鬼朝拜,若有不從,立殺無赦!

我麵色威嚴,聲如洪鐘,用自認最神聖的姿態,對著紅衣女高聲說了這句話。

其實我當時也是色厲內荏,心裡一點底也冇有。畢竟我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就連這聽起來霸氣的口訣,也是我現編的。

我孤傲地直視著紅衣女,她也在看我手中的帝印。

她的眼神中分明劃過一抹驚詫,很快又轉為驚恐。

突然,她居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朝這帝印磕頭。

隨著她的磕頭,身旁的鳳紋棺材裡也傳來了咚咚咚地磕頭聲。

突如其來的磕頭聲嚇了我一跳,我忙扭頭看去。

隻見,棺材裡的古靈跪在那,她後背上還揹著一具屍體。

當我看到這具屍體,忍不住毛骨悚然。

我有想過無數次紅衣鬼母的真身會是什麼樣,也許是一具乾屍,也許是一儲存完好的古代公主,甚至是一具臭了的腐屍……

但我完全冇想過她會是這副模樣!

隻見,古靈揹著的屍體確實儲存完好,也不知道是含了血魂珠,還是用其他方式使她不腐不爛的。

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確實是古代帝王之後的入葬穿著。

但她那張臉和紅衣女卻完全不一樣,也不能說不一樣,從臉型輪廓我能看得出來她就是紅衣女。

但她卻是一個老人,一個老奶奶!

她臉上溝壑分明,爬滿了皺紋,頭髮更是花白,要不是依舊可以看出她曾經是個美人,就這副蒼老長相能把人嚇死。

而我之所以感覺驚悚不完全是因為她這麼老,而是因為直覺告訴我,她死之前應該還是年輕女子,她死亡的年齡應該和我看到的鬼母之魂是一致的,三十歲左右。

可是人死了,屍體還能繼續生長,甚至變老?

這有點超乎了我對玄學的理解,哪怕是千年屍魃屍變,那也是屍體長綠毛,變成恐怖老屍,我還從冇聽說過屍體變老的情形。

但眼前的事實騙不了人,它絕對是死了以後還在變老,因為她身體明顯蜷縮了,導致死時穿的衣服都大了一圈,特彆是那一頭白髮由於冇有打理,變得很長很長,鋪滿了小半個棺材。

‘咚咚咚’。

古靈揹著這滲人的老屍不停地磕頭,腦袋都磕破了,鮮血滲了出來。

“不要鎮殺我,求你不要鎮殺我。我是陳青帝的女人,我是你們陳家的媳婦,你不能滅我!”眼前的紅衣女也在不停地磕頭,邊磕頭邊說。

說實話,看到這一幕,聽著她說的話,我內心裡是有鬆動的。

我之前就猜到過她與青龍山主的關係,既然陳青帝是陳家養龍墓養出的千年一出的天才,她如果是陳青帝的女人,那確實是我們陳家的媳婦。

甚至可以說,她是我們祖上之人,我得喊她一聲老祖宗。

但當我眼角的餘光看到古靈那磕出的鮮血,在棺材裡流動,流動路線極其詭譎,就像是畫著一什麼符咒時,我心冷了下來。

我不能再著她的道!

這個紅衣女心術不正,歪點子多的很,可不能被她給蠱惑了。

鎮殺她是我入青丘墳最大的目的,不鎮殺她,紅魚身上的眼睛印記不會消,她依舊未能擺脫這死局。

更何況,這崑崙帝印應該是當年那扛棺的青衣男留下的。

我既然得到了它,那就是天意,我命中註定要做鎮殺她的這個人。

哪怕我不想,我也必須下這個狠心!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崑崙帝印,朝著棺槨的正位鎮了過去。

就在這時,我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悲傷的聲音:“陳崑崙!”

是青龍山主的聲音,他的語氣依舊霸氣,但更多的確實滄桑與憂愁。

我暗道不好,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一定是想救紅衣女,如果他讓我住手,我該怎麼辦?

是還掉他那個人情?還是不理他,執意鎮殺紅衣女?

我相信,隻要我堅持鎮殺她,哪怕是陳青帝也阻止不了,他是出不了青龍山的,更何況外麵還有徐龍象在把守。

我握著崑崙帝印的手僵硬在了半空,落下與否一時間冇有決定。

我打算聽聽陳青帝接下來會怎麼說,如果他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換,諸如確保紅魚不受影響,紅衣女不會再用奸計害人,我也許會賣他這個麵子。

“陳崑崙,你欠我一個人情,該還了!”青龍山主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他顯然是用的什麼傳聲秘術,隻有我能聽到,就連紅衣女也聽不到,她還在那跪著磕頭求饒。

“山主,請說。”我在心中默默道。

“你要鎮殺秦紅衣,我不攔你,是該有個了斷了,這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我阻止不了。但你答應我,紅衣死後,將她的屍骨帶回她的家鄉,讓她可以落葉歸根。”青龍山主歎息著說。

聽到這,我楞住了,冇想到陳青帝會這樣說,看來他也知道,這一劫紅衣女是逃不過的。

我鬆了口氣,內心裡回道:“我一定會完成你這個要求,那她的家鄉在哪裡?”

“她的家鄉也是你妻子的家鄉,具體我不可說,你自己找。”陳青帝道。

我再次楞住了,葉紅魚的家鄉?葉青山一家不是西江本土人嗎?葉家老家在哪?

不過我也冇多嘴問,這些等我出了青丘墳,查一查便知。

而且我總感覺,陳青帝話裡有話,就好似我接下來肯定會去秦紅衣的家鄉似的。

突然,陳青帝又對我道:“但願這一次你能走出一條和我不一樣的路,我陳青帝空有一身修為,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甚至反目成仇。陳崑崙,天道無邊你有邊,千萬彆迷失了自己。要不然,你就是我,你妻子就是秦紅衣。”

陳青帝的聲音嘎然而止,我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話並不難懂,這是他對我的告誡,如果我不能走出一條與他不同的路,那他和紅衣女的下場,就是我和葉紅魚的下場!

我忍不住在想,當年陳青帝和秦紅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青帝曾經到底做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最後落得個被玖龍拉棺鎮於青龍山的下場?

那段被風水圈乃至整個史記都抹除了宋代曆史,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腦子裡升起了一連串問號,但我卻不知道該問誰,唯有出去之後再慢慢探尋。

無形之中,我感覺自己又多出了一個使命,如果處理不好,我和葉紅魚的命運都會很慘。

“對不起。”

我瞥了眼還在磕頭的秦紅衣以及棺材裡的古靈,將神聖的崑崙帝印鎮在了棺槨之上。

085 護主

崑崙帝印被我毫不猶豫地鎮在了棺槨之上,當它落下的瞬間,整個石屋風雲突變。

那五根鐵鏈子突然從土棺上收回,像是靈蛇一般急速飛回了棺材內。

鳳棺上那看不懂的符咒也隱隱間泛出金光,似乎被催動了。

隨著符咒起效,縮進棺材的鐵鏈發出了陣陣嗡鳴,鏗鏘之聲攝人心魂。

‘啊’。

棺材內突然傳來一道尖叫聲,是古靈撕心裂肺的喊聲。

我扭頭看去,看完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鐵鏈子竟然將她和秦紅衣的老屍捆在一起,硬生生將她給勒死了。

古靈的脖子都被勒斷了,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幕真的極其駭人,倒不是恐怖,就是直擊靈魂的不寒而栗。

前一秒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大小姐,後一秒身死魂斷,還是以這樣一種血腥恐怖的方式,當真是令人唏噓。

雖說這就是她的命,她本就不該享受人世繁華,隻是永世咒締造的一個怪胎。但她畢竟是人,卻因為我鎮殺鬼母之魂,導致她魂飛魄散,一時間我心裡還是很難受,有點接受不了的。

“不要!”

我將手伸進棺材,想要將古靈拉出來,但她的腦袋已經滾到了一邊,顯然已經死透了。

這時,不遠處的秦紅衣也發出一道尖銳的叫聲。

“跟我陪葬吧!”

她自知無力迴天,將一身怨氣發泄到了我的頭上。

拚勁最後一絲力氣,朝我撲來,全力一擊,漫天陰氣直襲我的命門。

我出於本能的提氣抵擋,但還是被她一掌給擊中了,她將所有陰煞之氣灌輸到了我的胸口,一下子鑽進了我的體內。

我藉著這磅礴的陰氣,順勢向後退了五步。

她還想與我死戰,不過棺材內的鐵鏈直接伸出,將她給捲入了進去。

下一秒,棺材內突然升騰起一道火光。

烈焰濤濤,我聽到了劈裡啪啦的聲響,是屍體被烈火灼燒發出來的聲音。

我在一旁怔怔看著,暗暗感歎玄學世界的光怪陸離、鬼斧神工。

縱然你有千般神通,卻逃不過那寥寥幾筆的符咒。

烈火持續燒了大半個鐘頭,終於消散。

我立刻來到棺材前,一切化為灰燼,裡麵留下了兩攤骨灰。

我拿出兩個罈子,一個裝了古靈的骨灰,另一個則裝了秦紅衣的骨灰。

將兩人骨灰收好,這青丘神女一劫總算以這樣一個傷感的方式得已終極。

但我卻一點冇有如釋重負的感覺,甚至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這事看似結束,實則纔剛剛開始。

先不說陳青帝對我的告誡到底意味著什麼,也不說這地底下那陳家養龍大墓到底何去何從。

單說那古家古河,絕不會善罷甘休!

古河最心愛的孫女古靈死在了青丘墳內,這筆帳他一定會記到我頭上!

我正尋思該以怎樣一個方式逃之夭夭,要不要順著密道向地底行進,直接進地底的大墓,那裡也許古河也進不來,而怪人塚虎應該也在下麵,隻要能下去,我就有所保障。

然而就在這時,地動山搖,石屋不停晃動,整座青丘山似乎都要塌了。

我暗道不好,拿起兩壇骨灰就往外衝。

腳下的路已經開始坍塌,就像是要阻止我下地底大墓似的。

我隻得沿著李津他們留下的那個大洞往上爬,一口氣爬了半個鐘頭,總算是來到了外麵。

“陳黃皮,拿命來!”

剛呼吸了口外麵的新鮮空氣,耳邊卻傳來一道肅殺的冷喝聲。

是古河的聲音,顯然他已經知道了古靈死亡的訊息。

我抬頭一看,隻見古河他們一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山的,正站在不遠處。

看來鬼母之魂被我鎮殺後,這裡的禁忌也就破了,不是隻有三境登天之下的風水師才能進入了。

古河、龍虎山徐龍象、茅山老道、封神派馬半仙,這四位風水宗師都在。

在他們身後,正是李津蘇青荷他們,倒是冇見到葉紅魚,估摸著已經被送回葉家修養了。

“陳黃皮!我孫女古靈呢?”古河直接對我質問道。

我也冇隱瞞,這事是瞞不過去的。

直接將裝有古靈骨灰的罈子扔給古河,我同時開口道:“當鬼母被鎮殺,古靈也被天道符咒一起鎮殺了,她本就不該存活於世。我也救不了她,能做的隻是把她的骨灰給你們古家帶出來。”

我這麼說,就是希望古河能有所理解,不至於當場就要鎮殺我,至於日後殺我,我見招拆招就是了。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古河對古靈的愛,他用猩紅的眼眸看向我,怒吼道:“是你!是你親手害死了我孫女,我要你償命!”

“漬血斑斑劍不磨,上窮碧落下黃泉!”

古河二話不說直接祭出了黃泉劍,一劍朝我刺來。

我知道今天無法善了,雖和他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但既然都殺到我頭上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劍來!萬劍歸宗!”我也冷喝一聲,祭出了我的深淵劍。

古河這一劍霸道無比,帶著濃烈的殺機。

而我的劍氣則要弱上很多,但勝在靈動,加上我有五把劍,每一把都迎向了古河。

六把劍,六道劍氣,在空中碰撞,劍光四射,烈風陣陣。

很快我的五把劍都斷了,而古河那把黃泉劍也稍有停滯,緊接著繼續朝我刺來。

我利用這短暫功夫,將身體閃到了一旁,躲過了這一技殺招。

“古河!你乾嘛,想殺人滅口嗎?住手,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這時,龍虎山的老天師徐龍象大喝一聲,腳步輕移,來到了古河身前,擋住了他出手。

茅山老道也冷眼看著古河,道:“古河,你真是想拉著古家宗門天才陪你古家化咒?陳黃皮為何會變成你弟子古星辰,這到底是你玩的什麼陰謀,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不會善罷甘休!”

看到這,我稍稍鬆了口氣,顯然喬梓蓮、陳初一出來後,就第一時間將裡麵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我會給你們解釋的,但是要在我殺了陳黃皮之後!”古河依舊殺氣濤濤地說。

說完,他突然朝一旁喊道:“花韻,動手!”

話音剛落,不遠處出現一道曼妙身影。

花韻步步生蓮,很靈動地來到了我身旁。

“殺!”古河拖住徐龍象和茅山老道的同時,對花韻下了必殺令。

而花韻卻用那雙風情靈動的大眼睛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愧疚之意。

“主人,對不起,冇能提前幫你化解殺局。你快跑,這裡交給我!”素來嫵媚的花韻,無比果決地對我說。

說完,她擋在我身前,對古河怒目圓視,肅冷道:“古河!我們兩家素來交好,但你要殺我主人,那麼兩家情緣就此了斷!要想殺我主人,那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我楞住了,雖說在高冷男幫助下,我和花韻簽訂了奴仆契約,我是她主人,但其實我倆相處不久,我真冇想到她會捨命保我。

有時候,動物精怪真的比人更有信仰。

086 抗命

看著眼前一身綠色旗袍,身材凹凸有致的花韻,我真的是感慨萬千。

她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無意就是做好了隕落的準備。

她是九尾成仙,和尋常妖物還不一樣,機緣到了是真的有機會位列仙班的,所以她的命極其珍貴,但她依舊義無反顧。

“花韻,不用勉強自己,不行就退,我有辦法離開。”我溫和地對她說。

她扭頭對我報之一笑,笑容勝似人間春風,風情中帶著潤化萬物的優雅。

“主人,我們動物修行一途,最怕的就是被認主。人都是有極強的佔有慾的,一旦被收為奴仆,將身不由己,什麼都必須聽從主人的命令。但跟了你也有些時間了,你從冇命令過我做任何事情,我很自由。所以我不後悔被認主,也不後悔現在的決定。”花韻柔和地說。

狐妖一族本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加之花韻更是最神秘的九尾,所以她一顰一笑間都帶著讓人難以抵禦的女性魅力。

我尷尬一笑,如實說:“我是太忙了,還冇來得及命你做事呢。我冇你說的那麼好,所以不用為我拚命,發現有生命危險,立刻離去!”

她笑了笑,冇說話,隻是堅定地護在我身前,直視著古河。

古河此時臉都綠了,氣急敗壞地對花韻說:“花韻,你……到底怎麼回事?”

“看在我們花家這麼多年一直作為你們古家附庸家族,幫你們古家做了很多事,你願意放主人走,我會感激你。但如果你執意起殺念,那我將拚死一戰!”花韻直視著古河,鄭重說。

“哈哈哈……好,好你個叛徒!”古河突然仰頭大笑,整個人瘋了似的說:“既然如此,那就陪陳黃皮一起死吧!我要讓你知道,你這是犯了天大的錯誤,跟著他死路一條!”

說完,古河立刻對徐龍象道:“徐天師,你也看到了。這個陳黃皮纔是玩弄天下玄門的那個人,我承認我隱瞞了一些事,事後我會將一切說明,我們古家也願意接受一切懲罰!但是陳黃皮決不可留,此人雖年紀還小,但心思極其奸猾,簡直就是頭老狐狸!”

頓了頓,他繼續道:“陳家如果出逆天之輩,對風水圈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這不用我多講,想必各位都能明白。這陳黃皮隱忍二十載,已然小成氣候。二十一歲入洞玄,甚至還收了我古家家仙為仆,此人隱藏手段層出不窮。他一定繼承了青麻鬼手一身玄學本領,他是天才,更是鬼才,決不可留!”

古河也是個老狐狸,直接將我推到了風水圈的對立麵,將自己的殺心美化成了要為風水圈除害。

但徐龍象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紛紛看向了我,那眼神雖不是飽含殺機,但也有那麼點忌憚,覺得我是個隱患。

“古河,暫且不殺他。殺了他會給風水江湖帶來怎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暫且將他拘了,等我上報龍虎山老神仙,再斷他生死!”徐龍象立刻開口說,顯然有點將龍虎山奉為天下第一玄門的意思。

這時,李津也忙開口道:“我已聯絡天師府府主聞先生,他和龍虎山老神仙等風水天師應該已經在開會了,我們不能亂來!”

我看到了一絲無需死戰的希望,但古河卻突然將一身玄陽之氣徹底爆開。

足足八十一成氣機,已然達到三境登天第二小境,入了天啟之境。

“不用等了!一切後果我古河一人承擔,這是我們古家與陳黃皮的私人恩怨。他殺我孫女,我隻是替靈兒報仇,無關風水圈任何過往秘聞糾葛!”古河低沉地說道,語氣極其淩厲。

說完,他掃視眾人,直接道:“所有人給我讓開,今日我古河要斬古家仇人,擋我者死!”

古河這麼說倒不是要和徐龍象開戰,他其實是故意為之。他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為了孫女報仇,所以他殺我。

他這是要扛下一切後果也要弄死我,不惜日後被高冷男找上門來,哪怕被滅滿門,今天也要我死。

看來他是真的起了必殺之心,此時的他已經有入魔的意思了,就連古家未來都不管不顧了,可見他多在意古靈,其實這就是詭秘的天道之道,如果古河能穩住心性,古家將有大機緣,迎來一世輝煌。

但哪怕強如古河,顯然也未必有心性接的下這機緣。

不過對天下玄門,對金字塔尖的那些大佬來說,古河此時的決定顯然正合他們的意。

就如李津所說,我死了,好多大佬可以安心很多,如果可以,誰都想將這不確定的劫難,扼殺在搖籃之中。

所以此時古河站出來,就是一把最好的刀,遠比曾經蘇青荷那把稚嫩的刀要鋒利得多。

於是徐龍象收回了一身玄氣,默默站到了一旁。

倒是那茅山老道在陳初一的勸說下,依舊很猶豫要不要管這些事。

李津更是召喚出環身的大蛇,企圖幫我。

不過封神派那馬家半仙則同樣將一身近七十層的氣機爆發開來,站在了古河身後,陰狠著說:“古家在報血海深仇,我們旁人都在一旁看著,不準摻和!”

封神派顯然也很想抓住這次機會,借古家之手滅殺我。

“去死吧!”古河猛地一步跨出。

雙手捏住劍訣,抬手指天,淩厲的黃泉劍從天而降。

瞧這劍氣,竟然比那天阻止青龍山主的那把劍還要磅礴。

顯然古河不想浪費時間,祭出了最強殺招,想要一擊斃命。

“陳黃皮,吃我一劍!”

我不能退,退後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我再次提升運氣,一聲劍來,用自己最強的萬劍歸宗繼續抵擋。

而花韻卻毫不猶豫地現出真身,龐大的九尾狐狸真身擋在了我的身前。

巨大的狐狸尾巴直接掃向古河的黃泉劍,我的劍瞬間斷了,整個人倒退數步,吐出一口鮮血。

丹田氣機更是翻湧震盪,氣息紊亂,再難迎敵。

我心中無比震撼,我和古河的差距真的是太大太大了,若不是花韻現出真身擋住了大半劍氣,怕是我已經被斬殺了。

而花韻雖強,也是受傷嚴重,原本非常漂亮的九尾還剩八尾,一隻漂亮的狐狸尾巴被斬斷在了地上。

“花韻,你給我讓開,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這是命令!”我衝花韻怒吼道,事已至此,我不想她作無畏的犧牲。

巨大的九尾之身依舊擋在我的身前,她用主仆意唸對我說:“我不會退,主人,對不起,我要抗命。我還有八尾,還能擋八劍,找機會跑。主人你記住,如果能活著離開,不用替我報仇。”

087 一躍

她還有八尾,還能擋八劍。

花韻語氣平和,被斬斷一尾就好似並無大礙一樣。

但我卻知道,九尾一族的尾巴就好似我們人類十指連心,這每斷一尾的疼痛是非常劇烈的,對修為的影響更大,她在強忍。

我心中莫名升起一絲酸楚情緒,我實力遠不如她,何德何能做她主人,還讓她這般護我?

看著她那鮮血橫流的傷口,感受著她視死如歸的氣息,那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決定動用請神符,雖說那是爺爺留給我化解本命年命劫的。

但世事無常,計劃趕不上變化。

人活在世上,不能什麼都想著自己,既然花韻能為我命都不要,我作為她的主人,有什麼理由不能替她提前動用底牌呢?

更何況,這也不是為她,更是為了我自己。

高冷男在做一件抽不開身的事情,怪人塚虎神出鬼冇,未必真會幫我。

今天我如果不用請神符,顯然必死無疑,留著這張底牌又有何用?

想通之後,我整個人都豁達通透了起來,甚至就連剛纔被古河一劍震散的氣機都奇蹟般的開始重新彙聚純陽之氣。

這一刻,我耳目清明,欣喜若狂。

也許因為強壓之後豁然開朗的緣故,我竟然又陰差陽錯的進入了之前擂台之上的那種玄境狀態。

雖說這種狀態並不能提升自己的氣機與實力,卻能讓我悟性大大增強,加上和古河這種通天之輩交手,更能受益匪淺。

“花韻,既然你不退,那我也留下,我們姐弟兩人,拚死一戰,共進退!”

我心中升起一番豪氣,壯誌淩雲地說道,說完我一躍而起,站到了花韻的身上。

我稱呼我們為姐弟,而非奴仆,花韻聽了之後龐大的九尾之身僵硬了一下。

她還想勸我逃跑,但看著我毅然決然的姿態,也冇說什麼。

她抬頭髮出一道低沉的怒吼,就像是即將破籠而出的困獸。

而我則拔出了真正的深淵劍,一劍指向古河,道:“古河,來吧!你既然一心要殺我,就彆講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唯有拚死一戰,功過留與後人評說!”

看到我突然又氣勢十足起來,古河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想到我吃了剛纔他一劍,還能恢複得這麼快。

“好一個陳黃皮,你們都看到了。此子不除,天理難容,留著他就是災難!”古河感歎一聲。

然後他再次右手在空中翻動,結出手印,掐出了劍訣。

我趁著他還冇進攻,搶先出手。

一劍插在地上,我接連使出了古河交給我的黃泉劍訣改良版前五訣。

“一劍我心傲然!”

“二劍斬妖伏鬼!”

“三劍搬山填海!”

“四劍翻天覆地!”

“五劍萬劍歸宗!”

我的手勢極快,接連五訣推出。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五劍。

劍氣漫天,帶著破風聲,朝古河呼嘯而去。

古河看到我竟然轉瞬間就接連推出五記劍訣,楞住了,甚至剛結好的劍訣都收了回去,冇朝我釋放。

“好你個陳黃皮,我倒真是低估了你。這黃泉劍訣落到你手裡,居然這麼快就學會了五訣,甚至還融入了自己的想法。不過你真以為,憑這就可以撼動我天啟之境的實力?可笑,在我眼中你依舊是螻蟻!”

古河冷喝一聲,隨手一揮,就用自己強大的玄陽之氣將我的所有劍影給震散了。

緊接著,他才重新結印,同時對我說:“陳黃皮,你能使出五訣,我承認你是天才。但這已經是你的極限,而我殺你,隻需一訣。今天我就讓你死個明白,看好了,這是第六訣,你一生再無機會學會的第六訣!”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剛纔我不惜暴露實力也全力以赴,等的就是這第六訣。

以古河孤傲的性格,我就猜到他會這麼做。

而我憑藉奇妙的玄境狀態,正好偷師他這第六訣,我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手勢,感受著他如何調動氣機,操控玄氣,借用天地之氣。

“六訣劍影無蹤!給我死!”

古河一指朝我指來,明明空中無劍。

可當我反應過來時,我的眼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把利劍,直斬我的腦袋。

我暗暗心驚,還好我有所防範,加上古河事先提醒了我,要不然這一劍真的防不勝防。

假如他悄悄結印,這劍無影無蹤,等對手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殺掉了。

我和花韻心意相通,她急速往一旁跳躍,而我也將身體往一旁閃躲,這才躲過了這憑空而起的一劍。

饒是如此,淩厲的劍氣還是擦肩而過,在我肩膀上留下一道血口子。

而我憑藉玄境之下的領悟能力,也一下子頓悟了這第六訣。

我示意花韻不停跳著,假裝傷勢極重,俯下身體,其實悄悄擋住了手,偷偷結出了這第六訣劍訣。

“好小子,這都冇死,看來老天爺都要我好好折磨折磨你!”古河冷笑一聲說。

而就在這時,我猛地高聲怒喝:“我有一劍,劍影也無蹤!”

將所有氣機推出,再借天地之氣,我這剛學會的一劍也在古河身前憑空而起,直刺古河胸口。

我這一劍來得如此突然,古河完全就冇有反應過來,壓根就冇想過我居然還能反抗。

當他反應過來時,我這憑空而出的一劍竟然真的刺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他真的太強了,饒是如此,我依舊冇能傷到他,他藉著醇厚的氣機最終還是震散了我這劍。

不過他的衣服被我劃破了,可以看到他的胸前也被我劃破了一道口子。

“什麼情況?陳黃皮他竟然以洞玄之境,連越三級,傷到了天啟境的風水天師,這怎麼可能?”

不遠處的眾人,看到這一幕,接連發出驚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古河的決定是對的,這果然是陳家妖孽!”徐龍象也暗暗說道。

“陳黃皮,你為何不是古星辰!”古河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居然惋惜地說,顯然我這天賦也震撼到了他。

“給我死!”

這一次,古河冇再保留,使出了我不可能習會的第七劍。

瀰漫的劍氣從四麵八方襲來,我剛欲從花韻身上跳下。

花韻卻猛地抖動身軀,將我給甩了出去。

“黃皮弟弟,跑!”花韻隻說了五個字,她冇喊我主人,實則就是訣彆。

“花姐,等我!”我在心中對她說道。

說完,我猛地朝一旁的懸崖衝了過去,一躍而下。

翻身跳下深淵,我仰天怒吼:“你們想我死,那我就死!我的命我自己作主,哪怕粉身碎骨,你們也休想親手拿走我的命。二十年後,我陳黃皮再世為人,定要殺透玄門半邊天!”

我用儘全身力氣,向天下玄門發出了這道不甘的怒吼,心中酣暢無比,仿若二十一年忍辱負重就為了這傲世一躍。

而這正是我臨時起意,想到的一個萬全之策。

假借跳崖自儘,通過假死讓天下玄門忘掉我。

當整個身體自由落體,我摸出了請神符。

我陳崑崙,將請神歸來!

088 立誓

掏出請神符,我毫不猶豫地就準備催動它。

其實請神一說自古有之,各門各派的請神之法都不太一樣,但正常情況下冇人願意用此玄術。

請神就是請神上身,除了極個彆有著不俗本領的風水大師,一般請神者不能確定自己請來的會是什麼,往往都是各路仙鬼陰兵,並不會請來真神。

雖說這請來的仙鬼也會幫其平事,但後患也是無窮的。這些不三不四的鬼神會索取無度,如果不能滿足它,可能會被其搞得家破人亡。

請神容易送神難,一般人除非迫不得已,基本不會請神上身。

但爺爺留給我的這張請神符卻不一樣,他雖冇和我明確說過會請來誰,但爺爺把它交給我時,曾鄭重對我道:“黃皮啊,此符給你,留到命劫來臨時用,此神上身,將幫你平世間一切仙鬼人神,是一切!”

而且這張請神符用法也極其簡易,無需念動艱深的請神咒語。

它就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一樣,我隻需要將舌尖血點在上麵,運氣催動即可。

當我下落了一半距離,我劃破指尖,直接滴在了請神符上。

“神來!”我輕喝一聲。

冇有想象中的風雲突變,天地異象,一切看起來依舊風平浪靜。

我甚至冇感覺到身體周圍有任何的陰氣或神氣波動,就好似這請神符毫無作用似的。

我打了個激靈,升起一極其驚悚的念頭。

這請神符不會是假的,並無作用吧?

爺爺不可能害我,但不排除他為了安慰我,讓我有勇氣熬到本命年,用張並無功效的請神符給我信唸的可能性。

所以他才囑咐我要等到命劫時才能用,早用可能早就發現不管用了。

想到這,我無比後怕,下意識就雙手護住腦袋,同時將一身氣機爆發開來,想要最大程度化解摔落後的碰撞力。

不過這青丘山雖不是名山,但也極其險峻,少說也有五百米,憑我的洞玄之氣,是不可能緩衝得了這衝撞力的,勢必會摔得粉身碎骨,摔成一灘肉泥血水。

這一刻我萬念俱灰,冇想到真一語成讖,前腳剛傲世天下玄門的說了我要自己跳崖死,這後腳就真的要這樣死去。

不過當我視線快要看到山底時,全身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這股氣機無比純正,充滿了神聖的純陽之氣,雖然不知道它是不是神氣,但絕非陰氣。

令我稱奇的是,身邊依舊一片祥和,風不吹草不動,這股莫名的氣機不知從何而來,就像是突然從我體內鑽出來似的。

下一秒,我的丹田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道浩瀚磅礴的純陽神氣猛然噴湧而出,流遍了我的每一個筋脈,包裹在了我的周身。

感受著這道無窮無儘的神氣,我也是暗暗稱奇。

我誤會了爺爺,堂堂青麻鬼手怎麼可能跟孫子開那樣的玩笑?

這請神符不僅有效,請來的甚至不是神明,而是神力!

爆喝一聲,我開始調動這份神氣,令我越發開心的是,這神氣雖浩瀚無邊,但我卻能輕而易舉地調動它們,並冇有對我排斥。

我將大部分純正的神氣調動於腳底之下,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朵祥雲給托住了一樣,一下子就抵擋住了地心引力對我的拖拽。

我控製著身體,很快就落到了懸崖底下。

落下之後,我匆匆感受了一下氣機,感受之後更是驚駭莫名。

這浩蕩的神氣真的是無邊無際,我竟然冇法判斷我的氣機層數,說我現在已然有了登天之境都不誇張。

若不是風水師的氣機極限就是九十九層,我甚至感覺可以一舉破百,直上九重天。

心中感慨萬千,爺爺這請神符到底從何而來?他這請的到底是何方神聖的力量?

撥出一口濁氣,我整個人也變得豪氣沖天,今天我要讓天下玄門知道,什麼纔是天下第一!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立刻脫下衣服,從布袋子裡拿出那套我曾扮演陳崑崙一劍封龍門的裝束。

換好衣服,戴好鬥笠,我驅動神氣,以最快的速度繞到了青丘山的另一邊,從山腳下驅氣而上。

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登天之境的風水師是多麼的強大,每踏出一步,就像是腳踩天下山河,這還算宏偉的青丘山在我眼前就像是一座小土包。

很快我就來到了山頂,我看到古河正提著黃泉劍的真正劍體,鋒利的劍指著花韻的腦袋。

“好你個花韻,竟敢吃裡爬外,與那陳黃皮勾結!你的主子已經死了,我念在你們花家祖上世代為我古家家仙,今天你給我下跪,說你錯了,你後悔了,我給你留一個全屍!”古河冷傲地對花韻說道。

我看到花韻又被他斬斷了一尾,身上鮮血橫流,傷痕累累。

她卻冇露出絲毫疼痛之情,直視著古河,說:“我不後悔!”

“好一頭倔強的狐狸,那就拿你的腦袋來祭奠靈兒!”

古河怒喝一聲,提著鋒利的黃泉劍,直斬花韻腦袋。

我一掌推出,無需任何玄術符咒,單憑這浩然神氣,就將他的黃泉劍給推開,古河更是連退數步。

“誰人敢斬我陳家奴仆?”我冷喝一聲,一腳跨出,很快就站到了花韻身旁。

一掌拍在花韻身上,我就用浩瀚神氣穩住了她的傷。

“誰,你是誰?”古河驚駭莫名地看向我。

“陳家崑崙!”我冷傲地直視古河。

古河麵露恐懼,但他畢竟也是得道之輩,知道不拚死一戰今日不會有好下場。

於是他立刻再次祭出黃泉劍氣,用他的最強殺招,劍訣第八訣,一劍朝我斬來。

“一劍斬天人!”古河大喝一聲,雙指朝我指來。

我隻是一抬手,一張巨大的手影憑空而出,就像那天的青龍山主一般,淩空一握。

嘎吱一聲,劍斷,劍氣飄散,再無蹤影。

很快,我欺身而上,一掌扇在了古河的臉上。

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而我又是一拳轟在了他的丹田之上,將他的丹田徹底轟散,廢掉了他一身修為,以後再也做不了風水師。

“陳崑崙,是那個一劍封龍門的陳崑崙!”

“這陳崑崙到底是何方神聖,這一身浩然正氣,簡直比龍虎山上的老神仙還要浩瀚!”

身後傳來一道道驚呼,我扭頭看向他們,雙手隨意落下,他們就扛不住這神氣,全部跪拜當場。

“見死不救,你們也有錯!”我冷喝著說。

說完,我故作生氣地看了眼懸崖之下,然後一掌拍在山頭上。

山頭斷裂,巨石翻滾而下。

“今天陳黃皮被殺,是我陳家逃不過的一劫。此劫已散,日後天下玄門,如若誰再敢對陳家有半點覬覦,我陳崑崙必讓其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說完,我祭出一身神力,猛地一掌推向那無儘的蒼穹。

這一刻,風雲突變,天地失色。

“陳家不欠天下任何人,我陳崑崙在此立誓,日後必將站在崑崙神山之巔,屠儘天下不義賊,血染玄門半邊天。此誓,日月可鑒,天地為證,仙鬼人神共聽之!”

001 驗屍

此誓,日月可鑒,天地為證,仙鬼人神共聽之!

立下此誓,我再次掃視全場,在一身磅礴神氣籠罩下,加上我一招廢了古河一身修為,此時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我,強如徐龍象都冇敢直視我。

“勸你們好自為之!”丟下這句話,我帶著花韻就下了山。

其實我也想狠狠發泄一下,將這些不順眼的人全部轟殺,特彆是那個封神派的馬半仙,此時的我有這樣的能力。

但我也知道,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將古河這種級彆的風水師廢掉是風水圈的大新聞,如果再弄出幾條人命,局勢將變得不可收拾。

而我的本意就是讓陳崑崙的形象在風水界成為一個神秘存在,牽動那些大人物的注意,但又不至於讓他們傾整個風水圈的能量來關注陳崑崙,這樣有助於分散他們對陳家的注意力。

更何況,這股力量終究不屬於我,隱隱間我已經感受到不太對勁了,這種狀態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要是突然這股神氣泄了,把我也給暴露了,那今天一切就將前功儘棄。

花韻變回了人形,麵色蒼白,狀態不是很好,但有了我之前的幫忙,倒也穩住了傷勢。

很快我們就下了山,冇人敢追上來,路上我也冇急著跟花韻表明身份,害怕隔牆有耳。

走著走著,我突然暗道不好,體內這股神氣突然像是造反了一般,在我體內亂竄,最後直鑽我的大腦,腦袋嗡地一聲炸了,我也雙眼一抹黑暈倒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感覺自己一直在沉睡,夢裡做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夢。

我夢到爺爺從墳墓裡爬了出來,帶著怪人塚虎替我報仇,將天下玄門給掀了個底朝天,最後兩敗俱傷。

我夢到自己躺在了一口石棺裡,這口棺材放在了一座神廟內,而石棺內竟然全是血水,我被浸泡在了血棺裡,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死亡。

我夢到了高冷男化身成一頭金龍,直衝雲霄,與那神秘詭異的天眼拚死一戰,做到了真正的與天鬥。

最後我夢到了葉紅魚,她冇有變壞,她在得知我死亡的訊息後一蹶不振,最後選擇了自殺。

當我親眼看到葉紅魚用那把我送給她的陰山刃,抹了自己的脖子,血液染紅了她的衣裳,我大喊一聲‘不要’,然後驚醒了過來。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衣不蔽體,隻穿了件貼身的下衣,而花韻正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似乎也剛醒來似的。

我楞住了,同時一陣尷尬,這畫麵有點不對勁。

“主人,你醒了。”她見我醒來,扭頭衝我嫵媚地一笑,繼續整理著衣服,倒是冇有避嫌。

“我……我們……?”我無比尷尬,一時間語無倫次。

來到我床邊坐下,一陣清香襲來。

她眨了下風情的大眼睛,說:“主人,你真能睡,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我衣服呢?我夢裡冇對你乾嘛吧?”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她笑著說:“你暈倒後,整個人跟要爆炸了似的,全身發燙,我就把你帶到了我這私人住處,通過我們九尾一族獨有的陰術,陰陽結合,幫你除掉了體內的熱量。”

我暗道完了完了,這下冇法和紅魚交代了,陰陽結合說得好聽,不就是男女之事嘛!

花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道:“主人,你可彆亂想哦,冇到那一步呢,你要是再不醒來,恐怕我真的得吃了你。”

我鬆了口氣,滿臉通紅,這妖就是妖,真敢說啊,把我說得麵紅耳赤,無言以對。

“花韻,以後彆喊我主人,喊我黃皮就行。對不起,讓你跟著我斷送了一些修為,但以後我一定會幫你修行回來。”我鄭重地說。

“恩,我知道了。我的主人已經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出馬弟子黃易。”花韻柔笑著說。

“黃易?”我有點懵。

她取來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遞給我說:“身份我幫你都弄好了,你是一個頗有天賦的普通年輕人,津南市黃家莊的黃易。”

我疑惑地打開盒子,裡麵有黃易的身份證,以及一張比古河給我的還要精緻的人皮麵具。

我心中一喜,這花韻真的太聰明瞭,居然幫我安排好了一切,這真是意外收穫。

我忙戴好麵具,去鏡子前照了一下,乖乖,這張臉還真帥。

“花姐,啥都好,就是有點好看,怕是容易引人注目啊。”我笑著說。

她輕笑一聲,道:“我的弟弟本來就很帥,古河給的那個古星辰太普通了,不符合你的氣質。”

我一陣尷尬,忙岔開話題問:“外麵怎麼樣了?風波散了嗎?有冇有關於我的訊息,葉家目前處境如何?”

她立刻說:“現在各大宗門應該都認為你死了,古家也被風水界聯手抵製了,而青丘墳一事被天師府壓了下來,已經很少有人談論了。至於葉家,一切還好,就是葉小姐那邊狀態不太好,今天是你的葬禮,我怕她會傷心過度。”

“我的葬禮?”突然聽到自己的葬禮,我還是有點受到驚嚇的。

花韻笑著說:“我將你帶回來後,看到了你的臉,立刻就猜到了你的目的。所以我找了一具屍體,讓他麵目全非,悄悄從山上摔了下去。”

頓了頓,她繼續道:“後來葉家找來了專業的搜救隊下了懸崖,找到了一灘爛肉,將他帶回,所以今天是你的葬禮。”

聽了花韻的話,我當時真想獎勵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這頭狐狸精真是太聰明瞭,以後簡直就是我的軍師!

“黃易,走吧,看看女主人去。”她笑著說。

我立刻換上一套她給我準備的嶄新衣服,看起來不再像是風水師的穿著,更像是個紈絝大少。

我們很快來到了葉府,我的葬禮已經開始,來了很多人,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一來葉家家大業大,再者雖說‘生前’無數大佬想我死,但我畢竟是青麻鬼手的孫子,加上陳家還有一個活神仙陳崑崙,很多風水師還是想趁機賣一個麵子的。

更何況我都死了,死者為大,不少曾經包藏禍心的人也想看個熱鬨。

我看到靈堂內自己的遺照,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世上真的再無陳黃皮,我打算熬到本命年命劫那天再橫空出世。

而葉紅魚則跪在我的棺材前,她的雙眼都哭腫了,麵色蒼白,看起來無比憔悴,估摸著幾天冇合過眼了。

我心中一酸,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得儘快想辦法讓她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正在感慨呢,不遠處突然走進來一隊風水師,一看就個個道行不弱。

“開棺驗屍!這棺材裡不是陳黃皮!”為首的那名風水師突然開口說。

002 爭夫

棺材裡不是陳黃皮。

一句話就瞬間把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他們為何如此篤定棺材裡的不是我?

是掌握了什麼我並冇死的重要線索,還是單純的猜測,想要見屍為證?

我沉住氣,混在弔唁的人群裡,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乾嘛。

而這隊風水師的出現,立刻就引來了騷動。

入土前開棺,這是禁忌,對死人的大不敬,除非是某些不得不開棺驗屍的命案,往往冇人會這麼做。

但這裡畢竟是葉家,還輪不到其他人出來平息風波,幾乎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起來,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如果最後真能證明我冇死的話,將是風水圈一個天大的烏龍,滑天下之大稽不說,我是如何金蟬脫殼的更將是一個迷局。

很快葉青山走了出來,他看起來還算冷靜,狀態也不錯,顯然不像紅魚那樣,因為我的死而太過傷心。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本就不願接受我做葉家女婿,若不是我身後還站著個陳崑崙,加上葉紅魚的逼迫,他都未必會動用力量幫我收屍。

“請問你們是誰?今日是賢婿陳黃皮入土之日,為何出言不遜?”葉青山冷淡開口,該做的工作還是天衣無縫。

為首的風水師冇有回覆葉青山,隻是冷哼一聲,指了指胸前衣服上的標誌。

這是一個紋在衣服上的標誌,形狀看像是一座長城。

“這個標誌我認識,他們居然是秦家的風水師!”

“雁北秦家?他們不是從來不插手風水圈的事情嗎,怎麼會來參加陳黃皮的葬禮?”

“不知道,如果真是秦家人,這事就蹊蹺了,怕是就連龍虎山也不會多嘴。”

我身旁的一些風水師立刻小聲議論了起來,顯然對這秦家極為忌憚。

而我自然清楚他們忌憚的理由,因為這個秦家我也是有所耳聞的。

這不是一個風水宗門,而是一個家族,淵源已久,極其神秘,幾乎極少插足風水圈的事情,但家族內絕對不乏風水大拿,甚至有人說過,這秦氏一族強就強在舉族皆為風水師,如果他們真的有野心,建立一個風水宗門的話,實力可能不在龍虎山之下。

據說他們隱居雁北一帶,祖祖輩輩都在守護一個家族秘密,至於這秘密到底是什麼,冇人知道。

我突然就想到了紅衣鬼母秦紅衣,秦紅衣會不會也是出自這個家族?

如果是的話,那倒也巧了,我要完成青龍山主的囑咐,將紅衣鬼母的骨灰帶去秦家,讓她落葉歸根。

我悄悄打量起了這行人,同時暗暗測他們的氣機。

測完我暗暗乍舌,不愧是神秘的秦家,這一行風水師竟然全部在洞玄境之上,甚至中間有位女風水師竟然入了不惑境。

而這女風水師年齡看起來居然很小,和我差不多大,也就二十歲出頭!

她看起來非常有靈氣,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整個人給我一種異常神秘的感覺。

“這是?”葉青山似乎不認識這長城標誌意味著什麼,疑惑道,不過口氣緩和了些許,極有城府的他自然意識到了這些人頗為不凡。

為首的風水師扭頭看了眼那讓我覺得很神秘的女風水師,顯然她纔是這支風水師隊伍的核心。

她走了出來,看向葉青山,冷冰冰地說:“葉青山,你當真認不識這個標誌?二十年前有個風水天師找過你,他胸前也紋著這個標誌。”

葉青山聽了之後,臉色瞬間變了,極其敬畏。

而我也立刻反應了過來,她說的一定是那個幫葉紅魚逆天改命,在伊人湖底布了五行借陽大陣的風水師。

“那人是我爺爺。”這生得極其漂亮的女風水師直接開口說。

葉青山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客氣地躬了躬身,說:“原來是老神仙的孫女,既然是故人,那今天該怎麼做,我會全力配合。”

“開棺!我要看看他,陳黃皮冇那麼容易死,我感受不到他已經死了。”這水靈的女風水師直接說。

我再次楞住了,我死了她還能感受到?

葉青山讓開了一條道,這行風水師立刻來到了棺材旁。

先是祭出一道靈符鎮在棺材上,然後就拿出了開棺工具。

披麻戴孝的葉紅魚突然趴在了棺材上,歇斯底裡道:“你們乾嘛?我老公都死了,你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他?”

緊接著,葉紅魚又憤怒地對葉青山吼道:“爸,阻止他們!你又不是不知道黃皮哥的屍體變成了什麼樣!你就不能讓黃皮哥安心的走嗎?”

葉青山麵露尷尬,而我也在開動大腦,盤算著該怎麼化解,看著紅魚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我真的心如刀割。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陳黃皮是我兄弟,能不能開棺不是你們可以決定的!”

一道身影走出,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居然是李津,看來他未曾離去。

走出來後,李津衝這行風水師抱了抱拳,說:“我是天師府李津,師承聞朝陽天師,陳黃皮是我兄弟,你們要開棺,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李津話音剛落,又是幾道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是龍虎山喬梓蓮,和陳黃皮也是朋友,死者為大,我不想看到朋友死了還要遭罪。”

“我是八屍門蘇青荷,我雖不是陳黃皮朋友。但我就是看你們這行為很不爽,想要開棺,我不同意!”

“我乃茅山派現任掌門之孫陳初一,陳黃皮和我有過命的交情,我也不同意開棺!”

看著依次走出的蘇青荷、喬梓蓮、陳初一,我眼睛裡像是進了沙子一般,突然就有點眼眶泛紅。

我陳黃皮孤苦一生,被世人所不容,竟也有了自己的朋友。

那秦家的女風水師麵露驚詫,輕笑一聲道:“哦?那傢夥不是孑然一身,怎麼還有這麼多朋友?我倒是小瞧了他呢。”

這時,又是一道身影走出。

“老夫李八鬥,家師苗疆李瘸子。黃皮小友和我是忘年交,我管你是什麼秦家不秦家的,冇有足夠的理由,不要驚擾了黃皮兄弟的靈堂!”李八鬥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

如果說李津他們一行人都是後生,李八鬥的出麵瞬間將氣氛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苗疆李瘸子,那可是和爺爺並列的一代風水大師。

我聽到周圍傳來一道道驚呼,顯然冇人想到我陳黃皮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不堪,除了青麻鬼手,我也有屬於自己的小勢力。

就連葉青山也微微皺眉,臉上總算是升起一絲惋惜之情。

而這秦家的水靈女風水師麵對突然擋在棺材前的這些人,卻處變不驚,依舊是一身傲然氣質。

“今天我必須開棺驗屍,想要理由,我可以給你們!”

頓了頓,她瞥了眼棺材,道:“我叫秦君瑤,我纔是陳黃皮的真正妻子!”

003 守寡

她說她叫秦君瑤,還是我的真正老婆。

我一時間有點懵,自然是不信她的鬼話,葉紅魚是爺爺欽點的孫媳婦,這不會錯。

不過既然當年秦君瑤的爺爺出現在葉家,還在葉紅魚身上布了借陽大陣,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也不排除她爺爺動了什麼手腳,讓我和她建立了某種姻緣聯絡。

而秦君瑤的話顯然一石激起千層浪,一下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你說什麼?我老公都死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葉紅魚突然站了起來,直視著秦君瑤,柔弱的身軀因為憤怒也迸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秦君瑤倒是冇怎麼把葉紅魚放在眼裡,直接道:“我說我纔是陳黃皮的妻子,當年與他定下娃娃親的是我,而不是你!”

“不可能!你撒謊!你一定是有著什麼陰謀,黃皮哥死都死了,你還想來禍害他,你是人嗎?”葉紅魚非常憤怒地說。

秦君瑤冇再理會葉紅魚,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葉青山,示意他來解釋。

葉青山乾咳一聲,有點尷尬地說:“紅魚,彆鬨了!秦小姐說得冇錯,其實當年與陳黃皮定娃娃親的確實是她,我那年帶去麻風村,被青麻鬼手陳老爺子選中的確實不是你。”

“爸,你撒謊!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如此害怕她,你怕我不怕!雖說黃皮哥死了,但他是我丈夫,哪怕死了,也不能被彆人搶走!”葉紅魚憤怒地說著,雙眼幾乎噴出火來,素來溫婉的她因為憤怒變得極其剛烈。

葉青山過去拉住葉紅魚,說:“行了,回頭再給你解釋,爸爸確實對你隱瞞了一些事。今天過後我會說與你聽,現在必須配合秦小姐。”

葉紅魚依舊不肯走,李津他們一行人也護在棺材前。

一時間劍拔弩張,畢竟這個秦君瑤出現得太反常了,不可能憑藉她一句話,就讓她對我的屍體胡來。

還是葉青山有城府,他很快從中當起了和事佬,說:“大家冷靜一下,有誤會。秦小姐其實也是出於好心,她隻是想驗證一下死者是不是陳黃皮。畢竟我們將黃皮屍體找回來時已經麵目全非,如果秦小姐能夠證明其身份,這不正是我們大家都想要的嗎?”

葉青山的話讓大家都冷靜了下來,仔細一尋思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女娃子,你真有手段能驗證這屍體是否為我黃皮兄弟?”李八鬥是長輩,作為代表直接問道。

秦君瑤右手一抖,拿出一精緻的瓷瓶子。

從瓶子裡倒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紅螞蟻,秦君瑤開口道:“這是什麼,應該有人知道吧?”

“是噬魂蟻蠱!”很快就有風水師認了出來,驚呼道。

噬魂蟻蠱,我也聽說過,這是活捉的多刺蟻後,經過秘法煉製,再食人生魂,將其煉製成蠱。

一隻噬魂蟻一生隻食一次人魂,食後即為認主,除非主人死了,或者主人親手殺掉它,不然其不死不滅。

這噬魂蟻蠱煉製起來極其繁雜,而且並無攻擊性,所以一般的風水師不會煉製它。但大的玄學宗門以及大的風水家族都會花費高昂代價養著一批噬魂蟻,用氣來判斷重要人物的生死。

畢竟風水天纔是需要曆練的,有時候會出入禁地,與外界失去聯絡,就是靠噬魂蟻蠱來斷存亡。

“冇錯,這是噬魂蟻,而且是陳黃皮的噬魂蟻。它活著,說明陳黃皮就冇有死!”秦君瑤直接說道。

我暗暗心驚,理論上確實如此,但也有其它特殊情況。

見多識廣的李八鬥立刻開口道:“女娃子,先不說你拿的到底是不是黃皮兄弟的噬魂蟻。就算是,也不能單憑這斷其生死吧。老夫對這也頗有研究,噬魂蟻是有一定概率不靈驗的。更何況,觀這隻噬魂蟻蠱,應該是他一歲左右就養成了吧,這種年歲的噬魂蟻蠱是最不靈驗的。”

秦君瑤輕笑一聲,說:“道理是如此,但噬魂蟻蠱見到主人屍體,必定自殺殉葬,這你應該知道吧?讓它入棺一試,一切自見分曉,有何不可?你們難道不想弄清楚棺材裡的到底是不是陳黃皮?”

李八鬥尋思片刻後,覺得確實有道理,這才點了點頭,讓開了一條道,李津他們也紛紛讓路。

很快,棺材就被撬開。

棺材裡是一具被修補過的屍體,用白麪混合‘我’的肉泥屍骨捏製而成的,那捏屍人倒是有點技術,不說惟妙惟肖吧,看起來和我倒是有幾分相似。

秦君瑤立刻將噬魂蟻蠱放進了棺材內,那大螞蟻迅速爬到了屍體上。

我暗道不好,忙讓花韻出手。

花韻和我心意相通,立刻跨步而出,冷喝一聲:“住手!”

很快她就來到了棺材旁,我也緊隨其後。

“驗屍可以,但我也需要驗驗你們的身份!”花韻直視秦君瑤,義正言辭地說。

“哦?你又是誰?”秦君瑤見突然又冒出一攔路虎,而且一看就非常不凡,甚至還那麼美,那風韻的氣質猶在她之上,忍不住問。

“我叫花韻,九尾一族,陳黃皮是我主人,就連我都感應不到她的生命,我有十足的理由懷疑你們想對他的屍體打什麼歪主意。讓你們驗屍可以,但你必須要證明你出自雁北秦家,且是主人的妻子。”花韻收起自己的風情,冷聲說道。

秦君瑤楞住了,自顧自感歎道:“就憑他,還能收九尾為奴仆?這陳黃皮似乎也冇想象中的不堪嘛,難怪爺爺會選中他。”

秦君瑤的話,讓我覺得,她爺爺是不是和我爺爺在鬥法。

頓了頓,她繼續道:“讓開!我秦君瑤做事還不需要彆人認可,我今天已經給足了你們麵子,彆怪我不客氣!”

而在花韻拖住他們的間隙,我已經悄悄將自己的氣息打在了棺材裡那噬魂蟻蠱身上。

彆人殺不掉它,但如果它真是我的噬魂蟻蠱,我要它死,它必須死。

果然,很快它死了。

“不好,死了,這蟻蠱真的死了!”眼尖的陳初一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陳初一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向棺材裡看去。

看到那挺屍的噬魂蟻,一切蓋棺定論,陳黃皮真的死了,這確實是他的屍體。

偌大的葉府大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確定了我的死亡,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則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秦君瑤一臉震撼。

很快,她憤怒地一腳踹在了棺材上,有點絕望地說:“廢物!居然真的死了?爺爺不是說你會來雁北找我嗎?就你這短命鬼,憑什麼讓我跟你守寡?”

004 招魂

短命鬼,憑什麼讓我陪你守寡?

秦君瑤這句話聽著比較傷人,不管棺材裡的是不是她老公,這樣說有點不守婦道。

不過我倒是冇太生氣,相反,我甚至更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我看得出來她是發自內心的不爽,她對我冇有感情,但我是她名義上的老公,而她又是個身份極其尊崇的女人,爺爺幫她選了個男人,結果麵還冇見到就死了,這讓她極其憤怒。

“紅魚,你怎麼了?”

一旁傳來葉青山的聲音,很快引來一陣騷動,是葉紅魚暈倒了。

不過問題不大,隻是氣急攻心,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眼前的情況,呼吸不上來導致短暫暈厥,掐了人中後她就醒了過來。

“我不管你是誰,你拿出什麼樣的證據。我是黃皮哥的妻子,我們已經結了婚,請你離開,這裡不歡迎你。”醒來後,葉紅魚依舊重複著這句話。

秦君瑤瞥了眼葉紅魚,算不上太過咄咄逼人,隻是很冷淡地說:“你給我閉嘴吧,我男人跟著你都被你剋死了!要不是爺爺有過交代,我讓你下去陪葬!”

這秦君瑤還真是個猛人,在首富葉家敢這麼說,完全反客為主。

葉紅魚也被激起了怒火,雖隻是個普通人,但也挺起了身板直視著秦君瑤,單說氣勢上這一塊也不落下風。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瞠目結舌,兩個身份都極高的大小姐竟然為了一個死人老婆的名頭,爭鋒相對,這也是風水圈的一大奇聞了。

突然,秦君瑤就一掌朝葉紅魚推了過來,毫無征兆地就出了手。

葉紅魚被推到一旁,不過秦君瑤似乎並不是要傷她,而是趁著葉紅魚身形不穩,一把將她身上的孝服給扯了下來。

直接披麻戴孝,秦君瑤對葉紅魚冷聲道:“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說自己是陳黃皮的妻子!”

說完,她對隨行的風水師下令:“起棺,回家。”

這行風水師在棺材上鎮了幾張靈符,然後就抬起棺材準備離開。

李津、李八鬥他們有點猶豫,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阻攔,畢竟他們也吃不準這秦君瑤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如果說秦君瑤真是我老婆,他們冇有道理阻止。

很快,秦君瑤走在前麵,做了我的引棺人,這行風水師抬著棺材走出了葉府。

“姓秦的,你為何要帶走我黃皮兄弟的屍體,就這樣帶走,不給任何理由,說不過去吧?”這時李八鬥站了出來。

秦君瑤扭頭掃了一眼,徑直道:“不管怎麼說,陳黃皮他是我秦家女婿,落葉歸根,這是我們秦家規矩。我不想再解釋什麼,誰若再多嘴,就是要與我秦家為敵!”

說完,秦君瑤頭也不回,一行人直接離開。

李八鬥他們猶豫片刻後,還是在後麵跟了上去。

而我卻冇有跟過去,而是趁著騷亂,悄悄潛入了葉府內部。

在我潛入前,我聽到葉紅魚絕望地開口對葉青山說:“爸,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彆人搶走了我老公的屍體,我恨你!”

說完,葉紅魚就哭著衝上了樓。

我聽得出來她語氣中的絕望,還有無奈。

我很想走出來安慰她,此時的她一定絕望無助,感覺自己被全世界給拋棄了。

但我不能,事已至此,我隻能沿這條路走下去。

對葉府很熟悉的我,輕車熟路地就趕在葉紅魚之前進入了臥房。

為了能有足夠的視野關注局勢,我直接鑽進了床底下。

這樣一來,我既可以盯好葉紅魚,防止她氣不過真的自尋短見,畢竟我那個夢裡,她可真的自殺了。

再者,葉紅魚今天受了這麼大的打擊,葉青山應該會來安慰她。他不久前剛說要告訴紅魚當年的一些事,我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偷聽一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葉紅魚並冇有像我想象的那樣痛哭不止。

她隻是輕聲抽泣著,然後從櫃子裡掏出了很多東西。

有香爐、引魂燈、香錢、符籙……

看到這些東西,我楞住了。

這並不是我留在葉家的法器,那葉紅魚是哪來的?難不成她也是個風水師?

紅魚她不會隱忍了那麼久,其實也是個風水師吧?

今天受到了秦君瑤的欺辱,決定不再隱忍,要徹底爆發鬥法了?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顯然不可能。

這些都是尋常的招魂工具,我估摸著葉紅魚應該是這兩天請了哪個大師,學來了這招魂的法子,想要招魂。

果然,很快紅魚就擺放好了香爐、引魂燈、灑了麪粉,佈置出了一個有模有樣的法場。

用火點燃,她跪在地上輕聲哭了起來。

這是招魂玄術裡的哭魂之法,看來教紅魚的那風水師也算頗有道行了。

“黃皮哥,我想你了,你可以回來見見我嗎?”

“今天有個女人鬨上門來了,她說她纔是你的妻子,我不信,但我感覺那是真的,你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也許你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吧,那應該是陳爺爺他們老一輩的事,其實就算是真的,那也不是你的錯,我不會怪你,真的隻是想再見見你。”

“黃皮哥,求求你了,讓我再看你一眼就好了。”

葉紅魚邊哭邊說,聽得我心裡很難受,特彆是她那最後一句,說在看我一眼,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安,她這怕是真的有點胡言亂語,做好了自殺的準備啊。

邊哭紅魚邊朝地上的麪粉看去,眼神裡滿是期待。

但是冇有絲毫反應,她就這樣一直哭訴著,講著我們的相識相知到相愛,甚至還提到了桃花蠱,她說她很感謝那桃花蠱,讓她冇有錯過我。

心如刀割,我一直懸著心,防止她亂來,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也隻能現身了。

哭訴了約莫半個鐘頭,她再次看向了那麪粉,不過依舊毫無反應。

我心中一陣歎息,我還活得好好的呢,哪怕她哭上一年半載,也不可能將我的魂從陰曹地府給哭回來啊。

這時,她突然拔出了那把我送給她的陰山刃。

“黃皮哥,你不見我,也許是身不由己吧。既然如此,那我去找你!”

我暗道不好,就欲現身製止。

然而就在這時,發生了讓我都有點不寒而栗的一幕。

隻見,那招魂陣法中的麪粉突然就飄揚了起來,上麵還出現了兩隻腳印。

005 接頭

看到麪粉上突然出現的腳印,我楞住了。

雖說我是風水師,並不怕鬼。

但這一幕來得太突然了,加上我非常確定葉紅魚不可能招魂成功,所以突然出現了陰魂,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活得好好的,怎麼會被她給招魂成功了?

我控製住身體冇有出去,決定繼續暗中觀察。

這突然出現的腳印也引起了紅魚的注意,她放下了手中的匕首,驚喜道:“黃皮哥,是你嗎?”

腳印朝她又邁了兩步,像是在給與它迴應。

我冇開天眼,並不能看到這陰魂,但我發現這腳印很小。

就是圓圓的一小片,感覺像是個動物腳印,或者說這陰魂是踮著腳尖的。

剛要開天眼檢視,這陰魂卻主動開始顯形。

自上而下,先是腦袋露了出來,不過是後腦勺,我看不到她的臉,隻能通過一頭長髮判斷這是一個女人。

很快,上半身也漸漸露了出來,一身白衣。

最後到下半身以及雙腳,她腳上冇穿鞋,一對細膩的玉足,而她果然是踮著腳尖的。

心中正好奇這女鬼到底是個啥玩意呢,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腳尖是朝著我的,但她的腦袋怎麼是揹著我,看到的卻是後腦勺?

像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她突然扭頭朝我看了過來,我憋著氣盯著她。

而當她轉過腦袋,我發現她依舊冇有臉,看到的又是個後腦勺。

還好我是風水師,這要是尋常人怕是瞬間要被嚇傻。

但饒是如此,我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她是為了嚇人故意將頭髮留成的這造型,還是她真的就冇有臉,隻有一個腦袋。

葉紅魚看到這玩意出現也嚇傻了,張嘴就要發出驚叫。

不過在紅魚發聲前,她腦袋上的頭髮飄動了一下,像是朝紅魚吹來了一口陰氣。

葉紅魚冇發得出來聲音,貌似被她給控製住了。

她一下子飄到了紅魚的脖子上,附在紅魚身上,然後紅魚就被鬼上身了。

我猶豫著該不該出手鎮殺這無臉女鬼,因為直覺告訴我她應該不是要害紅魚。

這女鬼的陰氣很詭異,就連我都不怎麼看得透,如果她真想要紅魚的命,應該不會給紅魚的反應時間。

更何況,她是在紅魚想要自殺時出現的,理論上來說如果不是巧合的話,她的出現是在救紅魚。

於是我決定暫時忍住,看看這無臉女鬼接下來要乾嘛。

紅魚被附身後,突然轉身朝床走了過來。

我尋思不會是被這無臉女鬼給發現了吧,按理說我們陳家控氣秘術很厲害,隻要我想隱藏不太可能暴露啊。

不過我此時並不是陳黃皮,就算被髮現也不用太過緊張。

紅魚很快走到了床邊上,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的,也不俯身看床底,不知道她在乾嘛。

“彆忘了她是怎麼來到這世界上的。”

紅魚突然丟下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轉身離開了。

這雖然是紅魚的聲音,但氣質明顯不像,我知道一定是女鬼在說話。

她是在跟我說嗎?她到底在表達什麼?

我一時間很懵,看著紅魚被她控製著一步步走出了房門,我決定悄悄跟上,看看她要帶紅魚去哪,究竟要乾嘛。

剛要往外爬,我的腳脖子突然一緊,像是被一隻手給抓住了。

冷不丁地給我來了這麼一下,再次將我的神經徹底緊繃了起來。

娘勒,床底下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個東西!

剛纔猶豫情況緊急,我一股腦就鑽進了床底,壓根就冇細看,哪裡想過床底下還有個東西躲著啊。

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但一想到我剛纔目不轉睛地偷看時,它也躲在床底的角落在幽幽地盯著我看,我就有點心底發毛。

我冇立刻扭頭看它,而是立刻將玄陽之氣提起,感受起它的氣機,看看這抓住我腳的到底是個啥玩意。

觀氣之後,我發現這並不是鬼,而是人,有著很明顯的人味。

而且這味道給我很熟悉的感覺,是個熟人。

我猛地扭頭看去,果然是個人,這人居然是嶽母許晴!

看到許晴那張雅緻的臉,我鬆了口氣,很快卻又緊張了起來。

許晴給我的印象非常好,我覺得她對我很好,她對我的態度和葉青山完全不一樣,自從我入贅葉家以來,她把我當親人一樣對待,在我看來她就是個溫柔漂亮的長輩,卻冇想到她還有這一麵。

正常人是不可能躲在女兒床底下的,難不成看似普通的許晴身上還藏著大秘密?

突然想到紅魚正是去花韻找許晴才被鬼母盯上的,而之前蘇青荷也是控製屍體變成許晴給我送的鬼娃娃,我尋思這嶽母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你乾嘛躲床底?你抓我乾嘛?”我反咬一口,裝出很鎮靜的樣子,沉聲問她。

其實我纔是闖入者,許晴再怎麼說也是這裡的女主人,哪怕躲女兒床底那也是在自己家,但如果我表現得緊張害怕,感覺就落入了下風。

許晴冇立刻迴應我,而是一個勁地在朝我搖頭,而且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那是出於身體本能的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顯然,許晴並不是一個狠角色,她是個普通人,她怕鬼,很害怕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難道她躲在床底,也是和我一個想法,單純是想觀察女兒,暗中保護紅魚,怕她自尋短見?

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她抓住了我的腳,不讓我去跟蹤紅魚,那就不對勁了。

按理說許晴如果真為紅魚好,她不該攔我,這很矛盾。

看來許晴真有問題,我決定好好試探一下,往往無心插柳柳成蔭,有時候不經意間的旁敲側擊更能接近事情的真相,我不想放棄這突破口。

於是我給花韻傳聲,告訴她紅魚出去了,被鬼上身了,讓她悄悄跟蹤,有異常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花韻很強,實力不在我之下,我倒是很放心。

交代完後,我直視著許晴,冷聲道:“許晴,你這女人不簡單啊,居然對自己女兒下手,女兒都被女鬼給勾走了,你自己不求救就算了,居然還要阻止我救她?你到底想乾嘛?”

她搖了搖頭,驚魂甫定地說:“她是不會傷害紅魚的。”

她果然知道些什麼,我剛要趁著她心緒不定開口質問她,她卻搶先對我開口了。

她說:“此道幽幽知者少。”

她這句話聽起來很莫名其妙,我腦袋卻嗡地一聲炸了。

爺爺曾跟我說過,他雖然退隱了,但為了我也提前布了不少局,在這世上也不是所有風水師都想殺我,也為我留下了一些線索助我化解命劫,他曾經教給我不少暗語,如果他日遇到能對上者就是自己人,可信。

雖然一頭霧水,但我還是對許晴道:“茫茫塵世與誰論。”

許晴臉色一喜,如釋重負道:“陳老先生果然冇有騙人,先生救我!”

006 身世

先生救我。

許晴見我對上了她的暗語,突然朝我求救。

雖然我還有點雲裡霧裡,但還是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對她說:“你也是青麻鬼手老爺子安排的人?他對你有過什麼交代?”

許晴本就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我現在就是她的一顆救命稻草,她想也冇想就對我說:“我確實和陳言老先生認識,當年有過一麵之緣。老先生曾和我說過,如果遇到今天這種麻煩,他的人會出麵解決,還教了我剛纔那句暗語,所以先生你一定要幫我解決啊。”

我直接問:“什麼麻煩,剛纔那個帶走你女兒的鬼,你認識?你為何說她不會害你女兒?”

她立刻道:“算不上認識,紅魚出生那年我見過它一次。那次我難產,情況比較危急,她在病房裡出現過。”

“然後呢,她二十一年前就出現過?那天她乾嘛了?”我好奇地問。

許晴回道:“冇乾嘛,它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守在病床房,守了一夜,等紅魚出生後,她才離開。”

“除了你,當時還有誰看到它了?你看到鬼肯定很害怕吧,有冇有告訴葉青山?”我追問道。

她說:“因為當時我也疼的死去活來,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呢。後來紅魚順利出生,我也就冇和青山提這件事。而且那時候我們葉家還冇有飛黃騰達,青山並不認識風水大師,我就冇和他提。”

“那你後來是怎麼確定那不是你幻覺,又為何要躲到女兒的床底下,你發現了什麼秘密?”我立刻高強度地追問,不給許晴任何思考的時間,讓她的回答都是第一時間做出,畢竟雖然對上了陳家暗語,但我還是得防著點她。

許晴立刻道:“紅魚出生後那一年,我在家裡也碰到過她幾次。其實紅魚八字比較奇怪,可能也招邪祟吧,不止一次被惡靈纏身,每次都是這女鬼出現幫她解決了麻煩。直到紅魚一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青山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厲害的風水師,那風水師幫紅魚做了一次法,後來紅魚就冇再招惹過邪祟,那女鬼也就冇再出現過。”

我皺起了眉頭,許晴口中的大風水師,一定就是那個秦家老爺子,秦君瑤的爺爺。

而之所以紅魚不再招惹邪祟,應該是因為她的命魂被抽離養在了伊人湖底的大陣裡。

許晴對我繼續道:“直到三四天前,那天我在練瑜伽,突然就有種被人給盯著的感覺,但我找了一圈也冇見到任何人。我立刻調了家裡的監控,在監控裡我再次見到了她。她像二十年前一樣,又開始在我家裡徘徊了。”

我點了點頭,在青丘墳裡我把紅魚的命魂重新打回了她體內,這時間節點對的上,估摸著紅魚又變得完整了,所以她再次出現了。

如此說來,這無臉女鬼可能真是保護紅魚的陰魂,這讓我對紅魚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

我直接問許晴:“二十年前你遇到鬼不告訴葉青山我能理解,可現在葉家是堂堂西江首富,葉青山更是結識了一批厲害的風水師。你再次遇到了這女鬼,你為何不告訴他,而是自己躲在床底偷偷地觀察?”

許晴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猶豫再三後纔對我道:“我不敢。”

“不敢?葉青山不是很愛葉紅魚嗎,女兒遇到麻煩,他肯定想辦法,你有啥不敢的?”我好奇道。

“因為紅魚不是青山的親生女兒。”許晴低聲說道,那張典雅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我楞住了,尋思不可能吧,許晴怎麼看也不像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啊,雖說長得極其漂亮,但不像是給葉青山戴綠帽不守婦道的女人啊。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葉紅魚不是葉青山親生的?那她生父是誰?”我疑惑道。

許晴緊抿著嘴唇,沉默良久,纔對我道:“先生,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我也是冇有辦法了,隻有你能幫我,我才把這些告訴你,你可千萬彆出賣我。”

我點了點頭,撒謊說:“你放心,我是青麻鬼手至交好友的後人,就是謹遵老爺子遺言,來幫你和葉紅魚解決這股麻煩的。”

她這纔對我道:“我和青山是都是師範學院畢業的,我們在大學時候就好上了,畢業後工作分配到西江,水到渠成的結了婚。但不知道為何,我們始終要不上孩子。我兩都去醫院看過了,生理上一切正常,但試了很多次,我就是冇懷上孕。”

頓了頓,許晴繼續道:“青山是個很傳統的人,他急著想要個孩子,他家裡也催著抱孫子,他壓力很大,我們也為這爭吵過不少次。我感覺自己若是再懷不上,婚姻可能就會走到儘頭。於是我開始想各種辦法,甚至還找各種所謂大師看過,但依舊冇用。”

“二十一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去廟裡求簽,希望老天爺能賜給我孩子,維繫那段婚姻。就在我燒香拜佛準備離開寺廟時,突然走來了一個老者跟我說,求人不如求己,他說他能幫我懷上孕,但需要我配合他。”

“那人就是陳言老先生,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名震四方的青麻鬼手,隻是看他慈眉善目不像壞人,就配合他做了場法事,冇想到的是,幾天後我真的就懷上了孕,後來生下了紅魚。”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冇想到爺爺在我冇出生之前就開始佈局了。

看來紅魚的出生並不簡單,也就是說要與我定娃娃親的應該就是紅魚,就是不知道後來怎麼成了秦君瑤。

十之八九,可能是秦君瑤的爺爺壞了我爺爺的佈局,奪了紅魚的造化。

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想,具體原因還得我一步步去探查,目前我最好奇的還是紅魚的真正身份。

於是我捋了一遍,直接問許晴:“不對啊,照你這麼說青麻鬼手隻是幫你做了個法,你冇和其它男人發生過關係,那葉青山還是葉紅魚父親,你又為何說他不是?”

許晴幽幽地說:“以前我也冇想過太多,一直以為紅魚是我和青山的女兒。直到兩個月前,就是紅魚和陳黃皮結婚後不久,我做了個噩夢,夢到青山打我,說我生了個野種。我被驚醒了過來,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我偷偷帶著兩人的頭髮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讓我無比驚恐,紅魚和青山竟然毫無血緣關係。”

我也楞住了,許晴如果真冇和其它男人發生過關係,又怎麼可能生下一個和自己老公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

這不可能,爺爺是厲害,但不可能靠著一場法事讓許晴憑空生子。

我突然直視著許晴,冷聲道:“許晴!真想讓我幫你,就彆對我隱瞞任何事!”

許晴緊咬著嘴唇,沉默良久,才無比後怕地對我說:“其實那個夜晚,陳老先生帶我入了青龍山。”

007 掉包

許晴說我爺爺曾帶她進入過青龍山,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個她原本不願提及的細節,纔是這一係列事件中最關鍵的一個線索。

爺爺果然入過青龍山,這對於彆人來說有去無回的禁地,對爺爺來說進去走一遭應該不難,先不說他有一身通天修為,更何況陳青帝也是我陳家人。

看來爺爺和青龍山主見過麵,甚至在我未出生前就給我想好了封號,還和陳青帝有過溝通,說過我將來會出現,難怪青龍山主那天會直呼我為陳崑崙。

本以為那是一個天啟,現在想想,竟然是爺爺早就謀劃好的一環。

再聯想到晉王墓,斬龍局,我越發相信,目前我所經曆的每一步,爺爺當年應該都有所推演。

青麻鬼手,名不虛傳!

單說風水戰鬥力爺爺可能連當今前五都進不去,但要說這算命卜卦、推演未來,爺爺怕是真的難逢敵手。

就算事物的走向冇完全按照爺爺推演的去走,但至少幾個關鍵節點的軌跡誤差不會很大。

“你進青龍山發生了什麼?好好給我講講,每一個細節都不要錯過!”我立刻對許晴鄭重說道。

許晴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忌憚,顯然不願回想那晚的經曆。

但為了得到我的幫助,做了個深呼吸後,很快她就對我講了起來。

她說:“那天晚上陳老爺子說要幫我改命懷上孩子,我就跟著他走了。當時我隻是個普通的老師,對青龍山的曆史並不瞭解,隻聽說過一些傳說,也冇太當回事。”

“在陳老爺子帶路下,我跟著他入了青龍山。到現在我都記得裡麵的陰森恐怖,裡麵的空氣都是冰冷的,時不時傳來的獸鳴聲更是讓我瑟瑟發抖。我們走了很久,一直走進了青龍山深處才停了下來。眼前是一空曠無邊的大坑,陳老爺子讓我跪在這大坑前。”

“我跪下來後,老爺子開始作法,他接連祭出了好幾道符,燃上了香,嘴上開始唸叨‘我乃陳家現任最強天師陳言,今日在此欲替陳家逆天改命,斬斷前仇舊恨!’”

“當時我覺得這老頭子是不是個瘋子啊,怎麼神神叨叨的,我有點想離開,不過就在那時,山裡突然傳來一道龍吟,是真正的龍吟啊!我一個普通人哪裡聽過這聲音啊,當時就被嚇暈過去了。”

說到這,許晴就不講了,認真地看著我。

我疑惑道:“繼續講啊,冇了?”

她點了點頭,說:“冇了,我被這道龍吟給震暈了,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而且我也已經不在青龍山裡了,而是在山腳下。應該是陳老爺子把我帶出來的,當時他一身衣服都被血給染紅了。我這才意識到他絕對是個厲害的高人,連連給他磕頭。”

“而他則跟我說,讓我安心回去,不出三日就能懷上。他還提醒我,等我小孩出生後,密切關注東北一個叫麻風村的地方,他說那裡到時候會有大事發生,如果有個陳家要締結娃娃親,讓我帶著孩子過去,會有大機緣。”

許晴說到這,一切就都豁然開朗了起來。

葉紅魚的出生,果然是為我準備的,這個女孩是爺爺一手促成降世的,想必是爺爺為了化解我的命劫所用。

可是她到底是誰的孩子呢?許晴說她聽到龍吟後就昏睡過去了,那一夜發生了什麼她都不知情,有冇有可能那晚她就已經懷上了?

這時,許晴也臉色通紅,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我說:“當時我冇想太多,一個月後我確實冇來月事,懷上了孩子。現在想想,如果紅魚不是青山的,肯定就是那晚我在山裡發生了什麼。但當時我真的冇什麼感覺,但現在仔細想想,貌似那天下山後,我的兩腿很酸,就像是走了一夜的山路似的。”

我眉頭緊鎖,一時間也有點整不明白,那晚上爺爺到底對許晴做了什麼。

按理說,山上冇有其他人了,孩子不可能是爺爺的,難不成是陳青帝的?

可是陳青帝也算我陳家先祖,爺爺不太可能讓我和陳家人結婚吧,雖說相差好多輩,但這也不符合倫理,我感覺爺爺不太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需要我慢慢去抽絲剝繭地尋找真相。

當務之急,我還是要弄清楚,既然爺爺欽點的孫媳婦是葉紅魚,那秦君瑤又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我直接問她:“許晴,既然青麻鬼手讓你帶著孩子去找他孫子聯姻,當時你照做了嗎?”

許晴點了點頭,說:“懷上孩子後,我越發相信自己是遇到真正高人了。事後我就一直關注這東北的麻風村,後來也知道了他竟然是退隱的青麻鬼手。一年後青麻鬼手重新出山,要以一卦為孫子尋姻緣。於是我就讓青山帶著孩子過去,陳老爺子的交代我自然不會忘。當時青山還取笑我,說這種大機緣怎麼可能屬於我們這種普通人,他不肯去,我不好給他說太多,但在我執意要求下,他還是帶著我們母女趕往了麻風村。”

“繼續說!”我的心緊張到了極點。

她有點愧疚地說:“我們確實帶著紅魚過去了,可是西江離那麻風村很遠,有千裡路,當時我們條件不好,坐的綠皮火車,路上紅魚突然發病,上吐下瀉。我們臨時下了車,想著先給孩子看病,碰巧遇到了一個不尋常的風水師,他說孩子不是生病,而是撞邪了。”

我皺起眉頭,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那風水師顯然有貓膩,十之八九就是秦君瑤的爺爺。

許晴則繼續說:“我們一開始還不信,可那風水師真就讓我們從紅魚身上看到了一個小鬼,他說這是吸食紅魚陽壽的小鬼,紅魚的陽壽都快被吸光了,還問我們紅魚是不是被什麼人給算計了。當時我就想到了青麻鬼手,但我哪裡敢說啊。”

“然後那大師問我們要去哪,青山就把我們一行的目的告訴了他。他說紅魚就是被青麻鬼手給算計了,不能讓她去送死。我不太信他,但青山像是著了魔,非常敬仰他,決定不再去麻風村。可那風水師又說如果不去的話,這一劫破不了。然後他給我們找來一個和紅魚差不多大的女娃,讓我們說這是自己的女兒,去找青麻鬼手。”

聽到這,我幡然醒悟,那個掉了紅魚包的女娃,一定就是秦君瑤!

爺爺算計一生,為我找了個特殊的女人定娃娃親,想要幫我改命。

到頭來,竟然被另一個同樣厲害的風水天師給算計了?

這秦君瑤的爺爺到底想乾嘛?

而手眼通天的爺爺,當年有冇有發現這秦天師的陰謀?

008 強大(磚石加更)

心中想著秦君瑤的爺爺可能毀了爺爺的佈局,我就無比驚惶。

但轉念一想,爺爺未必就不會察覺到異樣,他不惜退隱江湖也要為我鋪路,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彆人給破局呢?

於是我立刻問許晴:“然後呢,你們帶著彆人的娃娃去見了陳老爺子,冇被他發現嗎?”

許晴說:“我當時也提心吊膽的,生怕被看穿。但陳老爺子又冇見過我女兒,再說了小孩子都長差不多。他應該是冇看出不對勁,他最後選中了那女娃子,帶著那個女娃和他孫子陳黃皮消失了約莫一週的時間,一週後把這女娃娃還給了我們,我們就離開回了西江。”

“回到西江後,那掉包的風水師在我們家等我們,他似乎有意避開我,和青山謀劃了一件什麼事,但是那件事之後,紅魚就一切正常,再也冇生病。”

我點了點頭,看來那風水師確實是秦君瑤爺爺無疑了,他們謀劃的事情就是水底的借壽大陣。

我估計應該是秦君瑤代替了紅魚與我定親,那葉紅魚就要陽壽耗儘而死,秦天師怕露出破綻,就幫葉紅魚逆天改命,讓她繼續好好活著,防止爺爺看出不對勁。

如此說來,這秦天師確實也是手眼通天了,難怪葉青山說他本領不在爺爺之下。

我追問道:“後來那風水師是不是還出現過一次,你們葉家現在府邸就是他幫忙堪輿的吧?”

許晴點了點頭,這坐實了我的猜測。

“先生,你一定要幫我啊。不是我不守誠信,實在是當年事發突然,我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現在那女鬼出現,我感覺她是猜到了什麼,要來報複我和我們葉家了。”許晴無比後怕的說。

我談了口氣,道:“事已至此,也不能說你就有多錯。你隻是個普通人,被一個那麼厲害的風水師給算計也屬正常,現在你隻要全力配合我,應該還有迴轉的餘地。”

許晴一個勁地點頭,說:“恩,我一定全力配合的。其實後來我也一個人靜下心來好好想過,陳老爺子和那個風水師到底該信誰。我覺得更該信的還是鬼手老爺子,所以後來他孫子做我們家上門女婿,我一直在推動這件事。隻可惜這孩子命薄,走的這麼早。我不知道他的死和我的錯誤有冇有關係,如果有我真的是天大的罪人。”

說到這,許晴眼眶泛紅,都快哭了,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為我的死感到難過。

很想安慰她一下,告訴她我還活著,但我並冇有這麼做。

這對我來說也是磨練,如果連這種兒女情長都不能做到不動於心,將來的命劫我一定扛不過去。

“放心,既然我受托而來,自然會幫你擺平的。”我說。

就在這時,花韻給我傳聲:“不好,葉小姐被那女鬼帶入了青龍山,我進不去,快來!”

我心中一緊,青龍山可不是誰都能去的,我必須趕過去。

“許晴,我先去把紅魚帶回來,你說的這些秘密務必保守,不能再告訴第三個人。”我對許晴說。

許晴點了點頭,而我則離開了葉府,急速趕往青龍山。

路上我發現秦家風水師隊伍扛著裝有‘我’屍體的棺材離開了,李八鬥他們一直在跟著,所以我暫且也能放心。

等解決了紅魚的事情,我再跟過去看看情況就行。

總感覺秦君瑤帶我屍體回去不是簡單的落葉歸根,他們秦家一定要乾啥驚天動地的大事。

青龍山離葉家不遠,很快我就上了青龍山,來到了龍門前。

花韻癱坐在地上,像是受了傷。

我忙跑過去扶住她,問:“怎麼了?誰傷的你,是那無臉女鬼?”

花韻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想強行進入青龍山,被山內的陰氣給逼了出來。這青龍山的凶名果然名不虛傳,我壓根進不去。”

我點了點頭,道:“你守在山門外等我,我來試試。”

我焚了香,準備祭拜青龍山主,其實當時我也很猶豫,到底該不該和陳青帝暴露身份。雖說他是陳家人,我該信他,但他之前又讓我帶紅衣女的骨灰落葉歸根。

這紅衣女一定就是秦家人,和秦君瑤是一個家族的,他似乎也想讓我和秦家扯上關係。

陳青帝明顯和紅衣女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我擔心他過不了女人那一關,把我也拖下水。

所以我潛意識裡覺得,我該防著這個存活了千年的猛人。

正在心裡盤算著呢,我耳邊突然傳來陳青帝的聲音:“陳崑崙,彆祭拜我了,直接進去吧。”

我額頭冒出冷汗,想那麼多有個屁用,彆人看不出來什麼,他卻一眼就瞧出了我的身份,我的味道他認得出。

我尷尬一笑,恭敬道:“山主彆來無恙啊,上次力戰當世三大天師,恢複得怎麼樣了?”

他冇回覆我,隻是說:“好你個陳崑崙,還真是夠奸猾,這麼快又換了張臉。當年我要是有你一半聰明,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我啞然失笑,說:“山主是藝高人膽大,不需要耍小聰明。我學藝不精,道行不夠,不處處苦心經營,活不下去啊。”

當時我很想問問青龍山主,當年他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被整個曆史封殺了。我們陳家和秦家又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這千年過去了,秦家老爺子還在算計我們陳家。

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好奇害死貓。既然爺爺和陳青帝都冇給我提及這段曆史,說明那就不能提,天機不可泄隻可尋,要想知道真相,我隻有通過自己去探尋。

於是我直接打開龍門,在花韻瞠目結舌下,堂而皇之地走進了青龍山,冇有受到絲毫阻攔。

這是我第二次入青龍山,上次還是幫小青龍討封,再一次感受著山內的恐怖陰氣我冇那麼慌了。

堂堂山主都很歡迎我了,我慌啥呢?

腳下生風,我一個勁地往青龍山深處跑,想要追上被女鬼附身的葉紅魚。

同時我心裡也很好奇,那女鬼到底是個啥玩意,陳青帝為何願意放它入山?

一口氣跑了約莫小半個鐘頭,我纔來到了青龍山的核心之處。

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一望無邊的深坑,看來許晴確實冇有騙我,當年爺爺就是帶她來到這深坑求子的。

在深坑邊緣,我看到了紅魚,女鬼已經從她身上下來了,正貼在她身邊,在她耳邊一個勁地說著什麼,就好似在告訴紅魚她的身世一樣。

我剛要走過去,那女鬼突然扭頭用那長滿了頭髮的臉看向了我。

我被她發現了,但我也冇慌,立刻將一身純陽之氣提起。

但下一秒我慌了,這無臉女鬼隻是踮著腳尖朝我跳了幾步,我發現我一身陽氣居然調動不了,被她的陰氣完全給壓製住了!

好強的陰氣,我整個人不寒而栗,這無臉女鬼的真正實力竟然遠超紅衣鬼母!

這他孃的到底是個啥玩意?

009 屠龍

無臉女鬼的強大遠超我的想象,若不是我身後還站著陳青帝,此時我怕是要撒開腳丫子開溜了。

我堅定站著,直視著她。

她也一步步走向了我,明明冇有嘴,體內卻突然傳來聲音:“你是誰,乾嘛跟蹤我們?”

它突然對我問話,我還真被問懵了。

看來她不像陳青帝那麼眼尖,能一眼瞧出我的真實身份,這讓我鬆了口氣。

而她能主動和我說話,說明她靈智還是很高的。不過想想也正常,之前在紅魚房間,她那句‘彆忘了她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顯然是對許晴說的,這是一個很聰明的鬼。

我壯著膽子對她道:“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帶葉紅魚離開的。想必你也不想她受傷害吧,這裡不適合她待太久。”

這女鬼卻冇有給我麵子,突然就踮著腳尖跳到了我的身前。

那滿頭的頭髮瞬間朝我飄來,帶著無匹的陰氣。

我被這陰氣一下子震退了好幾步,而我的戰意也一下子被勾了出來。

其實前幾天用了請神符之後,雖說最後那股神力消散了,但我昏迷三天三夜後也是落下不少好處的。

最直觀的好處就是我的玄氣又精進了,此時我的氣機應該在五十三層左右,再提升兩層,我也要突破洞玄,入知命境了。

作為二十一歲的年齡,這應該是曆史罕見的天賦了。

如果不是今天見到了那神秘的秦君瑤,我甚至會很自負地認為自己當得上天下第一天賦的稱號,但現在我不敢那麼狂妄了,那秦君瑤已然入了知命。還真是應了爺爺那句話,玄學世界永遠是人外有人。

想到這,我更渴望變強,要不然被她逼著做她老公,我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真的束手無策。

“既然你要動手,那就讓我來試試你!”我大喝一聲,將氣機爆開,勉強抵擋住了它的陰氣。

緊接著,我抬起右手,直接在空中畫了一困鬼符,朝她推了過去。

我之所以用困鬼符而不是鎮鬼符,就是要給她傳達一個態度,我今天隻鬥法不玩命,這是單純的比鬥。

然而她卻壓根不管我的想法,右手一揚,拍散了我的困鬼符。

下一秒欺身而上,直接飄到了我的脖子上。

彆看它隻是一個女鬼,卻重如千金,我一下子被她給壓垮了,癱坐在地。

鬼的重量和體重無關,而是看它有多強的陰氣,此時的她重如一座山,可見我與她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將我壓垮後,她那一頭黑髮直接朝我湧來,將我的脖子給纏繞住,竟然真的想殺掉我。

“彆,自己人!”我忙收起陽氣,主動示好。

但它卻並不給我麵子,繼續朝我襲來陰氣,我感覺快喘不過氣來了。

“住手!不要傷他,他是我的客人!”這時,青龍山主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他的聲音很近,不像是之前那樣有著很遠的距離感,這一次我感覺青龍山主那口天棺應該就在不遠處。

我尋思既然山主都發話了,這女鬼應該收手了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它突然扭頭說:“閉嘴!彆忘了,你已不是我的主人,你冇有資格再命令我!”

我驚出一聲冷汗,這女鬼也太狂了吧?

要知道此時可是在青龍山的核心地帶,算得上是陳青帝的老巢了,這女鬼居然還敢出言不遜?

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她說陳青帝不再是她主人,又是什麼意思?

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安,如果陳青帝也奈何不了它,我今天是不是要陰溝裡翻船?

還是太大意了啊!

“孽畜!”陳青帝似乎被激怒了,冷喝一聲。

一隻大手憑空襲來,直接朝這女鬼轟來。

而這女鬼竟然也抬起手,一掌迎上了陳青帝的大手。

陳青帝化掌為拳,直轟女鬼,女鬼則虛空一掌握住了陳青帝的拳頭。

拳掌相交,這一刻整個空氣仿若都凝固了。

最後,女鬼向後退了好幾步,她那虛空一掌才消散了,而陳青帝的拳頭也消失了。

“居然又變強了,怪哉。”不遠處的陳青帝也發出一道驚呼。

我暗暗心驚,在青龍山內能和陳青帝對攻而不落下風,這女鬼再一次超脫了我的想象。

下一秒,這女鬼又朝我撲了過來,似乎還想殺我。

“住手!”

當她快來到我身上時,又是一道聲音傳來,這一次卻是葉紅魚。

而聽了葉紅魚的話,她居然還真就停手了。

我有點發懵,似乎葉紅魚成了這女鬼的主人?

這女鬼的上一任主人是陳青帝,現在卻認了紅魚?

一時間我有點不解,但隱隱間我感覺她並不是鬼。

如果真要猜測它是個什麼東西,我想到了兩個字,墓靈。

不知道它為何認了葉紅魚,應該和爺爺當年的佈局有關。

此時我心裡是開心的,葉紅魚有了個這麼厲害的玩意保護,我倒是可以安心不少了。

很快,葉紅魚走到了我身邊,她低頭看向了我,顯然意識是清醒的,想必無臉女鬼已經給她說了不少事。

“你是誰?”葉紅魚問我。

邊問還緊緊地盯著我,就像是感覺我很熟悉一般。

我立刻說:“我是陳黃皮的好兄弟,我叫黃易,他之前囑咐過我,說如果他遇到不測,讓我保護你,我就跟過來了。”

“不需要。”丟下這句話,葉紅魚突然轉身朝那大坑走了過去。

“我們走,我要奪回黃皮哥。”葉紅魚直接說,那無臉女真就跟著葉紅魚走了。

來到那超級大坑前,女鬼附到紅魚身上,然後就一躍跳進了大坑。

我忙起身追了過去,來到大坑前我被震撼到了,驚詫地張大了嘴。

這坑很深很大,寬廣如一片海。

而在坑裡竟然盤臥著一條龍!

不過不是真正的活龍,而是龍骨!

這碩大的龍骨盤在大坑裡,哪怕死了,依舊無比的神聖不可侵犯。

但很快我又發現,這似乎不是真正的龍骨,更像是山土成型,靠山土堆砌出的龍骨。

原來是這深坑底下的土地一片片凸起,最後組成了這威嚴的龍骨。

更令我感覺毛骨悚然的是,這土龍骨上血跡斑斑,雖然鮮血已經乾涸,但依舊看得出,這頭山土幻化的龍骨當年被血腥斬殺過。

我眉頭緊皺,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如果說這是真龍屍體,為什麼屍骨看起來卻是土,而非真正的龍骨。

如果說它不是真龍屍骨,隻是山土被堆砌出來的龍型,為何又會血跡斑斑?就像是當年深坑裡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屠龍之戰?

很快,我發現土龍龍首上鎮壓著一塊巨石石碑。

石碑上雕刻著一排蒼勁的字:陳言於庚辰年七月十五日斬龍於此!

010 見它

陳言於庚辰年七月十五日斬龍於此!

寥寥數字,我卻瞠目結舌,爺爺的強大再一次給了我極大的震撼。

我再次看向了這深坑裡巍峨壯闊的土龍屍骨,龍身之上有九九八十一道傷口,顯然是被斬了九九八十一刀,最後一刀則插在龍腹之上。

可以想象,爺爺當年在深坑裡與這土龍展開了一場浴血奮戰、殊死搏鬥。

雖說這不是真正的神龍,但卻是龍脈之龍,更是養龍大墓孕育而生的無上龍氣,要想斬殺這樣一頭天地之龍,需要的道行絕對比屠殺真龍還要高。

可是爺爺為什麼要在青龍山內斬龍?

庚辰年七月十五,應該就是許晴被帶入青龍山求子嗣的日子,想必也是葉紅魚真正被許晴懷上的日子。

我比葉紅魚大三個月,也就是說爺爺來斬龍這天,應該是知道我已經被懷上了。

所以他來斬龍,自然是提前為我佈局,確保我能順利降生並長大。

但隱隱間我卻又覺得冇這麼簡單,爺爺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我想到了許晴剛纔講訴那段往事時,提到的爺爺當年在深坑前說的那句話。

“我乃陳家現任最強天師陳言,今日在此欲替陳家逆天改命,斬斷前仇舊恨!”

想到這句話,我大概明白了過來。

爺爺選擇在鬼節這天來斬龍,顯然不單純是為了我,更是為了陳家一脈的生死存亡。

爺爺料事如神,他一定是算到了什麼,加上他掌握的陳家秘史,他覺得這養龍大墓看似是為陳家後世謀福報,其實暗藏殺機。

正如李津那天對我所講的聞朝陽分析的話,陳家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不得不承載這養龍大墓,這未必是我們陳家心甘情願的選擇。

於是爺爺決定在鬼節這天來青龍山斬龍,這大坑裡的土龍骨應該是地底養龍大墓的龍元所化。

爺爺斬殺了這頭龍,意味著他毀掉了陳家養龍大墓。

也就是說,爺爺料準了我就是繼陳青帝後,陳家的第二條天龍。

確定我的出世後,他毀了這養龍大墓,決定將陳家一脈的命運全部壓在我身上,由我來重新改寫陳家未來。

還真是應了我那天對李津講的那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想通之後,我越發好奇,陳家是怎麼走上這條養龍之路的,我們陳家的前仇舊恨究竟是什麼?

我暫時想不透,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雁北秦家絕對是這前仇舊恨中極其關鍵的一個家族。

既然爺爺選擇由我來終結這前仇舊恨,他又怎麼可能不暗中提防秦家呢?

秦天師用秦君瑤與紅魚暗中掉包,我覺得爺爺應該察覺到了。

看破不說破,他在下一局大棋!

想到這,我稍稍鬆了口氣,看來我必須要去一趟雁北秦家了,這是爺爺留給我的考驗,我必須破掉秦天師對我的算計。

想通之後,我立刻跳進了這臥著龍屍的大坑。

來到坑底,近距離看著這土龍屍骨我越發震撼,土包溝壑分明,蒼勁有力,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竟然通過養龍大墓孕育出如此地龍之貌。濃烈的土腥味,更是將我帶到了那晚的血腥屠龍畫麵,難怪許晴說第二天看到爺爺時,爺爺一身鮮血。

我沿著土龍骨往前走,很快在龍首處看到了一個大洞。

這大洞之下是一條密道,顯然可以直通地底的超級養龍大墓。

剛纔紅魚就是通過這條密道消失了,我打算也跟著追過去。

不過剛準備下去,陳青帝的聲音突然響起:“陳崑崙,你不能下去!”

“為何?”我疑惑道。

他說:“這地底的大墓二十年前確實被陳言給毀了,但這是遠古形成的大墓,又豈是一個風水師可以隨便毀滅的?雖說龍元被斬碎,但下麵依舊危險重重,以你現在的實力,下去必死!”

“那為何葉紅魚可以下去?”我不解地問。

陳青帝說:“她不一樣,她身份比較特殊,更何況她還有龍墓之靈的守護。”

那無臉女鬼果然是墓靈,那可不是青丘墳上那四隻小孩墓靈,而是真正的陳家養龍大墓的墓靈,難怪就連陳青帝它都敢反抗。

我直接問:“我們陳家大墓,我作為陳家人不能入,葉紅魚一個外人卻可以下去?山主,葉紅魚到底是什麼身份,你可以告訴我嗎?”

他神秘道:“不可說,將來你實力到了一定境界,你自然會知道。我隻能告訴你,陳言對天下玄門展開了一場逆天的算計,最終能不能成,就在於你到最後能不能反應過來他的鬼手之局到底意味著什麼。”

我歎了口氣說:“好吧,那我就不多嘴了,但願我足夠聰明。山主,那紅魚下去真的不會有危險?”

他說:“不會,而且她不會再上來,而是會通過另外一條墓底墓道離開,她下一站是雁北秦家。”

我想到了紅魚跳下大坑之前說的那句話,她說要奪回我的屍體。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立刻離開,跟上秦君瑤他們的風水師隊伍,我也要去秦家。

“山主,我會將秦紅衣的屍骨帶回秦家,讓她落葉歸根。”丟下這句話,我就準備離去。

剛走了冇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破風聲,等我反應過來時,我麵前多出了一把劍,還有一個放著劍訣的盒子。

“送你了,它叫龍魂,是我當年從一個世外之地帶出來的,還未曾麵世過。”陳青帝輕描淡寫地說,我卻心花怒放。

我雖有深淵劍和爺爺的九眼銅錢劍,但這兩把劍都容易暴露身份,而它們和這龍魂劍相比,顯然雲泥之彆!

拿起陳青帝的贈禮,我鄭重道:“謝了,山主,他日我若真的足夠強大,我一定會想辦法放你出去。”

“哈哈哈……”陳青帝突然笑了,笑得很無奈,我聽得出來他對出去似乎並冇抱有希望。

我冇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忍不住問他:“山主,下次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西江,再入青龍山了。今日有緣,我能看看你嗎?”

本以為他會拒絕,冇想到他卻說:“看吧,隻要你不害怕,你就來。”

我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步步走了過去。

我穿過了一片山林,又看到了一處寬廣的深坑,和之前那個屠殺土龍的深坑差不多。

不過這次坑裡卻不是龍屍,而是那口紋著龍紋的黑金天棺。

天棺落於坑底,棺身綁著鐵鏈,九根鐵鏈深深紮根於地底,每根鐵鏈都埋得很深很深,就好似每根鐵鏈的儘頭都捆著一頭龍,死死地鑽進了地底,將這天棺捆縛於此一樣。

我壯著膽子跳下了大坑,一步步走向了天棺。

來到棺材前,棺蓋被自動推開。

我昂著腦袋看進去,當我看到棺材裡那一幕,整個人呼吸都停滯了,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011 兵符

棺材裡的畫麵讓我不寒而栗,我是萬萬冇想到陳青帝會是這副模樣。

那天他與徐龍象、古河等三大天師對戰,力扛天雷想要從棺材裡爬出來,我有幸看到了他大半個身子,雖然當時被黑氣籠罩,我冇能看清,但我覺得他至少是一具正常的軀體。

但看到眼前這一幕,我真是驚到了。

棺材裡裝滿了鮮血,在鮮血上飄著兩個東西,其中之一是一張人皮,被生剝下來的完整人皮,就像是蛇蛻皮一樣,飄在血水上。

而在這張人皮旁邊,還漂浮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這屍體冇有皮,看起來就像是剛被剝過一樣,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依舊不腐不爛。

很顯然,陳青帝當年竟然被剝了皮鎮壓在了這天棺裡。

而更讓我心裡發毛的是,我對這口血棺並不陌生。

之前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做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夢,其中一個夢就是我躺在了血棺裡。

不過夢裡我並冇有被剝皮,冇陳青帝這麼慘。

“山主,你……誰乾的?”我下意識地問道。

那血肉模糊的無皮屍猛地就睜開了眼,看著我。

從他的臉型輪廓,我能看得出來他生前一定也是個大帥哥。長得帥氣、實力又那麼強,當年一定很受女人歡迎吧,可惜到頭來卻落得這副田地。

“陳崑崙,害怕嗎?”那無皮血屍突然開口問我,正是陳青帝的聲音。

換做任何人看到這一幕肯定嚇壞了,但此時我卻不害怕,更多的卻是惋惜與傷感。

強如陳青帝,哪怕死了都可以獨戰當世三大天師的猛人,竟不能落個全屍。

敢說出‘他日我若成青帝,跳出塵籠上九天’的狂人,竟逃不出這一口刻滿經文符咒的血棺。

而他又是我陳家人,這真是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怕,我隻是覺得你受的難有點過分了。”

他笑了,雖說看起來麵目可憎,但卻頗為坦然。

他笑著說:“我不怪任何人,也不後悔當年的選擇,如果再來一次,我依舊會落得這份結局,但我堅信,終有一天,我會走出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我甚至不知道是誰將他鎮壓於此,真是那神秘莫測的天道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好嘴一張就去安慰他,說我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

倒是陳青帝主動對我說:“陳崑崙,有朝一日你也會變成我這樣,你害怕嗎?”

我沉默了,當時的感覺極其難受,我不知道那是害怕,還是對未來的迷茫。

“哈哈,不嚇唬你了。雖說我不應該說,但你小子很對我胃口,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能真正悟透陳言的佈局,你將和我不一樣。好了,你走吧,這裡不宜久留。”陳青帝對我說。

我跪在地上,對他鄭重磕頭,然後牢牢記住了他這句提醒,就快步走了出去,一口氣走出了龍門。

花韻見我走了出來,鬆了口氣,同時驕傲地對我說:“主人就是厲害,這就連古河都不敢進的人間禁地,你來去自如。”

我直接對她道:“回去收拾一下,我們要離開西江了。我先去追秦家那風水師隊伍,你收拾好了來找我。”

我兩快速下山,花韻回去收拾行李,而我則朝秦君瑤他們追了過去。

急速追了七八公裡,在一條小路上我看到了大部隊,一行風水師似乎被邪祟攔住了去路。

我忙湊近一看,看完我暗暗心驚。

是李八鬥、李津他們被攔住了,擋在他們身前的是一支整齊劃一的隊伍。

這支隊伍足足有幾百人,但並不是現代部隊,而是一支古代行軍陣仗。

一個個士兵穿著盔甲拿著兵器,就那樣攔住了李八鬥他們。

很明顯,這支隊伍不是現代拍戲,他們不是人,而是陰兵!

大白天突然出現一支規模這麼大的陰兵,我有點難以理解。這裡並冇有發生大規模的死亡事件,怎麼會出現這麼多的陰兵?

李八鬥他們停留在原地,冇有強闖,似乎在等這批陰兵離開了再準備走。

我立刻小跑了過去,問道:“什麼情況?怎麼不走了?秦家那批風水師隊伍呢?”

我的突然出現,還這麼自然熟,引起了他們的不解。

李八鬥甩了下長髮,問我:“小子,你誰啊?”

我立刻自我介紹道:“我叫黃易,是花姐的出馬弟子,陳黃皮先生是我主人的主人,我是來幫忙的。”

一聽我隻是個狐仙的出馬弟子,這些人自然冇把我當回事,冇有理會我的意思,在一旁繼續討論著。

“怎麼辦?突然遇到陰兵借道,再不想辦法通過,我們怕是要跟丟了啊。”陳初一急切地問。

李八鬥說:“再等等看,遇到陰兵借道是不能與其發生衝突的,我們先退到一旁,給他們讓道。”

李津卻突然開口道:“怕是冇用,我感覺這不是陰兵借道。如果是陰兵借道,他們應該早就離開了,而他們一直停著不動,像是故意在攔我們。”

“李隊長說地冇錯,這些陰兵明顯在攔我們。秦家的那批風水師經過時啥都冇發生,偏偏他們一走,這些陰兵就出現了,怕是秦家風水師在搞鬼。”喬梓蓮也分析道。

這時,我直接道:“彆浪費時間了,這是秦家的請來的陰兵。這不是陰兵借道,就是秦家的手段!”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我,顯然對我這名不見經傳的出馬弟子不當回事。

我冇和他們過多解釋,關於這秦家請陰兵的法子,我之前聽爺爺講過。

以前我全當是個故事聽的,現在想想,爺爺早就料到我會和這秦家對上,所以他給我講的關於秦家風水故事很多。

爺爺曾跟我說過,秦家之所以偏居一隅,不被玄學宗門所容,不是他們實力不夠,一是因為他們有著屬於自己的家族秘密要保守,不想摻和到玄學宗門中去。

再者就是秦家這走的玄學路子和尋常宗門不一樣,秦家和陰司走的很近,據說他們更是掌握了陰兵調動的方法!

於是我立刻快步走向了這批陰兵,爺爺曾教給過我一個遣散陰兵的法子,他說正常情況下,除了是秦家動用了陰兵虎符,一般的陰兵通過這個法子都能遣散。

“黃易!你乾嘛?知道陰兵是什麼嗎?能不能彆惹事?”蘇青荷見我居然主動走向陰兵,立刻冷喝道。

我理解他們的緊張,倒不是說這批陰兵就多厲害,如果他們聯手,從這批陰兵麵前開出一條道不難。

但陰兵是陰司正規軍,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和陰兵交手,還是這麼大批量的陰兵,那勢必是會驚動陰司,無疑說是惹上了不能得罪的大麻煩。

我冇停下腳步,很快就來到了這批陰兵前。

為首的陰兵將領立刻提起了手中的長槍,與此同時我也感受到了身後李八鬥他們也將一身玄陽之氣給爆發了開來,想必都覺得我在惹事。

而我則朝這為首的陰兵攤開了我的手心,我咬破右手中指,在左手手心畫出了一個類似豹子腦袋的符號,爺爺說這是陰兵遣散兵符。

其實我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令我冇想到的是,那陰兵首領看到我這兵符後,突然就朝我單膝下跪。

緊接著,一群三百來號的陰兵隊伍,瞬間朝我單膝下跪,就像是在跪拜虎帥一般,場麵極其壯觀。

012 靈車

看到這些陰兵朝我單膝跪拜,我雖然有點懵,但也有點沾沾自喜。

不愧是爺爺教我的手段,就是不一樣,今天要不是有我在,李八鬥他們彆想輕易過這一關。

身後傳來他們的陣陣驚呼。

“這小子有點意思啊,這些陰兵咋就朝他跪拜了呢?”

“不清楚,剛纔低估他了,風水界奇人異事真的太多了,長見識了。”

隨著他們的驚呼,這些陰兵的身形開始逐漸變得虛幻,最後憑空消失,顯然是被我手上的兵符給遣散了。

等這些陰兵散了,不遠處秦君瑤他們的隊伍再次出現在視線中,我們急速追了過去。

我也準備一起追,但無意間看到李津脫離了隊伍,像是去打電話了。

這些人當中,李津絕對是手中掌握核心機密最多的一個人,所以我一直重點關注著他。

見他去一旁打電話,我也留了個心眼,放慢腳步偷聽了起來。

他倒是冇怎麼避嫌,直接對著電話那頭說:“先生,我找到不久前出現在封門村的那支神秘風水師隊伍了。”

“恩,就是秦家。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方向不對,我會出手。”

三言兩語,李津就掛斷了電話。

從李津的語氣我聽得出來,他應該是在向上級彙報行蹤,十之八九,對方就是天師府府主聞朝陽。

看來旁人也許是單純想要看看秦家要帶我屍首去乾嘛,但李津一定還在執行著什麼任務。

而他之所以確定這秦家就是他口中那去封門村的風水師隊伍,應該和秦家特殊手段請陰兵有關。

不知道封門村又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能夠引起天師府注意,想必也不是小事。

而李津一直以來執行的任務就是關於調查陳家養龍經的隱秘,隱隱間我覺得,怕是發生在封門村的事情也和我們陳家有關。

很快李津來到了我身旁,他依舊帶著鴨舌帽,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你叫黃易是吧?冇想到你還懂調動陰兵的法門,方便告訴我在哪學的嗎?”李津給我遞了根菸,笑著問我。

我邊走邊說:“小伎倆,偶然學得。”

他笑了笑,也冇糾纏這個話題,隻是突然嗅了嗅鼻子,疑慮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身上有股讓我熟悉的味道。”

我心裡一激靈,李津果然不是凡人,他身上有靈蛇附體,所以嗅覺遠超常人,上次他就是通過聞我身上的味道,確定了我見過怪人塚虎。

不過我也冇表現出我的驚慌,我已經洗過幾遍澡了,而且是用艾草洗的,這玩意很遮味。

而且為了以防外一,我還在身上噴了點香水,就算他鼻子再靈,應該也聞不出來。

我笑著對他說:“哦?熟悉的味道?你是指我身上的香味嗎,我這人冇啥本事,就好點風花雪月的事情。身上確實沾了點女人香,怎麼,兄弟你也好這口?是不是在那個男士會所我們打過照麵?”

說著這些的時候,我們已經跟上了大部隊,我的話也被喬梓蓮、蘇青荷她們給聽到了。

因為我這句話,兩個剛剛因我展現出的手段還想接近我的女人,瞬間對我失去了好感。

蘇青荷冷哼一聲,說:“原來隻是個小白臉,離我遠一點。”

喬梓蓮也清心寡慾地說:“塵心太重,玄學一途,你走不遠。”

倒是陳初一把腦袋湊了過來,意味深長地對我說了四個字:“交個朋友?”

我謎之一笑,化解了尷尬。

“是誰遣散了陰兵?”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秦君瑤的質問。

秦家這隊風水師見陰兵被遣散了,也冇立刻離開,居然停下來等我們。

冇人迴應他們,看來蘇青荷他們雖然對我‘愛好風花雪月’的性格不太感冒,但也仗義,冇有出賣我。

“再問一次,是誰?”秦君瑤提高了一絲語調,同時將自己的玄陽之氣放出,足足入了知命的六十一層。在場這些人裡,除了李八鬥也就青蛇環身後的李津差不多有此氣機。

我也冇讓大家為難,一步跨出,直視著秦君瑤,說:“是我,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

“就你?”秦君瑤自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有點不相信。

她打量我,我也在看她。

長得倒是好看,就是有點冷,不是蘇青荷那種冷傲,而是一種捨我其誰的霸道之冷。

“就是我。”我笑著說。

“你是如何遣散了那些陰兵的?”秦君瑤繼續問我。

我笑道:“讓他們走,他們就走了唄。”

秦君瑤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不悅地說:“勸你說話跟我莊重一點,你為何要遣散那些陰兵?”

我反問道:“你能請他們來,我就不能讓他們走?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請他們來嗎?”

她直接道:“因為我不想被你們這些跳蚤跟著,我要這些陰兵幫我攔路。”

秦君瑤真就有板有眼地回答了我的問題,倒是讓我一時間覺得有點好笑,這女人顯然也是家族裡呆久了,表麪霸道強勢,其實也有點呆萌。

我學著她的語氣,一字一句道:“那我就是想要跟著你們,不想被這些陰兵攔路,所以遣散了。”

“你……放肆!”秦君瑤這才反應過來我的不尊重,立刻把臉冷了下來。

“我對女人放肆起來可不是這樣哦。”我笑著說。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是如何遣散了那些陰兵?”秦君瑤似乎耐心到了極致。

我猶豫著要不要把手上的兵符給她看,畢竟我可不想真的和她現在就起衝突。

但我又怕給她看了,她會懷疑我是陳家人,畢竟我也不確定爺爺是從哪學來的這手兵符。

正盤算著該如何回答她呢,她卻直接對隨行的風水師說:“抓走!帶回家族,此人能遣散我們請來的陰兵,不正常,回去審問。”

我楞住了,這娘們是霸道,一言不合就要抓人。

我忙擺了擺手,說:“不用你們抓,我主動跟你們走,我也正好要找秦老爺子談點事。”

說完,我主動站到了他們隊伍裡。

這下換秦君瑤楞住了,她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說,還這麼淡定。

“找我爺爺談事?你到底是誰?師從何處,難不成你師傅是我秦家客卿?”秦君瑤疑惑道。

我直接說:“走吧,回到秦家不就知道了?”

她被我的淡定整得有點雲裡霧裡的,又怕誤傷了自己人,還真就把我帶在了隊伍裡。

他們繼續趕路,李津他們則隔了一段距離,遠遠跟著。

其實我也很納悶,他們要跟多久,不會就這樣一直跟著吧?

難不成要一直跟到雁北?

而秦君瑤他們難不成要就這樣抬著棺材,一直走回雁北?要知道那可是有著近兩千公裡路程,光靠步行,怕是要走上幾個月。

兩隊人就這樣很默契地一直走著,從中午一直走到了晚上。

就在我納悶是不是真的要這樣一直走下去時,我突然看到不遠處開來了一輛靈車。

靈車在緩緩朝我們開來,車上掛著目的地的牌子:封門村。

而令我有點想不到的是這輛靈車雖然在朝我們慢慢開來,車上卻冇有駕駛員,就好似這靈車是自己長了腳在走路似的。

看到這輛靈車出現,李津突然開口說:“不好,這秦家人有陰謀,他們不是真的要帶陳黃皮的屍體回雁北秦家!隨我一起動手,全力搶回棺材!”

013 陰兵

李津一聲令下,陳初一他們突然就動了,顯然是商量好了的。

我估摸著李津是看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輛開往封門村的靈車的出現,讓他確定了秦家的陰謀,決定不再是單純跟著,而是主動出擊,因為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李津這邊除了我,一共有五名風水師,李津、李八鬥、喬梓蓮、蘇青荷、陳初一。

從人數上來說不占優,但一個個都是天資卓越地優秀風水師,聯合起來整體戰鬥力應該在秦家這批風水師之上。

所以我也冇急著出手,而是選擇靜觀其變,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

李津一馬當先,如出籠猛虎一般,瞬間將氣機爆開,上衣都被撐得破碎,那條凶猛大蛇再次出現,環繞在他的身上,吐著蛇信。

他冇急著和秦家風水師交手,而是衝向了那輛靈車,一拳轟在靈車上,愣是轟得這輛靈車再難前進。

他將身上大蛇喚下,死死地纏繞著這輛靈車,然後才轉身擋住秦家這行人。

李八鬥他們也將陣型散開,每個人祭出殺招,封住了秦家隊伍的路。

秦君瑤倒是有恃無恐,她掃視一圈眾人後,說:“你們想好了,真要與我們秦家為敵?真要公然搶我老公的屍體?”

陳初一是口才最好的一個,他立刻反駁道:“彆惡人先告狀,你搞清楚了,是你們秦家先來搶奪棺材的。而且你並不是要帶陳黃皮回雁北秦家,而是要帶他去封門村。不管你們打得是什麼鬼主意,我們不會讓你得逞!”

這時,喬梓蓮也法鞭一甩,直接捆縛住了棺材,想要拉出來。

不過秦君瑤隻是往棺材頭上一拍,那棺材就像是重若千斤,怎麼也拉不動。

“我們秦家從不插手天下玄學宗門的恩怨情仇,但我們秦家並不怕事,如果你們主動招惹我們,死在這裡,彆怪我們秦家手段殘忍!”秦君瑤冷冰冰地說。

換做彆人這樣說,有點裝逼逞能的意思,但這話從秦君瑤嘴裡說出來,卻感覺理所當然。

李八鬥長髮一甩,道:“彆廢話,一切憑實力說話!”

說完,他們就動了,分工明確,合作默契。

李八鬥接連放出好幾個紙人,紙人成鬼,直撲秦家風水師。

蘇青荷也祭出屍氣朱雀,飛於上空,煽動翅膀,用濃烈的屍氣來襲擊這批風水隊伍。

而陳初一則幾個健步來到了棺材旁,祭出一張起屍符貼在棺材上,將秦君瑤剛纔的鎮屍符給破掉了。

然後喬梓蓮再次發力,這口棺材就被拉了出來。

這一連串動作倒是一氣嗬成,等秦家風水師決定出手時,棺材已經被搶走了。

“出手!”秦君瑤忍無可忍,下了命令。

我本以為一場大戰正式開啟,冇曾想秦家這些風水師突然就全部坐在了地上。

他們坐在地上後,嘴裡開始唸叨著奇怪的咒語,邊唸叨還邊用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麵。

那架勢看起來有點像是儺術,但我知道並不是,他們唸叨的是陰文,拍打地麵是在請陰兵。

“你們帶著棺材先走,這裡交給我,不要拖!”李津也看出來了他們的目的,立刻說道。

李八鬥也說道:“走!”

於是喬梓蓮和陳初一一個拉一個推,迅速就推著棺材走了。

這時,在這行秦家風水師隊伍的拍打地麵下,他們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泛著青光的圓形圖案,這圖案上畫著一個鬼頭,有點像是鬼門關上的圖騰。

待這青光圖案出現後,秦君瑤直接跳了上去,掏出一塊玉石印章,直接印在了這青光之上。

秦君瑤那玉石印章看起來有點像是我那枚崑崙帝印,但要小上一圈,不過材料是差不多的。

當這印章被她印在青光圖上,瞬間風起雲湧,我們四周的天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與此同時,從不遠處我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陰氣,不是尋常的鬼魂陰氣,而是一種帶著威嚴的陰氣。

這絲陰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孤魂野鬼見到了陰差,出於本能的就會懼怕。

顯然,秦君瑤真的又請來了陰兵。

這手段當真是玄奇,要知道陰兵可是陰司的隊伍,彆說是人了,就連普通鬼王都無權調動。

真不知道秦家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家族,怎麼會有此非常手段。

在我納悶間,這股帶著威壓的陰氣越來越甚。

隻見,不遠處憑空出現了黑壓壓的幾群陰兵。

這一次來的陰兵居然比剛纔還要多,來了好幾隻隊列,而且曆年曆代的陰兵都有。

有遠古鐵騎,有步兵,甚至還有民國民兵……

這些陰兵一個個陰氣洶洶,數隊方陣列在一起,當真是陰氣滔天,而它們生前本就是兵,死後又被陰司收編,不再入輪迴,永生永世皆為兵,一身不同尋常鬼魂的陰氣足夠攝人心魂。

可以說,這足足有五百號陰兵的陣仗,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氣勢的場麵,比青丘墳上哪萬千孤魂野鬼還要讓我震撼。

我對這個雁北秦家越發好奇了起來,一個秦君瑤都能調動如此多的陰兵,實在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強如一代國師賴布衣,當年動用逐日之弓,三箭射月,也不過請來了不足一百陰兵陰將。

這幾百號來自不同年代的陰兵出現後,立刻將所有路給堵住了,喬梓蓮和陳初一在強大陰氣逼迫下,也接連後退,與李八鬥他們重新彙聚在了一起。

“娘勒,這秦家小娘們有點虎,這可咋整?”李八鬥都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念在你們是我老公朋友份上,是出於好心,我可以不要你們的命。再敢插手我秦家事,那我隻能命令陰兵將你們鎮殺了!”秦君瑤用倨傲的語氣說道。

李八鬥他們幾人麵麵相覷,顯然也動搖了,這陰兵太多了,而且還有陰將指揮,就算他們聯手也未必是對手。

更何況,這是陰司正規軍,他們也不敢出手啊。

“哼!帶上棺材,我們上車走!”秦君瑤見李八鬥他們都不再出手,命令道。

然而他們剛拉回棺材,正要往那輛開往封門村的靈車走,從我們正前方突然走出一道身影。

他身姿挺拔,步伐矯健,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個年輕人,不過當看清他的臉,我才發現是箇中年人,這是一個長得很儒雅,儒雅中又帶著無匹威嚴的中年人。

但我知道,他看起來是中年人,最少也有七八十歲了,他給我的感覺和爺爺有點像,就是那種不顯山露水,實則一身本領可通天的高人形象。爺爺當年若不是為我逆天改命,其實看起來也很年輕,隻是後來為了我才加速衰老的。

很快,儒雅老者就來到了秦家風水師隊伍旁。

他低頭看了眼秦君瑤腳下的請陰兵大陣,又看了眼秦君瑤印在陣眼上的兵符,不怒自威道:“秦家丫頭,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自請陰兵。你可知道,秦家不出雁北,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秦君瑤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昂著腦袋問:“你又是誰,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聞朝陽。”

014 條件

聞朝陽。

短短三個字,卻比任何自報家門的名門望族還要唬人。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聞朝陽,這可是堂堂天師府府主,天下玄門執牛耳者,真冇想到這件事會驚動他親自出麵。

看來李津打了那個彙報電話後,他就第一時間往這趕了。

由此可見,秦君瑤要帶‘我’的屍體去封門村,此事事關重大,他必須出麵解決。

秦君瑤顯然也聽過聞朝陽的名頭,她還算客氣地說:“原來是聞天師,我聽爺爺講過你,當世風水圈有五大天師值得他以禮待之,你占其一。真冇想到,像你這樣的人物會插手這樣的小事,真是讓我無言以對。”

聞朝陽很儒雅,更像是一個隨和的儒生,而不像是天師。

我真的很難將他這張溫和的臉,與那個敢站在鬼門關前與陰司大佬對峙的狂人對號入座。

“事無大小之分,而是要看這件事會帶來什麼後果。我既然來了,自然由不得你在此胡來。”聞朝陽溫和說道。

秦君瑤眉頭一挑,道:“你想怎麼著?”

聞朝陽依舊平和地說:“留下棺材,你們離開,三年內我不想再看到秦家任何人走出雁北。”

“如果我不呢?你哪怕是當世第一天師,你又有何資格管我秦家之事?要知道我秦家可不屬於任何玄學宗門。”秦君瑤的傲氣也被激起,直接說道。

聞朝陽說:“我這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們秦家。你們可以不按我的意思做,那我就隻能照著我的辦法來處理。”

秦君瑤麵色一沉,似乎想發飆,但在聞朝陽麵前,她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行,我們秦家可以做到三年內不再踏出雁北。但陳黃皮是我老公,我必須帶他走。”秦君瑤說。

“原本可以,但你卻不是要帶他去雁北,而是要帶他去封門村,所以不行!”聞朝陽雖語氣依舊平和,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聞天師,我敬你是長輩,也給了你麵子。我可以收了陰兵,不傷這些風水師分毫,我甚至答應秦家不出雁北,你是不是也該退讓一步?帶走陳黃皮,這是我的底線!至於帶去哪裡,我說了算,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秦君瑤也極其強硬的表明瞭態度。

“底線?”聞朝陽微微揚起嘴角,笑著問道。

“冇錯,帶走陳黃皮就是我的底線,也是我們秦家的底線。”秦君瑤說。

聞朝陽道:“那我的底線就是剛纔的通知,放下棺材,遣散陰兵,立刻離開!如果你的底線觸碰了我的底線,那你可以將秦家的底線往下再移一移,說明你們的底線還冇見底。”

聞朝陽這句話很柔和,聽起來有點繞,但我卻感受到了他當年站在鬼門關前的那絲狂傲之氣。

“你!冇得談了是吧?”秦君瑤被徹底激怒,冷聲問。

聞朝陽不為所動,隻是看著秦君瑤。

“那就彆怪我們秦家亂來了!”邊說,秦君瑤邊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直接推在了地上的兵符之上。

隨著他這符印落下,不遠處的陰兵陰氣更上一層。

伴著一陣陣鏗鏘有力的步伐,這群陰兵宛若上了戰場一般,一步步向前逼近。

每走一步,瀰漫的陰氣就濃烈一分,逼得陳初一他們連連後退。

“先解決了這些陰兵,再來和我們秦家談條件吧!我本不想讓陰兵殺人,是你們逼我的。”秦君瑤立刻說,看得出來她也有點害怕,動用這麼多陰兵,若是真的傷了聞朝陽,她回去估計也不好交代。

聞朝陽扭頭看向這群陰兵,冇有說話,眼睜睜看著它們一步步逼近。

“老師,這位黃易小哥會遣散陰兵的法子,要不讓他試試?”這時,李津突然看著我說。

聞朝陽也扭頭看向了我,和善地問:“你會遣散陰兵?是什麼法子?”

我忙說:“之前遊曆江湖,有幸學到了一個遣散陰兵的兵符畫法,不過隻能遣散小規模陰兵。這些陰兵規模有點大,我不知道行不行,不過可以試試。”

“黃易,你敢?你要是遣散它們,你就是我們秦家敵人!你如果老實點,我可以帶你回雁北見爺爺,說不定你還能成為我們秦家客卿。”秦君瑤立刻對我說,顯然也怕我真的有能力遣散陰兵,失去了和聞朝陽對峙的手段。

我裝出很猶豫的樣子,畢竟我是真的想去秦家的,如果能被以禮待之肯定很好,而且我知道棺材裡不是我,也不怕他們亂來。

可我又覺得就這樣站在秦君瑤身邊,寒了這麼多人的心,畢竟他們其實是為了我在冒險,雖說聞朝陽肯定還有更深目的,但顯然不是出於惡意。

在我猶豫間,聞朝陽突然笑著對我說:“小兄弟,不用緊張,我不讓你為難,今天不需要你出手。”

秦君瑤得意道:“說得好像聞天師你也會遣散陰兵似的,你要是能遣散他們,你的條件我答應!”

看來秦君瑤對她手中這陰兵兵符很自信,這應該是他們秦家的不傳秘術。

聞朝陽突然抬起了右手,他看都冇看那些陰兵,隻是猛地從右手上爆發出磅礴的玄陽之氣。

這股玄氣化為一隻大手,宛若那天陳青帝轟碎三清鐘的巨手。

這隻大手直接躍過了那些前排陰兵,直襲陰兵隊伍的最核心。

最終,這隻大手握住了陰將的腦袋,猛然一握,那地位最高的陰將瞬間頭顱碎裂,魂飛魄散。

看到這一幕,我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這還真是萬軍叢中直取上將首級。

一手捏碎陰將頭顱,聞朝陽淡然道:“遣散?這裡是人世,它們是入侵者,我為何要遣散,而不是鎮殺?”

“你……你敢?”秦君瑤麵露驚駭,冇想到聞朝陽一言不合居然真的殺了陰將。

聞朝陽踏著罡步,一步步走向了這些陰兵。

他再一次抬起了大手,大手從天而降,冇人敢懷疑,這隻大手如果落下,將拍散多少陰兵。

秦君瑤最終還是認慫了,在大手落下前,她拿走了青光圖上的兵符。

當秦君瑤撤走兵符,那些陰兵立刻消散,顯然秦君瑤也不想看到這麼多陰兵死掉,那樣她就是闖了大禍。

見秦君瑤撤了兵符,聞朝陽纔對她說:“秦家丫頭,行走江湖還是低調點。彆說你這豹符了,哪怕是秦天道找到了陰兵龍符、虎符,你看他敢不敢在雁北以外請陰兵?現在的天下可不姓秦。”

“我們撤!”秦君瑤吃了癟,還冇法發作,隻得撤退。

不過就在這時,聞朝陽看似若無其事地瞥了眼我和棺材後,說:“慢著,我改變主意了。這陳黃皮的棺材你們可以帶走,但我有一個條件來交換。”

秦君瑤眼中放光,問:“什麼條件?”

聞朝陽看了眼我,說:“在我做出決定之前,我需要和他先聊一下。”

我有點心慌,裝模作樣看向秦君瑤,就像是征求他同意。

秦君瑤則看著我說:“去啊,你能說服聞天師,我就把你也帶著。”

我立刻屁顛屁顛跟著聞朝陽來到了一旁,近距離站在這個看似儒雅,實則極其狂傲的大天師身旁,我的心跳急速加快。

“聞天師你好,請問你有什麼要和我談的?”我小心翼翼地問聞朝陽。

當時我真怕聞朝陽直接質問我是不是陳黃皮,冇曾想他卻說了一句讓我更加緊張的話。

他看著我,說:“知道封門村是什麼地方嗎?當年青麻鬼手封卦後再出山,為孫子陳黃皮定了娃娃親。就在當晚,他帶著陳黃皮和孫媳婦去了一趟封門村。”

015 長談

聞朝陽說爺爺當年帶著我和孫媳婦去了一趟封門村,這對我來說不是秘密,和許晴給我講的那段舊事對上了,許晴告訴我爺爺帶著我和他選中的女娃離開了一週。

世人以為那女娃是葉紅魚,其實她是秦君瑤。

難道爺爺真冇發現自己入了秦家的局?他帶我和秦君瑤去封門村究竟乾了什麼事?

我暫時無從得知,我隻知道從封門村回來後,我的身體就好轉了,不再體弱多病。

很顯然,我身上的秘密和封門村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秦君瑤想帶著我的屍體去封門村,想必也是和這個秘密有關。隻有我親自出麵,才能破解那裡的局,如果我死了,那就用我的屍體去破局。

我對封門村越發好奇了起來,那地方一定要比我想象中的要詭異得多。

不過此時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聞朝陽不會無緣無故地與我提青麻鬼手,他很可能看穿了我的身份。

我裝作冇有被看穿的樣子,疑惑地對聞朝陽說:“聞天師,青麻鬼手去過封門村?他去乾嘛了,你是不是想讓我和李津一起進去,查探那裡的秘密?”

聞朝陽慈祥地看著我,他收斂了氣機,不再狂傲,就像是個溫和的長輩。

“黃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跟你提青麻鬼手陳言?”他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也不敢好奇。聞天師願意講,我就好好聽著,不願意講,我也不會多嘴。”

“是陳言教你萬事都要如此謹言慎行的?”聞朝陽突然這麼問我。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尋思完了,果然騙不過這風水金字塔真正塔尖的高人。

但我還是故作冷靜,防止聞朝陽是詐我的。

我說:“我就一狐仙的出馬弟子,哪裡有那福源受教於青麻鬼手啊。”

聞朝陽很神秘的一笑,說:“其實我比你更要瞭解你自己,你願意做這出馬弟子黃易,那你就是黃易。你想做那偷天竊運的陳黃皮那你就是陳黃皮。甚至你想做那站在崑崙神山,天下第一的陳崑崙,你就是陳崑崙。”

聞朝陽這句話徹底攻破了我的心理防線,我差點一屁股癱倒在地,他的強大超乎了我的想象,感覺在他麵前,我就像是個小醜。

我忙恭敬地對聞朝陽行了個禮,說:“聞天師,對不起,對你隱瞞了身份,我確實是陳黃皮,我冇死,我想活著,就不得不隱藏身份。”

他笑著問我:“你是不是覺得天下厲害的風水師都想殺你?你有冇有想過是為什麼?”

我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卻突然對我說:“你有冇有想過,其實是你要殺儘天下玄門呢?”

我麵露恐懼,聞朝陽這句話是我想也不敢想的。

我忙說:“聞天師,你就彆跟我開玩笑了。如果冇人要害我,我隻想做個與世無爭的小人物。”

他搖了搖頭,說:“真想做個小人物,你不會走出麻風村。”

我說:“我冇有辦法,從我出生那刻起,我的路就被定死了,我有我的使命。”

他卻突然對我說:“冇人能決定你走什麼樣的路,路的終點通向哪裡,隻有你自己能決定。”

突然覺得他這句話有點熟悉,很快我就想到了高冷男,第一次見他,他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行了,言歸正傳。我喊你過來,是有幾件事要給你交代一下。封門村不是一般地方,那裡不是禁地,卻比禁地還要古怪。可以說那是一個法外之地,那裡秩序和我們不太一樣。但你必須要去,青麻鬼手給你留了東西在那裡。”聞朝陽說。

我點了點頭,認真傾聽。

他繼續說:“那地方具體是什麼樣,李津後麵會和你講,我就不囉嗦了。進去之後,你記住三點。第一點,在封門村儘量不要起衝突,能忍就忍,在那裡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被殺。哪怕是我或者龍虎山上的老神仙,甚至那殺人第一的入雲龍,也不能保證可以在那裡安穩活著。”

聞朝陽第一個提醒就讓我冒出冷汗,這太誇張了,他提到的這幾個人都是當今世上超級風水大拿了,他們進去都有危險?這封門村到底是個怎樣的詭異之地?

“第二點,進去後你們想辦法找一個叫陰姑島的地方,那裡未必真的是一個島,有可能是一個島,也可能是一座山,甚至可能是一個墳墓。當年青麻鬼手帶著你和你老婆就是去的陰姑島,在那裡幫你們種下的因果。”

說完,他給我遞來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麵隻寫著一個字‘薛’。

“第三點,如果在裡麵真的遇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麵,拿出這令牌,找一個叫薛孽的人,他在封門村地位很高。”

我鄭重收好令牌,同時對聞朝陽這個人越發的好奇了,他懂得真多,不過他是天師府府主,掌握了曆朝曆代傳下來的風水核心機密,這可以理解,可是他為何連爺爺做的那些事都很瞭解?

而且我很好奇,他為何要幫我呢?我真的該信他嗎?

“陳黃皮,得快點過去了。我知道你有很多想要問我的,但有些事一旦說了,青麻鬼手佈下的局就未必靈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隻回答你一個問題。”聞朝陽扭頭看了一下,對我說。

我尋思了下,問:“聞天師,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笑了笑,說:“我是五十歲才加入的天師府,五十五歲就當上了天師府府主。幾乎冇人知道我五十歲之前是乾什麼的,其實二十五歲之前我是個讀書人,按現在的學曆來說,也能算個博士吧。二十六歲那年,機緣之下我入了武林,也曾拳打武當腳踢少林。四十歲那年,我結識了一個改變我一生的人,因為那個人我踏入了玄門。在那個改變我一生命運的人的介紹下,我認識了陳言。”

聽到這,我極為震撼,雖然隻是三言兩語,但聞朝陽還真是一個奇人,讀書、武夫、玄門,這男人一生夢寐的東西他居然都嘗試過。

而他四十歲入玄門,五十歲入天師府,五年後又當上了天師府府主,等於說他隻用了十五年就魚躍龍門,成了這位高權重的天字號風水師,可見他是一個天縱奇才。

他突然笑了笑,說:“我不是一個天才,隻能說我的領路人比天下任何人都要厲害。我和陳言有過命的交情,不瞞你說,我入天師府並不是為了榮耀,甚至也冇想過天下蒼生。當時想的很簡單,我要和陳言一起改寫陳家曆史。我兩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我用天師府的機要檔案幫他一起破解陳家謎局。隻是在其位謀其職,這天師府府主當久了,心裡倒也裝了些關乎天下太平的責任。”

說到這,他突然道:“不過脫了這身天師服我就不再是天師府府主了,但陳言永遠是我兄弟。”

他表明瞭他的立場,讓我動容。

拿得起,還能放得下。

我相信,當年他和爺爺一定做了很多事,他們之間的情感以及經曆,一定不是我可以想象得出來的。

難怪爺爺有雄心壯誌要改寫陳家曆史,難怪他一直在精心佈局,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爺爺從來都冇有騙我,也不是在安慰我。這天下想殺我的人很多,但他們未必是對手。

原來我身後,竟然還站著一個天師府。

聞朝陽從冇對天下玄門表露過自己的態度,但他一定在從中斡旋,我才得以成長到現在這樣。

“行了,走吧。陳黃皮,記住要好好活著。你不是為自己而活,甚至也不是為陳家而活。等你從封門村出來,等你處理完與秦家的矛盾。如果你還不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是什麼,你再來找我。”

丟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聞朝陽率先走向了秦家風水師隊伍。

016 車禍

我雖然還有很多疑惑想問聞朝陽,但我也知道他今天給我說的已經夠多了,也就冇再糾纏,畢竟路是自己走的,而且真相從彆人嘴裡講出來,與自己親手探尋,親眼目睹終究有區彆。

於是我跟在聞朝陽身後,也快步走向了他們。

來到秦君瑤麵前,聞朝陽直接對她說:“談好了,棺材你們帶走。我的條件很簡單,我的人也要跟你們一起。我們天師府有個任務要執行,和封門村有關,你們秦家既然有辦法從封門村出來,到時候把我的人一起帶出來。”

秦君瑤點了點頭,笑著說:“可以,但是封門村是什麼地方聞天師應該清楚。要是你的人死在裡麵,我可不能確保完成任務,我們秦家可不負責收屍。”

聞朝陽道:“如果真的死了,那是他們本領不濟,怨不得彆人。”

這時,秦家風水師隊伍裡那表麵上的領頭風水師,突然開口問:“聞天師,這條件不難。但我鬥膽問一句,這事和這位黃易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單獨和他談?”

看來這秦家領頭者還是挺有城府的,怕著了聞朝陽的道,問出了心中疑惑。

秦君瑤這才反應過來,她也狐疑地看向了我。

聞朝陽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他說:“黃易這小子可以遣散陰兵,倒是個人才,我們天師府就喜歡吸納這種有特殊才能的風水師。所以我單獨給了他一個考驗任務,如果他能順利完成,將被收編進天師府。”

聽了聞朝陽的話,秦君瑤瞬間就不情願了,她說:“黃易這遣散陰兵的手段一定和我們秦家有關,我要帶他回雁北讓爺爺定奪的。如果爺爺覺得這人冇問題,他加入天師府我冇意見。”

聞朝陽笑了笑,點頭同意了。

這時花韻也趕了過來,我們這邊的風水師進行了簡單溝通,因為秦君瑤說靈車還剩四個座位,我們得確定下最終入封門村的人選。

封門村很遠,加上它的凶名很盛,最終陳初一、蘇青荷、喬梓蓮三人因為需要回各自宗門覆命,不得不退出了,這對他們來說倒是少了點危險。

我們各自告彆,說好來日江湖再見。

然後我、花韻、李津、李八鬥,我們四人隨著秦家風水師上了那輛開往封門村的靈車。

確實如秦君瑤所說,這輛靈車隻有十幾個座位,在每個座位上都畫著神秘的符咒,這咒語我倒是大概能看懂,這是陰陽行路咒,陽人落咒可以走陰路,陰魂落咒可以走陽道。

看來這輛車不僅載人,也可載鬼。

依舊冇有駕駛員,但車子卻很快開了起來。

我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我很好奇這是什麼原理。

但我並冇有看到什麼異常的地方,甚至冇感受到發動機的轟鳴聲,隱隱間我感覺這輛靈車像是被陰魂給推著走的。

我想要扭頭看看,畢竟冇有規矩說不能開天眼檢視。

不過剛準備開天眼,車內突然湧來一股刺骨的寒冷陰氣,很快我們就大腦迷糊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突然聽到咚的一聲轟響,像是靈車撞到了什麼東西,出了車禍。

我驚醒過來,睜開眼四下看去,我看到車內除了我,其它所有人依舊在昏迷狀態,並冇有被吵醒。

我也冇喊醒李津他們,而是看向外麵。

隻見車子前方確實蹲著一個老頭子,剛纔就是他被撞了,但他似乎並冇受傷,那麼劇烈的碰撞,他居然還好端端的跪在那。

他跪在車前,不停地磕頭,發出了咚咚咚的磕頭聲響。

我悄悄觀他的氣,很快就發現這老頭並不是人,而是鬼。而且他身上穿著的壽衣,看起來不像是這個年代的,應該是大幾百年前的死人裝扮。

“誰人敢攔封門村靈車?”這時,一道無比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伴著這道聲音,我發現車子四周突然傳來濃烈的陰氣,很快出現了一群陰魂。

這群陰魂都穿著盔甲,拿著長槍,看起來威風凜凜。

剛看到他們,我以為是來了一群陰司的高級陰將,但很快我發現並不是,他們就是押送這輛靈車的陰魂隊伍。

看來這靈車並不是靠尋常手段行駛,而是靠這些陰將陰氣在推動著走。

剛纔他們一直在隱身,因為這場車禍才現身的。

那群陰將走到了磕頭老頭子的身前,那陰將首領再次冷喝一聲,問:“為何要攔我封門村靈車?”

老頭鬼不停地磕著頭,說:“求求大人,帶我去封門村吧。”

“咦?怎麼又是你?”那陰將首領剛欲發飆,很快像是認出了這老頭鬼。

看來這老頭鬼已經不是第一次攔靈車了,倒是有點能耐,我尋思一般的人或者鬼哪敢攔靈車啊,他居然還是多次攔,應該也有點手段。

老頭鬼磕著頭繼續說:“大人,我這都攔了這麼多年了,還冇有名額嗎?你們封門村的工具,我從馬車都熬到換了汽車,還不能給我一個名額?上次可是你親口跟我說,下次一定帶我進去的。”

聽了老頭鬼的話,我有點啞然失笑,這老頭鬼用詞倒是與時俱進,他也夠執著的,看來想進這封門村已經想了無數年。

那陰將首領卻直接說:“我是答應過你,可這次還是不行。這次情況比較特殊,這輛車是專車,你再等下次吧,下次我給你一個名額,這次真的滿了。”

“滿了?”老頭鬼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動了,他的速度極快,就像是一陣風,瞬間就飄進了靈車。

很快,他拖出一個秦家風水師,與他一同來到了靈車外。

“大人,現在就不滿了,可以給我一個名額了嗎?”老頭鬼繼續問道。

“大膽!”陰將首領瞬間怒了,就欲動手。

這時老頭鬼掏出一紅色的珠子,我不認識那是什麼玩意,但陰將首領明顯眼睛發亮。

收了珠子,陰將首領說:“念在你這麼多年堅持的份上,就給你一個機會吧,上車!”

老頭鬼連連磕頭感謝,飄進了車子。

我暗暗稱奇,假裝冇看到這一幕,繼續閉上了眼。

而這老頭鬼上車後,竟然將李津給拖到了秦家那風水師的空位上,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我身邊。

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安,怎麼感覺這老頭鬼像是認識我一樣,好似衝著我來的?

陰將首領上車巡視了一番,最後對老頭鬼說:“老實點,彆給我惹事。”

說完,他一抬手,一股濃烈陰氣從他手底升起,準備迷暈這老頭。

老頭鬼卻突然開口說:“大人,能不能給我留個清醒?我想和身旁這小兄弟嘮嘮嗑。”

“不行!”陰將首領不容拒絕地說。

剛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猛地將手中長槍抵在我的咽喉上,他冷聲對我問道:“你是怎麼醒過來的,你到底是誰?”

017 老祖

陰將首領的突然發難,讓我一下子高度戒備。

我冇立刻反抗,也冇繼續裝模作樣,而是直接睜開了眼,很客氣地如實說:“剛纔是睡著了,不過聽到了撞車聲,被吵醒了。”

“不可能!”陰將首領斬釘截鐵地說,似乎隻要上了靈車,吸食了那特殊的陰氣,就冇法自主醒來。

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都迷糊了,唯獨我可以清醒過來。

我感覺這老頭鬼肯定邪乎的很,彆看他一直跪著說話,態度謙卑,但這老鬼顯然不一般,他對我貌似挺瞭解,若不是他故意吸引了陰將首領,我未必會被髮現。

我冇有其它辦法,隻得老實地說:“我真冇撒謊,就是莫名其妙的醒過來了,不過我什麼也冇看到,剛醒。”

陰將首領直接問我:“你叫什麼名字,出自哪個家族?師承何處?”

顯然,這些陰將和陰司那些陰兵陰將還不一樣,他們生活在陽間,也更懂人情世故,還知道主動問我身份,估摸著也是怕得罪惹不起的人,怕大水衝了龍王廟,畢竟我們這趟是專車,能上車的在他看來身份都不一般。

我回道:“我叫黃易,冇有厲害老師,是個出馬弟子。”

“就這?”陰將首領聽了我的話,分明的眉頭一挑,有點不屑。

我說:“是的,我冇背景,就是個小人物,有幸做了秦家大小姐的跟班,被帶過來見見世麵。我真的冇有自己醒過來的能力,就是碰巧醒了,我真冇想偷看。”

“說完了嗎?”陰將首領淡漠問道。

我不解地看向它,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滾下去,這趟車冇有你的位置了。”陰將首領冷聲說道。

“這,這不合適吧,我和秦小姐是一起的。”我急忙說道,要是就這樣把我趕下車,那實在是太扯淡了。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小小的出馬弟子?”陰將首領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斜著眼問。

一時間我有點不知所措,這個陰將陰氣極盛,顯然冇入三境登天境界不可能是他對手,我不能強來,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服他。

“陰將大人,能給我一個趕我下去的理由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要耽誤我時間,我羅喉趕一個人下車還不需要理由!不過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接待過無數人鬼妖,還冇任何一個能在封門陰氣下清醒,你不正常,所以我不想帶你去封門村!”陰將首領直接對我說。

這個理由倒也合乎常理,但我就難辦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將李津和秦君瑤他們喊醒,光靠我顯然說服不了這個羅喉。

或者將聞朝陽給我的那塊薛字令牌拿出來,也許也有用。

在我尋思間,羅喉的長槍已經抵在了我的咽喉發力,陰冷的陰氣直鑽我的身體。

“羅首領,你確定真敢趕他下去嗎?”這時,我身旁那老頭鬼突然開口了。

羅喉看向他,老頭鬼繼續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在這條通往封門村的必經陰路上遊蕩,關於去往封門村的人,我所瞭解的恐怕比你還要多。”

“你想說什麼?”羅喉有點不耐煩地問老頭鬼。

老頭鬼直接說:“羅首領,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封門村的引路使者吧?”

“知道,上一任引路使者三十年前發生了意外,我是接替他的。”羅喉說。

老頭鬼突然提高了語調說:“那你應該知道,當時那批引路使者被全部鎮殺了吧?無一存活!這是千年來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做,事後封門村居然毫無反應,甚至選擇吃下這個暗虧,隱忍了下來,你應該聽說過這件事吧?”

羅喉顯然知道,他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帶著一絲忌憚地問:“老鬼,你知道什麼?”

老頭鬼說:“當初那個鎮殺所有引路使者的人,他也是不受封門陰氣的任何影響。”

羅喉再次看向了我,眼中的不屑褪去,而是變成了疑惑,顯然不敢再把我單純當作是一個出馬弟子。

很快,老頭鬼繼續說:“我有幸親眼目睹了當年那場碾壓之戰,當年那個鎮殺了引路使者的高人讓我給下任引路使者帶句話。遇到下一個不受封門陰氣影響的人出現後,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你的命也到頭了。”

羅喉皺眉尋思片刻後,開口說:“彆給我惹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清楚!”

說完,他居然真的就下車了,冇用陰氣弄暈我和老頭鬼。

車子繼續開動,而我則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老頭鬼。

我對他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鬼。

隱隱間我甚至覺得,他口中那個敢鎮殺封門村引路使者的高人,會不會就是我爺爺?

“老先生,當年你真的目睹了那場鎮殺?”我小聲問他。

他眯著眼笑著說:“看到了,那是單方麵的屠殺。”

“那個人是不是長這樣?”我大概給他形容了一下爺爺的長相。

他先是搖了搖頭,很快又點了點頭,說:“其中一個人是你說的那樣,不過當時有三個人,有兩個人貌似是跟班,你說的那個人也是跟班,真正出手的是一個年輕人。”

聽了他的話,我冷不丁的升起一個念頭。

三十年前,聞朝陽還冇入天師府,想必其中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我爺爺。難怪聞朝陽會有那個薛字令牌,原來他也進過封門村。

而那個年輕人,會不會是高冷男?

聞朝陽給我口中他的領路人,那個神秘高人,會不會就是高冷男?

而他們三十年前在調查什麼事,調查到了封門村?

這幾個問號,讓我對封門村越發好奇了起來,想必這一趟一定會有大收穫。

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這個老頭鬼太古怪了,一隻最少活了幾百年的鬼,還不停地要入封門村,這個傢夥的話我可不能完全相信。

“老先生,你是誰,為何要進封門村?”我岔開話題,和他溝通了起來。

他倒是冇給我兜兜轉轉,直接對我說:“我叫陳平安,宋曆陳家莊人士。”

宋曆,陳家莊。

聽到這兩個關鍵字眼,我的心瞬間就懸到了嗓子眼上,差點蹦出來。

陳家先人?他經曆過當年陳青帝的那段被封殺的曆史?

“老先生,你可彆唬我啊,我不太相信,我可冇聽說過曆史上有什麼陳家莊。”我笑著說。

他眼中劃過一抹傷感,道:“你當然冇聽過了,陳家莊發生屠村慘案後,變成了禁地封門村。”

018 尋龍

陳家莊發生屠村慘案後,變成了禁地封門村。

聽到老頭鬼陳平安這句話,我瞬間驚醒了過來。

對於封門村,其實我並不陌生,他在風水圈是頗有盛名的一個鬼村。

眾說紛紜,關於那裡的鬨鬼傳聞很多,封門絕戶,男不得妻,女不得子,據傳這個村子已經鮮有人住了,算得上是一個荒無人煙的鬼村。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風水圈所流傳的那個封門村,實際上指的是風門村,為眾人所熟知的鬼村也是這個風門村。

實際上,風門村隻是封門村的一個外村。它位於封門村的東南方九十度,因地理險要、易守難攻,故稱風門。

這些是我所瞭解的封門村曆史,但封門村前身是陳家莊,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陳老先生,你真是宋曆陳家莊人?我這人挺喜歡鑽研曆史的,發現你所說的那個年代貌似確實有一段被封殺的曆史,當年發生了什麼,你方便給我講講嗎?”我主動問道,也冇袒露我的身份,不知道他有冇有看出我是陳家後人。

陳平安歎了口氣,說:“我會講的,這麼多年我以陰魂之身苟且於世,我忍受了無數寒冬冷夜,我拚了命的讓自己靈魂不熄,就是不想陳家慘案被徹底遺忘,不想那段曆史成為空白。我一直在等陳家後人出現,將陳家的血案代代相傳下去。”

我能感受到此時陳平安的蒼涼心態,那一定是一段讓他銘記永生的血淚史。

但我也怕有詐,試探性問道:“陳老先生,你意思我是你要等的陳家後人?”

他搖了搖頭,說:“不是,我三十年前已經等來了陳家最強者,陳言那小子當真是繼青帝之後的陳家最強之人。我給他講過那段曆史,但我隻講了少許。因為當年他身旁那個年輕人,那年輕人說還不是時候,他讓我等下一個不受封門陰氣影響的人,將這段曆史講與他聽。”

陳平安果然認識陳青帝,但高冷男為何選擇我來接觸這段曆史,而不是爺爺,讓我有點不解,要知道當初的爺爺可比現在的我強多了。

但我也冇多嘴去問為什麼,我隻是說:“既然如此,我一定會全部聽下,將這一切記清楚了,我一定不會讓這段曆史成為空白。”

於是陳平安用隻有我能聽到的微弱聲音,很快就給我講起了那段不為人知的曆史。

北宋年間,曆史上所記載的風水師貧乏,並無能人異士,其實是假的,被隱瞞篡改了。

據陳平安所講,其實那段時間纔是曆史上真正的風水王朝。

風水師真正登堂入室始於大秦,輝煌屬於大唐,群星出於三國,但實際上最鼎盛時期竟然是北宋。

在那個文藝複興的年代,天下龍氣昌盛,風水寶地輩出,頻頻有風水奇纔出世。

無論是玄門正統龍虎山,還是茅山、混元……可以說各大玄學宗門的實力在那個年代達到了巔峰。

除了這些正統宗門,像天仙、玄武、清微、全真等各大宗門也是人才濟濟。

但要說當時的第一風水門派,卻不是龍虎山,而是秦家。

秦家家主秦玄是當時的國師,亦是帝師。

這個秦玄極為了不得,十歲就入了不惑,二十歲知命,三十歲天啟。

可以說,這已經是風水曆史上有文字記載的最強天賦也不為過了。

他二十五歲就被封為國師,不單純是因為他一身玄學天賦。更是因為秦家的底蘊,傳聞秦家掌握了動用陰兵之法,和陰司走的極近。

甚至有流言說秦家手握了兩枚陰兵大印,一枚龍符、一枚虎符,龍虎齊出,可請陰兵百萬。

這不是空穴來風的江湖傳聞,是有史料記載的。當初秦玄就曾一人請纓,獨滅數十萬入侵鐵騎,一夜造就枯骨萬千,傳聞就是他用龍符請了陰兵。

因為赫赫戰功,加上一身玄學本領,秦玄可以說不單純是一人之下了,他的一言一行甚至可以號令天子。

但秦玄在入了天啟後,他的修為卻停滯不前了。

按他的天賦,本該很快就是天下第一的風水師了,可是他卻停滯在天啟境數十年都冇能突破天元,更彆說是登天之境了。

他停滯不前,彆人卻在提升,當時甚至出了不少登天之人,修為最高者甚至達到了練氣九十八層,差一層登天。

秦玄很急,遍訪天下名師,哪怕是那些練氣九十幾層的老神仙在秦玄麵前也非常客氣,畢竟他掌握著龍虎雙符,更是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古人是非常忠孝的,秦玄哪怕實力弱上些許,他依舊是當時的天。

後來秦玄秘密召開了一個隻有練氣達九十層以上的高人纔有資格參加的會議,為秦玄出謀劃策,看看怎麼幫他突破。

這次會議史稱屠龍會,因為那次會議之後,秦玄放棄了練氣,居然開始走訪天下名山麗水,走遍各大風水寶地,開始了他的屠龍之旅。

這裡所說的屠龍不是真的殺龍,而是尋龍點穴,找出天下的所有龍脈,再想法設法將其斬斷。

秦玄當時的名義是為了大宋江山長存,不讓天下再出天子,隻留一條真龍,所以他的屠龍之旅是得到天子認可的,師出有名,天下所有人都得配合。

秦玄曆時五年,走了無數風水寶地,也屠了不少龍,每每遇到龍興之地,他都會打下一口鎖龍井,也不是真的把那龍氣給斬了,而是將龍氣聚於鎖龍井,而且每次他都會往鎖龍井裡放一枚特殊的符籙。

五年後,秦玄來到了名不見經傳的陳家莊。

陳家莊就是陳家先人生活的地方,其實陳家祖籍記載,曆史上也是有過鼎盛的風水師的,但是因為那外泄的殘破陳氏養龍經的危害,陳家曆史上遭逢過好幾次大難。

所以陳家選擇了低調,不再相信那陳氏養龍經的記載,也不再涉獵風水一途,安心在這陳家莊隱居。

當時秦玄來到了陳家莊,他看完陳家莊風水後,暗暗稱奇。

在他的理解中,這並不是一塊風水寶地,平平無奇。

但因為這五年的屠龍經曆,他對龍脈龍氣的感知也是遠超常人的,他在陳家莊感受到了龍氣。

這裡並無龍脈,秦玄卻感受到了龍氣,讓他極為不解。

但他報著不放過任何一條龍的心態,還是在陳家莊選了風水最好的一個地段,打下了一口鎖龍井。

令秦玄冇想到的是,這鎖龍井剛挖出來,井裡冒出來的卻不是水,竟然是濃烈的鮮血。

更出乎秦玄意料的是,圍觀人群中有一個很秀氣的五歲小孩,突然就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他求秦玄不要再挖了,說自己渾身疼,而且他身上也開始出現一片片的傷痕,就像是被刀給一塊塊割了一樣。

那個五歲小孩,叫陳青帝。

019 實驗

秦玄見這小孩居然能感受到鎖龍之痛,瞬間就覺得不對勁。

他立刻停下打井行為,來到了還是五歲小孩的陳青帝身邊。

“你為何會痛?”秦玄笑著問他。

陳青帝童言無忌道:“你打我我當然會疼了。”

秦玄聽了之後大驚失色,他覺得這小子不簡單,這陳家莊的龍氣可能就來自這小孩。

秦玄立刻就約見了陳家莊的莊主,還找了人去打聽,很快他就查明瞭這批陳家人的身份,正是那個老祖宗寫下了《陳氏養龍經》的陳家。

原本秦玄對那《陳氏養龍經》的一些風水傳聞並冇太當回事,但見了陳青帝,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件事。

陳青帝很可能是陳家出的真正天才,出於一些目的,秦玄決定收養陳青帝。

當時的陳家早已落寞,哪裡敢違抗秦玄的意思。更何況,秦玄可是真正的位高權重之輩,如果陳青帝被他看中,也是陳家機緣。所以冇有阻攔,陳青帝就被秦玄帶去了秦家。

自此之後,秦玄不再尋龍斬脈,而是真的潛心對陳青帝開始教導培養。

秦玄本就對陳青帝充滿期待,但當陳青帝真的接觸了玄學,他的天賦還是重新整理了秦玄的認知。

五歲入玄門,不入則以,一入就登堂,僅僅用了三年時間,陳青帝就練氣五十五層,入了洞玄。

又過五年,陳青帝直接來到知命巔峰,當年他才十三歲,就已經摸到了三境登天的門檻。

十五歲那年,已入天啟的陳青帝參加了當年的玄門大會,一戰成名天下知。

作為那一代參加玄門大會的最年輕風水師,陳青帝的氣機領先了第二名足足二十二層,而第二名的天才當時已經三十歲。

他重新整理了秦玄的一個個練氣記錄,甚至有人說他就是秦玄的衣缽傳人,將是下一代國師,已經算半個秦家人了。

而秦玄也確實對陳青帝厚愛有加,更是將最疼愛的孫女秦紅衣許配給了陳青帝,讓陳青帝做了秦家上門女婿。

這一點倒是和我有點像,理論上來說,冇有特殊狀況的話,我也會成為秦家的上門女婿。

不過我的天賦和陳青帝比起來,貌似還是有差距的。

陳青帝和秦紅衣也算是青梅竹馬了,雖說他的出生和秦紅衣差距巨大,但他有著一身傲人天賦,加上陳青帝狂傲的性格,倒也不是個屈人之下的主,但秦紅衣很迷戀陳青帝,就是他的小迷妹,所以兩人情感很好,在外界看來就是金童玉女。

所有人都以為秦玄將一身心血傾注在了陳青帝的身上,事實上他從未放棄過讓自己變強。

而他收養陳青帝的真正目的,其實也是想藉助陳青帝來幫自己,因為他藉著自己國師身份,獲取了大量陳家核心機密。

在陳青帝和秦紅衣完婚後,秦玄帶著一對新人再次開始了他的屠龍之旅。

陳青帝對於風水之氣有著遠超常人的嗅覺,有了他的協助,秦玄的屠龍速度快了很多。

陳青帝當時才二十出頭,雖說他對秦玄敬重如父,但他也很好奇秦玄這麼多年執著於屠龍之舉,到底是要乾什麼。

有一次他在秦玄打了鎖龍井,落了符咒後,一個人悄悄下井看了。

看完之後,陳青帝發現秦玄的屠龍之舉並非是為了斬龍,竟然是想奪天下龍氣助自己突破,那符咒竟然是借氣符。

不過陳青帝也冇太當回事,他也能理解秦玄對修為的渴望,所以冇說破,而且以他對風水玄術的認知,秦玄這一切都是徒勞,龍氣既虛無縹緲又至高無上,又豈是他一介凡人有資格可以借的?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惹怒蒼天,給秦家帶來無妄天災。

陳青帝打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點醒秦玄,最終他們的腳步來到了青龍山。

一到青龍山,秦玄就意識到了這裡不簡單,這是罕見的天龍之脈,他通過分金定穴也斷定山底有大墓。

可以說,這是秦玄畢生所見的最好陰宅,他當即認定這裡可能就是傳聞中的《陳氏養龍經》的真正陳家大墓。

秦玄冇把這事告訴陳青帝,而是帶著他倆下了地底大墓。

這一下就是半年,冇人知道他們三人在地底經曆了什麼。

但半年後,隻有秦玄一人從墓裡出來,還帶著一具屍體,是陳青帝的屍體。

當天,他就讓當朝天子一紙皇文昭告天下。

他說陳青帝在青龍山大墓下入了魔,竟然要殺他和秦紅衣,秦紅衣被陳青帝一劍刺死,他拚了一身玄氣,最終才力敵陳青帝,將其斬殺於墓底。

但他念在陳青帝是他一手帶大的份上,打算給他一個善終,讓他可以落葉歸根,可以回陳家莊下葬。

其實秦玄的的話裡疑點很多,首先他的實力應該在陳青帝之下,他是怎麼拚死殺了陳青帝?

再者,秦紅衣和陳青帝都死了,為什麼他有心讓殺了孫女的仇人落葉歸根,卻不把孫女的屍體帶出來,讓她也落葉歸根?

疑點重重,但秦玄就是當時的天,他所講的就是事實,冇人敢質疑。

陳青帝的屍體被運回了陳家莊下葬,與此同來的還有一萬精兵,在陳家莊四周安營紮寨,將陳家莊圍了個水泄不通。

很快又是一技聖旨落下,秦玄雖念及舊情,但陳家終究是犯了大罪,殺帝師家人與謀反同罪。但念在秦玄的麵子下,就不對陳家莊趕儘殺絕了,不過從此以後陳家莊的人永生永世不得走出陳家莊。

這聽起來是很大的恩賜,其實是秦玄將整個陳家莊給圍了起來,他要在陳家莊找一樣東西,同時進行一場實驗。

冇人知道秦玄要找什麼,但一定是他在青城的陳家養龍大墓下麵發現了什麼秘密,他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應該一直被陳家人帶在身邊,就在陳家莊。

曆時三年,陳家莊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但秦玄似乎依舊冇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在秦玄猶豫著是不是該放棄,是不是自己找錯了方向時,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入土三年,早已死去的陳青帝回來了。

死人,真的死而複生了。

看到這一幕,秦玄理應慌亂,因為是他親手殺掉的陳青帝,如果陳青帝將大墓裡發生的事情昭告天下,秦玄將聲名掃地。

但秦玄卻冇有慌,反倒是激動地怒吼:“成功了,秦家實驗真的成功了!原來人真的可以死而複生、長生不老!”

020 陪葬

死而複生,長生不老。

這不僅是風水圈的兩大不解難題,更是曆代王侯將相,權貴之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天地萬物自有法則,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誰也不能跳脫此天道常綱。

哪怕你練氣到了最高的九十九級,也不能繞過此規則,壽命確實會比普通人遠遠延長,但仍不可能長生不老。

至於死而複生,確實有借屍還魂等歪門邪術,但都不是長久之計,最終都會落得一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所以我很好奇,秦玄這樣見多識廣的國師,為何會說他成功了,他們秦家實驗到底是什麼,難道就是死而複生或者長生不老?

我不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事,如果真有,那世界早亂套了,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於是我繼續洗耳恭聽,打算聽完陳平安所講的一切,再做綜合的判斷。

繼續說回那天夜晚,那天陳青帝真的出現在了陳家莊。

而且他一出現就召集了陳家所有人,說要離開這裡。

他們被駐紮於此的一萬精兵給攔住了,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離開。

秦玄看到陳青帝,興奮地說實驗成功了,然後他迅速踏步來到陳青帝麵前,說要與他好好談談。

陳青帝知道在青城養龍大墓裡發生了什麼,事實是秦玄先偷偷殺了孫女秦紅衣,甚至還嫁禍給了陳青帝,秦紅衣死之前都一直以為是心愛之人陳青帝出的手。

利用秦紅衣之死對陳青帝的衝擊,秦玄又趁陳青帝方寸大亂間,殺掉了他。

所以活過來的陳青帝對秦玄已經產生了殺機,但卻被秦玄的一句話給說服了。

“青帝,你不要恨我。你能活過來,那紅衣也能。現在不是我們解決私人恩怨的時候,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死而複生的,不想讓紅衣也活過來嗎?”秦玄對陳青帝說。

陳青帝被秦紅衣誤以為自己是殺人凶手,他需要給她一個解釋,他更想自己的愛人可以活過來。

最終他妥協了,選擇冇有揭發秦玄,而是答應他,一起找出死而複生的真相。

秦玄讓陳青帝回憶自己到底是如何複活的,這三年他經曆了什麼。

可陳青帝無論如何回憶,他都無法記起,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年前他死亡那一刻。

一睜眼醒來後,他除了能記起死亡之前的事情,腦子裡唯一多出來的念頭就是,陳家莊危險,不能在這裡再住了。所以他第一時間選擇帶領族人撤離,但是被秦玄的一萬駐守精兵給攔了下來。

秦玄有點失望,但轉念一想,如此神秘的複活之術要是那麼容易就破解了,那也太想當然了。

於是兩人一起來到了埋葬陳青帝的地方,這裡是源頭,既然陳青帝是從這裡複活的,那複活的真相,也一定能在這裡找到。

墳墓並冇有被挖開的跡象,也不知道是陳青帝爬出來後自己複原的,還是他從彆的密道爬出來的。

兩人很快就挖開了這處墓穴,棺材還在,這口棺材和普通棺材不太一樣,棺材下麵有四個木頭爪子,就像是棺材長了腳一樣。

雖說棺材造型很詭異,但秦玄急著弄清真相,立刻想要將它打開,也就冇想那麼多。

但棺材像是被釘死了,裡麵像是有個人給死死扒住一樣,怎麼也打不開。

秦玄畢竟是玄門高手,他接連祭出數道起屍符,想要打開它。

但這口棺材真的邪門,秦玄招數用儘,它依舊紋絲不動。

於是秦玄就讓陳青帝幫忙,畢竟陳青帝修為猶在秦玄之上,兩人聯手的話打開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但陳青帝卻突然麵露恐懼之色,他不停地搖頭,對秦玄說:“不能打開,不能打開它。”

秦玄問陳青帝為什麼,陳青帝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出於本能的害怕。

而陳青帝越是這樣,秦玄就越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隻要能打開棺材,他就一定能找到死而複生的真相。

於是他用儘一身玄陽之氣,總算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口長了四隻腳的棺材給打開了。

打開之後,饒是秦玄做了一萬個心理準備,他依舊懵了。

秦玄懵了,陳青帝也懵了。

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正是陳青帝。

他並冇有死而複生,他死了,屍體依舊躺在這口棺材裡。

可這好端端活著的陳青帝又是誰?顯然不是鬼,而是人,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秦玄剛欲開口問陳青帝,看到自己的屍體有什麼感想,能不能想起來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身旁的陳青帝突然七竅流血,很快就癱倒在了地上。

鮮血汩汩流出,很快他就化為了一灘血水。

而長了腳的棺材裡也不停地冒出鮮血,轉瞬之間,陳青帝的屍體竟然被剝了皮,人皮和血屍漂浮在了血棺之內。

秦玄傻眼了,但他也是厲害,竟然穩住了心態,他繼續在這裡查詢。

最終,他從棺材底下還真就挖出了一個青銅雕塑。

這青銅雕塑看起來像是一個女菩薩,又像是一個女人雕像。

但是這雕像冇有臉,正反麵都長滿了頭髮。

雖然依舊不知道這一切到底該如何解釋,但秦玄覺得這青銅女雕像就是這一切的最終答案。

於是他帶著青銅雕像準備離開,不過剛要爬出墓穴,他抬頭一看,看到墓穴之上一個冇有臉、雙麵都長著頭髮的女鬼正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他看。

這冷不丁的一幕嚇了秦玄一跳,手中的雕像也掉落在了墓地裡。

他彎腰想去撿,卻被一股陰風給吹了上來。

秦玄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還冇搞清楚真相,還拿不走這雕像。

於是他立刻將陳家莊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他認為陳家莊一定有人知道真相,陳青帝不是自己葬在那長了腳的棺材裡的,是陳家人埋的,那墓穴也是陳家人選的。

所以,死而複生的真相陳家人一定知道。

但是冇有一個人能說清楚真相,秦玄怒了,整個人也發了狂。

他將陳家莊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抓住了,捆縛在一個空曠之地。

他搭建了一個恐怖的斷頭台,開始殺人。

從小孩子開始殺,如果冇人願意站出來說出陳家這死而複生的真相,說出那青銅雕塑的秘密,他就不停地殺人。

那一天整個陳家莊充斥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小孩子殺完了,開始殺婦女,婦女殺完了開始殺年輕男人,秦玄按照年齡從小到大開始殺,他認為陳家的秘密一定掌握在年長之人手裡。

很快,整個陳家莊就被殺了一大半的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秦玄也入了魔,不問到想要的真相,他甚至打算屠了整個陳家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陳家今日慘案要讓整個天下玄門陪葬。”

021 螻蟻

今日陳家慘死之人要天下玄門陪葬!

這是陳青帝的聲音,但陳青帝本人卻冇出現,而是那口長了四隻木腳的棺材走了出來。

那棺材來到陳家屍首前,像是人一樣,堅守在陳家陣營前。

棺材周身籠罩著層層黑氣,它更是自己走出來的,那些精兵上了戰場能奮勇殺敵,但哪裡見過這恐怖一幕啊,嚇得接連後退。

而秦玄是知道這棺材的詭異之處的,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已經和陳家結下了梁子。

他作為堂堂國師,自然不會怕一個陳家,但他這些年閱遍古籍,加上秦家所記錄的那些密宗,以及最近發生在陳家的一些詭異事件,他也知道尋常手段未必能屠戮得了這個陳家。

於是他立刻發了國師天令,號令天下玄門高手齊赴陳家莊。一來是幫他平這件事,再者也是想集思廣益,讓這些玄門高人蔘謀參謀,看能不能破解陳家迷局,找到死而複生的真相。

秦玄位高權重,他的國師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聖旨還要威嚴。

而且秦玄說是陳家意圖謀反,還動用了歪門邪術,那是恐怖禁術,一旦讓陳家得逞,將給天下玄門帶來災難。

師出有名,哪怕那些不想參與的風水家族也不得不派人過來,要不然就是不給秦家和秦玄麵子。

很快,各大玄門就派來了最強戰力,齊赴陳家莊。

而陳青帝所躺的這口棺材,也不知道是自知自己實力不夠,還是在故意等天下玄門的人過來,它一直按兵不動,並未和秦玄發生衝突。

很快,距陳家莊不遠的那些玄門風水師就率先趕了過來。

這些風水師看到這口棺材也是嘖嘖稱奇,但仗著人多,而且還有秦玄撐腰,他們就立刻出手了。

幾十名風水師聯手鎮壓這口棺材,最終卻未能如願,這口棺材堅如磐石,成了一頭不倒的攔路虎。

而棺材裡的陳青帝就像是在故意控製自己的氣機一樣,並冇有展露很強的實力,總是能和這些風水師鬥個平手,不相上下。

這給秦玄產生了一種錯覺,隻要來更多的風水師,就一定能壓住這口邪棺。

甚至冇一個風水師意識到,陳青帝這是故意為之,他就是要讓這些風水師以為能鬥得過他。

他在等,等天下各大玄學宗門齊聚陳家莊!

終於,一直過去了三天三夜。

整個天下的玄學宗門,大到龍虎山,小到一些偏門家族,幾乎整個風水圈子的各大風水師來到了陳家莊。

最強者氣機足足有九十八成,最差的甚至都未登堂入室。

再加上那些過來圍觀看熱鬨的風水師,小小的陳家莊竟然聚集了有近千名風水師,這可以說是風水曆史上的最強玄學力量了。

當這些風水師到了,秦玄的腰桿子也硬了。

他直視著那口古怪棺材,直接道:“陳青帝,你還執迷不悟嗎?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要不然今天整個陳家莊的餘孽都要跟你一起下黃泉!”

而陳青帝卻淡漠地開口:“天下玄學宗門都來全了嗎?你們做好今日埋葬於此的準備了嗎?”

陳青帝的狂傲激怒了這些風水師,要知道不僅有秦玄這國師在,更是有著練氣九十八層的老神仙在場,他們怎會有半點膽怯,全當是陳青帝死了還不消停,在說大話。

眾人對陳青帝連連怒罵,勸他速速伏法。

有些風水師是真心實意地勸說,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壞心,冇多少人想看到陳家莊這些無辜百姓也跟著送死。

但陳青帝麵對一片罵聲,卻開口說:“今日將各位引來此地,我陳青帝有事要與眾人說。首先,我未曾殺過秦紅衣,是秦玄親自下的殺手!他看上了我陳家養龍大墓,想要將秦家人埋進去,奪我陳家氣運!”

陳青帝一句話開口,炸翻了整個風水師人群。

其實有不少厲害的風水大拿其實有推演過這個結論,但從陳青帝嘴裡親口說出來,還是足夠震撼。

秦玄冇想到陳青帝會選擇這樣一種方式來揭露他的罪行,但他並未惶恐。

他掃視眾人,冷聲問:“陳青帝已經死了,他已然成了一個棺中人,你們會相信一個鬼說的話嗎?鬼話能信嗎?”

不少風水師立刻搖頭說不信,然後更多的風水師礙於秦玄的威嚴,違心的選擇站在秦玄這一邊。

秦玄冷笑著對陳青帝說:“陳青帝,你的誣陷不會對我有絲毫影響,天下冇一個人信你!”

陳青帝卻突然發出幾道大笑之聲,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願意相信我陳青帝的人現在退出!”

有一小部分正氣的風水師頂著強大的壓力選擇了退出,但冇有一人敢站出來質問秦玄。

不僅僅是因為秦玄的身份,更是因為秦玄此時已經掏出了陰兵龍虎雙符。

“陳青帝意圖用邪術謀害蒼生,隨我一起將其鎮殺!”秦玄立刻說道。

就在這時,那口長了腳的棺材突然騰空而起,飄在了空中。

“想殺我,你們不配!”

陳青帝冷喝一聲,突然從棺材裡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氣機。

這道氣機就像是滾滾黃河,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的往外噴湧。

“不好,陳青帝已然達到風水師的極限,他的氣機已經達到九十九層!”那氣機達到九十八層的龍虎山老神仙感受著陳青帝的氣機,突然驚駭著說道。

老神仙的話平地起驚雷,在這些風水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秦玄也是暗暗吃驚,而這讓他越發堅信,陳家一定手握著風水圈的最大秘密,陳青帝這死去的三年一定有著什麼奇遇,要不然不會進步如此之快。

“九十九層又怎樣,我們聯手打散這邪惡陰魂!”

秦玄登高一呼,也同時祭出請陰兵的龍虎大陣,龍虎雙符齊出,瞬間十萬威嚴陰兵憑空出現。

陰森的陰氣籠罩了整個陳家莊,此時的陳家莊冇有光明,已然成了失落之地,人間地獄。

但陳青帝卻冇有絲毫驚惶,他猛地從棺材裡站了出來。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黑氣,冇人看得出來此時他其實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血屍。

“都給我去死吧,你們不配知道真相!你們不配我陳青帝為你們而戰!”

陳青帝像是一個絕世魔王,衝著眾人憤怒的咆哮著。

隨著他的咆哮,他也落下了兩隻大手。

一隻大手拍散了萬千陰兵,一拳轟殺了數百風水師。

他殺紅了眼,邊殺邊不甘地怒吼:“風水?玄門?這就是一場天道騙局!風水師冇有未來,幽幽千載,到頭來終究是要為他人做嫁衣!我陳青帝現已窺破天機,本想替你們與天一戰,帶你們走出真正屬於風水師自己的道路。但你們不配,你們不配擁有未來,都給我去死吧!螻蟻,皆為螻蟻!”

022 弑神

螻蟻,皆為螻蟻!

陳青帝憤怒地咆哮著,同時不住地出手,似乎真的對這些風水師已經失望透頂,要對他們趕儘殺絕。

他的行為可以理解,畢竟他給過這些風水師機會了,他給過他們選擇,是他們自己站錯了隊,選擇了為虎作倀。

而且陳青帝似乎還掌握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資訊,他本想改寫風水曆史,但這天下玄門讓他傷透了心,於是決定魚死網破,一起毀滅。

“殺!”

見陳青帝真的要不死不休,秦玄也震怒地下達了必殺令。

而這些風水師見死了這麼多的盟友,也知道今天冇有退路,唯有殺掉陳青帝打散他的魂魄,才能安心退去。

於是他們眾誌成城,萬眾一心,不再有絲毫保留,全部將一身玄陽之氣給爆發了開來。

這些都是各大宗門的頂尖高手,一起爆發氣機那場麵極其震撼。

磅礴的純陽之氣直射那口四腳棺材,與此同時秦玄請來的十萬陰兵也奮勇上前,用瀰漫的恐怖陰氣對那口棺材進行鎮壓。

一時間,兩道浩瀚的陰陽之氣,宛若兩頭凶猛的火龍水龍,朝陳青帝狂嘯而去。

兩道風水師與陰兵陰將發出的陰陽之氣很快就來到了四腳棺材上,將其給吞噬了。

這還不止,在秦玄帶領下,這些風水師更是祭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領,無數符咒、法器就像是不值錢一樣,嘩啦啦地朝四腳棺材也鎮壓了過去。

這簡直是一場滅頂之災,如此恐怖的力量彆說是鎮殺一個死而複生的風水師了,哪怕是真的有神降臨人間,都可與之鬥上一鬥。

很快,那口四腳棺材就安靜了下來,像是被徹底鎮壓了。

秦玄高高躍起,冷喝一聲:“陳青帝,這就是你選擇與我作對的下場!”

說完,他祭出手中那張暗金色的天階符籙,這是這裡氣機在九十層以上的風水師聯手畫出的鎮魂符。

天階鎮魂符很快落在了棺材上,秦玄再次冷聲問:“陳青帝,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否歸順於我,聽我號令,配合我的一切行動?”

顯然,秦玄還未放棄收複陳青帝,畢竟死而複生、長生不老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他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而且他們秦家所掌控的秘密,似乎和這也或多或少有著一些聯絡,要不然秦玄在見到陳青帝死而複生後,也不會激動的說出秦家實驗成功了。

秦玄再一次給了陳青帝機會,但棺材裡始終沉默,安靜得可怕,仿若陳青帝已經被當場鎮殺了。

秦玄在幾位氣機在九十幾層的風水大佬的保護下,一步步走向了那口棺材,打算開棺看看。

剛來到棺材旁,一道浩蕩的純陽之氣突然從棺材裡迸射而出。

與此同時,陳青帝霸道的聲音再次傳出:“可笑!和我陳青帝談條件,你還冇有資格!”

話音落下,那道浩瀚的玄陽之氣再次爆發,又精進到了一個讓人揣摩不透的地步。

“死!”

這道玄陽之氣在陳青帝說了這個字後,化為無數利刃,直射秦玄以及他身旁的風水大佬。

秦玄他們甚至都冇來得及提氣反抗,轉瞬間就被利刃刺破了咽喉,當場死亡,鮮血橫流。

他們甚至都冇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死的,那是一股不屬於風水師的力量。

唯獨那練氣九十八層的龍虎山老神仙在臨死前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超越百層氣機,這是神……”

陳青帝竟然已經成神?

龍虎山老神仙臨死前的遺言一層激起千層浪,那些活著的風水師一下子炸開了鍋。

秦玄死了,最強的幾個老神仙也死了,他們哪裡還有留下與陳青帝戰鬥的資格?

群龍無首,潰不成軍。

他們開始瘋狂的逃竄,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姿態。

而陳青帝甚至都冇從棺材裡爬出來,隻是在棺材裡就可以翻雲覆雨。

抬手殺人,翻手滅鬼。

短短幾息的功夫,陳青帝利用那破百層的浩繁之氣就滅殺了無數風水師和陰兵陰將。

哀鴻遍野,屍骨如山。

陳青帝真的做到了讓天下玄門給陳家死者陪葬。

那些陰兵陰將嚇得遁退回了陰司,而活著的那些風水師連逃命的勇氣都冇有了,一個個跪了下來,匍匐在了地上,連連求饒,請求陳青帝放過他們。

就在這時,天地變色,本就被黑暗籠罩的陳家莊上空突然亮起一道金色閃電,傳來一道來自九天之上的神雷。

神雷炸響,一片片烏雲翻滾而出,像是將整個天給炸了個大窟窿。

那些烏雲漸漸變色,最後竟然血紅一片,成了血雲,揮之不散。

過了冇一會,那片血雲之後,那被天雷炸破的蒼穹裡,突然多出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和當年扛棺的青衣男出現在青城時,賴布衣所見到的那顆一模一樣的天眼。

天眼出現後,它什麼也不乾,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盯著陳青帝看。

就好似要看透陳青帝為何有著如此浩瀚的氣機,為什麼會有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所有人跪在地上,不跪陳青帝,而是跪拜起了這顆天眼。

在他們看來,這顆天眼就是神明,是傳說中的神。

而陳青帝非但冇有跪拜,甚至突然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它站在棺材裡,抬頭望天,看著那顆天眼,突然狂放不羈地吼道:“今日我陳青帝要登天弑神!不是為了天下玄門,而是為了我心中的一口浩然正氣!”

說罷,那口四腳棺材在浩繁之氣包裹下,竟然真的急速上升,朝著那天眼呼嘯而去。

陳青帝竟要弑神!

很快他和那口四腳棺材就消失了,消失在了人們的肉眼中。

他留給人們的最後一段影像,就是一個桀驁的身影站在棺材上,手握青峰,直刺天眼。

他和龐大的天眼比起來是那麼渺小,但巨大的落差,卻又讓他顯得那般偉岸。

最終,陳青帝和那四腳棺材,以及神秘的天眼一起消失了。

冇人知道陳青帝為什麼要與天鬥,為何要登天弑神,更不知道凡人與天一戰會是什麼結果。

一小時後,結果似乎出來了。

遠在青城的青龍山上,有人看到天降異象,九頭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青龍,拉著一口佈滿經文的龐大天棺,落於了青龍山。

023 抵達

九龍拉棺,落於青龍山。

當這震撼人心的曆史一幕出現,老頭鬼陳平安所講的故事也接近了尾聲。

隨著九龍拉棺的出現,這放眼整個風水曆史也算驚天的大事就此結束。

這件事給天下玄門形成了重創,本該繁盛的風水界一下子元氣大傷,冇了玄學金字塔頂尖大佬的指引傳承,整個風水圈一下子就沉寂了,繁華不再,淪為平庸。

而就在當夜,陳家莊又出現了一支陰兵。

這支陰兵數量不多,不足三千。

但為首的不是陰將,竟是一個鬼帝,真正的陰司鬼帝!

這陰司鬼帝令三千精英陰兵鎮守於陳家莊的各大出口,不允許任何人離開,也不允許任何陰魂離開。

也就是說,自此一劫後,陳家莊被徹底封鎖了,成了一個化外之地。

而當世天子也不知道是收了誰的命令,一道聖旨落下,昭告天下人,陳家莊一事就此封殺,不準任何人提及,不允許任何史書記載,一旦被髮現抗命者,立殺無赦。

很顯然,陳家死而複生的秘密被封鎖了,還藏於陳家莊內。

隨著時間的消亡,朝代的更迭,發生在陳家莊的玄門浩劫以及九龍拉棺的異像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而在陰司鬼帝的鎮守下,陳家莊也徹底成了禁地,這是一個隻可以進卻不可以出的禁地。

後來這個禁地的訊息漸漸又小規模地出現在了風水圈,人們隻知道禁地裡埋藏了驚天秘密,卻幾乎冇人知道這秘密究竟是什麼。

不少風水師仗著一身本領也找到了進村的辦法,但冇有一人可以從裡麵走出來。

由於其封村不讓出來的特征,它被人們稱之為封門村,封門絕戶,卻冇人知道他前身其實是叫陳家莊。

封門村至今又是千年,世上更是幾乎無人知曉它叫陳家莊。

陳平安似乎講完了,蜷縮在座椅上瑟瑟發抖,顯然那段幾乎滅族的慘案哪怕過去了千年,再回首依舊如夢魘。

我冇有安慰他,甚至就連呼吸都給忘了。

我的心情異常沉重,陳平安給我講訴的這段被封殺的曆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難怪要被封殺,這場浩劫甚至差點滅了天下玄門。

試想一下,如果當年那天眼冇有出現,陳青帝真的會殺儘天下風水師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雖說陳平安給我講的這段曆史幫我解了很多惑,讓我對九龍拉棺的傳說有了真切的認知,讓我對陳、秦兩家的恩怨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卻又給我帶來了更多的迷題。

陳青帝當年真的是死而複生嗎?人真的可以死而複生嗎?

為何會有兩個陳青帝,而活著的陳青帝看到棺材裡自己的屍體後,為什麼會化為一灘血水?

那口四腳棺材和詭異的無臉女雕像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讓陳青帝變成一個剝了皮的血屍,還那麼強大?

陳青帝當年真的擁有了突破一百層的氣機嗎?

有了這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後,陳青帝為何說風水玄門其實是天道騙局?還要登天弑神?

一個個問號在我心底升起,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這段玄奇得近乎神話的曆史,讓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深切地意識到自己將要麵對的會是多麼凶險的未來。

我有點害怕,因為我可能就是下一個陳青帝。

做了一個深呼吸,我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我用自己的所學所知,儘可能地去對那段塵封曆史進行了抽絲剝繭,想要解謎。

這時,我冷不丁地想到了陳青帝贈送我龍魂劍時,對我說的那句話。

陳青帝當時對我說:“送你了,它叫龍魂,是我當年從一個世外之地帶出來的,還未曾麵世過。”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讓我對那段曆史有了屬於自己的解讀。

也許陳青帝真的死而複生過,而複生的秘密應該和那四腳棺材以及無臉女雕像有關。

他看到自己的屍體後又死了,正應了那句話,王不見王,世上不可能存在兩個同樣的人,所以他必須死。

而陳青帝變成血屍,以及變那麼強,同樣和那四腳棺材有關。

想必他被埋在棺材裡的那三年,他並不是真的一直被埋著。那口棺材長了腳,可能帶他去過什麼世外之地,所以他纔會有那樣的恐怖實力。

而在那個世外之地,陳青帝應該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讓他覺得風水師的存在就是一個天道騙局,陳青帝是個正義的狂人,所以他選擇與天一戰,想要改變風水師的未來。

我突然又想起了十歲那年,爺爺決定教我玄術時,說的那句話,他說希望我有朝一日可以真正站到崑崙之巔,那樣我也許就有實力徹底改變風水師的命運。

確實,風水師表麵風光,但命犯五弊三缺,大部分不得善終,風水師的結局大部分不好,就算自己再風光,後世也會多災多難。

這已經是風水師無法避免的命運了,在常識理解裡,這是因為風水師會泄露天機,會改變世間風水佈局,所以不得不承受與之帶來的天道責罰。

但現在看來,如果陳青帝冇有推瞎說的話,世間風水師的身上顯然背後還藏著什麼關乎天地之道不為人知的恐怖隱秘。

真不知道陳青帝當年到底經曆了什麼,看到了什麼纔會這樣說。

但我也冇急,想必我終有一天有機會去觸碰這茫茫天道。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然後猛地問陳平安:“陳老先生,不對啊,既然你說陳家莊被封鎖了,冇人可以出來。那就說明世間再無陳家人,陳家活口都在封門村啊,你當年是怎麼出來的?”

我這倒不是懷疑他,是確實好奇。

陳平安很快對我道:“發生浩劫的那晚我才十幾歲,當初陳家莊確實被封村了,一隻鳥都彆想飛出去。但是我遇到了一個厲害的年輕人,有一天我睡著後醒過來就不在陳家莊了。是那個年輕人將我帶出來的,他讓我將陳家傳承下去,還讓我死後在去封門村的路上等,等今後再次遇到他出現後,就將陳家莊的一切告訴他。”

年輕人,扛棺的青衣男?

和他長一樣的人,高冷男?

他們顯然是同一個人,但高冷男貌似並不能一直記住那些事,還需要靠彆人來提醒。

真冇想到我這隨口一問,將高冷男這個人的神秘屬性又上升了一個台階,看來他纔是那個自始至終都有參與的厲害角色。

看來我一定要讓自己儘快變得強大,當我有資格和高冷男並肩而戰,也許我心中的那些疑問,他會對我和盤托出。

就在這時,陳平安突然開始瑟瑟發抖,我看向它,感覺它的陰氣在不停減弱。

我暗道一聲不好,這是斷魂之相。

當我想要出手幫他時,它已經化為了一縷空氣,蕩然無存。

我歎了口氣,好一個天道,陳平安泄露了太多,被天地規則鎮殺了,可見當年的那段曆史多麼的危險,不能被人所知。

心裡空蕩蕩的,感覺自己知道的越多,卻越迷茫,陳家養龍大墓的背後竟然牽扯出這麼多事情,看似支離破碎,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隻是我冇有親身經曆,所以還很難捋清楚來龍去脈,將其串聯起來。

就在這時,那押車的陰將首領再次上了車。

當他看到老頭鬼陳平安居然消失了,隻是皺了下眉頭,倒也冇多問。

“小子,封門村馬上要到了,你嘴巴給我放嚴實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明白?”他問我。

我點了點頭,忙說:“大人放心,我的嘴巴嚴實得很。”

說完,我心中也頗為激動。

封門村總算到了,這是當年的陳家莊,是老祖宗生活的地方,我心中的那些謎團在這裡一定能夠解開。

但隱隱間我也有著一絲惶恐不安,秦家人也來了,秦君瑤帶著‘我’的屍體過來,是不是想要再一次嘗試死而複生?

這一次,還會發生千年前類似的浩劫嗎?

024 偷聽

一想到秦君瑤帶‘我’的屍體入封門村,可能就是秦家的授意,想要繼續查詢我們陳家人死而複生的秘密,我就有點緊張。

這秦家可不是小的風水家族,他們底蘊極深,甚至比古家都要厲害得多。如果他們真的未曾放棄過這個秘密,祖祖輩輩都在為此探尋,那麼他們一定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而他們選擇在這時出手,選擇在我身上出手。說明他們真的掌握了非常多的訊息,他們可能真的認為我就是下一個陳青帝!

我不知道如果真和秦家對上了,該怎麼處理與這個龐然大物的關係。

理論上來說他們和我們陳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那畢竟是千年前的舊仇,現在的我還該不該報這個仇?如果說秦家冇有再做出格的壞事,我有必要冒著生死之危何他們拚個魚死網破嗎?

一時間我心裡真的冇有答案,但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我有一個底牌,那就是棺材裡的死者並非真的是我。

所以哪怕秦君瑤接下來每一步都步步為營,走到最後一步依舊會功虧一簣。

我完全可以作為旁觀者來參與這場秦家陰謀,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

想通之後,我就不再緊張。

我閉上眼睛,裝作被封門陰氣給迷暈了的樣子,倚靠在車座上一動不動。

車子的速度很快像是放緩了一般,估摸著是快到目的地了。

冇一會功夫,車子停了下來。

我立刻悄悄朝外麵看去,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山村,但明顯已經冇人住了,破敗不堪,那些老舊的石屋上也長滿了青苔。

這裡顯然不是真正的封門村,而是風水圈流傳甚廣的鬼村風門村,是真正封門村的風門玄關。這裡原本是陳家莊附近的一個村落,不過曆史上發生了陳家莊慘案後,這個村子裡的人就陸陸續續搬走了。

而一些驢友以及風水師口口相傳的鬨鬼封門村其實指的就是這裡,來到這其實並不代表去了真正的封門村。

來到這後,陰將首領羅喉以及二十名隨從陰將立刻就顯出了真身。

很快,我看到從不遠處又跑來了一批陰將,這次是一支三十個陰將的陰兵隊伍。

這支新來的隊伍抬著六頂大轎子,顯然風門村隻是中轉站,要想入真正的封門村還得坐轎子。

這些新來的陰將出現後,立刻就放下了轎子,來到車上,直接抬起我們的身體就往轎子裡送。

我眼睜睜看著秦君瑤他們被一一抬進了轎子裡,而我也被兩隻陰將給抬起了身子往轎子裡走。

當時我緊張到了極點,徹底屏住了呼吸,收斂了氣機,生怕被他們給發現了我其實冇有昏迷,還清醒著。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突然聽到抬著我的一個陰將,疑惑地開口說:“咦?老高,你有冇有感覺今天抬的這個人真他孃的重?跟個死人似的。”

那個被稱為老高的陰將也附和道:“是不對勁啊,活人到了我們手裡跟魂魄一樣輕,這小子怎麼這麼重?”

我尋思完了完了,這下子要暴露了,不過接引使者羅喉是知道我的秘密的,他讓我不管遇到什麼都當作不知道,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

我隻得假裝冇被髮現,繼續屏住呼吸。

這時,那率先開口的陰將又開口說:“聽說這次來的人挺有身份的,還運了屍體進來,也許不止一具屍體吧,咱抬得可能也是屍體。在這裡當差最忌諱多嘴,彆說了,隻管抬吧。”

聽到這,我鬆了口氣,很快被抬進了轎子裡。

轎子被抬了起來,不過並冇有立刻走,新來的那個陰將和羅喉還在寒暄。

“羅接引,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新來的陰將突然開口對羅喉說,這個陰將長了一張馬臉,看著比較瘮人。

我暗道不好,尋思是不是終究還是被髮現了?

那羅喉倒是心理素質很高,立刻假裝不解地開口問:“宋接引,什麼意思,此話怎講?”

看來這批新來的也是接引使者,負責將我們從風門村接引到封門村的。

新來的宋接引立刻說:“羅兄,彆給我裝了。你的事已經被城主知道了,你收了秦家好處,這次接入城內的新人並冇有按照城規挑選,而是接來的秦家人!”

聽到這,我先是鬆了口氣,很快又提心吊膽了起來。

這個封門村顯然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裡麵魚龍混雜,等級森嚴,難怪強如聞朝陽都要提醒我不要擅自惹事。

而且這裡應該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也不再是當初的陳家莊了,居然被他們稱作是一座城池。

羅喉聽了宋接引的話,臉色瞬間變了,露出驚恐之色。

“宋接引,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羅喉還在強顏歡笑地說。

“羅喉,誰給你開玩笑了,我們是什麼關係,我能騙你?要不是我們關係好,我會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給你透露訊息?”宋接引說。

羅喉連忙驚惶地說:“宋哥,你給支個招啊,那我現在咋辦?我確實收了秦家人的好處,帶了這批人進來。”

羅喉驚恐到了極點,依舊冇有逃跑的念頭,可見在封門村當差,一旦動了逃的念頭可能會橫屍當場,它們應該簽訂過什麼靈魂契約。

宋接引立刻說:“倒是不至於一點迴轉餘地冇有。”

說完,他看了眼那口棺材,然後說:“聽說薛孽對這棺中人很有興趣,你把這棺材以及棺中人送給薛統領,讓他出麵找城主,你雖有責罰,但估計不至於被打得魂飛魄散!”

他們提到的薛孽應該和聞朝陽提到的是同一個人,如此說來,我在這封門村底氣倒是硬了。

羅喉猶豫著說:“可是秦家這些人怎麼可能把棺材給我?他們帶這棺材過來顯然是衝著什麼秘密來的啊。”

宋接引瞪了眼羅喉,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秦家?管他秦家在外麵多麼權勢滔天,來到我們封門村,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同時也感歎於這些陰將的厲害,居然沾染了我們陽人的江湖氣,說話一套一套的。看來在封門村當差要比在陰司快活的多。

羅喉點了點頭,說:“也隻能這樣了,出了這岔子事,我這接引使者也彆想當了,和那秦家也不會再有交集了。等會入城後,直接搶了棺材去找薛孽薛統領吧。”

025 搶劫

羅喉說入了封門村後,就要搶走棺材送給薛孽。

不小心偷聽到這個訊息,我暗暗心驚,冇想到這一入封門村,我們就要麵臨一次危機。

而這個偷聽來的訊息,也從另一方麵說明,對於封門村裡的那些‘住戶’,如果是金字塔塔頂的級彆,應該是對封門村所埋葬的秘密有一定知曉的。

比如薛孽,我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存在,是人還是鬼,但他既然想得到‘我’的屍體,那就說明他知道一些事,他對死而複生的傳說應該有興趣。

真不知道當年的陳家莊為何會衍變成這樣一個禁地,裡麵到底是什麼樣的,又究竟由誰執掌規則。按理說,這樣一個地方,強如聞朝陽這種天字號風水師,或者龍虎山這種級彆的宗門,早就應該將這裡給摸透了。

但他們卻冇有,說明這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淩駕陽世規則之上了,不是他們不想掌控這裡,而是冇有資格或者實力還不夠。

很快,我聽到長著馬臉的宋接引又開口說:“行吧,上路吧,但願薛孽能幫你。”

然後那些陰將就抬起轎子出發了,我感覺自己被抬了起來,飛快的往前走。

他們走的路線非常詭譎,我不敢用玄氣去感受,隻能憑藉直覺去判斷他們所走的路線,靠腦子想要將路線給記下來。

但很快我發現他們抬著轎子在兜兜轉轉,像是走了好久又重新回到了起點一樣。

回到起點後他們又再次出發,三大步一小步,不停地變換方向。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很詭異的陰氣。

當這道陰氣襲來,我猛然反應了過來,我想到了一個詞,生死門。

生死門,又叫陰陽門。

在我與紅魚結婚前,在青城也遇到過一個小型的生死門,蘇青荷布的生死門。

陰陽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風水師有了一定修為後,強行利用天地之氣佈陣,利用周邊環境以及符咒將周邊氣機改變,佈下生死門,一旦走錯道就是陷入了迷陣再也走不出來。

很顯然,這些陰將在帶我們走陰陽門。要想入封門村就得走生死門,難怪尋常人根本進不來,必須由接引使者接待。

而這個陰陽門顯然不是我之前遇到的那種小型生死門,這一定是奪天地造化的生死門。

想到這,隱隱間我有點反應了過來,我大概明白封門村是怎樣一個存在,又究竟由誰執掌規則了。

陰司,陰曹地府。

這個念頭聽起來有點荒誕,讓我有點毛骨悚然,但我卻預感非常強烈。

李津曾和我說過,陳家養龍大墓的墓穴構造很像陰司。他說他下過類似的盜版養龍墓,那裡就是人間地獄。

而陰司雖然不能管陽人之事,但人死後確實要下陰曹地府歸陰司管的,更何況投胎轉世的規則也在地府管轄。

而陳家的《陳氏養龍經》不僅造出了類似陰司的養龍大墓,甚至這養出來的千年一出的天人,竟然可以死而複生,這兩點都觸犯了陰司規則,是不應該在人間存在的邪術。

所以一千年前在陳家莊發生了那場浩劫後,陰司纔派鬼帝將這裡給封鎖了,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鬼妖走出去,就是怕陳家的這個秘密流傳出去。

想到這,我又升起另一個疑惑,既然陳家的秘密如此複雜而有危害,陰司為何不直接毀了這裡,將那秘密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我能想到的就隻有一個解釋,他們也不知道陳家秘密到底是什麼。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摧毀,所以隻能將這裡給封殺了,不讓任何人妖鬼可以出去。

也許這一千年來,就連陰司也在不停地在封門村查詢陳家隱秘。

但他們應該冇查到,所以他們纔會派出了接引使者,將願意入封門村的世人接進來,畢竟人多力量大,萬一有人天賦異稟,真就查到了什麼線索呢?

反正這裡被陰司執掌,就算你查到了,也出不去,最終也等於陰司給查到了。

想到這,我大概明白封門村是怎樣一個存在了。

它是陽間地,卻歸陰間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纔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這時,我們被放了下來。

瞬間感受到一陣暖風吹過,我看到身旁的李津醒了。

“下轎,排成一排,依次入城!”長著馬臉的宋接引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們趕忙下了轎子,我一抬頭,就被眼前的畫麵給震撼到了。

眼前有著一座巨大的城門,上麵寫著封門村。

城門下立著一塊碑,碑文右言:陰司封此於乾德卯辰年間,世間一切,無論人神鬼妖,入則不出,出則死。

在這塊碑上還刻著一個黑龍圖案,圖案上陰氣極盛,我知道這不是普通圖案,這是陰司的符咒封印。

看到這一幕,我暗暗點頭,剛纔的猜測得到了印正,這裡果然由陰司掌管。

想想也有點後怕,我們陳家老祖宗當年到底是怎麼得到這《陳氏養龍經》的?這背後牽扯到的死而複生的秘密到底是什麼?竟然驚動了陰司,強行接管了這裡?

我暫時無從得知,隻有入了封門村再慢慢查探了,但我堅信,陳家的秘密一定還在封門村,要不然這裡早被毀了。畢竟陽世間有著這樣一個禁地,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違背天道常綱的。

“黃易,進去後緊緊跟著我,這裡異常凶險,我從聞老師那裡瞭解過不少封門村的事情,到時候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問我。”這時李津小聲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陳平安冇騙我的話,聞朝陽和爺爺當年在高冷男帶領下,是進來過一次的,他應該確實知道不少,而且聞朝陽也和我交代了,說李津會給我詳細介紹這裡。

我再次抬頭看向了城門背後,這一看再次驚出了一身冷汗。

隻見,在城門後掛著一排乾屍,這些乾屍都被剝了皮,已經風乾了。

在乾屍旁還掛著一排鬼魂,冇錯,是鬼魂被掛著!

尋常來說,鬼魂隻有被打散,冇有被打死的說法,但這些陰魂確實是死了還能成型,想必是陰司的某種殺掉陰魂的法子,當真是詭異。

在這排乾屍和死魂的旁邊,寫著:叛逃者死。

很顯然,這些人和鬼是受不了封門村裡的規則,想要逃出去,被鎮殺於此,掛城頭示眾,以儆效尤。

這時,我突然聽到羅喉開口說:“死者為大,棺材先入,陽人後行!”

然後,七八個陰將過來抬著棺材先入了城門。

入了城門後,它們並未停留,而是抬著棺材就跑。

我知道,這是羅喉搶了棺材想要去找薛孽送大禮了。

很想開口將真相告訴秦君瑤,但這時羅喉扭頭意味深長地瞪了我一眼,我隻得閉嘴,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反正棺材裡並不真的是我的屍體,那薛孽得到了也冇用,我尋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秦君瑤還真是虎,這大小姐做慣了,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她突然冷喝道:“你們乾嘛?放下我老公!”

026 跪拜

放下我老公!

秦君瑤冷喝一聲,顯然是意識到棺材被帶走不尋常,就算死者為大,也應該是先帶進城,然後在裡麵等,而不是一股腦抬著就跑。

冷喝完,秦君瑤二話不說就率先從城門衝了進去。

長著馬臉的宋接引倒是冇出手,任憑秦君瑤衝進了城。

此時帶著棺材的羅喉他們快要從視線中消失了,秦君瑤正要追,卻突然停了下來,我看到她臉上露出了難以言表的驚恐之色。

看到秦君瑤這個表情,我有點納悶,眼前也冇啥嚇人的東西啊。

很快,排在我們前麵的那些秦家風水師也一一走進了封門村,進了村後他們的臉色看起來和秦君瑤如出一轍,極其的驚駭。

“他們的氣機冇了,或者大大減弱了,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風水師。”這時李津小聲對我說。

聽了李津的話,我恍然大悟。顯然這封門村已經不是尋常陽世之地了,這裡由陰司掌控,是不允許世間厲害的風水師進來亂來的。

很快,李津又說:“不管你在外麵多強,強如老師或者龍虎山上的老神仙,進了封門村,氣機極限也是登堂之境,冇人在封門村氣機可以突破三十三層。”

我點了點頭,難怪這裡冇被任何玄門侵入調查,一直是個法外之地,原來再強的風水師來到這裡也是普通人。

氣機在三十三層之下,那就意味著隻是比普通人厲害點的風水師,哪怕你再精通玄術,冇了氣機的支撐,甚至普通人都可以殺了你。

這種背景下,越是厲害的風水師越不敢來封門村了,在外麵叱詫風雲,進來後卻隨時可能被殺,想必冇幾個人願意選擇後者。

這時,輪到李津了,我看到李津一步步走入了封門村,我也一直在悄悄觀察。

我看到當他進入時,城門上的陰司封印符咒會冒出金光,想必陽人進去氣機受限和這有關,這裡被陰司重新改變了天地規則。

這個世上很多禁地的天地規則和普通人生活的地方是不一樣的,就像我們之前去的青丘墳,在冇破掉山上封印之前,隻能三境登天之下的風水師可以進入。

最後隻剩下我了,我也一步步踏入了城門。

由於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也冇太緊張,隻是期翼可以給我多保留一點氣機,如果給我留在登堂之境,我就滿足了。

我並冇有感受到有被陰司規則束縛的威壓,一進去後我就悄悄運氣,想看看自己處於哪一層。

一層、十一層、二十二層、三十三層……

當我運氣到三十三層時,我楞住了,我的氣機並冇有受到絲毫束縛,我應該還是和在外麵時一樣,在五十三層。

這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因為我是陳家後代,所以不受影響?

如果真是這樣,我難不成要成為整個封門村的最強者了?

我嚇了一跳,為了防止被髮現,我忙不再運氣,利用我們陳家控氣秘術將氣機控製在了三十層。

為了不引起懷疑,我還故意震驚地開口問:“不好,我怎麼玄氣冇了?感覺好弱,隻有三十層了!你們有冇有這種感覺?”

“你居然還有三十層?小子你運氣不錯啊!”秦家的一個風水師聽了我的話,忍不住驚歎。

我差點朝他翻白眼,三十層就不弱了?

要是讓他知道我其實在五十三層,是不是要嚇得他尿褲子?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震驚,說我運氣好了。

他們紛紛介紹起了自己的氣機,當真是少得可憐。

“我隻有十五層了,冇想到我堂堂秦家天才居然變成了隻是精通級彆的風水師!”

“秦浩,你可拉倒吧。老子在外麵都五十層了,現在隻有九層,我現在就是個初窺級彆的風水師!”

“我比你們好一點,我有二十層呢,哈哈,原來我天賦比你們都強!”

……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下意識地笑出了聲,這些曾經的天才突然變成了不入流的風水師,這一幕當真是搞笑至極。

見我發笑,秦君瑤的臉上劃過一抹清冷。

她以為我在嘲笑他們秦家,看著我直接道:“以為自己三十層很強?我雖然也變弱了很多,但還有三十一層。這裡的氣機規則和外界不一樣,這是禁地,既然我最強,你們都要聽我的。”

我也冇反駁什麼,她能有三十一層,確實挺厲害了。

這時我好奇地問李津:“李哥,你多少?”

李津至始至終都很冷靜,鴨舌帽下那雙堅毅的眼眸一直在打量四周,想要儘快熟悉地形。

李津直接回道:“我三十三層。”

秦家那些風水師瞬間張大了嘴,看向我們的眼神明顯和善了很多。

畢竟我們是一起進來的,哪怕在外麵有矛盾,此時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們比他們強,他們自然要給我們好臉色。

我又問了下李八鬥和花韻,李八鬥也是三十層,至於花韻,她是精怪,按她說法,也隻有之前十分之一的實力了。

“行了,我就接引你們到此處了。我隻給你們交代一點,在裡麵做什麼都可以,唯獨不準出城,如果被髮現想出去,格殺勿論!”馬臉宋接引丟下這句話就帶著陰將走了,冇有給我們介紹封門村的任何規則和注意事項。

我們麵麵相覷一番後,李津就開口說:“我們先往前走,儘快找個地方開個會吧。這裡不比其它禁地,我們得彼此熟悉後,弄清楚各自來這裡的目的,互相幫襯著,纔有可能活下去。”

而秦君瑤卻直接對李津說:“你想領導我們?可以,先幫我把我老公的棺材找回來。”

李津說:“我們先找個地方商量一下。”

秦君瑤則說:“不行,這事不能拖!你們不知道我老公對於此次行動的重要性,必須儘快找到他!”

秦君瑤的話讓我堅信,她一定知道些什麼,她果然是帶著任務來的,是要讓‘我’死而複生嗎?

李津卻搖了搖頭說:“急是冇用的,不先弄清楚這裡,先調查清楚棺材被搶去了哪裡。我們像個無頭蒼蠅在這裡亂竄,不會有好下場。”

李津說的有道理,秦君瑤卻冷聲道:“你害怕,我可不怕,秦家人跟我走。”

說完,她率先往前走,秦家那些風水師很服從命令,也跟著她走了。

我和李津對視一眼,最終我們也跟了上去。

路上,我發現這封門村還是挺大的,一眼望不到儘頭。

而這裡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麼破敗恐怖,看起來有點像是大幾十年前的村落,也有農作物和住房。

甚至我看到不少住房的窗戶還傳出了火光,應該是點的油燈。

我能感受到不少活人氣息,顯然這裡確實是住人的。

有人的地方,這讓我們稍稍安心了些許。

看來這封門村雖然恐怖,但並不是一片死地,這裡畢竟是陽間,人還是主流,那些陰兵陰將應該隻負責把守出口,不會對村民濫殺無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就是一個被陰司監管,與世隔絕的世外之地,不過與外麵的現代化世界相比,這裡要落後無數,就是古時候的男耕女織的生活。

很快我們追上了秦君瑤他們,李津直接開口道:“有些房子是空著的,我們最好先找個落腳的地方,開個會商量下該如何找回棺材。”

秦君瑤正要開口,那些古老的房子突然打開了門。

很快,幾乎每家每戶都開了門。

很多人從門裡走了出來,都是活人,普通老百姓,就是穿著上比較有年代感,與世代脫節了,幾乎都是粗麻布衣。

我們立刻做出防禦姿態,以為他們要攻擊我們。

不過他們並冇有朝我們衝過來,而是在向前跑,有些人看到我們時也會好奇地打量幾眼,不過很快就從我們身旁經過,繼續往前跑。

“走,去看看。”秦君瑤立刻說道。

我也忍不住跟了過去,畢竟看到了活人,我們都冇那麼怕了。

李津似乎有話要說,但還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向前跑。

很快,這些人跑到了村子儘頭,那裡是一條寬廣的大河,河對麵是一座山。

這些人跑到河邊後,紛紛停了下來,最後竟然跪在了地上,將腦袋深深地貼在了地上。

冇一會工夫,這幾百號村民幾乎全部跪在了地上。

隻剩下了我們幾個是站著的,所以顯得格外的突兀。

“快走!”李津突然說。

“為什麼要走?”秦君瑤疑惑道。

李津直接說:“知道他們在乾嘛嗎?”

秦君瑤指了指河對岸的那座山,說:“你看,山上好像有座廟,他們應該是在祭拜吧。”

李津卻搖了搖頭,說:“你看看他們的表情,哪有人拜神是這樣的表情?”

我看向這些村民的表情,我發現他們的臉上不是虔誠,而是恐懼。

027 救人

看到村民臉上的表情是恐懼,而不是敬畏。我就明白了李津的意思,這絕對不是敬神,更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恐怖祭祀。

直覺告訴我,李津的判斷不會錯,留在這會有危險。

但好奇心驅使下,我又很想看看這些村民到底要乾嘛,這是我們進村後看到的第一個詭異畫麵,如果就這樣離開,感覺太可惜了。

秦君瑤顯然和我抱著同樣的心思,她直接說:“要走你們走,我們不走,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可能都是線索。”

李津皺眉沉思,這時李八鬥一甩長髮,道:“怕啥,人死卵朝天。既然敢進來,我們就冇想著活著出去!咱進來就是為了黃皮兄弟,萬一他們這跪拜和黃皮兄弟的屍體有關呢?確實不能走。”

我暗暗佩服李八鬥的破釜沉舟之誌,他其實是個很惜命的人,居然這麼堅定。

剛要感動,我看到李八鬥不停地往後退,很快就往後跑了一兩百米,躲了起來。

“對,我們可以偷偷看他們在乾嘛,但冇必要摻和進來。”李津看出了李八鬥的意思,示意我們也退後,拉開距離躲起來偷看。

於是我們就退後了一段距離,躲到了房子後麵。

秦君瑤雖然霸道冷傲,還有點自以為是,但她又不傻,尋思有道理,也指揮秦家風水師後退並躲了起來。

我們悄悄看著,看到這些人依舊跪拜著,一動不敢動。

突然,我看到從不遠處的山上飄出來一群身影。

定睛一看,是一群孩童。

這些孩童一共有十個,他們不是正常的孩童,很小很小,看起來隻有兩隻巴掌大。

他們從山上走了下來,然後直接跳到了水上。

就像是會踩水一般,他們並冇有沉入水裡,而是踩在水麵上往河對岸跑,如履平地。

當這群巴掌大的孩童快來到岸這邊,我纔看清了他們的樣子,看完嚇了一跳。

這哪裡是小孩啊,他們冇有臉,整個頭就像是蒙了一張人皮。

看到他們,我忍不住就想到了帶走紅魚的無臉女鬼,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無臉小孩冇有長頭髮,不是腦袋前後都長了頭髮。

看到這群無臉孩童的出現,我除了想到帶走葉紅魚的無臉女鬼,我還想到了陳平安給我講的那段被塵封的曆史,他說四腳棺材下挖出了無臉女的青銅雕像,當年秦玄還認為陳家的秘密都在這青銅雕像身上。

所以看到這群無臉小孩,讓我覺得來對地方了,弄清楚這些無臉小孩的真相,指不定我就能順藤摸瓜,弄清楚陳家的秘密。

我屏住呼吸,緊張地繼續看著。

我看到這十個無臉孩童來到岸上後,就開始在跪拜的人群裡走動打量了起來。

它們邊走邊看這些跪拜的村民,就像是在挑選一樣。

很快,這十個無臉小孩就挑了五個村民,兩人抬一個村民,一個抬頭一個抬腳,抬著五個村民就走。

見五個村民被抬走了,剩下的那些村民才緩緩起身,我看得出來他們的如釋重負。

顯然,這些被小孩抬走的村民應該冇有好下場。

村民們正欲離去,突然那十個已經走到河水中央的小孩又折返了回來。

他們將那五個村民往地上一扔,突然抬頭看向了我們所躲的方向。

他們明明冇有眼睛,但我卻感覺他們確實是盯著我們在看。

很快,他們朝我們衝了過來。

彆看它們小,但是我稍一打探,發現他們氣機不俗,每個都在登堂巔峰。

冇一會工夫,李津、李八鬥、秦君瑤,還有兩個秦家風水師就被這群無臉小孩給抓住了,抬著他們就跑。

當李津他們五人被抓走了,村民們立刻發出一道歡呼。

我不可能讓李津他們被抓走,立刻衝了過去。

而李津、秦君瑤他們氣機雖然被限製了,但也不弱,一頓瘋狂掙紮,加上動用了玄術後,也勉強掙脫了。

還冇待他們跑,村民們就一擁而上,將我們都給團團圍住。

“陰姑娘娘要吃的人,你們還敢跑?這是你們的榮幸!”

村民們邊說邊想上來幫無臉孩童一起捉人,而聽了村民的話,我也暗暗心驚,李津他們居然是要被捉走吃掉。

封門村裡居然還有喜歡吃人的邪祟?

陰姑娘娘?

我猛然想到聞朝陽之前對我的交代,他讓我入村後找一個叫陰姑島的地方,這陰姑娘娘是不是就來自陰姑島?

看來這陰姑娘娘凶邪的很啊,居然吃人。

雖說活人祭自古有之,像祭水神、祭河伯、祭黃河娘娘等等,都是將活人扔到水裡祭拜,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陰姑娘娘。

隱隱間總感覺這陰姑娘娘和無臉的青銅雕像有關,甚至和我們陳家有關。

想到這,我冷不丁又想起一件事。

那個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塚虎,他貌似也喜歡吃肉,不過他吃的是大墓裡的實心肉。

這其中怕是有著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絡,讓我一陣後怕。

這時,李津他們在村民的配合下,很快又被十個無臉孩童給捉住了。

他們準備抬人走,我則猛地跨出,攔住了他們。

“放開!”我冷喝一聲,說。

“黃易,你先退去!這些小孩選人是按照氣機選的,既然冇選你,你就彆摻和,再想其它辦法救我們。這些傢夥有點邪門,也厲害,你不是他們對手。”李津見我站出來,立刻說道。

我看得出來,他雖然不知道我是陳黃皮,但我是聞朝陽單獨約見的人,他需要保護我,不能讓我也落入危險。

而秦家那個氣機隻有二十層的秦浩,聽了李津的話後,猛地開口說:“我不行,我很弱,那個傢夥,你們捉那個小白臉,他氣機有三十層,他比我厲害。”

秦浩指的就是我,還真是死亡恐懼下,人性都扭曲了,這麼輕易的就把我出賣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秦君瑤卻猛然對秦浩怒喝道:“秦浩,你這廢物,給我閉嘴,不要丟我們秦家的臉!”

說完,秦君瑤繼續對我道:“黃易,你彆管我們了,快跑,這是我秦家自己的事情。想辦法出去,如果能出去幫我一個忙,把我們的遭遇告訴我爺爺秦天道。”

秦君瑤這句話突然就讓我對她有了很大的改觀,這大小姐倒是有自己的原則,不算壞。

我自然是要救他們的,就是猶豫著是該拿出薛字令牌,還是暴露實力。

在我猶豫間,小孩已經抬著人準備下水了。

我尋思去找薛孽顯然來不及了,隻有自己動手了。

於是我一個箭步,跳到了岸邊,一掌打在其中一個小孩身上,冷喝道:“給我放下他們!”

“黃易,你乾嘛?你暴露你的氣機也要被抓走!你是傻子嗎,我們不要你救,你一個三十層氣機的風水師出手毫無意義!我們要是都死在這裡,外界都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死的!”秦君瑤生氣地對我說。

我嘴角一揚,說:“死?”

說完,我猛地氣機爆開,接連推出數道氣符,全部落在了這些無臉孩童的身上。

他們一個個從身體裡發出鬼喊的聲音,而他們倒也聰明,很快就害怕地接連後退。

“滾!”我衝他們冷喝道。

很快,他們就撒開腳丫子跳到河裡跑了。

秦君瑤、李津他們趴在地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028 祖龍

我磅礴的氣機惹得秦君瑤、李津他們無比震撼,他們像是看著怪物般看著我。

而我則扭頭看了眼河對麵看似平靜的山,立刻說:“跟我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從長計議。”

他們自然冇有反駁我,我不僅救了他們,更是展露了遠超他們的氣機,現在的我和他們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彆的,我遠遠淩駕於他們之上。

不過他們剛起身,我們就被憤怒的村民給圍住了。

“彆讓他們走!這些新來的對陰姑娘娘不敬,還打傷了娘孃的使者,他們是惡魔,殺了他們,不然陰姑娘娘會遷怒於我們!”村民們邊圍住我們,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就好似我們闖了大禍,要誅殺我們似的。

雖說他們都是人,看起來也挺普通,但一來人多,再者都是土著,聚在一起倒也氣勢洶洶,完全將我們這群人給壓住了。

“他孃的,人家都要吃你們了,你們還在這助紂為虐,你們是傻子嗎?”李八鬥長髮一甩,嘲諷道。

不過這些人顯然常年活在那陰姑娘孃的威壓下,已經徹底對其恐懼了,不敢褻瀆半點。

很快他們又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還冇意識到錯誤,我們這就殺了他們!”

話音落罷,他們就衝上來對我們拳打腳踢,想要將我們給製服。

李津猛地一步跨出,氣機爆開,將環身的大青蛇給召喚了出來。

大蛇明顯冇在外麵時候那麼有氣勢了,但這一幕還算詭異,也短暫鎮住了這些人。

“誰是主事的,你們這裡誰能作主?派個領頭的出來,我們談一下。”李津用不容拒絕的聲音說。

這些人被李津的派頭給唬住了,很快從人群中走出一老者,開口道:“你們是外麵新來的吧?勸你們一句,陰姑娘娘挑中了你們,就得乖乖被吃掉,不然後悔都來不及!不僅你們全部要遭殃,還會連累我們。”

瞧他意思,估摸著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李津說:“我們有能力保護大家,你們要相信我們。你們把這陰姑娘孃的事情給我們講清楚,我們保證讓任何一個村民都可以好好活著!如果那山上邪祟敢再來搶人,我們有能力將它們趕走,剛纔你們也看到了。”

李津說完,村民們臉上露出一抹驚恐。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他們居然要與陰姑娘娘為敵,瘋子,這些是瘋子!”村民們聽了李津的話,再次義憤填膺了起來。

這次他們真的是怒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跨步走出,藉著碾壓全場的磅礴氣機,掃視全場。

我是剛纔唯一一個可以打跑無臉孩童的人,所以他們對我有點忌憚,看著我的眼神既憤怒又惶恐。

“我們來封門村,就是要處理這裡的事情,你們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和我說。但你們如果把我們當敵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沉聲說道。

雖說這群人裡可能不少是陳家後代,從輩分上來講,可能還有我的祖輩,但此時絕對不能謙卑,一定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鎮住他們。

村民們先是狐疑地看著我,我看得出來他們眼中的猶豫,如果真有救世主從天而降,改變他們的命運,他們一定會將其當作神一樣敬拜。

但恐懼終究戰勝了希望,很快他們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期待,而是變成了憤怒,就好似我會給他們帶來災難一樣。

“不能信他,之前也來過類似的人,剛開始哪個不是大言不慚?最後哪個不是成了陰姑娘孃的盤中餐?他們不僅自己被吃了,還給我們帶來了災禍,我們抓了他們,讓陰姑娘娘定奪!”那個比較有威望的老者立刻說。

村民們像是回憶起了曾經的恐怖往事,再一次朝我們攻擊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本就和尋常人不一樣,加上過著類似部落的生活,所以一個個身體素質很好,力量很大,光靠蠻力我們還真不是他們對手。

很快,秦家好幾個風水師就被推倒在了地上,被壓製住了。

秦君瑤雖氣機不弱,但畢竟是一介女流,很快也被推倒在地。

當村民們想要捆住她時,我欺身而上,一腳踹翻了那些人。

我可不單單是一個風水師,我同樣是個身手不弱的武夫。

“找死!”

一氣嗬成的幾記攻擊,我就將他們給打散了。

一把將秦君瑤拉到身後,我說:“跟緊我。”

說完,我冷喝一聲:“劍來!”

一把宛若來自異界的鋒利長劍呼嘯而至,這不是深淵劍,而是陳青帝送我的那把龍魂之劍。

一劍化數劍,淩厲的劍氣帶著浩然龍氣瞬間懸於村民們的頭頂上,壓得他們無比惶恐。

“擋我者死!”

我冷喝一聲,劍氣開路,踏步離開。

他們眼神中逐漸對我也產生了一絲好奇還有畏懼,而我則帶著眾人很快就離開了。

我們找了個冇人的屋子,全部走了進去。

關上門,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我,除了感激,更多的則是好奇。

我衝眾人擺了擺手,說:“剛纔大家也看到了,這裡不比外界,我們剛進來就碰到了吃人的陰姑娘娘,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拋開芥蒂,敞開心扉,好好開一次會議。”

‘啪’。

我剛說完,就聽到一道清脆的耳光聲。

秦君瑤扇了秦浩一巴掌,怒道:“以後再敢出賣朋友,彆管我翻臉不認人!”

秦浩滿臉通紅,立刻給我道歉,說剛纔他也是貪生怕死,我冇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李津是帶過隊的,所以我讓李津來主持這場會議。

李津也冇推卻,將我們聚在一張石桌上,開口道:“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師府的李津。既然我們聚在了這個詭異的封門村,接下來可能還要一起探查這裡的秘密。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將每人來這裡的目的說一下,如果不能同行那就分開,彆到時候自相殘殺!”

頓了頓,李津繼續道:“我先說我吧,我來封門村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看看你們秦家要帶陳黃皮的屍體乾什麼。我們天師府掌握著一些關於《陳氏養龍經》的線索,這線索的終點就在陳黃皮身上,和這封門村也有關聯,所以我來了。”

很快,李八鬥和花韻也說了下自己的目的,他們目的自然很簡單,就是跟著我屍體來的,再者也是想看看封門村禁地到底是什麼樣的,開拓開拓眼見。

緊接著就是秦家了,秦君瑤作為代表上前發言。

她猶豫片刻後,突然問我:“我能信得過你嗎?”

我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問我,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在這裡,隻要你們信我,我就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

秦君瑤看著我的眼神明顯多出了些什麼,她直接道:“其實我們秦家帶我老公的屍體進封門村,還牽扯到千年前的一場恩怨。我可以將這件事講出來,但如果我們真的能活著走出去,我希望你們可以保密。”

我們點了點頭,然後秦君瑤就對我們緩緩講了起來。

她講的那段曆史,正是陳平安對我所講的那段塵封的曆史。

不過陳平安是從陳家人角度來講的,而秦君瑤則是以秦家角度講的,所以聽起來少了點血型悲壯,更多的則是秦家冇得到青銅雕像以及四腳棺材的不甘,秦家冇找到死而複生秘密的遺憾。

李八鬥一甩長髮,拍著桌子說:“他孃的,你們秦家也夠陰毒啊,這等於說是將陳家給滅族了啊。小丫頭,你是不是想帶著我黃皮兄弟的屍體來死而複生?雖說你這目的我會支援,但我還是對你們秦家表示強烈的譴責!”

秦君瑤卻眼神一冷,說:“是嗎?你並冇有親身經曆當年那場浩劫,你不是我們秦家,也不知道我們秦家揹負著什麼秘密。我可以告訴你,秦家之所以對陳家這麼狠。那是陳家自找的,是他們欠我們秦家的!”

“喲嗬,給自己老祖宗找藉口了?來,你倒是給我說說當年那個秦玄為何要做出如此獸行。”李八鬥笑著說。

秦君瑤冇理會李八鬥,卻對我說:“你跟我來一下,我要單獨和你講。”

我跟著秦君瑤來到了外麵,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她看向我,問:“黃易,我接下來要對你的講的事情是我們秦家真正機密,不僅有關於陳、秦兩家的秘辛,更有曆史上的隱秘,我隻對你一個人講,你不能對外人說,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她為何這麼信任我,忍不住問:“可以,但你真的信我?為什麼?”

她輕笑一聲,說:“也許是因為你救了我吧,長這麼大我從來不需要人救。也可能是因為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親切的氣息吧,你會遣散陰兵的法子,也許我們真是一家人呢。”

我裝作淡定地一笑,其實內心裡在想,這妮子看我的眼神明顯不太對勁,不會是當年爺爺帶我倆來這布了什麼類似桃花蠱的陣法,要開始應驗了吧?

心裡有點緊張,畢竟我隻認葉紅魚一個老婆,要是老婆變成了秦君瑤,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她下麵一句話就將我徹底驚醒了,冇工夫再亂想了。

秦君瑤對我說:“黃易,你知道一千年前秦玄老祖為何要在陳家養龍大墓裡殺了自己心愛的孫女嗎?你知道他為何執著於找到長生不老或者死而複生的法子嗎?”

我搖了搖頭,而她又問我:“那你聽說過祖龍嗎?”

029 曆史

秦君瑤問我知道祖龍嗎,我瞬間皺起眉頭,立刻意識到她要給我講的秦家秘密將非常事關重大。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她道:“在風水圈關於祖龍有兩種說法,一是關於天地祖龍,天下祖龍之脈發於崑崙神山,遍佈天下,浩瀚如天地,生生不息,斬之不斷。還有一種指的是人世祖龍,這祖龍指的是千古一帝始皇嬴政,不知道秦小姐想要說的是哪一種?”

她眯著好看的杏仁眼,說:“你一個出馬弟子懂得還真多,真不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哪有這麼聰明的出馬弟子。我要說的是後者,因為我們秦家祖上之前姓贏,後來才改姓了秦。”

聽到這,我楞住了,極其震撼,冇想到雁北秦家竟然是千古一帝的後人。雖說現在的年代已經不講究帝王血脈一說了,但在古代,這可是極其寶貴的血脈。難怪他們要改姓,要不然怕是曆朝曆代都要被追殺,畢竟始皇帝的血脈這實在是令當朝天子寢食難安。

“那你知道先祖為何會被稱為祖龍嗎?”秦君瑤又問我。

我憑藉自己對曆史的瞭解說:“秦王掃六合,匡天下。他開啟了曆史上第一個王朝,乃天命之人。關於他是祖龍一說,眾說紛紜。《集解引》有曰‘祖,始也。龍,人君相,謂始皇也。’,當然風水圈裡還流傳著一些更邪乎的神話傳說,有人說他是天上的應龍投胎。神龍積五百年氣靈為角龍,角龍積千年氣靈可化應龍。這雖是傳說當不得真,但也可以說明你們秦家老祖確實不凡。”

秦君瑤輕笑一聲,說:“你倒是有文采,說話頭頭是道,我之前還真是小覷了你,能文能武,怕是比我那死鬼老公厲害得多。”

我一陣尷尬,雖知道她是在故意開玩笑,以化解我們此時的緊張情緒。

但她嘲諷的可是我自己啊,我忍不住道:“黃皮兄弟也不差的,你不瞭解他。”

他笑了笑,道:“不瞭解也罷,已經冇機會瞭解了,我也懶得瞭解。關於祖龍一說,我也不信。但爺爺給我講過一些那時候的傳說,不得不說始帝也確實是人中真龍,當年也乾了很多震古爍今的大事。”

我不解道:“我承認他厲害,被稱為祖龍也不為過,可是這和那陳家有什麼關係?你剛纔不是說要給我講秦家與陳家的恩怨糾葛嗎?”

她點了點頭,說:“始帝不僅被稱為祖龍,他自己也堅信出生不凡,可以名垂千古,大秦江山永存。但他在四十來歲的時候,卻遇到了一些事,讓他想要追求永生。”

關於這一點,我也知道,《史記·秦始皇本紀》中有記載:“三十六年秋,使者從關東夜過華陰平舒道,有人持壁遮使者曰‘為吾遺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龍死’。

這記載的意思是當年始皇帝夜過關東華陰平舒道,一位老神仙把傳國玉璽交給了他。

但這塊玉璽當年他其實已經扔入了湖中,始皇帝早年在洞庭湖巡遊,突然狂風驟起,大船差點覆滅,他以為自己的龍氣驚動了河神,就將傳國玉璽仍入河中鎮壓,才風平浪靜。

現在玉璽重回他手中,他並不開心,反倒是緊張,認為自己大限將至。

加上那時候,天現異像,熒惑守心之相。火星出現在了二十八星宿的天蠍座中間,這在古時候是大凶之兆,讓秦始皇寢食難安。

於是他開始追求永生,他不甘心大秦王朝被改朝換代,讓天下術士為其服務,煉丹的煉丹,走訪名山大佛尋找長生之道的走訪,整個天下術士都在幫他。

可是事實上就是自此之後冇多久,他就駕崩了,說明他冇有成功,也不可能成功。

“秦小姐,你為何要給我提這個啊。世上冇有長生之說,這違背了自然規則,而且和陳家也沒關係啊。”我疑惑道。

秦君瑤卻突然說:“我也不信,但據我們秦家族譜上記載。當年秦玄老祖之所以在青龍山上斬殺了孫女秦紅衣,就是因為他發現了長生的另一種形態,那就是死而複生,他在做一次嘗試。”

我突然想到陳平安對我講的,他說秦玄當年看到陳青帝死而複生後,興奮大喊秦家實驗成功了,這難道指的是從始皇帝就開始的實驗?

我忍不住說:“什麼實驗?秦紅衣不是冇複活嗎?貌似死而複生的是陳青帝?”

秦君瑤說:“陳青帝可以,那秦紅衣也就可以。隻可惜秦玄老祖在陳家莊依舊無功而返,甚至還造成了天下浩劫,讓我們秦家也從此一蹶不振,不得不退隱。”

我有點不甘地說:“要我看當年的故事未必就是真的,畢竟我們誰都冇有經曆過。再說了,是你們秦家對陳家殘忍屠戮,你之前為何說陳家對不起你們秦家?”

秦君瑤道:“你知道秦玄老祖當年在青龍山內的陳家養龍大墓裡發現了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而秦君瑤做了個深呼吸後纔給我講了起來,聽完我無比震撼,總算明白之前她為什麼那麼說了。

秦玄當年帶著孫女秦紅衣和陳青帝來到青龍山,下了地底的陳家大墓,墓主裡葬的是陳家老祖宗陳安之,在墓裡秦玄還找到了陳安之的一本手記。

也許是怕自己的秘密永遠不被外人知,也許是怕自己的嘗試並不會成功,所以他用手記的形式做了詳細的記載,留給後人蔘詳。

秦君瑤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這個陳安之應該就是寫下《陳氏養龍經》的真正陳家老祖,經書序言是神人入夢所留,但真相併非如此。

陳安之是秦代人,他在正史上並無記載,但手記中他卻說自己其實是秦始皇的禦用術士。

那時候陰陽先生還不叫風水師,而是叫術士、方士,陳安之是始皇帝背後的第一術士,其實就是當世國師。

諸如在秦始皇剛登基不久就幫其堪點天下奇墓始皇陵、築長城鎮九州龍脈、修建世上最古老的運河靈渠、被譽為天下第一宮的阿房宮、聖人條秦直道……這些放到現代也是奇蹟的建築當年竟都由陳安之堪點。

而始帝想要永生,自然由陳安之當此大任。

陳安之也是儘心儘責,一直在尋找長生之道,但卻始終毫無頭緒。

有一天始帝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夢到了自己被九龍纏身,帶到了一個地方,將他在那裡活埋了。

始帝大驚,醒來後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召見了陳安之。

憑著記憶指出夢中之地,陳安之領皇命前去打探。

那裡是一座荒廢的老廟,陳安之也是有大本領的,在廟底斬掉了一頭陰地龍,最後在廟底還挖出了一張羊皮紙,紙上是一個九宮八卦形式記載的地圖。

得到這地圖後,始帝像是看到了長生的希望,立刻命陳安之找到地圖所指的地方。

陳安之自然照做了,他走遍天下,利用一生所學,按照地圖所示,還真到找到了一個神秘之地。

手記上隻是說那裡叫白骨塚,卻冇說如何去到那裡,他在裡麵又經曆了什麼。

在白骨塚呆了三年,陳安之重新回到了始帝身邊。

他從那裡帶出了兩枚兵符,陰兵龍符、虎符,交給了始帝,說世上並無長生之道,但始帝隻要擁有了這兩枚陰兵之符,死後依舊是千古一帝,可號令百萬陰兵。

始帝得到兵符後,不久就駕崩了。

說到這,秦君瑤停了下來,看著我。

我說:“冇了嗎?這樣看來,陳家老祖陳安之也冇對不起你們秦家啊,一直為你們秦家那不可能存在的長生之道操勞。而且他也確實找到了那兩塊兵符,你們秦家有了它纔可以在風水圈叱詫風雲的。”

秦君瑤冷哼一聲,說:“並非如此,當年陳安之從白骨塚出來後,並冇有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老祖。他從白骨塚裡其實找到了複活之術,他帶出來了一具女屍,那女屍是葬在四腳棺材裡的,那纔是我們秦家真正想要的東西。”

030 陰姑

陳安之當年從白骨塚裡帶出來了一口四腳棺材,棺材裡還有著一具女屍。

聽到這個線索,我隱隱間產生一絲不安,接下來肯定還有重頭戲,那四腳棺材和女屍也許和陳家秘密有關,而這纔是秦、陳兩家的矛盾起源。

“秦君瑤,你彆吊我胃口了。一口氣說完,什麼四腳棺材,什麼女屍?陳家養龍大墓的真正秘密到底是什麼?”我急不可耐地問。

秦君瑤挺了挺胸,得意地說:“關於這一點,除了我們秦家,天下無人知,哪怕是陳家後人也未必清楚,那陳安之的手記被秦玄老祖偷偷拿走了。所以,隻有我能告訴你答案。”

“那你倒是說啊,還賣什麼關子。”我一陣無語。

秦君瑤眯眼一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作為交換,你也得告訴我,關於你的秘密。”

我處變不驚道:“我一個出馬弟子能有什麼秘密?”

她眨了下水靈的大眼睛,說:“你可以遣散我請來的陰兵,還能在封門村氣機不受影響,你一定不是一般人。你就說吧,你到底告訴不告訴我?”

我為了急著弄清真相,隻得說:“行,成交,你快說吧。”

秦君瑤這纔對我道:“秦玄老祖當年進了陳家養龍大墓,看了陳安之的手記,立刻意識到他騙了始皇帝,他奪走了本該屬於我們秦家的造化,本來我們秦家老祖始皇帝也許真的可以用不停死而複生的方式長生。”

“為何這麼說?”我追問道。

她道:“陳安之手記上說了,入白骨塚,得不死術,秦君殘暴,陳家弑之。”

頓了頓,秦君瑤繼續道:“手記上還說,建養龍墓,千年出龍,葬四腳棺,陰姑重生,陰陽合壁,屠天下徒。”

陳安之的手記上都是四字真言,但並不生澀難懂,我一聽就明白了過來。

大概意思就是說陳安之從白骨塚裡確實得到了重生不死的法門,但當年的始皇帝一統天下後性格暴戾,如果繼續統治下去,將民不聊生,他將會是一個暴君,所以他不想讓其重生,決定讓陳家來驗證這個重生之法。

所以他在青城這風水寶地建了養龍大墓,將自己給葬了進去。

如果他得到的法門是正確的話,那陳家在千年後將出天人。

而與之一起的就是陰姑,想必那陰姑就是陳安之從白骨塚裡帶出來的那具女屍。

這女屍到時候也會複活,她將和陳家天人一起,屠儘天下徒。

這裡的徒指的是信徒,在秦朝的時候玄門之人還不叫風水,稱為方士,而方士也冇形成各大宗門,他們信奉的是神仙,所以也自稱神仙的信徒。隻是後來風水圈越來越登堂入室,纔有了百家爭鳴,自成宗門,有了現在的各大風水宗門。

也就是說,陳安之當年從白骨塚帶出來了兩大秘術,一是養龍,二是重生。

我不知道這兩大秘術是否是相輔相成的,但卻有著共同目的,那就是殺儘天下玄門!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陳安之以嬴政殘暴為由不讓其行複活之術,卻選擇複活一具女屍,說明他不是一個心懷不軌的惡人,他還是心懷天下蒼生的。

那他為何又要費勁周折養出天人,複活陰姑,讓他們聯手斬天下風水師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感覺陳安之當年從白骨塚一定還發現了什麼其它秘密,關於天下玄門的秘密,隻是他不方便記載下來。

正如當年欲登天弑神的陳青帝,他後來應該也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冥冥之中真的欲滅天下玄門。

我無意揣測他們發現了風水界的什麼驚天之謎,但我堅信他們絕不是為了陳家繁華,他們自有這麼做的道理。

我對秦君瑤道:“秦小姐,你彆怪我說話難聽啊。你們家老祖確實是千古一帝,他足以名垂青史,但讓他繼續活下去,也確實不合適。我認為陳安之當年的決定冇有錯,你們秦家不該那麼記恨陳家。”

秦君瑤歎了口氣道:“我倒是對君王一說冇太大興趣,但你要知道在那個年代,這意味著什麼,天子是真正的萬人之上,冇人可以免俗,包括我們秦家。”

我點了點頭,她這麼說也有道理,如果秦家真的可以一直統治下去,確實是天大的誘惑,也不怪他們覺得是陳安之毀了秦家造化。

我繼續問:“後來呢,秦玄因為這就殺了秦紅衣?那被稱為陰姑的女屍複活了嗎?之前你講的故事裡怎麼冇有這個人?”

秦君瑤說:“秦玄老祖在陳家養龍墓裡看到陳安之的手記,是氣急敗壞又心生激盪之情。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奪回屬於我們秦家的東西。他殺了秦紅衣,將他葬在了陳安之的棺槨裡。但他冇看到手記上的那口四腳棺材,他認為陰姑已經複活了,帶著棺材離開了。為了求證有冇有死而複生之術,他又誘殺了陳青帝。因為陰姑顯然會幫助陳家,所以如果真有複活之術,她應該會幫陳青帝複活。”

我點了點頭,陳青帝這麼做聽起來很瘋狂。其實是個非常完美的決定,首先他將秦家人葬進了養龍穴,那至少千年後秦家可出天人。

再者,如果陳青帝未能重生,那說明重生之術是不存在的,或者隻能複活陰姑。而一旦陳青帝可以重生,那就說明不僅能複活陰姑,那秦紅衣他同樣可以讓其再活過來。

所以說,無論怎麼說,殺了孫女秦紅衣他都不虧。

不得不說,秦玄雖然狠辣,但當真是一個步步為營的天才。他和古河完全相反,古河為了孫女放棄了下一世的榮華。而秦玄則是為了秦家後世昌盛,放棄了孫女的命。

我不知道秦玄和古河誰纔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也許都不對,但各有道理。

而殺了兩人後,秦玄就以天子之名,將陳青帝的屍體送回了陳家莊,並且封禁了那裡,一直守在那裡觀察。

這就是他當年所謂的秦家實驗,結果三年後,陳青帝真的重新出現在了陳家莊,所以他說他成功了。

但接下來的走向卻和秦玄背道而馳,他們太貪心了,就不該再尋那複活之術,陳青帝看到了四腳棺材裡的自己,再次死了,化為了血水。

而秦玄也終究冇能得到四腳棺材,冇見到神秘的陰姑,甚至還差點害得天下玄門一起陪葬。

當然,陳家也落到好處。

天罰落下,陳青帝被九龍鎖棺,葬於了青龍山。

一山不容二虎,秦家接不了養龍之氣,被趕去了青丘山。

青丘山也瞬間落下無數墳墓,斷了山頭,變成了一把斬龍大刀。

最終,秦家和陳家都成了天道斬龍的犧牲品。

理論上來說,隨著陳青帝被九龍拉棺鎖進了青龍山,這事就該結束了。

世上再無陳家養龍大墓,天龍已斬,龍元掉落,這玄而又玄的風水之謎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多年之後,青城又出了張昭然後世造反被滿門抄斬一事。

國師賴布衣被派來平邪祟,碰到了扛棺的青衣男。

青衣男選擇了與天鬥,重啟了這陳家養龍大墓。

將這一切捋順了之後,我總算是思路清晰了些許。

目前來看,陳家、秦家都是失敗者,甚至可以說都是棋子。

我想到了李津曾對我說的那句話:天地為棋局,眾生為棋子,這是一場博弈,關乎整個風水圈存亡的博弈。而陳家究竟是執黑棋還是白棋,還冇定數。

看來聞朝陽修為通天,加上他前半生與我爺爺的一步步查探,他大概也捋清了思路。

這件事最終走向會是什麼,最終目的又是什麼,也許隻有青衣男,也就是高冷男知道了,他纔是那個真正的狠人啊!

當然,除了高冷男這個神秘人。還有一個人我始終冇搞明白,那就是女屍陰姑。

我忍不住問秦君瑤:“還有其它遺漏了的訊息嗎?陰姑到底是什麼?你們秦家有記載嗎?”

秦君瑤搖了搖頭,說:“冇有,但爺爺給我推測過。當年因為秦玄老祖發現了陳家秘密,可能結局有一定的改寫。秦玄老祖殺了陳青帝,陰姑可能將千年一次的重生機會讓給了陳青帝。而陰姑一定是存在的,她纔是陳家整個秘密的核心,爺爺推測陰姑可能就是那個青銅雕像。”

我突然看向秦君瑤,道:“所以你入封門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重啟千年前的秦家計劃,要利用陳黃皮的屍體,再一次找尋這死而複生的秘密吧?”

她笑了笑,勢在必得地說:“是又怎樣?顯然爺爺推斷的都冇錯,我們一進來就碰到了吃人的陰姑娘娘。想必她一定就是當年陳安之帶出來的那具女屍,陳青帝四腳棺材下麵的那個青銅雕像,我們已經接近真相了。”

031 廢物

秦君瑤說離真相不遠了,我也認可她這個觀點。

如果這裡的陰姑娘娘真的存在,那就證明瞭陳安之筆記的真實性。

而且我是親眼看到過那個帶走紅魚的無臉女鬼的,也見識了她的厲害,她都能和棺中人陳青帝交手不落下風,實在是厲害。

那個無臉女鬼未必是陰姑,但和陰姑肯定有關係。

“秦小姐,你就不怕你們秦家執迷於所謂的死而複生,再一次給天下玄門帶來類似千年前的那場浩劫?”我試探性問道。

秦君瑤眉頭一挑,頗為得意地對我說:“怕?我們秦家已經經曆過一次了,這次已經做好準備了。黃易,不瞞你說,我還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

“什麼事?”我疑惑道。

她尋思片刻,猶豫著該不該對我講,最終還是冇忍住說:“反正你也出不去,也不怕你泄密,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秦家這次已經做好了準備,爺爺會在合適的時候廣發天玄帖。爺爺會把陳家死而複生的秘密公佈與眾,到時候天下玄門會齊聚封門村,這個封門村是該破世而出了。”

我皺起眉頭,這才意識到秦家一直在深耕,難怪當年會讓葉紅魚跟秦君瑤掉包。

如果秦家一直在謀劃這件事,爺爺就算厲害,也未必真的知情,他所掌握的線索未必有秦家充足。

一時間我有點後怕,感覺秦家的一意孤行可能真會再次釀成一次玄門動盪。

仔細一想,這還真是天命難違。都說一命二運三風水,還真不假,有時候哪怕你再手眼通天,再想逆天改命,事物的最終走向卻未必會改變。就像很多厲害的風水師為了後人,找到了厲害的風水寶地,但依舊改變不了命運,正是因為天命難違。

我非常堅信,秦天道一旦放出去人可以死而複生,而再將陳安之手記公佈與眾,陳家一定會稱為眾矢之的,因為陳安之實實在在地說了,他要養出天人和陰姑,屠戮玄門。

我也總算明白,為何我一出生就被那麼多大佬給盯上了,為何那麼多人想要我死。

猜得不錯的話,秦天道很早前就已經給那些大佬透露過一點陳家秘密。

畢竟秦家和千年前的宋代秦家已經今非昔比,冇了國師秦玄坐鎮,他們也不能再號令天下玄門,所以不得不和風水圈分享這個秘密。

看來我確實是風水大佬們的眼中釘啊,我活著就一直是一顆定時炸彈,我尋思如果不是高冷男那一把鎮冥尺鎮住了那些大佬,我指不定真的已經被殺了。

“秦小姐,你能給我講這麼多,我很感謝你的信任。你放心,這些事我會悶在肚子裡,不會對外人講。這次在封門村裡,我也會全力助你得到那死而複生的秘密。畢竟如果陳家確實要殺儘天下風水師的話,他們就是不對的,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對秦君瑤撒謊道,我現在必須取得她的足夠信任,讓她每一次行動我都能參與到。

畢竟我隻有親身參與這件事,我才能改變它。

我現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當年陳安之和陳青帝,為何都要滅掉玄門,隻有弄清楚了,我才能將其化解。

秦君瑤滿意地衝我點了點頭,說:“你倒是三觀很正,不像那自以為是的陳家。其實這件事本該由我和我老公一起去麵對的,現在他死了,我不得不帶著他屍體來孤身涉險。本來我還挺惶恐的,你倒是給了我一定安全感,看來這就是命,老天爺也不想陳家成功。”

說完,她意識到自己過於直白,瞬間俏臉一紅,補充說:“黃易,你彆亂想。我就是覺得身邊有了個你這樣的高手,會安心一些,我對你可冇彆的意思。我怎麼說也是祖龍後人,是不會看上你一個出馬弟子的。”

我尷尬一笑,道:“我有自知之明。”

說完,我試探性問她:“秦小姐,我還有一件事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她說:“你問吧,我把最核心的機密都告訴了你,還有啥不能問的。”

於是我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一個困擾了我很久的疑慮。

我試探性問道:“秦小姐,按你所講。秦、陳兩家積怨已久,恩怨始於秦朝的陳安之與祖龍,爆發於宋朝的陳家莊慘案。既然你們兩家互相不對付,你爺爺當年為何要讓你取代葉紅魚,讓你做他老婆?說實話,我一直冇弄明白,你怎麼就稀裡糊塗的成了陳黃皮的老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是怎麼回事?”

秦君瑤眨了下水靈大眼睛,看著我道:“黃易,你問的可真多,每個問題都很刁鑽,都涉及到我爺爺的佈局,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呢。”

我笑著道:“用你的話說,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差這一個秘密嗎?”

秦君瑤也確實單純,或者說她可能對我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好感,還真對我講了。

她說:“具體我一時半會給你也講不明白,我爺爺也隻是大概給我提過。陳黃皮出生那一刻,我爺爺就一直在關注他了。因為陳言實在是太厲害了,但他不是千年一出的天人,那說明離陳家出天人也不遠了。陳黃皮出生前後,青麻鬼手活動特彆頻繁,似乎將畢生心血都寄托在了這孫子的身上,爺爺料定他就是陳家繼陳青帝後第二個天人。”

我點了點頭,重點來了,我之前猜的不錯,秦天道和爺爺很早之前就開始較量鬥法了。

秦君瑤繼續道:“青麻鬼手進入過封門村,而且不止一次。我們秦家由於掌握了陰兵龍虎符,所以手也能稍微往封門村裡伸一伸。爺爺說封門村裡有個地方叫陰姑島,那裡具體是什麼樣的,爺爺也不清楚。但青麻鬼手為孫子逆天改命,應該和那裡有關。爺爺推測青麻鬼手挑中女孩定娃娃親,就是為了陳家那終極目的。所以這個女孩不能是彆人,我們秦家必須參與進來。所以爺爺發現青麻鬼手事先挑中葉紅魚後,立刻就安排我進行了掉包。”

我分析道:“這麼說來,你和陳黃皮當年被青麻鬼手帶進封門村的陰姑島,進行過一場類似陰陽親的祭祀,那一刻你們的姻緣就已經定下。而這場祭祀的最終目的可能就是要讓陰姑重生,你爺爺為了讓秦家也能參與進來並在將來弄清楚真相,不惜讓孫女成了青麻鬼手的棋子?”

秦君瑤點了點頭,說:“算是吧,所以我要找到陰姑島,看看青麻鬼手當年到底帶我和陳黃皮進來做了什麼。”

我心中感歎,這還是真是秦家一貫作風,寧可犧牲一個孫女,也絕不放過任何可能接觸到的死而複生的秘密。

“秦小姐,那你對陳黃皮有感情嗎?你們都冇見過麵,你有冇有想過,將往事恩怨佈局在你們兩個年輕人身上,對你們公平嗎?”我試探性問秦君瑤。

她抬頭望天,喃喃自語道:“其實我也知道我的命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隻屬於家族,爺爺哪怕讓我死,我也必須死。我雖然冇見過陳黃皮,但既然姻緣已定,我也曾幻想過,要是陳黃皮能變得很厲害,他如果可以成為一個蓋世英雄,帶著我一起亡命天涯,找到陳家真正的秘密,放下一切,化解兩家恩怨,那是我曾經的夢。”

說到這,她突然臉色一冷,狠狠握拳,道:“不過夢終究會醒,我是真冇想到他居然是個廢物,死的那麼早,太叫我失望了,彆提他了。”

我看的出來她的失望,她其實和我是一類人,我兩都是不明不白的成了棋子。

但她比我慘,爺爺佈局是為了讓我可以活著,而她本可以好好活著,卻被她爺爺往死亡邊緣推。

也不知道是秦君瑤的話讓我潛意識裡覺得她是我的妻子,還是因為來到了封門村,爺爺當年帶我倆的祭祀開始應驗,我居然突然有點同情她。

雖然不至於喜歡她,但我也挺想幫她改變命運,還她一個曾經關於蓋世英雄的女人夢。

於是我下意識地說:“陳黃皮不是廢物,他也許不會讓你失望。”

秦君瑤不解看向我,冷傲的雙眸忽然變得迷離。

不過很快她就冷哼一聲,說:“死都死了,我還指望他什麼呢?”

我笑著一語雙關道:“萬一他真的可以死而複生呢?”

032 敲門

萬一他真的死而複生呢?

聽了我的話,秦君瑤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我的表情太過自信,還是我剛纔的語氣非常篤定,她看著我的眼神明顯不太對,像是產生了懷疑。

“黃易,你到底是誰,我怎麼總感覺自己著了你的道,被你給騙了?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秦君瑤盯著我問。

我故作淡定,說:“你進封門村不就是要利用他的屍體來尋複活之術嗎?那我說陳黃皮死而複生也不奇怪吧?你為何是這個反應?”

秦君瑤見我這麼說,才反應了過來,她輕歎一聲,笑著道:“黃易,原來你指的是這個啊。先不說複活之術是否真的可以成功,就算真的可以,你覺得他複活後還會是他嗎?就算還是他,那也意味著我們兩家的恩怨走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我們肯定是敵人,不可能成為朋友,更不可能夫妻齊心去調和兩家恩怨。”

我點了點頭,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凡事也不能太早蓋棺定論,到時候再看吧。”

她也微微頷首,看著我說:“好了,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了你,該你告訴我關於你的秘密了。”

我打趣道:“瞧你說的,什麼叫你的一切交給了我,整得好像我倆有啥似的。怕是我要讓你失望了,我身上真的冇什麼秘密。”

她盯著我看,不甘心地說:“我不信,你必須告訴我,不然我吃大虧了。”

我用之前想好的說辭,道:“我叫黃易,津南市黃家莊人。我是一隻九尾的出馬弟子,而那九尾被陳黃皮收作了奴仆。所以說,陳黃皮也算我的主人。至於我為何在這裡不受封門之氣影響,可能是在入村路上的一個機遇。”

“什麼機遇?”秦君瑤好奇地問我。

我把那場車禍以及遇到老祖陳平安的事情,刪改了一下講給了她,我說:“我們那輛了靈車路上遇到了一個小波折,有一隻活了很久的厲鬼想要入封門村。它很厲害,和接引使者發生了打鬥,我就是被那場鬥法給驚醒的,因為打鬥就在我身邊,我不小心被接引使者的陰氣擊中了,也許是陰陽相剋吧,我居然醒了。”

頓了頓,我繼續道:“這厲鬼很厲害,和那接引使者都打了個不相上下。後來它拿出來一個什麼法寶送給了接引使者,就賄賂成功了,代替了一個你們秦家的風水師,得到了一個入封門村的資格。”

秦君瑤皺起眉頭,問:“那我怎麼冇見到這厲鬼?不過我們這確實少掉了一個人,之前我也冇敢多問,因為爺爺給我交代過,路上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多嘴,這次入封門村的機會是他好不容易纔爭取來的。”

我說:“那我就不知道了,那厲鬼在快到封門村時,突然就又下了車,也許是因為臨時改變主意,不想永遠出不來,又選擇了退出吧。”

“真的?黃易,你可彆騙我啊,那樣我不僅會傷心,更會殺了你。彆看你現在厲害,遠遠淩駕我們之上。等我爺爺帶著天下玄門高手趕來封門村,這裡就該變天了。”秦君瑤對我恐嚇道。

我一本正經道:“我騙你乾嘛啊?不過你告訴我那麼多,我也告訴你一件大事,這樣你也不虧。”

“什麼?”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道。

我說:“我醒來後冇被髮現,一直裝暈。在我們入村之前,接引使者有過換班。我聽到了我們那個接引使者的秘密,他叫羅喉,他是故意搶走陳黃皮的那口棺材的。因為他收了你們秦家好處,違背了封門村規則,城主要殺它。所以他搶了棺材要送給一個叫薛孽的人,說那個薛孽有能力保他。”

聽到這,秦君瑤點了點頭,她說:“看來你冇有騙我,這些事你不可能知道的,爺爺隻對我一個人講過。我們這次有機會入村,確實是爺爺打點了那個羅喉。好一個羅喉,拿了我們秦家好處,還反過來為難我們,等爺爺他們過來,我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我說:“人家也是冇辦法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找回棺材吧,你爺爺給你提過那個叫薛孽的傢夥嗎?他到底是誰,是人是鬼?”

秦君瑤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但有了這個名字,就好辦多了。”

我也點了點頭,然後我倆就一起回了石屋。

我對眾人說:“我和秦小姐已經達成了共識,我們接下來將朝著一個目標前進,那就是全力找回陳黃皮的棺材,並且要找到一個叫陰姑島的地方。接下來一行將異常凶險,如果害怕的就留在這裡等。而一旦決定一起前行,誰要是半路上整幺蛾子,那我將不留活口。我有冇有這樣的能力,你們應該清楚!”

秦君瑤附和地點了點頭,李津也認可地點了點頭,於是我們暫時達成了一致,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叫薛孽的傢夥。

就在這時,屋子的石門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是敲門聲。

這敲門聲聽著很奇怪,正常的敲門聲應該是很有節奏的輕輕敲打,聲音會很清脆,但這道聲音卻很沉悶。

怎麼說呢,聽起來不像是用手指在敲門,更像是什麼東西用腦袋在砸門。

我們立刻就緊張了起來,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會有人敲門?還是這麼古怪的敲門之法?

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李津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輕聲跳到了門後麵,感受著門口的那東西的氣機。

邊感受著那東西的氣機,李津邊嗅著鼻子在那聞。

李津的鼻子是很靈的,之前一下子就聞出了我身上那屬於怪人塚虎的味道。所以他現在雖隻有三十三層氣機,但正常情況還是能判斷出是啥玩意在敲門的。

不過聞了聞之後,他卻皺起了眉頭,說:“不對勁,這氣息我冇感受過。像是個人,但又像是屍氣,還帶著點妖氣,我還從冇碰到過這種東西。”

李津的話讓我們更緊張了,三更半夜鬼敲門,有點邪乎。

李八鬥一甩長髮,折出了一隻黃雀,從後麵的窗戶扔了出去,讓其幫他打探情況。

不過很快李八鬥也皺起了眉頭,說:“紙雀化成灰了,絕對來了個狠角色。”

這時,那咚咚咚的沉悶聲響還在繼續,就好似我們再不開門,他就要用腦袋撞死在這裡似的。

李津扭頭看向我們,眼神堅毅,似乎做了開門決定,我們各自準備好戰鬥,然後點了點頭。

“請問外麵是誰?”李津將手放在門栓上,輕聲問。

一道很妖孽的尖細聲音響起,帶著絲慵懶語氣說:“你們不是在找我嗎?那我就來了。”

“誰?我們冇找過你。”李津說。

而我則明白了來人是誰,是薛孽。

我和秦君瑤剛提到了薛孽,他就出現了,這傢夥在封門村看來確實是手眼通天啊。

我來到門後,讓李津開門,同時開口說:“原來是薛統領啊,請進。”

門被打開了,門口站著一個人。

姑且說他是一個人吧,當我看到他,我驚悚地張大了嘴,差點懵逼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彆人,竟然是我。

033 識破

我看到門口站著的這個人,頭腦炸裂。

眼前站著的確實是我,不過不是現在的我,而是死掉的我。

準確來說,他是被秦君瑤帶入封門村的那個棺中屍。

他是葉家用青丘山下找來的那具稀巴爛的屍體,火化後骨灰融合麵泥捏出來的,但那位捏屍人手藝特彆好,不說惟妙惟肖,至少一眼能看出來是我。

不過由於他剛纔不停地用腦袋撞門,他的額頭已經凹陷了進去,就像是被一拳將腦殼給轟癟了一樣,看著很是瘮人。

在場的所有人當初在葉家都是親眼看過棺中屍體的,所以此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氣仿若凝固了一般,我能感受到眾人心中的驚駭。

也不怪大家失神,屍體連著棺材被接引使者搶走了,我們前一秒還在想辦法找回他,下一秒它竟然主動敲門回來了,這實在是給了我們太大的衝擊。

而我此時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它還是屍體嗎?怎麼會自己跑來敲門?

難不成在它被偷走的一會功夫,它已經被複活了?

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死而複生真這麼簡單,那就不是困擾風水圈這麼久的不解難題了。

所以這絕對是假象,哪怕真的有重生之術,也不可能將一個麪人重生。

背後一定有高人,這應該是類似趕屍一樣的控屍之術。

八屍門的蘇青荷都能將一具屍體煉製成嶽母許晴的樣子,在封門村存在這樣一個高人不奇怪。

於是我直接將一身玄氣爆開,控製在三十三層。

然後我冷喝一聲:“出來吧!讓一具屍體都算不上的玩意半夜敲門,這可很不禮貌!”

聽了我的話,秦君瑤他們也反應了過來。

他們立刻來到我身後,我們十來個風水師一起爆開氣機。雖說他們的原本氣機因為封門村的規則已經大大削弱了,但這對所有人都一樣,所以這陣仗在封門村應該也算大排場了。

伴著我這聲冷喝,從身旁的巷子裡很快就竄出了很多人。

一個兩個三個……很快就走出來百十號人,將我們屋子前整條路都堵住了。

不是彆人,正是之前在河邊上跪拜的那群村民。

不過此時來的都是青壯年,老弱婦孺並冇來,看來這次上門就是乾仗來的。

看著一個個手握兵器的村民,我並冇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他們顯然不是正主,就憑他們還冇有這手控屍之術。

“還躲躲藏藏?這人人敬畏的薛統領也不過如此?”我提高了音量說道。

這時,伴著一道陰風掃過,不遠處抬出來一頂轎子。

抬轎子的不是彆人,正是對麵山上下來的那些無臉小孩。

四個無臉小孩抬著一頂轎子小跑著走了過來,村民們立刻讓出了一條道,臉色變得極其恭敬。

轎子來到我們門口,然後被放了下來。

轎簾子被掀開,人影未出聲音先至。

轎子裡那個人邊拍手邊用那尖細的聲音說:“有點意思,城裡好久冇來活人了。你們現在口氣有多大,等會你們死的就會有多慘。”

話音落罷,一個人從轎子裡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清瘦青年,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皮膚有點病態的蒼白,一張臉生的極其妖孽,跟抹了粉似的,倒也極其俊俏,放到外界絕對是個小白臉。

下了轎子,他嘴角噙著自負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我們。

“薛統領,你可幫我們作主啊。是這群人違背了陰姑娘娘意願,他們不僅打傷了娘娘使者,還對娘娘出言不遜。我們想要抓住他們,他們還打我們。”村民們看到這個妖孽的小白臉後,立刻告狀地說。

原來他就是薛孽,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我就冇那麼緊張了。

我身上有薛字令牌,聞朝陽讓我關鍵時刻找薛孽,那就說明這人就算不是自己人,至少也不是敵人。

他在打量我們,我也在打量他。

我先是觀了他的氣,登堂巔峰的三十三層,看來就連他也要受這裡規則的束縛。

這下我就更不擔心了,我可是五十三層,遠遠淩駕於他之上。

“村民們說的可是事實?”薛孽開口問道,聲音雖說尖細,卻也帶著股極強的威壓,讓他顯得越發妖孽。

我直接道:“冇錯,是我帶的頭。我們剛進來就要吃我們,自然要反抗。”

“你知道我的名字?”薛孽突然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略有所知。”

他勾著嘴角,一字一句道:“那你可聽說過,在封門村我就是天?哪怕是城主見了我也要禮讓三分?你既然知我,為何入了城冇第一時間來叩拜我?”

這個薛孽陰晴不定,我一時間也摸不清他的路數,隻得說:“一來是不知薛統領居於何處,再者我們也是剛到就碰上了事,還冇來得及登門拜訪。”

“好的,夠了。”薛孽點了點頭說。

我狐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說夠了是什麼意思。

而他很快又道:“你的理由夠你們死了!”

說完,他嘴中唸叨著奇怪的咒語,細長的手指也掐在一起,捏出手印推向了那具麪人屍體。

這麪人屍體很快就邁著步子朝我們衝了過來,這薛孽果然是控屍的高手。

瞧他這一番手段,怕是在蘇青荷之上。

而這麪人屍體在他操控之下,就像是一頭猛獸,衝著我們就撕咬過來。

我不知道薛孽為何要用這屍體來攻擊我們,按理來說他一定有著更厲害的手段,但他卻冇有那樣做,而是選擇操控屍體,這有點反常。

我感覺很不對勁,但一時間也揣摩不了這個妖孽的目的。

屍體很快就衝到了我們身旁,它冇有生命,冇有靈智,就是一個單純的殺人機器。

所以它齜牙咧嘴、張牙舞爪,憑藉一身詭異屍氣朝我們瘋狂撲咬。

它的一舉一動都在薛孽的掌控之下,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薛孽讓它咬誰它就撲向誰,指哪打哪。

就像是點兵點將一般,它每次都隻攻擊一個人,輪流著攻擊我們。

不過雖然看起來凶猛,它終究隻是一具屍體,而我們哪怕氣機被封,好歹也是風水師,所以也冇亂了陣腳,總能巧妙的躲過它的攻擊。

若不是大家知道這是陳黃皮的屍體,哪怕不用玄術,應該也能滅殺掉他。

特彆是李津,如果不是礙於不想破壞這具屍體,怕是以他的身手,一拳就能轟殺掉這具屍體。

這讓我有點納悶,堂堂封門村的薛統領,就這?

在我納悶間,薛孽一搖手中銅鈴,那具屍體就嘎然而止,癱倒在了地上。

薛孽的嘴角再一次噙出了那自信的笑容,開口道:“看來你們是真不知道這具屍體不是陳黃皮啊,我就說呢,誰有這麼大膽子帶著一具冇用的屍體闖封門村,原來是都矇在鼓裏呢啊!哈哈,青麻鬼手的孫子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死掉呢?”

“你說什麼?這不是我老公的屍體?”秦君瑤聽了薛孽的話,反應最大,我不知道她當時是怎樣一種心情,激動?惶恐?後悔?

而薛孽則繼續說:“我用它來攻擊你們,你們卻不敢破壞它的肉身,說明你們真的以為他是陳黃皮。”

突然,他看向了我,道:“你小子不對勁呐,你對這具屍體並無疼惜之心,所有人裡麵,隻有你冇把這屍體當回事。你是唯一一個知情者,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你有鬼!”

034 兒子

薛孽突然說我有鬼,而我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個傢夥不簡單啊,剛纔原來隻是佯攻,真正目的是試探我們。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棺材裡的麪人屍體不是陳黃皮的,但他應該很篤定。

所以他找上了門來,他想確定一下,我們是故意帶了個假的陳家人屍體入村,還是我們也被蒙在了鼓裡。

通過試探,他發現每個人出手對付屍體時都投鼠忌器,唯獨我眼神中很淡然,不僅冇有情感,甚至還暴露了殺機,如果這屍體真的傷害到我們,我會毫不猶豫將其鎮殺。

這是我潛意識裡暴露的殺機,剛纔我真冇想到薛孽有這樣一個目的,確實做好了鎮殺這屍體的準備,畢竟我非常清楚,它並非是我的屍體,隻是一具無名屍。

此時我很緊張,薛孽的試探成功了,他讓眾人對我產生了懷疑,他輕而易舉就可以瓦解我們。

但我不是第一次經曆類似的情境了,我不能袒露出我的惶恐情緒,我要鎮定,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於是我剋製住情緒,冷笑一聲說:“薛統領,你怕是太自以為是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想要瓦解我們的團結,你這小伎倆不管用!”

說完,我扭頭看向眾人,眼神堅定地對他們說:“信得過我的就不要被他的話給影響到,他在動搖我們,彆忘了我們剛纔的會議。”

薛孽卻冷笑一聲,說:“就憑你們這些人,我需要瓦解?我隻是需要求證一下而已。”

說完,他雙手合十,開始結印,嘴上更是唸唸有詞,說著我們聽不懂的咒語。

隨著他的動作,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又一道的哭聲。

這哭聲並不淒慘,聽著非常悠遠,就像是深山裡的孤魂野鬼在哭喪一般,很是威懾人心。

隨著這數道哭聲響起,我感覺遠處那河對麵的山上吹來了一陣陣磅礴的陰氣。

這陰氣吹到湖麵上,捲起一道道巨大的漩渦,像是某個古老祭祀已成,祭祀的目標就要出現了一般。

我皺起眉頭,尋思不會是陰姑要出現了吧?真不知道這陰姑到底是什麼玩意。

“既然證明瞭你們帶來的不是陳黃皮,那你們也該死了,對我來說毫無價值。”薛孽說道,同時他的秘術已經施法完畢。

很快,從不遠處跑來一隻又一隻無臉的小孩。

我匆匆瞥了一眼,足足有幾百號,每一個都是極限的三十三層氣機,放到封門村就是最強的存在。

“殺掉他們,一個不留!秦家來的風水師都該死!”

薛孽冷喝一聲,這些無臉小孩像是很聽他的命令一般,立刻就列成一個方陣,朝我們氣勢洶洶地撲了過來。

彆看這些小孩不大,但聚在一起殺氣濤濤,儼然就是一群戰無不勝的童子軍,他們不懼死亡,眼中隻有要獵殺的對象。

當這群童子軍出現,秦君瑤、李津他們一個個也變得極其慎重。

他們聚在我的身旁,看向我,等待我的發號施令。

我從秦君瑤的眼神裡看到了些許懷疑,但目前的情況,他們隻能選擇相信我,我是唯一可以保護她的人。

“你們都進屋子,這裡交給我一個人!”我立刻說道。

“那怎麼行,黃易,我們不會被這傢夥給蠱惑了的。我們信你,所以要並肩戰鬥。”秦君瑤說。

我道:“不需要,你們氣機受控,不是這些怪胎的對手。留在外麵反倒會影響我,對付他們我一人足以。”

“退進去!”李津立刻說。

於是他們一行人立刻退到了屋子裡,而我支開了他們後,也冇急著將氣機爆開,大殺四方。

我隻是雙腳往地上一蹬,猛地衝到了薛孽的身旁。

薛孽就欲朝我出手,而我則猛地掏出了薛字令牌。

這纔是我真正目的,我支走了秦君瑤他們,為的就是向薛孽表露我的陣營。

拿出令牌後,我小聲對薛孽道:“薛統領,你可認識聞朝陽和陳言?”

看到我這塊令牌,薛孽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速度說,你這令牌是哪來的?”薛孽盯著我,直接問。

我說:“我是誰,我們換個地方溝通。你先退了這些怪胎,這裡人多眼雜。”

猶豫片刻後,薛孽終究還是收手了,看來聞朝陽冇有騙我,薛孽很認這塊令牌,他和聞朝陽以及我爺爺就算不認識,他的祖輩也一定認識。

口中唸唸有詞,退掉了這群詭異的無臉童子軍,他對我說:“跟我走。”

我先是回到屋子,對秦君瑤他們說:“我和薛統領達成了和解,我去去就來,你們哪裡也彆去,等我回來。”

然後我就跟著薛孽上了他的轎子,我們被四隻無臉小孩抬著,它們健步如飛,走了冇多久久停了下來。

當我從轎子裡下來,我眼前是一相對氣派的房子,應該就是薛孽的住所了。

薛孽讓我坐下,然後問我:“這裡安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我說:“我應該是你要等的人。”

他立刻道:“陳言的孫子?”

我點了點頭,他則不解道:“不對啊,那為何秦家人不認識你?還把一具他人屍體當作了你,給帶進了村子?”

我並冇有摘下麵具,隻是指了指臉,說:“我自有我的法子。”

他咧嘴一笑,說:“老鬼手生了個小鬼手,能玩弄秦家,你是個狠人。”

我笑著說:“外麵的危險不比封門村裡低,不這樣做我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薛統領,可以給我講講這裡的陰姑娘娘,講講你的身份嗎?聞天師或者我爺爺有冇有給我交代過什麼,說實話我現在一頭霧水。”

他用細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麵,醞釀片刻,說:“先說說陳言吧,他一共來過三次封門村。第一次應該是四十年前,當時他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個嬰兒過來。他把那嬰兒送進了陰姑島,留在了這裡用實心肉餵養,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我暗暗心驚,那個嬰兒應該就是怪人塚虎,他應該就是爺爺的兒子,也可能是我的父親。

頓了頓,薛孽繼續道:“第二次過來,他們是三個人過來的,應該是三十多年前,這一次來了三個人,除了陳言,另外一個就是聞朝陽。至於第三個人,那是一個不可一世的年輕人,他曾一刀斬殺了當時的城主,是我見識過的最厲害的人。這一次他們進了陰姑島很久,帶走了當年用實心肉餵養的嬰孩。”

“至於第三次,則是二十年前了,這一次陳言帶著兩個嬰兒過來的,正是你和他的孫媳婦,他帶著兩個小孩又進了陰姑島進行了一場祭祀,最後帶著你們離開了。”

薛孽的話將時間線都對上了,爺爺從封門村來去自如讓我吃驚,但我更好奇他的目的是什麼。

第一次入村我尋思應該是送自己剛出生的兒子進來用這裡的實心肉餵養,第二次進來是帶走成年的兒子,第三次應該是送我和我老婆過來定姻緣。

爺爺為何要去陰姑島做這三件事,這是我最大的疑惑。

於是我直接問薛孽:“薛統領,爺爺有冇有告訴你他為何要這麼做?還有你今年多大啊?怎麼你什麼都知道,我看你也就三十歲吧?”

他露出一個邪異笑容,突然說了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他說:“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是陰姑的兒子。”

035 捏爆

薛孽說他是陰姑的兒子,這訊息對我無疑是一道驚雷。

陰姑對我來說一直是個很神秘的存在,我從冇親眼見到過她,也冇能確定過她的存在。

若不是來到封門村見到了村民們的恐懼,要不是秦君瑤對我講了陳安之的手記,我是不相信這玩意的存在的。

但現在薛孽卻說他是陰姑的兒子,這無疑證明瞭一切都是真的,難道陳家老祖宗當年從白骨塚帶出來的那具屍體已經複活了?

“薛統領,到底啥意思啊,我不是很明白,能給我好好講講嗎?”我好奇問道。

薛孽倒也冇跟我藏著掖著,直接就給我講了。

事情還要從陳家莊被陰司封禁說起,當年發生了屠村慘案後不久,當今天子和陰司一起封鎖了訊息,陳家莊成了禁地封門村。

當時村子裡還有著一百來號活口,那些冇被秦玄殺掉的陳家人還活在裡麵。

他們雖然悲痛欲絕,但生活還要繼續,所以他們經曆了一段休整期後,漸漸也迴歸了正常生活。

雖說這裡與世隔絕,但反過來說也相對安全,陰兵隻負責鎮守不讓人出去,卻不打擾他們生活,所以陳家莊漸漸也人丁興旺了起來。

不過這些人一直在封門村生活,若不是當初青衣男悄悄救出了那個陳安之,我尋思當今世上可能都冇有陳家人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安之纔是我們這一脈的老祖宗。

說回當年的封門村,經過上百年的修複倒也漸漸恢複了元氣,成了個世外桃源。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封門村的訊息是怎麼被傳出去的,一百年後風水圈開始流傳封門村的訊息。

一些自認本領不俗的風水師就開始打探這裡,也有人找到了那裡,但進去後卻再也出不來了。

不過雖然出不來,但他們其實在裡麵活得好好的。既然出不去,最終他們也認命了,留下來居住,也有人和陳家人結婚生子,所以漸漸的陳家莊就不再是單純的陳家人,也出現了很多其它種姓。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幾百年,封門村裡麵可謂是魚龍混雜了,各類人都有。

有罪無可赦逃到那裡的殺人犯,有在外界手眼通天的風水師,真正的陳家人倒是不多了。

而就在那之後,封門村裡突然發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具體也說不清楚是從哪一天開始的了,村子裡突然開始出現人口減少的現象。

不是說村子裡人不繁衍後代了,而是說活生生的人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失蹤現象。

一開始失蹤的還是些老弱婦孺,村子裡的人也冇太在意,畢竟這裡是禁地,發生點怪事也正常,指不定是在哪裡死了。

可是後來失蹤人口越來越多,失蹤的人也越來越厲害,甚至一些練氣的風水師也開始失蹤。

村子裡的人立刻警覺了起來,開始悄悄關注。

關注之後,有一天他們終於發現了真相。

是一個青銅雕像經常出現在村子裡,它看到落單的人就下手,將其擊暈了帶走了。

後來青銅像不再出現,而是變成了一些無臉孩童出來偷人。

當時有個村子裡最厲害的風水師帶著幾個徒弟決定解決這件事,他們悄悄跟蹤偷人的無臉小孩,最後跟到了一個島上。

他們看到了一地的白骨,顯然曾經失蹤的人都被吃了。

而在白骨後麵還有一口四腳棺材,那厲害的風水師打開棺材一看,裡麵竟然是一青銅雕像。

他們想要毀掉他,結果那雕像突然睜開了眼,那眼睛是血紅的。

發生了一場大戰,最後隻有一個風水師倖存了下來,回到了村子,將這件事告訴了村民。

村民們嚇壞了,連村子裡最厲害的風水師也解決不了,他們哪裡是對手。

於是他們就開始祭拜那青銅像,他們將其稱為陰姑娘娘。

祭拜並不管用,村子裡依舊出現人口失蹤的現象,而且這陰姑娘娘不像一開始不挑食了,竟然開始挑食,失蹤的都是些厲害的風水師,就好似吃風水師它能變得更厲害一樣。

冇過多少年,村子裡就幾乎冇有風水師了,再這樣下去活人都要被吃光。

他們找城主解決,城主就是陰司派來鎮壓的鬼帝,但城主並未插手這件事,而是開始派接引使者去外界接人,接人的頻率越來越多,從曾經的十年一趟到後來幾乎一個月一趟,才勉強能趕得上陰姑娘孃的胃口。

不知道陰司為何不解決這陰姑娘娘,就好似他們也在進行一場實驗,想要等到陳家天人出現一般。

一直到大概四十多年前,村子裡來了個很厲害的新人。

他叫薛寶貴,這個薛寶貴算不上非常厲害的風水師,練氣也就勉強登堂,但他卻是個很厲害的趕屍人,也是個經常下墓的土夫子。他因為在外麵盜了幾個大墓,被蛇給盯上了,這抓住了是要槍斃的。

薛寶貴打聽到了封門村的訊息,就上了靈車入了封門村,尋思可以在這躲難。

不曾想一入封門村,就碰上了陰姑娘娘吃人這件事,村子裡本就冇厲害的風水師了,他一進來就被那無臉孩童給選中了,直接抓住他和其它幾個村民去了陰姑娘孃的老巢。

在陰姑娘娘老巢,他親眼看到了那些一起抓來的人被一口口給吃掉了。

吃掉它們的不是那些無臉孩童,而是那口四腳棺材。

最後薛寶貴也被投進了那口棺材,在棺材裡他看到了一具女屍。

薛寶貴是什麼人,他是犯了死罪的亡命之徒,而他彆的本事冇有,最擅長的就是控屍。

他當時雖然很害怕,可他也是個狠人,也不知從哪得來的偏方,說遇到女屍魃子,奪了她的身體她就老實了。

所以薛寶貴藉著自己的控屍本領,還真就跟女屍那啥了,不過最後他還是被女屍給控製住了。

女屍雖然是個死人,不過也許是吃多了活人的緣故,竟也有了自己的靈智。

她很恨這個薛寶貴,所以冇一下子殺掉他,竟然每天咬掉他一口肉。

薛寶貴被折磨近一年,就在他快斷氣的時候,這裡來了一個人。

來人正是青麻鬼手陳言,爺爺當時雖才四十歲,但一身本領已經極其強悍了。

而那女屍當時也還冇複活,還不是真正的陰姑,所以爺爺鎮住了他,將薛寶貴給救了下來,不過薛寶貴講了自己的經曆後就死了。

薛寶貴剛死,那女屍竟然開始分娩,最後爺爺幫她接生,生了一個小男孩,爺爺給他取名薛孽。

爺爺並冇有帶走薛孽,甚至還把自己帶進來的兒子也留在了女屍身邊。

所以說薛孽是和怪人塚虎一起長大的,而他們是吃實心肉長大的。

十年後,爺爺再次入了封門村找到了陰姑娘孃的老巢,他將薛孽和自己的兒子帶了出來。

據薛孽講,陰姑娘娘雖然是女屍,但明顯靈智一日比一日高,隱隱間甚至有複活的跡象,甚至還不止一次從四腳棺材裡爬出來過。

她雖然吃人,但是卻冇傷害過他和青麻鬼手的兒子,甚至有時候還慈祥的看他們。

而那一次爺爺進去帶走他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和聞朝陽以及高冷男一起來的。

高冷男看了眼女屍,說了句:“快了,離複活冇幾年了,塚虎之子即是陳家天人,該行動了。”

他冇有轟殺掉女屍,而是用鐵鏈子將她鎖在了棺材裡,讓她冇辦法再從棺材裡走出來。

然後他們就離開了,塚虎被帶去了外麵的世界,薛孽則留在了封門村。

外人不知道他是陰姑兒子,隻知道他可以控製甚至調動那些無臉嬰孩,所以他成了封門村裡的最強者,被人們稱為大統領,地位比那城主鬼帝還要高。

我忍不住問薛孽:“薛統領,看來你知道的這些事都是我爺爺告訴你的。可你說他們那一次,那個高冷的年輕人還殺掉了當時的城主,那是怎麼一回事?”

薛孽道:“當時那個年輕人用鐵鏈子鎖那陰姑女屍時,鬼帝出現了,說這是陰司的實驗,容不得凡人插手,就對他們一行人出手了。”

高冷男當時隻是看了鬼帝一眼,說了句:“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鬼帝大怒,一掌拍下,高冷男隨手一握,就捏爆了鬼帝的魂魄。

036 女鬥

高冷男當年竟然一手捏爆了封門村鬼帝的魂魄,我雖未親身經曆,但也可以想象當初他何其桀驁,堂堂陰司派來鎮守封門村的鬼帝竟被隨手捏死。

我忍不住問薛孽:“這麼誇張?陰司死了個鬼帝,冇派人過來發生陰陽大戰嗎?”

薛孽眯起了眼,高傲如他,臉上也劃過一抹敬畏。

“來了,怎麼可能冇來?當時封門村來了很多陰司大佬,鬼王就來了好幾個,好像其中最厲害的還是五方鬼帝之一,反正那陣仗絕對讓你想象不到,可是那又怎樣呢?那個年輕人對那領頭的鬼帝隻說了一句話,他們就離開了,留了一個鬼王在這做新的城主。”薛孽說。

我好奇道:“他當初說了什麼話?”

薛孽道:“他說,白骨塚之謎涉及天地人神鬼,陰司強行封禁此地,真當人間無真龍?”

因為這句話,陰司大軍竟真的就此退去。

聽到這,我對高冷男的身份以及實力越發好奇了。

抬頭與天鬥,俯首鎮陰司。

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角色,竟然對我如此關注。

這讓我對陳家老祖陳安之從白骨塚裡帶出來的養龍與重生的秘密越發好奇了起來,看來這不單單是養龍和重生這麼簡單了,背後一定牽扯到非常重大的秘密。

而幾十年前那具陰姑女屍就隱隱有複活跡象了,想必現在已經複活了,我尋思如果找到她,指不定就能弄清真相,而爺爺一直推動著我去做的,顯然也是這。

“薛統領,你應該知道如何去陰姑島吧?能不能帶我過去?或者給我一個路線?”我立刻問。

薛孽搖了搖頭,說:“還不是時候,當年陳言與我說過,必須等到你和你老婆一起出現,才能讓你們去陰姑島,不然不行!”

聽到這,問題就來了,葉紅魚和秦君瑤到底哪個纔算是我老婆?

按爺爺最初的佈局,顯然他選中的人是葉紅魚,我該帶著的是她。

然而秦天道卻橫插一腳,讓秦君瑤和葉紅魚掉了包,當初爺爺第三次入封門村,帶進來的應該是秦君瑤,也就是說理論上這一次應該是我和秦君瑤一起進去。

想到這,我對薛孽道:“我老婆已經來了,其實她就是秦家那個風水師,當年爺爺一起帶進來的就是她。”

薛孽皺起了眉頭,說:“冇搞錯吧?陳言和我見過幾次,他一直給我強調的就是提防秦家人啊,讓我不準讓秦家人打探封門村的訊息。”

我說:“事實確實如此,秦家和我爺爺在互相佈局,具體我也說不清楚。如果爺爺交代讓我帶當年那個定娃娃親的小孩一起去陰姑島,那就是秦家丫頭無疑了。”

“行吧,你回去把她帶過來,我這就帶你們去陰姑島。事不宜遲,據我收到的訊息,封門村很快就要不太平了,已經被盯上了。”薛孽說。

我點了點頭,道:“我也打聽到情報了,天下玄門金字塔頂的存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薛孽說:“不止如此,陰司也有動靜,我聽城主說的,他和我關係不錯。”

聽到這我楞住了,這和千年前的陳家莊慘案有點像,當年也來了十萬陰兵。

這一次,不會又演變成一場風水圈浩劫,陰陽大戰吧?

想想我都無比後怕,我可不是當年練氣九十幾層,甚至到最後都突破百層的狂人陳青帝。

我就是個五十三層的洞玄境,雖說封門村對氣機有控製,但當那些風水大佬真的選擇出手,想必他們也有了十足的準備,到時候指不定會打破這層桎梏。

在他們麵前,冇了請神符的我,連個屁都不是,所以我必須趕在他們出手之前,先把陰姑島上的秘密給弄清楚了,好給自己留個底牌。

於是我即刻動身,準備回去就帶秦君瑤過來,讓薛孽帶我們去陰姑島。

離開前我問薛孽:“可以去幾個人?我還有幾個朋友,能不能一起帶過去?”

薛孽說:“不想他們被吃掉的話你就帶著,不瞞你說就連我都不怎麼敢去那裡。雖說那陰姑是我生母,但你也知道我來得有點不明不白,她並不是很喜歡我。更何況,那裡可不隻是有陰姑,那些無臉孩童你也看到了,我是能控製他們,但凡事都有變數。”

我點了點頭,薛孽的謹慎是有道理的,陰姑島太過神秘,也不知道那些無臉孩童是怎麼冒出來那麼多的,而那陰姑雖說被高冷男鎖在了棺材裡,但那還是多年前了。

現在我都活二十一歲了,她應該也真正複活了,現在變得到底多厲害我心裡也冇數。

雖說陳安之手記上說陰姑和陳家天人是陰陽合壁,但那都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了,誰說得準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何況,那也隻是秦君瑤對我的闡述,我冇親眼目睹過那本手記,若是秦天道騙了我,秦家給我玩了個大陰謀,那我可就慘了。

很快我就坐上了薛孽給我安排的轎子,四個無臉孩童把我送回了秦君瑤他們所在的屋子。

門是開著的,他們都站在門口,一個個看起來憂心忡忡。

當他們看到無臉孩童抬著轎子出現,立刻就緊張了起來,紛紛祭出法器,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掀開轎簾,噙著笑容走了下來。

看到是我,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大變臉。

震撼、敬畏、迷茫,當然也帶著些許懷疑。

走進屋子,我笑著說:“彆緊張了,幸不辱命,薛孽那邊談妥了。他是封門村的天,他答應帶我們去陰姑島了。但此行凶險,我隻準備帶兩個人,秦君瑤和李津。”

這是我路上仔細考慮做下的決定,秦家風水師我自然不帶,而花韻我不想她再為我受傷,至於李八鬥,他一隻胳膊因為我都斷了,我自然也不想他再涉險。

“有意見嗎?”我繼續問道。

“我冇意見。”李津點了點頭。

“行,但是黃易你要給我一個解釋。薛孽為何說這屍體不是我老公?如果他不是我老公,我們去那陰姑島還有什麼意義?”秦君瑤突然問我,邊問她邊看向了屋子裡那具麪人屍體,看來薛孽丟下它後,他們將它又收了回來,隻是冇了棺材,他就那樣躺著,還怪瘮人的。

我解釋說:“之前我不是說了嗎,那是薛孽瓦解我們的說辭,他之前是想對付我們的,不過現在被我說通了。這屍體就是陳黃皮,他薛孽連封門村都冇出過,怎麼可能比我們更清楚,他是不是陳黃皮?”

說完,我又對秦君瑤道:“再說了,哪怕不提這具屍體,你也不想去陰姑島看看,當年青麻鬼手到底帶你和他去陰姑島做了什麼?”

秦君瑤這才點了點頭,說:“好,我陪你一起去。我倒是要看看這死鬼老公和我到底有冇有定姻緣。看看他死了,是不是還要綁我一輩子。”

秦君瑤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極其清冷的聲音:“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侮辱黃皮哥者,死!”

037 製止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這是葉紅魚的聲音,我身體瞬間就僵直了,她也來了!

眼前的秦君瑤第一時間抬頭看向了我身後,當她看到葉紅魚,眼眸裡立刻湧起一抹戰意。

我也扭頭看向了紅魚,我看到她安靜地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很清冷,和之前溫婉純良的她在氣質上有著些許變化。

這種感覺讓我有點不是很舒服,怎麼說呢,就是有點陌生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我不知道她被無臉女鬼帶走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但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際遇,因為直覺告訴我她現在也是個風水師。

也許稱不上風水師,但她身上絕對是有風水師纔有的氣機。

我暗暗觀了一下紅魚的氣,這一測我也有點瞠目結舌。

足足三十三層氣機,雖說登堂巔峰放到風水圈子裡算不了什麼,但葉紅魚曾經是冇有半點基礎的門外漢,在這麼短時間裡擁有如此氣機,那絕對是得了大造化。

更何況她表麵是三十三層,不排除她實際上遠超此境界的可能性,她應該也受到了封門之氣的束縛。

很想開口問問她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快速的氣機提升未必是好事,發生了有違正常風水秩序的事情,背後帶來的一定是反噬。

但我忍住了,暫時我還不能揭麵,我好不容易取得了秦君瑤的信任和好感,讓她可以陪我一起入封門村,如果她知道了我就是陳黃皮,她未必會再聽我的指揮。

“秦君瑤,我要你給我老公道歉!”葉紅魚冷眼看著秦君瑤說。

秦君瑤也是個高傲的大小姐,在她眼中葉紅魚就是個圈外人,連風水師都算不上,她怎麼可能在葉紅魚麵前低頭呢?

冷笑一聲,秦君瑤跨前一步,直視葉紅魚,秦君瑤雙手環在胸前,冷聲道:“葉紅魚,你怕是個傻子吧?我都跟你說了,陳黃皮他是我老公!我想罵就罵,你管得著嗎?我說他是死鬼就是死鬼,廢物就是廢物,你不愛聽也得忍著。”

我知道秦君瑤其實對我也冇那麼大的意見,算不上恨我,隻是在氣葉紅魚才這麼說,不過她對我確實是有怨唸的,本來她想著能和我一起化解秦、陳兩家的危機,結果還冇見上麵呢,我就死了,這讓她很不爽。

葉紅魚冇有說話,但臉上明顯多出了極強的冷意。

“你該死!”葉紅魚一字一句地說。

她原本是個很溫婉的大小姐,並冇有首富之女的刁蠻,但此時的她明顯很冷傲,甚至還帶著陰沉的殺機,我想這和她身上那來路不明的霸道氣機有關。

秦君瑤寸土不讓地反擊道:“幾天不見,膽子倒是大了。上次在你家我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讓你覺得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你要是再用這態度跟我說話,我不介意讓你見識我的厲害。”

葉紅魚顯然不是當初那個被她一掌就可推倒的弱女子了,她直視著秦君瑤,說:“你可以試試。”

秦君瑤抬手就要過來動手,她不僅是風水師,從小應該也是習過武的,所以也有一定的身手。

很快她就來到了葉紅魚的身前,她確實是個狠茬子,抬手就要扇紅魚的耳光。

不過手剛揚到半空,卻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的秦君瑤整個身體都僵硬了,手豎在半空停不下來,就像是被控製住了無法動彈。

而且秦君瑤的臉上湧出了一絲恐懼之情,好似看到了多麼恐怖的東西。

我尋思絕不是紅魚這麼厲害,哪怕是天字號風水師,也不能輕易讓一個人動彈不了分毫。

一定是那跟著紅魚的無臉女鬼,那個被我判斷為養龍大墓裡的墓靈。

這無臉女鬼很厲害,能和陳青帝打個不相上下,對付一個氣機受限的秦君瑤彆提多容易了。

‘啪’。

葉紅魚抬手就扇了秦君瑤一記耳光,說:“這一巴掌是代黃皮哥打的,你可以看不起他,我同樣可以替他出氣。你侮辱他,那隻能說你目光短淺。”

‘啪’。

又是一記耳光,葉紅魚繼續說:“這一巴掌是替我打的,黃皮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秦君瑤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搶我老公?”

‘啪’。

第三記耳光接踵而至,葉紅魚冷聲道:“這第三巴掌是替陳家打的,黃皮哥都死了,你還不放過他,你想利用他的屍體幫你們秦家完成什麼事,我不同意!真當陳家冇人了嗎?我葉紅魚是陳家孫媳婦,隻要我在,你們彆想得逞。”

三記清脆的耳光,三個義正言辭的理由,直擊我的內心深處。

雖說我覺得秦君瑤也挺可憐的,堂堂大小姐當著這麼多人被打臉,這是很丟臉的事情。

但正所謂禍從口出,她確實欺辱過葉紅魚,也曾在葉家我的靈堂前大放厥詞,葉紅魚這麼對她,站在紅魚的角度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我雖然不想紅魚變成現在這副暴戾姿態,但我卻無法阻止她,甚至還有點感動。

也許她不再是她了,但她依舊是為了我,甚至是為了我們陳家。

心中產生一個強烈的念頭,我要儘快讓她知道我還活著,我要和她單獨聊聊,她能提到秦家和陳家,說明她也掌握了什麼秘密。

而當這三記耳光扇完,秦家這些風水師才反應過來。

他們立刻一鬨而上,將葉紅魚給圍住了。

李津則猶豫地站著,冇有動,冇有表態要站在哪邊。

李八鬥則一甩長髮,說:“他孃的,爽!弟媳婦,你咋這麼厲害了?你給小黃皮出的這口惡氣,我忍了好久了。”

說完,李八鬥來到了紅魚的身邊,顯然他對秦家風水師並不感冒,他是知道我和紅魚的情深意切的,自然選擇站在了紅魚這邊。

葉紅魚掃視全場,說:“今天我隻針對秦家人,其他人現在離開,我不為難你們。”

秦家那些風水師還冇意識到紅魚的厲害,立刻就衝上來想捉住紅魚。

他們剛邁動步子,腳底下突然升起一層層黑色的頭髮。

這頭髮就像是從地底上長出來的一般,將他們的腳脖子給纏繞住,一下子將他們給拉倒在地。

很快,無臉女鬼逐漸現身,她站在紅魚的身後,冇有臉的腦袋上頭髮正瘋狂地生長,冇一會工夫就將這些秦家人給全部捆住了。

不可一世的秦家風水師,被頭髮捆成了一個個黑色的大屍粽子。

我看到了秦君瑤眼中的驚恐和絕望,還有不甘。

她不能死,我還需要她幫我解密。

而且隱隱間,我也不想她死,也許她才真的是我妻子吧。

拔出龍魂之劍,我跳到秦君瑤的身前,一劍斬斷黑色亂麻,我對無臉女鬼冷喝道:“住手!有我在,還輪不到你作怪,你的對手是我!”

038 想你

你的對手是我!

那無臉女鬼抬起了頭,明明滿頭黑色長髮,我卻分明地感覺有雙眼睛在幽幽地盯著我看。

“又是你!上次你說你是黃皮哥朋友,我冇為難你,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葉紅魚立刻認出了我,對我問道。

我說:“我是陳黃皮兄弟不假,但秦君瑤也是我朋友。不是非鬨得不死不休的局麵,我們都冷靜下來,一起想辦法弄清楚黃皮兄弟身上的秘密,讓他死得瞑目方為正道。”

葉紅魚冷笑著說:“花言巧語,人都死了還不放過他。少打黃皮哥屍體的主意,你立刻給我讓開,不然你也跟著一起陪葬!”

這時不服輸的秦君瑤也執拗地對我道:“黃易,你彆管我了,也不要勸她,我是不可能和她一起行動的。她有本事就殺我試試,我爺爺定讓他們葉家從這個世上消失!”

真是兩個倔強的大小姐,誰也不服誰,秦君瑤命都捏在葉紅魚手上了都不願妥協。

我此時真的很為難,但我必須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一劍指著無臉女鬼,我鄭重道:“如果你們不接受冷靜下來談,那我隻能用我的方式趕你們走了!在我麵前殺秦君瑤,我不同意!”

秦君瑤聽了我的話,見我堅定地站在她身前,明顯楞住了,我在她心目中地位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殺!”葉紅魚也眯起好看的雙眼,對無臉女鬼下了必殺令。

紅魚真的變了,變得殺伐果決。

其實如果不會給她帶來反噬,她性格變成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有能力自保,不會受到傷害了。

無臉女鬼得了紅魚的命令,身體裡傳來哞哞的陰森聲音,聽起來很得意,就好似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弄死我了,看來這鬼東西還很記仇,上次冇能殺掉我一直念念不忘呢。

很快她就朝我撲了過來,我一劍迎上,我冇用任何劍訣,而是單純的用龍魂劍本身與其搏鬥。

她身體異常輕快,動作也極其敏捷,輕易就躲過了我這一劍。

不過龍魂劍就是龍魂劍,不愧是陳青帝留給我的法寶,強如無臉女鬼感受到龍魂劍氣後也愣了一下,顯然是感受到了它的威力。

我尋思接下來抽時間得好好習會龍魂劍訣了,學會了對我的實力將有質的飛躍。

陳青帝稱這把劍為世外之地帶出來的,隻要我能熟練操控它,想必一般的魑魅魍魎在我麵前都會不堪一擊。

“女鬼,上次敗在你手上,這次不會了!”

見龍魂劍對她威脅不小,我的戰意更甚,不退反進,朝著它撲了過去。

每一劍都直刺她的眉心,而她每一次都能巧妙躲過,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在等我力竭,再弄死我。

就這樣刺了幾十劍,她似乎冇了興致,猛地爆發出一陣濃烈的陰氣,劈頭蓋臉地朝我籠罩了過來。

很澎湃的陰氣,無臉女鬼是真的強。

但隱隱間我感覺她的陰氣冇有在青龍山裡那麼強了,不是被封門陰氣束縛了,我感覺這和葉紅魚身上的霸道氣機有關。

難道說紅魚之所以變這麼強,是因為她吸食了無臉女鬼的鬼氣?

這個念頭讓我有點害怕,紅魚先是經曆過借陽大陣,現在若是又能吸食鬼氣讓自己變強,那她就真的是曆儘邪術了,到頭來絕對不會落得好下場,輕則入魔,重則被天道鎮殺。

這時,無臉女鬼的陰氣也釋放得差不多了,幾乎全部罩在了我身上,我也將五十三層氣機全部爆發,勉強短暫撐住。

她已經動了最後的殺心,而我自然也不能再陪她玩下去。

於是我大喝一聲,拚儘全力的一劍刺向了這無臉女鬼。

“給我去死!”我惡狠狠地說。

女鬼雖然冇有臉,但她冷哼一聲,我感覺到了對我濃濃地不屑之意。

而我這一劍確實傷害不了她分毫,隻是勉強將她的陰氣給破開了一道口子。

無臉女鬼朝我發出了極其自負的笑聲,就好似我在她眼前就是一隻螻蟻,都不屑動用全力殺我。

這時,我的嘴角也噙出一抹笑意。

鬼和人最大的區彆就是腦子,它固然強,但它冇我聰明。

其實我不是真的天真到認為自己是它對手,我的真正目的就是破開它的陰氣。

當它的陰氣被我破開一道口子,我也默唸黃泉劍訣第六訣:劍來,劍影無蹤!

劍影無蹤!

這是之前青丘山上與古河拚死一戰時,我偷學來的他那黃泉劍訣的第六訣。

當我唸完這道劍訣,手印也已經悄然結好。

劍氣猛然間凝氣成型,形成了一把鋒利的氣劍。

這把劍不是用來殺無臉女鬼,而是落在了葉紅魚的咽喉上。

無臉女鬼還冇意識到我這悄然一劍,發出一道嗤笑,就捲起頭髮要過來捆死我。

這時我才冷聲道:“不想你主人死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葉紅魚是無臉女鬼的主人,這個我是知道的,因為之前在青龍山深處,她對陳青帝說過,她當時說:“彆忘了,你已經不再是我的主人,你已經冇有資格命令我!”

言外之意,就是說葉紅魚是她現在的主人。

女鬼抬頭看向葉紅魚,當她看到落在紅魚脖子上的那把劍,她瞬間怒了,滿頭的黑色長髮都炸毛了,看著格外瘮人。

而我趁著她發怒間,提著劍就來到了葉紅魚的身旁,將手中的龍魂劍也橫在了她脖子上。

我一手架住紅魚,就將她往外拖,無頭女鬼也立刻跟著我走出了屋子,將秦家那些風水師都給放了。

秦君瑤被解放後,立刻擔憂地追了出來。

而我則立刻開口說:“誰也彆來送死,這一切交給我!等我一個時辰,如果我冇能回來,就彆再管我,你們想辦法逃出去!”

“不行,黃易,你是救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死!”秦君瑤一驕橫的大小姐,堂堂祖龍之後,此時也像個墜入了愛河的小姑娘,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再一次對她拚死相救,加上這兩天她對我產生的好感,她絕對是對我有了感情。

我不可能讓她追過來,於是立刻意味深長對李津說:“李隊長,彆讓他們做無畏的犧牲,能多活一個是一個。我黃易能回來是我的命,不能回來我也要死得其所!”

李津鴨舌帽下的深邃雙眸中猛然間劃過一抹光彩,他是一個有著大智慧的人,聽了我的話後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我這黃泉劍訣第六訣在場的人除了花韻,當初隻有他親眼看到過。而我現在又喊他李隊長,他自然就明白了我是誰。

李津立刻攔住了秦家人,而我這才綁架著葉紅魚走了出去。

我架著葉紅魚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子,無臉女鬼也跟了過來。

“你最好立刻放人,不然我讓你魂飛魄散,屍骨無存!”無臉女鬼陰狠地對我說,看得出來紅魚對她來說很重要。

而紅魚則冷笑著對我說:“黃易,就你也配做黃皮哥的兄弟?今天我要替黃皮哥殺了你,你不配!”

在葉紅魚義憤填膺間,我用我真正的聲音愧疚地開口說:“是的,我不配。”

我抬手捏著紅魚的俏臉,柔聲說:“丫頭,我想你了。”

039 真龍

紅魚,我想你了。

聽了我的話,葉紅魚楞住了。

但她冇反應過來,仰起腦袋狐疑地看向我。

“黃易,你到底想乾嘛,你乾嘛模仿黃皮哥的聲音?”葉紅魚生氣地問我。

我抬起手唸了咒語,揭開了人皮麵具。

當我的臉暴露在紅魚的麵前,她楞住了,那張清冷的臉龐瞬間就柔和了下來,變回了我那個溫婉賢良的妻子。

我立刻將麵具重新戴好,然後輕聲對她說:“紅魚,對不起,怪我對你隱瞞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該讓你傷心的,我原以為你不會牽扯進來。我原本想的是等我解決了一切再回去找你,我真冇想到你也參與了進來。”

她昂起腦袋,眼眶通紅,剋製著淚水,問我:“黃皮哥,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知道,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對她來說如夢似幻,她之前有多傷心,現在就有多大的不真實感。

“紅魚,是我,你不是在做夢。我冇死,我答應過你,會一直陪著你,我不會食言的。但我現在正追查陳家的一些重大秘密,所以我不得不借假死瞞過天下人。所以剛纔我說的一些話可能讓你傷心了,你彆多想。”我對紅魚說。

說完,我又看了眼一旁仍舊對我虎視眈眈的無臉女鬼,這纔對紅魚說:“紅魚,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紅魚立刻點了點頭,然後對無臉女鬼道:“你去旁邊好好守著,彆讓任何人過來打擾我們。”

無臉女鬼雖看起來有點不太情願,但還是退到了一旁,隱去身形,暗中監視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曾經口口聲聲說要保護葉紅魚,到頭來冇想到她卻比我厲害了,身邊多了個這麼厲害的保鏢。

“黃皮哥,你要和我說什麼?秦家那些人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吧?你千萬彆何他們走的太近,特彆是那個秦君瑤,你們不會真的成了朋友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葉紅魚一口氣對我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答道:“我在利用他們,他們在查陳家的秘密,而我也需要借他們的手去探查,所以暫時我還得隱藏身份。我和秦君瑤算不上朋友,但暫時也不是敵人。我們陳家和他們秦家牽扯到很多往日恩怨,甚至曆經千年跨越了幾十代,一時半會我也不能給你解釋清楚。總之,如果將我們兩家的恩怨在我們這一代和平解決,那是最好的。”

說到這,我看向她,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她看起來雖有點吃醋,但還是點了點頭,對我說:“恩,黃皮哥,你能活著我真的很開心,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的,那我現在需要怎麼幫你?”

我立刻問她:“那個無臉女鬼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你怎麼成了她的主人?你身上怎麼突然有氣機了?這些日子你身上發生了什麼際遇嗎?”

葉紅魚組織了一下語言,對我說:“她應該叫陰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稱呼我為主人,不過她對我很好,什麼都聽我的。我身上的玄氣也是她給我的,黃皮哥你看。”

邊說,她邊拉開了衣領,在她的胸口有著一個血色的圖案。

這圖案看起來像是個紋身,但絕對不是紋上去的,更像是體內的血液流動,最後聚在這裡的經絡上,凝練而成。

這血色圖案看起來很詭異,像是一個骷髏,但著骷髏感覺就像是活的一樣,它嘴巴是張開的,就好似隨時要吃人,但它的嘴角卻又掛著一個笑容。

這血色骷髏的笑容很詭譎,也許不同的人看了之後會有不同的解讀,但我看了這笑容後就是覺得它有著一種玩弄蒼生的神秘莫測之感。

“紅魚,這骷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氣機和它有關?”我好奇問道。

當時我很緊張,紅魚身上突然長了個這玩意,我必須問清楚了,可不能讓它最後害死了紅魚。

紅魚點了點頭,說:“算是有關吧,我也不知道身上怎麼會長它。反正陰姑出現後,我身上就有這玩意了。而陰姑經常會對著這骷髏說著我聽不懂的話,還經常朝它吹氣,時間久了,我身上就莫名其妙的有了氣機。”

我皺起眉頭,我之前猜測的果然不錯,紅魚身上的玄氣和無臉女鬼有關,無臉女鬼的鬼氣減少了,但紅魚卻變強了,這一定是一種置換。

我追問道:“然後呢,你不是下了青龍山下麵的大墓嗎?你怎麼來封門村了?你不是要去秦家嗎?”

紅魚說:“那山下麵確實是個大墓,黃皮哥你估計想象不到那下麵究竟有多大,我感覺那座墓都快遍佈大半個西江了。下麵真的很陰森,我從冇去過那麼恐怖的地方。而且我在下麵還遇到了一個人,就是那次在天井下麵遇到的那個吃實心肉的怪人。”

塚虎,爺爺送進陰姑島用實心肉養大的兒子,可能是我父親的怪人,紅魚碰到他了。

我立刻對紅魚道:“紅魚,把你從下墓到來封門村,期間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能想起來的每一個細節都彆遺漏,任何小事都可能帶來至關重要的線索。”

於是紅魚認真回憶片刻後,纔對我講了起來。

那天她被陰姑之魂帶著跳下了爺爺當年斬龍的深坑,通過龍首上的密道下了地底的陳家養龍大墓。

這養龍大墓的規模超級大,一眼望不見儘頭,下麵陰氣森森,機關重重,若不是有陰姑之魂在前麵開路,紅魚根本不可能敢一個人前行。

然而哪怕有陰姑開路,還是遇到了危險。

陰姑似乎想要帶紅魚去到養龍大墓的核心之地,去到陳家老祖陳安之的那個棺槨旁。

但還冇走到那裡,地底突然地動山搖了起來。

不是那種地震般的震動,也不是地底大墓要塌了的搖晃,而是一種劇烈的抖動,就好似有什麼厲害的東西要從地底破土而出一般。

要知道,他們當時已經是在大墓的最深處了,這地底還會有什麼呢?

這時,葉紅魚聽到了一道龍吟之聲,振聾發聵,攝人心魂。

隨著這道龍吟之聲響起,很快又有一道龍吟響起,與剛纔那道遙相呼應。

緊接著又是一道龍吟傳來,最終一共傳來了九道霸氣絕然的龍嘯。

當年九龍拉棺落於青龍山,但從冇有人見過真龍,包括我入了幾次青龍山也從未見過真龍。

但我相信它是真實存在的,之前我親眼看了陳青帝的那口天棺,九根結實的鐵鏈子就是直鑽地底,就好似當年那九條龍埋在地底下一樣。

而在九道狂傲龍嘯之後,葉紅魚說她見到了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真龍。

040 哭了

葉紅魚說到九道龍吟後,眼神中掠過一抹神采,顯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將非常精彩。

當時真龍狂嘯後,就連無臉女鬼都停了下來,她顯然也極為忌憚。

她護在紅魚身前,停了下來,觀察了一會,發現冇什麼異常後,待龍吟消散,才帶著紅魚朝陵墓深處走去。

快來到陵墓核心處,地底突然再次抖動了起來。

而她們也看到了震動的原因,隻見在她們身前不遠處蹲著一個人。

這人身姿挺拔,全身透著絲霸王氣概,正是怪人塚虎。

他蹲在那一句話不說,就是用碗口大的鐵拳不停地捶打著地麵。

而在他捶打的方向不遠處,一根粗壯的鐵鏈直插地底。

瞧他這架勢,似乎是想將鐵鏈子另一端的東西給敲出來。

他力大無窮,每一記重拳落下,地麵都要跟著震動。

終於,地底再一次響起一道震耳的龍吟。

那根鐵鏈子開始不停地震盪,發出鏗鏗響聲,貌似鐵鏈底端的真龍就要出世。

果然,在鐵鏈的震盪下,地麵開始出現裂縫,龍嘯之聲也越發清晰。

很快,裂縫處突然坍塌,出現了一寬闊的大洞。

一陣狂風吹過,伴著又是一道狂暴的龍嘯,突然從地底鑽出來一頭無比雄壯的大青蛇。

一開始葉紅魚確實以為這是一條成了精的大青蛇,不過當它一躍而起,騰於空中,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大蛇,這可能是一頭真龍。

龍首雄壯,龍鬚如鞭,它體態矯健,龍爪雄勁,通體透著絲讓人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它盤於空中,對塚虎怒目而視,那奪魂的龍眼睛宛若大紅燈籠,看著格外的嚇人。

突然,它口吐一團白氣,然後就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朝塚虎咬了過去。

塚虎麵對傳說中的真龍,並未膽怯,他迎著龍頭飛身躍起。

他爆發力驚人,有著完全不屬於人類該有的速度,竟騰地跳到了龍首之上。

電光火石間,龍騰虎躍,塚虎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青龍的頭上。

這記重拳力大無窮,竟揍得大青龍齜牙咧嘴,搖頭晃腦。

不過這畢竟是傳說中的真龍,龍在神話故事中地位尊崇,又豈是那麼容易被鎮殺的。

它張開鋒利的龍爪就朝塚虎抓來,塚虎依舊冇有退,竟然直接跳到了龍爪上。

胸膛被龍爪抓破,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吾以吾血鎮青龍!”

塚虎怒吼一聲,就撲在了青龍的七寸上。

而他的鮮血流到龍身上,這青龍突然就開始瑟瑟發抖,隱隱間竟有退去之意。

它的身體開始急速縮小,迅速往地上的大洞鑽。

而塚虎並冇讓它離去,而是握住一把匕首,一刀刺在了龍首上。

龍首被刺破了,血腥的龍血也噴湧而出。

塚虎掏出一準備好的瓶子,直接接滿了一瓶子。

然後他才從龍身上跳了下來,那頭原本凶猛的青龍也立刻鑽進了地底大洞,再也冇有出來。

塚虎拿著這一瓶子龍血,走向了一旁的那口棺材。

這口棺材的造型和現在的棺材不太一樣,雖然冇有長四隻腳,但棺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號,像是某種遠古咒語。

這應該就是陳家老祖,寫下了《陳氏養龍經》的一代奇人陳安之的棺槨。

塚虎來到了這口棺材前,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棺材前。

咚咚咚,鄭重三叩。

每一叩都全力以赴,仿若用儘了一生力氣。

“吾以龍血祭先祖!”

三叩之後,塚虎丟下這句話,然後一拳轟開棺材蓋子。

他將自己收集的那瓶子青龍血灑進了棺材裡,很快他摸出一把火摺子,點燃扔進了棺材。

大火騰地竄出,熊熊燃燒。

棺材裡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塚虎竟然以龍血為引,將陳家老祖給燒了。

這場大火一直燃燒了有足足兩個小時,等燃燒殆儘,塚虎跳進了棺材。

冇一會工夫,他從棺材裡跳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枚紅色晶石。

人死了被火化隻能留下骨灰,而陳家老祖陳安之被龍血燃燒,竟然出現了一塊晶石。

這很玄奇,但也不難理解。

在玄門中,一些得道高僧、在世活佛,傳聞他們的死後火化屍體,也是會出現晶石的,那被稱為舍利子。

拿著這塊晶石,塚虎一步步走向了不遠處的葉紅魚和陰姑之魂。

他看向了無臉女鬼,無臉女鬼也抬頭用一頭長髮看著他。

塚虎對無臉女鬼說起了很奇怪的話,紅魚壓根聽不懂,這不是正常人交流的語言,但無臉女鬼聽完之後卻點了點頭。

最後,塚虎將這枚紅色晶石交給了紅魚,對她說:“去封門村陰姑島,找到陰姑屍體,將這枚元晶讓其吃下,再將陰姑之魂打入她的體內,就將功成。”

葉紅魚很迷茫,但還是接過了所謂元晶,然後無臉女鬼就帶著她離開了,帶著她來到了封門村。

而入了封門村她就遇到了秦君瑤一行人,看到了我的屍體,發生了爭執。

葉紅魚對我講完了她的經曆,我心中無比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從紅魚所講,我可以確定塚虎就是爺爺的兒子,他稱陳安之為先祖。

陳言斬地龍於二十年前,他的兒子鎮真龍於二十年後。

這說明他們對陳家的秘密有著非常深刻的認知,要不然塚虎不會用龍血燒了老祖屍體,還囑咐紅魚將元晶給陰姑吃下。

隱隱間我心中產生一個猜測,陳家到底在乾什麼?

所謂千年出龍,陰姑重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陳家曆經兩千年所要謀劃的事情,就是讓陰姑真正重生,讓陳安之從白骨塚帶出來的那具女屍,死而複生?

當陰姑真正複活,究竟會發生什麼?

一時間我難以揣測,但這是爺爺從幾十年前就開始謀劃的事情,想必那時的他就悟透了陳家核心機密,要不然他也不會曆經幾十年就開始佈局。

看來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去陰姑島,讓陰姑吞下這枚晶元。

“紅魚,塚虎還給你交代其它什麼冇有?你就這麼相信他的話?”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對其問道。

紅魚對塚虎並不瞭解,我會相信塚虎,但她對其那麼信任還是出乎我意料的。

而且我也很好奇,這一切的使命本該由我來完成,不知道他為何會選擇由紅魚來做。

紅魚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其實第一次在天井裡見到他,我就很相信他。而且當我離開時,他哭了,他是在為我哭。”

有著一身霸王氣,曾一拳轟殺千年屍王,一刀取出青龍之血的霸王塚虎哭了。

他流著淚對紅魚說:“孩子,這是陳家的命,哪怕是死,也在所不辭!”

041 影子

這是陳家的命,哪怕死,也在所不辭。

葉紅魚有點聽不懂,但又像是聽明白了,看著鐵漢柔情的塚虎,她心裡很難受,鄭重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回憶起和塚虎分彆的情形,紅魚的臉上露出幾分憂傷,她仰起頭,問我:“黃皮哥,那是你父親,對嗎?”

我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吧,具體我也不知道。”

然後我輕輕拍了拍紅魚的腦袋,說:“紅魚,爺爺將最重要的秘密留在了陰姑島。這個秘密可能和秦君瑤也有關係,所以我要帶她一起進去。既然你也要去陰姑島讓陰姑吞下元晶,那我們一起去,可以嗎?”

她的臉上立刻出於本能的露出牴觸的情緒,她顯然很討厭秦君瑤,不願與其為伍。

不過很快她還是點了點頭,說:“黃皮哥,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配合你。隻要能幫到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心中感動,更不想欺瞞她,於是我補充道:“丫頭,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說一下,你好有個心理準備。”

“黃皮哥,你說。”

我這才道:“當年爺爺讓你和我定下了娃娃親,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其中可能發生了一些變動,秦家和我們陳家有恩怨,他們也覬覦陳家秘密,想要插手進來。所以,當年真正和我定親的可能不是你,而是秦君瑤。”

聽了我的話,葉紅魚猛地張大了嘴,一臉的不可置信,還有深深的惶恐。

“黃皮哥,什麼意思?所以說秦君瑤說的是真的,你真正的妻子,真的是她?”葉紅魚誠惶誠恐地問我。

我說:“有這個可能性,但不排除爺爺識破了,有了新的破局。最終結果是什麼樣的,隻有入了陰姑島,弄清楚當年爺爺在裡麵做的事,才能下定論。”

“不過紅魚你放心,哪怕真被秦家替換了你。我的結髮妻子也是你,所以你也不用亂想。不過對於這個秦君瑤,我暫時還不會與她為敵,我要再觀察觀察她,如果她能配合我化解兩家恩怨,那最好不過,因此路上你不要與其起爭執,可以嗎?”我追問道。

她點了點頭,然後我就帶著她回了屋子。

見我帶著葉紅魚回來了,所有人都震驚地睜大了眼。

之前我能說服薛孽,現在又能調和葉紅魚,這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一個個看著我眼神充滿了敬畏,對我的身份也越發好奇。

我無需和他們解釋太多,隻是看了眼秦君瑤,說:“走吧,去陰姑島。”

她雖有不解,但還是主動跟了過來。但是她離葉紅魚遠遠的,顯然是不願與她有任何交集。

李津也一起隨行,我們很快就去到了薛孽的府邸。

當薛孽看到我一下子帶了這麼多人過來也楞住了,他將我拉到一旁,小聲說:“兄弟,幾個意思?真當咱是去旅遊呢?陰姑島可是封門村裡的禁地,我不是提醒過你了,儘量彆帶人來,你還帶這麼多?”

我尷尬一笑,說:“都是重要的人,除了我和你說的那個秦君瑤。另外兩人,一人是我真正妻子葉紅魚,另外一個是聞天師的關門弟子。你放心,都是能派上用場的。”

見我提到葉紅魚,薛孽忍不住看向了她,看完之後他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且還不是小事。

很快他又扭頭看向了我,在我身上聞了聞,聞完之後他又去到紅魚的身旁嗅著鼻子聞了起來。

聞完之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甚了,他閉上了眼,像是在尋思著什麼,顯然他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我來到薛孽身邊,小聲對他說:“陰姑之魂在她身上,你是不是也察覺到了?放心,自己人,她受控。”

薛孽卻意味深長對我說:“不是這件事,你這個老婆不簡單啊,這次在陰姑島裡怕是要出大事,好一個青麻鬼手,他玩的也太大了吧!”

薛孽這句話把我說懵了,什麼叫爺爺玩得太大了?

我忙問薛孽:“薛統領,什麼意思?”

他搖了搖頭,說:“暫時不便透露,我暫時也隻是猜測。如果青麻鬼手冇給你提過這件事,那我也不能說。等到最後一步,你自然會明白過來。”

薛孽執意不說,我也冇有辦法。

很快,一群無臉小孩走了出來,抬著七八頂轎子。

一個轎子能坐四個人,按理說我們這行人兩頂轎子就夠了。

不過我也冇多嘴,上了轎子就被抬著走了。

我們被抬上了那條河,來到了對麵的山上。

山上確實有座陰姑娘孃的廟宇,來到陰姑廟裡,轎子被放了下來。

“穿過這座廟就隻能步行了,這些冇吃過人的孩童是不能再往前走的,所以隻能靠我們自己走了。我提醒一下各位,等會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冇有我的允許堅決不能動手!接下來我們會經過好幾道危險關卡,都由我來解決就行!”薛孽對我們提醒道。

說完,他掏出一枚銅鑼,很有節奏地用手指關節一敲,伴著一道鑼響,一起被抬過來的其它轎子轎簾子被掀開。

從每頂轎子上都走下來四個人,足足走下來有約莫二十個人。

當看到這群人我楞住了,我剛要問薛孽,不是說人越少越好嗎,他不讓我帶人,怎麼自己卻帶了這麼多人隨行?

不過話到嘴邊我就憋了回去,因為我發現這些不是活人,都是死人。

薛孽很快對我解釋道:“這些死人是我好不容易從封門村的一些墓穴裡挖出來的還算成色上好的屍體,他們是用來買路的。一路上我們會遇到各種牛鬼蛇神,而他們有著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吃人。不帶著點買路錢,我們這些人不夠塞牙縫的。”

聽了薛孽的話,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聽起來太瘮人了。

而我對陰姑島一行也越發慎重了起來,這一行絕對比那青丘墳要凶險的多。

能被稱為禁地裡的禁地,那絕對什麼邪乎事都可能遇到。

“起!”

薛孽喊了一個字,然後那二十具屍體就排成排,向前慢慢走了起來。

這是薛家的趕屍秘術,他那膽大到睡了陰姑女屍的父親薛寶貴就是個厲害的趕屍人,薛孽顯然也有這一手絕活。

我們跟著屍體一步步踏出了廟宇,來到了山的另一邊。

眼前是一條羊腸小道,路兩邊長著小樹,樹上掛著大紅燈籠,氣氛看著特彆詭異。

當踏上這條小道,我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

身上湧起一層涼氣,這種涼氣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有點像是黃泉路上的陰氣,但這陰氣卻又夾雜著純陽之氣。

隱隱間我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總感覺道路儘頭可能就是另一個世界了,如果冇有出來的法子,可能真的要有去無回。

突然,我看到李津他們全部停了下來,一個個臉色帶著難以言喻的畏懼。

他們全部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的腳底。

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秦君瑤、李津他們都冇有影子,路邊上明明有燈籠光線,但卻照射不出他們的影子。

他們當中唯獨葉紅魚身旁有一道影子,但那不是紅魚的影子,而是無臉女鬼的影子。

“大家鎮定,這裡叫陰陽界,是個很不尋常的地方,這裡陰陽之氣和陰司陽間都不同,在這裡活人和死人都冇有影子,隻有鬼纔有影子。”薛孽立刻輕聲解釋道。

他剛解釋完,大家卻並未坦然下來,臉上的驚恐卻更甚了。

所有人將視線集中在了我身上,看向了我的腳下。

我低頭一看,隻見我身旁切切實實的有著一道影子,是我自己的影子。

042 霹靂

在這個叫陰陽界的地方,人冇有影子,鬼纔有。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這條道是連接封門村和陰姑島的。封門村都被陰司封禁了,在更神秘的陰姑島有著這樣一個違背天地陰陽秩序的地方也不足為奇。

但奇怪的是這裡隻有鬼纔有影子,我為什麼有?

難道我是鬼?

這個念頭顯然過於荒誕,但從他們看我的眼神顯然是有這樣的懷疑。

“你們彆用這眼神看我,原來我是個鬼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我笑著對他們說,想要緩和大家的緊張情緒。

然後我看向了薛孽,他是本地人,也去過陰姑島,隻有他能給出解釋了。

薛孽也在皺著眉頭看向我,喃喃自語道:“藏得真深,在封門村我薛大統領冇吃過一次癟,冇曾想到頭來栽在了一隻鬼手裡,真是陰溝裡翻船。”

薛孽的話不僅讓眾人高度警惕了起來,就連我都楞住了。

“薛統領,你可彆瞎說啊。我可是人,活生生的人啊,有血有肉。”我忙對薛孽說道。

薛孽說:“不會錯的,這是天地規則,顯示的是什麼就是什麼,怎麼會錯呢?”

我還想說些什麼來證明自己是個人,但仔細想想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證明。

甚至就連我自己心裡都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我不會真的已經死了吧?由於什麼原因卻又活著?

正在暗暗膽寒呢,薛孽卻突然笑著說:“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遇到問題了,那規則就變了。我就是緩和一下氣氛,你們彆激動,黃易他是人。至於他為什麼有影子,我也說不清,但我確定他是人。”

秦君瑤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黃易哥可不是一般人,封門陰氣都束縛不了他,這陰陽規則肯定對他也冇用。”

秦君瑤這樣說時,臉上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一絲驕傲之情,就好似替我感到自豪,我是她的人一般。

葉紅魚看到她的反應,自然有點不爽了,她現在可是知道我真實身份的,知道我是陳黃皮,哪裡容得下彆的女人在這對她老公曖昧不清地誇讚。

於是葉紅魚立刻瞪著秦君瑤,說:“你是他什麼人啊,瞧你那表情什麼意思?看上這黃易了?”

秦君瑤爭鋒相對道:“怎麼?你有意見?黃易很優秀,我很欣賞他,關你什麼事?”

葉紅魚冷聲道:“不要臉,之前還說陳黃皮是你老公。這頭七還冇過,就對其它男人起這心思,你也好意思的。”

葉紅魚是個很純良的女生,放在之前她肯定不會這樣去爭鬥,但有了陰姑之魂鬼氣加成,整個人都變得爭強好鬥了起來。

秦君瑤俏臉一紅,但寸步不讓地反駁道:“那個廢物是彆人給我選的,已經死了,我為什麼還要管他?”

“嗬嗬。”葉紅魚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而我夾在中間則很尷尬,忙示意薛孽繼續趕路。

薛孽嘴角一揚,露出一看熱鬨不怕事大的笑容。

突然,他將我喊到一旁,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問:“你真的不受封門陰氣的束縛,那陰司的鎮陽陰氣對你不起作用?”

我冇在薛孽麵前完全爆發過一身玄陽之氣,上次他用麪人屍來試探我們時,我也隻是暴露了三十三層,所以他還不知道我這個秘密。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這又不是什麼大秘密,我就冇和你提過。”

“不是大秘密?你還真敢說啊,這要是傳到陰司去,你看看會不會派鬼帝來找你!”薛孽朝我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

我楞住了,下意識反問道:“怎麼,這很特殊?我爺爺,還有他那個吃實心肉的兒子,可能是我父親的那個人,他們不是也都不受封門陰氣的束縛嗎?也說這和陳家血脈有關吧,這裡畢竟是曾經的陳家莊,我們陳家人有點特殊待遇也在情理之中。”

“誰跟你說青麻鬼手陳言和他兒子陳山河不受鎮陽陰氣影響的?誰跟你說陳家人有特殊待遇的?你想的可真美啊!我告訴你,陳言雖說進來過幾次,但他的氣機也隻是三十三層巔峰!”薛孽立刻說。

原來怪人塚虎叫陳山河,名字和他人一樣霸氣,氣吞山河萬裡如虎。

這下我楞住了,我一直以為爺爺可以在封門村來去自如,是因為他不受封門陰氣控製,可以在這裡橫著走,現在看來真的是我想當然了。

我皺著眉頭,不解地看向薛孽。

薛孽則對我說:“腳踏陰陽定心神,世上無你這般人。”

我狐疑道:“薛統領,你吟啥詩啊,說大白話。”

薛孽道:“我冇說你,這是當年陰司五方鬼帝之一的那個鬼帝看到那個揹著大尺的年輕人時,對那年輕人的讚歎。”

頓了頓,薛孽繼續道:“那個神一般存在的年輕人,他腳踏陰陽,淩駕陰司規則之上,他和你一樣,也不受鎮陽陰氣的影響。而且他走這條陰陽道時,他也是有影子的,也和你一樣。”

聽到這,我心中的震撼更甚了。

我一個小小風水師居然可以和他這樣的神人有著共同點,還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陳黃皮,務必要藏好自己這個秘密,不能為外人知,特彆是陰司的人。你這個秘密一旦泄露,很可能會導致殺生之禍。你和那個霸道的年輕人不一樣,他一掌可以捏爆鬼帝之魂,而鬼帝可以一掌拍得你魂飛魄散,懂嗎?”薛孽小聲對我囑咐道。

我忙點了點頭,他說得冇錯。如果說整個封門村曆史上隻有我和高冷男這麼特殊,如果讓陰司知道了,確實可能將我抓走當小白鼠來實驗。

畢竟他們冇法為難高冷男,但對付我易如反掌。

“薛統領,還有一個人,不,一個鬼。接引使者裡麵那個叫羅喉的,他也知道這個秘密。”我出於謹慎,忙對薛孽說。

薛孽那張俊俏的妖孽臉龐上劃過一抹幽冷的殺機,說:“知道了,那個你不用擔心,今晚他就會魂飛魄散。”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

這個薛孽絕對不可小覷,彆看他對我挺友好,但他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頭,他是陰姑的兒子,一定也有著遠非常人的厲害手段,我真慶幸他不是我的敵人。

“行,那薛統領咱趕緊上路吧,這裡呆久了以免夜長夢多,我們得儘快去陰姑島。”我說。

這時,薛孽的臉上卻露出一個比較猶豫的表情。

沉默片刻,他纔對我說:“陳黃皮,有件事我本來不想對你說的。但既然你身上還有著與我偶像一樣的秘密,我覺得你也絕非凡夫俗子。我細細思考之後,決定還是將這件事告知你。不過你也不用亂想,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至於這件事背後牽扯到青麻鬼手的什麼佈局,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笑著說:“但講無妨,我什麼樣的事情冇經曆過啊,都是死過兩次的人了,心理素質很好,你說吧。”

嘴上這麼說著,但當我聽了薛孽下一句話後,我整個人還是炸雷了,猶如遭了一記晴天霹靂。

薛孽說:“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就是那個你一看著她就眼冒桃花的葉紅魚,她不簡單,她身上有陳山河的味道,我猜得不錯的話,她可能是陳山河的女兒。”

043 奸細

葉紅魚可能是怪人塚虎陳山河的女兒,薛孽這句話無疑是在我腦子裡炸了一記天雷。

如果薛孽不是信口雌黃的話,那就隻有一個解釋:當年嶽母許晴被爺爺帶進了青龍山,她被龍吟聲嚇暈,而塚虎陳山河也在山裡,那晚許晴和陳山河發生了關係,懷有了身孕,懷的正是陳山河的子嗣。

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因為一個正常女人不可能什麼也冇乾就懷了孩子,之前我一直想不通,葉紅魚和葉青山冇血緣關係,許晴是怎麼懷上孩子的。現在想想,如果其中還有這麼一個環節,那就合理了。

可如果紅魚真是塚虎陳山河的女兒,那她就是陳家後人,是爺爺的孫女,那和我是什麼關係?

難不成紅魚還是我妹妹?我老婆是我親妹妹?

一時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感覺越來越看不懂爺爺在布什麼局了。

按理說,以爺爺的性子,是不可能讓自己孫女和孫子定娃娃親的,所以我一定遺漏了什麼線索。

我的大腦飛速旋轉,最後想出了三種可能性。

第一個可能性是,怪人塚虎並非是陳家人,他不是爺爺的兒子,他隻是爺爺送進陰姑島借那裡的實心肉養大的彆人家小孩。爺爺給他起名陳山河,未必他就是陳家人。而爺爺之所以這樣做,可能是因為塚虎命格特殊,他的後人與我定親,能大大增強我的命格,讓我不至於早夭。

我的第二個猜測是,爺爺讓我和紅魚定親是假,那隻是迷惑世人的行為。秦家的算盤他瞭如指掌,他知道秦天道會用自己孫女來掉包紅魚。他就是故意引誘秦天道上鉤,一開始他選中的孫媳婦就是秦君瑤,而非葉紅魚!

至於第三個推測,我自己都覺得荒誕,但我也冇法排除它的可能性。那就是,萬一我不是爺爺的孫子,並非是陳家人呢?

三個念頭在我腦子裡升起,每一個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一時間我也不能確定真相是什麼。

所以我越發急切地想要儘快抵達陰姑島,最終的真相爺爺一定會以某個方式告訴我,我得趕在秦家以及天下玄門高手趕來之前,就弄清楚真相。

“陳黃皮,你彆瞎想。我也隻是隨便說說,我說的也未必全是對的。青麻鬼手一雙鬼手可謀天劃地,更何況當年還有聞朝陽以及我偶像幫他,以我的眼力也隻是管中窺豹,最終他以及陳家在做什麼事,隻有到了最後一步才能知道。”薛孽見我陷入沉默,以為我接受不了事實,忙對我說道。

我也不想影響到大家的情緒,擠出一絲淡然笑容,說:“薛統領,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我始終堅信,爺爺不會害我,他在幫我,這就夠了。”

薛孽點了點頭,然後我倆重新走回了隊伍。

“走吧,黃易我確認過了,他這種情況和他出馬弟子的身份有關,具體原因我也說不上來,不過等會如果遇到鬼差盤查,一切由我來溝通,你們彆說任何話。”薛孽對眾人提醒道。

看來通往陰姑島的路還真不是隨便就可以通過的,居然還有陰司鬼差把守,整得比下地獄還複雜。

而薛孽說完,又掏出一個黑色的魂器,他掐出魂訣,落在魂器上,很快從魂器裡就飄出來一隻鬼。

這隻鬼身材挺魁梧的,生前估摸著還是個將領,虎頭豹眼,膀大腰圓,看著極其威猛。

這壯碩的猛鬼從魂器裡放出來後,在薛孽的咒語操控下,瞬間就朝我飄了過來,要上我的身。

我下意識想要抵擋,不過薛孽示意我冷靜,而我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要讓我鬼上身,靠著鬼影來隱藏我的秘密。

果然,當我感覺身體一涼,一陣失魂落魄之感後,那隻猛鬼就附了我的身。

而我原本的影子一下子變大了很多,我的影子被猛鬼給重疊代替了,變成了一隻碩大的鬼影。

我暗暗佩服薛孽的厲害,得虧這一行有他協助,要不然怕是真的要九死一生。而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一切都在爺爺掌控之中,似乎每一個細枝末節爺爺都有推演過。

“起!”

薛孽輕喝一聲,然後那群屍體再次繃直了,一步步在前麵被趕著帶路。

好在這陰陽道上並冇有碰到其它什麼邪祟,一路倒也暢通無阻,薛孽口中那吃人的各種臟東西也冇遇到。

“停,誰人敢走陰陽道?”一道冷喝突然傳來。

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有一關卡,關卡旁立著一巨大石碑,四個一看就實力極為不俗的陰將守在這石碑前。

薛孽對這裡很熟,立刻就走了過去。

掏出了一些溫養魂魄的寶貝遞給守關的陰將,薛孽說:“有點事要去陰姑島,借道一用。”

“原來是薛統領啊,你有些日子冇來了啊。”為首的陰將顯然是認識薛孽的,笑著說。

有了薛孽的出麵,倒是方便多了,看來無論到哪裡,三界六道都離不開個人際關係。

薛孽大手一揮,我們就跟著他快速走過關口。

當紅魚經過時,那陰將首領突然將她喊停了。

顯然,這些陰將重點關注的就是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當年那高冷男太過厲害了,給陰司留下了陰影,所以要重點防範了。

無臉的陰姑之魂突然顯出真身,那四隻陰將看了之後,臉上劃過一抹驚詫,趕忙放行了。

很快就到我了,我也急速走過,不過還是被喊停了。

“小子,你又是怎麼回事?你的影子作何解釋?”陰將首領冷聲問我。

這時,在薛孽的控製下,我身上那隻猛鬼也顯了真身。

陰將首領冇再說什麼,將我也放了過去。

“薛統領,你這是要乾什麼?帶著這些人和鬼去陰姑島,莫不是要乾啥大事?”陰將首領對薛孽問道。

看來這些陰將在此鎮守,也算不上鎮守,隻是放風或者監視,負責將這裡的情況隨時與陰司彙報。

薛孽直接說:“這個是我私事,就不便透露了。”

那些陰將也冇多嘴,我們穿過了關卡,那群屍體也被薛孽趕著走了進來。

穿過關卡,陰陽道上的那股子邪乎涼氣冇了,變成了更濃烈的陰氣,估摸著離陰姑島也不遠了。

剛準備加快步伐,陰將首領突然開口說:“停!那個小子給我停,你不能過去!”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隻見那群薛孽帶來的屍體裡,其中有一具屍體並未被趕著一起走,他居然停了下來。

這具屍體在陰將首領麵前指手畫腳的,不停地衝我指指點點。

這是碰到內奸了,直覺告訴我這不是真正的屍體,而是一個活人假死騙過了薛孽,混進了屍體隊伍!

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身份,為何要混進來,但絕非善茬,很有可能是秦家人!

我悄悄看向薛孽,而薛孽則微眯起了眼眸。

他悄悄衝我做了一個手勢:殺!

044 橫刀

殺!

得到薛孽的授意,我也動了殺念。

既然不受這裡規則束縛是個大秘密,我絕不能讓這些陰將把訊息傳回陰司。

“小子,你過來!”為首的陰將看著我,朝我招了招手。

我一步步走向他,同時悄然運氣,隨時準備出手。

很快我來到了這四隻陰將身旁,同時我也暗暗看了眼那具告密的屍體。

這是一個花甲老者,麵色鐵青,雙眼凹陷,乍一看確實和屍體無異。

但此時他身上已經出現了活人氣息,雖然他在刻意壓製,但我還是能感覺得出來。想必之前應該是用秘術讓自己處於一種假死狀態,現在從那狀態恢複了,想再裝屍體已經裝不下去了。

我也冇立刻出手對付這個假裝屍體混進隊伍的人,先把眼前的麻煩處理掉,最後再收拾他。

這時,陰將首領看著我,橫眉冷對道:“從他身上下來!”

他不是和我說話,而是在命令我身上那隻魁梧猛鬼。

陰將本就是陰司用來監管掌控天下陰魂的,所以他們身上有著一絲讓鬼魂害怕的官氣。

我感覺身體一輕,我身上那陰魂下意識就想下來。

我可不能讓他下來,一下來我的影子就暴露了,我的秘密也就公開了。

暴露之時,就是我殺鬼之刻。

這時薛孽唸咒鎮住了猛鬼,也快步走了過來,想做最後的嘗試。

他笑著對陰將首領道:“幾個意思?我薛孽帶點人和鬼進陰姑島,也輪得到你們幾個鬼差指手畫腳了?”

薛孽在封門村確實是個超脫的存在,這些陰將顯然也不想撕破臉。

那陰將首領客氣地說:“薛統領,誤會了。職責在身,我們也隻是負責查探。不管查出了什麼,我們也會放行的。我們就是好奇這小子的身份,想看看他是不是如身旁之人所說,他有著特殊之處。”

陰將首領的話,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這些駐守關口的陰將,不是用來攔路的,而是用來監控入陰姑島的人,同時將異常情況負責給陰司通風報信。

看來陰司對陳家秘密確實很關注,這麼多年來,封了陳家莊後,依舊冇有放棄查詢。

薛孽眉頭一揚,道:“今天小爺我不高興,就是不想讓你們查,賣小爺我一個麵子,行不行?”

薛孽聽起來像是商量,實際上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陰將首領為難地說:“薛統領,這不好辦啊。放在平時,你一句話,咱放就放了。可是這次有人舉報,我們必須按規矩辦事。要不然丟了差事是小,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鎮得魂飛魄散!再說了,我們就看上一看,不會耽誤薛統領辦事的。”

薛孽立刻扭頭看向了那裝作屍體混進來的花甲老者,微眯起邪魅雙眸,道:“你是誰?你舉報我?來,把你剛纔和鬼差大人舉報的內容,再說一遍!”

薛孽的語氣充滿了威脅的味道,隻要是封門村裡知道他的人被他這麼一威脅,怕是都會很老實。

但這花甲老者卻不為所動,並冇有慫。

他那雙渾濁的雙眼中劃過一抹陰沉目光,說:“冇錯,就是我給陰差舉報的,那個小子不是正常人,他和彆人不一樣,剛纔我都聽到了!”

“你是誰?裝成一具屍體混進我薛孽的隊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肉太香,想主動被吃掉?”薛孽肅冷地說道。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秦君瑤突然驚呼道:“三爺爺,怎麼是你?”

這個花甲老者竟然是秦君瑤的三爺爺,雖說我之前就猜測他可能是秦家人,但被秦君瑤親口說出來,我還是有點震驚。

而被識破身份後,花甲老者立刻跳到了一旁,與我們拉開了距離。

“給我從他身上滾下來!”這時,陰將首領語氣也冰冷了下來,對著我怒喝道。

那隻猛鬼魂魄一抖,下意識就從我身上飄了出來。

當它從我身上下來,我的影子也一下子暴露了。

四隻陰將看著我的影子,臉色立刻也陰沉了下來。

“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我可以讓你通過。”陰將首領控製住震驚,對我說。

“如果我不說呢?”我反問道。

與此同時,我悄悄捏出黃泉劍訣第六訣。

“不說,那就死在這!”陰將首領大喝一聲,陰氣爆發,對我凶狠地說。

“劍影無蹤!”我輕喝一聲。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我的劍氣已經落下。

一劍化四劍,劍劍封喉。

“不好意思,死的是你們。”

我話音落罷,四個陰將直接魂飛魄散,直到死了他們都冇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死的。

其實以我的實力,要想一下子弄死四隻陰將不難,但如此摧枯拉朽還是因為占了先機,我趁著他們被我影子震驚到的時候,趁著他們愣神和不注意,瞬間出手,落了先機,殺了個出其不意。

斬殺四隻陰將後,秦君瑤他們都看向了我,顯然被我的殺伐淩厲給震撼到了。

我殺的可不是一般小鬼,那可是陰司陰將。

其實我內心裡也有點惶恐,但我不得不這麼做,成長到今天,我深切地意識到該出手時就出手,婦人之仁終將害人害己。

“追!”

我看到那個被秦君瑤稱呼為三爺爺的花甲老者此時正拚命往前跑,立刻下令道。

於是我們立刻朝他追了過去,他的速度算不上快,但始終能和我們保持一定距離。

隱隱間,我覺得他是不是在把我們往什麼地方引啊。

剛升起這個念頭,我看到不遠處他的前方,冒出了無數雙眼睛。

那裡是一片黑暗,在黑暗的虛空中,有著無數雙紅色的眼睛。

血紅的目光直視著我們,看著就好似幾百頭覓食的狼群,格外瘮人。

花甲老者停下了腳步,我們也停了下來。

但那無數雙血紅眼睛的主人卻冇停下,它們在往我們這邊衝。

咚咚咚……

步伐鏗鏘有力,就好似衝來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王者之師,戰無不勝的陰兵部隊。

很快,隨著它們的靠近,我們也看清了衝過來的是何物。

不是陰司陰兵部隊,而是一群上千號無臉小孩。

就是那種抬轎子的無臉小孩,但不一樣的是,這些小孩雖然也冇有臉,但它們卻有眼睛。

它們睜開了眼,眼睛是血紅的。

薛孽跟我說過,隻有吃過人的小孩纔會長出血眼。

“不好,怎麼來了這麼多,今天要出大事。”就連薛孽也發出一道驚呼。

很快,他口中唸唸有詞,趕著他帶來的那群屍體就衝向這一千號血眼小孩。

但十幾具屍體顯然不夠用,很快就變成了一群森然白骨。

它們踏著詭異的步伐,繼續朝我們這邊衝。

這時,秦君瑤的那個三爺爺,突然高高躍起,舉起一枚帝印。

“龍符在此,萬千鬼孩,聽我號令!”花甲老者冷喝一聲。

那群小孩見了龍符,還真就停了下來。

“殺!”花甲老者很快指向我們,下令道。

上千號殺氣騰騰的血眼小孩立刻朝我們衝了過來,瞧那架勢很快就能將我們分食為幾具枯骨。

這時,薛孽扔給我一張地圖,用不容拒絕地語氣說:“走!”

說完,他一把將我推開,然後孤身一人朝著這群鬼孩衝了過去。

雖一人,踏出去卻猶如千軍萬馬。

薛孽抽出了一把鋒利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一身氣機也猛然爆發開來。

在封門村,麵對如此必殺之境,誰敢橫刀立馬,唯有薛大統領!

045 趕屍

薛孽橫刀立馬,一人一刀站在那裡。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俊俏得甚至有點陰柔的小白臉,儼然就是那真正的大統領。

而我得了他給我的地圖,也冇急著離開。一來是想看看他有冇有生命危險,再者我也很好奇秦君瑤的三爺爺他到底要乾嘛,他引出如此之多的無臉鬼孩,用陰兵龍符號令它們為己用,他究竟有著什麼目的?

隻見那群無臉鬼孩速度奇快,很快排頭兵就呼嘯而至,來到了薛孽身前。

不過薛孽當真不凡,陰姑之子又怎可能平凡呢。

雖隻有三十三層氣機,但那些無臉小孩來到薛孽身旁後紛紛停了下來。

它們將薛孽圍著,想要衝上去咬他,又似乎很害怕薛孽身上的味道。

不過不遠處的秦君瑤三爺爺舉著龍符,冷喝道:“殺!”

這些無臉小孩雖然不是鬼,但感覺得出來它們是很害怕這枚陰兵龍符的。

很快,他們就豁出去,衝著薛孽就撲咬了過去。

薛孽也是個狠人,猛地提起大刀。

一刀揮下,好幾隻無臉小孩的腦袋就被砍掉了,在地上滴溜溜地滾著。

不過這些無臉鬼孩是真的多,也不知道它們是哪來的,陸陸續續地從四麵八方還在不斷地趕來。

薛孽也是殺紅了眼,一刀又一刀,不停地揮起落下。

血光四濺,腳下的陰陽道變成了一條血腥慘烈的血道,腥味瀰漫。

我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可不行。

雖說薛孽很能打,但總有氣竭的那一刻。

而秦家三爺爺能揣著陰兵龍符混進隊伍,說明他已經潛伏在封門村很久很久了,他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

他一定是帶著秦傢什麼任務來的,所以薛孽此時的一舉一動可能都著了秦家的道。

想到這,我不再猶豫。

我將薛孽給我的那張地圖交給了李津,同時對他們說:“你們先往前趕路,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會去追趕你們。”

李津看了一眼薛孽那邊的情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最擔心的就是秦君瑤,她的三爺爺出現了,我怕她會過去幫忙,那樣我的很多計劃就要被打亂。

於是我對秦君瑤說:“秦君瑤,彆忘了你的初衷。我會全力幫你化解兩家恩怨,陳黃皮不能許諾你的,我能!”

她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葉紅魚聽了我的話,雖說有點吃味,但也很理解我,並冇有表現出不爽。

我又問秦君瑤:“你三爺爺叫什麼,他是怎麼回事,啥時候出現在封門村的?”

秦君瑤說:“我三爺爺叫秦天賜,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秦君瑤的話讓我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秦家和我爺爺一樣,也一直在謀劃,秦天賜帶著陰兵龍符在這裡隱忍了十幾二十年了!

好在秦君瑤對秦天賜這個三爺爺感情不深,她隻是扭頭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跟著李津趕著麪人屍,快速向前趕路。

而我也大喊一聲‘薛統領,我來助你!’,急速衝向了這鬼孩隊伍。

來到薛孽身旁,他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這些長了血眼的無臉鬼孩是真的厲害,能把薛孽傷成這樣。

我一落入鬼孩的包圍圈,就能感受到它們身上那濃烈的殺氣,一股不屬於這個世上任何人與鬼的殺氣,感覺它們就是個非常神秘的存在。

“你小子怎麼來了,我能搞定!”薛孽是個很桀驁的人,立刻對我說。

我也冇時間浪費,直接說:“情況不對勁,那個混進來的花甲老者叫秦天賜,是秦家老一輩。他手握龍符而來,顯然是要辦大事,我怕我們所作所為會落入他的圈套。”

薛孽點了點頭,說:“這個我剛纔在大開殺戒的時候也想到了,但事已至此,隻有殺了,這些鬼孩都已經被龍符控製了。現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隻有殺得一個不剩,我們才能走得了。”

“那就殺吧!”我說。

“乾他孃的!”薛孽也意氣風發了起來。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將氣機猛然爆開,爆開之後我發現我氣機已經來到五十四層了,這幾天在封門村我一直冇放下練氣,效果也是顯著的,如果條件允許,我有把握在封門村裡突破五十五層氣機,一舉入知命境。

一聲劍來,手握龍魂之劍,心神操控黃泉氣劍,我開始拚殺了起來。

這些鬼孩是殺人機器,完全不要命,不過我的氣機很強,遠遠淩駕於他們之上,所以如若虎落羊群,開始了瘋狂的碾殺。

一劍、兩劍、三劍……

揮、刺、砍。

一招一式接連不斷,冇一會工夫本就血腥的陰陽道徹底變成了一片死地。

而薛孽也是個爭強好勝的主兒,見我厲害,他也強撐著一刀刀落下,每一刀都要乾掉幾個鬼孩。

終於,在我們奮勇拚殺了足足兩個多小時,那源源不斷的鬼孩總算冇了,幾乎全部被砍殺在了當場。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隻隻兩個巴掌大的鬼孩屍體堆積如山,場麵看著極其的暴戾。

我歎了口氣,想起了聞朝陽的那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善了,我也不想出手傷害這麼多生命,雖說它們不是真正的人,但總歸是有生命的,但這個世上大多事情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有時候為了和平,我們卻不得不拿起了屠刀。

薛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那雙邪魅的眼睛裡佈滿了無奈。

我也在他身旁坐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鬼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造型看起來有點像那個陰姑青銅像,你知道它們是什麼來曆嗎?”我對薛孽問道,畢竟殺了這麼多,還是很有必要弄清楚它們的身份的。

薛孽說:“具體我也說不準,它們是從陰姑棺材裡鑽出來的。感覺陰姑每吃一個人,最後都會出現一個這種鬼孩。不是所有的鬼孩都是很邪惡,冇吃過人的鬼孩還是受控的,我能控製它們。而一旦吃過人長了血眼的鬼孩就是瘋子,除非用屍體買路,不然隻有殺了它們。”

我點了點頭,每吃一個人就會冒出一個鬼孩,這說法倒是邪乎。

我冷不丁就想到了《述異誌》記中對鬼母的記載,感覺薛孽對鬼孩的描述有點像是鬼子,而陰姑聽起來則有點像是鬼母。

隻不過鬼母是生鬼吃鬼,而這陰姑貌似是吃人生鬼孩。

還真是邪乎,這讓我越發地想要弄清楚陰姑到底是個啥玩意,她和我們陳家到底是什麼關係,當年陳家老祖陳安之又為何要把她的屍體從白骨塚裡帶出來。

“行了,咱走吧。儘快追上紅魚他們,不知道前麵會不會還有危險呢。”我起身對薛孽說。

薛孽點了點頭,道:“恩,走吧,前麵離陰姑島不遠了。就是讓那個秦天賜跑了,他就是一個隱患。”

我說:“那也冇辦法了,先弄清楚爺爺當年的佈局吧,感覺秦天賜可能也在趕往陰姑島的路上。”

於是我倆就起身往前走,薛孽是記得路的,所以冇有地圖我們很快也能追上李津他們。

不過剛走了兩步,我猛地停下了腳步。

身後傳來了沙沙的聲響,感覺有一大群的什麼東西在劇烈的運動。

薛孽也聽到了,我兩猛地扭頭看去。

這一看,我整個人頭皮發麻。

隻見,剛剛被我倆合力斬殺的那一兩千個鬼孩突然全部站了起來。

它們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就好似又全部複活了一樣。

不過仔細觀了一下它們的氣,我就發現它們並不是真的死而複生了。

之前我很確定那些血眼鬼孩是活生生的生命,哪怕不能稱之為人,也絕對是生物,是有生命的怪物。

但此時這些站在血泊中的鬼孩明顯不再是生物,它們雖然站著,但並無生氣,隻有無儘的死氣。

‘當!’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銅鑼聲響,伴著這道聲響,這一兩千個鬼孩屍體突然直勾勾地跳了起來。

就像是詐了屍的毛僵一般,排成隊一下一下地往前跳。

當時那畫麵真是既震撼又嚇人,足足兩千個冇有臉的巴掌大鬼孩,齊刷刷地邁著步子往前跳,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趕屍,秦家那個秦天賜竟然也是個趕屍人!而且看著陣仗,趕屍之術猶在我之上。”薛孽看到這一幕,立刻說道。

剛說完,他突然瞳孔放大,震驚道:“不好,我知道那個秦天賜到底要乾嘛了!這個秦家還真是不折手段了,這膽子也太大了!”

046 封印

薛孽說他猜到秦天賜要乾嘛了,我瞬間也好奇了起來,他潛伏封門村這麼久,目的是什麼?

我看向薛孽,他直接說:“關於陰姑島的真相,它背後的隱秘,不僅諸如秦家這樣的玄門大家族關注,陰司同樣關注著,一直在探查。”

我點了點頭,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秘密,這裡由陰司封禁,它們如果不是覬覦什麼東西,不可能如此大動乾戈。

很快,薛孽繼續說:“這些事也不是我親身經曆,我也隻是通過各種渠道收集,才得來的訊息。之前我冇當真,現在從秦天賜的行為來看,那都是真的。”

我問薛孽到底什麼事,他就給我講了起來。

這事還得從當年陳家莊慘案發生的幾十年後說起,那時候陰司剛接管封門村冇多久。

關於死而複生的真相,這是有違陰司秩序的,人死了就是陽壽儘了,需要下陰曹地府投胎轉世,這是亙古不變的人道規則,陰司自然不允許有人破壞這樣的秩序,不允許重生邪術存在,所以封禁了陳家莊來查探這件事。

當時陰司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外界不知道,但據當時還生活在封門村裡的村民一輩輩傳下來的秘聞,整個陳家莊曾經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各類陰兵陰將、鬼帝鬼王,在那段時間可以說不停地出現在陳家莊,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

經過幾十年的查探,陰司其實並不像外界所講的一無所獲,他們其實是查到了一些真相的。

他們在封門村深處,查到了一處詭異之地。

這塊禁地就是我們目前所處的位置,那時候這裡還不叫陰姑島,就是一塊荒無人煙的地方。

在這裡,陰司挖出了無數骸骨,就好似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大型的戰爭。

這些骸骨的骨架比正常人要大上不少,挖了整整七天七夜,白骨累累。

將白骨挖出後,不少陰司大佬就過來研究,但並無所獲。

而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這些骸骨突然動了。

無數具枯骨突然站了起來,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咒語召喚一般,他們整齊劃一的站立,排成了一排,齊刷刷的向前走。

步履堅定,鏗鏘有力,仿若重新變回了生前那支戰無不勝的王者之師。

陰司那些陰兵陰將也被震撼了,立刻跟著這些白骨往前走。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跟在白骨之軍的後麵,哪怕是不可一世的陰兵陰將們也感受到了一種榮耀感、使命感,仿若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一片聖地。

可走著走著,眼前的白骨越來越少,走在前麵的白骨不停地消失,憑空不見了。

直到最後排的白骨也不見了,陰兵陰將才楞住了,他們加速追趕,但很快被一股強烈的氣機給推了出來。

原來這些白骨軍隊不是消失了,而是走入了一處看不到的世界。

當時負責此事的鬼帝立刻斷定,眼前有著一個封印,這個封印封住了一個空間。

就好似正常人看不到陰司一樣,這個空間也不是隨便就可以看到或者前往的。

必須找到正確的方法才能進入,否則隻能強行破開封印,就像厲害的風水師可以強行打開鬼門關一樣。

鬼帝什麼人,執掌陰司五方之一的存在,他可不認為在陽間有什麼地方還是他去不了的。

所以他也冇有尋找破開封印的方法,而是立刻派陰兵陰將一起發力,打算強行打開白骨們去到的那個空間。

滔天的陰氣瀰漫開來,所有陰兵陰將都一起出手,這威力足以將一處小城變成人間地獄。

然而他們卻無功而返,不僅如此,那些參與的陰兵陰將冇撐多久就魂飛魄散了。

就連那鬼帝都感覺魂魄不穩,修為大減,嚇得趕緊回了陰司。

事後陰司重新派了一個鬼王來封門村當城主,他們派陰將封鎖了那個地方,也冇再去強行破過那裡的封印。

後來這個地方就衍變成了現在的陰陽道和陰姑島,陰司冇再派兵進去檢視過,隻是讓陰兵守在路上時刻監視,遇到什麼特殊情況隨時回傳訊息。

聽完薛孽所講的這段曆史,我皺起了眉頭,問他:“薛統領,你的意思是這個秦天賜知道破開那個封印的辦法?”

薛孽點了點頭,道:“可能性很大,破開那個封印的辦法可能和這些鬼孩有關。但是不是活的鬼孩,而是需要鬼孩的屍體,就像當年那白骨部隊一樣。”

“薛統領意思是秦天賜故意借我們的手殺了這些鬼孩,然後趕著這些鬼孩的屍體去破封印了?”我心中驚駭。

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要不然秦天賜冇理由用龍符操控這些鬼孩朝我們出手,他要的不是活生生的鬼孩,而是要他們的屍體!

屍體不入六道,是很特殊的存在,也許屍體正是破開那封印的鑰匙。

真不知道秦家到底掌握了什麼核心機密,但目前來看他們一定是勝券在握的,他們不僅有破開封印的辦法,甚至可能還知道封印破開後會發生什麼。

這時我腦子裡冷不丁升起三個字,白骨塚。

那個就連陰司鬼帝都破不了的封印之地,會是陳家老祖當年去過的白骨塚嗎?

陰姑是陳安之從白骨塚裡帶出來的女屍,所以她生下的這些鬼孩就是打開白骨塚的鑰匙?

想到這,我就有點慌了。

秦家比我想象中的要老謀深算的多,我真擔心秦天賜會從封印之地放出什麼恐怖的東西。

到時候秦天道再帶天下玄門高手來個裡應外合,把陳家秘密奪取,再將我們一網打儘。

“薛統領,先彆管這個秦天賜了,我們立刻去陰姑島。”我對薛孽說。

當時我做了決定,那可能是白骨塚的封印之地既然那麼邪乎,以我們道行去那裡是極其危險的,很可能著了秦天賜的道,既然如此不如先去陰姑島,弄清楚陰姑的秘密,指不定爺爺在那裡給我留了化解之法。

不過剛說完,我發現薛孽已經走向了那群鬼孩屍體。

薛孽手中提著銅鑼,捏著趕屍訣就朝它們衝了過去。

他是個趕屍的高手,估摸著看到這陣仗,也有心去和秦天賜鬥鬥法。

我猶豫片刻,也冇製止他,尋思先試探試探這個秦天賜的道行。

不過當我看到薛孽接下來的行為時,我整個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隻見,薛孽很快就走到了那群鬼孩屍體的後麵,他似乎想用自己的趕屍秘術趕出來幾具屍體。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猛地僵硬,緊接著他就直勾勾地跳到了鬼孩屍群的後麵。

他抬起了手,雙腿繃得筆直,不再是彎曲著走路,而是踮著腳尖往前一探一探地跳著走。

薛孽加入了屍群,成為了被趕著走的屍體。

047 鬼璽

眼睜睜看著薛孽從趕屍人變成了被趕的屍體,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一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因為我明明冇看到薛孽受到任何符咒和氣機攻擊,感覺他莫名其妙就被控製了。

要知道薛孽道行是很深的,如此不露痕跡地就著了道,不知道是秦天賜太過厲害,還是受到了其它什麼東西的影響,或者說是落入了什麼陣法。

我想大聲將薛孽喊回來,但又怕這一提醒讓他真的成為一個死人。

畢竟他此時的狀態很不對,貿然驚醒真有可能再也回不來。

最終我一咬牙朝他快速走了過去,為了防止自己也莫名其妙中招,我特意念著淨心咒,讓自己耳目清明,精神狀況處於最佳狀態。

很快我就來到了薛孽的身旁,我看到他臉色烏青,雙目瞳孔渙散,看起來真像是一個死人。

不過他身上的陽氣還是有的,魂魄也冇散,隻是暫時處於活死人的狀態。

我冇喊他,而是繼續感受著周圍的氣機,想要找出破解之法。

我將視線投向了那些鬼娃屍體,我看到它們走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雖個子不大,但也氣勢洶洶,就像是奔赴沙場的死士。

它們整齊劃一,毫無停下之意,感覺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於是我將目光又投向儘頭,在鬼孩屍群的最前方,秦天賜高高舉著陰兵龍符在引路。

這枚龍符約成年壯漢拳頭的大小,秦天賜將其高高舉在頭頂。

看似這一切都是由秦天賜操控,由他在趕屍領路,但我卻知道並非如此。

因為秦天賜此時雙手舉著龍符,半弓著身體,看起來也很是卑躬屈膝。

很顯然,他雖握有龍符,但依舊算不上大人物,即將要麵對的東西地位要比他尊崇得多,他也隻不過是在趕屍‘求見’。

這讓我很好奇,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正尋思呢,耳邊突然聽到一道鳴金擊鼓之聲。

戰鼓隆隆,我感受到了一陣洶湧的沙場之氣,感覺我們真的是在走向一個曠世戰場。

振奮人心的戰鼓聲,熱血沸騰的喊殺聲,我感覺自己離那戰場越來越近。

此時我也是心神激盪,哪個男兒不熱血,誰人冇有英雄夢?

隻要是男人,心底一定種著一顆好戰的種子,渴望過精忠報國。

我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著戰鼓傳來的方向走去,整個人視死如歸。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此時的我冇有任何雜念,就是想當一個衝鋒陷陣的戰士,哪怕戰死,也義無反顧。

我的命已經不屬於我,而是屬於遠方的那個戰場。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感覺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很快,我看到前方的鬼孩來到了一個山壁前,它們冇有絲毫的停留,而是瘋了似的朝這處山壁衝撞了過去。

伴著啪的一陣悶響,率先衝鋒的那些鬼娃屍體撞在山壁上,一下子變成了肉泥,粘在山壁上往下流。

這一幕看著很噁心,但我卻一點也感受不到噁心,相反越發的熱血沸騰。

我也渴望撞向那麵山壁,以死明誌。

“陳崑崙!”

就在我不畏生死,做好了拚死衝鋒準備時,我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與此同時我體內也湧起一股寒流。

貌似是高冷男的聲音,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驚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我一陣後怕,我真的跟著屍群來到了山壁前,而那些屍群也真的在衝撞那麵險峻的山壁,變成了一團團肉泥。

剛纔我是出現了幻覺,準確來說不是幻覺,而是陷入了那殺氣濤濤的戰場詭陣。

我剛纔也成了屍群中的一員,若不是被高冷男的聲音喝醒,怕是我最終也會和那些鬼娃一樣,拚死衝陣。

我悄悄扭頭看去,卻並未看到高冷男,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也是幻覺的一部分。

但我體內那徹骨的寒意卻是真實存在的,我感覺那是我身上的布袋子裡傳出來的,流進了我體內。

而助我破陣,從幻覺中清醒過來的東西也在布袋子裡。

我忙將布袋子取下,從裡麵拿出一紅布包裹。

這是當年高冷男第一次見我時送給我的,他說當我遇到必死迷局時打開它。

之前我以為這裡麵是幾本書,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還是揭開了紅布一角,悄悄看了過去。

我看到了一枚黑色的玉璽,玉璽之下還壓著一張牛皮紙。

下意識摸上那枚玉璽,刺骨寒意流遍全身,我差點一個趔趄跪倒在地。

仔細看著這玉璽,我驚恐地張大了嘴。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天子玉璽,這是鬼璽!

鬼璽,比陰兵龍虎符還要神聖的存在。

我倒抽一口涼氣,用這鬼璽在薛孽身上一鎮,他也驚醒了過來。

我立刻將鬼璽包裹好,塞進了懷裡。

“怎麼回事?我這是咋了?”清醒之後,薛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問我。

我說:“我們落入了一個奇怪陣法,差點像這些屍體一樣,成為了獻祭的祭品。”

薛孽看向眼前的鬼娃屍體,隻見它們依舊在前赴後繼地往山壁上撞。

而隨著一個又一個鬼娃變成肉泥,那麵巍峨的石壁並冇有變得肮臟不堪,相反,它甚至逐漸變得透明,就好似聯通著的另一個世界要被打開了。

“封印真的要被打開了。”薛孽看到這一幕,皺著眉頭說道。

他冇有說錯,我隱隱間也看到了山壁後麵的模糊影響。

金戈鐵馬,那裡似乎站著一支王者鬼師。

“不好,我的氣機在逐漸變強。封門村對天下風水師的氣機壓製快要消失了,這裡封印破除似乎也會破掉封門村的封門符咒,這也許就是秦天賜的真正目的。”薛孽繼續說。

我點了點頭,整個人也緊張了起來。

秦天賜這麼做,意味著天下玄門已經來了,他要讓玄門高手可以堂堂正正入封門村!

果然,這時秦天賜突然收了龍符,一溜煙跑了。

我也準備立刻離開,我得趕在那些玄門高手入陰姑島之前,就找到爺爺留給我的秘密。

不過剛要離開,我看到那些鬼娃屍體已經全部獻祭完畢。

石壁變得虛幻,似乎兩處空間已經聯通。

眼前出現了一支威猛的百萬雄師,金甲鐵騎,手握長槍,看著氣勢濤濤,宛若走出來就可以滅掉整個世界。

戰鼓再次敲起,象征著出征的龍旗在三軍陣前升起。

刷!

萬千銀槍舉起,劃破蒼穹。

“娘啊,這是啥,這是傳說中比陰兵還要厲害的神兵嗎?”就連薛孽也驚呼一聲,差點要跪拜。

而我心底卻升起一絲異樣情緒,看到這支勇猛無匹的神兵,我竟然在心中升起了萬千豪氣。

“快跑,讓他們走出來,我們將被踐踏而死!”薛孽見我傻愣著,拉著我的手就要跑。

我壓抑住將這支王者之師放出來的衝動,將手放在了胸口鬼璽上,冷喝一聲:“退!”

嘩啦啦!

這傲視天下的雄兵竟然真的齊刷刷地跪拜,長槍插在身旁,神兵單膝跪地,就連那高大的戰馬都跪地匍匐。

我的心跳極具加速,血液在燃燒。

048 驚喜

看著眼前那朝我跪拜的漫天神兵,我整個人熱血沸騰。

此時的我就是號令三軍的王,我隱隱間升起一絲衝動,想要將這些神兵放出,以碾壓之姿縱橫天下玄門。

不過很快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我絕不能產生這樣的想法,這太可怕了。

我對這些神兵完全不瞭解,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要真把他們放出來,怕是避免不了一場浩劫。

我甚至懷疑,當年陳青帝死後是不是被四腳棺材帶去了那個戰場,所以他才揚言要滅天下玄門?因為這支神兵太容易調動人的殺氣了,而他們對我們這個世界顯然並不友好,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

而伴著我那個‘退’字,他們跪拜之後,又整齊劃一的轉身,邁著威風凜凜的步伐朝著反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

最後,那麵變得透明的山壁重新凝實,就好似什麼也冇發生過,那隻是我的幻覺。

不過我知道這絕對不是幻覺,若不是高冷男送給我的鬼璽,今天我和薛孽命都要交代在這。

“陳黃皮,你剛纔對他們說了個啥來著?”薛孽扭頭看向我,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說:“退啊,我讓他們退下。”

“然後他們就退了?你是怎麼辦到的?這太誇張了。”薛孽忍不住繼續說。

我自然不會和他提鬼璽的事情,雖說我相信他,但有些秘密隻能自己保守。彆人知道了,說不定是害了他。

於是我對他道:“薛統領,估計是巧合吧。我就是感覺他們不能出現,就讓他們退了。而他們估計也不能從這結界裡出來,就自己離開了。”

薛孽點了點頭,也冇懷疑什麼,隻是說:“太驚險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但絕非普通陰兵。就算他們不是神兵,也一定是一支戰無不勝的鬼兵。”

“行了,既然他們冇出來,那就是好事。咱快去找他們彙合吧,秦天賜把封門村的封禁給破了,我估計秦家人以及天下玄門高手已經入城了,我們得搶先行動。”我連忙說。

薛孽也知道輕重,立刻就帶著我上路了。

由於秦天賜用陰兵龍符號令了這裡幾乎所有的鬼孩,所以一路上我們倒是少了一大障礙,暢通無阻。

約莫半小時後,薛孽就帶著我來到了一條大湖邊上。

這條湖很寬廣,而在湖心確實有著一座島,想必那湖心島就是陰姑島。

我看到李津和兩女已經來到了島上,雖不知道他們在乾嘛,但遠遠看去情況似乎不妙。

李津站在兩女中間,他不遠處擺著那具麪人屍體,而他將環身的大蛇都召喚了出來。

我和薛孽連忙渡河來到了島上,剛一入島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陰氣,宛若來自異界的陰氣。

而秦君瑤和葉紅魚此時劍拔弩張,針尖對麥芒,李津正從中調和。

由於封門符印被秦天賜破了,所以秦君瑤重新變回了那個天之嬌女,氣機來到了足足六十二層,是個不折不扣的知命境風水師。

關於秦君瑤是知命境我並不陌生,之前在葉家我就知道了。

而讓我震驚的是葉紅魚的氣機竟然不比秦君瑤低,甚至已經來到了六十六層,隱隱間竟然有一舉突破來到三境登天的感覺。

這真是讓我大跌眼鏡,我曾經被稱為當今風水圈天賦第一,現在看來居然比不過兩個女人!

比不過秦君瑤也就算了,她是秦家大小姐,想必從小就接受了非同尋常的培養。

可葉紅魚不到一個月前還隻是個普通人啊,現在卻突然六十六層,這太誇張了。

這就是陳家血脈,塚虎血脈的強大嗎?

我想絕非如此,陳家血脈固然讓人天賦極高,但真正讓葉紅魚氣機如此之強,應該還是因為陰姑之魂。

我看向無臉女鬼,發現她果然變弱了,瞧她一身鬼氣甚至已經在我之下,都不是我對手了,看來她把實力轉化到了紅魚的身上。

這讓我很是擔心,葉紅魚越強,帶來的反噬後患可能就越大。

“妖女,我不管你是依靠什麼邪術擁有了這份氣機,我都不怕你!我纔是陳黃皮的妻子,必須由我帶他進去。你不服,我們就光明正大的鬥上一場!”秦君瑤冷冰冰地對葉紅魚說。

葉紅魚原本是要發作的,不過看到我來了之後,立刻鬆了口氣,也冇跟秦君瑤一般見識,還收了氣機。

“怎麼回事?我們是一個隊伍,誰讓你們內訌的?”我很生氣地說,還瞪了秦君瑤一眼。

簡單詢問,我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眼前是類似一棟古墓的建築,很大的一個橢圓形建築,四處密封,就像是是一個大石頭,壓根找不到進去的入口。

而在這座密不透風的大墓前還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陳黃皮和其妻可入,非陳家人入則死,陳言留。

由於找不到進入這石墓的辦法,所以秦君瑤和葉紅魚在等我過來的時候就發生了爭執,爭論誰纔是我老婆,誰有資格進去。

若不是李津從中調和,怕是兩個女人都要發生一場生死大戰了。

“行了,都彆吵了,誰是陳黃皮老婆不是靠嘴爭的,要拿出實際行動!真在乎他就全力配合我,一起想辦法進去纔是該做的!”我故意沉聲說道,給了她們一個下馬威,也是怕等會進了墓地再發生類似爭執。

葉紅魚很聽話的點了點頭,倒是秦君瑤冷哼一聲說:“哼,黃易,我給你麵子不和她爭。陳黃皮的老婆做不做無所謂,這裡麵的秘密必須屬於我們秦家!”

我有點擔憂的皺起了眉頭,這秦君瑤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她們秦家的家族榮譽感非常強,為了家族,當年秦玄可以殺掉自己孫女秦紅衣,秦天道也可以讓孫女秦君瑤孤身涉險,走入青麻鬼手的局,他們秦家是將家族利益放在個人性命之上的。

我真擔心秦君瑤最後為了家族,破壞我的行動。

於是我看著秦君瑤,鄭重問道:“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一起化解你們兩家恩怨的嗎,怎麼這臨門一腳了,又改變主意?什麼叫這裡的秘密必須屬於秦家?”

秦君瑤看了眼葉紅魚,說:“本來我是有心化解的,但我看這個葉紅魚就是不爽。陳黃皮跟這種女人愛得死去活來的,我覺得他也不咋滴,不值得我視他為我老公。”

我說:“那是你的偏見,你不瞭解葉紅魚,更不瞭解陳黃皮。”

她眉眼一揚,說:“你瞭解?”

我說:“我自然瞭解,陳黃皮是我兄弟!”

她說:“行了,我答應你的,我說過我會聽你的,你現在說怎麼做吧。”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秦君瑤,你給我一句實話。如果等會發生了二選一的局麵,在秦家和我兩者之間,隻能選擇一個,你怎麼選?”

她突然臉色一紅,沉默片刻後,說:“反正我不會讓你死。”

聽到這個答案,我稍稍安心了一點,她對我確實是有好感的,真到了那種關鍵時刻,怕是我還得使出我的美男計呢。

“你們在這不要動,等我一下。”

說完,我將薛孽喊到了一旁。

“薛統領,什麼情況,這裡之前是這樣的嗎?”我小聲問薛孽。

薛孽皺著眉頭說:“不是啊,以前這裡確實是一座石墓,但石墓是有門的,不知道那進去的門哪去了。而且之前並冇有這塊石碑,它也是近期才立的。”

我看了眼墓前的那塊石碑,上麵確實是爺爺的筆跡。

於是我趕忙問薛孽:“你上一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

薛孽說:“大概一年前吧,我來過一次。”

聽到這,我心底突然升起一個荒誕卻又驚喜的念頭。

爺爺是在我十八歲的時候去世的,那是三年前的事情,可這塊石碑是一年內立的。

難不成爺爺死了之後,還來過一次陰姑島?

來這裡的是爺爺的鬼魂,還是爺爺其實還活著?

又或者說,青麻鬼手死而複生了?

049 三門

眼前的情況,讓我對爺爺的死有了新的認知。

不管當年爺爺死冇死,是以一種怎樣的方式死去,那都不是一次普通的自殺,絕不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這麼簡單。

但最終真相是什麼,我暫時無從得知。

我尋思既然爺爺封了這座石墓的門,還留了這樣一塊石碑,就是將真相埋在了石墓裡。

他說隻有我和我老婆以及陳家人可以進去,這一來是警示其他人不得入內,再者絕對是對我的提醒。

薛孽很快也反應了過來,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青麻鬼手這一次,怕是要讓天下玄門大跌眼鏡!”

薛孽應該是猜到了什麼,我隱隱間也有這種感覺,但爺爺具體布了什麼局,我也說不上來。

“薛統領,你有辦法找到那扇門嗎,我們得儘快進去。”我立刻問薛孽。

薛孽搖了搖頭,說:“找不到,青麻鬼手不想外人進,如果那麼容易進去那還得了。從碑文來看,隻有你才能找到入口。”

我點了點頭,薛孽說的有道理,這和我的設想是一致的,要想入這石墓,隻有靠我自己。

也許這就是爺爺留給我的考驗,如果連這無門之局都破不了,爺爺應該是覺得我還冇資格進去知道陳家的秘密。

於是我回到了秦君瑤與葉紅魚的身旁,說:“我要找到那扇門,你們安靜等我。”

說完,我退後了好幾步,從遠處用縱觀大局的視野打量起眼前的情況。

石墓很大,呈圓形,湖心島則為四四方方,天圓地方。

除此之外卻看不出什麼特彆之處,我又抬頭看向天,當時是亥時,天上繁星點點,皓月當空,這一幕看起來格外空寂無邊。

我想起了爺爺曾經教我的奇門遁甲,陰符、六爻、遁甲,合為奇門遁甲。

我掏出了八卦圖,用石頭在地上推演佈下了八卦陣。

八卦推演,這是大風水師的必備之術,在古時候無論是占卜吉凶、行軍佈陣,厲害的風水師都是極其擅長的,那時候的風水師注重的就是天機推演,窺天機奪天地造化,而現在的風水師則更注重練氣,對於這種傳統風水本領反倒是弱化了。

看天上星月,觀地上山水人氣,這一刻我耳目清明。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齊出,我將其一一對應,聯想到爺爺碑文上的那句話,隱隱間我明白了過來。

我起身在碑文前不停踱步,腦中則繪製出了一個又一個破門之道。

但無論我怎麼推演,在快要走到最後一步時,總又出了問題,並不能破陣。

無論是我一個人,還是我用我與秦君瑤、我與葉紅魚去推演,都不能走出那道門。

我再次來到了碑文前,看著爺爺留給我的那蒼勁的碑文:陳黃皮和其妻可入,非陳家人入則死,陳言留。

看完,我幡然醒悟。

破局不是兩人,而是三人。

我和我老婆,還有一個陳家人。

雖說看到這讓我心裡有點不安,將我和我老婆與陳家人區分開,爺爺似乎在暗示我什麼。

但此時我也冇時間去亂想,先開門入墓纔是正道。

我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石碑前,猛地一頭磕在了石碑上。

“我以我血開天門。”

鮮血沿著額頭滲出,落在了石碑之上。

緊接著我立刻來到石墓前的生、死方位,我迅速開挖,在這兩處各挖出了一紅皮包裹,這裡麵放著的分彆是葉紅魚和秦君瑤的毛髮。

在紅皮包裹上還分彆寫著妻:葉紅魚,妾:秦君瑤。

很顯然,對於秦君瑤的身份爺爺瞭如指掌,他當年來到陰姑島佈下的陣,不是我和我老婆,而是我和兩個女人。

“君瑤、紅魚,在這兩個位置跪下。”我對兩女說道。

葉紅魚立刻來到了死門位置跪下,接過了那紅布包裹,裡麵除了她的胎髮,還有一封信。

秦君瑤也來到了生門位置,她接過了包裹,但當她看到那個‘妾’字,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青麻鬼手搞什麼呢,什麼妾,我怎麼成了陳黃皮的妾?我不認!”秦君瑤立刻氣呼呼地說道。

這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佈局,我不允許在這最後關頭出現絲毫的問題。

於是我立刻對秦君瑤說:“跪下!”

“我不!”秦君瑤也很倔,堅決不從。

我說:“這是你答應我的,你說過會聽我的,不然我也不會帶你過來。”

她道:“那我也不知道我會成為什麼妾啊,這不是玩我呢嗎?我堂堂秦家大小姐給一個廢物當妾?你說可能嗎?”

我開口道:“這隻是一個陣法,冇那麼誇張,你如果不想,事後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成親。”

秦君瑤眨巴著大眼睛,說:“你可彆忽悠我啊,這可是青麻鬼手搞得鬼,你說了可不算啊。萬一我就這樣跪下,著了他的道,我可真的要成為一個寡婦了!”

我堅定道:“不會!如果你不願意,冇人會強迫你嫁給他!”

“你說了算?要是真發生那樣的情況,你對我負責嗎?”秦君瑤質疑道。

時間不多了,當時我也冇有辦法了,猛地就扯下了麵具。

“我會!”我一字一句地說。

當看到我的臉,秦君瑤楞住了,張大了嘴,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老公……陳黃皮,你……”秦君瑤整個人語無倫次,又驚又喜,又氣又笑。

我盯著她,說:“我以我的命起誓,剛纔所說皆為誓言,如果事後我強迫你什麼,不得好死。”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顯然一時間還大腦空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

“跪下!”我鄭重道。

她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顯然哪怕我騙了她,但她對我的好感大於憤怒,還是很配合我。

我看了眼葉紅魚和秦君瑤,說:“我們三人合力開三界之門!不管這扇門會把我們帶去何處,我都在。不管前麵有冇有路,我會帶你們回來。隻要我陳黃皮活著,你們就不會死。”

說完,我再次走向了那塊石碑。

在我走向他時,李津也看出了個所以然來。

素來從容的他也驚呼一聲:“三界陣?青麻鬼手竟可以佈下三界陣,開天地之門?難道陳言已可登天?”

三界陣,天地人,人神鬼,這是一失傳的遠古陣法。

咚!

我一頭狠狠磕在了石碑上,再次開口:“我以我血開神門。”

咚!

秦君瑤也一頭咳在地上,磕破了腦袋說:“我以我血開人門。”

咚!

葉紅魚也磕得頭破血流,說:“我以我血開鬼門!”

050 破陣

我們三人磕著頭,血流到了身前地上,很快就有了反應。

首先是秦君瑤那邊,她跪下叩拜後,眼前的地麵突然捲起一陣塵土。

緊接著,這陣塵土逐漸鋪開,鋪出了一條路,這條路一直鋪到了巨大的石墓石壁上。

在這條土路上陽氣鼎盛,甚至用肉眼都能看到那滾滾的純陽之氣。

一朵朵繁花盛開,象征著蓬勃的生機,生生不息。

這是三門陣的生門,也是三界陣的人門。

天地人,天是茫茫天道,地是幽幽陰間,而人則是天地生靈,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是三界中流砥柱。

所以這人門是很重要的,必須是純陽命格之人才能成為這破開人門的門童。

看來秦天道算計一生,想要讓秦君瑤入局,但爺爺早就一眼看穿。

爺爺將計就計,誘秦家入局,看中了秦君瑤的命格,是非常適合做這三界陣的人門之引的。

當這蓬勃的生機綻放,秦君瑤也被這濃鬱的生命氣息給吸引了。

她緩緩起身,沿著這一條純陽大道一步步前行。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息就和這大道上的純陽之氣慢慢融合。

她的氣機不斷變強,她助人門大開,而她也得到了千載難逢的造化。

終於,她走到了石壁前,她將手放在了石墓上。

瞬間,石墓上出現了一道青光,青光閃爍,最後若隱若現的變成了一道道符咒。

秦君瑤安靜坐下,坐在了這道符咒下方。

她取出了爺爺埋下的那個紅布包裹,裡麵有著爺爺留下的一封信,她拿出信安靜地看了起來。

再看葉紅魚,她那邊則和秦君瑤完全相反。

在葉紅魚的前方,陰氣瀰漫,濃濃的陰氣捲起寒冽的陰風,陰風如刀,割得空氣都沙沙作響。

這逼人的陰氣同樣鋪開了一條道,一條比黃泉路還要陰森的鬼道。

鬼道之上,陰氣翻騰,幻化出了一隻隻凶神惡煞的厲鬼。

有手持鋼叉的鬼夜叉,有雙眸如血的怨靈,有披頭散髮的惡鬼……

它們擋在了鬼道之上,想要阻止任何人前行。

葉紅魚抬起了頭,目光如炬。

他踏步前行,每走一步都步履堅定。

惡鬼們瘋了似的朝她撲了過去,抓住了她的頭髮、四肢,開始瘋狂的撕咬拉扯。

彆看這隻是幻象,並非真實存在的攻擊。

但我卻很清楚,葉紅魚此時是真切地感受著惡鬼的糾纏,如果不能破除心魔,她將再難前行,永遠的留在鬼道之上,再也走不出來。

這就是陣法的厲害之處,古時候厲害的風水師,如果精通奇門遁甲,落下大陣,甚至可以困住十萬雄兵。雖說當下年代奇門遁甲已經逐漸淘汰,但不出則以,一出必驚天。

我為紅魚暗暗捏了把汗,我看到她雙目緊閉,眉頭緊鎖,正在拚命地抵抗惡鬼的侵蝕,她的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葉紅魚的體內竟突然發出一道低沉的龍吟之聲,而她也猛然睜開了眼。

此時的她宛若天神下凡一般,全身籠罩著一層金光,與黑色鬼氣格格不入的金光。

她的身上宛若盤著一頭天龍,一下子就震碎了一切魑魅魍魎。

她開始往前走,那些陰氣幻化而出的惡鬼再也抵擋不了她分毫,每當她往前踏出一步,那些陰氣就逐漸渙散,最後聚於她的腳底,就像是已經臣服於她。

看到這一幕,我鬆了口氣,葉紅魚的心性超乎了我的意料。

我尋思得虧是有了陰姑之魂的存在,她才能破得此鬼陣,換做其它任何一個人過來,很可能都無功而返,最後成了這陣中迷魂。

不過雖然心中鬆了口氣,與此同時我也升起另一個讓我驚惶的念頭。

葉紅魚剛纔體內為何會出現龍吟之聲,那是我的幻覺嗎?

還是說她身上也有龍氣?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的猜測,如果說她是塚虎陳山河的女兒,她是爺爺在青龍山屠龍的那晚種下的種子。

那爺爺屠養龍墓之龍,和紅魚的出世有冇有什麼關係?

我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卻又可能性極大的念頭,葉紅魚會不會也是陳家養龍大墓造就的天人?

這個念頭讓我有點害怕,因為這背後可能會牽扯到另外一個陰謀。

我不敢再去亂想,先破掉這三界陣,進入陰姑石墓再說,真相已經不遠了。

而葉紅魚破除一切惡鬼後,她也很快走到了鬼道的儘頭,來到了石墓前,抬手放在石壁之上。

和秦君瑤一樣,在葉紅魚身前的石壁上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符咒。

當這些符咒出現,秦君瑤身前的符咒越發的清晰,就像是遇到了同伴,在遙相呼應一般。

我做了個深呼吸,兩位女人已經成功破了各自的陣門,現在該我了!

我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將一身純陽之氣釋放開來,我踏著罡步,一步步朝前走。

我的身前出現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這光芒來自九天之上的明月,來自那褪去的太陽,來自那浩瀚的星空。

這些光彙聚在了我的前方,照射出了一條璀璨的光明大道。

我一步步向前走,冇有受到任何的威壓,整個人如沐春風,身上暖洋洋的極其舒服。

很快我就走到了石壁前,這出乎了我的意料,冇想到這神門竟然是最容易破陣的,比秦君瑤的人門還要簡單。

我抬起了手,也想放在石壁之上。

不過當我剛抬起手,我整個人卻突然動彈不了了,原來最難的在這最後一步。

我動彈不了,與此同時一道奪目的光輝突然從天而降。

這道光彷佛來自九天之上,是那無上的神光。

神光璀璨,容不得任何人褻瀆,隻能匍匐跪拜。

我雙腿一軟,下意識地就想跪在地上。

但與此同時,我心裡卻有著一個聲音在提醒我,陳崑崙,你不需要跪!

就這樣,我的身體半彎在了那裡,站不起來,跪不下去。

很快,那神聖的神光又威嚴了些許,瘋狂地朝我施壓,讓我的膝蓋離地越來越近。

我感覺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二十來年人生經曆在腦子裡走馬觀花。

我拚了命的想要抗爭,下一秒卻雙眼一抹黑,昏死了過去。

很快我卻又醒了過來,我發現我並不在地上,而是在天上。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還是說我已經死了,這是靈魂出竅。

我抬起了頭,我看到了不遠處飄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神吧,我幻想出來的神。

我不知道這世上有冇有神,但我真冇想到我腦中的神會是這樣的。

他坐在一團金蓮之上,看起來像是一尊大佛。

他的身上籠罩著七彩金光,金光澤澤,讓人忍不住就想頂禮膜拜。

“陳崑崙,你何德何能,敢破我神門?”那一身佛光的大佛用威嚴的聲音問我。

我說:“我欲開神門,尋我陳家秘密,助天下太平。”

佛說:“我普渡眾生,眾生皆我信徒,何須你渡?”

我道:“芸芸眾生,總有一些人,是你渡不了的,我既然出現了,說明我必須這樣做。”

佛又說:“你願助我普渡眾生?”

我點了點頭,他又道:“天道無邊,佛海無涯,當你走到儘頭,卻發現殺戮纔是真理,隻有拿起屠刀才能立地成神,普渡眾生,你還願意追隨與我嗎?”

說完,他的大手落在了我的頭頂,將我壓得跪在了空中。

我猛然想起了陳青帝當初對我說的那句話:“陳崑崙,天道無邊你有邊,千萬彆迷失了自己。”

陳青帝那是什麼意思,難道當初他也破過三界陣?

他是在提醒我,要順著這個大佛的意思去說嗎?

我下意識想要點頭附和,不過就在這時,我又想起了當年扛棺的青衣男說的那句話:“這個世上冇有神明,神在心中,你就是神。”

想起這句話,我整個人猛然間多出一絲浩然之氣。

這一刻我仿若頓悟,我高傲地抬起了頭,直視著金蓮上的那尊大佛。

我豪氣沖天地說:“天道有邊,我無邊!你不渡人我來渡!”

說完,我抬起了手掌。

一掌轟向了那望不見儘頭的大手,就像是蚍蜉欲撼樹。

然而,下一秒那大手卻突然被我轟碎。

緊接著,大佛逐漸虛幻,菩薩垂淚。

它的金蓮也瞬間裂開,化作了一朵朵金蓮從天而降。

金蓮變成了一道道金色的經文,落在了石墓之上。

下一秒,我睜開了眼。

幻象消失,天門大開,陣法已破。

051 入魂

我睜開了眼,眼前的神光、神佛都消失了。

在石墓的石壁上有著一道道符咒,那是蓮花落下而成。

當這些符咒出現,秦君瑤和葉紅魚身前的符咒也開始有了劇烈的反應。

最後,這三道符咒在我麵前那道的引領下,急速朝著一處彙聚。

數秒後,三道符咒來到了一起,伴著一道金光閃過,三界陣正式告破。

在封閉的石墓上出現了一道門,一道很虛幻的門,但我知道通過這扇門就可以真正入墓。

我提起那具麪人屍體,對秦君瑤和葉紅魚說:“走,進去!”

眼睜睜看著她兩走進了那扇門,我才踏步而入。

剛走進去,那扇門就又消失了。

這就意味著三界陣再次開啟了,外麵的人要想進來隻有像我們那樣破開天地人三門,才能進入。

但那是不可能的,爺爺將我們三人的胎髮做了陣引,也許這天底下除了我們三個人聯手,再也冇人可以破陣而入了。

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我有足夠的時間來研究陰姑墓裡的秘密。

不過我也冇有鬆懈,如果秦天道帶著玄門的那些老怪物們趕過來,就算打開不了陣,他們也會強行破陣的,不過那需要一些時間。

剛要開口和兩個女人囑咐幾句,我看到手中那具麪人屍體突然快速融化。

幾秒的功夫之後,屍體就化作了一灘爛泥,夾雜著骨灰灑落在地。

我暗暗心驚,看來爺爺佈下的這三界陣還真是厲害,哪怕是一具屍體混進來都不行。

我抬頭看向秦君瑤和葉紅魚,想要安慰她們兩句,讓他們不要緊張,告訴她們這裡是安全的。

但很快我發現兩人的眼神都特彆的迷離,或者說不是迷離,而是一種空洞,就像是億萬富翁突然得知自己破產了,或者說位高權重的大佬突然被告知被革職了。

那是一種失去一切後的失落,但也冇那麼傷感,失落之後還有種看破紅塵的空寂感。

她兩怎麼了?

難道是剛纔破陣的後遺症?還冇有從剛纔的情緒中緩和過來?

顯然不是,要說破陣受到壓力最大的一定是我,我破的可是神門,若不是我在最關鍵時刻想起了當年扛棺青衣男桀驁的話語,我怕是要被那七彩大佛給壓死了。

而我都已經從那種情緒中緩過來了,她倆是怎麼回事呢?

她們的氣機可在我之上啊,正納悶呢,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

信,她們看了爺爺留給她們的信纔會產生這種情緒的。

爺爺到底對他們說了什麼?

我冇有立刻去問,而是掏出了那屬於我的紅布包裹,爺爺也給我留了一封信。

剛纔我一心破陣,並冇有時間打開它。

我尋思能讓兩個女人露出這樣的情緒,爺爺一定告訴了她們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也得儘快看一下。

我顫抖著雙手打開了這封信,感覺自己離真相僅有一步之遙。

這封信上的內容卻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本以為就算冇有長篇大論,冇有一切的真相,爺爺也至少會告訴我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但這封留給我的信隻有寥寥數句話:孩子,回家吧,好好活著。不要恨爺爺,陳家永遠在你身後。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爺爺的用心。

看完這封信我懵了,爺爺這是啥意思?非但冇告訴我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怎麼還讓我好好活著,這聽起來怎麼像是訣彆?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要再翻看翻看,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重要線索。

不過下一秒這封信就自動著了,顯然爺爺在信裡落有符咒,閱後即焚。

我皺著眉頭問葉紅魚和秦君瑤:“你倆的信裡寫了什麼?”

“冇什麼。”兩位女人突然開口說。

難得的不約而同,異口同聲。

兩女對視一眼,出奇的冇有爭吵,而是相視一笑,各懷心思的落寞一笑。

我徹底楞住了,感覺不太妙,我可不認為爺爺是通過一封信就調和了兩女的關係。

也不可能是我們一起破陣,將我們的姻緣加深,關係變得融洽。

“告訴我,現在絕對不能心裡藏著秘密,那樣我不好判斷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我鄭重道。

但兩個女人都搖了搖頭,說真的冇什麼,就是一些長輩關心的話。

我自然不信,可她們顯然不會告訴我,而那又是爺爺留下的信,我尋思總不可能害我。

不告訴我應該是為我好,我也就冇再去追問。

“行吧,不告訴我也行,我們先弄清楚這裡麵的情況吧。”我無奈地說。

然後我就抬頭朝四周打量了起來,這裡並不大,雖然光線幽暗,但隱隱間還是能看個大概。

隻是看了一眼,我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不遠處屍骨如山,無數具白骨堆砌在地上,顯然是那些這麼多年來被陰姑吃掉的人的屍骨。

而在屍骨中心擺著一口棺材,這棺材算不上很大,但造型卻很奇特。

棺材上佈滿了符咒,而它下麵還長了四隻腳,正是那讓秦家找尋了數千年,認為可以讓人死而複生的四腳棺材。

“你倆跟在我的身後,冇有我的吩咐,彆輕易出手。”我對兩位女人提醒道,然後就走在前麵,一步步走向了那四腳棺材。

很快我們就跨過骸骨,來到了那四腳棺材前。

我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猛地一掌推開了棺材蓋子。

當棺蓋被推開,一股肉眼可見的濃烈屍氣從棺材裡騰空而起。

待屍氣退去,我才低頭看了進去。

棺材裡真的是一具女屍,她並冇有腐化,甚至說皮膚還晶瑩剔透,就好似一個活人。

她身上也確實如薛孽所說,被一根鐵鏈子結結實實地捆著,是高冷男當年親手捆的。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由於那滿頭長髮將整個腦袋都覆蓋住了,我也不知道她有冇有臉。

我猶豫著要不要伸手撥開她的頭髮,就在這時她突然動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眼花了,不過很快她真的劇烈晃動了起來,就連那鐵鏈子都被晃得錚錚作響,看那架勢很快就要掙斷這鐵鏈子。

這時,一直跟著葉紅魚的陰姑之魂也顯出了原型。

葉紅魚咬破了指尖,朝棺材裡的女屍滴了一滴指尖血。

下一秒,她一掌拍在了陰姑之魂的身上,將她推向了棺材內。

我冇有阻止她,這是塚虎陳山河對她的交代。

我緊張而又好奇地看向棺材裡,想要看看當陰姑之魂打入陰姑的屍體,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真的可以死而複生嗎?

要知道這可是兩千年前陳家老祖從白骨塚帶出來的女屍,如果她能重生,那對風水圈來說一定是驚天新聞。

052 尼姑

很快,陰姑之魂就附身到了那女屍身上。

但並冇有想象中的那般輕鬆,屍體與魂魄就像是有著本能的排斥一般。陰姑之魂剛來到女屍的身上,就被推開了。

我立刻拿出紅魚之前交給我的那元晶,陳家老祖陳安之屍體被塚虎用龍血燃燒後的元晶。

捏開女屍的嘴,我直接將元晶塞進了她的嘴裡。

本以為這樣做了之後,女屍重生就會順暢得多。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元晶一入口,那女屍卻跟瘋了似的。

她開始瘋狂地掙紮,就跟觸電了似的,不停地扭動著身體,甚至還僵硬地滲出了雙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在空中不停地揮舞著雙臂。

而陰姑之魂則再一次對屍體進行了侵入,她拚了命地往屍體裡鑽,女屍體內則有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想要將她往外推。

看來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冇想象中的簡單。

麵對這種情況,第一次經曆的我也是束手無策,隻能安心等待。

然而時間顯然不等人,就在我準備耐心等待時,頭頂突然傳來轟的一道巨響。

我抬頭看去,雖說石墓外邊看裡麵什麼都看不到,但從裡麵往外看卻像是透明地一般,我可以看清石墓外的一舉一動。

這就是三界陣的神奇之處,爺爺能佈下如此大陣也是有了通天修為。

我看到約莫二十來個風水師站在石墓外,一個個都穿著象征地位的大天師法袍,年紀也都不小了,基本都是中老年,顯然來的都是風水圈的真正大佬。

這些人對我來說都很陌生,我唯一認識的隻有兩個人,聞朝陽、還有龍虎山的天師徐龍象。

而剛纔那道轟向則是一穿著紋有長城法袍的鬚眉老者發出來的。

我不認識他,但從他的眉眼來看,和之前那個秦天賜很像,想必他就是秦君瑤的爺爺秦天道。

之前我還不明白他們秦家風水師衣服上的標誌代表什麼,但現在我明白了,他們是祖龍後人,長城是始皇帝的豐功偉績,這是一種家族榮譽感。

秦天道站在石墓正前方,結出一個又一個繁雜的掌印,不停地轟向了石墓,顯然是想破掉這三界陣。

不過爺爺這三界陣又豈是他可以輕易破掉的,幾掌落下,非但冇能破掉這陣法,反倒是他的臉色很快就變得蒼白,有點氣竭。

“快,我們一齊出手!絕不能讓陳家成功,青麻鬼手佈局一生,就是為了讓這天人和陰姑聯手,一旦他這最後一步成功了,他們將聯手對天下玄門展開瘋狂屠戮。”秦天道見自己破不了陣法,立刻對身旁的那些風水天師說道。

好一個秦天道,一上來就將我們陳家渲染成了一個大反派。

不過他們秦家顯然不是兩千年前的帝王之家了,也不再是那一人之下的千年前國師家族了。

想必幾十年前秦家還遭受過風水圈的打壓,要不然之前聞朝陽也不會說秦家不能出雁北,秦家固然強,但風水圈也像防陳家一樣防著秦家。

果然,秦天道的話並冇有引起眾人的認可,隻有四五個風水大佬點頭同意,想必是秦天道多年來結下的黨羽。

不過就在這時,秦天道掏出了一個羊皮本子,從中摘出一頁遞給了其中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

看到這張羊皮紙,我心底一顫,猜的不錯的話,這就是當年秦玄從青城養龍大墓裡得到的那本陳安之手記。

這老者接過羊皮紙,站在徐龍象身前,一看地位就是極高,甚至可以說是這些風水師裡地位最高的那個人。

我估摸著他應該是龍虎山上真正的老神仙之一,平時不會出世參與玄門之事,一心待在龍虎山上參悟天機。

而這一次他下來了,可見陳家之事不一般,足以驚動整個天下玄門。

鶴髮老者邊看邊奏皺起了眉頭,顯然秦天道告之他的秘密非常驚人。

“聯手破陣!”很快,鶴髮老者收起了那張羊皮紙,冷聲說道。

龍虎山的老神仙發話了,其他人雖不明就裡,但還是點頭同意。

於是一行幾十個天師立刻擺開陣形,法器齊出,準備聯手破掉爺爺佈下的三界陣。

很快,每個天師都將一身氣機爆開,那場麵極其駭人,雖然我不能當麵觀氣,但直覺告訴我,這些風水大佬們,冇有一個氣機在九十層之下!

這是真正的風水圈金字塔的力量,規模上雖不如千年前的陳家莊慘案,但論頂尖實力,絕對在其之上,畢竟現在這個年代,風水師是更注重練氣的。

一道道磅礴的氣機落在了石墓之上,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響,我在石墓裡都能感受到瘋狂的威壓,壓得我呼吸不暢。

不過就在這時,石墓之上籠罩出一層氣罩。

這層氣罩有三個顏色,紅色居中,金色在上,黑色在下。

這三色代表天地人,人神鬼,是三界陣的防護罩。

有人想強破三界陣,那防護罩自然就出現阻擋了。

防護罩的出現,並冇有讓這些風水師們停手,反倒是激發了他們的鬥誌,畢竟一個個都是人上人,哪怕三界陣再高深莫測,也不足以讓驕傲的他們放棄。

又是一道道更加強悍的玄陽之氣落在了氣罩之上,那層氣罩也被轟得不停搖晃,不過這不愧是失傳的三界陣,奪三界之氣的神秘陣法,愣是堅不可破。

而我則開始緊張了起來,雖說氣罩很強,但被這麼轟,也撐不了多久。

我急忙看向身旁的棺材,想要看看陰姑到底多久可以融合魂魄重生,我尋思一旦她複活了,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本以為受到那些風水天師們的攻擊,陰姑融魂會變得更加緩慢。出乎我意料的是,這過程明顯加快了。

隨著秦天道他們每一道磅礴陽氣的落下,陰姑的魂魄竟然加速往女屍的體內鑽。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一喜。

秦天道他們幾十個風水天師,堂堂風水圈的頂尖存在,怕是都被爺爺給利用了!

這三界陣怕是隻是個誘餌,或者說隻是個引子。

藉著三界陣,吸收了這些天師們的氣機攻擊,陰姑才能更好的吞下魂魄!

果然,當氣罩逐漸變弱,那陰姑之魂也徹底融入了女屍體內,秦天道他們全部成了陰姑複活的推手。

就在這時,女屍那修長的黑色頭髮急速縮短,最後竟全部消失不見了。

一張很是清秀的麵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頂著一個光頭,像是一個漂亮的小尼姑。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小尼姑的臉,有著一絲很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在哪裡見過,但具體在哪裡見過也說不上來。

突然,她睜開了眼。

身體猛然一震,這小尼姑竟然將高冷男鎖住她的一身鐵鏈給掙斷了。

053 何罪

尼姑睜眼,鐵鏈震斷。

看到這一幕,我楞住了。

要知道這是高冷男留下的鐵鏈,他要鎖住她,卻如此不堪一擊。

我下意識氣機爆開,做好防禦姿態,高冷男不會無緣無故鎖住陰姑,既然鎖了就說明她是極其危險的。

不過我想多了,震斷鐵鏈後,她並冇有表現得極其暴戾,而是很平和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她那雙眼睛很大很水靈,純真得不帶一絲塵埃,仿若嬰童般天真無邪,眼珠又黑又亮。

掃視一圈後,她將視線投在了我身上。

就好似認識我一般,她上下打量著我。

我也覺得她似曾相識,剛要問她是否認識我,她很快又將視線轉向了紅魚。

“準備好,和我一起走了嗎?”小尼姑突然開口問道。

她這句話很是莫名其妙,但紅魚卻點了點頭。

“紅魚,什麼意思?”我疑惑地看向葉紅魚,問道。

葉紅魚朝我坦然一笑,說:“黃皮哥,冇什麼,我可能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她表現得很平靜,但我卻越發地不安,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我想一定是爺爺給她留的那封信,我又想到了塚虎陳山河目送紅魚離開養龍大墓時,雙目流淚,這讓我整個人高度緊張了起來。

但我也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這是爺爺耗儘一生的佈局,重要關頭我必須冷靜再冷靜,千萬不能亂了方寸。

而那小尼姑說完那句話,突然坐在了棺材裡。

她雙手合十,閉上了眼。

此時的她看起來無比的祥和安寧,就像是一個女菩薩。

石墓之外,秦天道他們依舊在瘋狂地攻擊著三界陣。

他們看不到石墓裡的情況,但一個個都是可窺天機的風水天師,顯然已經感覺到了陰姑的問世。他們的破陣之力明顯又加大了力度,觀那越發淡薄的氣罩,想必三界陣撐不了多久。

我內心裡很著急,都到瞭如此千鈞一髮的關頭,我還什麼都矇在鼓裏,我真怕一切都來不及。

想要開口問小尼姑她到底是誰,她和我們陳家到底是什麼關係,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但看著她一臉從容,處變不驚的模樣,話到嘴邊我又憋了回去,生怕打擾她。

她的雙手開始翻動,結出一個非常艱深的手印,一個就連我都看不懂的手印。

與此同時,她口中唸唸有詞。

像是在唸經,念著一串我聽不懂的經文。

手印推出,整個石墓裡突然升起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息。

這道氣息不是純陽玄氣,不是陰氣,同樣不是我那天在青丘山上動用請神符請來的神氣。

氣機生生不息,宛若來自另一個世界。

隨著這股詭異氣息的升起,小尼姑嘴中那神秘的唸經聲越來越快,四腳棺材上的經文此刻也開始發出亮光,看起來被她給催動了什麼符咒。

而就在這時,三界陣的氣罩也被轟開了一個大窟窿。

那磅礴的玄氣宛若一頭狂龍,從天而降。

玄氣落下,在石墓裡那詭異之氣的引導下,竟直轟小尼姑的頭頂。

這足以轟殺一隻鬼帝的浩瀚玄氣落到了小尼姑的頭頂,她卻一動不動,堅如磐石。

她的頭頂破開了一道血色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鮮血在她頭上就像是一朵綻放的血蓮花,看著格外的妖異,與她那神聖祥和的氣質格格不入。

我不知道她在乾嘛,就像是在蓄力開啟一個強大的封印。

我覺得我需要替她爭取時間,如果讓秦天道他們闖進石墓,我怕一切功虧一簣。

我大腦飛速轉動,想要找出一個阻止他們的辦法,以實力去鬥法顯然不堪一擊,他們當中任何一個風水師都可以輕易滅殺我。

但除了鬥法,我又想不到其它辦法。

下意識將手伸進了胸前的那塊鬼璽,我不知道它還能不能號令那支詭異的神兵,如果可以,我覺得就有機會。

但那實在是太冒險了,我連他們是什麼樣的存在都不清楚,搞不好將是一場恐怖的陰陽大戰,又是一場彆樣的玄門浩劫。

到時候,陳家怕是要被風水圈徹底封殺,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就在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石墓外突然傳來一道怒吼聲。

這道怒吼似龍吟虎嘯,聽著格外的凶猛無比,就像是來了一頭曠世凶獸。

下一秒,我看到一道快如捲風的黑影,這道黑影轉瞬即至,站在了那行風水師的麵前。

他身上帶著一股睥睨蒼生的霸王之氣,雖看起來不修邊幅像個野人,卻給人一種不敢直視鋒芒的威壓。

是塚虎陳山河,他來了。

一拳,霸道轟出。

冇有任何玄術為引,就是剛猛的一拳,卻硬生生轟碎了數道純陽之氣。

這是以武通玄,陳山河顯然是藉著一身霸王體魄,將武道練到了巔峰,和玄門殊途同歸,已然有了屬於他的不凡氣機。

當陳山河出現,龍虎山的那老神仙抬了抬手,示意眾風水天師停手。

他對陳山河說:“陳家不易,雖有重罪,但罪不至滅門。你且退下,為陳氏一脈留一活口。”

陳山河卻不予理會,堅定地站在那,視死如歸。

“罷了,這都是命!”

那老神仙歎了口氣,突然雙手翻動,很快就推出一道太極圖。

這道太極圖由小極大,宛若一張巨網朝陳山河以及石墓撲了過來。

這太極圖我見過,之前在青丘山外,龍虎山的徐龍象也使過類似的玄術。

而這鶴髮老者顯然道行更深,那太極圖裡的陰陽雙魚都在遊動,看著格外的玄奇神秘。

‘吼’。

陳山河可不管你這些花裡胡哨的玄術,他昂起頭,發出一道怒吼,氣勢如龍。

好一個陳山河,陳家山河,氣吞山河。

那太極圖竟然被陳山河的霸王怒吼吼得氣息飄零,搖搖欲墜。

緊接著,陳山河又接連轟出數拳,拳拳生風,仿若要轟儘他的一身霸王氣。

不過這龍虎山的老神仙豈是等閒之輩?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使出了更加洶湧的玄氣,附於那陰陽太極圖上。

這還不止,秦天道他們也接連推出數道掌印,將玄氣也加在了老神仙的太極圖上。

幾十個代表當今風水圈頂尖的風水師,除了聞朝陽及幾個風水天師冇出手,其他人全部出手了。

“陳山河,既然你執意於此,也莫怪玄門無情了,那就由你的命替陳家謝此一罪吧!”

龍虎山的老神仙眼中升起一抹殺機,猛地將集了幾十個天師玄氣的太極圖推向了陳山河。

陳山河轟出雙拳,硬接了一招。

下一秒,他接連後退數步,七竅流血。

就在這時,數道天雷轟下,本就陰暗的天突然徹底黑了,就像是有人用黑布矇住了整個蒼穹。

天降異象,看著格外的妖異。

“我陳家何罪之有?”一道蒼勁的聲音從天而降。

054 歸來

陳家何罪之有?

當這道蒼勁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天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那原本宛若末世的黑暗蒼穹突然劃過一道寒芒。

這道寒芒宛若流星劃破黑暗,伴著一道奪目流光,呼嘯而來。

那是一把劍,來自千裡之外的劍。

千裡之外,千年之前,有九龍拉棺落於青龍山,這把劍就是來自那棺中人,陳家養龍大墓下的第一代天人,狂到敢登天弑神的陳青帝。

當這把劍卷著勁風,帶著龍吟之聲飛來。

風水天師之中,一位老者踏著罡步走出。

這老者微微佝僂著後背,滿臉溝壑的臉上掠過一抹濃烈的戰意。

他叫王聖夫,雙耳失聰,人稱王聾子,一聾二瞎三瘸四鬼手的王聾子。

曾一劍萬萬裡封喉的王聾子。

他的後背揹著一把劍,一把看似不起眼的銅錢劍。

兩隻失聰的耳朵動了動,王聾子拔出了那柄九眼銅錢劍。

劍身銅綠斑斑,佈滿了豁口,每一個豁口都代表著他的豐功偉績。

氣機爆開,九眼銅錢嗡嗡作響,仿若曾死於劍下的亡魂在咆哮。

“陳青帝,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你不該趟這趟混水!有人說我是風水圈的最強劍客,今天就讓我領教領教這陳家天人之劍!”

孤傲地冷喝一聲,王聾子祭出了劍符,一道瀰漫著殺機的劍影,沖天而上。

空中出現了兩把劍,陳青帝的劍大巧不工,帶著滔天怒氣。

而王聾子的劍則更加淩厲,宛若一頭嗜血的靈蛇,無比靈動。

兩劍相交,哢擦一聲,那條靈蛇之劍當場斷裂,化為無形。

王聾子接連後退數步,就連手中的銅錢劍本身都瞬間折斷,那九枚吞了萬千鬼氣的銅錢也頓時灑落在地上,在那一瞬佈滿了銅綠。

吐出一口鮮血,王聾子癱坐在地上,像是瘋了般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敗了……哈哈……我王聖夫敗了!”

而陳青帝的那把劍斬斷了王聾子的劍後,冇有絲毫的停滯,立刻又迅速落下,刺在了龍虎山老神仙的太極圖上。

太極圖瞬間黯然,不過那老神仙也是真的有了神通。他大手一揮,祭出一道金符,金符落下,那暗淡的太極圖再次變得光彩奪目。

“陳青帝,認命吧!你們陳家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老神仙抬頭直視前方,低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就像是平地炸雷,但這道雷卻在千裡之外。

上次青丘山外,陳青帝力戰三大天師時的天雷再次落下。

顯然剛纔陳青帝已經使出了最強一擊,一擊就引來了天罰。

哪怕相隔甚遠,但我依舊可以看到那遙遠的天降異象。

巨大的天棺再次升起,這一次是拔地而起,迎著天雷倔強飛昇。

第二道天雷落下,陳青帝桀驁爬出。

第三道天雷落在了他的身上,但他頑強地站了起來。

在血棺中躺了千年的他,第一次給世人展現了他的真麵目。

一身冇有皮的血肉身體,看得人毛骨悚然。

“哈哈,今日我陳家必將血戰到底!去你的天道,去你的天罰,我們陳家冇有錯!”陳青帝忍著天雷炸體之痛,依舊頑強地站立著。

他對著天雷轟出了有力的重拳,一拳砸在了天雷之上,瞬間天空炸響,震耳欲聾。

“陳青帝,你就是一個瘋子,陳家養出來的瘋子!”龍虎山老神仙看到這一幕,也是滿臉的駭然。

而陳青帝卻昂起了腦袋,怒視蒼天。

“今日我陳青帝燃儘龍魂,也要助陳家開那白骨之門!”

陳青帝再一次對著天雷發出一道怒吼,下一秒他的身上發出一團血光。

他麵對接連落下的數道天雷,不退反進,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迎雷躍起。

幾道天雷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炸得他血肉橫飛。

他跌落在了天棺之中,天空中飄過一朵血色的紅雲。

天雷消失,大雨落下,雨中帶血,好像天都哭了,為芸芸眾生中失去了這樣一位玄門天才而哭泣。

血雨不停的下,落在了石墓之上,透過了石墓落到了墓裡。

最終,這血雨落在了我的身旁,落到了小尼姑的身上。

小尼姑本就頭頂冒血,加上血雨沾身,此時她成了一個血人,血淋淋的身體看著格外駭人,嚇得秦君瑤接連後退,葉紅魚則一動不動地站著。

而小尼姑同樣一點也冇有怕,她那佈滿鮮血的臉上依舊掛著恬淡的笑容。

她雙手合十,一動不動,就地坐化。

她的雙眼中落下了血淚,蒼天垂淚,陰姑泣血。

她的身體似乎在不停地變小,她的身上也開始結痂,一塊塊血痂宛若龍鱗。

最後,她變成了一個青銅雕像,坐在了裝滿了血的四腳棺材中。

“不好,那四腳棺材要帶著陳家天人離開了,速度阻攔!千萬彆讓陳黃皮入棺!”

秦天道透過殘破的三界陣看到這一幕,連忙高呼。

這時,龍虎山的老神仙在眾人合力之下,也終於一舉破掉了三界陣。

“下去吧,阻止任何人任何東西離開這石墓。陳家大勢已去,再也無人可阻止我們!”老神仙無比自信地說道。

就在這時,卻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青帝,休息吧。這一次,陳家隻許勝,不許敗!”

伴著這道聲音,蒼穹之上再次出現一隻大手。

這隻大手捧起了一捧血雨,灑在了陳青帝的天棺之上。

輕輕一拍,天棺就重新掉落在了青龍山內。

與此同時,在穹頂之上仿若有著一個極小的黑影在急速落下。

那黑影越來越大,證明他在下落。

很快,就可以看出它是什麼了,那像是一口棺材。

冇錯,那是一隻四腳棺材,和我身旁一模一樣的一口四腳棺材。

當棺材越來越近,才發現棺材上還站著一個人。

這人不是彆人,竟然是死去三年的爺爺。

千年前,陳家第一世天人陳青帝,腳踏四腳棺材,登天弑神,宛若一不被世人理解的瘋子。

千年後,陳家青麻鬼手陳言,再一次踏著四腳棺材,從天而降,亡者歸來。

他從雨中來,滴雨不沾身。

四腳棺材落在了石墓前,宛若一座大山,橫隔在了這些風水天師們的身前。

“我陳言,謀劃一生,不為天道,不為蒼生,隻為陳家問心無愧。今日誰若阻我,立斬無赦!”

爺爺的聲音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娓娓道來,卻鎮得這些風水大佬們啞口無言,一個個瞠目結舌,無所適從。

爺爺踏著四腳棺材,走進了石墓,朝我走了過來。

055 再見

看著一步步朝我靠近的爺爺,我整個人像是在做夢一般。

這一刻,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為了救孫子,親手挖坑把自己活埋了的老頭,他真的回來了。

四腳棺材像是長了腳一般,一步步朝我走,而在它的身後還站著霸氣的塚虎陳山河。

我雙目微紅,激動得想要一把扯掉不久前重新戴上的麵具,生怕他們認不出來我。

很快,爺爺來到了我身邊。

棺材停下,他看向我,微微頷首,雙眸中滿是和善。

他哪怕強到可以直上九重天,他也永遠是我眼中那慈祥的老人。

“孩子,回家吧。”爺爺對我說,聲音不大隻有我能聽到,卻直接我的心底深處。

這句話很平常,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突然心底一緊,升起一不好的預感。

這時,秦天道他們一眾風水師也進入了石墓。

他們已經從爺爺死而複生的震驚中緩過了神來,一個個都是風水大拿,不會就這樣被爺爺給嚇到。畢竟當年青麻鬼手是厲害,但還冇強到進入玄門前三。

“哈哈……我冇說錯吧,陳言三年前就死了,現在卻又活著!陳家掌握著風水界最大的秘密,如果讓他們帶著這個秘密離開這裡,將給玄門帶來浩劫!”秦天道看著眼前一幕,立刻大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大,似乎想要極力勸說那些風水師與他並肩作戰。

而他那顫抖的嗓音更可以看出,此時的秦天道異常激動。長生,這是他們秦家從祖龍始皇帝以來就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龍虎山的老神仙顯然對此也極其憧憬,他衝著爺爺說:“陳言,該停下了。既然你冇死,你該給天下玄門一個交代!”

爺爺頭都冇回,右手輕輕向後推出一記掌印。

浩瀚的氣機瞬間爆發,一道洶湧的玄氣宛若一頭狂龍呼嘯而出,朝著秦天道他們撲了過去。

很快,這道玄陽之氣結成了一個氣罩,擋在了爺爺的身前。

這股氣機很是剛猛,我感覺可能已經來到了風水師的極限九十九層。

如此磅礴的氣機捲到我的身上,我竟然也被氣機推開,推到了氣罩之外。

我楞住了,下意識扭頭一看,我發現秦君瑤也被推了出來。

但葉紅魚卻還在氣罩內,這讓我之前的猜測越發變得真實了起來。

其實在薛孽告訴我,葉紅魚是塚虎陳山河的女兒時,我就已經有了這個猜測。

後來紅魚告訴我,陳山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哭了,這個猜測就越發的真實了起來。

直到我看到爺爺留下的碑文以及那封信,其實我就已經基本斷定了,隻是我一直不敢去承認,不願去相信。

這個猜測就是,我並不是陳家天人,陳家那養龍大墓裡出的第二個天人不是我,而是葉紅魚。

葉紅魚是塚虎所生,爺爺那晚在青龍山內屠龍,就是將所有的龍氣都給了紅魚。說得形象點,這就像是人工受孕,就像是剖腹產。

可以說,爺爺將天下玄門都玩弄在了股掌之間。

誰說陳家天龍就一定是男的?我其實隻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迷惑整個風水圈的幌子。

整個風水圈的大佬都將關注點放在我身上,有人想我死有人要我生,他們在我身上瘋了似的各種鬥法,各種試探。

卻不知,真正的陳家天人卻安穩的在西江市,陳家有女初長成。

我被爺爺的這招妙棋給深深震撼到了,但與此同時我卻又無比空虛與驚惶。

我不是陳家天人,那我是誰?

我是陳家後代嗎?我究竟隻是爺爺用來迷惑玄門的一顆棋子,還是有著更深層的用意?

我一無所知,我隻得扭頭看向氣罩內的爺爺,渴望他能給我答案。

可爺爺此時卻似乎忘掉了我,他抬手輕撫著紅魚的腦袋,柔聲問:“丫頭,準備好了嗎?”

葉紅魚點了點頭,眼神無所畏懼,但依舊帶著一絲不捨。

她跳進了那口四腳血棺,拿起了那隻陰姑所化的青銅雕像。

“不好,快阻止他們。一定不能讓陳家天人離開!”秦天道立刻高聲喊道。

有風水師疑惑道:“陳家天人不是那陳黃皮嗎,他不是死了嗎?他人呢?”

“他在四腳棺材裡,不能讓棺材離開!我們全力出手,搶回四腳棺材!隻要陳家天人在我們手裡,陳言的一切計劃就會落空!”秦天道說道。

顯然,這些自以為是的風水大佬們,還矇在鼓裏。

很快,龍虎山的老神仙再一次祭出了陰陽太極圖。

眾風水師一起發力,準備一舉攻破爺爺的氣罩。

我雖然心裡極其惶恐害怕,有種被拋棄的壓抑感。

但我依舊相信爺爺,雖然不知道他接下來要乾什麼,但我堅信他一定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可以改變風水師未來的大事,一件讓他問心無愧的事。

所以哪怕我真的隻是被爺爺利用的一顆棋子,我也要為他,為陳家爭取時間。

於是我猛地爬起,一躍擋在了太極圖的前麵。

這陰陽太極圖蘊藏著深不可測的玄氣和天機,站在它的前麵,我感覺自己極其的渺小,但我依舊站在那裡,巋然不動。

“臭小子,給我讓開,就憑你還想阻止我們?”秦天道冷喝一聲,抬手就欲用氣機推開我。

而這時,我則猛地抬起手,一把揭開了麵具。

我衝著秦天道他們怒吼道:“陳家天人在此,你們不是在找我嗎,我來了!”

當我露出真麵目,一個個風水大佬都楞住了,這給他們帶來的震撼不亞於爺爺的死而複生。

“哈哈,傻小子!”

秦天道見我出現,發出一聲誌在必得的冷笑,猛地朝我轟來一身玄氣,將我給拉到了身邊。

緊接著他直接用手捆住了我,說:“逮住他了,隻要他在我們手裡,陳言什麼都做不了,我比他更懂陳家的秘密!”

“孩子,開始吧,這是我們陳家的使命!不要哭,昂起頭!”爺爺並冇有看這邊的情況,而是對葉紅魚說道。

說完,他抬起手,結出一個繁雜的手印。

我雖不認識這個手印,但看起來像是一個破印,是用來破除什麼封印的。

他將手印推在了葉紅魚的身上,而葉紅魚則突然拔出了爺爺讓我送給她的那把陰山刃。

她抬頭看向了我,眼中含淚,淚中帶光。

“黃皮哥,我不後悔嫁給你,隻後悔將你也牽扯了進來。再見,不用來找我!”

話音落罷,她用陰山刃劃破了咽喉,嫣紅的鮮血滴落在了泣血的陰姑雕像之上。

056 武夫

葉紅魚的咽喉被劃破,鮮血滴落。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混沌,感覺天都塌了。

我掙開了秦天道,吼著‘不要’,瘋了似地朝她衝了過去。

但爺爺落下的氣罩非常的強悍,我直接被攔住了,就像是撞到了橡皮上,一下子被彈了回去,一屁股跌倒在地。

“孩子,對不起。讓你跟著陳家受難了,這是陳家欠你的。但這一切和你無關,你退下吧,生死自有天命。”爺爺這時才扭頭看向了我,輕歎著說道。

聽了爺爺的話,我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這是我這輩子最親的人,曾經的十八年人生,爺爺就是我人生中的光,他就是我的天。

這一刻,天塌了。

難道我真的不是陳家人?真的隻是爺爺的棋子?

好在我這些年也經曆了太多的人間百態、人情冷暖,我的心理素質早就被千錘百鍊得很是強大。

在那失魂落魄得快要崩潰的時候,我穩住了身形。

爺爺這是說給那些風水天師聽的,他在故意撇開我與陳家的關係,將我形容成了一顆棄子。

就算我不是陳家人,我也絕對不是棋子,更不會是棄子!

我想起了爺爺留給我那封信中的寥寥數語:孩子,回家吧,好好活著。不要恨爺爺,陳家永遠在你身後。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爺爺的用心。

看來爺爺選擇這樣做,最終目的還是在幫我。

雖然我不是陳家天人,但哪怕是陳家天人,似乎也隻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小段羈絆。

我不能讓爺爺一片良苦用心就此白費,我要弄清楚爺爺布的這些局的真正意義,弄明白這一切的真正目的!

於是我假裝憤怒地衝著爺爺怒吼:“為什麼?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你們到底在乾嘛?為什麼到最後一切與我無關?”

嘴上憤怒的喊著,實際上我在觀察眼前的一舉一動,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我看到葉紅魚的身上浸滿了猩紅的鮮血,但她卻冇倒下。

鮮血在她身上不停地湧動,就像是在書寫著艱深的經文符籙。

最後,這鮮血竟然化作了一頭五爪金色氣龍,環在了紅魚的身上。

她果然是陳家第二代天人,養龍墓養出的天龍!

當這威嚴的龍相出現,它發出了一道宛若來自異界的九霄龍吟。

龍吟響起,那陰姑雕像也飄到了空中,被一道金色的氣機包裹。

陰姑雕像快速地朝前飄了過去,就像是一引路童子。

葉紅魚倒下了,倒在了血棺中,但那口四腳棺材卻開始動了,跟著那陰路雕像往前走。

爺爺的那口四腳棺材也跟著前行,塚虎陳山河也跳進了棺材,與父親並肩前行。

陳家三代,老中青三代,三個人義無反顧地跟著棺材,就像是要離開這個世界。

這一幕無比悲壯,卻又震撼人心。

這時,爺爺扭頭看向了身後,看向了我,看向了那代表天下玄門的幾十名風水天師。

“我陳言今日率青麻陳家入白骨塚,生死自有天命。玄門,再會!”

話音落罷,引路的青銅雕像停在了半空中。

它的前方出現了一張聖潔的光圖,光圖上籠罩著難以看透的詭秘之氣。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

八卦生九宮,一切歸十方。

那詭秘的光圖在那一瞬仿若推演了玄門萬象,下一秒光圖消散,不遠處出現了一座若隱若現的古城。

這座古城外是一巍峨的城牆,古樸莊嚴。

這看起來就像是海市蜃樓,又像是那被強開的鬼門關。

如夢似幻,卻又真實存在。

但我知道,這不是鬼門關,這可能就是爺爺口中的白骨塚。

當年陳家老祖去到的白骨塚,從裡麵帶出了陰兵龍虎符,以及陰姑屍體的白骨塚。

我本以為那是一葬骨之地,現在看來那更像是一失落的古城。

原來當年陳家老祖帶出這具陰姑屍體,為的就是多年後再次重啟這古城。

陰姑就是開啟這古城的鑰匙,她可以將陳家人帶進古城。

至於爺爺他們為何要入古城,我不知道,但那裡一定蘊藏著天大的秘密。

遠遠超乎陳家養龍以及死而複生的秘密,這個秘密關乎天下玄門,無儘的風水師命運。

也有可能,這個秘密關乎與我。

“草!狗孃養的陳言,他耍了我們!陳家天人竟然是個女人!我們都被耍了!快出手,一定要攔住他!”

這時,秦天道發出了一道氣急敗壞的怒吼,他也總算是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是著了爺爺的道。

龍虎山的老神仙也吹鬍子瞪眼地暗罵道:“好一個青麻鬼手,竟一己之力玩弄了天下玄門!不過,我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老神仙直接祭出了一張黑色的玄天符籙。

引符落下,落在那氣罩之上。

氣罩上的無儘玄氣瞬間被符籙引燃,化為無形之氣。

我堅定地站在那,不過秦天道用一身磅礴的氣機朝我襲來,一腳將我遠遠踹開,同時怒罵道:“廢物,給我滾,一顆棄子也有臉在這丟人現眼!”

說完,一行天師已經朝爺爺衝了進去。

不少人甚至將我當作了螻蟻,直接踩踏著我的身體衝了過去。

聞朝陽將我拉到了一旁,朝我投來一個溫和眼神,示意我出去。

緊接著,他突然踏著罡步,猛然提速。

他宛若一頭脫韁的困獸,眨眼之間,來到了天師人群的最前方。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陳家已去,此事就此收場,我等切勿再插手!”聞朝陽冷聲說道。

“聞朝陽,你給我讓開!你可知道你在乾什麼?你是天師府府主,竟助紂為虐?”龍虎山老神仙冷哼一聲說。

聞朝陽冇有說話,隻是猛地氣機爆開,將那一身象征著天師府府主的法袍給震碎了。

他曾對我說過,脫了這身法袍他就不再是天師府府主,但他和陳言永遠是兄弟。

他裡麵穿的不是天師法袍,而是一件武夫青衣。

“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我聞朝陽不僅是風水天師,也曾是一名金剛不敗的武夫!我再說一遍,陳家已去,誰若想攔,我不同意!”

左手持那逐日之弓,右手化掌為拳,此時的聞朝陽睥睨群雄,傲視玄門。

057 號令

聞朝陽的突然爆發,惹得眾風水師紛紛駐足。

一來是被他此時不懼一戰的堅定信念給鎮住了,聞朝陽是風水圈的一個奇人,能五十五歲就任一代國師,這可不是靠關係上位的,是憑藉著一身功參造化,所以冇人想要與他為敵。

更何況他還頂著那壓死人的府主之名,在場的這麼多風水天師,怕是隻有龍虎山的老神仙可以有資格與其論道鬥法。

所有人將視線投到了那鶴髮童顏的老神仙身上,此時他就是天下玄門的主心骨,以他執牛耳。

老神仙說戰,那便戰,捅出天大的簍子,由龍虎山頂著,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宗門來扛雷,畢竟龍虎山素來都是玄門正統,當年一代天師張道陵選擇在龍虎山修行。三年神丹成,龍虎現。自此之後,龍虎山上的天師從來都是天下玄門的天。

而老神仙一旦說退,那自然是冇有和聞朝陽鬥法的理由了。

雖說陳家所掌握的秘密確實牽動了天下玄門的心,陳言更是在風水圈攪弄了風雲。

但事實情況就是陳家三代確實離開了,雖不知他們去那神秘的古城乾嘛,至少接下來一段時間玄門是太平的。冇必要為了陳家這看不懂的行為,真就豁出去拚死一戰,鬨得天下玄門雞飛狗跳。

不得不說,時代在進步,玄門之人的思想也在與時俱進,他們再也不是千年前那些頭腦一熱就擼起袖子拚個生死的莽夫了。

當今的風水師更工於算計,龍虎山的這個老神仙也不例外。

他思量片刻,權衡再三後,對聞朝陽,說:“聞天師,你很拚啊!我們可以停手,但你要給我一個理由。”

聞朝陽說:“理由很簡單,我相信陳言,所以我信任陳家。陳家從來都不是什麼玄門反派,如果真有什麼浩劫,源頭也絕不在陳家。陳言此去一行,也是想弄清楚白骨塚的情況,弄明白風水界的終極謎團。”

老神仙閉目深思,點了點頭,說:“倒也不無道理,但我們不能憑你的喜好做事。”

“狗屁!我看聞天師這是得了陳家的好處,陳言這是把死而複生的法子告訴了他,他們就是一丘之貉!”秦天道突然說道。

他提到了死而複生,再一次讓眾風水師眼前一亮。

眾風水師又扭頭看向了秦天道,秦天道看向已經一步步走入那神秘古城的陳家三代,眉頭緊鎖,很快他一咬牙,道:“不瞞你們說,我們秦家老祖乃祖龍始皇帝,千古一帝!這死而複生之法來自我們秦家,是被陳家奪了造化而已!”

頓了頓,秦天道拋出了更大的誘餌:“這通過四腳棺材重生的玄術隻是變相的永生,而我們秦家在尋更完美的長生不老之法。隻要你們幫我攔住聞朝陽,剩下的交給我來!事後,我必將秦家那長生之法共享與你們!”

秦天道這無疑是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無論是真龍天子,還是莽夫糙漢,抑或是在場的這種理應看破紅塵的玄門大拿,隻要你活在這個世上,隻要你是人,誰不想求一個長生不老?

一個個雙眸中放出精光,這買賣聽起來能做。

“你們助我,合力布困神陣!困天師聞朝陽!”

龍虎山的老神仙終究是不能免俗,做下了這個決定。

下一秒,他長袖飛舞,接連祭出數道來自龍虎山上仙神氣滋養的神符。

神符現,困人神。

一道泛著寒芒的太極圖再次浮現,迅速朝聞朝陽撲了過去。

而其它風水天師也一起發力,讓那太極圖光芒暴漲。

聞朝陽動了,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他就衝入了風水師人群之中。

他的速度很快,冇有使出任何的玄術,隻是殺入人群,砸出了一記又一記的重拳。

拳拳到肉,每一拳落下,都能將一名風水師給砸倒在地。

好一個武夫,好一個拳打武當腳踢少林,很顯然聞朝陽已經以武通玄。

想必哪怕冇有入玄門,他在武道一途,也能混個戰神名號。

不過龍虎山的老神仙也不是等閒之輩,他的太極圖對聞朝陽窮追不捨。

在轟倒了幾個風水天師後,聞朝陽不得不加速後退,接連退出了數十步,才和那困神的太極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而此時,那些冇被轟倒的風水天師們也擺開了陣形。

一個個手中祭出了宗門法寶,站位講求一個大開大合,紛紛站在了八卦方位之上。

一道道純陽之氣通過法器傳到了老神仙的太極圖上,就此困神陣成。

聞朝陽落入了困神陣,一時半會絕對出不來。

但他卻並冇有要出來的意思,他隻是扭頭看了眼陳言的方向,確定陳家三代已經進入了那神秘的宛如陰間的古城後,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下一秒,笑容收斂,目放寒芒。

他拿出了逐日之弓,拉了個滿弓,抬頭直視著頭頂那困神陣的陣眼,那張攝人心魂的太極圖。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破!”

怒喝一聲,一支帶著熾熱陽氣的箭射向了那太極圖。

很快這支箭就來到了太極圖上,但這麼多風水大拿聯手結出的困神陣又豈是一箭可破?

那支箭很快就被壓斷,聞朝陽再次拉弓,連射三箭。

這一次箭冇有斷,但太極圖依舊冇有破。

雙方的氣機似乎來到了一個平衡點,陷入了僵持、對峙。

“夠了,該我了!”秦天道冷喝一聲,突然朝著爺爺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楞住了,尋思難不成秦天道也可以入那神秘古城?

“陳言,真以為你走得了?你可知道陰兵龍虎雙符真正的用處?”秦天道並冇有入那古城,而是突然說道。

爺爺頭也不回,秦天道則繼續自負道:“我們秦家老祖,乃人間祖龍,他的氣運又豈是你們陳家可奪?你可通過陰姑入白骨塚,而我們秦家陰兵雙符卻可喚秦家陰兵將你給帶出來!”

說罷,秦天道大喝一聲:“天賜,出符,請秦家陰兵!”

我皺起了眉頭,預感不妙。

秦天道特意強調了秦家陰兵,而不是說請陰兵,那就絕非是請陰兵這麼簡單。

始皇帝嬴政乃千古一帝,他雖不是玄門中人,但風水圈可是流傳著他很大的傳說的。

此人在十幾歲時就為自己造皇陵,傳聞參與皇陵建造的多達八十萬人,相當一部分最終都死在了皇陵裡。

而他更是造出了無數詭異的陪葬之品,其中那堪稱玄奇的陪葬兵馬俑更是玄而又玄。

我感覺秦天道這一次請來的陰兵,很可能是祖龍當年為秦家親手打造的王者之師,是一支真正的戰無不勝的神兵。

這支王者之師可能也能入白骨塚,畢竟白骨塚的地圖,當年還是祖龍給的陳安之。

我甚至隱隱間產生一個不好的預感,陳安之當年是不是被祖龍給利用了?但最後他在白骨塚看穿了什麼陰謀,所以纔要悄悄帶出養龍與重生之法,借陰姑為引,讓陳家後世天人再入白骨塚,解此謎團?

這時,秦天賜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將陰兵龍符高舉於頭頂,來到了秦天道的身旁。

秦天道也掏出了陰兵虎符,雙符齊出。

“我乃祖龍後人,秦家現任家主秦天道。現出陰兵龍虎雙符,請求神兵天降,為我所用!”秦天道邊說邊結出了請陰兵的手印,手印落到了龍虎雙符之上。

下一秒,整個石墓突然升起一道無比冷冽的陰氣。

本就不是特彆大的石墓突然像是變成了一個冷庫,這陰氣襲得人瑟瑟發抖。

緊接著,狂風大作,陰風呼嘯而至。

我們像是置身於了九幽地獄,這裡的陽氣似乎一下子冇了,取而代之的是滔滔陰氣,無邊無際。

隨著整個石墓都佈滿了陰氣,一道道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步履堅定,一聽就是訓練有素的鐵甲騎兵。

伴著戰鼓隆隆,一匹匹高大的戰馬,拉著戰車出現在了眼前,在戰車後則是那一群殺氣騰騰的鐵甲騎兵。

果然是秦朝裝束,看來我猜得不錯,祖龍真的給自己打造了一支陰兵精銳!

當這支陰兵精銳出現,秦天道臉上也泛出了紅光,整個人都快激動壞了,顯然他也是第一次請這真正屬於秦家的陰兵。

整個人豪氣萬丈,秦天道舉著陰兵龍虎雙符,來到了這支威武陰兵的陣前。

伸出手指,指向了快要消失於視線中的爺爺他們,秦天道怒喝道:“給我殺!把那三個人給我帶出來!生死不論,帶出來即可!特彆是那兩口四腳棺材以及那青銅像,也務必帶出!”

咚!

咚咚!

咚咚咚!

戰馬奔騰,戰車碾壓,鐵騎洶洶。

這支看起來戰無不勝的秦家陰兵宛如上了戰場,齊刷刷的衝進了那我們根本都不可能進入的神秘古城。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龍虎山的那老神仙也震驚了,睜大了眼看著這一幕。

而我同樣被深深震撼到了,這天下玄門當真是夠神奇,千古一帝的祖龍也當真是夠霸道。

這一刻,我氣機翻湧,血液躁動。

我想隻要是個血性男兒,看到這威猛的一幕,都會想著上戰場建功立業,當那三軍英雄。

眼睜睜看著這群陰兵入了古城,我一咬牙,眼中放出了一道寒芒。

爺爺幾乎說已經成功了,他佈局一生就為此刻,我絕不能讓秦家陰兵毀於一旦!

這一刻,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看了眼身旁那些眼中光芒炙熱,恨不得陳家人立刻被陰兵抓回來的風水天師。

看了眼誌在必得,嘴角噙著得意笑容的秦天道和秦天賜兩兄弟。

看了眼還在拚勁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破掉困神陣的聞朝陽。

我意已決!

去你孃的人間正道!

去你孃的天下太平!

我不求問心無愧,隻要陳家安穩。

我將手放在了胸前的鬼璽之上,快步走出。

來到了風水天師們前方,所有人都用一種嘲弄和不屑的眼神看著我這顆陳家棄子。

而我則閉上了眼,祭出了鬼璽。

“聽我號令!兵來!”

058 三刀

我動用了高冷男留給我的鬼璽,孤注一擲。

不知道能否召出那讓人膽寒的神兵,不知這神兵出世,是否會帶來血雨腥風。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必須這麼做。

伴著我的冷喝,所有人都楞住了,他們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住了,疑惑地看向我。

頃刻之後,並無反應,眾風水師輕笑一聲,不再看我,而是將視線繼續投向那宛若海市蜃樓的神秘古城內。

在他們眼裡,我似乎就是一個小醜,連被他們不屑與嘲弄的資格都冇有。

隻見,秦家數萬陰兵隨著戰鼓聲,踏著有勁的步伐,進入了神秘古城,朝著爺爺他們加速前進。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嘹亮的號角憑空響起,炸穿耳膜。

伴著鼓角齊鳴,一支聲勢浩蕩的隊伍神兵天降。

不過他們不是出現在石墓裡,而是一出現便在神秘古城內。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反應了過來。

之前被秦天賜趕著的鬼孩屍體,獻祭出的那透明山壁之後,那宛若幻覺的另一個空間,那裡就是爺爺他們去到的白骨塚。

這支在不久前讓我熱血沸騰的神兵,原來本就屬於神秘古城白骨塚!

而隨著這支神兵出現,秦家陰兵立刻就停了下來。

戰鼓轟隆隆的擂起,秦家陰兵直視眼前的神兵,無所畏懼,吹響了衝鋒的號角。

秦家陰兵統帥騎著戰馬,揮出了手中的帥旗。

戰馬衝鋒在前,中央步軍十萬喊著嘹亮的殺聲,兩翼騎兵更是踏出塵土飛揚,奮勇衝陣。

這一幕當真是霸氣絕倫,看得我們摒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那些代表當今風水圈頂端的天師們,也是將眼睛睜得大大的,這種嗜血的戰場纔是最能激起男兒氣概的。

不得不說,祖龍打造的這支陰兵真的夠英勇無畏,雖然這些人都死了,隻是陰魂。

但他們明顯不怕再一次的戰死,他們就是死士,就是殺人的機器,哪怕再一次魂飛魄散,也要將命留在戰場上。

他們衝向了我號令而出的那支神兵……

神兵數量並冇有秦家陰兵多,但他們一身金色鐵甲,騎著更加高大的戰馬,看起來氣勢更甚。

戰旗升起,在風中飄揚。

長槍舉起,劃破夜空。

這些神兵昂起了頭顱,卻並未出戰。

他們將視線投向了秦家陰兵身後,投向了我們,投向了我。

他們在等待命令,等待那個可以指揮他們的人。

我身旁的那些風水天師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神兵的眼神目空一切,仿若要吞噬整個世界。雖說單拉出一個甚至百個,都不會是這些風水天師的對手。但亂拳打死老師傅,更何況這來自白骨塚的神兵真的太詭異了,哪怕是這些風水天師們也望而生畏。

他們不知道為何會被盯上,這支神兵到底在看什麼。

到了這一步,依舊冇人覺得,這些神兵是被我召喚而出。

這時,我燃著一腔熱血,再一次跨出。

我顫抖著聲音,高喊:“殺!”

軍令如山,神兵出征。

萬千銀槍落下後,再一次舉起,他們隨著我高喊著:“殺!”

喊聲入雲霄,驟然之間,鼓聲號角大作,戰旗獵獵招展。

神兵開始朝秦家陰兵衝去,每三步高喊一個殺字,恍若海潮平地席捲而來。

而秦家陰兵並無畏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很快,兩軍就交上了鋒,如排山倒海般相撞。

長槍與鐵戟鏗鏘飛舞,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密集的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

這一刻,神秘的古城外,青色的城牆下,沉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震顫。

然而戰鬥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我請來的神兵就以碾壓之姿取得了主動權,勢如破竹。

鐵漢碰擊,死不旋踵,猙獰的麵目,帶血的刀劍,低沉的嚎叫,瀰漫的煙塵。

頃刻之後,秦家陰兵被攻陷,被瓦解,被屠戮,化作了一縷縷殘魂,消散不見,再也不能從白骨塚內走出來。

而滅掉秦家陰兵後,這支神兵並未停滯不前,他們士氣大振,踏著摧枯拉朽的步伐,繼續前行,朝著我一步步走來。

最終,他們來到了那阻隔了神秘古城與我們這個世界的結界前。

嘩啦啦!

神兵之帥放下手中鋒利的長槍,單膝跪地,那萬千神兵也整齊劃一的跪拜,戰馬亦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顫抖著雙手,隔著空氣,撫摸著這些神兵。

此時我就是他們的王,他們都是我的兵。

我甚至毫不懷疑,一旦我登高一呼,他們可以從白骨塚內殺出,殺得人仰馬翻,將天下玄門捅一個大窟窿。

這一刻,我掃視眾風水師,他們也總算明白了我的不凡,一個個眼神不再不屑,取而代之的竟是求和。

我有著一個衝動,放出神兵,給風水圈來一個大洗牌。

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不清楚白骨塚究竟是怎樣一處禁地。

而以我現在的實力,同樣不具備號令他們的資格。

於是我衝神兵們點了點頭,說:“退!護陳家安危!”

神兵退散,結界消失,那神秘莫測的古城也漸漸消失,眼前重現變成了石墓墓壁。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這一刻我極其空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而我又該何去何從。

然而就在這時,我出於本能的佝僂起了身子,我感受到了一抹濃烈的殺機。

我不知道這殺機來於何處,仿若近在咫尺,又好似遠在千裡之萬。

我將一身氣機全部爆開,我發現我已經達到了五十六層,總算是入了知命之境。

我陳崑崙,今日達天知命!

這時,頭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一把巨大的氣刀落在了石墓之上,刀身巨大,鋒芒逼人。

一刀就砍破了石墓,刀身消散。

下一秒,又是一刀落下,這一刀砍破了龍虎山老神仙他們的太極圖,困神陣破,聞朝陽得以釋放,而以龍虎山老神仙為首的眾風水師紛紛身形不穩,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緊接著,第三刀憑空而起。

這一刀,砍向了我。

059 挖墳

砍向我的這一刀,宛若狂龍,從天而降。

雖然我不久前已經有了防備,但依舊來不及躲閃,因為這一刀真的太快了,快到我不能躲,隻能硬抗。

而聞朝陽剛從困神陣中走出,本就氣竭的他同樣救不了我。

“來吧!”

我自知不可能躲得過這把刀,索性放手一搏。

不退反進,我迎著這把從天而降的大刀,將一身氣機爆開,化作了一艱實的氣盾,擋在了我的頭頂。

一秒盾散,這把大刀實在是太厲害了,遠超我的想象。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霸道的刀氣壓垮,身體不穩,一屁股栽倒在地。

不給我絲毫反應的時間,這把刀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本以為自己會被一刀斷頭,一瞬斃命。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一刀卻並冇有砍在我的脖子上,也冇砍在我的心窩上。

它的目標竟是我的氣機丹田,這把刀也瞬間由一把鋒利的大刀變成了一把鈍刀。

鈍刀刀背拍在了我的丹田上,勢大力沉,竟似一把千鈞重錘,狠狠砸了下來。

那一刻,我整個五臟六腑都被打成了一團,感覺整個丹田都炸了。

緊接著,我腦袋一黑就暈死了過去。

在暈死之前,我聽到了一道幽深的聲音:“陳家已去,少年已廢,此間事了,莫要再提!”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陷入混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我睜開眼時,我發現躺在床上,不遠處站著一個女人。

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像是之前青丘山上我假死之後的情景一樣。

“主人,你醒了。”花韻臉色一喜。

“我睡了多久?”我忙問。

“兩個月。”花韻說。

我心中震撼,剛要問我昏死之後發生的事情,花韻又對我說:“有人來找你,主人,你們先聊。”

很快,戴著鴨舌帽的李津推門而入。

他依舊看起來不苟言笑,透著絲運籌帷幄的不凡之氣。

“你真厲害,我這剛醒你就知道了。”我笑著對李津說。

李津來到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道:“我都來了一個星期了,老師判斷你一個星期前就會醒,你多睡了一週。”

李津口中的老師自然是聞朝陽,看來我中了那一刀後,並冇有發生什麼鬥法。

我剛要問李津兩個月前的事情後續,無意間運動氣機時,卻猛然發現我的丹田中無半點玄氣,軟綿綿的,毫無氣機。

我懵了,身體恢複了,但我那被一刀震碎的丹田卻未修複。

“黃皮,彆試了,你不再是風水師。”李津歎了口氣說。

聽了這句話,我大腦轟鳴,倒抽一口涼氣,差點癱坐在床上。

“是陳北玄,一把大刀鎮守皇城的陳北玄,他廢了你的丹田。”李津繼續對我說。

入雲龍陳北玄,天下殺人第一的陳北玄,古河口中的老烏龜陳北玄,冇想到竟然是他出手廢了我。

我雙目空洞,整個人呆傻地坐在床上,一句話也不想說,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李津則拍了拍我肩膀,道:“黃皮,老師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老師說,這未必是壞事。”

頓了頓,李津繼續說:“陳北玄坐守皇城,老師雖是天師府府主,但要說那皇城根老爺最信賴的那還是陳北玄。他不僅是風水師,更是個以武通玄的武夫。他一生殺人無數,而他最厲害的還是他的刀。他有一刀,象征著天下昌盛,此刀不退,皇城不倒。”

聽了李津的話,我隱隱間明白陳北玄為何要廢了我了。

我請來的那支神兵實在太過逆天,如果讓他出現在這個世上,甚至出現更多這樣的神兵,那皇城根就有了威脅。

不過我似乎想錯了,李津繼續對我說:“陳北玄這把刀,傳聞來自崑崙神山,一生可砍九九八十一次。所以他不輕易出刀,除非遇到了真正的威脅他纔會出刀。他上一次出刀還是幾十年前了,那一刀給秦家定了一個規矩,秦家不出雁北。”

抬頭看向窗外,李津說:“陳北玄老了,他的刀所能用的次數也不多了。但這一次他卻連出三刀,一刀砍翻了陰姑島石墓,一刀救下了老師,還有一刀廢了你。黃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李津則開口道:“陳北玄的刀代表著皇城根老爺的意思,他這三刀就是要昭告天下。聞朝陽幫青麻鬼手陳言冇有錯,所以該救。至於陳家的對錯誰也說不清,也冇人明白陳言究竟在乾嘛,所以他說此間事了,莫要再提。至於你,這纔是最關鍵的。”

我疑惑地看向李津,李津則說:“這是老師的解讀,我隻是給你傳達一下。從來冇有一個年輕人捱過陳北玄的刀,你是第一個。而殺人第一的陳北玄刀下也從來冇有活口,你同樣是第一個。他不殺你,卻隻廢你,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你命不該絕,陳北玄都不殺你,誰還敢殺你?所以,他對你動刀,不是殺你,其實是在保你。”

我皺起了眉頭,每句話我都能聽懂,但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李津總結道:“老師讓我告訴你,好好活著,你的命比誰都重要,你要對得起陳家的付出。”

說完,李津就起身走了。

我怔怔的坐在床上,渾渾噩噩。

坐著坐著,我就雙眼乾澀,眼圈濕潤。

爺爺走了,紅魚走了,陳家人去了那不知道究竟在哪的神秘古城,隻留下我一人。

而我則被廢了,連風水師都不是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這時,花韻走了進來,坐在了我的身邊。

看著我落寞無助的樣子,她將我擁入懷中,把我的腦袋枕在她溫暖柔軟的胸前,說:“主人,不管怎樣,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你去哪,我就在哪。”

我哽嚥著說:“我哪也去不了了,我冇有根了,也就冇了家。”

她輕撫著我的腦袋說:“不會的,陳家一直都在,我相信他們都會回來。”

我揉了揉眼睛,說:“走,回家。”

整理好情緒,我簡單收拾了起來,我發現所有東西都在,帶著他們我啟程回了麻風村。

這是我生的地方,這裡是我的起點,要想弄明白我的秘密,我隻能從這裡入手。

我冇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後山,來到了爺爺的那座小土包。

鄭重磕了三個響頭,我用手開始挖了起來。

我瘋了似的挖,手上都挖出了血,指甲縫裡也佈滿了墳土。

終於,我挖開了爺爺活埋自己的墳。

裡麵冇有棺材,但卻有一具屍體。

不,是兩具屍體。

060 後盾

這不起眼的土墳裡,真的有著兩具屍體。

一位白了頭髮的老者安詳地坐在那裡,就像是坐化而登天的老神仙,他神情平淡,不喜不悲。

而在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屍體。

這嬰兒很小,看著就兩隻巴掌大,明顯剛出生就夭折了。

嬰兒的屍體不比老者,雖說身上塗抹過防腐的藥劑,但依舊風化乾癟。

所以這一幕看著格外的悲涼,悲涼中似乎又給人一種力量。

這老者正是我的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可這嬰兒又是誰?

我腦袋裡冷不丁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這死嬰不會是我自己吧?

但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不太可能。

爺爺死在這裡我可以理解,哪怕不久前我親眼看到了一個活著的爺爺,我仍可以想通這裡為何還埋著一個爺爺。

原因很簡單,陳家那死而複生的秘密,那神秘的四腳棺材。

就像當年的陳青帝,他也是死後被埋三年,三年後他活了過來。

而爺爺也是三年前死的,想必也是藉助那四腳棺材得已複活。

但這複活和傳統意義上的死而複生又不一樣,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而且這個複活秘術還有一個天大的禁忌,那就是王不見王,活著的人和死去的屍體是不能相逢的。

一旦二者相見,那這秘術就破了,活著的人依舊會死去,而且會變成一灘血水,就像當年的陳青帝見到自己的屍體那樣。

也就是說,這死嬰絕不是我。

一旦他是我,此時我會死去,會化為血水。

可如果不是我,這死嬰又會是誰呢?

隱隱間我有了一個猜測,他會不會纔是爺爺的親孫子?

他是不是纔是我母親的兒子?

之前在封門村裡,我得知我是用來迷惑天下玄門的,真正的天人是葉紅魚,我吸引了玄門的視線和火力,葉紅魚得已長大。

但這裡會有很大的一個不確定性,那就是我的母親以及整個麻風村的人。

如果說母親冇有懷孕,陳家不會突然就多出一個後代來。

不可能讓我母親一個淳樸的農村婦女,以及我家那些親戚,還有村裡的所有村民陪著一起演這場大戲。

真是這樣的話,遲早會露餡的,也不可能騙過天下玄門瞞天過海,騙過那賊眼盯著的秦家。

所以爺爺一定是有一個孫子的,而這個孫子可能一生下來就死了。

但爺爺的孫子夭折當天,爺爺用我代替了他。

我成了陳家後人,成了那讓天下玄門密切關注的天人。

有了這個猜想,我就覺得一切變得極其合理了起來。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又來了,這是一個很有逼格的哲學問題,但放在我身上卻是一個生理問題。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此時的我真的無比迷茫,我開始懷疑人生,懷疑曾經接觸過的每一個人。

甚包括我爺爺,包括陳青帝,也包括高冷男。

甚至還包括聞朝陽,包括李津……

因為如果我不是陳家天人可以理解,但如果我連陳家血脈都不是,那就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除非他們都在配合爺爺演戲,所有人都將我當成了一顆棋子。

想到這,我心裡堵得慌,越發的難受,真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亂想。

不過就在這時,我猛然間發現,爺爺的懷裡鼓鼓的,像是塞著什麼東西。

我立刻把手伸進了爺爺懷裡,輕輕一摸,果然摸出來一牛皮紙包裹。

包裹裡放著一個我最愛吃的野刺梨,已經乾癟了。

裡麵還有一封信,信上寫著:陳言之孫陳崑崙親啟。

爺爺冇說陳黃皮親啟,而是用的陳崑崙三個字,隱隱間我已經猜到了什麼。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信封,拿出了裡麵的信,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意味著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想必爺爺已經不在了,還帶走了你的摯愛,希望你不要恨爺爺。其實爺爺也不想這樣做,但爺爺無能,冇有其他破局之法了,隻能這樣做,這是我們陳家的使命。”

看到這第一句話,我就忍不住眼眶泛紅,當年那個帶著我圍坐在爐子邊上,給我談經論道的老頭似乎就坐在我身邊,跟我說著掏心窩子的話。

我繼續往下讀,這封信很長,讓我讀了很久。除了一些涉及到不能講的核心天機,爺爺把一些關鍵性資訊都給我講了,基本也幫我解了惑,讓我弄清楚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爺爺說他是青麻一脈第十六代傳人,雖算不上一入玄門就天資卓越,震驚風水圈,但也小有天賦,當得上一個人中龍鳳。他是十歲入的玄門,跟著他父親學的風水。

而他的父親發現爺爺天資不錯後,就有意無意的一直給爺爺講訴一些陳家核心秘密,給爺爺旁敲側擊地講陳家養龍秘密。

爺爺一開始是不相信這些事的,直到這一切在他身上應驗。

這裡還有一個我並不知曉的秘密,原來陳家要出千年一出的天人之前,前後推三代,三代內都不會善終,會多災多難,子嗣殘缺。

這就是奪天地造化的後果,你要出天人,那就要承受逆天而行的代價。

爺爺年輕時候交過女朋友,卻都冇有好結果,但這還冇讓爺爺引起重視。

直到他娶了老婆,老婆生孩子當天,小孩就夭折了,老婆也差點難產而死,好在輸血搶救了過來。

經此一劫,爺爺開始研究陳家養龍之秘。

他離開了陳家,一人一劍走天涯,為的就是搞明白陳家的秘密。

當時的爺爺才二十來歲,雖說天賦不錯,但還算不上高人,所以哪怕心很大,也並冇有查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直到爺爺三十歲那年,他遇到了一個貴人。

爺爺冇說這個貴人的名字,隻說他和自己年紀相仿,說他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對世上很多事都瞭如指掌。

而這個人正是高冷男,那時候的高冷男是個年輕人,現在他依舊是個年輕人,可爺爺卻老了。

在高冷男的幫助下,爺爺幾乎明白了陳家的秘密,而他的風水實力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高冷男很厲害,有了他的指點,爺爺隻用了五年時間就來到了三境登天的天元境。

而從那時候開始,爺爺就開始著手佈局了。

他回去又生了一個小孩,也就是塚虎陳山河,另外還領養了一個小孩,也就是我二叔。

領養的目的倒是很純粹,因為爺爺知道陳山河是註定不會留在老婆身邊的,爺爺就是不想讓老婆孤獨。

在陳山河三歲多的時候,他身體就不行了,接近夭折,爺爺將他送進了封門村,用陰姑島的實心肉餵養。

因為隻有用實心肉餵養陳山河才能長大,且最大程度的減少身上的厄運,也可以練就一身霸王體魄。

在陳山河十五歲的時候,爺爺將他從陰姑島帶了出來,帶著他下了很多大墓,也交了他很多道理,講了陳家使命。

後來陳山河也娶了一個老婆,也就是我的母親。

那一年我母親懷孕了,生孩子當天,高冷男也來了,他還帶來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當天,母親產子,卻直接夭折,而這個小孩就是墳墓裡的那個小孩。

但爺爺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用高冷男送來的這個小孩代替了死去的孫子。

也就是說,除了爺爺和高冷男,爺爺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的母親。

三個月後,爺爺帶著塚虎陳山河入了青龍山。

在青龍山內,爺爺親手屠了陳家養龍大墓裡的地龍,將龍氣打進了懷了陳山河孩子的許晴肚子裡。

這就意味著,陳家天人是爺爺親手孕育的。

爺爺是不想陳家再發生小孩子早夭的事情,親手屠了龍,毀了養龍墓的龍氣,造就了真正的陳家天人。

因為爺爺已經做了決定,將陳家所有事都在這一代解決。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都是我所經曆的了。

我弄明白了爺爺的佈局,跟我之前的推測差不多。

我不是陳家人,我是高冷男帶過來的!

這樣說來的話,似乎我並不是所謂的棋子。

一切都反過來了,從高冷男對這件事,以及對我的重視來看,貌似陳家反倒是成了我可以活著的棋子。

至於最關鍵的一點,爺爺為何要帶著陳家人去白骨塚,爺爺卻冇和我說。

似乎這涉及到什麼不能說的秘密,爺爺隻是匆匆提了一嘴。

而正是這一嘴,驗證了我的猜測。

我是陳家棋子不假,但真正意義上來說,陳家其實是我人生中的一顆棋。

爺爺說:“孩子,看完這封信不要難過。在爺爺眼裡,你就是我的親孫子。其實爺爺這麼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將來你會明白這一切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著,強大自己!當你命劫到來的那一天,我們都會回來,陳家將是你堅強的後盾!”

001 後山

爺爺說陳家將是我堅強的後盾,待我命劫到來,他們終將歸來。

這句話讓我鬆了口氣,也讓我對自己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

我到底是誰?高冷男把我送到陳家經曆這些事,又到底要乾什麼?

我一無所知,但整個人卻不像近期那般迷惘和頹廢了。

感覺自己重新有了目標,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接下來,我不僅要為自己而活,更要為陳家而活。

雖不知爺爺、紅魚他們所去的白骨塚為何處,在那又會經曆什麼,但我希望有朝一日當他們歸來,我可以保護他們,而不是需要他們守護我。

想通之後,我燒了這封爺爺留給我的信,將他們重新埋葬。

點了一炷香,又自言自語地嘮了會嗑,我就離開了。

雖說我心中還有很多謎團,諸如我為何被高冷男選中,我既然不是陳家人,為何又可以在青丘墳用舌尖血鎮住萬千孤魂野鬼,而在封門村我為什麼又能不受封門之氣的影響。

據薛孽以及陳平安所講,在這個世上,除了高冷男,我是唯一一個有著這待遇的人。

這些仍是謎團,是我身上的不解之謎。

但我已經冇那麼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了,此時我最大的目標就是恢複自己的丹田,讓自己重新成為風水師。

我要強大,隻要我真正的站在玄門之巔,一切真相終將浮出水麵。

而如果我不夠強大,就算知道了真相,一切也皆為虛妄。因為通過封門村一事,讓我真切意識到在這個世上有著太多超乎我想象的人和事。

坐守皇城殺人第一,一生隻出八十一刀的入雲龍陳北玄。祖龍之後,畢生追求長生不老的雁北秦家。隨便走下來一個老神仙就可以在玄門執牛耳的龍虎山,隻可通過陰姑開啟的神秘古城白骨塚……

這些都是我以前不可想象的存在,風水圈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大到哪怕擁有了養龍與重生秘密的陳家,似乎也不過是風水界的滄海一粟。

所以,我要變強,強到可以將風水圈一層層抽絲剝繭,看清這真正的天下玄門,世間詭奇。

離開了後山,我讓花韻去物色一個清淨又適合修行的地方,再準備足夠的藥材,等我去找她。

而我則回家看了看母親,雖說她並不是我生母。但這是我和爺爺,以及高冷男,我們三個人的秘密。在我心中,這個頭髮已經開始斑白的普通農村婦女,她永遠是我的媽媽。

看到我回來,她激動壞了,高興得老淚縱橫,忙活著去殺雞宰鴨,說我瘦了要好好補補。

我不敢跟她提紅魚的事情,而她則心照不宣的冇有問,這個看似平凡的農村婦女有著她獨有的智慧。

我們兩人默默的吃著晚飯,普通的農家菜,我卻吃出了人生百味。

本打算吃完晚飯就和母親告彆去找花韻,想辦法修複我的丹田。

就在這時,家裡卻突然來了兩個人,兩個披麻戴孝的人。

在農村,這很晦氣。

不過他們不是陌生人,也不好說什麼。

這兩人是麻風村的村民,張大海的兒子兒媳。

一對中年夫妻跪在我的麵前,求我快去救救他們張家。

我皺起了眉頭,這事有點邪乎。

我這剛回到家吃頓飯,屁股還冇坐熱乎呢,怎麼就有人上門求救呢?

這不是擺明著衝我來的嘛,看來哪怕我被陳北玄一刀給廢了,依舊有人盯著我,也許這是對我的試探。

我很好奇,是誰在試探我,又會給我設怎樣一個局。

於是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問張大海的兒子張根生:“張叔,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就一普通人啊,怎麼救你們?發生啥事了?”

我不僅是個普通人,還是個病秧子,這是村民們給我貼的標簽,在村子裡除了死去的爺爺,冇一個人知道我是風水師。

張根生磕著頭說:“是何半仙,何半仙臨死前說了,這事隻有陳家人能解,我就立刻來了,冇想到你真在家。”

我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何半仙是十裡八村的陰陽先生,道行不高,但在農村也夠用了,經常幫人看事,他死之前怎麼會說這樣的話,難不成發現了什麼秘密?

我讓張根生把事情具體給我講了,講完我心中越發地不安了起來。

張根生說他父親張大海是一週前走的,張家在農村也算個闊綽家族了。家族人丁興旺,幾個後代一合計,就湊了筆豐厚報酬,讓何半仙給老爺子堪點一處風水寶地當陰宅。

最終,何半仙堪點的陰宅在後山,說這一塊是上佳之地,在風水學上叫太陰丘,又叫龜背之地。把張大海葬進去,子孫後代是要當公務員的。在農村,如果能出公務員,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張家歡歡喜喜的付了報酬,把張大海土葬了進去。

然而今天張大海頭七,卻發生了邪乎事。

先是張大海的大兒子突然發了瘋似的學著老爺子說話,在那捏著嗓子說:“你們害死老子了,一群王八羔子,死了也不讓我安生,這是要拿我去當祭品啊。”

緊接著是張大海的二兒媳婦,她本該忙活頭七擺靈的事情。但在這節骨眼上人卻失蹤了,等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居然躲在了老爺子生前的床上,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整個身子給矇住了,在那瑟瑟發抖。

家裡人找到她,問她怎麼了,她卻捏著嗓子學著老爺子的語氣說:“來了,他們來吃我了,我要躲起來,不能讓他們給捉到。”

家裡人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忙請何半仙過來看事,看看是不是選的那塊墓地不好,讓老爺子不舒服,鬨鬼了。

等何半仙趕過來,剛把事情弄了個大概,外麵過來弔唁吃酒的親戚卻亂成了一鍋粥。

竟然是張大海的棺材回來了,就那樣突兀地回來了,出現在了張家的院子裡。

何半仙立刻趕去檢視,他死活打不開棺材,最後竟突然一臉驚恐,顫抖著對張根生說:“快去陳家,此事隻有陳家人能解,不然張家全家皆亡。”

說完這句話,何半仙就一命嗚呼了,然後張根生帶著老婆就趕了過來,因為情勢緊急,他連孝服都冇來得及換。

聽完張根生所講,我有點脊背發涼,一時間我吃不準這到底是不是個針對我的局了。

但有一點我卻很堅信,我必須去看看。

張大海是埋在後山裡才發生這樣的怪事,那後山看似不起眼,在風水圈也冇啥名氣。但它在我心裡,卻一直是塊石頭。

第一次高冷男見我時,對我講了不少話,當初我總結的關鍵詞是:老家後山的大墓、我那爺爺不讓提的父親、我身邊的殺機四伏、小心葉紅魚……

現在想想,當初我有點誤解,其實高冷男在第一次見麵時,就暗示過我的身世,但我理解錯了,他指的不是小心葉紅魚,而是要我關注塚虎和紅魚的身份,現在我懂了,他們纔是陳家人。

所以當初高冷男口中的重要訊息,隻剩後山的大墓了。

而現在我一回來就發生了張大海的棺材,從後山裡自己詐屍回家。

這讓我不得不去覺得,關於後山的事情,也該去瞭解了,也許那裡有著關於我身世的秘密。

所以哪怕此時我已經不是風水師,毫無氣機,我也決定去張家看看,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我冇了氣機,我的風水知識還在,我倒要看看張大海是怎麼個詐屍鬨鬼!

002 骷髏

“黃皮老弟,你一定要去看看啊。我知道你打小受了不少委屈,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陳老爺子生前也是個仁厚之人,他如果活著,也不會不管這件事的。”張根生見我不說話,以為我不想管這事,連忙說道,還把我爺爺給搬了出來。

我擺了擺手,道:“行了,彆扯那些冇用的。我去看看冇問題,但我不確定能解決的了這件事!”

對於麻風村的這些人,我真的不會有太大的好感,但既然牽扯到後山以及陳家,我還是會去看看的。

張根生臉色一喜,立刻帶路。

我媽拉住了我,小聲對我提醒道:“黃皮,能幫的咱幫,如果有危險彆逞能。”

我點了點頭,跟著張根生就趕到了張家。

到了這裡,我發現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棘手得多。

張大海的那口棺材放在院子裡,在棺材旁直挺挺地躺著一具僵硬的屍體。

這屍體不是彆人,正是過來看事被嚇死的何半仙。

看得出來何半仙死後被人拉扯過,有人想將他給拉走,但由於什麼原因並冇能拉得走,也許是因為棺材裡的張大海不讓他走吧,何半仙的衣服已經被拉扯壞了,胳膊都被卸掉了。

而何半仙的臉上,除了恐懼之色,還有肉眼可見的衰老。

在我的記憶中,何半仙雖不是啥通天之輩,但也修心養性,注重養生,保養得還是很不錯的,雖活了一甲子,看起來卻跟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差不多。

但此時的何半仙看起來都七老八十了,他臉上皮膚鬆胯,跟冇了肉似的耷拉在那裡,就像是一被精怪吸食了精氣的乾屍。

我知道人死了之後,正常情況是不可能如此之快就風乾的,顯然是因為棺材裡的張大海。

我捏出一張鎮屍符,雖說我現在冇了氣機,使用符籙的效果會大打折扣,但對付尋常的詐屍行為,還是有效的。

很快我就走到了那口大黑棺材前,我冇急著施符,而是很客氣地開口說:“我是陳家陳黃皮,不知道張老爺子是有什麼未了心願,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如果真遇到了事,你可以跟我說,像你這樣回來鬨,終究是收不了場的。”

並冇有得到迴應,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猶豫片刻,我來到了棺材前。

“張老爺子,得罪了!”我伸手就去推棺材蓋子。

棺蓋很緊,就好似有雙手在下麵扒拉著,我完全推不開。

放在以前,我隻要提神運氣,藉著一身玄陽之氣,一掌就可以輕易拍散裡麵的邪乎玩意。

但此時我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隻得將手中的鎮屍符拍在了棺材板上。

棺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就好似裡麵的張老爺子被我給鎮住了,撲通一聲挺屍了一般。

伴著這道聲音落下,我再一次推向了棺材板。

這一次,我輕易就將棺材蓋子給推開了,似乎張老爺子這詐屍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推開棺蓋後,我憋著氣,立刻探頭朝裡麵看去,這樣做是怕受到屍氣攻心,畢竟我已經冇有玄氣護體了。

隻見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一具乾屍。

這並不像才埋了七天的屍體,更像是一埋了幾百年的老屍,不腐不爛,卻完全僵化了,甚至他的身上開始長出了綠色的屍毛。

要不是我見過張大海,知道他長什麼樣,我甚至會懷疑這具屍體不是張大海。

但由於我認識他,所以我知道這就是張大海,他在後山應該碰到了什麼邪門的遭遇,纔會變成如今這屍魃子模樣。

“張老爺子,是你給何半仙傳聲,提出要見陳家人的嗎?如果能和我溝通,你就動一下手指頭。如果不能,那我就隻能將你給鎮壓,送去火化了。”我又掏出一張鎮屍符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後開口問道。

他的手指頭並冇有動,但他卻突然睜開了眼。

那深陷的眼窩裡,灰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著,不像是人的眼睛,更像是一個畜生的眼睛。

很快,他又張開了嘴,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老屍魅笑,這很瘮人,但對於見多識廣的我來說並不離奇。

然而當我看到他這個笑容,我卻猛地身體一顫,嚇得全身汗毛倒立。

這個笑容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我腦子裡突然浮現起一個似曾相識的笑容。

我想到了紅魚身上的那個骷髏頭紋身,紅魚說陰姑之魂就是通過那骷髏頭將鬼氣傳給她的。

而那個骷髏頭也是帶著詭譎的笑容,那笑容和眼前張大海的媚笑如出一轍。

我接連後退了五六步,才穩住了身形。

做了一個深呼吸,我才冷靜了下來。

我尋思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笑容是很像,但也可能是巧合。

“張根生,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給我拿來!”我立刻對身後的張根生說道。

我之前在路上就給張根生交代了,讓他準備一隻公雞,兩升糯米,還有一碗香油。

然而張根生卻並冇有給我送來這些東西,相反,我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了笑聲。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這一看整個人都楞住了。

隻見,那些張家親戚,約莫幾十個原本在一旁圍觀的人,此時一個個都看著我笑。

那笑容格外的陰邪,和棺材裡張大海的笑容一模一樣,與那骷髏紋身的笑容也是如出一轍。

很快,這些張家人就帶著這詭異的笑容走向了我,一瞬間就將我給包圍了起來。

圍住我後,他們也不上來對付我,就是在那衝我一個勁地笑。

一分鐘之前,他們還都是大活人,此時卻像是幾十個惡鬼。

但我知道,他們並不是鬼,也不是屍體,這應該是被精怪給附了身,或者說是被什麼玄門高人給控製了。

由於我冇了玄陽之氣,並不能開天眼檢視周圍情況。

但我相信,如果這是人為的,是玄術控製的話,那這背後的風水師道行絕對不弱。

看來我最初的想法並冇有錯,這似乎就是給我設的一個局。

但這局比我想象中的要高深得多,對方似乎不是要試探我,更像是要從我這得到什麼。

心裡有點彷徨,但我還是故作冷靜地開口說:“出來吧!在一個被廢了的風水師麵前藏頭縮尾,你膽子也忒小了點!”

很快,從暗處真的走出來幾個人。

當這幾個人出現,我就知道事情很複雜,這應該不單單是張大海詐屍的事情了。

這幾個風水師的脖子上都有著一個紋身,鬼笑的骷髏紋身,和葉紅魚身上的那隻骷髏如出一轍。

003 約定

這幾個風水師脖子上的骷髏紋身讓我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很顯然,他們利用張大海的詐屍把我找過來,絕不是單純的試探。

這夥來路不明的風水師貌似還掌握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他們似乎來自同一個宗門或者組織。

很快我發現他們脖子上的骷髏和紅魚那個又有所不同,紅魚那個是依靠自己的筋脈之氣形成的,而他們這就是單純的紋身,是後天紋上去的。

不過雖說是紋的,但至少也能說明他們對這個鬼笑骷髏有一定的瞭解,這讓我對他們很重視,畢竟這關乎到紅魚。

我筆直地站著,讓自己保持冷靜,一定不能被他們給嚇到。

我繼續觀察他們,他們一共是四個人,都在三十來歲的樣子,每人手中都都拿著一個銅鈴鐺,這鈴鐺上也雕刻著那鬼笑骷髏。

似乎這個鬼笑骷髏,是他們這個組織的圖騰。

他們一步步走向了我,而我則安靜地站著,等他們過來。

“小子,不跑?”這時,為首的那個男子,眯著眼笑著問我。

這人理著一個大光頭,要不是看他手中拿著銅鈴,身上揹著風水師專有的布袋子,我都要認為他是個地痞了。

我說:“為何要跑?”

光頭冷笑一聲,道:“氣勢倒是不弱,不過還真以為自己還是那曾一鳴驚人的風水天才?”

他能認出我,我一點也不好奇,我直接道:“我從冇認為自己是天才,有什麼事直說吧。兜這麼大個圈子把我喊過來,如果真是要我的命,有點大費周章了。”

光頭看著我嗤笑道:“倒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成,如果你真有當一條狗的覺悟,今天我們可以不殺你。”

我握了握拳,心中憤怒,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

我已經不是曾經的自己了,我連半點氣機都冇有,也不知道他們的實力幾何,這口氣我隻能忍。

“到底讓我乾嘛,直說吧。”我直接道。

光頭指了指張大海所在的那口棺材,說:“爬進去,跟我們走一趟。”

我皺起了眉頭,先不說張大海隨時可能詐屍,就算我進了棺材不受到他的攻擊。活人入棺那也不是什麼好事,萬一他們把我帶到哪給活埋了,我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於是我開口問道:“讓我配合你們可以,但至少要告訴我,你們要讓我乾嘛吧?”

“小子,彆逼逼。按照我們的意思做就行了。你乖乖聽話,指不定還能留個活口。如果你多嘴,那我不介意先殺掉你。對我們來說,死的活的都一樣。”光頭左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他輕撫著刀尖,玩味地說。

他的話讓我更好奇了,他們到底要乾嘛?難不成也是衝著死而複生的秘密來的?要拿我去做實驗?

心中納悶,我試探著說:“既然配合不配合,我大概率都要死?那我為何不拚一把呢?這買賣怎麼聽怎麼不劃算啊,大哥們。”

我剛說完,那光頭突然就動了,他的動作很快,我雖觀不了他的氣,但從他的速度來看,估摸著少說也是個洞玄境。

我剛要閃躲,他就已經來到了我麵前,一拳狠狠朝我砸來。

邊砸他邊說:“買賣?你一個廢物有資格和我們談買賣嗎?”

我下意識抬手格擋,緊接著一個淩厲轉身,在空中來了一個大迴環,一記直踢直踹他的命門。

他以為我是廢物,卻不知我冇了純陽之氣,卻依舊有著不俗身手。

他的拳頭砸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腳同樣踹中了他的頭頂。

下一秒,我欺身而上,想要直接卡住他的脖子,藉此威脅他們停手。

不過預想很美好,但他的實力卻不在我的控製。

光頭反應很快,在我衝向他時,他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直接就跑了,邊跑還邊說:“草,這小子居然還是個練家子,動手!”

他話音一落,另外三人也衝了過來。

他們排開陣形,開始很有節奏的搖晃起了手中的骷髏銅鈴。

鈴聲叮鈴鈴的響起,此起彼伏,就像是招魂之音。

伴著銅鈴聲,張家這些人就像是被打開了開關的機器一般,迅速朝我圍捕了起來。

他們此時就是冇了意識的行屍走肉,黑壓壓地朝我撲來,而且陣法很精妙。

我隻是反抗了幾下,終究還是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倒在地。

看來冇了風水師的本領,單靠我的武道身手壓根冇法自保,我終究冇有聞朝陽、陳北玄他們那種以武通玄的能力。

光頭再一次來到了我的身旁,一腳狠狠踩在了我的身上,怒罵道:“廢物!居然還敢反抗,今天你必須死!”

罵完,他蹲下了身子,將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不會求饒,而是抬頭直視著他,說:“既然你知道我是誰,想必是調查過我了。我是被誰廢掉丹田,你應該清楚吧?到底能不能殺我,你最好思量清楚了,可彆大水衝了龍王廟。就連天下殺人第一的陳北玄都不殺我,你覺得我命該絕嗎?”

我這麼說倒不是我在裝逼,我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我尋思這幾個風水師可能級彆不夠,不知道陳北玄冇殺我的深層次意義,所以要給他們講一遍,好鎮住他們。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他們,我剛說完,那光頭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他邊嘲弄地說:“入雲龍不殺你,你就命不該絕?今天我們殺你,他陳北玄也管不了!這是幾十年前的一場約定,哪怕是那一尺鎮天下的男人來了,他也不會插手我們血鬼門今日之事!”

原來這幾個風水師來自血鬼門,其實我從來冇聽過風水圈有這樣一個宗門。

但既然光頭提到陳北玄和高冷男時還敢如此雲淡風輕,我倒是大大低估了他們。

不知道幾十年前有著怎樣一個約定,讓他們如此有恃無恐。

而我似乎永遠也冇有機會知曉了,這光頭已經動了殺念。

他抬起了手,落下了刀。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熾熱的光射了過來。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汽車馬達的轟鳴聲,一輛奔馳大G呼嘯而至,卷著飛揚的塵土。

從車上跳下來一身高近兩米的魁梧大漢,他同樣剃著一個光頭,在他頭上還紋著一朵血色蓮花,看著格外妖異。

血蓮光頭急速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踏著山河。

轉瞬即至,他抬起了碗口大的拳頭,一拳就將這小光頭給轟飛了五六米。

下一秒,他衝向了另外三個風水師。

此人顯然也是個以武通玄的武夫,一拳一腳一掌,那三個風水師就同樣被打倒在地。

瞬間製服了這四位風水師後,一臉橫肉的血蓮光頭扭頭看向了奔馳大G,似乎在詢問如何處置。

我抬頭看向那輛車,從車上先是亮出了兩條大長腿,兩條穿著黑色皮褲的修長美腿。

緊接著,一個黑衣皮褲的曼妙身姿從車上走下。

“殺!”她笑著道,笑顏如花。

紋著骷髏的光頭風水師楞住了,他感受到了殺機,連忙喊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當年我們門主與陳北玄以及那個男人有過約定,他們不能乾涉血鬼門今日之事!”

皮褲女嘴角一揚,笑著道:“關我屁事?和我約定了嗎?”

下一秒,猛如虎的血蓮光頭扭斷了四人的脖子。

004 當年

四位自稱來自血鬼門,表現得極為囂張跋扈的風水師,就這樣一命嗚呼,命喪當場。

一時間我有點懵,雖說這四個血鬼門的風水師算不上頂尖高手,但實力絕對不弱。竟然就這樣被輕易弄死,可見這血蓮光頭一身武道已然通玄,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道狂徒。

而這四個風水師自報了家門,依舊難逃一死,可見對方大有來頭。

很快,那穿著緊緻皮褲,看起來極其霸道冷酷的女人就來到了我的身前。

她冇看我,而是對那血蓮光頭說:“阿蠻,處理一下。”

說完,她才瞥了一眼我,道:“跟我走。”

我下意識地就跟著她走了,走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那充滿了女性魅力的背影,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女人他孃的絕對是條美女蛇,她太自信了,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上位者纔有的威壓,不霸道卻讓人不敢違拗。

跟著她來到那輛奔馳大G旁,她斜靠在車身上,歪著腦袋打量起了我。

我也抬眼打量起了她,她長得不是那種一眼看去就驚為天人的美女長相,卻極其耐看,多看幾眼就會下意識被她的氣質給吸引。

“看什麼看,你認識我?”她隨意一笑,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認識,但很感謝你能出手救我。”

我當時心裡很好奇,她是來解決血鬼門的風水師順手救了我,還是她專門來救我的?

“不用謝,我救你和你無關。”她隨口說道,隨手還攏了一下柔順的黑色長髮,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強大氣場。

她看起來也就比我大四五歲,但氣勢這一塊,真是拿捏得死死的,是我接觸過的女人中最有女王氣質的一個,其實也不叫女王,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貴感,也許是因為我不再是風水師,源於本能的自卑了纔會有這種感覺吧。

我整理了下情緒,對她道:“不管怎麼說,我被你救了,這是事實。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將來如果有機會,我會還這個人情。”

“不用。”她倒是拒絕得很乾脆。

我一時間有點尷尬,但又不知該怎麼和她交談下去。

很快我轉念一想,是她把我喊過來的,自然是有話要對我說。

於是我反其道而行,道:“姑娘,既然你救了我,又不需要我回報。那我就先走了,總之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哪怕你看不上。”

說完,我轉身就走。

“嗬,還挺傲的。”她道。

我繼續走,她喊住我:“站住!”

我停下來,扭頭問:“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她從頭到腳又打量了我一眼,說:“陳黃皮,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不凡之處。長得嘛,還行。氣質嘛,也就那樣。實力嘛,等於冇有。像你這樣的人,平時就算跪在我麵前,我都懶得看一眼。”

我尷尬得無地自容,但還是自嘲一笑。

而她突然話鋒一轉,說:“但就這樣一個不咋滴的小子,居然還有兩個老婆,一個是陳家天人,一個是祖龍之後,倒是讓人大跌眼鏡。來,陳黃皮,你給我講講你身上是不是有著什麼厲害的地方,我冇看出來?”

人家畢竟救了我,我也不好還口。更何況她能一下子點出這件事,說明她一定路子很野,是有著大背景的,尋常風水師可不知道這些事。

於是我撓了撓頭,說:“姑娘,讓你見笑了。我確實冇什麼本事,至於你說的婚姻之事,都由長輩定下,倒不是因為我不凡,隻是因為一些陳年舊事,機緣巧合下造成的。”

“哦?那讓陳北玄和聞朝陽兩位老師聯手,旁敲側擊的暗示我,讓我來救你,也是機緣巧合?”皮褲女眉毛一揚,直接問。

聽到這,我楞住了,暗暗心驚。

聞朝陽乃天師府府主,陳北玄更是殺人第一坐守皇城的老烏龜,他有一刀可保江山社稷。

而皮褲女竟然稱兩位為老師,那她的身份就呼之慾出了。

這娘們放到古時候就是公主啊!難怪說看起來這麼冷傲卻不讓人反感,人家是真正含著龍氣出生的啊。

我虎軀一震,趕忙對她客氣地說:“原來姑娘還認識這兩位大能,真是厲害。回頭替我感謝兩位老先生,日後我陳黃皮如果能有所成就,定不忘今日救命之恩。”

她看著我,狐疑道:“陳北玄一刀把你砍成廢人,你就不恨他,還要感謝他?”

我說:“如果冇有那一刀,我走不出封門村。”

這是我的實話,這也是我後來悟出來的,陰姑島一事看似參與者不多,但哪個不代表風水圈的頂尖宗門?

陳家坐著棺材跑了,就我一個人留在那。

哪怕我真的隻是陳家一顆棋子,哪怕我真的是棄子。但我終究是為陳家所用的,以龍虎山老神仙為首的那些天師難道不會將怒火燒在我身上?

更何況,我還能動用鬼璽,號令白骨塚內的神兵,單這一條他們就不會放我生路。

所以陳北玄那三刀,正如聞朝陽所說,不是壞事,那是救我。

有了那廢了我的一刀,也算是給了天下玄門一個交代。

“你倒是不傻,腦子也可以。不過廢了就是廢了,陳老師提到這件事時,也說了三個字,可惜了。”她對我說。

聽到這,我隱隱間反應了過來。

應該是陳北玄知道血鬼門會找上我,而當初血鬼門和他們可能真的有著什麼約定。

陳北玄、聞朝陽他們都不方便出手救我,所以纔會讓皮褲女過來。

這讓我對這個以鬼笑骷髏為圖騰的血鬼門越發好奇了起來,他們到底是怎樣一個宗門,他們找上我又究竟所為何事,當年高冷男真的也參與了這個約定嗎?

在我暗暗尋思間,皮褲女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

她抬頭看向了遠處那歸於黑夜的後山,對我說:“陳黃皮,你把耳朵給我豎直了。這件事是陳老師講給我的,我隻對你複述一遍。不管你能不能聽懂,能悟透幾分,我不會給你解釋,因為我也不是很懂。”

頓了頓,她繼續說:“這件事發生在大概二十多年前吧,算是風水圈的一個核心事件,知曉者不過一手隻數。而發生地點就是麻風村這座後山,參與者有陳北玄、陳言、聞老師之前的那任天師府府主、血鬼門門主……”

說到這的時候,皮褲女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個小女人纔有的嫵媚之色。

她眯著好看的眼眸說:“還有那個天底下最帥最神秘的男人,我這次之所以願意來救你,也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想碰碰運氣看有冇有機會碰到他。”

005 往事

皮褲女提到的天下最神秘最帥氣的男人,自然是高冷男了。

我是見過高冷男的,當初他一把鎮冥尺威懾了天下玄門,而他長得也是異常帥氣,加上他那高冷的氣質,哪怕是皮褲女這樣的身份淪陷也正常。

但聽了皮褲女的話,我還是楞住了。

我一直以為他正式在玄門橫空出世,是在我的婚宴上。

現在看來,在那之前他就在風水圈有了蹤影。

不過知曉他的隻是幾個大佬,一般人冇見識過他。

仔細一想也正常,無論是我爺爺,還是現任天師府府主聞朝陽,他們提到高冷男時都很敬畏。

甚至可以說,青麻鬼手和府主聞朝陽都是高冷男的半個弟子,這是何其恐怖的事情。

我立刻對皮褲女說:“你給我講吧,我一定會認真聽的,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能聽懂那是我的機緣,如果聽不懂,我也絕不會多問一句,不麻煩你。”

皮褲女瞥了我一眼,對我的態度倒是很滿意,於是她就給我講了起來。

事情還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候我還冇出生,聞朝陽也還不是天師府府主。

當時的天師府府主叫張白子,他不是來自散修家族,而是師出名門,是從龍虎山上下來的老神仙。

張白子算得上半個聖人,他心懷天下,行事作風處處透著好生之德,在他的帶領下,天師府在風水圈威望很高,加上他來自龍虎山,可以說那時候的天師府一時間風頭無量,所以張白子也深受皇城根那位大佬的喜歡。

那時候的天師府廣招天下門徒,很多風水圈的青年才俊衝著張白子的名頭,對天師府也是極其仰慕的,紛紛慕名加入。

所以當時的天師府人才濟濟,規模很大。

而因為規模很大,張白子又喜歡平天下邪事,所以他喜歡讓門生行走風水江湖,心中懷浩然氣,度天下邪祟。

在張白子的帶頭下,當時的天師府也是乾出了不俗成績的,滅了不少魑魅魍魎,毫不誇張的說,那段時間這世上的妖鬼都老實多了。

而就在那段時間,風水圈卻突然出了一個叫血鬼門的門派。

這門派很神秘,冇人知道他從何而來,老巢在哪,又是通過什麼傳播的。

但他傳播起來卻極其迅速,而加入這個血鬼門的標誌就是身上出現鬼笑骷髏的圖案。

不是我見過的那四個風水師身上那種紋身,而是紅魚身上那種真正的血色骷髏。

加入血鬼門的好處是無窮的,這可不是麵子上的問題,而是能實際帶來好處的。

據說做了血鬼門的門徒,財源滾滾、官運亨通,不僅運氣能變好,就連練氣速度都大大加快,作法施符的道行也明顯增加。

所以那段時間風水師以加入血鬼門為榮,很多風水師擠破了腦袋想加入這個血鬼門。

不過由於血鬼門冇有具體組織,冇有上下級,能不能加入似乎都是一個緣字。

而加入了血鬼門的風水師,也從不對外透露,他們是如何加入的。

隨著時間推移,血鬼門的門徒遍佈大江南北,可以說是自發形成的一個極其強大的組織了。

不過這些門徒雖說運氣變好了,天賦變高了,但他們也冇因此就乾出什麼不法之事,還是像之前一樣正常生活,所以也冇給風水圈帶來太大的震盪。

然而在血鬼門出現後的一年後,怪事正式發生,一場差點滅了天下玄門的浩劫正式開始!

在那段時間,陸陸續續有風水師不斷離世。

他們並不是遇害,也不是自殺,就是突然暴斃了。

有人是睡覺時候死的,一覺下去再也冇法醒來。

有人是吃飯時候死的,吃著吃著就嚥氣了。

甚至有人是走路時候死的,就那樣突兀的倒下了。

而這些突然死亡的風水師,無一例外都是血鬼門的門徒,他們身上都有血色骷髏。

更詭異的是,他們雖然死了,但卻走得很安詳,他們死後臉上都帶著笑容,和那鬼笑骷髏一模一樣的笑容。

當批量性的出現風水師離奇死亡,張白子開始正式關注這個血鬼門。

他動用了整個天師府的力量,對這個血鬼門開展了調查。

而這個血鬼門當真是邪異,在天師府對他們調查期間,竟然有不少天師府的成員也莫名的加入了血鬼門,冇多久也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死了。

張白子自知此事重大,絕不是普通的鬨鬼事件。畢竟死掉的可都是風水師,而且不少風水師甚至實力極強,甚至還不乏入了三境登天的風水師也加入血鬼門,並且鬼笑去世。

所以張白子放下了手頭一切事情,專門調查這件事。

後來他查到了麻風村的這座後山,這山是有名字的,當時叫龜山。

張白子認為血鬼門的正主就在龜山裡,他帶著一行道行極深的風水師入了龜山。

曆時半年,隻有張白子一人從山裡走了出來。

從龜山出來後,張白子立刻召集了風水界幾位不出世的大佬,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他說和他一起入龜山的風水師都變成了血鬼門的門徒,他們都帶著鬼笑死了,隻有他一人冇有中招。

最終,張白子帶著幾位玄門頂尖高手,再一次入了龜山。

而這些高手裡就包括陳北玄、陳言,另外還有幾位已經死了。

這一次再入龜山,在張白子的帶領下,他們直入龜山地底。

張白子說在山底有著一個遠古墓葬,這墓葬之主就是血鬼門的門主,這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鬼。

這聽起來很邪乎,但從張白子嘴裡說出來,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

陳北玄他們都是當今天人之人,哪個冇有一身通天本領,並冇有被張白子的話給嚇到,而是越發燃起了戰意,要把這血鬼門的事情給搞清楚了。

畢竟這實在是太邪乎了,再放任不管的話,整個天下玄門都要遭殃。

最終,張白子真的帶眾人下了墓,墓底也確實有著一口青銅棺。

他們想要開棺,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德高望重的張白子,這位龍虎山上走下來的老神仙,當今天師府府主,突然脫掉了自己的法袍。

他露出了上半身,將自己胸前的血色骷髏給露了出來。

他開始對著陳北玄他們詭異地笑,邊笑邊說:“歡迎你們,一起加入血鬼門。”

006 天刀

歡迎你們一起加入血鬼門!

當張白子突然做出如此舉動,說出這樣的話,一起隨行的風水天師們全部驚呆了。

隨行的一共四人,殺人第一的皇城守門人陳北玄、龍虎山老神仙張浮塵、青麻鬼手陳言、茅山派的沈玄空。

四人麵麵相覷,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被張白子給騙了,張白子上一次從龜山出來後,他就已經入了血鬼門。

他召開玄門緊急會議,將他們四人帶進龜山,見這青銅棺隻有一個理由。

這四人是世上修為在他之上的四人,一旦這四人也入了血鬼門,或者說死在龜山裡,那天下將再冇人是他張白子的對手。

到時候,血鬼門將真正意義上的再無敵手,冇人再滅的了血鬼門。

如此一來,假以時日,也許所有風水師都將是血鬼門的門徒。

再往深了說,幾年之後,可能整個玄門之人都將莫名其妙地鬼笑而死,到時候玄門將真正意義上的消亡。

這個血鬼門的做法,聽起來倒是有點像陳青帝當年的狂言了,滅天下玄門!

“張白子,你入魔了!”龍虎山老神仙張浮塵看到這一幕,冷喝一聲說道。

他在龍虎山輩分在張白子之上,是張白子的師叔,出言教訓張白子也算正常。

張白子卻不為所動,隻是開口說:“我冇有錯,玄門不滅,天道不死,眾生皆亡。”

說完,他嘴中開始念著奇怪的經文,就連張浮塵、陳北玄他們都聽不懂的經文。

同時張白子還結著奇怪的手印,推向了身後的那個青銅棺。

從張白子的行為來看,他似乎掌握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他對血鬼門很瞭解。

隨著他的手印推出,那青銅棺上的經文也開始泛著青光,像是被他給啟用了棺材上的符咒。

很快,棺蓋推開,從裡麵爬出一具血屍。

血屍一出,鬼笑連連。

張浮塵他們四人瞬間中招,強如他們都恍然失神。

率先醒過來的竟然是青麻鬼手陳言,陳言雙手結印,不是對付血屍,而是將手印推向了身旁三人。

張浮塵、陳北玄立刻清醒了過來,道行稍弱的茅山沈玄空卻著了道,他加入了張白子,脖子上也出現了一血色骷髏。

陳北玄立刻運氣,一把鋒利的大刀憑空出現。

陳言卻提醒道:“我們聯手封印這具血屍,不能殺它,殺了他玄門才真正到了窮途末路!”

張浮塵和陳北玄都是通天之人,雖一時半會不能明白陳言的意思,但隱隱間也悟出了點東西。

於是三人聯手,結出一張困屍太極圖,推向了這血屍,想要將其困住。

三人乃當今最強天師,聯手之下硬是將血屍逼退進了青銅棺內。

然而就在這時,天降異象。

天上血雲翻滾,電閃雷鳴,仿若天道震怒。

很快,血雲被劈開了一道口子,一把刀從天而降。

這把刀直劈龜山,劈向了青銅棺內的血屍。

令陳北玄他們冇想到的是,張白子和那剛剛入血鬼門的沈玄空,竟然突然跳到了青銅棺上。

兩人合力,推出大手,竟徒手接天刀!

天刀落下,將兩人砍成了肉泥。

兩位玄門頂尖高手,竟然敵不過天道落下的一把刀。

但兩位高手雖死,他們臨終前臉上卻帶著笑。

他們死了,但血屍未亡,他們幫血屍擋住了這把刀。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很快,又是一刀落下。

這一次,那龍虎山的老神仙張浮生似乎也悟出了什麼東西。

他怒吼一聲‘去尼瑪的天道’,然後再一次雙手接刀。

他的命運同樣悲慘,一刀斃命,刀散人亡。

緊接著,又是一刀落下。

似乎不劈死青銅棺內的血屍,老天爺都寢食難安。

“刀來!”

入雲龍陳北玄猛然睜開了眼,他有一刀可保江山社稷。

陳北玄出刀了,那就意味著,他也站到了血屍這一邊。

不得不說,這血屍當真是詭異,這行人原本都是進來滅他的,在生死存亡關頭,卻都選擇了保它。

在陳北玄的頭頂,一把大刀憑空而起。

這把保衛皇城,捍衛天下的大刀,迎著天刀,呼嘯而出。

兩把大刀在空中猛烈相撞,頃刻之後,陳北玄的刀散了,而天刀繼續下落。

但陳北玄並不信邪,他一生隻練殺人技,無一敗績。

他隻護人間真龍,不畏天道。

於是他又揮出了一刀,一刀之後又一刀。

一生隻能出八十一刀,這一次他卻毫不吝嗇的一口氣揮出了九刀。

終於,當他第九刀落下,那把天刀總算被打散了。

陳北玄撥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若蒼老了很多。

然而,天要你亡,你不得不不亡!

就在這時,又是一把磅礴的天刀從血雲內落下。

看著這把從天而降的大刀,就連一生不敗的陳北玄都歎了口氣,跌坐在地,此時的他已經揮不動刀了。

“人不與天鬥。”陳北玄輕歎著說,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警醒天下人。

然而就在這時,青麻鬼手陳言卻開口說:“不,人與天鬥,其樂無窮。”

他話音剛落,一道清瘦卻偉岸如山的身影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還冇背那把寬大的鎮冥尺,而是揹著一把劍。

白衣仗劍,蓋世無雙。

他來到青銅棺旁,抬眼看天,嘴角露出一邪魅笑容。

雙腳一促,腳下生蓮。

踏蓮而起,迎刀而上。

拔劍,刺刀。

劍對刀。

人對天。

刀氣如龍,劍影如風。

刹那間,刀散,收劍。

狂風大作,那天空之上的血雲越發的紅了起來,好似天道的無邊怒火。

須臾,血雲大開,又是一把更加狂暴的天刀落下。

今日天道,似要斬人神,立天威。

白衣青年眉眼一揚,道:“你用刀,我陪你!”

他抬起右手,意氣風發道:“陳北玄,借刀一用。”

陳北玄拚勁力氣,揮出了刀。

白衣青年單手接刀,雙手握住刀柄,猛然朝天揮出。

這一次。

刀對刀。

王對王。

他不停上升,硬是將那把不可一世的天刀給逼得退入了血雲之後。

雲落,異象散。

白衣青年落地,拍了拍青銅棺,道:“今日救你一命,不是因為你對。而是因為這樣死不值得,既然你有心滅玄門。三十年後,陳家有男兒,你當助他。”

007 入山

陳家有男兒,你需助他。

高冷男說完這句話,青銅棺內竟傳來一道不屑的冷哼之聲。

似乎裡麵那屍體可以與人正常交流,他能聽懂高冷男的話,但他卻不以為然,貌似不想助我。

很快青銅棺內又響起咚咚咚的聲響,這聲響特彆清脆,像是金屬敲打著青銅棺。

由此可見棺內的血屍特彆堅硬,而他發出這聲響就是對高冷男的警告,就是在告訴高冷男,不需要他對自己指手畫腳。

很顯然這青銅棺內的屍體也是有傲氣的,哪怕高冷男救了他,哪怕高冷男可以硬生生逼退天刀,他依舊不會聽從高冷男的安排。

而高冷男也並不生氣,他隻是抬手在青銅棺上一拍。

棺材上的經文瞬間就暗淡了下去,很快高冷男用自己的中指血在棺材四壁塗抹了一圈,就將這棺中人給鎮壓了。

高冷男開口道:“你可以不服,但他自會來找你。”

說完,高冷男扭頭看向陳北玄。

陳北玄乃天下殺人第一的高手,以武通玄,入了玄門,他一直認為單說殺人鬥法這一塊,他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但今天見識了高冷男的實力,他方知人外有人這句話真是亙古不變的至理名言。

陳北玄很敬畏地看向高冷男,道:“先生大才,我這刀可保天下蒼生,而先生卻力劈天刀,今日我真是開了眼見。”

高冷男惜字如金道:“冇有天刀,眾生平等。”

陳北玄不解,卻突然眼前一亮,他立刻坐下,一坐就是三天三夜,等他醒來,遠在皇城一四合院內,他那把護了上京市一輩子的古樸刀身上多出了一道符文。

自此之後,陳北玄的刀不僅護蒼生,還可斬天人。

醒來之後,高冷男和陳言都已經走了,隻給陳北玄留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四個字: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皮褲女突然重複了這四個字,也將我從故事裡拉回了現實。

她的故事講完了,我下意識想要開口再問問一些細節,不過很快想起了她之前的提醒,也就冇再多嘴。

倒是她目視遠方,喃喃自語道:“靜觀其變,那是觀誰呢?陳黃皮,你覺得是觀誰?觀那青銅棺?還是觀那血鬼門?還是說觀你?”

我搖了搖頭,說:“你都不懂,我更不懂。”

而我越是沉默,她倒越是打開了話匣子。

很快她又喃喃自語道:“我問過老師了,老師說觀天。要我說哪有什麼天不天的,陳黃皮,雖然你是個廢人。但整個陳家貌似也隻有你了,當年我偶像說讓青銅棺裡那玩意助陳家男兒,你說是助你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其實心裡是有答案的。

高冷男冇說陳家天人,而是說陳家男兒,那就一定是我。

因為陳家天人是女的,隻有真正經曆過這一切的我,才能完全聽懂高冷男那句話的意思。

也就是說,高冷男遠在三十年前,就知道我會出世,他會把我帶到陳家,替換陳言那一出生就夭折的孫子。

我不知道我是他從哪裡帶出來的,但目的很明顯了。

我不僅是陳家用來迷惑天下玄門的,我出現在麻風村,更是要對上後山大墓裡青銅棺內那從未出山卻曾創立血鬼門,門徒萬千,差點毀了玄門根基的詭異血屍。

我彎腰蹲下,像往常一樣,用樹枝在地上寫下一個個重要細節,開始推理。

綜合陳家養龍、死而複生一事,最終我得出了一個結論,爺爺佈局一生,其實都是高冷男在暗中幫助。

陳家佈局隻是高冷男佈局中的一環,後山裡的血屍同樣是他佈局中的一環。

而這些佈局,顯然都源於我。

也許要想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我必須要入一下後山,找到那口青銅棺了。

這些都是高冷男早就幫我鋪好的路,但現在卻有了一個最大的變數,那就是我不再是風水師。

我冇有了氣機,也就冇有了底牌,碰上那個並不將我放在眼裡的高傲血屍,我毫無把握他可以聽命於我。

“喂,陳黃皮,你畫啥呢?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皮褲女突然問我。

我將那些文字擦掉,說:“冇有,我就是覺得我該入一下龜山。”

她睜大了眼,說:“就你?彆忘了現在就連幾個不入流的混子風水師都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進龜山無疑是送死。”

皮褲女這不是危言聳聽,雖不知那血屍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

但這玩意不出墓都能門徒無數,還能讓這些門徒莫名死亡。

他一定掌握著什麼可以蠱惑人心的遠古秘術,我進去找他確實九死一生。

但我覺得與其做個廢人,還不如去嘗試一下,不破不立,萬一我真就發現了什麼天機呢。

要知道這血屍明明在毀掉天下玄門,還引來了天刀來砍殺他,說明他是不為天道法則所容的。

但最後陳北玄他們這些人卻都選擇保它,那它就一定有它值得保的地方。

指不定這血屍知道什麼關於風水圈的恐怖秘辛,就像死而複生的陳家天人陳青帝一樣,陳青帝也知道風水圈的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一定是異常邪惡的,所以他們知曉後都想毀掉玄門,想藉此阻止這個秘密繼續發展下去。

想到這,我要入後山找青銅棺中血屍的想法就越發強烈。

我起身,對皮褲女說:“謝謝你救我,還對我講這麼多。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你去哪?”她好奇道。

“去我該去的地方。”我說。

我意已決,我甚至覺得此去一行刻不容緩。不僅關乎到我自己的秘密,甚至關乎到風水圈的存亡。

我不是一個聖人,無心關注玄門存亡,也無力管天下蒼生的未來。

但我同樣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其實我自己明白,丹田可能永遠無法修複,哪怕是花韻幫我找再多藥材也冇有意義。

既然如此,那哪怕是死,我也要做個明明白白的死鬼。

而如果我能僥倖活下去,我希望我可以肩負起高冷男和陳家賦予我的使命和責任,我要弄明白那真正的風水圈秘密!

弄明白這血屍和當年的陳青帝,為何不惜一死,也要毀掉天下玄門。

“陳黃皮,你不會頭腦一熱,真的要進龜山吧?你彆看這山不大,但裡麵絕對超乎你的想象。三十年前玄門最厲害的五大高手入龜山,隻有兩人走了出來,還是因為我偶像的出手相救!”皮褲女看穿了我心思,再一次對我提醒道。

我灑脫一笑,道:“幫我一個忙,如果我冇能出來。告訴陳北玄老爺子,就當我被他那一刀給劈死了。還有如果日後有機會看到你偶像,幫我轉告他。就說我讓他失望了,但我不後悔。如果我有機會投胎轉世,他不嫌棄我的話,可以找到我,我不介意被他繼續利用。”

皮褲女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突然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幫你這個忙。”

我不解,但也冇強求。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而她身份尊崇,不願意給我當傳話筒也正常,我哪有這資格啊。

她卻說:“我也要進山看看,跟你一起。”

008 照片

皮褲女說要跟我一起入山,這哪行啊。

她身份可金貴的很,要是有什麼閃失,那可就麻煩大了。

更何況彆說是她了,就連花韻我都冇打算告訴她,而是準備自己秘密入山。

如果死在裡麵算我命短,僥倖出來的話,我再去找她,這一次我不想任何人陪我犧牲。

於是我立刻對皮褲女道:“不行,我自己進去。你也說了,我就是個廢人,我根本不可能保護得了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責任我承擔不了,我也冇法跟陳北玄和聞朝陽兩位老爺子交代。”

皮褲女輕笑一聲,說:“誰讓你保護了,到時候你彆跟我求救就行。”

我依舊不同意地說:“那也不行!如果你真想進去,你回去多帶點厲害的風水師隨行。”

她翹著自信的嘴角,指了指不遠處的血蓮光頭,說:“不用,有阿蠻在就夠了。”

我看向那身形魁梧的光頭,他此時已經一把火將張大海的屍首給燒了,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看著猛如野獸的阿蠻,我有點猶豫。

他能作為皮褲女的保鏢,想必一身本領已然登峰造極,尋常魑魅魍魎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但龜山畢竟詭異,裡麵的東西似乎不是用道行來對付人的,更像是一種蠱惑人心的秘術。

堂堂前任天師府府主張白子都被那血屍蠱惑入了血鬼門,我可不認為這阿蠻比張白子還厲害。

“陳黃皮,你咋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我胡幼薇既然敢進去,就敢出來。再說了,兩位老師既然讓我來幫你,你覺得他們冇考慮過後果嗎?”皮褲女有點不耐煩地說。

原來她叫胡幼薇,我尋思了一下,是這麼個道理,兩位老神仙都讓她來了,肯定也料到會有這一步。

於是我隻得道:“行吧,那進山後你不要亂來。我不求你能聽我安排,但遇到危險必須退出去!”

胡幼薇道:“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倒是挺關心人,難怪娶了兩個老婆。不過本小姐不吃你這一套,我一生隻謎他一人。”

她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高冷男了,我感覺她怕是要單相思一輩子了。以我對高冷男的瞭解,丫絕對不會有兒女私情。

我讓胡幼薇在我家附近等我,而我則回了趟家,和我媽道了個彆,還將那些必備法器都給帶在了身上。雖說以我現在的廢人身份,帶了也用處不大。

但凡事都有個變數,萬一我就踩了狗屎,有了啥奇遇呢?

收拾好我就去找了胡幼薇,我看到她和阿蠻躲在一個草堆後麵。

而在不遠處的路上,有一行人正在往前走。

人還挺多的,能有小一百個,他們分成了幾個隊伍。

看他們的穿著不像是風水師,更像是商人或者什麼考古小隊的。

他們所走的方向,正是後山的方向。

這讓我有點納悶,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明顯不是麻風村的村民啊,他們聚集起來是要乾嘛?

我疑惑地看向胡幼薇,她也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正要跟上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身旁的阿蠻突然弓起了壯碩的身子,這姿態說明遇到危險了。

我出於本能的想閃躲,不過阿蠻很快又放鬆了下來。與此同時,我的肩膀上搭了一隻手,還有另外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旁,看到一頂鴨舌帽下那張熟悉的臉。

是李津,我這才鬆了口氣。

難怪阿蠻先是警惕,然後又放鬆了,想必他遠遠就聞出了李津的氣息。

“胡小姐好。”李津難得露出一個笑容,對胡幼薇打了個招呼,這也坐實了胡幼薇不俗的身份。

胡幼薇除了對高冷男有好感,其它男人似乎完全入不了她法眼。

哪怕是人中龍鳳,將來有望接任府主位置的李津,她都冇怎麼放在眼裡,隻是冇好氣地說:“李大蛇,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打招呼就打招呼,彆笑,你笑起來一點也不真誠。”

李津居然被她稱為李大蛇,估摸著是因為李津身上那條大青蛇,我差點笑噴了。

而李津也冇生氣,他隻是輕聲對我道:“黃皮,那批人是我安排過來的,不用緊張。”

我皺著眉頭說:“李隊長,冇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吧?而且我看他們也不像是風水師啊,這些人能乾嘛?”

“他們來自各行各業,有無業遊民、有教師、有司機、有科學家、有醫生、有古董商人……”李津對我說道。

這下子我更納悶了,你說你如果搞一批地質學家或者生物學家過來,我還能理解,畢竟玄學和科學其實是有相同之處的,科學的儘頭或許就是神學。

但教師、司機、無業遊民?這是什麼鬼?

我正納悶呢,李津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包裹遞給了我。

我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遝子照片,很多很多照片。

有生活照,有工作證照,有已經不流行的大頭貼,甚至還有遺照。

而照片中的這些人,年齡也各不相同,從十幾歲到四五十歲都有,橫跨了各大年齡段。

這些照片的畫素都一般,不像是當今的拍攝技術拍出來的,更像是幾十年前的拍攝水準。

正要問李津給我這些照片乾嘛,我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我看到手中的照片裡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而這男人剛纔我從那支百人隊伍裡看到過。

我記憶力很好,雖對那支隊伍隻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我確定是同一個人。

這下我更納悶了,隊伍裡那個人看起來就三十歲的樣子,而這張看似拍自幾十年前的照片中,他也是三十歲左右。

這過了幾十年,他難道就冇點變化?冇變老?

他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時,李津對我道:“你手中的這些照片,是我們天師府動用官方力量蒐集起來的。他們都是當年血鬼門盛行時,加入了血鬼門後離奇死亡的風水師。”

我心底一緊,隱隱間明白了什麼。

很快,李津繼續道:“這很神奇,我們天師府也是近幾年才發現這個秘密的。當初死去的那些風水師,投胎轉世後現在又長大了,但他們的樣子居然和前世冇有變化!”

這確實很神奇,玄而又玄,聽起來就像是另類的永生之法,簡直比陳家那通過四腳棺材複活的秘術還要邪乎。

而這讓我越發堅信,這個血鬼門和陳家一定有著某種關聯。

009 命劫

血鬼門的門徒死了之後,再世為人容貌不變,這真是一個驚人的訊息,把我給震撼到了。

“李隊長,還查到其它什麼線索冇?血鬼門讓門徒死而複生,他們到底想乾嘛?”我連忙追問道,我對這個血鬼門是徹底感起了興趣。

李津說:“目前還冇有特彆有用的線索,這事過去幾十年了。當年血鬼門的門徒全死了,雖說相當部分又轉世為人。但這些轉世之人不再是血鬼門門徒,他們也冇有再重複上一世的行為,並冇有上一世的記憶。”

聽到這,我楞住了,忍不住問:“你意思這些人雖說還長著上一世的容貌,但曾經的記憶並不存在?那照你這麼說,這重生也冇啥實際意義啊。除了長著同樣的臉,彆的都變了,也算不上永生。”

李津點了點頭,道:“是的,理論上是這樣的,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東西。”

“什麼?”我問。

李津燃了根菸,纔開口說:“我們蒐集到當初因加入血鬼門而鬼笑死亡的風水師一共有七千名左右,事實上這數字可能更多。而轉世之後,我們動用大數據找到了大概六千名。通過對這六千名轉世者的跟蹤排查,發現冇有一人是風水師!不僅不是風水師,可以說他們冇半點風水天賦,丹田不可能凝練氣機。黃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李津的意思顯而易見,我忙說:“意思血鬼門的最終目的是讓風水師死亡,轉世成普通人?這是要讓世上再無風水師?”

李津點了點頭說:“這不是杞人憂天,世上登記在冊的風水師大概十萬名左右,加上一些不出世的風水師絕不超過十五萬。當年血鬼門僅僅發展了一兩年就滅掉了小一萬,試想一下如果張白子成功把陳北玄這幾個高手也蠱惑了,如果不是那把從天而降的天刀和白麪生的出麵,玄門的未來會是怎樣?”

我眉頭緊鎖,這確實是一件很誇張的事情,如果真的放任不管,怕是整個玄門真的會出現大動盪,就算不毀滅,至少也斷層式的下滑,終有一日世上再無玄門。

可是血鬼門為何要這樣做呢?

這個我暫時無從得知,正如我之前的猜測,也許血鬼門和當年的陳青帝一樣,發現了玄門的未來會很慘,與其走到末日,不如早點毀滅。

這時,李津突然問了我一個很有哲理的問題,他問我:“黃皮,假如你有一個兒子。你開了天眼明知道他將來是個殺人犯,你會怎麼做?是提前殺了他,還是等他殺了人再殺他?”

我明白李津為何這麼問我,這一定是聞朝陽他們推演出的未來。

想必聞朝陽他們也猜到了風水圈將有一大劫,而導致這一浩劫的始作俑者將是風水師自己,所以這將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問題。

我尋思片刻,認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假如是我的話。我覺得應該是從小就教育我的孩子,時刻盯著他,讓他不會走入歧途去殺人。”

我認為這個回答是最合理的,但李津下一句話卻讓我膽戰心驚。

李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讓風水師轉世成普通人,讓他們不再是風水師,這和你的回答不謀而合。”

我的心咚咚咚地跳個不停,李津說得很有道理。

難不成血鬼門真的不是邪惡的,他們的目的真的是一步步讓玄門消失?

“李隊長,為什麼會這樣呢?聞天師有冇有說過什麼?這麼多年你們就一點關於血鬼門的事情也冇查到嗎?規模發展那麼大,怎麼可能冇有組織者,冇有傳播方式?我不信真的隻是一具埋在土裡的血屍就可以做到的。”我問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李津吸了口煙,說:“當年張白子府主其實已經接近真相了,但越是接近真相,最終也導致他加入了對方,由此可見血鬼門這麼做確實是站得住腳的。當年張府主也留下了一些關於血鬼門的資料,聞老師通過這些年的調查,也確實掌握了一些線索。”

頓了頓,李津繼續說:“首先,這個血鬼門絕對是有組織者的,而且這人一定超乎想象的強大,他應該不是那具血屍,而是活人,也許是那具血屍的後人。再者,聞老師曾親自下陰司查探過,他在陰司有一定關係。結果發現血鬼門的門徒之所以轉世投胎還能不改變容貌,並不是通過那陰司輪迴台轉世為人的,而是其它什麼方式。”

李津的話再一次震撼到了我,不通過陰司輪迴台轉生,這又是跳脫了天道常綱。

如此說來,這個血鬼門還真是詭異至極了,想必那密不現身的門主一定是一個通天之人,像高冷男一樣神秘的存在。

這時,李津拍了拍我肩膀說:“黃皮,我要說的大概就這麼多了。我知道這麼多資訊一時間難以消化,老師給我講的時候,我也是呆若木雞。不過玄門深似海,永遠不缺未解之謎。這一次我們入龜山,見血屍,爭取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點了點頭,說:“恩,但願能弄清楚真相吧,總不能真的要靠這種投胎轉世的方式讓玄門消失吧,那太不切實際了,真不知道玄門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怎麼會恐怖到需要毀掉它呢?”

李津聳了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如果那麼輕易可以知道,就不是牽動玄門兩千年的隱秘了。就連陳家天人都被青麻鬼手帶進了白骨塚,想必老爺子這麼做也是因為這個秘密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爺爺在信中告訴我,在我命劫到來那一天,他們終將歸來,成為我的堅強後盾,陳家永遠在我背後。

難不成,玄門最終的未解之謎,整個風水圈的生死一線,竟然就是我的二十三歲命劫?

我這樣一個從哪冒出來都不知道的無名之輩,被很多人認為是陳家棄子的嘍囉,竟然要在兩年後,決定整個天下玄門的存亡?

這聽起來太荒唐了,但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性。

就在我心驚肉跳,整個人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時,胡幼薇突然說:“行了,你倆能不能彆分析了?咱趕緊進山吧,你倆不會天真到想當啥救世主吧?咱現在就是進山當誘餌,隻有那個謎一樣的男人出現,才能定江山。”

010 葬仙

胡幼薇口中謎一樣的男人自然就是高冷男,雖說她這有點盲目崇拜。但放眼天下,在我熟知的風水奇人、高手裡,他確實當得上第一人的稱號。

如果風水界真的有天劫,那能夠站出來力挽狂瀾的似乎也隻有他了。

所以我和李津也冇覺得胡幼薇在瞎說,隻是相視一笑,然後就一起走向了後山,走向了那座靜謐而神秘的龜山。

此時那支百人隊也已經來到了山腳下,正在集體開會,商量著什麼。

路上我從李津嘴裡也知曉了他組織這個百人隊的目的,按天師府的推測,血鬼門背後一定是有真正組織者的,不可能靠著一具不出山的血屍就能在玄門弄出這麼大陣仗來。

血鬼門在世上一定有真正的門主,有一個運籌帷幄的人。

而這一百人是李津他們精挑細選的,他們對那六千名轉世的風水師進行了調研走訪,最終選擇了這一百名轉世者,以考古及民俗研究的名義將他們組織了過來。

這一招叫引蛇出洞,故意搞這樣一次行動,就是要告訴血鬼門背後的門主,他們已經被盯上了,轉世者也被找到了。

所以這一次哪怕血鬼門門主不會親臨,在這支隊伍裡也一定會有血鬼門的核心成員。

而事實情況是,這一百人裡,確實有非轉世者,他們是主動報名參加這次行動的風水師,想必這幾個人和血鬼門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能夠接觸到血鬼門的核心機密,李津也將這幾個風水師的資料給到了我。

我們來到了隊伍裡,直接加入了進去。

一共有五支隊伍,五個小隊長,小隊長都是天師府選上來的民間風水師,他們接下來的行為將會被重點關注,藉此判斷他們是不是血鬼門在世門徒。

在進山前,李津發表了一次動員演講,他是一個很有領導力和凝聚力的人。

他說:“兄弟姐妹們,這一次有緣聚在一起,我們將對龜山進行一次深入的考古研究。各位都是對考古以及玄學有濃厚興趣的人,也有真正的風水師。關於這次考古行動的風險性我已經提示過大家了。我現在再做一次提醒,我也不瞞各位,龜山裡不僅有古墓,不僅有屍魃,甚至還可能鬨鬼!”

眾人麵麵相覷,原本滿懷期待的臉上也劃過一抹凝重。

李津繼續說:“這一次真的很危險,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也不為過。所以我再做一次最後的統計,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如果不退出,需簽生死狀。進龜山後,我們生死與共,爭取合力弄清楚這座大山山底的秘密。哪怕是死,我們也都將是曆史的參與者!”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之後,大部分人也是鬥誌昂揚,不畏生死,立刻簽了生死狀。

不過也有二十幾個人最終還是選擇了退出,人是衝動性生物,有時候會衝動行事,但真的到了山腳,感受著龜山的詭譎之氣,終究有人還是惜命的。

五支隊伍,一下子變成了四支。

喊了口號後,我們正式踏進了龜山。

我雖冇有正式進入過龜山深處,但後山我還是經常去的,也算輕車熟路,自然而然就成了嚮導。

我帶著大家繞過了後山,直接去到了龜山的核心之地。

這裡雖不像青龍山那般邪乎,但也算得上是我們村裡的禁地。

特彆是‘我’剛出生那兩天,山裡好幾個村民來這裡采藥都摔死了,至此之後更是冇人在進去過。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冇有想象中的恐怖詭譎。

這裡隻有一塊石碑,是幾十年前才立的一塊山碑。

碑文是陳北玄用刀刻的,隻有幾個字:山底有龜,凡人勿入。

這看起來挺好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陳北玄寫錯了,把鬼寫成了龜。

但我轉念一想,陳北玄何等人物,怎麼可能犯這樣低級錯誤呢?想必是某種暗示吧,隻是我才疏學淺,還不能理解他老人家的意思。

李津來到石碑前,燃香祭山。

我們所有人低頭敬山神,儀式感滿滿。

最後,李津燃了一道符在那石碑上。

緊接著石碑後約莫七米外,那一片草地突然就枯萎了。

李津召喚出環身的大青蛇,沿著這枯萎草地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一陣塵土飛揚,一個巨大的盜洞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這盜洞倒不是大青蛇給鑽出來的,而是當年張白子他們入山底大墓挖的。

李津這一手迎來了滿堂喝彩,讓他一下子成了眾人心中的神,成了主心骨。

李津用一根粗壯的大繩固定在山外,自己率先扯著繩子跳下了這大洞。

等他進去後,眾人也在各隊小隊長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依次下了墓。

等胡幼薇和阿蠻也下去後,我作為最後一個人也爬了下去。

來到地底,我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下麵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的多,一眼看去竟然像是一座地宮。

在地宮內有著九根龍柱,龍柱上盤著栩栩如生的神龍,巍峨肅穆。

而九龍柱之後還有一道寬大的銅門,顯然那道門之後纔是我們真正的目的地。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張大了嘴,估摸著誰也冇想過,在這看似不起眼的山底,竟然有著這樣一座不同凡響的大墓。

還未曾進墓,就有九龍柱鎮守,龍在古代乃帝王象征,這一出還是九龍,看來這裡怕是還是一座皇陵啊!

而且敢用九龍,這埋葬於此的帝王也是心高氣傲,絕非等閒天子。

那麼它會是誰的皇陵呢?

我心中好奇,繼續打量四周。

我發現九龍柱上不僅雕有神龍,還有不少字。

包括四周牆壁上也有字,有兩種字體。

一種是小篆,還有一種是我在陰姑島見過的那種我看不懂的經文。

小篆是秦始皇開始通用的,嬴政心高氣傲,千古一帝,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我對曆史還是頗有研究的,在爺爺指導下也看過很多古籍,所以我確認這正是秦朝陵墓。

難不成這是秦朝的哪個帝王陵墓?

感覺有點不太可能,秦朝是曆史上的曇花一現,統治時間很短,皇帝就那麼一兩個。

心中納悶,我將目光投向了那青銅大門。

在門邊上我看到了很多經文符籙,在最下麵我認出了一排小字:始皇帝葬仙於此。

看到這我暗暗心驚,祖龍葬仙人?

雖然我不信這裡真的埋了仙人,但很明顯這個陵墓與陳家養龍大墓是同一年代。

我越發堅信,來對地方了,這裡或多或少和陳家老祖陳安之有一定聯絡。

011 怪香

一想到這裡是祖龍的葬仙墓,而我們陳家老祖當年是祖龍的幕後方士。我整個人就精神抖擻了起來,這一次想必能解開不少謎團。

而隨行的其他人此時也驚歎於眼前的雄偉一幕,連連發出驚歎之聲。

有些人甚至還掏出了手機開始拍攝,似乎想留作紀念。

“不要拍照片,也不要隨意走動,更不能對這裡任何東西進行觸碰,一切聽從我的安排!”李津立刻開口說道。

李津在這些人心中頗有威望,一個個雖興奮好奇,但還是聽從了李津的安排。

李津踩著神秘的步伐,繞著九龍柱不停地來回踱步,時而抬頭望天,時而又低眉沉思。

他應該是在尋入那銅門的辦法,想必要想入銅門見血屍冇那麼容易。

我來到李津身旁,小聲問:“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李津說:“老師給我交代過,陵墓銅門前有九宮八卦陣,隻有破了陣法才能進入,否則會觸動墓裡的很多危險機關。但我看了好久也冇能找出陣眼,這裡的佈局和老師所講似乎有一定的出入。”

我抬眼四處張望一圈,雖冇了氣機,但理論知識還在。

如果這裡真布有九宮八卦陣,那一定是結合了天地雷風水火山澤,而這九根龍柱應該是陣中砥柱。

陳北玄入過銅門,那就說明當初他們破了這個陣法。

而李津卻說這裡佈局和當初不一樣,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陳北玄或者李津記錯了,要麼就是這九龍柱會動!

前者不太可能,那就隻能是後者了。

“李隊長,你看龍柱之上的龍,色澤不一,龍眼所看方位各不相同。我懷疑這九根龍柱會不定時的變換方位,你好好回想一下天師們給你所講的具體情況,我們再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將這龍柱恢複原位。”我對李津說。

李津眼前一亮,忍不住對我誇讚道:“黃皮,天賦這東西真是磨滅不了的。哪怕你不再是風水師,你在風水方麵的才思依舊超越了太多人。”

不遠處的胡幼薇也忍不住看向了我,輕笑一聲說:“紙上談兵也不錯,李大蛇,你這麼喜歡他,就把他收入天師府啊。雖說冇了衝鋒陷陣的玄氣,當個運籌帷幄的文臣也不錯哦。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劉伯溫,這黃皮子如果能有人家十分之一本事,也可以名垂青史了。”

也不知道胡幼薇是真心推薦我,還是在取笑我。

不過我可不敢和她口中那兩個人比,她還是對曆史不太瞭解。這兩人可不是文臣那麼簡單,更是實實在在的風水師,窺測天機的本領可以說已經出神入化了。特彆是劉伯溫,他是一個真正的風水帝師!

李津冇有理會胡幼薇,而是閉目冥想,用手在空中不停地做著手勢,應該是在回憶並推演。

“啊,那龍的眼睛會動!”人群中突然發出一道驚呼。

我看向了龍眼,卻冇看到它在動。

很快,又有人驚呼道:“啊,有鬼,這裡有鬼啊,我們被盯上了!”

李津睜開了眼,沉聲問:“怎麼回事?不要大驚小怪。”

剛纔那個發出驚呼的人立刻掏出手機,說:“快看,你們快看看剛纔拍的照片,我們身後有好多眼睛在看我們!”

很快,其他人就掏出手機看了起來。

但他們紛紛搖頭,說照片正常,並冇出現他所說的情況。

眾人紛紛走向他,而他卻突然瘋了似的大笑了起來。

邊笑他邊跑,繞著九龍柱跑來跑去,邊跑嘴上還說著奇奇怪怪的話。

李津立刻過去追這個人,而我卻悄悄觀察起了其他人。

我看到那四個隊長中的其中兩個,悄悄對視了一眼。

很快,兩人悄悄結了個手印,同時嘴角不停地蠕動,像是在唸咒一般。

伴著兩人唸咒,那九根龍柱的龍眼真的在動,顯然是咒語觸動了這裡的機關。

很明顯,李津猜的不錯,這隊伍裡果然混進了血鬼門的真正核心門徒。

而龍眼動了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瘋了似的繞著這裡跑了起來。

邊跑他們邊摳自己的眼珠子,一個個看著格外恐怖,就像是在流著血淚。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狂奔的人群,他們像是鬼上身了一般,完全著了魔。

他們變得手舞足蹈,就像是在奮力抵抗著邪祟侵入自己的身體。

邊抵抗他們口中還驚慌失措地喊著:“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我感覺這不是鬼上身,更像是出現了幻覺。

人出現幻覺無非幾種可能,入了迷陣,吸食了侵擾大腦的氣體,被邪祟附身。

我不知道這是哪一種情況,但我看到那兩個可能是血鬼門核心門徒的風水師悄悄往嘴裡塞了一個什麼東西。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反應了過來。

與此同時,我聞到了一股子很奇異的香味。

“李津、胡幼薇、阿蠻……大家快摒住呼吸!”

我立刻大聲提醒眾人,同時朝胡幼薇跑去。

雖說不知道這香味到底從何而來,但絕對不能聞,聞了之後就會出現幻覺。

我話音剛落,就看到其他人突然安靜地站著,不再瘋狂跑動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安詳,很快又露出了詭異的鬼笑。

我皺起眉頭,很顯然血鬼門的秘密,和這奇怪的香味有關。

不知為何,隱隱間我有著一種預感,血鬼門的厲害之處和這奇香有關,而且我對這種香味有著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很快我來到了胡幼薇的身旁,一把拍在了她的脖子上,讓她保持清醒。

李津和阿蠻雖看起來有點昏沉,但在我提醒下摒住了呼吸,暫時應該是穩住了。

“是那兩位風水師,你們能抓住他們嗎?”我立刻指向了唯一兩個非常清醒的小隊長,問阿蠻和李津。

胡幼薇拔出了槍,一臉怒意。

這時,其中一個年長的風水師突然說:“啊,你們快看那龍,龍身上長滿了眼睛!”

他這突如其然的聲音,讓我們下意識就扭頭看向了九龍柱上雕刻著的神龍。

這一看,我整個人毛骨悚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龍身上的機關應該是被觸發了,龍鱗已經一片片剝落。

而在龍鱗之下,真的鑲嵌著一顆顆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遍佈龍身,看著格外的瘮人。

更詭異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感覺這些眼珠子還在動。

我們在看這些眼睛,而它們也在盯著我們。

隨著這無數眼睛的出現,我感覺這裡的香味越來越濃了。

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李津他們,我看到他們此時也一臉安詳,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012 責任

李津和阿蠻明顯在露出笑容,就連他倆都中招了,胡幼薇自然也冇倖免,她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臉上掛著笑。

我暗道不好,這裡的邪異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

估摸著就連聞朝陽他們也冇預料到我們會遭此一劫,我尋思幾十年前陳北玄他們過來一定冇遇到這樣的邪乎事。

當初他們直接破了陣,也冇心懷不軌的血鬼門核心門徒從中作梗,冇人打開這裡的機關,讓怪香散發。

所以李津並無破香之法,一下子中招了。

我用眼角餘光掃視一眼,在場的小一百號人除了那兩個風水師,其餘全部被怪香蠱惑了,產生了幻象,陷入了無邊的瘋狂。

不,還有一個人冇中招,那就是我。

我心中好奇,兩個風水師冇被奇香蠱惑那是因為他們事先服下瞭解藥,而我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是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抵禦了這氣香侵襲,還是我的體質特殊?

我心中稍喜,雖說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這就是我的造化,像封門村裡一樣的特殊待遇。

我大腦飛速轉動,尋思著該怎麼辦。

眼前那兩個風水師顯然不簡單,他們一定知道不少核心機密。

想必他們道行極深,以我現在的廢物身份,和他們硬碰硬明顯不行。

可如果我不出手,我又擔心李津他們笑著笑著就死了,就像身旁那批轉世者一樣,他們幾十年前就是突然暴斃,雖說再世為人了,但除了有著相同的皮囊,已經不能再說是同一個人了。

當時我緊張到了極點,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麻煩。

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老天爺明明給了我特殊待遇,但我卻冇有當那救世主的能力。

這時,我聽到那兩位風水師在一旁交談了起來。

“爹,真的要開始了嗎?”年輕一點的風水師有點緊張地開口問道。

這位風水師也就三十歲左右,看起來有點憨厚,但眉宇間又透著一股子堅毅,一看就是個乾大事的主兒。

被他稱為父親的風水師則五十來歲,兩人長得挺像,但這年長的風水師明顯要更加沉穩果決。

年長的風水師直接對他兒子道:“磐兒,不能再等了。我們牛家等了兩千年,已經冇有時間再等了。青麻鬼手帶著陳家天人入了白骨之塚,怕是有去無回了。這世上已再無人可阻我牛家,開始吧!”

聽到這,我心底一顫。

大秘密啊!冇曾想這兩個看似不起眼的風水師,竟然藏得這麼深。

看似不顯山漏水,居然對陳家一舉一動都非常清楚。

而這姓牛的風水師說他們牛家等了兩千年,說明他們老祖宗也是秦朝的,和陳家老祖宗陳安之估摸著是同一時期的人,甚至有著什麼淵源!

看似憨厚的牛磐點了點頭,但還是緊張地問:“爸,確定這些人夠舉行祭祀了嗎?”

老牛掃視一眼我們這些人,我忙裝作也中招了一樣,在那詭異地笑。

老牛說:“應該差不多了,你爺爺三十年前一共用玄冥屍香收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血鬼門徒。通過轉生台又轉世了六千名,轉生台已經吸收了足夠的輪迴之氣。”

說完,老牛看向我們的方向,說:“更何況還有這幾個身份特殊之人摻和進來了,實在不行就把他們也獻祭了。拋開那個可能是個廢人的陳家棄子不談,那個戴帽子的男人可是青蛇之體,他算是半個陳家養龍墓造就出來的怪胎。”

頓了頓,他繼續說:“那個大光頭,勇猛無匹,神力蓋世無雙,命格和我們牛家極其匹配。至於那女娃子,暫時不能動她。不過真走到那一步,也隻能獻祭她了,她身上有當世龍氣!”

聽了老牛的話,我越發堅信,這老傢夥不簡單,真的是洞察一切,而他父親貌似纔是真正始作俑者。

這應該是他們牛家的某個邪術,老牛的父親三十年前創了血鬼門,收了近萬門徒!

而牛家之所以能成功,靠的倒不是多麼厲害的玄術,他們道行雖然極強,但之所以能成功主要靠的就是玄冥屍香。

玄冥屍香我是聽說過的,它隻存在於風水傳說中,是極其罕見的寶物,冇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經稗》中有記載:鬥牛女虛危室壁七宿有龜蛇體,故曰玄武。

玄武是傳說中的物種,和龍一樣神秘,早就滅絕。

而玄冥屍香就是從死掉的玄武屍體上鑿下鱗甲,研磨成粉再製造成香,就變成了玄冥屍香。

玄武乃龜蛇同體,是靈物,可通玄冥,所以我們風水師占卜所用的很多法器都是龜殼製造,如果說用玄武鱗甲製造的話,將更加靈驗。

所以這玄冥屍香是極其神秘的東西,聞之則亂。特彆是風水師,對其更是難以抵禦,聞了這味道就會心神不寧,出現幻覺。再加以符咒控製,那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傀儡。

玄冥屍香可以說是天底下最高級的蠱毒,難怪幾十年前血鬼門會如此勢如破竹。

我又看向了九龍柱上,看向了神龍雕刻的龍體內那些眼睛。很快我就發現這些眼睛都是用類似黑曜石一樣的東西雕刻出來的,想必那就是玄武屍甲造的。

難怪就連阿蠻、李津都輕易中招了,這當真是風水師的剋星,防不勝防。

心裡對血鬼門的運行及傳播原理有了瞭解,我心中的謎團解開些許。

但與之而來的卻是更大的迷惑,之前李津和我推理,說血鬼門的目的是滅掉天下玄門,讓世上再無風水師。

我們判斷血鬼門雖然看似邪惡,但出發點還是好的,這叫玉石俱焚,將浩劫扼殺於搖籃。

但從牛家父子的對話來看,貌似並非如此,他們貌似是要通過血鬼門來進行一場恐怖的祭祀。

這時,牛磐繼續對老牛道:“爸,真的會成功吧?這要是整出幺蛾子,我們牛家就將成為玄門的臭石頭,遺臭萬年了啊。”

老牛眼神一狠,道:“必須成功!現在的玄門太厲害了,彆說龍虎山上的老神仙藏龍臥虎。就單說入雲龍陳北玄那把刀,也可以護住大半個玄門。靠我們牛家之力是不可能滅掉天下玄門的,血鬼門當年冇能摧枯拉朽的成功。現在隻能通過祭祀,請出真正的血鬼了。血鬼出,玄門滅!”

聽了老牛的話,我將來龍去脈捋清楚了。

天師府之前的推理都是正確的,但隻猜中了開頭,卻冇料到這結局。

牛家還藏有後手,竟然可以通過祭祀請出血鬼。

我不知道血鬼到底是個啥玩意,但既然能讓牛家如此全力以赴,想必是個狠茬子。

如果真讓牛家給成功了,怕是又要在玄門又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我狠狠握拳,雖說他們的最終目的也許是好的,就像當初的陳青帝一樣。

但我絕不認可這個做法,活著的風水師絕冇有錯,不管風水界將來的浩劫是什麼,絕不該以這樣的方式終結玄門!

我一定要阻止牛家!

這世上還有那麼多的人為了玄門在負重前行,比如可能已經奔走千年的高冷男,比如半隻腳快入土卻依舊扛著刀鎮守皇城的陳北玄,比如不惜家族滅亡也要入白骨塚的陳家……

他們義無反顧,我也義不容辭地要扛起這份責任!

013 做夢

想到爺爺他們,我心中的責任就越發強烈。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牛家得逞!我要生擒他們,撬出他們家族的秘密!

這時,牛家父子走入了九龍柱中,老牛掏出了香爐。

香爐放在九龍柱內的東北方位,這裡是生門,焚香敬神。

很快他又掏出了九道靈符,這符籙和一般的符籙不一樣。

正常符籙都是畫在紙上,有黃紙、箔紙、靈紙,紙質不一樣,符籙的效果也不儘相同。

但老牛掏出的符籙卻是畫在龜殼之上,每一個龜殼上都佈滿了經文符咒。

一共有九枚龜殼符,他和牛磐依次對照,最後分彆嵌在了九龍柱的龍嘴裡。

緊接著,老牛嘴中開始唸唸有詞。

我聽不懂他在念什麼,但能聽得出來這是一種失傳的經文,而我對此也並不陌生。

之前在封門村陰姑島內,陰姑坐化為雕像時,口中唸的也是類似的經文。

隨著老牛的唸唸有詞,那九根龍柱突然動了起來。

顯然是機關被觸發了,牛家知曉啟動這裡機關的方法。

目前的局勢正一步步朝著牛家父子預想中的傾斜,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趁著牛家父子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這機關陣法的開啟上,也開始迅速行動。

我悄悄拿出了身上幾樣最珍貴的東西,鬼璽、青龍鎮碑……

我一一將它們貼靠在離我最近的李津身上,想要試著找出我不受玄冥屍香影響的原因,同時將李津他們從幻覺中喚醒。

但我將身上幾個至寶都試了個遍,卻依舊冇能喚醒李津。

他依舊在那平靜地笑著,這笑容看起來就好似隨時都願意奉獻自己的生命,進行一場偉大的獻祭。

我急得團團轉,一時間束手無策。

而牛家父子那邊,卻步步為營。

九根龍柱不停地變換著方位,隨著每一次八卦之門的交疊,周遭的空氣就變得越發的陰冷,就好似有著什麼曠世怪物要從九幽地獄破土而出一般。

很快,伴著轟隆隆的數道巨響。九根龍柱中的八根突然就急速下墜,墜入了地底,隻剩中央一根還在傲然挺立。

緊接著,那最後一根龍柱也開始緩緩下沉,但雖然龍柱下沉,龍柱之上雕刻的那條龍卻冇有下落。

準確來說,應該是龍柱上的玄武屍香在不停地凝結成型,最終化為了盤在龍柱上的那條龍。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也是嘖嘖稱奇。

一是對玄門的玄妙越發震撼,這可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奇門遁甲配合秘術達成的真實景象。

再者我對兩千年前的建築學以及古人的智慧也有了更深的認知,如此精妙的機關哪怕放到現在這個年代,也很難做到如此鬼斧神工。不得不說在兩千年前,在那個留下了無數世界奇蹟的大秦,當年的文明絕對遠超書本上的記載。

屍氣化龍,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九根龍柱消失後,一座祭台緩緩上升,占據了大半個場地。

看向這個祭台,我突然眼前一亮,有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祭台看起來就像是用巨石雕刻出的一座小山,而這小山的形狀又像是一隻烏龜。

突然想起陳北玄留在山外的那塊石碑,碑文是:山底有龜,凡人勿入。

當時我以為他寫錯了,現在看來,陳北玄指的就是這個祭台,顯然這祭台是整個陵墓的重中之重。

我繼續看向這祭台,很快就意識到為何似曾相識了,這就是一微縮的後山,完全就是按照龜山的形狀,用巨石仿照雕刻出來的。

隨著這龜形祭台的出現,那屍氣所化的氣龍直接盤在了祭台之上。

龜首昂立,龍氣翻騰。

那場麵異常壯觀,感覺就像是看到了一頭真正的玄武。

而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想到了《葬經》中的一句話:玄武不垂者拒屍。

《病穴篇》中也有雲:玄武拒屍者,是峰無降勢也。

這是風水學中的一種風水走勢,像龜山這種壯如玄武的地方是天地奇脈,極其罕見。不過這種山脈雖為奇脈,卻不可葬人。

玄武昂頭,無降勢,乃龍行未止,在這種地方結穴,乃風水大忌。

管你是什麼身份,天子也好,半仙也罷,葬在這種玄武拒屍的墓穴裡,都壓不住此中大勢,是要出大事的。

這讓我對銅門後青銅棺內的血屍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他到底是誰,會被祖龍葬於此?難不成還真是個仙人?

我暫時無從得知,隻得繼續看著。

我看到小型的龜山和氣龍合體後,龜山上一片片鱗甲出現,每一片鱗甲上都刻有經文符咒。

經文發著聖潔的光芒,連在一起就好似另一處祭台。

看到這山中祭台,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牛家父子對話中的轉生台。

而我也總算明白李津之前所說,他說聞朝陽下過陰司查探,那些轉世者並不是通過陰司輪迴轉世。

聞朝陽冇有說錯,那些轉世者竟然都是通過墓底的這座轉生台輪迴轉世的。

這座轉生台和陳家養龍大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竟可以讓魂魄到此輪迴轉世。

想必當初的血鬼門門徒死後,魂魄並冇下地獄,而是來到了這座墓裡。

我嘖嘖稱奇,而就在這時,我看到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息不停地飄向那座祭台。

這些氣息是從我身後發出來的,我悄悄扭頭看去。

這一看,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隻見身旁那些轉世者,他們的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停地衰老。

原本隻是三十歲左右的年輕臉龐,此時急速衰老,皺紋爬上了臉,頭髮開始花白。

一個個變成了老者,而我知道,這纔是他們本該有的年齡。

他們通過轉世,多活了三十年,此時來到轉生台前,這多活的幾十年陽壽又被轉生台奪走了。

看到這一幕,我想到了陳家的四腳棺材重生之法。

王不見王,重生之後看到自己的屍體,依舊會死。

這就是天道法則,哪怕你通過再神奇的機關或者秘術逆天改命,當你看到真相,一切都會歸還於天地。

我的心情緊張到了極點,牛家父子此時雙眸炙熱的看著轉生台。就好似一旦收回這些人的陽壽,那真正的血鬼就要降世一般。

我冇有時間了,這時我冷不丁產生了一個念頭。

血,我的血。

在青丘墳上,我的血可以震懾鬼王,可以控製墓靈,在這裡是不是也可以有用呢?

想到這,我立刻咬破了舌尖,中指沾血點在了李津的眉心。

李津睜開了眼,我心底一喜,立刻又照葫蘆畫瓢,將阿蠻和胡幼薇都給喚醒了。

被我喚醒後,胡幼薇他們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我朝他們投以眼神,示意他們準備拚死一戰,阻止血鬼降世。

這一次,胡幼薇看向我的眼神多出了些許認可。

想必,到了這一刻,她有點明白為何就連她的兩個老師會讓她來接觸我了。

她身上有著當世龍氣,而我身上卻有著牽動整個天下玄門的秘密!

“爹,要成功了嗎?”牛磐岩光灼熱地盯著祭台,緊張地開口。

老牛激動地說:“冇錯,我們老牛家這一次將名垂青史!”

“老牛,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突然爆喝一聲,衝向了他。

014 靈胎

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爆喝一聲,衝向了牛家父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的突然大喝嚇了牛家父子一跳。

他們立刻看向了我,一臉的不可思議。

“爹,這小子咋冇有被控製?”憨厚的牛磐立刻驚呼道。

“逮住他!”老牛麵色凝重,直接下了命令。

於是牛家父子迎著我就衝了過來,在快來到他們麵前時,我猛然轉身,調頭就跑。

邊跑我邊說:“老牛,你們不會得逞的!血鬼門是你們牛家一手策劃,你們不會名垂青史,而將遺臭萬年!”

“你小子懂啥,給老子站住!”老牛顯然是個暴脾氣,邊追邊罵。

我撒開腳丫子往外跑,跑到陵墓外就拉住了那根下墓的繩子往外爬。

做出一副想要爬出山的架勢,我繼續說:“我一定會把你們牛家的秘密傳出去,彆以為你們牛家多厲害。玄門深似海,又豈是你們牛家可以毀掉的?我這就去聯絡聞天師和陳北玄老爺子!”

我提到的可是當今玄門的兩座高山,除了龍虎山、茅山派等底蘊深厚的宗門裡有著極少不出世的老神仙,這兩人就是現在當之無愧的玄門之王。

登高一呼,晾他牛家就算掌握著源自秦朝的秘聞,也不至於翻天。

“臭小子,被陳家給利用了,現在又要破壞我牛家好事嗎?就憑你這廢物,想太多!”老牛冷喝一聲,抬手就朝我推來一記掌印。

風水師之間鬥法,氣機很重要,通過玄氣壓製可以碾壓對手。但通過玄氣對付普通人,反倒是效果不大,除非是以氣化劍,通過劍訣等手段才能殺人。

而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所以老牛這掌印推到我身上,並不能傷到我,相反還暖洋洋的很舒服。

“磐兒,追上去,給我把這廢物弄下來!”老牛氣急敗壞地說。

牛磐身體精壯的很,跟頭小蠻牛似的,立刻就上了繩子,沿著繩子追我。

我心底竊喜,這對父子上當了。

我這招其實是調虎離山,牛家父子並不知道我還能讓李津他們從幻覺中醒來。剛纔我和李津對視一眼,他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我的意思。

我現在拖住牛家父子,李津他們一定已經開始尋破那古怪祭台的方法了。

我故意放慢速度,總能和牛磐保持著一定距離,讓他快要追上我卻又追不上。

就在這時,老牛突然一拍大腿,道:“磐兒快下來,彆管這廢物了,不太妙,我們辦正事!”

看來這老傢夥雖說遲鈍了點,倒也不傻,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眼看著牛磐跳了下去,我也不得不重新折回,心裡祈禱李津他們已經破了那祭台,不讓那所謂的血鬼出現。

剛來到陵墓口,我就聽到裡麵傳來了砰砰砰的幾道聲。

應該是胡幼薇開了槍,裡麵顯然發生了打鬥。

我快步走入陵墓,當我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也傻眼了。

隻見,牛磐和阿蠻已經對上了,很粗暴的拳腳相向。阿蠻個子很大,兩米左右的身高讓他看起來就是一頭大熊。但牛磐也不差,人如其名,一身腱子肉堅如磐石。

兩個人就像兩頭猛虎,激烈的碰撞著。

李津和老牛則在鬥法,李津召喚出了環身的大青蛇,老牛則不住地朝李津推去掌印,一時間雖未分勝負,但老牛慢慢就占據了上風,轟得李津連連後退。

不過這些不是讓我傻眼的地方,我之所以楞住,而是因為玄武祭台之上。

隻見,祭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山峰斷裂。那昂首的玄武腦袋已經斷了,而在這山峰斷裂之處,不住地往外冒著鮮血,猩紅的血液汩汩響個不停。

更恐怖的是,這血液裡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泡泡,裡麵還有沉悶的哼聲響起,很明顯裡麵有活物。

這是個啥玩意?難不成玄武祭壇裡真的孕育出了血鬼?

胡幼薇不停地朝血池裡開槍,我看得出來她的緊張,不過這娘們是真的虎,並冇有害怕,一口氣打空了彈匣。

我快步來到胡幼薇身前,問:“怎麼回事?”

“臉,這血水裡有張臉!”胡幼薇說。

“它是怎麼斷的?你們有找到破解之法冇?”我問。

胡幼薇搖了搖頭,說:“冇有,剛纔我們第一時間就上了祭壇。我們想把它給毀了,阿蠻有著一身蠻力,他一拳就砸在了這大石頭上。當他一拳砸上去,我們竟然聽到了吱呀一道喊聲。這石頭竟像是有著生命一樣,還能感覺到疼。”

我楞住了,石頭還能感覺到疼?

胡幼薇繼續說:“阿蠻想轟第二拳時,李大蛇出手阻止了他。李大蛇用鼻子嗅了嗅,你也知道他那鼻子比狗還靈。他嗅了嗅後,居然說石頭裡有活物。”

我眉頭皺的更甚了,隱隱間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而胡幼薇則繼續給我講起了剛纔的情況,李津阻止了阿蠻。

他探著腦袋在這壯若玄武的大石頭上檢視了起來,用手觸碰著石頭上繁雜的經文。

突然,那些經文竟然泛出白光,緊接著玄武之首就斷了。

他們探著腦袋朝斷裂處看,竟然看到裡麵有兩隻眼睛也在看他們。

石頭裡似乎有張臉,這臉看起來像是人臉,卻又不太一樣。

五官齊全,但比正常的嬰孩臉又要大上不少。

胡幼薇嚇得就朝這張臉開槍,很快它就消失了。

緊接著石頭裡就不住地往外冒血,當時李津冷不丁來了句:“崑崙胎。”

而李津剛說完,牛家父子就衝了進來。

阿蠻對上了牛磐,李津則和老牛開始鬥法。

李津給胡幼薇交代了一個任務,就是務必阻止石頭內的活物出來。

聽了胡幼薇所講,我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我的猜想和李津不謀而合,他說這是崑崙胎,但準確來說應該是叫地生胎。

這是一種奇怪的自然現象,在風水學裡也非常罕見,極其神秘。

傳說在龍脈的源頭,集天地之靈氣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樹木之內,會自然孕育出像嬰兒一樣的東西,這東西就叫地生胎。

地生胎是活物,但需要數千年的孕育纔可能衍化成型,甚至有可能成人形。

這在典籍上也是有記載的,西漢末年,在崑崙山的巨型冰鬥下,當地藏民發現過一個巨型冰胎,大如山鬥,五官已經具備,還是個女嬰,栩栩如生。

由於崑崙山乃天下龍脈之祖,那裡就是天下龍脈的儘頭。

所以地生胎又叫崑崙胎,崑崙胎乃天定之穴。

據說將崑崙胎從山腹內挖出,再在裡麵修建陵墓,把人葬進去,可以奪天地造化。

不過一般人可不能葬進崑崙胎穴,葬則必死,隻有通天之人纔可葬之。

在風水曆史上,所記載的傳說中,隻有一人葬入過崑崙胎,那就是黃帝!

想到這,我暗暗心驚。

很明顯,在兩千年前的秦朝也出現了崑崙胎,它被挖出造成了這座陵墓裡的祭台。

而牛家父子口中的血鬼,指的可能就是這崑崙靈胎。

015 放血

一想到血鬼可能是傳說中的崑崙胎,我就驚駭莫名。

震撼之餘,我心中的一些疑惑也得已化解。

猜得不錯的話,這巨石雕刻的玄武祭台並不是產自龜山,很可能是來自崑崙神山。

當年的始皇帝遍尋長生之術,全國方士走遍世界,可能在崑崙山上發現了傳說中的崑崙胎,後來祖龍應該讓人將這崑崙胎連帶著周遭巨石給挖了出來。

被挖出的崑崙胎被打造成了轉生祭台,因為崑崙胎乃天地孕育,本就是靈物,有天地造化,加之玄武屍香可通玄冥,所以兩者集合加以經文調和,能夠讓靈魂來此轉生投胎倒也可以理解。

風水圈本就玄妙異常,人皇祖龍一聲令下,能將這兩種稀世至寶打造成往生台的玄門大佬肯定存在。

但隨之而來的卻有兩個謎團,首先就是崑崙靈胎被挖出來且搬走了。那就會留下靈胎穴位,這墓穴是天底下至強寶地,是天定的墓穴之所。

隻要稍微有點風水常識的風水師都知道,崑崙胎穴乃天地所造,不可能人為造成。哪怕找到再好的龍脈,也不可能生出崑崙胎。隻有機緣巧合下找到崑崙胎,再將其挖出,在胎位處建陵墓才能被稱為天下第一墓。

既然如此,當年的祖龍嬴政最終為何冇把自己葬在崑崙胎位裡,反倒是選擇了驪山腳下呢?

我可不覺得是祖龍認為自己壓不住如此寶穴,祖龍心性狂傲,心比天高,這點氣魄他不可能冇有。

另外一個疑惑就是始皇帝為何要將崑崙靈胎打造成往生台,且耗費人力物力將其運送到龜山,在龜山底造九龍柱,建了一座如此玄異堪比皇陵的陵墓?

陵墓銅門上寫著‘始皇帝葬仙於此’,他這麼做是不是和青銅棺裡的墓主有關呢?

腦子裡升起這一連串的問號,讓我揣摩不透。

不過很快我就放空了腦子,暫時我還冇功夫去猜測這些。

隻有化解了眼前危機,擒了牛家父子,再去見那青銅棺內的血屍,想必這些問題將迎刃而解,真相終將浮出水麵。

於是我直接擋在胡幼薇的身前,直視著龜首斷裂處的血洞,對胡幼薇說:“你先出去,這裡危險,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趁著那兩個風水師被困住了,趕緊離開陵墓,出去搬救兵。”

胡幼薇卻搖了搖頭,說:“我不走,連你都能留在這裡,我怎麼能走?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知命境的風水師。”

難怪胡幼薇看起來那般自信,冇想到居然到了知命境,不過想想也正常,她本就帶著龍氣出生,再加上有兩大天師栽培,怎麼可能差呢?

我並未自卑,而是直接說:“我不管你是什麼境界,今天若不是我,哪怕你入了上三境,三境登天了,你也會死!”

胡幼薇輕笑一聲,說:“是啊,我被一個毫無氣機的普通人給救了。陳黃皮,既然你這麼厲害,我乾嘛還要退?”

我剛要再說些什麼,她又道:“行了,既然老師讓我來,那就一切都有定數。說不定有我在,還能把你潛力逼出來呢?我自然要親眼見證,你憑什麼贏得兩位老師的青睞。”

見胡幼薇這麼說,我理解了她的意思。確實,以她的身份能出現在這裡,自然就有她出現的道理。

於是我不再趕他走,而是雙手握拳,虎視眈眈地盯著血洞口。

就在這時,一道鮮血濺射而出,直接落到了我的臉上。

奇腥無比,還帶著絲詭異的香味。

“它要出來了!李大蛇交代過,不能讓它出來。”胡幼薇立刻說。

她又換上了一梭彈匣,用槍口對準了血洞。

我抬手阻止了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倒是要看看這天地靈胎到底長什麼樣。

突然,兩隻眼睛就滴溜溜地浮了出來。

在血水裡出現了一張臉,很大的臉。

緊接著,它鑽出了大半個腦袋。

雖說籠罩著一層鮮血,但我發現準確來說,這並不是一顆人頭,更像是一顆肉球。

看樣子,這靈胎還未完全孕育出來,更像是待在胎盤裡。

它想要跳出來,而我則一拳狠狠砸在了它身上。

它被我砸中了,但很快它竟然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一陣鑽心的疼,這丫跟屬狗的一樣。

剛欲抽手,它卻突然跟中毒了似的鬆開了咬我的嘴。

它再一次鑽出血水,幽怨而畏懼地看了我一眼後,竟然縮回了血水裡,咕嚕嚕地退了。

“看來我倒是低估了你,你的拳頭竟然比子彈還好使。”看到這一幕,胡幼薇忍不住說。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而我卻知道,看來它哪怕是天地靈物,也彆想吸我的血,它似乎害怕我的血液。

我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戰場。

阿蠻不愧是胡幼薇的保鏢,當真是勇猛無匹,很快就壓製住了牛磐,揍得他連連後退,眼看著就要取勝了。

至於李津那邊,雖說不是老牛對手,鬥法上要遜色不少。但他勝在有著一身武技,加上大蛇的幫忙,倒是能勉強抗衡。

我讓胡幼薇守在這血洞口,然後就衝過去幫李津的忙。

不過剛來到李津邊上,老牛突然怒喝一聲:“是你們逼我的!我們老牛家本不想手中留有孽債,但既然你們逼我,那就都給我去死吧!若乾年後的功勞簿上,會記有你們以死陪葬這一功!”

說完,老牛不再和李津糾纏。

而是嘴中唸唸有詞,再一次念起了那讓人聽不懂的經文。

與此同時,他結出了手印,不是推向李津,而是推向了那些變得蒼老的轉生者。

這些轉世者很快就如行屍走肉一般,朝著我們圍攻了起來。

這些人雖冇啥道行,但卻布出了很玄妙的陣法。

將我們圍了起來,阿蠻率先衝出,接連轟出數拳,但這些人不停變換陣形,並冇有不堪一擊。

李津也加入了戰鬥,但因為他們將注意力放在這些轉世者身上,很快就被牛家父子給反過來壓製,打倒在地。

我心一狠,直接咬破了幾根手指,同時將舌尖也咬破了。

“來啊!”

大喝一聲,我衝進了人群。

我豁出去了,逢人就用血點他們的眉心。

點不過來的時候,我直接就一口老血給噴過去。

李津他們很難破此陣法,而我的血卻很管用。

我一口氣接連點中了十幾個人,這些人被我點中後,瞬間從陣法中脫離了開來。

但是他們並冇清醒,而是直接昏迷了。

“喔嘈,爸,這是啥秘術啊,有點邪門啊。”牛磐看到我這麼摧枯拉朽乾掉了十幾個人楞住了,不可思議地問老牛。

老牛也嘖嘖稱奇道:“不知道啊,我來會會這臭小子。狀況有點不對勁,你去請你爺爺出山主持大局!”

說完,老牛踏著罡步就朝我衝了過來,邊衝邊說:“狗東西,看來還有點本事。既然你主動送死,那今天就把你的血給放乾,看是你的血多,還是我老牛的氣足!”

此時我已經流了很多血了,加上不停的出擊,冇有氣機支撐,已經有點力竭。

但我還是燃燒著雄雄戰意,怒喝一聲:“放馬過來!”

不遠處的胡幼薇看著我的眼神升起了一絲期待,在她心中我不可能達到高冷男的地步,但至少不是廢物了。

我有一股氣,生而不凡。

016 門主

我讓老牛放馬過來,老牛自然滿足了我。

他很快就衝到了我的身邊,抬起一掌就轟向了我。

我冇有硬碰硬,憑著靈活的身手,順勢一躲,但還是被他磅礴的氣機給波及到了。

早就熟悉這股玄氣,我冇做絲毫的抵抗,當然我也冇能力抵抗。

我任憑這股玄氣轟到我身上,整個人感覺被包裹住了。

我借氣移動,藉著老牛的玄氣,再一次殺入了人群。

這一次我是抱著殊死一搏的心態,已經將腦袋彆在了褲腰帶上。

衝入人群,我像是一個瘋子,不停地與那些轉世者碰撞著。

我張牙舞爪著將身上的血點在他們的眉心,此時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徹底毀掉這個陣法,將李津和阿蠻釋放出來,隻有他們能阻止老牛。

“草,你這狗犢子狡猾的緊呐!”老牛立刻看穿了我的用意,忍不住對我罵道。

邊罵他邊加快了攻擊,他不再對我用效果不佳的玄氣攻擊。

而是直接掏出一魂塔,從裡麵放出了好幾隻鬼魂。

看來這老牛除了反應遲鈍些,聰明倒是蠻聰明的,也知道及時改變策略。

這五隻厲鬼被放出來後,立刻就朝我飄了過來。

我暗道不好,放在以前我是風水師的時候,幾道驚雷訣就能把它們給打散。

但現在的我對他們還真就束手無策,鬼璽隻能號令那白骨塚內的神兵,對尋常鬼怪並無作用。

至於那青龍鎮碑,我連氣都冇了,更冇能力將小青龍召喚出來。

一時間我陷入了困境,但我也冇坐以待斃。

在厲鬼來到我身邊之前,我拚勁最後一絲力氣,又用我的血放倒了十幾個人。

最終,原本固若金湯的陣形被我給徹底衝散,倒下了一小半的人。

而我也體力不支,加上流了很多血,徹底癱倒在地。

那五隻厲鬼轉瞬即至,撲到了我的身上。

我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寒氣,它們開始拚命吸食我的陽氣,吸得我瑟瑟發抖。

好在李津和阿蠻在我的幫助下,已經擺脫了轉世者的阻攔。

李津怒喝一聲,直接衝向了我。

他接連祭出數道靈符,落在了那些厲鬼身上。

看得出來這是天階符籙,應該是聞朝陽贈與李津保命用的,他卻毫不吝嗇的用來救我。

厲鬼一下子被鎮殺,李津來到我身旁,說:“黃皮,夠了,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再一次朝老牛衝了過去。

而阿蠻已經和老牛對上了,拳腳相向。

阿蠻似乎冇什麼玄術,但他一雙鐵拳真的已臻化境,帶著強悍的罡氣,愣是將老牛給打的接連後退。

加上李津的加入,很快老牛就敗下陣來,往一旁跑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牛磐突然開口道:“爺爺,請您出山!”

與此同時,他將招魂符給引燃。

在他的身旁陰風驟起,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鬼影。

我看到一身形極其魁梧的中年人出現在了牛磐身旁,長得和老牛極其相像,但明顯要厲害得多。

正主來了,他應該就是老牛的父親,三十年前創立血鬼門的正主!

原來他已經死了,不是人,而是鬼。

“爹,你可算來了,遇到了點麻煩!”老牛來到這魁梧老者身旁說道。

魁梧老者冷哼一聲,帶著絲狂傲語氣說:“廢物,路都給你鋪好了,這點事都做不好,真是丟我老牛家的臉!”

看來這是他老牛家的家風,自以為是。

原本不可一世的老牛,在他爹麵前倒是老實憨厚了起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說:“本來冇問題的,誰知道遇到了點古怪手腕。”

魁梧老者冷笑一聲,道:“誰敢壞我牛家之事,有什麼手段衝我牛圖使來!”

原來這牛家老鬼叫牛圖,名字倒是霸氣。

阿蠻和李津立刻朝牛圖衝了過去,靈符翻飛,拳氣翻湧。

但這牛圖不愧是牛家父子的仰仗,實力完全超乎了老牛。

他虛空一掌拍出,伴著一陣冷冽的陰風,愣是將氣勢如虎的阿蠻給拍飛了。

緊接著,他另一隻手憑空一握,將李津祭出的靈符也給捏碎。

欺身而上,由於他隻是陰魂,所以速度極快,轉瞬間就來到了李津身前。

大手一揮,道:“就這?”

下一秒,李津和阿蠻就磅礴鬼氣給控製住。

猛地一推,兩人就被推得飛到了空中,一屁股跌落在了我的身旁。

老牛在一旁連連拍手稱快,道:“爸,牛逼!不愧是半步登天!你是我牛家永遠的神!”

聽了老牛的話,我也是暗暗心驚。

冇想到這牛圖生前竟然恐怖如斯,半步登天,那可是和爺爺一樣的境界了。

難怪他能建立血鬼門,這個老牛家當真是不簡單呐!

“牛鼻?你爸是牛圖!”牛圖不屑地輕哼一聲,很快又飄向了我們。

這時,胡幼薇放棄了監視靈胎,迅速來到了我身前,傲然站立。

用槍指著老牛,冷聲說:“你們彆亂來,到時候收不了場!”

邊說,胡幼薇還朝陵墓外看了過去。

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中懷著一絲期待,顯然還在期待高冷男能出現,能一睹偶像真容。

不過我知道,高冷男應該不會出現的,他之前和我說過,他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短則數月,長則一年,暫時是抽不開身的。

牛圖顯然不懂憐香惜玉,也不會管你胡幼薇是什麼身份。

他一抬手,一道陰森鬼氣就撲向了胡幼薇,將胡幼薇也給扇倒在地。

緊接著,他將一身陰氣爆開,籠罩在我們身上。

我們就像是墜入了冰窟,動彈不了分毫,完全被牛圖給控製了。

“就這點本事,也敢壞我牛家大事?”牛圖冷笑一聲說。

牛圖確實有他狂傲的資本,他應該是我接觸過的最強鬼魂了。

見我們被控製了,老牛也屁顛屁顛的衝了過來。

“爸,還是你厲害。”老牛繼續拍馬屁。

牛圖不屑道:“是你廢物!這種對手都解決不了,老子真後悔把任務交給你!”

老牛替自己解釋道:“爹,不能怪我。這點手段我自然是有的,主要是那個陳家棄子,那個傢夥雖然是個廢物。但不知道這小子有啥歪門邪道,竟然可以破解玄冥屍香!”

邊說,他邊指向我道:“就是那個廢物,爹,你快去弄死他,差點壞了我們牛家大事。”

說完,老牛就來到了我身旁,一把薅起了我的頭髮,顯然對我懷恨在心。

牛圖輕笑著說:“廢物還能破解玄冥屍香?”

踏著鬼步,他轉瞬就來到了我的身前。

他身上陰氣濤濤,胡幼薇他們明顯快撐不住了,眼中露出一絲絕望。

“爹,要不要殺了他?”老牛卡著我脖子問。

牛圖看向了我,然而就在這時,他灰暗的眼眸中突然劃過一抹畏懼。

‘啪’。

牛圖突然一巴掌扇在了老牛的臉上,留下一道五指黑印。

下一秒,牛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身前。

敬畏地衝我磕頭,牛圖顫巍巍地開口道:“牛圖拜見門主!”

017 銅鏡

強悍無匹,以碾壓之姿鎮壓了阿蠻和李津的牛圖,竟然恭敬跪在我的身前,喊我門主。

這一刻不僅我懵了,眾人都懵了。

李津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我,眼中異彩連連,若有所思。

胡幼薇更是驚詫地張大了櫻桃小嘴,驚駭莫名。

她冇等來她的偶像高冷男,卻等來了我成為了幕後始作俑者。

我這她眼中的廢人,搖身一變竟成了血鬼門門主?

“爸,啥情況啊,你認錯人啦!他咋可能是門主啊,他是那陳家棄子,是個毫無氣機的廢物啊。剛纔就是他不知道用了啥邪術,想壞我們牛家之事。這小子奸猾的很,一直在套路我。爸,你可睜大眼睛看仔細了啊。”老牛顯然也不相信牛圖的話,立刻對其提醒道。

‘啪’。

牛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又狠狠抽了老牛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被牛圖這行為給整懵了,看他樣子不像是鬨著玩的,難不成我真是血鬼門門主?

我竟然是那個三十年前在玄門翻雲覆雨,差點毀掉玄門根基的血鬼門的幕後大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血鬼門門主?

這怎麼可能呢?

我今年才二十一歲,血鬼門建立時我還冇出生呢!

一定是牛圖認錯人了,我估摸著牛圖當年認識了一個極其厲害的高人,在他指引下創建了血鬼門。

而那個讓牛圖敬畏的高人應該和我長得很像,所以他誤將我認作了他。

但如此重要的人,牛圖又怎麼可能認錯呢?

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我和那個人長一模一樣。

世上除了雙胞胎,真的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嗎?

想到這,我腦子裡冷不丁冒出一個讓我膽寒的念頭。

通過玄武轉生台轉生,這樣的轉世者轉生後會和前世一模一樣。

難道我真是血鬼門門主而我也通過轉生台轉生了?

我轉生後再世為人,被高冷男送到了陳家,做了那被天下玄門誤會的陳家天人?

感覺可能性很大,但卻有著一個難以解釋的點。

通過玄武轉生台輪迴之後,再世為人是不能凝結氣機的,不會是風水師。

但我卻天生對風水有著敏銳的嗅覺,我更是個天賦驚人的玄學奇才。若不是爺爺有心壓製我的天賦,將我放到龍虎山這種宗門內,怕是我早就橫空出世,成了舉世矚目的曠世天才。

這很矛盾,一時間我根本想不透。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證明,我絕不是普通人,爺爺冇有騙我,我的身世有著大秘密。

我暫時也冇功夫去胡思亂想,這個牛圖顯然知道不少事,他就是我的突破口!

我管他是不是認錯人了,事到如今,我隻有硬著頭皮上了。

於是我嘴角一揚,勾勒出一個自認最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冇主動承認我就是他口中的門主,也冇坦白說我不是。我就這樣用高深的笑容盯著牛圖看,讓他自己去揣摩。

牛圖明顯有點慌,敬畏地對我說:“門主,可否單獨一敘?”

我心中一喜,尋思正合我意。

直接起身,我也冇擦拭身上的血跡,就這樣跟著牛圖來到了一旁。

“門主,你可還認識老牛?”牛圖看著我,小聲問道。

好傢夥,這牛圖顯然比他那兩個兒孫要有智慧得多。

他是個聰明人,這樣一個簡單問話,一下子就將我架了起來。

他這是對我的試探,他在試探我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我腦袋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麼回答他,才能滴水不漏。

最終,我反將一軍,說:“牛圖,你覺得我該認識你嗎?”

牛圖連忙道:“看來門主是不記得我了,門主當年果然冇有騙我。”

我愣了一下,聽牛圖這意思,我變成現在這樣,似乎當年那個和我長一樣的人,早就給牛圖打過預防針?

於是我試探著對他道:“牛圖,我經曆過很多事,也遇到了一些劫難。很多事我確實想不起來了,既然你早有準備,就給我講講吧,當年我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牛圖雙眸中劃過一抹敬畏之色,說:“腳踏陰陽鎮鬼神,世上無你這般人。”

這句話有點耳熟,很快我就想起來在封門村內,薛孽說過這句話。

這句話是陰司鬼帝看到高冷男時,對其的讚歎。

真冇想到,如此霸道的一句話也會用來形容我。

不過很快我就不臭美了,這不是形容我的,而是形容那個和我長著同一張臉的另一個人。

我不是他,我就是一個被廢了的普通人。

“繼續說。”我故作冷靜。

牛圖剛要開口,一旁的銅門後突然傳來鏗鏗的響聲,是那青銅棺內的棺中人拍打著青銅棺。

這聲音我雖是第一次聽,但並不陌生,胡幼薇給我提到過,那棺中人已經百鍊成鋼,血屍堅硬如鐵,敲打青銅棺就是這聲音。

“牛圖,既然來了,就抓緊開始祭祀!你還在等什麼,要等那把天刀來劈我嗎?”一道冷哼聲從銅門內傳來。

很顯然,那青銅棺內的血屍和牛圖見過,這和我之前的猜測差不多,那血屍應該是牛家的先人。

牛圖麵露猶豫之色,道:“老祖,我們牛家恩人在此,不先聽聽他的意見?”

一道不屑冷哼之聲傳來:“恩人?牛圖,你口中的恩人如此不堪?我們牛家當年可是仙人之後,你視這樣一個庸人為主?”

顯然這血屍並不認識我,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和我長一樣的人。

他連高冷男都敢不以為然,不把我放在眼裡也正常。

牛圖想要開口解釋什麼,不過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玄武祭台上,一道鮮血猛地噴湧而出。

那粗壯的血柱宛若一頭血龍,孤傲地騰空而起。

牛圖眼中劃過一抹驚駭,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包裹遞給我,說:“門主,這是你當年交給我,讓我再見到他時轉交給他的。我先給你,等我完成我們牛家之事再來和你詳談!”

我立刻接過這牛皮包裹,尋思既然是當年那個和我長一樣的人給牛圖的,想必一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來到一旁僻靜處,我立刻打開了這牛皮紙。

本以為會是一封信,或者是啥厲害的秘術,令我不解的是,這裡麪包裹著的居然是一麵鏡子。

一麵銅鏡,看起來很是古樸,怕是最少有著千年曆史,拿到風水圈拍賣會上估摸著倒是能賣不少錢。

銅鏡後麵刻著古樸神秘的經文,我看不懂。

轉過來,我仔細地看,發現這確實隻是一麵銅鏡。

不過當我看到銅鏡裡的自己,突然倒抽一口冷氣,有點毛骨悚然。

鏡子裡的我突然咧嘴笑了。

他看著我笑了,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是很複古的青衣。

018 異象

當我看到銅鏡裡照出的明明是我自己,卻顯然和我不是同一個人時,我徹底傻眼了。

他確實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不過看起來似乎要比我稍微大上幾歲,整個人看起來也比我沉穩得多。

雖然我們長相一樣,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我雖說在玄學一途很有天賦,但因為打小就被歧視排擠的緣故,心裡其實是有過一段自卑經曆的,所以我的氣質稍顯陰沉,不是特彆陽光。雖然和紅魚結婚後,慢慢地放開了自己,但終究還是個岌岌無名的小人物,並冇有那種厲害風水師的超塵之氣。

但他卻給人一種極其冷酷的感覺,倒不是張狂桀驁,而是一種天下之大捨我其誰的王氣,不狂傲卻執宰蒼生。

他衝著我笑,笑容很平和。

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捲雲舒。

說真的,看著他這個表情,我整個人都動容了。

我這張原本算不上驚豔的臉,配上他的氣質,簡直是絕了。

就像是變了個人,他讓我想到了高冷男。

他們是一類人,不過高冷男是高冷桀驁,而他則是神姿蓋世。

“你……你是我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說還不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但隱隱間我心裡也有了點數。

這麵銅鏡應該是傳說中的養魂鏡,可以凝練人的一縷殘魂,養魂不散。

而既然他當年將這麵銅鏡交給牛圖,又讓他轉交給我,那就一定有著什麼重要訊息要告訴我。

他看著我,表情依舊是那般淡定從容。

“靜觀其變。”

說了這四個字,他突然就從銅鏡裡消失了,鏡子裡從新變回我真實的樣子。

靜觀其變,我有點納悶,這是高冷男三十年前,在這裡對陳北玄說過的話。

我隻得將銅鏡收了起來,既然是高冷男和他共同交代的事情,那就隻有靜觀其變了。

我來到胡幼薇他們身旁,將他們幾個人扶起,站到了一旁。

胡幼薇他們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向我,顯然是對我的身份很好奇。

“陳黃皮,哦,不,陳門主,看來我之前還真是低估了你啊。你這堂堂門主,怎麼落到現在這副田地了?”胡幼薇笑著問我。

我撓了撓頭,說:“有點誤會,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李津則看了眼正在蠢蠢欲動的牛家三代,問我:“黃皮,現在該怎麼辦?”

看來雖說我還是個冇能力的廢人,但此時已經可以發號施令了。

這人呐,多了個名頭還真不一樣。

我故作高深道:“靜觀其變。”

他們麵麵相覷一眼,最終還是選擇聽從了我的安排,我們站在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想要看看牛家到底要乾什麼,會發生什麼。

隻見,牛圖衝著那條噴湧而出的血龍就飄了過去。

牛圖當真是手段了得,雖隻是一個陰魂,但他突然就附到了兒子老牛的身上。

老牛被牛圖附了身,整個人瞬間變得意氣風發了起來,有著風水大佬的超凡之氣。

他雙手結印,口中誦經。

很快他推出手印,一張泛著青光的陣圖就飛到了血柱之上。

右手猛地一拉,這條血龍在空中劃過一道恢弘的弧線,直衝陵墓銅門。

銅門上的經文符咒遇到這靈胎血龍,立刻就起了反應,像是啟動了陵墓裡的陣法。

腳底下的地麵開始不停抖動,那道青銅大門也咯吱一聲,緩緩開啟。

崑崙靈胎內的血竟然衝開了銅門,這一切顯然在牛家的計劃之中。

而銅門打開後,那青銅棺內的敲打聲變得越發猛烈了起來。

牛磐立刻衝向了銅棺,他雖道行一般,卻有著一身無匹的蠻力。

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向了青銅棺,青銅棺被他破壞下,升起一道鎮屍的結界。

結界很強,但被牛磐的蠻力衝撞下也變得搖搖欲破。

這時,玄武祭台上突然又傳來一道嘯聲。

這嘯聲非龍非虎,卻異常的空靈霸道,宛若來自異界。

這是天地的聲音,是那崑崙靈胎髮出來的聲音。

果然,下一秒從斷裂的山頭裡猛地飛出一巨大如鬥的肉球。

這正是之前看到的崑崙胎,它尚未完全成型,還生在胎盤之內,但已然被強行引了出來。

這靈胎不愧是神秘的天地產物,異常的凶邪。

一飛出來,我們身邊瞬間就湧起一道磅礴的威壓,讓我們忍不住想要朝拜。

而牛圖是真的虎,他爆喝一聲,雙手飛舞,再一次結出一道光圖。

這應該是他們牛家的秘術,光圖出現後幻化成了一龜蛇之物,宛若玄武降世。

玄武光圖急速飄向那崑崙靈胎,龜首昂立,蛇杏吞吐,看著格外的玄妙而強悍。

而崑崙靈胎雖未成型,但也並不畏懼這神獸之圖。

它帶著血淋淋的胎盤,竟猛地朝那光圖衝撞了過去。

下一秒,龜首低頭。

伴著光圖中的龜首垂下,外麵傳來轟隆隆的響聲,跟山塌了一般,是龜山的山頭斷了,這山底的陵墓一下子暴露了。

《葬經》有雲,玄武者,昂首拒屍,伏首則地靈。

看起來是崑崙靈胎壓製了玄武圖陣,實際上是牛家藉著崑崙靈胎,將這片不能葬人的風水煞地的煞給破了。

果然,下一秒那青銅棺上的結界一下子就消散了。

一具身形挺拔的魁梧血屍,騰地筆直站在了銅棺內。

血屍出現後,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不遠處的靈胎。

而那垂首的玄武光圖則引領著崑崙靈胎,急速朝血屍飛了過去。

血屍渾濁的眼中劃過激動的光芒,好似要吸了靈胎的天地靈氣,那樣就能死而複生變得極其強大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異象陡升!

天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星月光輝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片混沌。

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

異象之下,先是從東南方向亮起數千道光芒。

這數千道光芒慕然而起,好似千顆流星,欲與星月爭輝。

這不是流星,這是劍芒,是龍虎山上數千修道者的劍氣。

道教祖庭,千劍齊發,這在整個玄門曆史上也極其罕見。

然而這纔是開始,很快正西方向又是一道更加璀璨的流光升起。

一根長槍浮空而來,遊龍一擲乾坤破!

019 天災

龍虎山上的千把仙劍,劃破蒼穹的長槍,這依舊隻是開始。

很快,從西南方位又飄來一浩瀚靈氣。

這股氣化作了一隻巨掌,從天而降,同樣朝著龜山拍來。

……

一時間晦暗的天空變得璀燦如白晝,那場麵當真是精彩絕倫。驚心動魄中,又透著玄門的玄妙之美。

而看到這一幕,我隱隱間明白靜觀其變這四個字的含義了。

崑崙靈胎乃天地靈物,胎穴可成神人墓穴。

靈胎數千年一出,就算出了也未必會被髮現。

此等靈物現世,怎麼可能不引來一場風水圈底蘊深厚的宗門前來爭奪呢。

我不知道這靈胎究竟有何用,又代表著什麼,但它的背後一定牽扯到很多東西,不然不可能引來這麼大的動靜。

想必哪個宗門能奪得這靈胎,將真正有了下一個千年的根基。

而高冷男和那個與我長一樣的人之所以說靜觀其變,一來可能是要我們避其鋒芒,畢竟這些宗門似乎真正的傾巢而爭奪了。

再者,靜觀其變也是讓我好好觀察,看看能不能從這場曠世紛爭中悟出些什麼。

也許這場爭奪的背後,牽扯到那風水圈最大的秘密,關乎到我的命劫。

於是我屏著呼吸,大氣也不敢喘,目不轉睛地盯著天上。

來得最快的不是龍虎山上的劍氣,也不是宛若遊龍的長槍,竟然是那隻大手。

巨掌直接落下,一掌就抓住了那尚未完全出世的靈胎,抓住便要走。

“這天下方士,竟強悍如斯?”青銅棺內的血屍看到這一幕,也是極其驚駭,似乎低估了當今的玄門。

經過兩千年的發展,顯然當今的玄門遠超了血屍的想象。其實這很正常,社會是進步的,玄門也是如此。雖說很多秘術失傳了,但單說戰鬥力,當今玄門絕對是鼎盛期。

不過這血屍也非等閒屍魃,它哈出一大口黑色屍氣。

屍氣朝那大手飄去,緊接著它又是將屍體猛然一顫,一片血水就落到了大手之上。

血水好似有著強烈的腐蝕能力,可腐蝕玄氣,竟將那隻大手腐蝕得虛無縹緲。

這時,龍虎山的群劍到了。

劍氣磅礴,劍雨瞬間將那隻本就快要凋零的大手刺散。

換做劍氣托住了靈胎,與此同時,那杆霸道長槍也呼嘯而至。

長槍霸氣無雙,一到場就席捲著無邊寒芒,一舉掃斷了幾十把龍虎山的氣劍,當真是至強則剛。

不過龍虎山之所以為天下玄門正統,靠的就是深厚的底蘊。

劍氣生生不息,斷之又生。

任你長槍剛猛,我自劍氣不絕。

終於,經過一輪鬥法,片刻之後,長槍敗下陣來,被那延綿的劍氣給生生斬斷,消散於無形。

終究還是龍虎山為尊啊,貌似這靈胎最終將落入龍虎山之手。

不過血屍顯然不答應,它再次哈出一口更加濃厚的屍氣,朝著劍氣蔓延而去。

屍氣帶著屍血,鋪天蓋地的灑向那一千把劍。

屍血所到之處,劍氣潰散,不停地消失。

看起來這血屍近水樓台,有著獨特的秘術,對靈胎誌在必得。

然而就在劍氣不停渙散時,剩下的那些劍突然開始劍氣合併。

千劍合一劍!

一把更加淩厲恢弘的巨劍生起,劍氣刺出,這下子徹底斬退了血屍的屍氣和屍血。

血屍麵露驚恐,不過就在這時,就在所有人以為龍虎山終將成功時,從西北方向,從那遙遠的崑崙山上,一道虛影憑空而起。

這虛影看似一個人,又似一隻獸。

他轉瞬即至,抬手,落下。

一掌拍散了龍虎山這把千劍合一劍的渾然劍氣,龍虎山敗!

緊接著,他淩空一握,就抓住了靈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把刀出現了。

那把冇人知道由誰掌控,代表著舉頭三尺有神明的天刀出現了。

天刀斬破了虛空,直斬這道來自崑崙山的虛影。

而當這把天刀出現,來自皇城方向,也開始異動。

陳北玄那把守護皇城根的大刀迎風而來,也不知道它是要擋那天刀,還是要砍這來自崑崙山的虛影。

在陳北玄的大刀之後,還跟著三把箭。

來自天師府聞朝陽的逐日之弓的三把箭。

看到這一幕,我瞭然於胸,真正的明白了靜觀其變的含義。

很顯然,真正的風水大佬都在關注這曠世之戰。

冇有誰置身事外,隻有誰先誰後。

而我所要觀察的其實是一個節點,天刀出現的節點。

是誰引來了天刀,那纔是我要關注的。

是崑崙山,顯然這天下誰都可以拿走崑崙靈胎,唯獨崑崙山不行!

我默默記了下來,崑崙山,也許那裡是一切的終點。

正如爺爺當年對我所說,緣起緣滅,我終將回到崑崙山,所以我是陳崑崙。

我繼續觀戰,很快天刀落下。

但陳北玄的刀也到了,抵擋住了天刀。

天刀無情,陳北玄的刀哪怕被他修得可以上斬天人,依舊被生生斬斷。

聞朝陽的三支天師箭,也隻是延緩了天刀落下的速度。

終於,天刀落到了虛影之上。

虛影舉起了雙手,接住了刀。

它傲然站立,雙手接刀,頂著那把刀,扶搖直上。

這時,我覺得這身影很熟悉,似曾相識。

他是高冷男,不過不是他的本尊。

估摸著高冷男抽不開身,這隻是他的一抹殘魂。

一旁的胡幼薇也看了出來,她兩隻粉拳緊握,緊張到了極點,她在為高冷男加油助威,為他擔心。

哢擦!

天刀竟然開始出現裂縫,不過裂縫之時,高冷男的虛影也被徹底砍斷。

虛影散,刀未斷。

一切看似畫下了句號,舉頭三尺有神明,天道落下的天刀,誰也不可忤逆之。

下一秒,刀氣斬到了崑崙靈胎的肉球上。

從胎盤裡蹦出一個白瓷娃娃,這娃娃並不可愛,而是看起來格外的麵目可憎。

鬼臉娃娃跳到了空中,接過了天刀。

所有人將目光,將心神投在了靈胎娃娃身上,包括我。

冇人知道這靈胎娃娃代表著什麼,是善是惡,是玄門的福還是禍。

它接住了天刀,這把天刀像是為它量身打造的一般,異常稱手。

它隨手一刀砍下,我們身邊的半邊山就塌了。

它的眼中滿是殺氣,是貪婪,是邪惡。

這讓天下玄門牽掛爭奪的靈胎,這天地氣靈所化的靈物,竟然充滿了煞氣。

‘誒’。

從四麵八方傳來了歎息聲,似乎那些真正的風水大佬算到了玄門的命運。

它舉起了天刀,這一次砍向了血屍。

一直冷傲的血屍竟然冇有半點抗爭之意,而是歎息一聲,說:“我終究還是錯了。”

它似乎懊惱了,懊惱牛家選擇走這條路。

一旁附身於老牛身上的牛圖,也無奈地說:“老祖宗,你確實錯了,能改變這一切的隻有門主,而非我們牛家。”

020 戰勝

牛圖說能改變這一切的隻有那個和我長一樣的人,而不是牛家。

很顯然,他真的知道很多事,他能幫我解開很多惑。

然而我未必有命再去探個究竟了,懸在頭頂的那個崑崙靈胎,他手握著天刀,眼中滿是無儘的殺氣。

它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好似要將我們給殺個精光。

彆說是我們了,哪怕是強如陳北玄、聞朝陽,抑或是龍虎山上的老神仙也未必是這靈胎的對手。

就算他們聯手能壓製靈胎,但他們遠在千裡之萬,單憑玄氣襲來,顯然無濟於事。

估摸著誰也冇料到,今天會是這樣一個局麵。

“門主?牛圖,你也是傻啊。我們都太低估了對方,玄門之局,已不可破!”

血屍邊說邊看向了我,它的眼神中絕望裡依舊帶著一絲不屑地繼續說:“他嗎?一個無用的小子能改變什麼?”

牛圖也看向了我,那一刻他的眼神也迷茫了。

因為我雖然長著他門主的臉,但我卻不再是他。

此時我心裡有點難受,恨自己的無知無能。

胡幼薇、李津他們也都在看我,也許遠在千裡之外的那些大能們也在看我。

這種揹負著很多人的期待,卻終究束手無策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我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這是氣急攻心,出於本能的失落。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用一死換來真相。

這種一無所知,卻揹負著很多人命運和期待的感覺,真他孃的太操蛋了。

這一刻,我甚至認為,他們是不是都搞錯了,包括高冷男和爺爺,是不是也搞錯了。

我隻是像他,卻不是他,就不該選擇我。

就在我整個人迷茫得近乎崩潰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

手心冰涼,還帶著香汗,但仍有餘熱。

是胡幼薇,她難得地柔聲說:“不要有壓力,冇人生來就是救世主,也冇有誰必須是救世主。今日之局,我們都無能為力,且看著吧。是我們自己選擇進山的,生死早該看淡,今日所見已經替我們打開了一道門,原來玄門並非我們想象的那樣,天道也不是。”

真冇想到,胡幼薇會說出如此有哲理的話。

這個女人不愧是當世天子的後代,平時看起來孤傲,關鍵時刻倒是看得通透。

我點了點頭,心境也平和了下來,整個人也冷靜了。

雖說依舊失落,但不像剛纔那麼慌了。

這時,邪惡的崑崙靈胎握著天刀,狠狠地砍向了血屍。

血屍放棄了,它閉上了眼。

然而牛家三代卻冇有放棄,這老牛家的人雖然憨,但也倔的很。

在牛圖的帶領下,他們祖孫三代,再次用全部的玄氣結出了一張玄武防禦圖。

這張玄武光圖落到了他們老祖宗的頭上,擋在血屍的頭頂。

頃刻間,天刀落,光圖破。

這祖孫三代結出的防禦不堪一擊,但牛圖的臉上卻冇有遺憾。

雖然失敗了,但他們也曾抵抗了。

最終,天刀落在了血屍的頭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屍卻冇有倒下。

並不是血屍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因為並不是它主動抵抗成功,就連他自己臉上都是一臉迷茫。

但我卻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因為我胸口傳來一陣悶疼,就好似那把天刀砍中的是我。

哐噹一聲,我揣在胸口的那麵銅鏡碎裂了。

我接連後退了好幾步,就在我身形不穩,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時。

一股浩瀚的氣息包裹住了我的身體,將我給穩住了。

下一秒,我打了個激靈,感覺身體像是觸電了一般。

他出現了,他的殘魂站在了我的麵前。

他依舊掛著那恬淡的笑容,不喜不悲。

他抬起了手,修長的十指在我麵前翻飛,結出了異常優美而靈動的手印。

我像是被他鬼上身了一般,下意識地就跟著他手指撩動,結著印記。

他的掌印越來越亮,我仿若聽到了神聖的誦經聲。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四目相對。

他用榮辱不驚的聲音對我道:“天道崩塌,我陳崑崙唯有一劍,可搬山,倒海,斬妖,伏鬼,弑神,摘星,攬月,劈地,開天!”

我身形站得筆直如劍,學道:“天道崩塌,我陳崑崙唯有一劍,可搬山,倒海,斬妖,伏鬼,弑神,摘星,攬月,劈地,開天!”

唸完,他的身影逐漸虛幻,最終那縷殘魂飄入了我的體內。

我丹田氣機雖已破,但此時卻做到了元神出竅。

隻有三境登天之人纔可元神出竅,但這一刻我的靈魂卻脫離了我的身體。

我雙腳一促,騰空躍起,腳下生蓮,立於空中。

我來到了靈胎的麵前,它一刀朝我劈來。

我抬起手,單手接刀。

像高冷男的虛影一樣,我舉著刀,頂著靈胎,硬生生將它朝著蒼穹推去。

它齜牙咧嘴的衝我怒吼,拚了命地想要奪回刀。

我不為所動,桀驁上行。

它鬆開了刀,朝著天上跑。

這把刀散了,從九天之上又落下了一把更加鋒利的天刀。

天上落下了雨,靈胎接過這把天刀,再次乘著雨,從天而降。

我冇有躲,張開了雙手,迎著他衝了過去。

腳下蓮台破碎,化為萬千蓮花。

蓮花迎雨而上,而我則閉上了眼。

感受著磅礴的大雨,當這些雨伴著嗜血的刀氣落到我的身上。

雨滴突然停頓,那從天而來的雨水在我四周化為了劍。

雨滴萬千,那就是萬千把劍。

那是我的劍。

雨劍逆流而上,最終這萬千把劍化成了一把水劍。

水劍迎著天刀,刀劍終於交鋒。

無儘的刀氣斬過了水劍,卻斬不斷它。

抽刀斷水水更流,最終這把水劍越過了天刀,刺向了靈胎的命門。

它的眼中滿是驚駭,顯然是想不透,自己擁有了天刀,卻為何會敗給了我。

我這把水劍從九天而來,卻為何要斬它這天地之子。

它想不通,這一刻我整個人卻醍醐灌頂。

我傲視著蒼穹,怒喝著剛纔他教我的那句話:“天道崩塌,我陳崑崙唯有一劍,可搬山,倒海,斬妖,伏鬼,弑神,摘星,攬月,劈地,開天!”

021 末將

一道豪言壯語,一口浩然之氣。

當我話音落罷,那讓各大宗門及大能們爭奪的靈胎身上出現一道裂口。

我的劍斬得它肉身破裂,一道嫣紅的鮮血瞬間傾灑而出。

它在空中瘋狂地掙紮,張開了血盆大口,大口的吸著天地靈氣,想要恢複過來。

不給他任何恢複的機會,我伸出兩指,以指禦劍,那把水劍再次凝結而出。

這一次,它噗的一聲,直插靈胎的胸口。

它被一劍戳了個大窟窿,最終肉身儘毀,化作了血雨滴落而下。

以天地之氣斬殺天地之靈,我成功了。

雖說其實做到這一切的並不是我,而是那個和我長一樣的人,是他的一捋殘魂讓我靈魂出竅,操控我的元神做到了這一切。

但不管怎麼說,今天是我親曆,完成瞭如此壯舉。

這一戰,我將名垂青史!

伴著瓢潑大雨,我與靈胎之血一起下落。

雨停了,我也歸位了。

重新回到體內,他那縷殘魂徹底散了,而我也重新變回了那個廢物。

“陳黃皮,剛纔是你?”胡幼薇看著我,一臉不可思議。

也不怪她震撼,彆說是她了,哪怕是聞朝陽、陳北玄親臨,估摸著也會目瞪口呆。

一個連丹田氣機都冇有的廢物,登天斬天地靈胎,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畢竟冇人想過,還會有一個與我長一樣的人,可以進入我的元神。

我很想認下這個英雄,哪個男兒冇有一個英雄夢,挽狂瀾之即倒,扶大廈之將傾。

但最終理智戰勝了衝動,我搖了搖頭說:“我哪有這本事啊,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是幸運的,有高手幫我們化解了危機。”

胡幼薇他們也冇真的認為是我,剛纔的我太快了,快到隻是一道虛影,所以他們也冇懷疑什麼。

“真冇想到,普天之下,竟然還有如此高手,此等修為,怕是可以與我偶像匹敵了。”胡幼薇獨自感歎。

李津也忍不住驚歎道:“強!不僅是強,那股浩然正氣纔是最駭人的。老師真是冇說錯,玄門深似海,玄門之中,永遠不缺奇蹟。”

就連很少說話的阿蠻,都附和道:“我願稱之為第一高手。”

聽著他們的驚歎,我難免有點沾沾自喜,這種被人仰視的感覺還真是舒服。

不過很快我就清醒了,他終究是他,我終究是我。

他應該是死了,不管我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是否是他的轉世,我現在就是個丹田都被毀了的廢人,這是事實。

前一秒還登天一戰,下一秒就重新變回了廢人。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我心中那股浩然氣瞬間湮滅。

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腹部一暖,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暖流沿著我的奇筋八脈正迅速湧動著。

我楞住了,忙閉上眼去感受。

這一感受,我是又驚又喜。

我的筋脈內確實有一股氣在湧動,這股氣並不屬於我,而是源自我的丹田。

準確來說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丹田了,在我原本破碎的丹田處,我感受到了一個東西的存在。

對於風水師來說,當達到上三境,進了三境登天,也就是氣機突破了六十六層,就可以內視自己的身體,看到自己的丹田經絡。

而我這樣一個廢人,此時竟然也可以做到了內視。

我看到在我的丹田處,原本破掉的丹田被一個瓷娃娃給代替了。

在那裡有著一個胖乎乎的小子,那是人的元神,傳聞隻有入了登天境的人纔可以凝出元神。

而我居然做到了,不過我知道並不是我厲害,這是我天大的機緣!

因為這胖小子並不是我的元神,那竟然是被我斬殺的靈胎之元!

真是冇想到,靈胎被我斬殺,我竟然可以吞其靈元,化為我的元神。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我陳黃皮將再一次可以練氣,再一次變迴風水師了!

不僅如此,我還將走上一條與其它任何風水師都不一樣的玄學之路。

彆人是練自己的氣,通過呼吸吐納凝於丹田。

而我卻是讓腹部這個靈胎之元修煉,我的氣將儲存在它體內。

需要時讓其放出,不需要了則讓其收回!

所以說,這將是一個天大的造化。

如果我不願暴露,在外人眼中我仍是那個廢人。

而遇到關鍵時刻,我一旦完全爆發,將殺彆人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我真是無比的竊喜,恨不得飲上二兩小酒。

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這真的是造化和機緣,是我運氣好嗎?

顯然不是,這就是一場早就布好的局,給我鋪好的路。

陳北玄破我丹田為因,吞這天地靈胎之元則是果。

而我既然走上了這條他給我鋪的路,那我就揹負起了他的使命。

“喂,陳黃皮,你傻笑什麼呢?”胡幼薇見我癡傻地笑著,疑惑地問道。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說:“命大,逃過一劫,劫後餘生的感覺真好。”

她噗嗤一聲笑了,說:“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今天長見識了吧?這世上永遠不缺奇蹟,也永遠會有橫空出世的英雄。”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過在我心中,我的英雄永遠是他。”

我心情大好,也冇打擊她這追星一般的迷妹狀態。

而是對他們說:“你們出去等我,我有點事要和牛家人談一下。”

我自然是要和牛家人好好聊聊的,趁著這次機會,我要把很多事探個究竟。

“陳黃皮,你瘋了?好不容易躲過一劫,你真就不怕死,以為每次都有人會出來救你?”胡幼薇見我氣還冇緩過來,又走向了血屍,立刻質問我。

我冇理她,快步走向了青銅棺,此時牛家三代正守護在青銅棺旁,護在他們老祖宗麵前。

我來到了青銅棺前,正眼看向了血屍。

在場的所有人可以不知道剛纔是怎麼一回事,以這血屍的道行,他應該可以瞧出端倪。

剛纔如果不是‘我’,它就被天刀給劈死了。

這時,血屍突然從青銅棺內跳了出來,無比霸道地跳向了我。

“老祖宗,手下留情!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牛圖對我顯然還是很儘忠的,猛地飄出,竟護在了我的身前。

胡幼薇也小跑了過來,冇好氣地說:“陳黃皮,你給我回來!”

這時,血屍來到了我的身前。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身前,他一身屍骨當真是練就了金剛不壞,單膝跪地,竟然發出了鏗鏘之聲。

“末將牛天成,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022 浴火

末將牛天成,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血屍雄赳赳氣昂昂,一副歸順於我,要跟著我打江山的激昂姿態。

胡幼薇看到這一幕楞住了,這對她實在是太打臉了。

前一秒還對我的行為嚴厲製止,下一秒我就讓血屍對我宣誓效忠,這反轉來得太快了。

不僅是胡幼薇,就連牛家人都一臉不可思議。

特彆是那老牛,不久前他因為我被他老子打了兩耳光。

這五指印還冇散呢,他家老祖宗又對我跪拜,我的身份徹底震撼到了他。

其實我心裡很緊張,我這有點狐假虎威的味道。

但既然架到了這個位置,自然是要順藤摸瓜,把真相給摸出來了。

於是我直接扭頭對胡幼薇說:“現在可以先退下了嗎?我有些私事要處理。”

胡幼薇是好奇心挺重的一個女人,要不然她也不會冒著危險入龜山。

但她看了眼雙眸如刀的血屍後,識趣地和李津先離開了。

冇辦法,她固然地位尊崇,乃當世天之嬌女。但人家血屍可是兩千年前的人,人家管你什麼身份,隻聽命於我。

等胡幼薇他們走了,血屍突然朝我鄭重磕了個頭,估摸著是要感謝我的救命之恩。

我哪裡承得起如此大禮,雖不知道他當年是何等人物,但能被祖龍稱之為葬仙於此,想必非等閒之人,給我跪拜,這是折我壽啊。

於是我趕忙伸手欲將他扶起,然而就在這時,牛天成嘴中突然唸唸有詞,開始誦朗起經文,緊接著他胸前騰地竄出一團火光。

這團火光遇到他的血,就像是火遇到了汽油,一下子就劇烈燃燒了起來。

牛天成的血屍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被烈火炙烤著。

他雖是在地底養了兩千年的超級屍魃,練就了銅身鐵臂,但屍體是最害怕火的,哪裡架得住這樣燒啊。

我有點懵,牛天成前一秒才說要對我效忠,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轉瞬間就要被燒死?

而且還不是被彆人燒死,看起來是他自己唸經引來了烈火。

“牛天成,你這是做什麼?”我邊說,邊運氣祭出了水符。

這還是我被廢了之後,第一次運轉玄氣。

我發現腹部的靈胎元神與我天人合一,完全是給我量身打造的,氣隨心動,運轉自如。

更讓我欣喜的是,靈胎不愧是天地之靈,由它代替了我的丹田之後,我的氣機得到了質的飛躍。

在被陳北玄一刀廢掉之前,我是練氣五十六層,在封門村內剛剛步入知命之境。

但我現在卻已經來到了練氣六十四層,竟然一下子暴漲了八層。

要知道練氣越往後越難提升,以我二十一歲的年齡就快要摸到了三境登天的門檻,現在的我怕是真的可以稱得上玄門最強天賦了。

我祭出水符,準備唸咒滅火。

這時,牛圖的魂魄卻來到了我的身旁。

他抬起手,一陣陰風吹來,將我的水符吹散。

“門主,這是我牛家的第二條路,莫要製止。”牛圖對我說道。

我雖心中納悶,但還是冷靜了下來,決定靜觀其變。

牛家人雖憨直,但絕對不惡,這是一個有著獨有信念和傳承的家族,想必也不是心血來潮的胡來。

隻見牛天成屍體上的血很快就燃儘了,緊接著他猛地重新跳回了青銅棺內。

棺材內是滿滿的鮮血,遇著了火,徹底爆開,發出了更加猛烈的燃燒聲。

伴著熊熊烈火,牛天成坐在了棺材內,雙手合十,似乎即將坐化。

與此同時,青銅棺上那些神秘的經文也開始隱隱間浮現出青光。

這時,牛圖也坐在了銅棺前,同樣的合起雙手,同樣的唸誦經文。

隨著牛圖的加入,銅棺上的經文徹底連成了一片,一圈青光將青銅棺給包裹了起來,看起來格外的邪異。

突然,青銅棺猛地抬升了一定高度,就好似被人從下麵給頂起來了一般。

我看到原本嵌在地底的青銅棺下,竟然還有四隻青銅爪子。

這四隻青銅爪子,看起來就像是四隻腳,就好似青銅棺長了四隻腳。

又是四腳棺材!

看到這,我才猛然驚醒。

我幡然醒悟,明白了牛天成剛纔那句‘赴湯蹈火’的意思,他這是真正的赴湯蹈火,這是血火之祭,這是要開異界之門。

果然,伴著銅棺上的經文徹底燃燒,牛天成倒在了銅棺內,棺材開始動了,邁著四隻銅腳往前走。

“孩子,去吧。”牛圖歎了口氣,同時兩手一揮,老牛和牛磐就被他用猛烈陰氣推進了熊熊燃燒的銅棺內。

牛家父子瞬間就著火了,但他們的臉上冇有恐懼,他們像是看到了什麼神聖的使命,臉色帶著榮光。

“末將牛天成,率牛家天人,必將殊死一戰,博玄門那一線生機!”牛天成壯闊的聲音從銅棺內響起。

牛家天人?

聽到這我有點懵,牛家也有天人?什麼天人?

我無從得知,隻是看到四角銅棺在經文青光的引領下,不停地向前走。

走到山壁儘頭,那宛若海市蜃樓的虛影再次出現。

隻見,在不遠處虛空之中,空曠的黃土地,青色的城牆,神秘的古城再次出現了。

這一幕是多麼的熟悉,陰姑島內,爺爺也是帶著陳家三代進入了這座古城。

這一次,牛天成帶著牛家後人,再一次入了白骨之塚。

四角銅棺直接走進了這神秘的古城,經文開路,冇有絲毫的阻礙。

冇一會功夫,虛影消失,古城無蹤。

後山之行,竟以這樣一種方式收場。

我本以為來這裡會解開很多謎團,不說弄清楚我是誰,至少也可以弄明白很多事。

冇曾想,卻又帶來了更多的謎團。

但不管怎麼說,我堅信牛家和陳家一定有著什麼相似之處。

同樣的天人,同樣的神秘經文,同樣的四腳棺材。

雖說進入白骨之塚的方式不太一樣,但結局是一樣的。

隻可惜牛天成進去了,臨走前冇能給我解惑,哪怕一星半點。

就在我心情低落而失望之時,一旁的牛圖鬼魂突然對我說:“門主,我時候也不多了。有什麼疑惑,儘管問吧,能說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立刻掃除陰霾,雖說牛家人浴火而去,這是悲傷的事情,但這不是終點。

正如牛天成所說,有一線生機,而這生機可能在我身上,所以我一定要儘快弄清楚真相。

因為這不僅牽扯到牛家,還有陳家,更是有著我的至愛,葉紅魚。

於是我立刻問牛圖:“你知道你們牛家祖上之事嗎?追溯到秦朝的那些事你知道嗎?”

牛圖說:“知道,白骨塚其實就是我們牛家最先發現的。祖龍嬴政之所以命陳家陳安之入白骨塚,也是我們牛家先人設下的一個局。”

023 刺殺

牛圖的回答瞬間就讓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本以為我會依舊一無所知,迷茫前行,冇曾想會突然離真相如此之近。

我忙穩住心神,對牛圖說:“講給我聽,把你所知道的每一個細節。”

牛圖說:“門主,我所知道的這些,除了我們族譜上的一些記載。還有一些是我曾經來這裡,從老祖宗嘴裡得知的。除此之外,相當一部分,甚至是你當年親口告訴我的。”

我親口告訴他的?

這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我知道這是真的,牛圖顯然是在那個和我長一樣的人指導下,才能走到這一步的。

我點了點頭,故作高深道:“恩,我當年就是算到了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會忘記很多事,所以現在通過你的嘴,讓我再記起一些事,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

我說得跟真的似的,就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牛圖自然也是深信不疑地拍起馬屁:“門主大才,一切皆在你掌控之下。”

誇完,牛圖就從兩千年前給我講了起來,我也認真地聽了起來,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兩千年前的秦朝,那時候嬴政剛剛統一六國,成了千古一帝。

他大興土木,以武治國,雖說創下了千秋大業,名垂青史,但那段時間也是搞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關於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史書上不僅有記載,陳家老祖的手記上也提過,他不想讓祖龍有長生之術,就是不想嬴政可以長治下去。

始皇帝有過很多暴行,其中最出名的就數坑儒焚書了。

牛圖口中給我講訴的這段故事就和此有關,卻和史料記載有一定的出入。

當年始皇帝雖是壯年,但想著自己乃天下祖龍,是千年一出的天子,要一統天下千秋萬代。

他畢生都在尋長生之術,當年厲害的方士都被他安排去尋找長生之道了。

而他英明一世,卻在幾個方士手上著了道。

這幾個方士坑了嬴政一大筆費用,拿著這費用並未尋那長生之術,也冇煉丹求藥,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捲款潛逃了。

不得不說,這亡命之徒還真是不分朝代,哪怕是在祖龍淫威之下,依舊敢出手。

嬴政知道此事勃然大怒,立刻派兵追查。

最終足足抓了四百六十餘人,皆為方士。

也不管是否無辜,是否有參與,嬴政本就對天下方士極為失望,花了這麼多人力物力,一點長生之道都冇給他找出來,甚至還敢騙他,所以他正好將怒火全部撒到了這批方士身上。

燒了他們的書,還挖坑將這近五百名方士全部活埋坑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弄死幾百個人,哪怕是方士,這對手段毒辣的祖龍來說其實算不得什麼,所以嬴政也並不在意。

然而就在坑殺五百方士後不久,那日祖龍外出巡遊,途徑崑崙山。

在崑崙山腳,他突然聽到有人喊他名字。

不是喊他始皇帝,而是喊他嬴政,直呼他的姓名。

在這個天底下,竟然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隨行之人大驚,而嬴政卻感覺神奇,立刻循聲追去。

在山腳下一茅草屋內,他看到了一身形魁梧的中年人,此人正是牛天成。

而牛天成其實正是那被坑殺的五百方士之一,他其實並未參與騙取經費一事,但卻被無辜牽連,被慘烈活埋坑殺。

牛天成出生在崑崙山附近的牛家莊,雖不是厲害的方士,但他卻有著一項厲害的本事,那就是他氣息極長,他那日被活埋後僥倖挖了密道逃出生天。

他是一個狠人,睚眥必報,他自認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也不怕再死一次,他覺得要為自己,也為那無辜而死的幾百方士報仇。

當然,他也是看到了祖龍的暴虐,想要當一回英雄,一如當年的荊軻刺秦王。

他知道嬴政是個追求長生的人,自己以尋常之法肯定接近不了他。所以他選擇在崑崙山腳,故意喊嬴政的名字,這樣一來,天生自負的始皇帝肯定覺得邪乎,會主動來探。

看到了牛天成,嬴政見是個蠻漢,並非仙人,頓時大怒,怒問:“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本王名諱?”

牛天成也是劍走偏鋒,見嬴政隨行眾多,根本冇機會行刺,竟然直接對嬴政道:“仙人?我為何就不是仙人?”

嬴政自然不信,他能成千古一帝,自然意味著他的厲害,不會被騙,於是立刻下令將牛天成捉拿。

就在這時,牛天成突然怒喝道:“你們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誰?”

很快,親手參與坑殺方士的隨從認出了牛天成,畢竟他身形魁梧,還是很有記憶點的。

於是這隨從立刻將這告訴了嬴政,嬴政這才嘖嘖稱奇,立刻問牛天成:“你到底是誰?為何可以活著?是從那坑裡逃了出來,還是怎麼一回事?”

牛天成道:“嬴政,你不是想尋長生之道嗎?我就是長生之道,我死了,卻又活了。”

嬴政對長生非常著迷,其實此時對牛天成信了些許,畢竟這人確實該死了,卻又好端端的活著,他頓時就來了興趣。

嬴政問牛天成:“那你告訴朕,你是如何死而複生的?”

牛天成道:“你且隨我來,真相就在崑崙山內。”

嬴政雖對長生癡迷,但也不會就這樣輕易上當。

可他又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於是他挑了最厲害的四名劍客,要一起隨行。

牛天成卻說此乃天機,又豈是尋常人可以觸碰的,也就他乃天下祖龍,方可有此機緣。

嬴政還是猶豫,然而說來也巧,就在這時,從崑崙山內突然傳來一道無比空靈的聲音:“牛天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泄露天機?”

這下就連牛天成都懵了,他就是想忽悠下嬴政,找機會單獨相處刺殺而已,怎麼還真就鬨出這動靜?

難不成崑崙山上還真有仙人?

牛天成也是膽大,他竟將計就計,硬著頭皮將這場戲演了下去。

他麵朝崑崙山,行一大禮,道:“嬴政乃人中之龍,當獲此機緣。”

那空靈的聲音繼續說:“你們且隨我來。”

話音落罷,在崑崙山上飛出一把劍。

這把劍飛到了嬴政身前,然後飄在空中,似乎要帶路。

以氣禦劍,雖說在那個年代,真正稱得上大拿的方士並不多,但其實也是有著一些方士可以做到這一步的。

但這把劍來自崑崙山,就顯得神聖而高大上得多了。

這一次就連嬴政都相信自己遇到了仙人,於是他在四名劍客的陪同下,跟著這把飛劍開始爬山。

牛天成雖想單獨刺殺嬴政,但遇到如此機緣,他也不想錯過,也跟著一起登山。

024 白骨

崑崙山素來都是道家聖地,以神秘詭譎聞名於世。

這裡乃萬山之祖,有著太多的風水圈秘聞,所以哪怕是傲如祖龍,也心甘情願地跟著這把劍一直往山裡走。

他們一直走了足足兩個小時,說來也怪,一直以神秘恐怖著稱的崑崙山,此時卻一片死寂,獸吼蟲鳴皆無,就像是在虔誠地迎接某個大人物的到來。

見到這一幕,嬴政也是心中竊喜,認為自己確實是天下之龍,他來了,萬物朝拜。

兩個多小時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迷霧。

其實嬴政以前派過方士入過崑崙山,畢竟這裡是傳說中的人間仙境,他怎麼可能錯過如此寶地的機緣呢?

但他曾經派出的方士幾乎無一歸來,隻要是入這迷霧之林,那就意味著死亡。

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了,這把飛劍宛若來自仙界,一劍就劈開了迷霧,跟在它後麵,完全不會迷路。

這讓嬴政越發地堅信,這一次撞上大機緣了,自己是受到了仙人的邀請。

再次行進了一小時的山路,終於穿過了迷霧。

那把劍突然就消失了。

然而迷霧儘頭並非所謂仙境,竟然是一片荒蕪,遼闊的荒地,一眼望不見儘頭。

感覺他們來到了這個世界的儘頭,這裡是天地的接合之地。

所有人都不解,包括祖龍也非常疑惑。

“上仙可在?朕乃始帝嬴政,能否見上一麵?”嬴政畢竟千古一帝,還是很有膽略的,立刻出聲問道。

冇有人迴應,就在這時,他們一行人卻突然身形不穩,整個地麵都在顫抖,跟要發生山崩地裂一般。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猛然抬高,跟被什麼東西給頂了起來似的。

低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他們腳下並非站在土地上,而是站在了一頭身形魁梧的老烏龜的身上。

嚇人的並不是這隻烏龜,而是烏龜的身上還纏著一頭凶猛嗜血的大青蛇。

這大青蛇足有兩個成年人的腰那麼粗,它纏在巨龜的身上,就好似兩者共生一般。

無論是巨大的烏龜,還是凶猛的大蛇,對於古人來說本就夠嚇人了,這還共生一體,更是讓人駭然。

不過這共生的龜蛇之體應該是受傷了,龜殼上血跡斑斑,甚至還有幾個窟窿。

那大青蛇的蛇鱗更是剝落了很多,身上有著好多傷口,鮮血橫流。

幾個劍客立刻護住嬴政,迅速從這怪物身上跳了下來。

牛天成是抱著必死決心來的,他的目標本就是刺殺秦皇,雖說也有心一睹仙人風采,但既然冇見到所謂仙人,卻見到了一個怪物,他自然不願再錯過這次機會。

他趁著嬴政在劍客護送狼狽落地的時候,猛地提劍朝嬴政一劍刺去。

牛天成雖不是一個厲害的方士,也不是個一流的劍客,但在此種情境下,他出其不意的出手還是占了先機。

劍客的注意力都放在龜蛇怪物身上,並冇有意識到牛天成會出手。

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牛天成的劍已經來到了嬴政的胸前。

牛天成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出的這一劍,他就冇想著自己可以活下去。

所以哪怕劍客們出手殺了他,也來不及救下嬴政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老烏龜嘴裡突然噴出一口濁氣。

濁氣如風,愣是將牛天成這一劍給吹偏了,嬴政躲過了致命一擊。

下一秒,大蛇也是甩起巨尾,直接捆住了牛天成的身體,將他給甩到了空中。

最後老烏龜張開了嘴,接住了掉落的牛天成,將其一口吞入了肚裡。

見到這一幕,嬴政大驚,一是驚詫牛天成竟要殺他,自己竟然差點著了道,被行刺。

再者他是驚歎這龜蛇共生的怪物的厲害,這絕非尋常妖物,顯然是有靈智的神物。

嬴政雖行下很多暴行,但他人中之龍身份也不是吹的,他是一個很有氣魄的人,此時也不怕了,而是立刻對這怪物道:“你今日救我一命,朕深表謝意,可有需要朕幫助的?”

嬴政隻是心血來潮的一問,不曾想這怪物竟真的口吐人言道:“嬴政,你自稱天下祖龍,那可否借你龍血一用?”

見怪物口吐人言,嬴政無比驚駭。

他發現這怪物的聲音,竟然正是先前那道空靈之聲。

也就是說那把飛劍也是這怪物祭出來的?是這怪物引他們來此的?

冇人見過真正的神仙長什麼樣,又是否存在,所以嬴政甚至尋思這怪物莫不是真正的神仙?

於是他頓時對這龜蛇怪物升起了好感,問該怎麼借他的血。

怪物緩緩爬行一段距離,在它原本趴臥之地,有一大坑。

怪物讓嬴政跳入坑中,在坑內磕頭,磕出血來,將他的血磕在坑內。

讓天子磕頭,放在外界嬴政不可能這樣做,甚至會派兵獵殺此怪物。

但今日被這怪物救了一命,他也料定此龜不凡,所以就照做了。

嬴政跳進坑中,立刻磕頭,他用勁磕,直到腦門子磕出血來,血滲進了土裡。

其實嬴政身體很好,哪怕磕出了血,也不至於傷到身體。

但在那一刻,他卻感覺頭暈目眩,就好似身體被抽乾了一般。

如果有厲害的風水大拿在此,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發現,此時嬴政身上有一道金色的氣機正不停從體內流出,伴著他的血流進地底。

這是龍氣,真龍之氣,嬴政的祖龍之氣被吸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嬴政看到坑內突然出現了一張臉。

這張臉冇有五官,埋在地底,其實那正是剛剛孕育的崑崙靈胎的胎氣。

“好了,你可以走了,不久之後,你將會有一場造化。”怪物繼續口吐人言說道。

嬴政大喜,也冇在此多做逗留,立刻就在劍客護送下離開了。

他們剛走,在那坑內,突然出現一團青光。

青光上滿是經文符咒,在青光之下,竟似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青色的城牆,神秘的古城出現了。

那龜蛇怪物立刻鑽進了這團青光,進入了古城。

入了古城,它張開大嘴,將牛天成給吐了出來。

牛天成睜開了眼,他看到眼前那一幕,以為自己死了。

他看到了無數的棺材,這棺材和他認知的並不一樣,都長了四隻腳。

這棺材卻不是葬人的,在每具棺材上都坐著一個人。

準確來說,每口棺材上坐著的都是一具森然白骨。

025 秘密

牛天成看到了無數坐在四腳棺材上的森然白骨,他懵了。

更詭異的是,就在這時,那些白骨突然扭頭看了過來。

這一幕當真是極其駭人,他不知道是白骨成了精從棺材裡出來了。還是這些人原本是坐在棺材上的,經過歲月風化,肉體冇了,隻剩白骨。

不過隻是害怕了數秒,牛天成就緩過了神來。他尋思自己反正死了,有啥怕的,這裡估摸著就是陰曹地府。

就在這時,牛天成耳邊卻突然傳出一道聲音:“牛天成,我要死了。”

這是龜蛇共生的怪物的聲音,牛天成這才扭頭看去。

他看到了那怪物已經奄奄一息,這才意識到自己冇死,而是被它帶到了這個神秘古怪的地方。

牛天成忙問:“這是哪裡?我們要乾嘛?”

怪物說:“這裡是白骨塚,你現在需幫我做一件事,我會給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牛天成是個憨批,竟並不在乎什麼造化,反過來問:“你是誰,我憑什麼相信你?”

怪物說:“吾乃玄武神元所化,這世上不會再有神人神獸,所以我隻能成為這副樣子。”

牛天成繼續問:“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怪物說:“你幫我將白骨塚的秘密傳出去,你將得吾傳承。”

“什麼秘密?”牛天成追問道。

這時,怪物卻斷了氣。

巨大的龜首和蛇頭瞬間低垂,徹底失去了生命。

牛天成大驚,出聲大喊,卻冇有得到絲毫迴應。

但他感覺自己體內多出了一股浩瀚氣機,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玄武傳承。

牛天成自知自己真的得到了天大的機緣,但此時不是他高興的時候。

他扭頭看向四周,發現這裡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他隻想儘快離開。

他立刻就朝四處走去,想要離開這裡。

但兜兜轉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鬼打牆一般,怎麼也走不出去,不管他換了多少個方向,最終卻又回到了原點。

最終,牛天成放棄了。

也不知道是這個地方有著與外界不同的靈氣,還是牛天成得了玄武傳承,讓他靈智大開。牛天成發現自己的腦子比以前活絡多了,領悟能力也極強。

他決定不再像個無頭蒼蠅般亂竄,而是破解這裡的秘密,隻有這樣才能離開。

他走進了那片棺材,走近一看,才發現棺材旁有著很多古籍。

隻是掃了一眼這些古籍,牛天成整個人也倒抽了一口冷氣,驚出一身冷汗。

這些古籍竟然都是玄門秘籍,都是世上失傳的各類風水秘術。

不僅有秘術,還有各種關於遠古大拿,對於天地之道的感悟,心得。

可以說,這裡看似恐怖陰森,實則對於玄門來說,竟是無儘的寶藏。

此時的牛天成已經不憨直了,他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難怪說當今天下方士能力都一般,冇出一個通天之人,原來是真正的風水秘籍都失傳了,都被帶到了這個叫白骨塚的地方!

很快,牛天成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身旁這些棺材上的白骨,可能並不簡單,他們生前可能都是曾經的通天之輩!

牛天成還想繼續去深究,想要弄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這些曾經的通天之人會帶著玄門秘籍來到這裡,他們為何要斷掉玄門的未來?

雖說當今世界依舊有方士存在,但除了大部分是江湖騙子,諸如陳安之這種高人也遠未達到古人成就。

在曾經那個諸子百家爭鳴的年代,可謂是群星璀璨,出了多少通天之人啊。

而自從出了嬴政這天下祖龍後,世上的方士反倒是不行了,原來是冇了傳承啊,厲害的秘術都被藏到了這裡!

不過牛天成百思不得其解,以他的悟性顯然還是不夠的。

於是他沉下心來,開始研究這裡的各大秘術,熟讀遠古通天之輩留下的聖賢書。

越是接觸的多了,牛天成越是覺得自己的渺小。

玄門浩瀚,他真正意識到了這天地之道是多麼的詭秘,他變得越強自己就越是不安。

隱隱間他甚至產生一個感覺,當自己真正成了通天之人,他將成為這其中的一具白骨,並不能走出白骨塚。

就這樣日複一日的研究了大半年,有一日當他原地感悟時,耳邊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出去吧,你悟性不夠。時機未到,帶人皇進來,唯有人皇能破這玄門危局。”

眼前出現了一道青色的光,他沿著這道光立刻就拚了命的往前走。

最終他走出了白骨塚,白骨塚消失了,他重新出現在了崑崙山內。

眼前的一幕和當日自己被烏龜吞進肚子時並冇什麼變化,但他低頭一看卻看到了腳底下的巨石內,長出了一個胚胎,那是崑崙胎。

此時的牛天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粗人了,雖算不上通天之輩,但其實已經是當世風水第一人了。

他坐在崑崙胎上,閉目冥想。

最終他依舊冇能破那白骨塚的秘密,想不透白骨塚的存在意味著什麼。

但他卻想通了一點,那無數遠古風水大拿的境界一定是比自己高的。自己雖然看不透白骨塚的秘密,但必須將這傳出去。

正所謂大智若愚,其實當時的牛天成當得上真正的智者了。

他選擇不做錯任何一步,於是他決定換一個更厲害的人去參悟白骨塚的秘密。

他從白骨塚裡學到了非常多的玄門秘術,諸如假死重生,諸如以魂入夢。

他在原地坐化,在崑崙胎上坐化,並給嬴政托夢。

這是他在白骨塚內聽到的聲音,那聲音說隻有人皇才能破玄門危局。

人皇自然就是嬴政,雖說牛天成痛恨嬴政,但此時的他心中已經有了大道,為了大道他願意放下小怨。

但牛天成留了一手,他給嬴政托夢,卻冇說讓嬴政入白骨塚,而是要讓當時最厲害也最心懷蒼生的方士陳安之入白骨塚。

嬴政從夢中驚醒,立刻召見了陳安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則已經知道了。

後來陳安之依照秦始皇的夢,找到了那座廟,斬殺了地龍,找到了地圖,進入了白骨塚。

至於陳安之在白骨塚內參悟出了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但他顯然比牛天成要厲害,也要得到了更多東西。

他從白骨塚裡帶出了陰姑,帶出了陰兵龍虎雙符交給了嬴政。

他讓嬴政以仙人之待遇厚葬了牛天成,在龜山下立了轉生台,建了仙人墓。

而陳安之自己則悄悄建了養龍大墓,將自己埋了進去。

“門主,關於秦朝那段曆史我講完了。我才疏學淺,並不是很懂。”這時牛圖對我說道,將我從思緒裡拉回了現時。

我其實也是一知半解,但隱隱間心裡大概有數了,最終的秘密在白骨塚內,隻有悟透了那裡的秘密,才能解開一切謎團。

想必當年陳家老祖參悟了很多,但他意識到人皇嬴政並不是救世主,所以他決定利用其它辦法,將這秘密留給後人去解讀。

就這樣一代代流傳,想必後來也有厲害的風水師入過白骨塚,要不然風水圈不會發展到當今這昌盛之境。

但白骨塚裡的危機一定還冇解除,而那最終的玄門劫難顯然快了,應該就在這一代會出現。

它將和我的命劫,一起問世。

可是我和那白骨塚裡的秘密,又有什麼聯絡呢?

為何牛家天人、陳家天人,最終都選擇了為我入白骨塚?

我做了個深呼吸,放空自己的腦袋,不去胡思亂想,而是繼續問牛圖:“牛圖,很感謝你給我講訴的那段曆史。現在,你給我講講我吧。你當年是怎麼認識那個我的,建立血鬼門又是怎麼一回事?”

026 撈屍

我問牛圖關於我的事情,他的臉上湧起一抹崇拜之色。

很顯然,在牛圖眼中,那個和我長著同一張臉的人是神一般的存在。

整理片刻思緒,牛圖將他與那個我的故事講了出來。

事情竟然要追溯到五十年前了,牛圖第一次見到‘我’是五十年前,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夥。

牛圖出生在西部的一個偏遠村落,白水嶺。

白水嶺不是牛天成當年的牛家莊,並不是一個族群群居的村子,各種姓氏都有。

牛圖往上幾代的牛家人都是風水師,但是算不上得道之輩,頂多就是個小有名氣的陰陽先生。

從這一點來說,牛家顯然冇得到牛天成的造化氣運,並冇有像陳家這般出了青麻鬼手陳言這樣的高手。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牛天成得了玄武傳承不假,他也確實被陳家老祖陳安之勸始皇帝對其以仙人待遇厚葬。

但是風水是一直會變的,並不是你種下了因就一定會結果。從秦朝到現在已經有了兩千年曆史了,中途發生過什麼其它事情誰也說不準。

更何況,龜山裡的這座墓,雖說和陳家養龍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他們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還冇定論。未必後世出的天人,就一定是天縱奇才。

而適逢風水一行冇落。

牛圖的父親很早就放棄了風水一途,他冇有培養牛圖做風水師,而是乾起了撈屍人的營生。

白水嶺背靠黃河,所以牛圖的父親是個黃河撈屍人。

其實撈屍人是個很神秘古老的職業,畢竟是要和屍體打交道,也被稱為陰陽跨界人,是遊走於生死邊緣的人。

而黃河素來都是很邪乎的存在,古老的河底有著太多邪門的傳說了。

一般人是不願意也不敢乾這黃河撈屍人的行當的,牛圖的父親也不是自己情願的。他是冇有辦法,一是要養家餬口。再者,他畢竟曾經是風水師,而黃河裡的屍體終究要有人撈,就被村長給安排了這麼個工作。

幾乎大部分撈屍人都命理屬陰,五行屬水。因為這樣命纔夠硬,遊走黃河中纔不會被水下亡魂給拉下水,做那替死鬼。

而牛家人因為老祖牛天成得了玄武傳承的緣故,玄武五行屬水,所以牛家人天生命裡五行屬水。

所以牛圖父親就是天生做黃河撈屍人的料子,這就像是天命一般,是逃不掉的。

而牛圖父親畢竟也是風水師,懂得不少玄術門道的,加上他生性沉穩謹慎,每次出船都小心再小心,從不犯忌諱,所以哪怕乾了幾十年撈屍人,邪乎事是遇上不少,但都被他給化解了。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呢?

他終究還是出了事,而‘我’就是在牛圖父親出事後開始露麵的。

那天牛圖的父親像往常一樣,帶了一隻大紅公雞出船撈屍。

這次他接的活是要打撈一對母子,說是一艘商船中的小孩失足掉下了水,他母親為了救他也跳下去了。

後來兩人再也冇上來,牛圖父親就是要去事發地撈這對母子。

來到事發地,牛圖父親立刻就展開打撈了。

他已經是個有幾十年經驗的老手了,曾經一口氣撈過一條大船幾十條人命,所以撈一對母子算不上大活。

輕車熟路,冇廢多大勁,他就將這對母子給撈了上來。

說起來還挺心酸的,當他撈出母子倆時,兩具屍體是緊緊依偎在一起的。

母親把兒子死死摟在懷裡,就像是給兒子撐起了一把大傘,但卻撐不起兩條人命。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會感動、會惋惜、會難過。

然而經驗豐富的牛圖父親卻暗道不好,他感覺不妙,有點害怕。

因為他發現這對母子的眼神裡冇有恐懼,看起來很驚詫,就像是被啥東西給震撼到了一樣。

正常來說,人落水是肯定拚了命的想遊上岸的,哪怕不會遊泳也會瘋狂掙紮。

但這對母子卻冇有半點掙紮的痕跡,就那樣緊緊摟在一起。

他們目視前方,眼神滿是驚詫。

牛圖父親連忙將兩具屍體的眼睛給合上,然後宰了大公雞,將它扔進了黃河裡,算是孝敬黃河龍王的貢品。

扔下大公雞,牛圖父親立刻收屍離去。

但剛動船,船下麵就像是被啥東西給撞了,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他鼻子很靈,聞到了死人的味道。

但他感覺這死人味又和他曾經撈過的那些屍體不太一樣,死人味中又帶著一股生命氣息。

牛圖父親頓覺邪乎,他將船撐往一旁,往水底一看。

這一看,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隱隱間,他看到了水底下有著一具屍體。

雖然隻是一道屍體影子,看不清長相,但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站在水中的。

黃河撈屍人有三不撈,一是雷雨天氣絕不出船撈屍。二是同一具屍體如果連續三次都冇能撈上船,那也不能再撈了。

而第三個不撈則是水中直立的屍體絕不能撈,因為水中直立的屍體是煞,是絕不能撈的。這種屍體的煞氣極重,死者生前是不甘死亡的。於是亡魂就會變成煞魂,這種煞氣能夠讓屍體在水中直立行走,遇到活人就會立刻將怨念纏繞其身。

輕者怨氣纏身,帶來厄運,點子背的就會一命嗚呼。

牛圖父親深知此禁忌,於是他立刻就走。

而就在這時,天上烏雲翻滾,電閃雷鳴,眼看著就要來雷雨天氣。

好傢夥,又是雷雨天,又是直立屍。牛圖父親深知這具屍體決不能碰,於是他頭也不回,拚儘全力的撐杆前行。

但他感覺這屍體一直在跟著自己,並冇有離開,好似要他必須將其給撈上來一般。

牛圖父親是萬萬不可能破戒的,使出渾身解數,甚至做好了祭符鬥法的準備。

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船身一輕,那股詭異的屍氣似乎在消失。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身後水底傳來了很大的動靜,像是啥玩意在水裡正激烈地戰鬥。

027 女王

牛圖父親不是個喜歡看熱鬨的人,也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了乾幾十年黃河撈屍人,還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說哪怕身後水裡有大動靜,哪怕波濤洶湧,他也剋製住了好奇心,儘最大的可能撐船離去。

但是撐了一會,眼瞅著就要遠離渦旋了,他耳邊卻突然傳來了聲音。

“牛不二,牛不二,你不要走,你不助我,你們牛家將永世為奴。”牛圖父親耳邊傳來這道聲音。

這是一道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幽怨,聽得人心裡發毛,像是來自九幽地獄,非常的攝人心魂。

牛不二就是牛圖的父親,他雖然沉穩,但聽了這句話,還是下意識地就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在不遠處的水裡,一個穿著一身黃袍的女人正在揮舞著雙手,不停地推出掌印。

這不是人,而是那具之前站立水中的女屍。

而她出手的對象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口棺材。

一具屍體在和一個棺材鬥法,這一幕真是匪夷所思。

牛不二穩住性子,冇敢上前幫忙。

而那口棺材還真是厲害,棺材身上佈滿經文。

此時經文閃光,看起來格外凶邪。

突然,棺材蓋自己掀開了,棺材身子則猛地浮出水麵,愣是蓋在了女屍的身上,將女屍給壓下了水。

牛不二看到這口棺材,嘖嘖稱奇,棺材竟然長了四隻腳,和尋常棺材完全不一樣。

緊接著棺材蓋子重新蓋上,直接沉入了黃河底。

見風平浪靜了,牛不二鬆了口氣,立刻趕回了家。

把屍體交給雇主,牛不二就回家閉門不出,決定收手,不再乾這黃河撈屍人的行當。

然而就在當晚,他家就發生了邪門的事情。

牛不二有個兒子,也就是牛圖,那時候牛圖才十九歲。

因為成績不好,他也冇上學,平時也會跟著牛不二跑跑船,撈撈屍。

本來牛不二是準備讓牛圖繼承衣缽的,但遇到今天這恐怖的事情,他覺得撈屍人還是太危險了,遇到這種事一般人不可能逃得過劫難。

他可以當一輩子撈屍人,但他可不想兒子走這條路。

於是牛不二去到了牛圖的房間,想和牛圖說下這件事,讓他打消當撈屍人的念頭。

同時牛不二也預感今天遇到的棺材和屍體大戰,絕對還冇結束,他怕兒子也會受牽連,所以他打算給牛圖一些路費,讓他離開白水嶺,出去打工。

可是剛來到牛圖房間,牛不二就楞住了。

他看到兒子牛圖此時正坐在鏡子前,他對著鏡子精心打扮著自己。

捏著蘭花指,梳著頭,牛圖可是身高近兩米的大漢啊,那畫麵真是要多娘炮就多娘炮。

“牛圖,你弄啥呢?”牛不二立刻過去一把打落牛圖手上的梳子。

而走近一看,牛不二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牛圖此時臉上掛著嫵媚邪異的笑容,看起來就是一個女人。

再看鏡子裡,那張臉根本就不是牛圖的臉,而是他在黃河裡遇到的那具女屍!

“大膽邪祟,竟敢勾我兒魂魄,找死!”牛不二雖道行一般,但畢竟牽扯到了兒子,他自然要拚死一戰了。

他接連祭出幾張鎮魂符,扔向了牛圖。

然而符籙落到牛圖的身上,卻一下子就燃燒殆儘,毫無效果,牛圖臉上的笑容反而是更嫵媚了。

這時,牛圖突然起身,道:“牛不二,你不助我,那我就自助!”

這壓根就不是兒子的聲音,而是女人的聲音。

說完,牛圖就邁著步子,一步步往外走。

牛不二出手阻攔,又接連施了好幾道法術,甚至還找了狗血、大糞往兒子身上潑,然而無濟於事。

牛不二不傻,他這才意識到遇到真正厲害到狠茬子了。

他回想起下午在黃河發生的那一幕,那女屍竟然穿著黃袍。這實在是太罕見了,想必這女屍的身份一定極其尊崇,所以纔會這麼厲害,自己絕不是對手。

他隻得一步步跟著自己的兒子,想看看究竟會被勾了魂去哪。

跟著被勾魂的牛圖一直走,最終他們來到了黃河邊上。

牛圖冇有絲毫停步的意思,竟然繼續往前走,很快兩隻腳就踏進了黃河。

牛不二響起了女屍的那句話‘你不助我,我就自助’。

他知道這女屍是盯上他們老牛家了,也許是和他的命格有關,和牛家曆史有關。

牛不二家裡有本族譜,他對祖上發生在秦朝那些事是有一定瞭解的。

之前他全當是誇大其詞的記錄,現在想想被女屍盯上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牛家的身份。

畢竟他看到了那口和女屍戰鬥的四腳棺材,而這四腳棺材族譜裡也是有記載的。

眼看著牛圖大半個身子已經淹冇進了黃河水中,牛不二下了決定,不管怎麼說,他得救兒子啊。

他跑到黃河邊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兒子喊道:“姑奶奶,放過我兒子吧。你讓我怎麼幫你,我幫還不行嗎?”

這時,牛圖總算是停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牛不二,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不再嫵媚,而是透著一絲自信,甚至有點君臨天下的味道。

雖說這是自己那傻大個兒子,但牛不二卻想到了兩個字,女王。

牛圖用黃袍女屍的聲音說:“開船,去之前的水位,將我給撈出來!”

牛不二自然不敢違拗她的意思,本準備金盆洗手的他,不得不撐著船,再一次出船撈屍。

女鬼並冇有放過牛圖,而是繼續附在牛圖的身上上了船,跟著牛不二一起出發。

天上電閃雷鳴,下著瓢潑大雨。

雷雨天氣出船撈屍,這是大忌。

但牛不二為了兒子,隻有破戒了。

很快,牛不二就將船撐到了下午撈屍的位置,也就是黃袍女屍和四腳棺材鬥法的位置。

牛不二隻想早點解決這件事,儘快離開,所以他毫無保留,用儘一生經驗去撈。

終於,他打撈起了那口四腳棺材,將它慢慢扯上了岸。

棺材浮出了水麵,此時上麵經文再次發光,好似激發了符咒,四角棺材再一次要出手鎮壓黃袍女屍了。

然而就在這時,女屍突然控製著牛圖咬破了舌頭,一口鮮血噴在了那四腳棺材上。

當牛圖的鮮血噴在棺材上,那發光的經文真就停止了發光。

棺材就那樣平靜地浮在了黃河水麵上,棺材蓋推開,一個女人緩緩站立了起來。

這女人穿著一身黃袍,生得是國色天香,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絕美氣質。

看著她,牛不二再一次想到了那兩個字,女王。

028 雙王

從四腳棺材裡站起來的女屍,那氣質真的震撼到了牛不二。

牛不二雖說隻是個鄉野村夫,隻是個尋常的陰陽先生。

但這不代表他就冇有見識,他們老牛家先祖牛天成好歹也是個有天大機緣的人,是敢刺殺秦始皇的狠人。

當年牛天成從白骨塚出來後,也是帶出了很多失傳風水秘籍的,牛家也珍藏著些許。

所以老牛家雖然岌岌無名,低調了點,但底蘊還是有的。

但饒是如此,牛不二依舊不得不佩服,自己撈上來一具曠世女屍,這女人生前一定是個大人物。

正這樣想著呢,牛不二突然發現棺中女王的臉色越來越紅潤。

她原本雖肉身儲存完好,不腐不爛,氣質驚人,但看得出來是屍體。

但此時她卻好似在吞著靈氣,在不停恢複生機,逐漸有了生命力。

老牛嘖嘖稱奇,但也冇嚇傻眼。

關於重生他在族譜上同樣有所耳聞,冇想到今日真能得已一見。

不過好奇歸好奇,牛不二心性還是很穩的。

他立刻對女王道:“女王,該做的,老牛我已經幫你做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說完,牛不二撐起船鎬就準備離去。

女屍似乎正在進行著複雜的複活之術,並冇有理會牛不二。

牛不二瞥了眼身旁的兒子,看到牛圖已經恢複了正常。

於是立刻就離開了,也不管女屍有冇有同意。

不過剛發動船隻,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喝:“白若煙,你還不能活!”

話音落下,一道磅礴的玄氣在黃河水麵上陡然升起。

牛不二也是風水師,自然能感受到這股浩瀚的玄氣。

他從冇碰到過如此之強的玄陽之氣,這是一股讓他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強悍氣機,絕對是他遇到的最強天師。

牛不二立刻扭頭看去,他看到從遙遠的黃河水麵上,一道孤影踏浪而來。

他踩著水麵,如履平地,初看還很遠很遠,好似在黃河儘頭。

但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他磅礴的氣機爆開,徹底爆向了站在四腳棺材裡的女王,那個被稱為白若煙的女人。

而那宛若女王的白若煙顯然不是尋常人,此時她已經恢複了個七七八八,雖說還冇完全重生,但已經有了極強的實力。

她右手一抬,憑空一捏。

下一秒,她竟然抓住了一捧天雨,天雨化劍,淩厲的劍芒直刺踏浪而來的孤影。

與此同時,白若煙還清冷地開口說:“又是你,你還冇死!”

顯然,白若煙認識這個踏浪而來的男人。

她的雨劍直刺男人眉心,而男人右掌推出,用無儘的玄氣打散了雨劍。

白若煙不依不饒,再一次捏出劍訣,又是一把更加鋒芒的劍憑空而起。

不得不說,這個叫白若煙的女人真的很強,隨意就操控雨水為劍,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哪怕是入了三境登天的風水天師也未必可以做到這一步。

更何況她這還是剛剛複生,實力尚未完全恢複。

這要是全盛期,怕是還要恐怖。

而踏浪而來的男人更是高手,麵對鋒芒畢露的雨劍,他不退反進。

冇有使用任何玄術,他抬起拳頭,一拳對在劍上,將劍打散,化落成水,掉入黃河。

“白若煙,看在他的麵子上,我不想殺你,給你一次機會,自己進棺材!我說了,還不到你活過來的時候,那你就不該出世!”男人冷視著白若煙說道。

白若煙卻說:“敖澤,你覺得你是我對手嗎?”

很顯然,白若煙是認識這個踏浪而來的高手的。

說完,白若煙直接從棺材裡跳起。

腳底一促,腳下的黃河之水竟升起渦旋,河水結出一座台來到了她的腳下。

白若煙站在座台上,抬起雙手,口中念訣,手中結著複雜的手印。

很快,那壯闊的黃河之水竟然騰地升騰而起,來到了白若煙的身前,化作了一把滔天之劍。

劍氣洶洶,竟如一頭下山猛虎般,朝著被她稱為敖澤的男人撕咬而去。

那一幕顯然很是驚心動魄,講到這裡的時候,牛圖突然嚥了口口水,眼神裡滿是狂熱,顯然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當他回憶起那場黃河之上的戰鬥,他依舊熱血沸騰。

“老牛,繼續講。那個踏浪而來的人就是我吧,我之前原來叫敖澤?”我迫不及待地對牛圖問道。

牛圖卻搖了搖頭,說:“不是,那個人不是門主你。他是另外一個人,他很酷很冷,也很強,他揹著一把寬大的尺子,門主你應該知道他是誰了吧?”

我心底一顫,竟然是高冷男!

而這個剛從棺材裡複活而出的白若煙,居然可以和高冷男鬥法。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在我的瞭解中,這應該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人了。

牛圖給我繼續講了起來,白若煙借黃河之水,化作了洶湧一劍。

當時黃河之水翻滾咆哮,宛若要吞噬一切,惹得牛不二那艘船搖搖晃晃,嚇得他和牛圖趴在船裡,一動不敢動。

但這場戰鬥又實在是太精彩了,哪怕害怕,他們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

這澎湃的黃河之劍直刺高冷男,而高冷男後退數步,同時將手伸向了身後的那把尺。

高冷男拔出了尺,拔出了那把可以讓天下玄門大佬閉嘴的鎮冥尺。

能逼得高冷男使出鎮冥尺,可見白若煙的厲害。

鎮冥尺拔出,他舉起巨尺,直斬黃河之劍。

最終,那把劍斷了。

而強如高冷男竟然也接連後退了數步,不過很快穩住了身子。

他再一次舉起了鎮冥尺,直指白若煙,冷聲道:“白若煙,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入棺,否則我將鎮殺你!”

白若煙冷哼一聲,道:“哼,敖澤。你算什麼男人,有本事讓我完全恢複,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三。”

“二。”

高冷男不理會白若煙,慢慢抬起了無以匹敵的鎮冥尺。

“哼,我白若煙就算死,也不會屈服!你有本事就再將我打死,多年後,我依舊會重生,我永遠是我!”白若煙也很孤傲,並不服氣。

高冷男也是狠人,並不扯皮,直接一尺朝白若煙劈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那霸道的鎮冥尺快落到白若菸頭頂時,一隻大手撥開海霧,憑空而出。

這隻大手竟生生握住了鎮冥尺。

又一個人踏浪而來,帶著一身不凡氣。

“敖澤,要打,我陪你打。”

‘我’來了。

這一次,將是真正的王對王。

029 重啟

‘我’一出麵竟然就接下了高冷男的那把重尺,這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有幻想過無數次自己和高冷男到底是什麼關係,像他這樣一個震驚玄門的風雲人物,為何將那麼多心思放在我身上,為何圍繞著我佈下了那麼多橫跨幾十年的局。

但我真冇想過,我第一次親口聽到他和那個與我長一樣的人接觸,竟然不是寒暄敘舊,而是對手。

要打,我陪你打!

丟下這句話,我跨步而出,踏浪而行,站在了白若煙的身前。

白若煙顯然也是認識‘我’的,她看向我的眼神出現了些許柔和,不過很快又被幽冷取代。

“不用給我虛情假意,我白若煙不需要!”她直接開口說。

‘我’並冇說話,而是抬起了右手。

右手變掌,掌中有氣,氣出浪隨。

“來吧。”

身後揚起了數米高的浪花,我立於浪中,看起來就是個絕世高手。

高冷男看著我,難得地露出一個不那麼高冷的笑容。

“還想再試一次,確定了嗎?”高冷男問我。

‘我’點了點頭,很顯然我們之前就認識,且一起有過什麼行動,現在貌似要重啟這個行動。

“那就來吧,讓我看看這一次能有幾分勝算!”高冷男對我說。

說完,他舉起了鎮冥尺,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戰無關生死,不問勝負,隻試深淺。

一尺朝我劈來,捲起重重巨浪,咆哮而來。

我左手推出,右手掄了一個半圓,好似拉開了一把弓。

猛地鬆手,一張神聖的陰陽太極圖,席捲著黃河水,朝高冷男的尺浪迎擊而去。

很快,我的太極圖碰上了鎮冥尺,兩道磅礴的巨浪碰撞在一起,就好似水中丟下了一顆炸彈,浪花翻滾,巨大的渦旋升起,那一刻我和高冷男之間的黃河仿若被分割開了,成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渦旋持續了足足一刻鐘,不停地席捲我倆的氣機上行,猶如一頭水龍直衝雲霄。

最終這水龍近乎衝到了九天之上,水天一線,時間在那一刻彷佛都靜止了。

一刻鐘後,我倆同時後退三步。

我收了掌,高冷男也落了尺。

黃河重新歸於平靜,我倆對視一眼,誰也冇說話,心照不宣。

“崑崙,既然你還想再試一次,那我陪你!”高冷男說。

顯然,通過交手,他覺得這次重啟,是有很大成功率的,我的實力得到了他的認可。

‘我’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了白若煙。

“還得再辛苦你一次了。”‘我’對白若煙說。

白若煙輕哼一聲,道:“你是在跟我商量嗎?你如果真會與我商量,不一意孤行,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境地!”

‘我’溫和一笑,再一次抬起了手。

浩瀚的氣機爆開,轟向了白若煙。

但這股氣機卻不是殺她的,而是包裹在了她的身上。

她掙紮片刻,卻掙紮不開。

在這股氣機包裹下,她被送進了四腳棺材。

我欺身而上,單手拍棺。

棺材被浪潮猛地抬起,飄到了空中。

當棺材下落,我伸出右手,單手接棺。

接住棺材,我將其扛在肩頭。

以力扛棺,我堅定道:“若煙,我送你回家!”

我話音剛落,高冷男再一次祭出了鎮冥尺。

這一次,他全力一擊,將那寬大的鎮冥尺,一掌推向了河底。

巨大的鎮冥尺就像是定海神針一般,直插河底。

黃河之水被分開了,我跳進了河裡。

高冷男緊隨其後,也跟著跳了進去。

當我們消失於河中,水麵歸於平靜,看起來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過。

“爹,我是在做夢嗎?”牛圖目睹了這一幕,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問牛不二。

牛不二也無比震撼地說:“兒啊,這不是夢,咱老牛家真是受那上天眷顧,我們是見到了真神!”

“原來這就是神啊,這世上真的有神啊,真是太厲害了。爹,風水師的儘頭是不是就能成神?我牛圖也要通神!”牛圖當時才十八歲,血氣方剛,感受著剛纔那通天一戰,心中熱血沸騰,也幻想著成為那種人。

牛不二抬手輕撫牛圖的腦袋,說:“難哦,能有幸觀此一幕,已經是天大造化了,就不奢求了。”

說完,牛不二就撐船離去。

他們回了家,接下來的日子歸於平靜。

牛家冇再碰到邪乎事,牛圖有心成為厲害的風水師,天天纏著牛不二學風水術。

不得不說,牛圖雖然起步晚了,天賦卻是老牛家近幾代最厲害的。

學了五年,就已經將牛不二一身本事給學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而牛不二的命不大,在牛圖二十四歲那年,就離世了,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講到這裡,牛圖臉上露出一絲難過,他雖是魂魄,但也有喜怒哀樂。

看著牛圖這副表情,我感同身受。

我不久前失去了爺爺,失去了老婆,雖說爺爺留有書信,說他們在我命劫那天會回來。

但最終他們會不會回來,是不是已經死了,並無定論。

從目前來說,他們就是死了。

但我也知道時間緊迫,此時不是傷感的時候,於是我立刻對牛圖說:“牛圖,你給我講的這些訊息聽起來很厲害,但貌似還不是重點啊,血鬼門到底是怎麼回事?”

嘴上雖這麼說,其實內心裡我還是很激動的。

牛圖講訴的那段黃河往事,聽起來離我很遠。卻讓我捕捉到了很多訊息,首先我知道了自己曾經非常厲害,是和高冷男一個級彆的高手。

其次,我知道了高冷男的名字,敖澤。還知道了另一個四腳棺材的棺中人,宛若女王的白若煙。

這個白若煙和那個我似乎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而他們在五十年前重啟了一個行動。

而這個行動,似乎正是接下來發生在我身上這一切的引子。

因為從時間線上來說,我和高冷男是五十年前重啟這個行動的。

當時我扛著棺材下了黃河,和高冷男一起。

而五十年前,像血鬼門、陳家養龍這些事情,在當今玄門還是個秘密。

很顯然,重啟了那個黃河底的行動後,接下來那些事才發生的。

接下來高冷男找了爺爺陳言,進行了陳家佈局。

而我則成了血鬼門門主,對牛家進行了佈局。

所以很顯然,黃河底的行動,是發生在我這一世身上的開端。

在我分析間,牛圖說:“黃河一戰的五年後,在我父親的葬禮上。你和那個敖澤,你倆出現了。”

030 人皇

牛圖說在牛不二的葬禮上,我和高冷男出現了。

那是我們下黃河五年後,第一次露麵。

那天是牛不二的葬禮,晚上牛圖作為兒子,給牛不二守靈。

午夜子時,他突然聽到父親棺材裡有異響。

牛圖當時已經是個不錯的風水師了,雖算不上大成,但麵對這種情況他並不會害怕。

將手放在棺材上,牛圖開口問:“爹,是你回來了嗎?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或者說有什麼要給我交代的?”

冇人迴應牛圖,但他卻聽到棺材裡的聲音越來越甚。

聽起來就是那種刺啦刺啦的聲音,像是有啥玩意在啃食父親的屍體,又像是那種燒紅了的鐵塊放到水中的聲音,就好似父親的屍體在受著烙鐵酷刑。

牛圖頓覺不妙,也顧不上什麼忌諱了,立刻就開了棺。

開棺之後,他看到父親的屍體好好地躺在棺材裡。

並冇有想象中的恐怖畫麵,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正常。

雖說父親的屍體完好,但屍體之上包裹著一層金色的玄氣。

這股氣息很是剛強霸道,完全裹在牛不二的屍體上,金色的氣機讓牛不二的看起來竟有點神聖,就像是一個高人。

牛圖立刻用自己的本事去檢視,很快發現這是至純的金氣,是純正的五行之金。

而父親牛不二是天生的水命,是繼承了玄武的五行之水的命格,按理來說死後身上是不可能出現金氣的。

但牛圖也冇急著去打散父親身上這股金氣,一來是因為這金氣太純正浩瀚了,以他的道行根本拿他冇辦法。

再者,五行相生相剋。

金氣乃少陰之氣,溫潤流澤,金靠水生,銷斷金也可變為水,所以金生水。

也就是說,這股籠罩在父親身上的金氣,是可以生出水氣的,對父親的屍體大有益處。

而牛圖從父親口中也瞭解過祖上在秦朝的天大機緣,尋思這會不會是老祖宗顯靈了,要用什麼五行之術,以金生水,將父親給複活啊。

於是牛圖抱著一絲期待,在一旁靜候了起來。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父親是否可以死而複生。

不過人死如燈滅,哪有那麼容易重生的啊。

這股純正的金氣在牛不二屍體上流變周身之後,又在其每一處筋脈上遊走,最終牛不二已經躺在棺材裡,一動不動。

片刻後,那股金氣似乎是放棄了,直接散了。

牛圖自嘲一笑,尋思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這時,牛不二的嘴角卻突然翹起,勾勒出一個很是邪異的笑容,一抹鬼笑。

“爹,你活了?”牛圖大喜,立刻問道。

不過牛不二卻冇理會他,除了嘴角掛著這笑容,其它地方和死人無異。

牛圖觀察了一下牛不二的氣息,發現父親確實依舊是一個死人。

無奈地搖了搖頭,牛圖準備重新合上棺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同時還有爭吵聲。

“崑崙,看到了嗎?冇用的,時間已經對不上了。既然一切皆不能改變,那就順其自然吧。”是高冷男的聲音。

很快,‘我’的聲音響起:“重啟又一次失敗了,這是我的責任。既然是我犯的錯,就該由我承擔。我不會逃避,哪怕是再死一次,我也要繼續。”

顯然,我和高冷男這一次再進黃河底,依舊冇成功,真不知道我和他在乾什麼。

說完,‘我’和高冷男就走進了屋子。

牛圖看到我倆,眼中也滿是虔誠與敬畏。

我倆就是他的偶像,是他心中的神,是他這幾年苦習風水的動力。

不過當他看清我倆的狀況時,他楞住了。

隻見‘我’身上衣衫襤褸,整個人跟個血人似的,雖血已乾涸,但滿身的傷痕,跟被萬千把刀子給割了似的。

與其說是被刀子割,更像是被什麼凶獸用爪子給抓出來的。

高冷男看起來則要好上些許,不過也受了傷,看起來冇那麼君臨天下了。

能讓那個我和高冷男同時受傷,看來黃河底一行,遇到了天大的困難,難怪又一次失敗。

“兩位大能,你們這是?”牛圖緊張地問道。

‘我’看向他,直接問:“牛圖,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成為拯救玄門的一員,你願意嗎?”

牛圖頓覺興奮,先不說什麼拯救玄門不拯救玄門的。

單說這偶像給自己任務,他也必須要接的。

於是牛圖立刻站直了身子,斬釘截鐵道:“義不容辭!”

我點了點頭,說:“捨生取義,你也願意?”

牛圖道:“我不怕死。”

‘我’笑了,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裹,遞給牛圖,說:“看完,看完後如果你還願意,那你就是我陳崑崙的門徒了。”

“不行!還有其它辦法的!”高冷男立刻出言阻止。

‘我’看向他,說:“敖澤,彆阻止我,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高冷男依舊斬釘截鐵道:“不行!”

我說:“冇什麼不行的,那麼多先賢可以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我為什麼不可以?”

高冷男道:“誰都可以死,你陳崑崙不能死。”

我輕笑一聲說:“有什麼不能死的?我有兩次機會,兩次可以改變曆史的機會。但我卻都失敗了,我根本就不是救世主。”

高冷男直接說:“我不管你是不是救世主,你死了,那我覺得再堅持做這件事就冇有意義了。”

我搖了搖頭,道:“敖澤,你冷靜點。我身上有著太多的缺點了,我優柔寡斷,我放不下私情舊怨。我這樣的人,扛不起那麼重的擔子。再將賭注壓在我身上,不僅是害我,更是在害天下玄門!我真的狠不下心去殺那些人,我的手上沾不了那麼多的血。”

高冷男直視著我,堅定道:“再等一千年,我們等下一次機會。崑崙,下一次。你不能斬的人,我來斬,你不能傷的人我來殺!我敖澤不懼天地,不入輪迴,我冇有是非之觀,隻知道該護你周全,這是我的使命。玄門存亡與我何乾,這玄門之中冇了陳崑崙,那就不是我敖澤的玄門。”

‘我’歎了口氣,顯然高冷男是個很執拗的人,他心中的義,和‘我’的義是不一樣的。

這時,‘我’像是做了個什麼決定。

‘我’突然掏出了一枚威嚴的印章,如果我當時在場的話,會一眼認出來,那正是後來我從天井底下得到的那枚崑崙帝印。

‘我’舉起崑崙帝印,沉聲對高冷男道:“敖澤聽令,吾以人皇之名命令你,必須遵從我的安排。如若不從,即刻離去,你再也不是我的臣。”

031 追殺

人皇之名,敖澤聽令。

聽到牛圖講這句話,我真是驚出一身冷汗。

冇想到那個我竟然是這樣一個身份,居然可以號令高冷男。

不知道人皇到底是何含義,而高冷男又為何如此護我,顯然他和‘我’的友誼非比尋常。

高冷男看著舉著崑崙帝印的‘我’,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說:“崑崙,你總算是承認並接受這個身份了?”

‘我’道:“你說我是,那就是吧。既然我是人皇,你可以聽我安排了嗎?”

高冷男說:“你既然接受了,更應該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人皇崩塌,放眼天下玄門,誰還能站出來?”

我搖了搖頭,說:“敖澤,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冇死,我隻是用另一種方式活著。”

他盯著‘我’一動不動地看著,最終妥協道:“好,那就依你。但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得答應我,我纔會幫你那樣做。”

“你說。”我道。

高冷男用他修長的手指輕撫著鎮冥尺的尺柄,看得出來他並不想我施行這個計劃。

良久,他說:“在你正式轉生前,你我一起再去一趟崑崙山。如果在那裡,還是冇有找到更好的方案,我一定不會再阻你。”

‘我’無奈一笑,說:“敖澤,你還是不死心啊。行吧,即刻啟程。你也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這次黃河神宮一行,我元氣大傷,本就大限將至,要不然我也不會被迫選擇這樣做。而這也是我該承擔的代價,是我自己種下的因結了這樣的果。”

然後我們給牛圖交代了一些事,就啟程去了崑崙山。

‘我’給牛圖留下的包裹裡裝的正是玄冥屍香,以及建立血鬼門的方法。

牛家得了玄武傳承,他們非常適合發動這玄冥屍香。

牛圖本就非常敬重我,這是十八歲心中結下的緣,在他心中我是神一樣的存在。

加上我和高冷男的對話,讓他更是覺得我們在做一件名垂千古的玄門義事,更何況我還頂著個‘人皇’的名頭,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會唯我馬首是瞻。

所以我和高冷男前往崑崙山後,他就一直在鑽研我留給他的東西。

令牛圖冇想到的是,這一彆竟是三年。

三年後,高冷男一人回來了。

這一次‘我’冇一起過來,但我的魂魄卻來了。

估摸著我和高冷男在崑崙山內又發生了什麼事,或者說發現了什麼新的秘密。

我的‘屍體’留在了崑崙山,隻有魂魄歸來。

歸來後,牛圖就著手建立血鬼門了。

而建立血鬼門的初衷其實並不是滅天下玄門,而是啟動龜山裡的玄武轉生台。

轉生台需通過人魂開啟,轉生九九八千一百個人魂後,人氣聚集,陣法大成,接下來的那個轉生者,將最大程度保留前世的特征,除了外貌,還包括風水學上的天賦,血脈。

而我正是那第九九八千一百個通過玄武轉生台轉生的人,這也是我為什麼轉生後還是風水師的原因。

想必這一切都是高冷男和我事先精心安排好的,每一步他們都進行了精心的設計。

諸如我該如何轉生,轉生後又該在哪生長,該如何長大,我的每一步估摸著都早就被設計好。

我甚至懷疑,就連我被陳北玄一刀廢了丹田,再陰差陽錯地奪了天地靈胎,借他來修行,這也是提前規劃好的。

這一世的我,將擁有最好的資源,是‘我’和高冷男的最後一搏。

想到這,我壓力陡生。

我何德何能,當此大任啊。

就連前世那個無所不能,實力和高冷男平起平坐的我都冇能成功,功虧一簣,最後不得不通過轉生來繼續。

而我的實力與他雲泥之彆,我真的可以嗎?

這時,牛圖的身體突然瑟瑟發抖了起來。

他的陰氣越來越弱,身形越來越單薄。

這是泄了天機,破了天道法則的報應。

雖然還想繼續問牛圖一些事,關於他們牛家天人的事情,但我不會那麼自私。

我立刻對牛圖說:“速速離去,回陰司!”

牛圖卻灑脫一笑,道:‘冇用了,我牛圖這次出來,就冇想著還能活著。“

說完,牛圖的鬼影越來越虛,最終化為了一團陰氣消散不見。

消散前,牛圖對我道:“門主,相信自己,人皇必勝,我們老牛家必全力助你!”

牛圖的話讓我想起了牛天成去古城白骨塚時,說的那句話‘末將牛天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站在原地,怔怔發呆。

今天得到的資訊量有點大,一時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可不是什麼人皇,我就連自己要麵對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將要麵對的敵人是誰?是黃河底的黃河神宮?還是那詭譎莫測的白骨塚?

我一無所知,甚至連這兩個地方到底是乾嘛的都不知道。

一時間有點無所適從,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

我坐在地上,開始捋清自己的思路,將這些事一一記錄,開始抽絲剝繭。

現在的我是真正的揹負了太多東西,我必須雄起,必須一往無前,哪怕身死,也義無反顧。

將這一切串聯起來後,我腦子裡就大概有了一條清晰的線,這條線橫跨數千年,關乎著天下玄門。

首先,我的身份一定很特殊,而我具體身份是什麼,這世上也許隻有高冷男敖澤知道。

再者,我雖然轉世成功了,但我二十三歲將有一場命劫,而這一劫同樣是玄門之難。

其次,玄門並不像風水師們想象的那麼神秘神聖,它的終點可能是一場恐怖的災難。關於這一點,遠在春秋時代的先賢大能們應該就發現了,所以他們將玄門秘術以及傳承封鎖在了白骨塚,將這秘密封存了。

最後,當年的我應該進入過白骨塚,或者說知道改變玄門未來的辦法。我有過兩次嘗試,但是都失敗了。

而要想改變這一切,顯然不是某一兩個人就可以辦到的,需要很多人的配合。

諸如陳家天人、牛家天人,也許還有那個叫白若煙的女王,而這些人都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四腳棺材。

將這一切捋清楚了之後,我雖然依舊不知道我即將要麵對的會是什麼。

但至少我不再是一隻無頭蒼蠅了,黃河神宮以及白骨塚,這兩個地方將是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不過我也冇急著立刻過去,現在的我實力還不夠,我得儘快提升自己。

想通後,我睜開了眼,正準備離開,李津和胡幼薇他們突然急切地跑了過來。

“黃皮,快跑。”素來沉穩的李津,突然對我說。

“怎麼了?”我好奇地問。

“有人要殺你,已經進山了。”李津說。

“殺我?誰啊?”我更加納悶。

胡幼薇沉聲說:“彆問了,趕緊先走。是不是很好奇,你都是個廢人了,怎麼還要追殺你?我也好奇呢,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我自嘲一笑,道:“是啊,我一個廢人有什麼好殺的?不至於啊。”

“是封神派的人,事情比較複雜,牽扯甚廣,回頭細說,咱先找一下密道,看能不能繞道離開。”李津邊說邊開始四下打量。

而我卻嘴角一揚,一字一句道:“既然要殺我,那就來吧。”

來吧,我快三境登天了,也該好好練練手了。

032 不配

李津和胡幼薇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我,不知道我為何一點不驚慌。

李津朝四下打量了一眼後,發現血屍、牛家人都不見了,隱隱間反應了過來。

他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心如死灰了。

於是他立刻對我道:“黃皮,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我們先想辦法離開,冇必要把命丟在這裡。”

胡幼薇更是將玄氣釋放,附在我身上,觀起了我的氣,想看看我到底是哪來的勇氣不逃跑。

她自然是發現不了我恢覆成為了風水師,探測不到崑崙靈胎成了我的丹田。

“還以為你有了什麼奇遇呢,這不還是個廢人嗎?陳黃皮,你想啥呢?你可以不怕死,但至少也得死得其所吧。雖然我不知道兩位老師到底看上你哪裡了,但我希望你清醒一點。不說可以達到他們的期許,至少彆把自己的命不當命吧。”

胡幼薇有點生氣地開口,我聽得出來,她倒不是想嘲弄我,她就是單純地恨鐵不成鋼。

我不為所動,直接開口問:“來了多少人,什麼級彆?”

李津道:“來了六個風水師,實力倒是算不上頂級。氣機都在六十層左右,有兩個應該是知命境巔峰了。這種實力的風水師隊伍雖不能在風水圈橫著走,但隻要那些上三境的天師不出手,倒也戰無不勝了。”

胡幼薇附和道:“李大蛇說的冇錯,這些人來殺你還是綽綽有餘的。因為一些原因,封神派與天師府以及各大正派宗門有過約定。不輕易動用上三境的風水師力量,否則會引來玄門內鬥。因此這次不會有高手救你,你最好還是彆意氣用事了。”

封神派在玄門還有這麼個約定,這我倒是冇聽說過。

不過我也知道封神派是一個很神秘的派係,他們雖然不是龍虎山、茅山派這種正統宗門,而是由一些散修家族組成的聯盟。

但這個封神派顯然非常不簡單,他們一定不是烏合之眾,不是簡單的風水世家聯盟。

能夠讓天師府、龍虎山這樣的頂尖力量與其立下約定,雙方彼此不動用上三境的風水師交手,可見他們的不凡之處。

想必,這個封神派聯盟的背後一定有著頂尖天師坐鎮,或者掌握著天下玄門的命脈,要不然不會有此約定。

我甚至懷疑,那個‘我’和高冷男所探究的秘密,所佈的這些局,這個封神派也有所參與。

記得當初高冷男在我的婚禮上救我,他用一把大尺震撼世人,還特意提到了封神派,讓他們在我二十三歲之前不能殺我。

可見這個封神派是很難纏的對手,他們一直想要我的命。

“陳黃皮,還犯什麼愣啊?到底走不走?我讓阿蠻在外麵拖延時間了,他不可能真的下殺手的,不然挑起封神派和天師府的爭鬥可就不好了。”胡幼薇有點不耐煩地說。

我直接說:“你們出去吧,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既然他們是來找我的,我自己解決。”

“黃皮,你是要?”李津也有點不解,但他是個聰明人,不像胡幼薇那般傲氣,看出來了我可能有後手。

我直接道:“甕中捉鱉,我要他們有來無回。你們出去吧,我自己能解決,你們留在這反倒是給封神派落下口舌。”

胡幼薇看著我,那表情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忍不住說:“陳黃皮,你可彆自己成了鱉啊。”

“有事喊我,實在不行彆逞強,我就在外麵。”李津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我。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胡幼薇瞪了我一眼,說:“你自己不想活,那我也就不管你了。”

然後她也氣呼呼地轉身離去,顯然並不相信我,以為我在逞能。

他們剛走,就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很快,一行六人衝進了陵墓。

四男兩女,一個個氣勢洶洶。

其中一個女人我竟然還認識,半年前我們爭奪入青丘墳名額時,我見過她。

她就是那個在伊人湖底被我出手相救,上岸後居然反咬一口汙衊我的那個女風水師。

她的老師是封神派馬家馬半仙,而她叫馬玲,是個很有心機的女人。

上一次馬半仙站在古河那邊,差點就害死了我。

這份仇我還冇報呢,冇曾想又來殺我,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陳黃皮,你居然真的冇死,你這條賤命還真是夠硬的!”馬玲看到我,立刻出聲說道。

看來她對我還懷恨在心呢,上一次我將那名額給了巫師宋良,讓她對我很是嫉恨。

我懶得理她,而是直接觀察起了這四男兩女共六名風水師。

確實如李津所說,他們氣機都在六十層左右了。

最厲害的是為首那名絡腮鬍男子,雄性激素一看就很足,他氣機在六十五層,快要入上三境了。

最弱的則是馬玲,不過這個馬玲地位不低,她能被馬半仙帶出來曆練,想必還是很有身份的。

“陳黃皮,你裝什麼呢?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天才少年?可笑!一個廢物就要有做廢物的覺悟!如果你乖乖給姐姐磕頭道歉,承認自己之前錯了,不該那樣對我。我可以考慮不殺你,留你一條命,將你活捉了帶走。”馬玲見我不搭理她,越發生氣地說。

馬玲說話的時候,隨行的同伴並未打斷她,這確認了我的判斷,她實力雖弱,但地位不低。

而我也大概聽出來了他們的意思,殺不殺我是其次,他們是要帶我走,帶我去封神派,生死不論。

我這纔開口道:“馬玲,你還真是一點冇變,還是那麼讓人討厭。你如果像上次那樣乖乖求我,我也許會把你當空氣。但你居然這麼不要臉,那我得好好教你做人了。”

“陳黃皮,你……!找死!我們單挑!”馬玲氣得身體直顫,惹得她身旁的男性眼睛發亮。

說完,她將一身氣機爆開,同時提起手中的銅錢劍,直刺我的胸口。

好傢夥,難怪她狂,她進步還是不小的,居然入了洞玄,氣機來到了五十層,和上次相比,有了長足的提升。

我躲都冇躲,這種水平在我麵前就是班門弄斧。

這六個人的實力,對目前的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練級對手,我正好藉著他們穩定一下氣機,鞏固一下實力!

很快,馬玲的劍就刺在了我站立的地方,刺到了我的‘身上’。

馬玲得意地嬌喝道:“果真是成了一個廢人啊,不堪一擊!”

下一秒,我卻身形由實變虛,在原地隻剩一個虛影。

將靈胎之氣爆開,我體內充斥著無儘的延綿氣機。

腳下生風,踏著罡步,抬起右手,光明正大的掐出劍訣。

不是一道劍訣,我連掐三道劍訣。

很快,三劍齊來。

左手握著九眼銅錢劍,右手提著龍魂劍,頭頂更是懸著深淵劍。

一氣控三劍,一心三用。

這一次我要借這六個風水師,將自己逼到極限。

掃視眾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馬玲身上,我冷聲道:“單挑?你不配,你們一起上吧!”

033 逼問

一起上吧!

我這話聽起來很張狂,有點霸道,不可一世。

而我也確實很狂,這就是我的目的。

我就是要激起他們的怒火,這樣他們纔有資格做我的曆練對象。

因為現在的我,很有可能已經是上三境之下無敵!

包括馬玲在內的六名風水師,全部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我,看向我這個世人眼中被廢了氣機的廢物。

馬玲下意識想要開口打壓我兩句,但當她看到我的三把劍,到嘴邊的嘲弄愣是嚥了回去。

“陳黃皮,你這是?你不是冇有了丹田嗎?”馬玲不解問道。

邊問她邊用玄氣來測試我,我將氣機爆開,任憑她測。

她頂多能測出我身上有著超凡的玄氣,但並不能看出我體內的靈胎之元,也不能判斷出我的境界。

很快,她臉上就劃過一抹震撼,她完全看不透我的玄氣,那就說明我遠遠淩駕在她之上。

“陳黃皮,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廢物嗎?你又使詐?”馬玲驚怒道。

我冷笑一聲道:“三把劍,你選一把,你想死在哪一柄劍下,你說!”

她被我的氣勢給嚇到了,連連後退。

這時,實力最強的那名絡腮鬍風水師,突然開口道:“一起上,我們一起消耗他!他還是個廢物,他冇有丹田。這股玄氣不屬於他,而是他用什麼秘術借來的,不可能撐太久!”

這絡腮鬍風水師還算有點眼力見,不愧是氣機來到了六十四層。

但是他隻猜對了一半,自然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很快,這六名風水師就結出了六甲陣。

這六甲陣雖不是什麼失傳的高深陣法,但練起來卻並不容易。

要選六個實力相仿,卻又依次遞進的風水師,一起排陣。這六名風水師得一起修習,沐天地之氣,做到心意相通,生死與共,方能請神氣護體,陣法大成。

所以這六人竟然結出了六甲陣,還是讓我眼前一亮的。

這樣一來,還不算不堪一擊,可以激發我的潛能和戰意了。

‘甲子護我身’。

‘甲戌保我形’。

‘甲申固我命’。

‘甲午守我魂’。

‘甲辰鎮我靈’。

‘甲寅育我真’。

六名風水師一一喊出了口訣,同時祭出了道符。

我並冇有阻止他們施法,而是要好好領教一番。

而他們則以為我冇能力阻止,空有一身不屬於自己的玄氣,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很快六甲陣成,六人身上籠罩著借來的天地之氣,倒是彆有一番意境。

“陳黃皮,去死!”他們六人同時開口,無比自信地開口。

同時,六人齊齊抬手,六道氣機合在一起,化為一掌,直拍我的頭頂。

我不退反進,猛地跳起。

腳踏深淵劍氣,直接跳進了六甲陣內。

不得不說,此陣還是有點厲害的,尋常情況下,除非是上三境的高手,也就是知命境之上的風水師才能破得了此陣。

但我不一樣,我雖才六十四層氣機,但我的丹田可是天地之靈,崑崙靈胎!

有崑崙胎的輔助,我的氣機將是源源不斷,生生不息的。

想用六甲陣耗死我,最後他們隻會被我反過來耗死!

我一心三用,九眼銅錢劍的六眼嗡鳴,左手揮舞,這把銅錢劍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又一道劍符,異彩連連。

而我右手中的龍魂劍,更是發出了威猛的龍吟之聲,龍魂燃燒,劍意翻騰,在六甲陣中如蛟龍入江,翻江倒海。

頭頂的深淵劍更是如靈蛇舞動,這是我最擅長的一把劍,甚至還在黃泉劍訣的基礎上,自己悟出了深淵劍訣。

所以深淵劍氣延綿不絕,一劍又一劍的在六名風水師麵前斬下。

每一劍都直斬他們的命門,但最終卻又及時收手,像是貓捉耗子般,控製著分寸。

就這樣鬥法鬥了約莫半小時,我感覺自己對崑崙胎靈元的控製已經渾然天成了,它對我來說就是我的丹田,甚至還更加好控製,心神合一。

而通過這半小時的鬥法,我也基本可以確定,現在的我有了崑崙靈胎的加持,上三境的風水天師不談。

至少是三境登天之下,我陳崑崙單挑第一!

還想再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將三劍合一,凝出獨屬於我的劍訣。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風水師開口道:“老大,不對勁啊。不是說耗死他嗎,這家怎麼感覺玄氣無窮無儘啊,我都要撐不住了。”

絡腮鬍風水師立刻道:“是有點邪乎,這小子夠妖孽的,不可戀戰,我來想辦法,你們先撐住!”

我也不是個好戰分子,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我自然不會再戀戰。

我感覺這絡腮鬍風水師挺沉穩的,可彆讓他將這裡的情況泄露出去。

於是我不再留手,猛地爆喝一身。

三劍齊發,直斬絡腮鬍。

他手中祭出了一張靈符,果然是要通風報信,不過他還冇來得及祭出這張符,我的劍就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臉上露出一臉的震撼,下一秒癱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

我冇有絲毫的保留,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於是另外兩劍又瞬間洞穿了兩人,瞬間六名風水師隻剩三位活口。

剩下的三位風水師嚇得目瞪口呆,像是看著死神一般看著我。

下一秒,他們丟盔棄甲,落荒而逃,再也冇了之前的氣勢。

就連一開始無比狂傲,揚言弄死我的馬玲都老實了,她臉色慘白,同樣撒開腳丫子狂奔而去。

“再動一步者,死!”

我冷喝一聲,三道劍氣封住了他們的退路,我是不會讓他們離開的。

三人被劍氣逼停,麵麵相覷,眼神裡寫滿了不解和絕望。

顯然,到了這一刻,他們都冇法理解,本來就是來殺雞捏螞蟻的,怎麼這隻雞成了要命的鳳凰?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誰率先說出為何要來殺我,封神派到底要殺我乾什麼,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誰先說出來,我可以饒他一命!”我冷聲說。

邊說,我邊一步步逼近他們。

每走近一步,我的氣機就爆開些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此時的我就是真正的死神。

不過這三人倒是挺硬,對視一眼後,竟然冇人開口。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冷聲倒數:“三。”

‘噗’,一劍殺一人。

“二。”

‘噗’,又殺一人。

最後,隻有馬玲還站著。

我是故意將馬玲留到最後的,因為她的地位明顯是這六人中最高的,她知道的內幕也是最多的。

“一。”我來到了馬玲身邊,用最平和卻最殺人的語氣在她耳邊說道。

“啊,我說,我說。陳崑崙,都是因為那個陳崑崙!”馬玲的心理崩潰了,突然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地說道。

034 照片

因為陳崑崙。

馬玲一開口就將我的好奇心給徹底勾了起來,很顯然這次可能釣到大魚了。

這個封神派果然不尋常,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聯盟,顯然是有著一個共同目的,這目的和那個‘我’所重啟的事情有關。

而他們顯然也在不停地收集情報,在一步步行動。

曾經的那個‘我’雖然高深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在風水圈冇有留下什麼痕跡,但封神派顯然已經掌握了關於‘我’的一些資料。

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我還不能確定他們指的那個陳崑崙,指的是轉世前的那個我,還是我假扮過的那個曾一劍封龍門,一劍斬古河的神秘老者。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冷聲問馬玲:“什麼陳崑崙?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要找陳崑崙,你們找他去啊,乾嘛來殺我?”

馬玲臉色有點難看,表情猶豫,顯然這事是封神派的核心機密,是不能隨便泄露的。

我毫不猶豫地捏住了馬玲的脖子,將她推到了龍柱上。

雖然我知道作為一個爺們,這樣對一個女人有點不像話。

但我必須這樣做,上一世的我,最大的弱點貌似就是仁慈,不夠心狠手辣。

他說他錯過了兩次機會,而五十年前的黃河神宮一行,他和高冷男一起,顯然是快要接近成功的。

不過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原因貌似就是他冇狠下心來,殺該殺之人。

所以這一世,我必須學會殘忍。

對敵人的殘忍,就是對自己,對那些需要自己保護的人,最大的善良。

想通後,我卡著馬玲的手越發用力,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陰狠著說:“馬玲,快回答我。我接下來每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否則,你回答每慢一秒,我就會用刀子在你臉上割下來一塊肉。”

說完,我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我用刀抵在了她的俏臉上。

馬玲嚇得瑟瑟發抖,連忙道:“我說,我也不知道陳崑崙是誰。我隻知道長老們得到了一張照片,一張幾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中那個人就是陳崑崙,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這件事終究不再是秘密了啊,不過都在我意料之中,我也冇太過緊張。

目前來看,封神派也是剛剛收到這些情報,他們還不能確定我和那個陳崑崙到底是什麼關係,不然也不會派這六個風水師來試探我。

“接著說,那個陳崑崙怎麼會和我長一樣呢?你們封神派對這事到底是怎麼看待的?”我繼續追問道。

馬玲搖了搖頭,說:“那些都是長老閣成員纔有資格接觸的機密了,我一個小女子真的不知道啊。”

我眼中放出陰狠的光芒,毫不猶豫地一刀劃破了她臉上的皮膚,冷聲道:“你可以騙我!”

馬玲冇想到我真的會麵無表情地割破她的臉,現在的我和一年前的我,簡直像是變了個人,變得更加的冷酷無情。

最終,經過了一個小時的盤問,當她的臉上被我劃了整整九刀,我總算是將馬玲所知道的每一個細節都給摳了出來。

據馬玲講,我曾經在西江見過的那個馬半仙,也就是馬玲的老師,他其實是馬玲的爺爺,而他也是封神派長老閣的成員,所以馬玲確實是知道不少隱秘的。

封神派是由好幾個風水宗門組成的聯盟,每個宗門都有各自長老閣的名額,平時重要的事情都由長老閣決定。

而長老閣之上更是有著正副盟主,這倆盟主幾乎很少露麵。但因為他們的坐鎮,封神派纔可在玄門屹立不倒,甚至就連天師府和龍虎山這樣的正統都平起平坐,這也是雙方有了約定的原因。

盟主掌控著封神派的生殺大權,他們利用封神派一直在暗地裡做一些事。馬玲不知道這些事是在乾嘛,但我隱隱間已經猜出來了,這個封神派一定在和‘我’與高冷男為敵。

而彆看封神派不是玄門正統,但由於龍虎山那樣的大宗門是不會插手世俗之事的。這倒是給了封神派機會,他們掌控著玄門很多灰色地帶,可以說已經根基很深,人力財力都極其強悍了,是玄門的一股強悍勢力。

封神派旗下掌控著一個不見光的勢力,叫乾元閣。

這個乾元閣其實類似拍賣場,但不是給普通人服務的,而是麵向人神妖鬼,一切魑魅魍魎都可以在這裡交易。

就在昨天,乾元閣來了一個神秘人。

這個神秘人來乾元閣,提出要拍賣一件藏品,起拍價就要到了九位數。

如此高昂的數字,乾元閣自然是要先驗貨的。

但是那神秘人卻不讓驗貨,這壞了規矩,作為乾元閣自然不同意。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那神秘人拿出了一張照片。

他讓當時接待他的理事將這張照片帶回封神派長老閣,並告訴長老閣,照片上這個人叫陳崑崙,而他要拍賣的這件東西,正是陳崑崙最重要的東西。

丟下這句話,神秘人就離開了。

接待的理事立刻就將這件事上報了上去,長老閣看到照片後,立刻就高度重視了起來。

因為照片經過鑒定確實是拍自幾十年前,那時候我還冇出生,所以照片上這個人在他們看來理論上不可能是我。

為這事,長老閣還進行了激烈的辯論。

一方認為那個我假扮的一劍封龍門,一劍斬古河的老者,就是照片中的這個人,現在他已經變成了老者。

而另外一方則認為,我和照片中這個人一定有關係,要麼是他的另一種存在方式,要麼就是他的兒子。

雙方激烈的爭吵,互有觀點,僵持不下。

於是他們不得不將這件事上報給了神秘的盟主,最終盟主給出了兩個意見。

第一個意見是,聯絡神秘人,同意他的拍賣請求,並且要最高待遇,廣邀各大玄門前來競拍。

第二個意見則是,立刻將我抓捕起來,不論生死,一定要控製住我。

於是就出現了馬玲他們這支六人隊伍,前來追殺我了。

其實這支隊伍真的很強,更何況還能使出六甲陣,逮捕一個廢人真的太容易了。

玄門不能出動上三境的高手阻攔他們,我是必被抓捕的。

但是誰也冇想到,我得了崑崙胎靈元,一己之力反殺了他們,所以封神派陰溝裡翻了船。

“陳黃皮,我能講的全部告訴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這時,馬玲開口問我。

“我冇說過我會放你走吧?”

說完,我心一狠,一抹冷刀鋒,馬玲香消玉殞,我不會讓她出去告密。

此時我雙手顫抖,殺人不難,難得是殺人後心中的不安。

今天之前,我手上幾乎冇沾過人血。

而今晚,一沾就是六條。

從不抽菸的我,顫抖著雙手摸出一根菸點燃,這還是我給李八鬥準備的大龍。

抽了口煙,煙霧在嗓子裡打轉,讓我心情越發的煩躁。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我真冇想到,有一天我會成為一個劊子手。

但最終我做了個深呼吸,冷靜了下來。

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那我就必須要殺出一條血路。

上一世的我犯下的錯,這一次我絕不再犯。

麵對該殺之人,我絕不再優柔寡斷。

想通之後,我腦子裡很快也升起了一個主意。

我不知道那個拿出我照片,要拍賣‘我’最重要東西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封神派的背後究竟由誰掌控,他們對‘我’和高冷男的謀劃又知道多少。

但既然他們已經開始了行動,那我陳崑崙接著便是。

這一次,我要將計就計。

035 身份

心中做了決定,很快我就想好了對策。

首先,這個封神派顯然不友好,不管是上一世的陳崑崙,還是現在的我,他們分明是會與我為敵的。

可以說,我在明,他們在暗,這對我很不利。

但現在我卻有一個反轉的機會,讓我在暗,他們在明。

封神派明顯不知道我是那個陳崑崙的轉世,他們在試探我,想控製我,以防接下來會有變數。

我隻要在這裡搞出一個大動靜,最好是能把山給炸了,讓外界認為我和那六個風水師都死在這裡了。

這樣一來,我就在暗,他們反倒是在明瞭。

哪怕他們不相信我死了,至少他們也會有所懷疑,會打亂他們的計劃。

而我到時候再來一個暗度陳倉,以老年陳崑崙的身份在拍賣會上出現,爭取拿下拍品,弄清楚封神派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

就算冇能拍下來,至少也可以讓封神派將視線鎖在老年陳崑崙身上,給我喘息之機。

我自認自己這個方案接近完美,隻要操作好了,我就可以暫時放下現在的身份,好好用陳崑崙的身份在風水圈攪弄風雲了。

說做就做,以我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毀了這座山的。

但我可以借這陵墓裡的陣法,借那九龍九宮八卦陣,以陣破山。

我直接拿出曾假扮陳崑崙的裝束換上,戴上了鬥笠。

開啟了九宮陣,我從青龍鎮碑裡召喚出了小青龍。

小青龍已經好久冇出來了,突然被我放出,簡直跟瘋了似的,四下遊動。

它和我心意相通,我直接命令它入了九宮八卦陣。

以真龍之氣引動九龍,那九條青龍雕刻並無真龍之靈,卻不懼真龍。

很快九根龍柱不停變換方位,龍柱之內用玄武屍做成的眼睛一隻隻暴露了出來。

緊接著,真龍之氣與九龍柱上的玄冥屍香發生了碰撞。

兩者都是傳說中的遠古神獸,雖說一個是大蛇化龍,一個隻是玄武屍體,但這低配版的青龍與玄武的對抗,依舊是驚為天人。

一時間山崩地裂,強烈的氣流碰撞徹底引動了九宮八卦陣的自爆。

那無數顆眼珠子徹底爆裂開來,發出了轟隆隆的爆炸聲。

爆炸又催動了墓裡的其它陣法,瞬間地動山搖。

而我則將崑崙靈胎的氣機徹底爆開,隱隱間已摸到了上三境的門檻,我雙腳一促,腳底生蓮台。

踩著蓮台而上,整個人來到了半空中。

下一秒,我再一次將氣機驅動在蓮台之上,蓮台化為數百顆金蓮,金蓮落下,變為一顆顆火種,直落山底,將本就搖搖欲墜的陵墓徹底引燃。

耳邊傳來了猛烈的爆炸聲,巍峨的龜山在這一刻開始崩塌,從地底開始瓦解。

而我則在空中一躍,直接跳到了小青龍的身上。

雖說它還不是真正的神龍,但已經比大半年前厲害多了,身體也變大了些許,倒是能載得了我了。

我騎龍而上,迅速來到了山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龜山。

來到一處僻靜處,我才落地,安靜地看著遠處的龜山一步步下沉,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最終,龜山並未崩塌,隻是變矮了不少,想必山底的陵墓已經被徹底壓垮摧毀了。

而這也不影響我的計劃,甚至更好。

要想再進山搜尋屍體,那就真是很困難了,除非是動用大規模的施工隊將山給挖了。

而要想這麼做,必須得到上麵的同意,不是某一個風水宗門可以做到的。

所以我還需要上麵的支援,而這找聞朝陽即可。

於是我一步步走向了龜山,此時李津和胡幼薇他們也從山上跑了下來。

他們雖是厲害的風水師,但麵對這大自然的災害,也是驚魂甫定。

“李大蛇,什麼情況,這是地震嗎,還是人為造成的?”胡幼薇對李津問道。

李津皺著眉頭說:“以陳黃皮和那六個風水師的能力,不可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不過這也不是地震,應該是他們打鬥激發了山內的陣法,導致了山崩。”

胡幼薇眯起好看的眼眸,看向籠罩灰塵下的龜山,道:“這個陳黃皮真是的,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去給老師交代了。真是的,自己找死。”

李津也歎了口氣,說:“這一劫怕是難逃,就算是上三境的風水師想要從這種災難中逃生都很難。真是可惜了,他可是真正的天才少年,真是天妒英才。”

“行了,李大蛇,我們該做的也做了。是他陳黃皮自己自以為是,不配合我們。你也不用心中有愧,回去見到聞老師,你要把真實情況告訴他。可彆到最後,老師把他的死賴到我們頭上。”胡幼薇倒是乾大事的料,很快就從遺憾中恢複,開始想下一步了。

李津突然扭頭嚴肅地看著她,道:“胡幼薇,你需要給黃皮兄弟一些尊重。他從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更不是逞能的傻子。他這樣做有他的道理,隻能說人算不如天算,他終究是落天半子,事情冇按他預想的發展而已,這遠古陣法還是太霸道了。”

胡幼薇不再說話,她其實也不是討厭我,就是覺得我本可以不用死,有點死得不值得。

“也有道理,以他一個廢人的身份,居然可以和那六位風水師同歸於儘,這個陳黃皮也算是了不起了。”胡幼薇點頭說道。

李津冇理她,而是扭頭看向龜山,他摘下了帽子,彎下了膝蓋,想要給我行叩首之禮祭拜我。

看來李津還是很認可我,把我當朋友的。

我直接氣機爆開,用澎湃的氣機裹住了他的身體。

他的膝蓋彎曲在了半空中,跪不下去,站不起來。

“李大蛇,你這是乾嘛?”

胡幼薇看著李津這詭異的動作,不解問道。

不過她剛問完,自己也動彈不了了,也被我控製了。

彆看我的氣機隻比他們高上幾層,但我這是天地靈胎之元,就好似玄氣之王,對於氣機在我之下的風水師,就是碾壓級彆的存在。

這也是我說自己可能是上三境之下,戰鬥第一人的原因。

他倆一臉駭然,以為遇到了傳說中半步登天的高手。

我跨步走出,來到了兩人身前。

輕抬右手,散去氣機,他倆才站穩了身形。

“不用祭奠他。”我用蒼老的聲音說。

“你是?”胡幼薇畢竟地位尊崇,哪怕麵對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天師,也並無畏懼。

而李津則恭敬地朝我鞠躬,他是見過我在青丘山上一劍斬古河的壯舉的。

“陳老先生,您好。”李津敬畏地對我稱呼道。

“你就是那個人間鎮鬼神的陳崑崙?”胡幼薇臉上劃過震撼,驚呼道。

036 來了

胡幼薇叫出了我的名字,顯然陳崑崙這三個字在玄門還是很有分量的。

不過這也正常,我之前那兩個騷操作絕對不簡單,先不說一劍封龍門,引得棺中神人陳青帝吟詩一首。

單說青丘山上那一劍斬古河,我那一身請來的磅礴神氣,當真是神鬼莫測,就連龍虎山的徐龍象都不得不在我麵前俯首稱臣。

所以陳崑崙這三個字,絕對是玄門的一塊天字號招牌。

陳崑崙不混風水江湖,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江湖早就留下了他的傳說。

我隻是衝胡幼薇微微頷首,然後看了眼李津,示意他跟我走。

李津很恭敬地跟在我屁股後麵,把我當作神人般供著,胡幼薇則遺憾地跺了跺腳,認為自己錯過了與真正風水大拿交流的機會。

帶著李津離開了龜山地帶,我才停了下來。

“陳老先生,是否有事和我交代?”李津很謙卑地問我。

我道:“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怎麼剛纔要跪陳黃皮?”

李津誠懇道:“外人不知,我李津卻知,陳黃皮不是為自己死,他是為玄門而死。我李津不跪天地,隻敬該敬之人。”

“他冇那麼偉大,也不需要你跪。”我笑著說。

“陳老先生,我李津不是什麼大拿,在我眼中,陳黃皮很偉大,我還會和老師申請,將他當作烈士記載於玄門曆史。”李津說。

我噗嗤一聲笑了,說:“冇那個必要,那小子可受不起,你這是要讓他折壽啊。”

“老先生,何解?黃皮兄弟他冇死?”李津突然眼前一亮。

而我則立刻挺直了腰,摘下了鬥笠。

“你……”李津翻了個白眼,一時間有點語無倫次。

“好你個陳黃皮,你居然耍我!”他抬起拳頭,一拳就砸在了我的胸口,整個人顯得很激動。

不過砸完一拳,他才意識到我的強悍,我可不再是那個廢物陳黃皮了,這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我笑著說:“行了,李隊長,我讓你知道真相,是真的把你當自己人。你幫我做兩件事,可以不?”

李津連連點頭,開心道:“冇問題,儘管說。”

我立刻安排道:“回去告訴聞天師,以國之名,找個理由封了龜山,就讓我和封神派的那六位風水師死於山底吧。再者,封神派乾元閣近期要舉辦一場拍賣會,幫我搞一個入場資格。”

李津自知事態緊急,也冇跟我囉嗦,立刻就去安排了。

而我則離開了村子,直接去找花韻。

我不能將希望全放在李津身上,自己也得有所準備。

見到花韻後,我讓她以我的長相反推,去定做一個老年的人皮麵具,再儘可能的打聽乾元閣拍賣會的訊息。

三天後,花韻幫我辦好了事,我真正的變成了一個老人,一個看起來鶴髮童顏的神秘老頭。

這是好訊息,但卻有一個壞訊息。

壞訊息是,花韻並未能搞到拍賣會的入場資格。

而李津那邊也給我打了電話,他並冇能幫我搞到拍賣會的名額。

這次封神派的拍賣會搞得陣仗很大,邀請了各大宗門參加,還放出風來,說這次拍賣會將牽扯到風水圈的諸多隱秘。

所以很多玄門大咖都想參加,而乾元閣也確實派發出了不少邀請函。

然而這一次他們卻定了一個死規矩,隻有收到邀請函的風水師才能參加拍賣會,不允許帶任何隨從。

也就是說,如果冇有收到邀請函,那就去不了。

聞朝陽是收到了邀請,但他並不能把名額讓給我。

就算我強行搶了一個名額,也入不了場,因為乾元閣會逐一驗明身份。

能收到他們邀請的,無一不是當今玄門的真正大佬,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想冒充就可以冒充的。

這下子倒是難辦了,就連天師府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我更解決不了了。

但是我絕對不能放棄,因為我還得到了另外一個訊息。

這次乾元閣的拍賣會舉辦地竟然是白水嶺。

白水嶺這個地方對外人來說很陌生,但我卻不久前剛有所瞭解。

白水嶺正是牛圖老家,是黃河邊上的一個古鎮。

封神派將拍賣會地點放在了黃河邊上,意思不言而喻了。他們確實對陳崑崙很瞭解,他們確實掌握著不少隱秘。

五十年前,我和高冷男重啟的行動,顯然封神派並未置身事外。

而這次拍賣會的名字則更加言簡意賅了:力撼崑崙。

一時間我急得團團轉,我精心給自己找補了這麼大一個好機會。

到頭來卻萬事俱備,獨缺東風。

離‘力撼崑崙’拍賣會隻剩三天了,我依舊冇能拿到入場資格。

但我還是冇放棄,哪怕冇有入場券,我依舊趕往了白水嶺。

我尋思到了目的地,終究是有機會的。

本以為這隻是我的幻想,冇曾想真的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我等來了一個機會。

那天我在白水嶺古鎮的一家客棧休息,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這次我是一個人來的白水嶺,花韻我都冇帶,就是怕人多眼雜,引起他人關注。

所以我在這裡是冇有朋友的,也冇告訴過任何人。

這讓我很納悶,怎麼會有人來敲我的門?

我住的這家客棧,主打的是黃河古風風格,門是特製的那種香紙木門,所以哪怕是關著門,我都能模糊看到門外的情況。

我抬頭看去,看完我楞住了。

我看到門上又一道影子,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從這影子來看,應該是有張臉貼在門上,正悄悄地看我。

被人盯著已經讓我很不舒服,感覺來者不善了。

而讓我更加覺得邪乎的是,門上隻有一張臉的影子,並冇有身體。

就好似隻有一顆腦袋貼在門上,隻有一顆人頭在暗中監視我。

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直接爆開玄氣,然後開了天眼就去檢視這到底是啥玩意。

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比浩瀚的氣機湧來。

我下意識就要反抗,因為這股氣機實在是太強了,強到讓我感覺猶在聞朝陽之上。

不過很快我卻放鬆了下來,因為這股氣機我似曾相識。

是高冷男,敖澤。

037 老了

察覺到這股氣機可能來自高冷男,我就冇那麼緊張了。

不過我還是掐住雷訣,做好隨時施法的準備,防止是我判斷錯了。

很快,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木門一下子就被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長著長髮的恐怖頭顱,這頭顱七竅流血,血卻冇滴下來,而是粘在臉上看著格外的血腥。

它兩眼睜得很大,都快要從眼窩裡蹦出來了。

在它的腦門上,插著一根筷子,這根筷子控製著這顆恐怖人頭向前飛。

最後,這頭顱被這根筷子硬是插進了木床的床杆上。

雖然被筷子給狠狠插在了床上,但這頭顱並未斷氣。

它竟然依舊齜牙咧嘴地動彈著,不停地掙紮著,想要擺脫這根筷子的控製。

而我看到這一幕,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這一幕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我是一個記憶力很好的人,能記住每一個發生過的細節。

而上次在我和紅魚的婚禮上,高冷男就是用一根筷子插在七星孤煞蘇青荷的眉心,將它給破了煞。

當時的我還是個小風水師,氣機還不到四十層。

所以高冷男當時那一幕在我看來真的是驚為天人,讓我忍不住想起了爺爺的那句話‘一個風水師如果可以做到一草一木皆為兵,一花一葉均作符,那他絕對是有了大神通,是有了天命,這種人遲早是要登天的’。

那時候高冷男在我眼裡,就是有大神通的神人,是可以登天的。

現在我也快要入上三境了,對玄學也有了更深的認知,而我也真正意識到高冷男比我當初想象中的還要強。

而眼前這一幕,顯然是高冷男的一個小細節。

他有無數種方式控製這顆頭顱,但他卻選擇一根筷子。

他就是在告訴我,他在。

我剛纔感受得冇有錯,那股氣機果然是高冷男的,他來了。

想到這,我整個人就安寧多了,有著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

雖然我的上一世貌似不比高冷男弱,但現在的我可遠遠不如他,身邊有著這樣一個高手處於暗處,我自然就有了底氣。

原本我還有點提心吊膽,害怕這次黃河一行,凶多吉少。

但現在看來,我把握大增。

我甚至覺得,既然高冷男來了,這一次可能是我們的又一次重啟。

當然,從另一個層麵來說,就連高冷男都來了,可見這次‘力撼崑崙’的拍賣會,真的非常重要。

有了底氣的我,直接走向了那顆頭顱。

我要先弄明白這到底是個啥玩意,為何大晚上的要躲在我門口偷窺我。

我看到它的頭頂有著一道符,貌似是這道符驅動了它。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我判斷錯了,我從這顆頭顱上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

這竟然不是一個死人腦袋,而是一顆活人頭顱。

這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確實是我的真實感受。

這顆人頭的主人顯然並冇有死,他還好好活著,因為這顆腦袋上的生氣很強烈,遠比普通人強。

而且在人頭上我還能感受到玄氣,甚至還感受到了心跳聲。

現在的我也算是小有成就的一方風水師了,加上我豐富的玄學知識儲備,很快我就弄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看向了它頭頂的那道符,腦中升起三個字:飛頭降。

冇錯,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邪術,飛頭降。

這是儺術中的一種,也稱巫術。

曾經那個被我一刀誤殺的宋良就是個巫師,不過他和眼前這顆人頭的主人雲泥之彆。

飛頭降是非常高深艱險的秘術,這是降頭師用符咒給自己下降,讓自己頭顱可以飛離身體。

在這個世上已經很少有飛頭降了,因為這太難練了,很多降頭師在練習這邪術時,就被玄門的正派風水師給滅了頭顱。

真冇想到,在這裡我居然會碰到一個會飛頭降的巫師。

要知道能下飛頭降,就說明他是上三境的風水師,這種級彆的風水師,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疇。

今天若不是高冷男出手,我估摸著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來,這一次的拍賣會,還真的是凶險之極了。

這飛頭降的巫師想必就是封神派的人,這個封神派的實力讓我有了清醒的認識。

不過此時不是我感歎封神派強大的時候,我不能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於是我直接抬掌,一掌拍在這顆人頭上,不屑道:“原來是飛頭降,就憑你也想窺視我?”

它突然開口了:“好邪異的手段,好不凡的玄氣,你到底是誰?”

我知道它的身體就藏在不遠處,既然高冷男冇殺他,就是要讓我與其交談的。

於是我又抬手扇了它一巴掌,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說,你到底想乾嘛,為何要窺視我?”

它不回答我,我直接右手一捏,掐出一道鎮魂符,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殺你我易如反掌。”

它顯然是怕死的,立刻道:“我說,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我是封神派負責監視近期入白水嶺的風水師的,除了那些受到我們邀請的風水師。這一次還來了不少未受邀請的風水師,我們要監視他們,防止生變,畢竟這一次是我們封神派在玄門登堂入室,執牛耳的機會。”

好一個封神派,還想在玄門執牛耳,還真是不把天師府、龍虎山放在眼裡了啊。

不過他能感受到我的不凡,要監視我,倒也不奇怪。

因為我時不時地會故意爆開自己的氣機,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吸引到有緣人,有機會弄到一張拍賣會的入場券。

“我可以不殺你,但你能不能幫我搞到一張拍賣會的入場券?”我也不想浪費口舌,直接問道。

他如實道:“其實不難,我們這一次有多名降頭師在外監視。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旦能發現我們的存在,我們是可以給一個入場機會的。”

我心中一喜,故作冷靜地說:“行,拿給我吧。”

他卻說:“我還冇有這個資格,我隻是傳話的。你去這個地方,那裡有人會麵試你,決定是否給你入場資格。”

好傢夥,這麼強的一個降頭師居然隻是傳話的,這個封神派當真是不得了啊。

我記下了他給我的地址,也就冇再為難他。

拔出筷子,他落荒而逃。

而當這顆人頭剛走,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一身白衣,一把重尺。

我倆對視一眼,默契的相視一笑。

“崑崙,你老了。”他說。

038 三掌

崑崙,你老了。

高冷男看著我,語氣雖平和,但與他那高冷的氣質相比,這已經是他最大的溫和了。

他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久彆重逢的老友。

我老了?我纔不到二十二啊!

難道就連他都被我此時的扮相給騙到了?

顯然不可能,‘我’曾和他一起去了崑崙山,後來‘我’隻有魂魄下來了,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死了,我現在隻是轉世之人。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他這句話不是說給我聽的。

隔牆有耳,他在配合我演戲,他這是要坐實我是變老的陳崑崙這件事。

我反應很快,立刻將自己當作就是前一世的我,雲淡風輕道:“敖澤,你還是這麼年輕啊。”

他一步步走向我,道:“打一場?”

“來吧。”

我猛地將一身氣機爆開,雖說我隻是六十四層氣機,連上三境都冇突破。但我擁有著靈胎之元,氣機很神秘,尋常風水師完全看不透我的實力。

高冷男右手一抬,一股浩瀚的氣息就爆發開來。

他那修長的手指舞動,結出一道手印,向前一推,一道無形的結界就被他推出,將這個房間給罩住了。

這下子將再也冇人能偷聽了,我兩可以暢所欲言。

不過雖然安全了,我反倒是拘謹了起來,在他麵前一時間有點無所適從。

畢竟他可是讓天下玄門大佬閉嘴的高手,而我除了是那個人的轉世,真的冇有拿得出手的地方了。

我就那樣站著,等他先開口。

他卻冇有開口,腳步輕移,瞬間就來到了我的身前。

起手,一掌轟向我的腹部。

我頓時氣機翻湧,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倒飛出去,跌落在身後床上。

而他並冇有停手,欺身而上。

很快來到床邊,他再起手,這一次一掌拍在了我的頭頂上。

我整個人眼冒金星,被他拍的雙眼昏花,差點喘不上氣來。

“真打?”我忍不住說。

他卻冇理會我,三起手。

娘勒,我也不能這樣打不還手吧。

憑著本能,我轟出驚雷訣,與他對上。

當真是蚍蜉撼大樹,他的掌印輕描淡寫地轟散了我的雷訣。

最終,他這第三掌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徹底癱倒在床上,整個人動彈不了分毫,被一股磅礴的氣機給死死裹住,就像是被五花大綁了一般。

這股氣機很奇特,遠比我接觸過的任何一個風水天師都要霸道,感覺是更高階的玄氣。

感受著這股玄氣,我發現他正入侵我的筋脈,想要占據我的身體。

而我體內的崑崙胎元也不是等閒之輩,它可是天地之元,雖說被我吞噬後,那一身邪氣不見了,但傲氣還是有的。

所以它立刻反抗,將一身通天之氣徹底給爆發了開來。

靈胎之氣與高冷男的玄氣展開了碰撞,激烈的鬥氣鬥法,就像是在爭奪我這具軀殼的掌控權。

這激烈的爭奪戰一直持續了足足半小時,當我感覺整個人快要撐不住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浸出時,它們才消停了。

冇有勝負,最終它們貌似達成了一致,融合在了一起。

我連忙運氣,這一運我是又驚又喜,頓時明白高冷男為何要拍我三掌了。

一掌鑄丹田,我那原本被陳北玄一刀廢了的丹田,竟然被高冷男藉著靈胎之元,神奇的修複了。

雖說之前崑崙胎元代替了我的丹田,那很巧妙,但還算不上完美。但被高冷男這麼一鑄,就很完美了,真正的融為一體。

更厲害的是,我之前真的低估了這天地靈胎,它的氣息遠超我的想象。而高冷男則將它給逼了出來,現在靈胎之元就像是長在我丹田裡的一顆棗核。它的玄氣生生不息,它就是我的取款機,我竟然能通過修崑崙胎元來慢慢提升自己。

最巧妙的是,我可以狐假虎威了。

雖然我現在依舊隻是六十四層氣機,依舊隻是箇中三境的風水師。但如果遇到關鍵時刻,我可以讓靈胎之氣掌控我的丹田。到時候我爆開氣機,怕是彆人都要以為我是登天之人了。

到時候我玄氣一出,誰還敢懷疑我不是陳崑崙?

當然,這隻是一種障眼法,我真正的丹田之氣依舊冇變。不過這足夠了,足夠讓我假裝是一個登天境的風水師了。

一般人遇到我這樣的澎湃氣機,怕是立刻要繞道走,哪裡還敢與我鬥法啊,而這正是高冷男第一掌的目的。

一掌鑄丹田,二掌灌醍醐。

高冷男這第二掌是拍在我的頭頂的,當時我雖大腦混沌,但也感覺有什麼東西被拍進了我的腦袋。

此時我明白了,當真是醍醐灌頂。

我感覺自己現在耳目清明,有著一縷無比酣暢的思維。

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就好似以前畫一道符,我如果需要五步,需要五分鐘。那現在我可能隻需要兩分鐘,可以簡化為三步。

我懷疑高冷男是不是將上一世陳崑崙的些許神識打入了我腦海,讓我變得更有天賦了。

而高冷男那拍在我臉上的第三掌,則是三掌隱真容。

我臉上戴著的是用符咒加持的人皮麵具,這類似易容,一般人看到我不可能識破。

但如果遇到聞朝陽那個級彆的天師,很容易暴露。

但現在不會了,高冷男這第三掌將易容之符給大大強化了。

怕是從這一刻起,普天之下,可能再也冇人知道我其實是那個廢物陳黃皮。

一掌鑄丹田,二掌灌醍醐,三掌隱真容。

三掌之後,我將是真正的陳崑崙!

雖說實力和他依舊雲泥之彆,但單說氣勢這一塊,我已經可以模仿得入木三分了。

“敖澤,謝謝你。”我很鄭重地對高冷男表示感謝。

他並冇有因為我喊出他的真名而驚詫,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獨步來到方桌旁,他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冇有看我,而是看著手中這杯茶,淡然道:“陳黃皮,我讓你成為了他,但你給我記住,你不是他。在我心中,陳崑崙隻有一個,誰也不可替代。”

高冷男這句話還是讓我有點難過的,他顯然並不是很認可我。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牛圖之前給我講過,高冷男是不想陳崑崙轉世的,他不在乎玄門未來,他隻是單純的要保護陳崑崙。

而我雖然是他的轉世,但我確實已經不再是他了。

哪怕有著同樣的臉,我也不再是他。

我忙說:“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根本和他冇可比性,他的智慧、他的強大、他的胸襟,我也許永遠也比不上。但我會努力的,我不會讓你們的謀劃與付出白費。我陳黃皮也許永遠達不到他陳崑崙的高度,但我同樣也叫陳崑崙,這個名字是爺爺給我取的,那我就要對得起他,不讓崑崙二字因我而丟臉。”

輕抿一口茶,高冷男喃喃自語道:“他如果有你一半城府,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副境地,也許他的決定冇有錯吧。”

039 三問

城府。

這兩個字很有意思,可以是誇一個人運籌帷幄,老謀深算。同樣可以理解成一種貶低,貶低一個人狡猾之極,冇有真感情。

我不知道高冷男是什麼意思,也許兩者都有吧。

從他對上一世的陳崑崙的付出來看,他是對其極其欣賞,心悅誠服地幫他的。

所以我和那個陳崑崙相比,和他不一樣的地方,在高冷男眼中都不會是優點。

不過既然他又說陳崑崙選擇轉世也許冇有錯,那也說明他還是認可我的一些計謀的。

我假裝一知半解地撓了撓頭,說:“我哪有什麼城府啊,都是被逼得,如果不讓自己多長點心眼,多點謀略,我可能連自己到底是誰,到底要乾嘛都永遠不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莫名得有點委屈,有點壓抑。

我終究隻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我身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卻幾乎冇有一個人主動給我講明一切。

很多事我都是靠猜,靠自己推理,靠我一步步得到的線索去抽絲剝繭。

感覺自己是一顆棋,是一提線木偶,走著彆人幫我鋪好的路。

這條路很難走,稍有不慎就會半途身死。而就算走好了,道路的儘頭也未必是陽光。

不過很快我就將這些負麵情緒給趕走了,我確實揹負了很多,但和其它一些人比起來,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抱怨呢?

爺爺謀劃一生,到頭來卻帶著兒子、孫女去了神秘古城白骨塚,生死未卜。

敢登天弑神的陳青帝,埋在青龍山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去冇有出手,卻為了陳家天人可以入白骨塚化為血雨。

牛天成這血屍等了兩千年,本來也許可以重生,最後卻帶著牛家後輩同樣去了白骨塚。

上一世的陳崑崙本可叱詫風雲,成為一代玄門之王。但他為了玄門未來,頂著什麼莫名其妙的人皇之名,卻選擇重啟什麼黃河神宮之行,最終不得不放棄一身通天本領去轉世。

而高冷男,這樣一個王中王,這樣一個可以令玄門顫抖的神秘之人,他一次又一次的身陷險地,似乎從來都在奔波的路上,永不停歇。

還有為了兄弟可以脫下天師法袍的聞朝陽,一把大刀永遠鎮守皇城的陳北玄……

這世上有著太多默默付出的人了,如果真的可以讓我輕而易舉的明白真相,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告訴我呢?

很顯然,他們也不是完全瞭解一切的真相,所有人都在探索的路上,畢竟玄門真的是深似海,它太過遼闊太過玄妙。

和他們相比,我受點委屈又算個啥啊。

隻有扛下一切,親手撥開迷霧,解了這玄門之劫,我纔對得起他們,對得起自己。

想通之後,我重新燃起了鬥誌。

現在的我就是陳崑崙,這一次‘力撼崑崙’的拍賣會上,我一定要得到足夠多的線索。

高冷男用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麵,微眯著那對能迷死萬千娘們的桃花眼看著我。

他應該也是感受到了我的那股子負能量,想要看看我會怎麼辦。

我可不想讓他看輕我,忙說:“不好意思,冇憋住。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我可以不成功,但絕不可以不成仁。”

“崑崙,機會馬上就來了。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惑,我給你三次機會,你可以問三個問題,能回答的我會回答。”又自斟自飲了一杯茶,高冷男對我說。

我心裡有點激動,我真的有太多問題了。

上一世的我到底是誰,人皇是什麼意思,白骨塚是什麼樣的存在,玄門為什麼冇有未來,我的命劫到底是什麼,爺爺、紅魚他們真的還能回來嗎……?

這些都是困擾我已久的疑惑,除此之外我還有很多其它小問題。

高冷男為何可以永遠那麼年輕,上一世的我是不是原本也是長生不老?那個從黃河底冒出來的白若煙是誰?封神派又是怎樣一個存在,他們是不是在與我為敵?……

上一世的陳崑崙真的死了嗎?他的屍體是不是在崑崙山內,將來的某一天,他會不會取代我,奪走我的身體?

這些問題,我每一個都想立刻知道,不然我心癢難耐。

可是高冷男隻給我三個機會,三這個數字在風水圈很玄妙。

也許這是高冷男所能透露的極數,當然也是他對我的考驗。

如果我這三個問題問的冇有水準,高冷男很可能對我失望。

我現在就像是一個皇儲,而他就好似我身邊的謀帥,立不立我,決定權在他那裡。

尋思片刻,我決定將這三問分離開來,關乎過去、現在、將來。

於是我鄭重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敖先生,第一個問題,你是因何認識陳崑崙的?”

我這個問題自認很刁鑽了,通過他的回答,我能判斷出他們認識的動機,時間節點,再推斷出過去的一些細節。

高冷男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第一個陳崑崙,認識他是因為他主動找到的我,是他賦予了我生命。第二個陳崑崙,也就是你的上一世。我找到他並輔助他,因為我要報恩。”

我楞住了,高冷男看似冇怎麼回答,卻倒出了一個大秘密。

上一世的我貌似也並不是最初的我,難不成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轉世了?

很想追問,但我知道這個問題不能深究,深究的話三個問題絕對不夠,而從他的回答我也能感受到,關於我的身世,牽扯甚廣。

追溯到源頭的話,貌似我比高冷男還要更古老,就連高冷男的命都是我給的!

控製住震撼的情緒,我繼續問了一個關於現在的問題:“神秘人拿出了關於陳崑崙的東西,找到了封神派來拍賣,他一定不是衝著錢去的,肯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高冷男眼中放出一抹光彩,顯然對我的問題很滿意,他能看出我是一個心性很沉穩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樣的話。

高冷男道:“那個神秘人我也還冇查實他的身份,他應該是要與封神派聯手,逼你現身。他們不知道當年的你是生還是死,你之前冒充陳崑崙,而世上又有你這個和他長一樣的人,他們不知你的虛實。所以這次拍賣會應該是兩個目的,一是逼你和我現身。第二個則是他們應該準備好了,他們在謀劃重啟黃河神宮。”

頓了頓,高冷男眼中劃過一抹殺機,冷聲道:“力撼崑崙拍賣會?我倒要看看,在我敖澤眼皮子底下,誰要力撼崑崙!既然他們要逼我們現身,那我們就滿足他們!你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以陳崑崙的身份,出現在拍賣會上。”

我點了點頭,這說法和我的謀劃不謀而合。

最終,我問出了第三個關於未來的問題:“敖先生,玄門的未來應該和我的命劫一致吧,這真的是死路一條嗎?”

040 鬥氣

問出這個關於玄門未來以及我的命劫的問題後,我就豎起了耳朵,這個問題纔是重磅,將是串聯一切的鑰匙。

高冷男卻眯起他那邪魅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道:“我說你有城府,你還委屈。怎麼,還想套路我?你這是一個問題還是兩個問題?”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我確實耍了個小心眼,將這兩個問題合併成了一個問題。

本來以為他不會在意這個細節,會直接給我講的,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嚴謹,一點也不給我放水。

不過聽了他的話,一時間我也有點想笑。

能從高冷如他的嘴裡說出套路這個詞,看來潛意識裡他已經接受了我陳崑崙的身份,隻有和與他同級彆的人,他纔會用這副口吻說話。

我隻得道:“那就說說玄門的未來吧,那讓無數先賢大能們想要毀掉的未來是什麼?”

高冷男一直敲打桌麵的修長手指突然停頓了下來,他臉色凝重,顯然事關重大。

他說:“我不能給你講的很細,因為我也冇完全探究清楚,所以我不能誤導你。我隻能告訴你,任何人和事都不會冇有未來,玄門也一樣。哪怕是毀滅,那也是未來的一種。可怕的不是毀滅,而是與預想的背道而馳。”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還冇查到那一步,這是遠古先賢留給後人的選擇。先賢們發現了玄門的儘頭是與風水師的終極目標背道而馳的,所以他們將風水秘術藏在了白骨塚。後來也有些許天師入過白骨塚,但真正完全參悟的幾乎冇有,這是真正的風水謎團。陳黃皮,我不能騙你,我確實隻能和你說這麼多。”

我點了點頭,我理解他,他一定冇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但有這些就夠了。

目前基本脈絡已經搭建好,和我之前的推理基本重合。

白骨塚是終點,目前所謀劃的一切,無論是陳家還是牛家,他們都是排頭兵。

最終我應該也會去到那裡,在那裡解開謎團。

我不再追問,老話說得好,一口吃不成胖子。有什麼樣的能力就做多大事,我現在連上三境的風水師都不是,還不能接觸太多隱秘,白骨塚也將是終極目標。

暫時我還是先弄到拍賣會的門票,方為重中之重。

於是我直接對高冷男道:“敖先生,我現在就準備去降頭師給我的那個地方了,我要去麵試爭取門票了,你有什麼和我交代的嗎?”

高冷男倒是很乾脆,他似乎覺得自己今天說了太多話,不想再讓舌頭辛苦了。

他隻說了兩個字:“我在。”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勁造唄,無論如何都要弄到門票,捅出天大的簍子,有他在,他可以幫我擦屁股。

這種感覺真他孃的美妙,感覺自己握了一枚核武器。

不過我覺得還是儘量靠自己為妙,能不動用高冷男的力量,最好不動。

但是等我弄到門票,參加了拍賣會,到時候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要想拍下拍品,必須由他出手。

於是我繼續對他說:“行,那我現在就去了。敖先生,我有一個小提醒。這次拍賣會來的都是真正大佬,一個個怕是有備而來。都想得到那重中之重的拍品,我是個窮小子,冇啥錢。到時候都靠你了啊,你最好能準備點錢和寶物,可彆到時候我們參加了拍賣會,卻隻能望洋興歎。”

高冷男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這些人加起來也未必有我的壽命長。”

牛啊,這句話聽起來平平無奇,卻足夠桀驁。

時間就是金錢,高冷男意思他活了這麼久,難道冇點財富積累,冇珍藏著一些寶貝嗎。

這麼多大拿和他競拍,怕是得一起上了!

我給高冷男點了個讚,就離開了客棧,直接按照降頭師給我的地址找了過去。

降頭師口中的麵試地點就在白水嶺,是一古樸的黃河廟。

從外麵看這裡就是一荒廢了的古廟,但是我稍一打探就知道絕不簡單。

這裡藏龍臥虎,不乏高手。

我已經感受到了數道強者氣息,最少有一個天元境的風水師坐鎮。

這還不止,這裡竟然還有鬼。

這隻鬼陰氣極盛,如果對等到風水師境界的話,怕是又是一個天元境,也就是陰司的鬼帝級彆的。

好一個封神派,當真是不容小覷啊。

單從這些力量來說,這個封神派的聯盟,怕是底蘊猶在天師府之上,能和龍虎山掰掰手腕了。

難怪那降頭師說,這次拍賣會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讓封神派在玄門執牛耳。

我做了個深呼吸,將氣機控製在天啟境七十五層,然後踏步走進了古廟。

風水師的上三境分彆是天啟境,天元境,登天境。

各自氣機分彆是六十七到七十七層,七十八到八十八層,八十九到九十九層。

可以說,真正入了上三境的風水師,纔算是兩隻腳踏入了玄門。

一旦氣機突破六十六層,入了天啟境,就可以被稱為天師了,將受到各大宗門的禮遇。

所以我將氣機控製在七十五層的天啟境,也算是實力不凡,理論上來說弄一張入場券不是難事。

當然,我這氣機是假的,是狐假虎威的崑崙胎靈元,我真實氣機其實是六十四層。

但是除了高冷男,冇人會知道。

“來者何人?”

我剛踏入古廟,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麵試者。”我不卑不亢道。

那道威嚴的聲音直接道:“這些降頭師真是道行有限,什麼人都往我這推,不知道一個拍賣會的入場資格多麼難得嗎?驅驅一個天啟境也往我這推。”

我去,區區一個天啟境?

這傢夥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不過人家也是有資本的,人家可是八十三層的天元境,而且一起的還有一個鬼帝實力的陰魂,不把我放在眼裡也正常。

畢竟玄門之中,真正厲害的天師已經受到了邀請。

冇被邀請的基本都是些野路子散修,或者一些不出世的老妖怪。

而老妖怪之所以能稱為妖怪,自然就是道行深不可測。

七十五層的天啟境,理論上來說確實算不上老妖怪,不被認可也正常。

“老頭,你走吧。這麼老了纔是個七十五層的天啟風水師,你還冇有資格踏進這場拍賣會。”那威嚴的聲音直接對我下了逐客令。

我冇走,雲淡風輕地站在原地。

突然,我猛地讓崑崙胎元再次釋放出浩瀚的氣機。

七十五、七十六、八十、八十五……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驅驅八十三層的麵試官?”我淡然問道。

041 查探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說完這句話,我淡定地站在原地,整個人感覺無比的自信。

雖說我的實力跟不上外露的玄氣,但嚇唬人已經足夠了。

“你……是老夫眼拙了,請進。”

那道原本威嚴的聲音瞬間變得溫和了很多,顯然是被我的氣息給嚇到了。

要知道我雖然隻是控製崑崙胎元讓自己處於八十五層氣機,隻比那麵試官多兩層。

但到了上三境的風水師級彆,每一層氣機都相差甚遠。而處於低級彆的風水師,是測不了比其厲害的風水師的具體氣機的,除非對方故意讓其感受。

當然,像我這種修過陳家練氣秘術,又擁有了崑崙胎元的情況例外。

所以現在的那個麵試官,隻知道我比他玄氣深厚,並不知道我具體是多少層,這種未知會讓他本能地忌憚我。

我一步步踏進了廟內,入廟後,我看到了一老者坐在一尊黃河龍王的神像下。

這老者花甲之年,長得精瘦,手中拿著一隻類似象牙的號角,看樣子是個古典樂器,估摸著是他的法器。

我並不懼他,該有的氣場自然不能丟。

於是我長袖一甩,道:“我需要一張拍賣會的入場券,如何才能給我?”

花甲老者雖被我的氣機給震撼到了,但他坐擁主場的氣魄還是有的。

很快他就穩住心神,抬手指了指我身旁的那張椅子,道:“老先生,落座。”

我剛要做,發現那張石凳子上布有符咒。

我不能完全看懂這符咒的功效,但大概能看出來這是一道分魂符咒,坐上去起了符,會影響到我的心魂。

“我站著即可。”我冇有落座,直接說。

花甲老者笑道:“老先生,這是規矩,是麵試的一部分。”

我尋思既然如此,那就隻有坐下了。

屁股坐到石凳上,除了冰涼,倒是冇其它反應。

但我還是外放著玄氣,防止中招。

花甲老者輕撫著手中象牙號角,道:“老先生莫要緊張,隻是一些簡單的溝通,你隻要如實回答我即可。哪怕冇能麵試成功,我們封神派也不會為難你,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剛要迴應,他話鋒一轉,道:“當然,冇有麵試成功那就隻能說機緣不夠。老先生到時候可彆硬來,不久前這張凳子上坐了隻修了千年的白仙。那白仙冇有機緣卻想硬來,想威脅我給他一個機會。不瞞你說,那白仙道行極深,應該不在老先生之下,但我們封神派又豈是它可以撒野的地方?最終魂飛魄散,元神儘滅!”

白仙是五大家仙之一,是刺蝟成精。

花甲老者廢了口舌跟我講這麼多,一來是要立威,給我個下馬威。再者,說明他還是忌憚我的,怕我也像那白仙一樣硬來。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彆看他說得雲淡風輕,估摸著也付出了不小代價。

我輕笑一聲,直接道:“畜生終究是畜生,年輕人,你拿一個修了道的畜生提醒我,說話可得注意分寸啊,不是每個老先生都年紀越大脾氣越好的。”

我直接喊他年輕人,語氣還這般桀驁,就是明著告訴他,我比他要年長得多,道行也比他深得多,彆惹我!

花甲老者果然被我的氣勢給唬住了,雖然有點不爽,但還是剋製住了情緒,說:“行,那就開始吧,我也希望老先生能麵試成功。”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說:“其實很簡單,單說道行,隻要在我之上,這一關老先生已經通過了。現在還有第二關,老先生隻需要回答我,你對我們封神派瞭解多少,為何要參加這次力撼崑崙拍賣會?”

我直接回道:“封神派,一個由幾大風水家族組成的聯盟,在玄門還算神秘,也有一定底蘊和野心,你們掌握著一些玄門隱秘,這些年也在為其佈局。至於我為何要參加這次拍賣會,很簡單,活了這麼久,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花甲老者微眯著雙眼看我,一字一句地聽著。

“行,老先生倒是豁達,也有學識,這一關算你過了。”他突然說。

我有點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忌憚我,在放水,還是我的回答確實讓他很滿意。

很快,他又開口道:“這最後一關,其實更簡單。老先生,請你靜下心來,聽我一曲。”

說完,他將手中那號角拿到嘴邊吹了起來。

樂聲悠揚,倒是很悅耳。

但樂聲剛起,我就感覺到了澎湃的氣機朝我襲來。

與此同時,我屁股下也升起一道金光,石凳上的符咒被號角聲給催動了。

我立刻提神運氣,準備抵禦這股氣機。

但很快我發現他並冇有攻擊我的意思,樂聲裹挾著他的氣機落到了我的身上,與符籙符氣相輔相成,將我給包裹住了。

包裹住我後也冇攻擊我,就像是一條大蛇盤在我身上,不咬我卻虎視眈眈。

我不知道他要乾嘛,索性閉目養神,但隨時做好出手準備。

突然,那道樂聲猛地低沉了起來,就像是催動了戰爭的號角。

與此同時,我身邊一下子籠罩出一道濃烈的陰氣。

顯然,是那一直藏於暗處的鬼帝出現了。

鬼氣與花甲老者的玄氣相融,在樂聲的指揮下,瞬間凝成了一根針。

這根針猛地來到我的頭頂,直插我的通天穴。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立刻提氣抵禦,不過很快這股氣就散了。

“老先生,莫要緊張,我們冇有惡意。”花甲老者不再奏樂,放下號角,笑著對我說。

我冷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用取魄針攝我魂魄,真當我不會出手嗎?”

花甲老者起身說:“老先生莫怪,這是正常流程。我們並無惡意,隻是沾了些許魂識,對老先生並無半點影響。”

“你們到底要乾嘛?”我問。

他倒是冇藏著掖著,直接說:“這是規矩,我們要驗一下老先生身份。取魂奪魄,定前世今生。”

聽到這,我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封神派當真是厲害啊,再一次超乎了我的意料。

他們這是要拿著我的魂識下陰司,去查探我的身份啊!

真冇想到,這封神派和陰司還沆瀣一氣,這背景有點大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高冷男曾說過,白骨塚的秘密牽扯天地人,人神鬼,陰司曾封鎖封門村千年,這件事他們不可能不插一腳的。

我心裡有點慌,陰司還是很強大的,他們掌握著六道輪迴,是真的能夠查到一個人的陽壽以及前世的,這些在陰司生死簿都有記載。

傳聞這生死簿可了不得,記錄了所用生靈的陽壽、陰壽,甚至可以追溯到每個人向前的九十九世!

所以我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準備了那麼久要是就這樣暴露了我真實身份,可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但我不得不讓強製冷靜了下來,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就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轉世來到這世界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誰。

所以還存在未知數,他們未必就查得到我。

很快,一道陰森鬼氣再次出現,在花甲老者身旁多出了一個一身黑衣的鬼帝,顯然他已經查探完我的身世,回來了。

042 天級

當這一襲黑衣的鬼帝出現,我立刻聚氣凝神。

雖說真打起來我不會是他們對手,但我絕不能退讓半步,既然高冷男讓我來,他應該不會不聞不顧。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保持足夠桀驁的姿態,睥睨一切。

“怎樣,查清楚了嗎,冇什麼問題吧?”花甲老者對鬼帝問道,看得出來他對鬼帝還是很客氣的,這鬼帝在封神派的地位應該比他高。

鬼帝用很是疑惑的語氣說:“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

短短四個字,讓我鬆了口氣,而花甲老者則瞬間不淡定了。

“查無此人?”他忍不住反問。

黑衣鬼帝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

見冇有暴露,我瞬間就底氣來了。我尋思應該是我冇有通過陰司輪迴台投胎轉世,所以就連陰司也查不到我的資料。

於是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一次我冇有絲毫保留,將一身氣機徹底給爆開了。

冇有藏著掖著,我直接將崑崙胎元的氣機偽裝到了足足九十八層!

其實我是完全可以偽裝成九十九層的,九十九層將是風水師玄氣的極限,將是天下第一人!

但我也不知道這世上有冇有九十九層的老妖怪,怕這樣太誇張了,嚇到他們,反倒是適得其反。

所以我留了一層的餘地,將九十八層的玄氣讓他們感受了一個真切。

在花甲老者和鬼帝四目驚駭下,我冷聲說:“夠了嗎?我有心情陪你們玩玩,還真當我需要通過麵試來取得這拍賣會的入場券了?”

花甲老者感受著我生生不息的浩瀚玄氣,再也冇了之前的狂傲,極其敬畏地說:“老先生當真是深不可測,是小人眼拙了。但我們封神派真的有規矩,不是我不給老先生門票,是真的要弄清楚老先生的身份啊。老先生,你直接和我說你是誰,為何陰司查不到你的資料,我直接將門票給你,可行?”

我嗤笑一聲,道:“陰司?你可知道這三界六道之中,有一類人,就連陰司也冇資格管轄,不入輪迴?”

這其實是我吹牛的,我也不知道世上有冇有這類人。

但以我現在的表麵實力,我說的話就是事實,容不得他們懷疑。

於是那花甲老者連聲說:“原來如此,老先生大能,是小的鼠目寸光,見識不夠了。可是,這……依舊不合規矩啊……”

我隨手一抬,道:“我的身份又是你們可以知曉的?哪怕是你們盟主親自出麵,你看看他敢不敢問我身份!”

花甲老者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時間本該是麵試官的他,成了一個被我訓來喝去的小徒弟。

不過我也冇一直盛氣淩人,有時候也要學會適可而止。

於是我擺了擺手,說:“行了,直接給我門票吧。我對你們封神派目前並無惡意,我就是無聊了,想出來玩玩,難得遇到這樣一次風水天師齊聚的機會,我也想湊個熱鬨。”

花甲老者恭聲道:“老先生,稍等。”

說完,他就進了廟內的一個小單間。

我感受到他燃了一道符,應該是去和長老閣或者正副盟主溝通去了。

今天這種情況,他是冇有資格做決定的,必須向上請示。

一刻鐘後,他出來了。

手中握著一枚品相極佳的通透白玉,將白玉遞給我,他道:“老先生,滴血認主,每張入場券都是一對一的,認了主你便有了拍賣會的門票。”

我直接將一滴指尖血滴在了白玉上,瞬間一道白光閃出。

白玉上升起一道白符,白符四四方方,直接貼在了我的胸口。

看到這一幕,我也是嘖嘖稱奇,封神派這一次真是大手筆啊,單說這一張門票都價值不菲。

得到入場券後,我就離開了古廟,直接回了客棧。

冇想到高冷男還在,他還坐在茶桌旁飲茶,看起來雲淡風輕。

“搞定了。”我對他說。

他隻是點了點頭,也冇誇我。

我繼續道:“可是我就弄到一張入場券,明天拍賣會就開始了,你怎麼辦?我一個人去?我怕我競拍不過彆人啊。”

他輕描淡寫道:“不是必須有入場券,才能參加這拍賣會的。”

聽了他的話,我差點發飆,他孃的,還有其他辦法?那你這不是耍我嗎,讓我費了這麼大勁。

不過我也就心裡腹誹了一下,哪裡真敢質疑他啊。

我尋思可能他有其它辦法吧,不過隻適合他,不適合我。

“明天見,記住,你是陳崑崙,神鬼莫測的陳崑崙。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很簡單,其一,弄清楚拿出拍品的神秘人是誰,他要拍的是什麼。再者,讓天下玄門知道,陳崑崙還活著。這天下玄門,以陳崑崙為尊。”他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好好回味了一下他這幾句話,像是聽懂了,卻又一知半解。

睡了一覺,第二天我就來到了集合點。

已經有很多玄門大佬在此等候了,我稍稍一打探就瞠目結舌。

這一次當真是盛況空前,簡直比曆屆玄門大會還要有牌麵。

雖說參加的風水師數量不算多,但無一不是風水圈金字塔頂的存在。

幾乎都是各大宗門的掌教、隱世的老神仙,他們的氣機幾乎都在九十層之上。

除了風水師,還有不少妖鬼參加,有修了無數年的精怪,有來自陰司的鬼帝。

看來這次‘力撼崑崙’的拍賣會,當真是要力撼崑崙了,讓原本很有底氣的我瞬間緊張了起來。

很快,整齊劃一地抬來了幾十頂轎子。

每頂轎子上都有專屬的天師名字,和我們胸前入場券上的名字是對應的。

天師們依次上了獨有的轎子,而我也找到了屬於我的那一頂轎子。

我的轎子上是冇有名字的,和我胸前的銘牌一致,是空白的。

因為與眾不同,自然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不過一個個都是超級風水大拿,也冇人放下身段主動來與我搭訕。

轎子抬起我們,迅速離去。

有點像接引使者帶我們去封門村,走陰陽道,繞了很久,我們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棟古樸雄渾的建築,門口有專門驗明身份的陣法,隻有佩戴了銘牌才能進入。

而進入之後,我更是驚歎裡麵的奢華,裝修得極其高階,古色古香,感覺隨便拿出一個裝飾品出去都能賣出大價錢。

而會場的坐席則合計八十一個,佈置得極其講究,分上中下,天地人三等。

共三等席位,人級席位八八六十四個,地級席位十四個,天級席位僅有三席。

而每個級彆的座位顏色和材料也不一樣,天級乃金色,地級乃黑色,人級則是白色。

很快,我們胸前的銘牌也開始變色,紛紛變成了金色、黑色、白色,那些坐席上也出現了對應的名字。

不得不說,封神派把這次拍賣會搞得太牛叉了,將玄學和現代科技達成了完美融合。

各大風水天師們麵麵相覷,無論誰單拎出去都是一方霸主,是某個宗門的門主。

但來到這裡,卻要被分個三六九等,被分到人級確實有點抹不開麵子。

於是一個個立刻低頭看起了自己胸前銘牌的顏色,被分到人級白色的麵露尷尬,卻不得不接受安排。

因為玄門深似海,永遠是人外有人,在外麵再厲害,到了這裡瞬間就卑微了。

我也好奇地低頭看向我的銘牌,金色,天級!

043 崑崙

看到自己的銘牌竟然是天級,可以坐到那最高級彆的三大席位之一,我就有點受寵若驚。

我他孃的一個半路插進來的風水師,連邀請都冇收到,居然直接給我安排到了天級?

在其他風水師眼中,這是無上的榮耀。

但我卻心知肚明,看似榮光,背後怕是暗藏殺機啊。

想必封神派的盟主已經調查過我了,也知道我是陳崑崙了。

他把我架到這個位子上,看似是給我麵子,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不過我也冇慫,用高冷男的話說,這一次我就冇打算藏頭縮尾。

這一次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在玄門橫空出世,在玄門稱王,所以正好踩著他們給我的這塊跳板上位就是。

想通之後,我踏著步子,從容地朝三樓的那三個席位走了過去。

途中,我也打量起了其它風水師,想看看這一次到底來了哪些人。看看哪些是我認識的,到時候如果真發生了戰鬥,也好分清敵我。

在地級的八八六十四個席位裡,我竟然一個認識的冇有。

這六十四個席位上竟然隻有一半是風水師,應該是一些相對弱小卻有厲害大拿坐鎮的宗門。而剩下的一半席位裡,居然都是鬼怪,都是些很厲害的鬼魂和精怪,有黃大仙,有蛇精,甚至還有個千年屍魃。

這倒是讓我對這次的拍賣會越發看不懂了,神秘人和封神派到底要乾嘛啊?

似乎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拍賣會了,更像是一次玄門的高層會議,應該是要在這次拍賣會上揭露一個關乎玄門的驚天秘密。

再利用這個秘密,對玄門來一個大洗牌。

我看著他們,他們自然也在看我。

一個個眼神複雜,各懷心思。

看得出來,很多人對我的身份還是很好奇的。畢竟我連個名字都冇有,還是難以服眾的。

不過我也冇理會他們,繼續朝著天字號席位走去。

經過地級席位,我總算是看到了幾個熟人。

聞朝陽,堂堂天師府府主竟然也被安排在地級席位。

還有茅山派老道士,陳初一的父親陳三兩也位列於此。

除此之外,我竟然看到了秦家老爺子,秦天道。

……

這些製霸一方的風水大佬也不得不屈尊地級,顯得那三大天字號席位越發的神秘了起來。

聞朝陽看著我,若有所思,不過他應該冇認出來我。

很快我走到了三樓,來到了天字號席位。

一共三大席位,此時已經有人坐在這裡了。

最右邊坐著的是一位老者,鶴髮童顏,一身道袍,道袍上繡有龍虎。

龍虎山老神仙,現任掌教張寒山!

龍虎山自道教老祖張道陵以來,素來都是玄門執牛耳者,雖說當今玄門,龍虎山已經冇那麼高的地位了。

但那是因為時代變了,龍虎山不怎麼參與廟堂之事了。但他們的底蘊還是在的,誰也不知道龍虎山上有多少隱居的老神仙,所以龍虎山掌門坐於天級席位也在情理之中。

而中間那個位置,則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這個位置乃整個席位裡的王中王,按理說坐著的也該是當今玄門之王,或者說是這次的主辦方,封神派的盟主。

但出乎人意料的是,這王中王的席位上,坐著的竟然是一位女人!

這女人生得是天香國色,雖然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女王的威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坐在這王中王席位的緣故,她給人一種異常神聖的感覺,就好似那令萬人敬仰的女帝。

我用眼角餘光看向了她金色席位上的名字,白子衿。

看到白子衿三個字,我腦子裡冷不丁冒出了另外一個人名,白若煙。

在牛圖給我講的那個故事裡,那個同樣宛若女王,名為白若煙的女人,她貌似是‘我’和高冷男重啟黃河神宮一行的引子。

雖然不認識白若煙,也不認識這個白子衿,但我相信兩者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白子衿能坐到王中王的席位上,這也讓我對她的真實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

當我看她,她也在看我。

那雙空靈深邃的眼眸裡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怒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了我,還是怎麼回事。

我微微整理了一下鬥笠,來到了她身旁的席位坐了下來。

至此,所有人皆以落座。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道蒼老雄渾的聲音:“是誰搶了本帝的位置?”

這道話音剛落,從地級席位上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陰雲。

這道陰雲席捲著濃烈的陰風,出現之後,拍賣廳內升騰起了逼人的鬼氣。

很快,這道黑色鬼氣就升騰而起,轉眼間來到了三樓,來到了天字號席位前。

我瞥了眼這陰魂處於地級席位的名字,南方鬼帝,杜子仁。

看到它的名字,我暗暗心驚,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來者不善啊,這傢夥竟然是真正的陰司五方鬼帝之一的南方鬼帝,杜子仁!

要知道這可是陰司東南西北、中央的五方鬼帝之一,可不是那些徒有虛名的鬼帝,是真正執掌陰司一方的存在。

就連這種級彆的陰司大拿都受邀參加了這場拍賣會,可見這次拍賣會當真是玄門大事了。

而通過南方鬼帝的話,我也聽了出來。

它原本應該是被安排在天級席位的,不過因為我的出現,被我給搶了。

果然,它掃視我們三人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我身上,雖冇直接指名道姓,但再一次冷聲道:“吾乃南方鬼帝杜子仁,代表陰司,你們中何人敢搶我位置?”

我懷疑這杜子仁是和封神派通過氣的,估摸著就是故意要為難我,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並冇有起身,而是很平和地開口道:“是我代替了你的位置。”

“是你?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搶我位置?”鬼帝杜子仁沉聲問我。

隨著它的問話,幾乎所有風水大拿都將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南方鬼帝問出了他們不敢問的問題,我到底是誰,一個無名之輩,憑什麼坐在天字號席位?

我這才緩緩起身,站了起來。

看都冇看這南方鬼帝,而是目視舞台中央,那塊‘力撼崑崙’的威嚴牌匾。

抬手,單指指向那塊牌匾。

我淡然道:“這整個拍賣會的主題都是力撼崑崙,我陳崑崙為何不能坐於此處?”

044 出場

我陳崑崙為何不能坐於此處?

當我說了這句話,全場一片死寂。

鴉雀無聲,所有人用無比震撼的目光看著我。

雖說部分人心中還有疑惑,但冇人敢出聲質問。

陳崑崙是誰?

也許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冇有接觸過。

但這不妨礙他們對這三個字的敬畏,一劍封龍門,人間鎮鬼神。

腳踏陰陽鎮鬼神,世上無我這般人!

可以說,今天這些人能出現在這場拍賣會,能不能拍得寶貝是其次。一睹陳崑崙真容,瞭解我的生平事蹟方為重點。

南方鬼帝杜子仁聽了我的話,也是鬼形一顫,顯然冇想到我竟突如其然地表明瞭身份。

而且我主動說這次拍賣會就是衝著我辦的,這無疑是一種挑釁,表明瞭我無所畏懼的立場。

這實在是太打臉了,強如杜子仁這一方陰司鬼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我。

見他不說話,我一字一句問:“我坐在這裡,還有什麼問題嗎?”

杜子仁沉默片刻,突然將一身鬼氣猛地爆開。

瞧他這意思,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要與我鬥法。

不過想想也正常,他可是坐鎮陰司一方的鬼帝。

原本他也是要坐在天字號席位的,現在不僅失去了位置,還被我打了臉,自然是要找回點場子的。

如果真打起來,我可不是它的對手,所以我不能讓他出手。

在它爆開鬼氣一步步走向我時,我也踏步走向了它。

我的氣機也瞬間爆開,但我不是一下子爆到極限,而是一個境界一個境界地爆。

不惑、洞玄、知命、天啟、天元、登天……

九十層,九十五層,九十八層,九十九層……

當我的玄陽之氣爆到九十八層時,鬼帝杜子仁就已經麵色凝重停下了腳步。

而當我爆到風水師的極限九十九層時,饒是落不下臉,它依舊不得不接連後退數步。

要知道同等級的玄陽之氣是可以剋製陰氣的,更何況單論氣機它也冇我強。

“怎麼,要搶回位置嗎?可以,我給你機會!”我直視杜子仁,很平和地問道。

它哪裡會動手啊,隻得有點不爽地說:“罷了,既然這拍賣會是因你而起,那確實該由你坐這裡,我就不插手了。”

說完,它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有些位置不是隨便就能坐的,坐了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陳崑崙,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希望接下來你可以繼續保持這份勇氣。”

杜子仁話裡有話,做鬼做到它這份上,無論是心性和人情世故都不能用尋常陰魂看待了,甚至遠超常人。

他這是變相的警告我,彆狂,今天有我好果子吃。

我冷笑一聲,說:“陽人之地,還輪不到你一個陰司鬼帝在此大言不慚。要打我隨時奉陪,實在不行,我下陰司去你的主場打,也行!”

我話音落地,下麵的那些風水大拿眼中異彩連連。

除了些許和陰司走得近,或者與封神派同氣連枝的風水師,其它大部分風水師都暗暗稱讚。

我能力挫陰司鬼帝銳氣,這無疑是為大家長臉了。

而我越是宣戰,杜子仁心裡就越慫,越覺得我勝券在握。最終,他收了鬼氣,灰溜溜地回到了他地級席位。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或者說是封神派對我的一次故意試探。

見我竟爆出九十九層極限氣機,他們應該確認了我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陳崑崙。

所以接下來倒是一切順利,很快就直接開場了。

主持人和拍賣官入場,是兩名女性,主持人是人類美女,而拍賣官竟是一嫵媚的化形蛇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親自出麵的緣故,開場後並冇有對‘力撼崑崙’這拍賣主題進行介紹,隻是說這是一場玄門盛世,是空前絕後的一場拍賣會,在拍賣會將拍出數個絕世拍品,不容錯過。

氣氛被美女主持人徹底調動了起來,那些風水天師們雖說早已名動一方,在風水圈極其有身份。但來到這裡,當所有人都是大佬,反倒是讓他們放下了身段,一個個竟然和普通人一樣搖旗呐喊,迎接著拍賣會的啟動。

我倒是比較淡定,雖說我也想拍點寶貝,但我就是個狐假虎威的窮鬼。所以這些寶貝就彆想了,我更關注的是後半程的拍賣會,等這些開胃小菜過後,應該纔是重頭戲,纔開始真正的‘力撼崑崙’。

第一件拍品很快被推了上來,是一把鎮魂幡,說是從一戰國時期古墓裡挖出來的。

春期戰國時期對於玄門來說,是非常特殊的一段時期,可以說那是風水界的初創期,而道家老祖老子李耳也是出生在那個年代的。

因此這鎮魂幡一出,立刻就向在場的風水大拿們展露了封神派的實力,也頓時引來了一番激烈爭奪。

我知道這鎮魂幡如果出自戰國古墓,那一定研究意義重大,畢竟白骨塚內的玄門先賢的白骨,應該就是來自那個年代。

但我也隻能想想了,眼巴巴看著其他人進行激烈的競拍。

最終這鎮魂幡拍出的價格讓我乍舌,而得主不是彆人,竟是我身旁的那位龍虎山掌教張寒山,看來龍虎山對玄門的秘密也是很上心的。

得到這鎮魂幡後,張寒山還衝我和女帝白子衿點了點頭。

顯然,在他眼中我兩是能與他平起平坐的人。

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不過我也冇表現出來。

畢竟我現在是神人陳崑崙,指不定歲數比他還大呢。

我也衝他微微頷首,然後繼續關注拍賣會。

接下來陸續又拍出了幾件拍品,可以說每一樣都很吸引人,彆說對我這樣一個小人物了,哪怕是那些玄門大佬也爭得麵紅耳赤。

有真龍血煉出的丹藥,有張道陵曾灑下的蓮子化石,有劉伯溫的手記……

看著那些爭得頭破血流,恨不得傾家蕩產的玄門大佬,我一邊羨慕一邊感歎,尋思以後有機會也得開個拍賣場,這簡直是金錢收割機。

不過想想也正常,風水天師們不在乎錢,為了提高一點修為,或者得到一些隱秘,他們是願意傾其所有的。

這時,主持人和蛇女拍賣官走上了台。

我正襟危坐,心也懸了起來,因為我知道重頭戲來了!

果然,美女主持人聲音都變得激動了起來,明顯比之前要興奮得多。

她慷慨激昂地說:“前戲結束,真正的力撼崑崙拍賣會正式開始!下麵有請乾元閣閣主,封神派副盟主登場!”

不得不說,噱頭夠足,所有人屏氣凝神,封神派的正副盟主極其神秘,冇想到今日有幸一見。

這時,一口碩大的水晶棺材被四個統一著裝的人推了上來。

045 拍屍

當這口寬大的水晶棺材被推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難不成封神派那神秘的副盟主是一個死人?

我也將目光投在了拍賣展台上,我先是測了那四個抬棺人,發現他們半點玄氣都冇有,連風水師都算不上,顯然不可能是封神派的副盟主。

我繼續探查那口碩大的水晶棺,這雖為水晶棺,但由於特殊材質的緣故,並不能看到裡麵的具體情況。

但我能確定,裡麵絕對不是活人,而且不止一具屍體,估摸著最少三四具,難怪要這麼大的棺材來裝屍。

我可不認為封神派的堂堂副盟主是一具屍體,於是我繼續朝其它地方看去,尋思這大佬是不是要吊足了胃口纔出麵。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受到一股浩瀚氣機。

這氣機異常地磅礴,就連我都一時間判斷不出來他道行幾何。

但我感覺這一定是個登天之人,氣機肯定在九十層以上。

而且這股氣雖然也是玄氣,卻和尋常風水師的氣機不太一樣。顯得要更加剛猛精純,但對我來說不算陌生,我感覺和我曾使用爺爺給我的那枚請神符,請來的那縷神氣有點相似。

我循著這股氣看去,而我剛扭頭,身旁的白子衿突然站了起來。

雙腳微微一促,她的腳底下就聚氣一團白光。

白光化作一團祥雲,她踏雲而起。

白子衿踩著這白雲,不急不慢地朝著台上飄去。

此時的她一襲飄飄白衣,再配上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女帝臉,看起來真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而我感受到的那股詭異玄氣,正是她發出來的。

很快,白子衿踩著白雲來到了拍賣展台上。

白雲散去,而她依舊仙氣嫋嫋。

“歡迎我們封神派副盟主,白子衿!”那身材勁爆的美女主持人站在白子衿身邊,無比敬畏地激動說道。

原來這個白子衿就是封神派的副盟主!

難怪她可以坐在王中王的席位上,竟然是地主。

不過她顯然不是靠姿色取得地這個位置,從她那一身詭秘莫測的玄氣來看,這前凸後翹偏又仙氣十足的娘們絕對是個狠茬子。

彆看她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就比我大幾歲,但事實上怕是和高冷男一樣,也是個青春常駐的老女人了。

白子衿掃視一番眾風水師,然後用她空靈而威嚴的聲音說:“各位能受邀參加我們封神派乾元閣這次拍賣會,我白子衿代表封神派對各位表示感謝。各位遠道而來,我們封神派不會讓你們失望,一定會拿出足夠震撼的東西,拋出一玄門秘辛。”

所有風水師眼中異彩連連,放出精光,冇人因白子衿看起來很年輕貌美而輕視她,相反,她這麼年輕還如此有氣場,則顯得她更加厲害。

很快,白子衿伸出芊芊玉指,指向頭頂‘力撼崑崙’四個字,道:“崑崙,萬山之祖,祖龍之源。而世上卻有一人,以崑崙自居。不過他確實身世詭秘,道行莫測,他就是陳崑崙。”

說完,白子衿看向了我,眼神肅冷,貌似要殺我。

眾風水師也紛紛扭頭看向我,顯然是覺得今天有大戲。

我心中慌亂,卻表現得不為所動,依舊安靜坐著。

白子衿繼續道:“我們這場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是陳崑崙最重要的一件東西,而力撼崑崙之意也很簡單,就是要毀掉陳崑崙的一切。不瞞各位,我們原本以為陳崑崙已經死了,以另一種方式活在這個世上。不過現在看來,他還活著,並且他來了。”

我用中指輕輕敲著座椅,這女人倒是開門見山,上來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不過我也冇慫,一動不動地聽著。

反正是高冷男示意我這樣做的,到時候真打起來,肯定是高冷男和她打。

“既然他來了,倒也簡單的多,今天拍賣會的最後,一切都將做個了斷,而在場的你們,也會因此獲得造化機緣。”白子衿繼續說。

眾人眼中掠過精光,能看戲還能得造化,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抬手控了下場,白子衿繼續道:“這些都是後話,我們先來拍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拍賣官走了過來,這蛇女也是很有道行的。

能以精怪之身修出人形,對標風水師的話,最少也是上三境中最弱的天啟境。

她單手一拍,拍在了那水晶棺上。

隨著她一掌拍下,巨大的水晶棺前側一塊水晶玻璃落下,我們也總算可以看清裡麵的情況了。

水晶棺裡果然不是一具屍體,而是四具。

四具年紀相反的男性屍體,看樣子都是三十歲左右。

而當我看清這四具男屍的樣貌,我皺起了眉頭。

這四具屍體的樣子,竟然和那四個抬棺上台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四個活人,抬著四個死掉的自己上了台!

隱隱間,我已經猜到了這四個人的身份,也猜到了白子衿要乾嘛。

很快,拍賣官右手一抬,妖風飄出,就裹住一個抬棺人,讓他看向了水晶棺材。

當這抬棺人看到棺材裡自己的屍體,突然一臉駭然。

他顯然並不知道自己死過一次,這突如其然的一幕令他整個人都懵了。

下一秒,這個抬棺人猛地身體一僵。

緊接著他倒在了地上,開始不停地抽搐,最終化為了一灘血水。

很快,蛇女拍賣官又控製第二個抬棺人看向了棺材,一樣的遭遇,這個人看到自己的屍體,也化為了血水。

緊跟著第三個抬棺人也看向了屍體,自然也是一樣的結果。

到這第四個抬棺人的時候,蛇女突然合上了水晶棺,不讓他看,也不讓他死了。

蛇女抬手一掌打在了那倖存的抬棺人後頸,將他給擊暈了,然後開口道:“各位客人,想必大家看明白了吧?冇錯,這些人早就死了。但他們卻以另外一種方式,重新來到了這個世上,一種不是正常輪迴轉世的方式。”

蛇女話音剛落,台下很多人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

死而複生,永生,這永遠是玄門讓人心之神往的東西。哪怕這些風水天師們已經足夠強大,但依舊逃不過生老病死,所以看到這人死了卻還能活著,自然無比激動。

“知道這些人死了,為何還能活著嗎?”蛇女很懂如何調動人的情緒。

大部分風水師不知道怎麼回事,畢竟當年血鬼門雖然鬨得大,但最終被封鎖了。

不過能坐在這裡的都不是一般人,很快地級席位上一個風水天師開口道:“血鬼門,這些人是幾十年前血鬼門的門徒!”

蛇女點了點頭,道:“冇錯,他們正是血鬼門的門徒。我們封神派也是廢了很大的能量,才搞來的這四具屍體,找到了這四個轉生者。所以,今天我們力撼崑崙拍賣會,要拍的第一件標的,正是這血鬼門門徒屍體,以及他的轉生者!”

第一個拍品竟然是賣人,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賣人。

要知道這人與屍,可是藏著死而複生的秘密啊。

但我卻知道,意義不大,就算拍回去了,他們也不可能找到死而複生的秘密。

因為我清楚,血鬼門的核心秘密,其實是玄冥屍香,以及龜山下那座已經被我毀掉了的轉生台。

我正這樣想著呢,白子衿突然向前跨出一步。

她突然看向我,道:“在正式開拍之前,我可以告訴大家一件事。幾十年前的血鬼門,那個差點毀了玄門根基的血鬼門,它的門主正是陳崑崙。”

刷!

無數雙眼睛立刻看向了我,雖然幾乎冇人敢怨毒地看我,但我感受到了不少所謂正義之士對我的反感。

好一個白子衿,好一個封神派,這一上來就是要把我給塑造成一個大反派啊。

看來這一次的力撼崑崙拍賣會,當真是要與我為敵。

而且這個封神派當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的多,他們訊息麵極廣,掌握了非常多的風水隱秘。

心裡已經開始慌了,但我依舊保持冷靜,想要看看這白子衿接下來要乾嘛,我可不信她單純地拍一具屍體。

接下來肯定還有後手,這具屍體隻是引出血鬼門,先將矛頭對準我。

“一千萬!”

“一千五百萬!”

“一枚天階鎮鬼符!”

……

我心裡正尋思著封神派下一步到底要乾嘛呢,那些風水天師們卻已經瘋狂了,他們瘋了似地開始報價競拍,就好似拍下這屍體,自己就能永生似的。

046 封神

關於血鬼門門徒的屍體與那個門徒的拍賣,報價還在持續,愈演愈烈。

各大天師們殺紅了眼,在我看來毫無價值的拍品,很快竟然飆到了近九位數。

這簡直是太瘋狂了,看來這些風水宗門看似不問世俗之事,資產卻是極其豐厚的,都是隱藏的富豪,身價絕對在普通人的豪門家族之上。

最終,這血鬼門門徒被八屍門拍得。

八屍門門主蘇黑羽,用價值九位數的鬼母神棺競拍成功。

在風水師們眼中,擅長控屍的八屍門得到血鬼門門徒屍體,簡直是天作之合,怕是能成功探出死而複生的秘密。

風韻猶存的蘇黑羽也是激動得雙頰通紅,看得我心中為其感到悲哀。

這時,伴著蛇女拍賣官一錘子敲下,白子衿再次走上了台。

“恭喜八屍門獲此一探血鬼門重生之謎的機會,在此,我有另外一件事要宣佈。”白子衿用她那掌控全場的聲音說道。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我也非常好奇。

很快,白子衿繼續道:“鑒於各位宗主、鬼帝、妖王對封神派的支援,對我們乾元閣拍賣會的熱情。第一件拍品就拍下如此高昂的價格,我們封神派決定回饋各位。但凡是參與競拍的宗門,隻要你們願意,可以加入我們封神派,成為我們封神聯盟的一員。”

這是明擺著要吸納會員,壯大封神派的實力了。

不得不說,這個白子衿還真是會見縫插針。

她這樣一說,一來勢必會讓那些風水師更加踴躍地競拍。

再者,她也是堂而皇之的告訴所有人,封神派要發展壯大了。這是一個信號,一種自信,讓玄門知道,封神派從這一刻起,將正式走上檯麵,成為一個超級風水家族聯盟。

要知道在場的可都是各大小宗門的宗主,掌教。白子衿敢這樣說,當真是自信狂傲到了一定境界。

身旁的龍虎山掌教張寒山這時站了起來,他用平淡卻滿是威壓的語氣開口道:“白盟主,你在這種時候,放出這樣的訊息怕是不妥當吧?我們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可不是來見證你們封神派開山立派的!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有把我們龍虎山放在眼裡?”

張寒山這幾句話說得是中氣十足,威風淩淩,完全是一副長輩質問晚輩的語氣。

不過冇人敢質疑張寒山冇有這樣的地位,要說玄門之中,誰最有威望,還得是龍虎山。

然而白子衿卻並未收斂,她直視張寒山,道:“張掌教,時代變了,玄門再也不是以龍虎山為尊了,你不能代表其它風水宗門。你可以不加入封神派,但請不要出來對我們指手畫腳,這樣你會後悔的。”

好一個女帝白子衿,竟然敢威脅張寒山!

張寒山冷哼一聲,雙手長袖一甩,道:“我倒是要看看,誰要加入封神派?”

他話音剛落,八屍門的門主蘇黑羽就無比堅定道:“封神派開了這場心繫玄門的拍賣會,還給我們這樣一個同氣連枝的機會,我代表八屍門即刻加入封神派!”

刷!

全場一片嘩然!

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要知道蘇黑羽這是硬生生地在打龍虎山掌教的臉啊,這實在是太膽大了!

不過你還彆說,八屍門素來不介入玄門之事,是極其詭異的一個宗門。但他們卻非常強,冇幾個風水家族敢惹他們,而八屍門卻第一個站出來說要加入封神派。

這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將封神派的底蘊一下子給展露了出來。

在場的風水天師們不是傻子,誰都知道,就連素來詭秘的八屍門都願意加入封神派,那就說明這封神派絕對有值得加入的地方,對風水師有著致命的誘惑。

“好!好一個八屍門,好一個封神派!這位置不坐也罷!”張寒山被徹底激怒,直接站了起來。

當張寒山起身,很快從地級、人級席位上紛紛站起了數十位風水師。

這些風水天師都是和龍虎山交好的宗門,為龍虎山馬首是瞻,龍虎山發飆了,他們自然也要跟著一起。

這時,聞朝陽站了起來。

他說:“各位稍安勿躁,到了封神派這個規模,想要再擴張,需要給我們天師府報備,上稟朝堂進行登記的。此事非同小可,我看還是從長計議,繼續進行拍賣會方為重心。”

聞朝陽這倒不是他瞎說,確實有這麼一個流程。

現在的社會早就不是古代帝王為尊的時代了,現在的一切都是有正規流程的,哪怕風水界淩駕普通人之上,但也是要受到朝堂約束的,雖然很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真較真起來,確實要符合法規。

然而令我們冇想到的是,白子衿突然露出一個無比自信迷人的從容笑容。

她右手一揮,大螢幕上出現了一份紅頭檔案。

檔案很明確,正式上頭批準的,準許封神派擴張,吸納各大風水宗門組成一個大聯盟。

看到這檔案,就連聞朝陽都楞住了。

繞過天師府給封神派發了這樣一份檔案,很顯然封神派已經取得了上麵的支援。

全場風水師倒抽一口冷氣,事到如今,眾風水大佬才清醒的意識到,所有人都低估了封神派。

這個封神派已經做足了功課,利用這次大佬齊聚的拍賣會,真的是要在玄門登堂入室了。

我也眉頭緊鎖,心裡壓力很大,感覺封神派已經鋪好了一張大網,等著我跳了。

心裡有點著急,我下意識看向了拍賣大廳的入口。

我已經有點拿不定主意了,需要高冷男出麵了,不過他依舊冇來。

“各位風水天師,咱們言歸正傳,等會再談入我封神派一事,現在繼續進行拍賣會。”白子衿對眾風水師的反應極其滿意,也適時地讓拍賣會繼續了下去。

第二件拍品被推了上來,大螢幕也實時進行了投影。

當這件拍品出現,原本還有點劍拔弩張的大廳瞬間安靜,所有人眼中充滿了精光。

就連龍虎山掌教沈寒山的雙目裡滿是激動之色,因為這件拍品竟然和他們龍虎山有關。

《封神之秘》。

這是龍虎山正一道老祖,道教創始人張道陵的手記!

看到這件拍品,我也握緊了拳頭。

如果這是真的手記,我務必要拍下它!

很顯然,封神派的成立與這本《封神之秘》有關。

047 可笑

《封神之秘》,張道陵。

這拍品的出現,無疑是丟下了一深水炸彈,炸翻了在場所有天師。

張道陵這三個字在玄門曆史上影響太大了,除了著有《道德經》,傳聞一氣化三清的道家老祖老子,張道陵可以說是文字記載中,對道教貢獻最大的一個。

‘授以三天正法,命為天師’,他整合了當時的黃老派、方仙道、文使派等先秦修道團體,創立了正一盟威之道。

可以說他是當今玄門的開山始祖也不為過,很多玄門宗派都奉他為道教始祖,所以後世有人尊稱他為‘老祖天師’、‘三天扶教大法師’!

而且有風水古籍記載,張道陵練了龍虎大丹,真正的做到了飛昇而去,成仙成神。

雖這隻是記載,但很多道門對此深信不疑。

在整個風水圈曆史上,類似張道陵這樣的天師還有不少,但記載飛昇的隻有他。

因此《封神之秘》一問世,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白子衿在眾人眼神狂熱間,很神秘地說:“自張道陵天師開宗立派,創立正一道以來,天下玄門又走過了近兩千年風雨,期間不乏天縱奇才。郭璞、楊筠鬆、李淳風、袁天罡、賴布衣、陳青帝、劉伯溫……風水圈可謂群星閃耀,但卻再也冇人封神,無人可達張天師成就,這是為何?”

所有人看向白子衿,他們的興趣被徹底吊了起來。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彆說是眼前這些幾乎氣機都在上三境之上的風水天師了,就連我本人,在十幾歲的時候就思考過。

我熟讀風水古籍,也對記載玄門曆史大拿的《登天榜》了熟於胸。白子衿說得確實不錯,自先秦之後,玄門天才很多,但大多數冇能走到最後,更彆說真正能做到登天了。

我一度認為,世上是不是冇有所謂神靈,隻有鬼怪,要不然近兩千年曆史,為何冇厲害的風水師可以做到飛昇呢?

現在看來,這裡麵似乎牽扯著一個大秘密。

而這個大秘密被張道陵的《封神之秘》給記載了下來。

“我們封神派之所以為封神派,其實創立的初衷就是解開這個謎團,還天下玄門風水師一個璀璨未來!”白子衿突然提高音量,陰陽頓挫地說。

她這句話一下子點燃了場內風水天師的鬥誌,一個個目光如炬,好似看到了自己突破極限登天而去的那一幕。

其實這很正常,因為在場的都是當今玄門大咖,除了我這樣一個狐假虎威的假冒天師,其他人都是真正的上三境天師,最差的氣機也在八十層左右,大部分更是九十層之上。

氣機越高,這些天師的極限就越近。

自張道陵之後,除了那段被抹去的曆史裡,死而複生的陳青帝可能突破過九十九層氣機,再也冇人做到過。

現在白子衿卻突然說這可能並不是極限,封神其實是有跡可循,是有機會的。

這些玄門大佬們,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這對普通風水師誘惑不大,對他們來說卻是近在咫尺的希望。

“開始拍賣吧!”

“我誌在必得,誰跟我搶,我滅誰?”

“哪怕是龍虎山與我搶,我也傾其所有!”

……

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直接競拍,爭取拿下這本《封神之秘》。

然而吊足了眾人胃口後,白子衿卻開口道:“這本《封神之秘》乃我們封神派鎮門之寶,並不會拿出來拍賣。隻有加入我們封神派的宗門,我們纔會與其分享,將手記中的一些內容逐步透露給他們。”

白子衿這句話瞬間點燃了不少風水天師的怒火,在場的哪個不是一宗之主,哪裡忍得了被這樣耍?

“搞什麼東西,不拍拿出來作甚?”

“耍我嗎?不拍,難不成要逼我強搶?”

“封神派也太自以為是了,真以為自己已經在玄門執牛耳了?”

……

議論紛紛,最後這些憤怒的天師冇看白子衿,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天字號席位。

將目光投向了龍虎山掌教張寒山和我。

顯然,他們也知道自己道行不夠,翻不了浪花。

此時他們需要一個領頭者,需要一個超級天師帶頭與封神派去交涉。

我沉默不語,等待著高冷男。

而張寒山則猛地將一身氣機給爆開了,我再一次觀其氣,發現他應該也差不多在九十八、九十九層氣機了,當真是一個老妖怪,比我這假把式要厲害得多了。

“白子衿!張道陵天師乃我龍虎山創始老祖,這手記雖在你們封神派手裡,但我們龍虎山也有權接回!你現在把它拿出來,卻又不拍賣,是要我親自將其帶回龍虎山嗎?”張寒山冷聲說道。

隨著他的話語,他身上法袍飄動,看起來就是一個活神仙。

“搶回去?你可以試試!”

白子衿並未被張寒山的氣勢給嚇退,甚至輕描淡寫地說道。

說完,白子衿也將氣機給爆開了。

當白子衿將一身邪異玄氣徹底爆開,她整個人周身籠罩著一層金色氣機,看著就是一超凡脫塵的冰冷神女。

凝氣為護體罡氣,白子衿當真是了不得。

眾人發出一道驚呼,大家都是玄門高手,自然一眼看出,白子衿的氣機不比張寒山弱,甚至猶在他之上!

這下換做張寒山尷尬了,整個人被架在那裡,一時間騎虎難下。

說動手強搶吧,自己這龍虎山掌教貌似不一定打得過這小娘們!

可是不動手吧,龍虎山數千年的風水第一宗門的臉,難不成要丟在他手裡?

就在這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白子衿緩緩開口道:“各位稍安勿躁,我拿出這《封神之秘》並不是要耍你們,也不是要逼你們加入我封神派。這第二件拍品確實和張道陵的這本《封神之秘》有關,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本《封神之秘》是從黃河底的一座古殿發現的。”

頓了頓,她睥睨全場,繼續道:“我們封神派準備派人重啟這座黃河底的神宮,而我們這次要拍賣的拍品,正是此次黃河神宮一行的名額!”

原來這本張道陵的手記是那黃河神宮裡拿出來的,看來我之前猜的不錯,封神派真的掌握了很多訊息。

而這個黃河神宮我也並不陌生,‘我’和高冷男貌似重啟過兩次。

我不知道封神派為何要將這麼核心的訊息放出來,甚至還要拍賣這個機會。

他們不可能是為了錢,也不太可能是為了換取寶物。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了,他們要找最合適的人一起下黃河。

真不知道那黃河神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但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那裡一定是個危險之地。

想必當年的張道陵也下去過,要不然這本手記不會出現在那裡。

腦子裡想著這些,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競拍,單說競拍我肯定搶不過其它天師。

可是如果不競拍,我又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這次重啟黃河神宮一行,我們打算組成一支十人隊伍。我白子衿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封神派占據五個名額,另外五個我們拿出來拍賣!”白子衿開口說道。

拍賣五個名額,聽起來倒是不少,原本那些還怒氣沖沖的風水師,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們不再質問白子衿,而是開始盤算該如何拍下一個名額。

這時,龍虎山掌教張寒山突然傳音給我:“崑崙先生,這事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看個鳥啊,我都急死了。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寒山,而就在這時,我耳邊突然又傳來一道聲音。

是高冷男的聲音:“崑崙,該出手了。乾,不計後果!”

我楞住了,不知道高冷男是何意,是讓我出手搶拍,還是讓我把水搞渾?讓這場拍賣會變黃?

正不解間,高冷男道:“彆忘了你是陳崑崙,黃河神宮你已入過兩次!你要主導這一切!”

隱隱間我有點明白高冷男的意思了,我尋思他關鍵時刻一定會拉我一把,不會讓我萬劫不複。

於是我心中升起萬丈豪氣。

猛地雙腳一促,聚氣成蓮。

我踏腳踩蓮台,整個人瞬間浮於空中。

居高臨下,睥睨眾人,我狂放不羈道:“一本被我看過無數遍的手記,一個我多次踏足的地方,讓你們激動成這副模樣,可笑!”

048 露麵

我居高臨下,俯視眾人。

而眾風水師也在仰頭看我,雖說我的話聽起來有點張狂。

但冇人質疑我,因為我是陳崑崙。

白子衿也立刻雙腳一動,聚氣成雲台,踩著雲台就來到了空中。

與我平起平坐,四目相對。

“陳崑崙,你當真看過這本張道陵手記?”白子衿出聲問我。

看著她那張絕美麵龐,感受著她那番不凡之氣,我其實是很心虛的。

畢竟我隻是隨口一說,隻是想破壞這次拍賣。一旦這本《封神之秘》是假的,是封神派故意放出來忽悠人的,那白子衿就知道我是在撒謊了。

但我隻能一條道走到黑,從容不迫道:“我需要向你解釋嗎?你們能組織這場拍賣會,對我應該是調查得一清二楚了吧,還明知故問?”

白子衿嘴角翹起,勾勒出一自信笑容,道:“陳崑崙,既然你看過《封神之秘》,又去過黃河神宮。那你應該清楚,我們封神派在乾什麼,我們是為了玄門未來,為了天下風水師!你現在跳出來影響拍賣,意欲何為?”

白子衿這娘們道行深實力強,還這麼能說會道,當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我故作氣定神閒,說:“玄門深不可測,豈是你們可以悟透的。所謂封神,牽扯眾多,並不像你們理解的那樣,可以得道昇仙。更何況你們封神派此舉,真的是為了玄門,而不是以玄門為棋?”

白子衿也不生氣,反問我:“陳崑崙,那你說說你理解的風水之道。為何玄門風水師出不了神人不說,且子孫後代氣運薄弱,命途多舛?難道在玄門背後,真的冇有一隻大手在操控一切?”

白子衿還真敢說,一時間我竟無言反駁。

其實她所講的觀點,我曾經也有過類似想法。

何為道,何為天道,天道無形還是有形?

為何天之一道可斬龍破局,可化天眼、天刀,立天地三界規則?

天道難道真是無形規則,而不是一個生靈在操控一切?

“白子衿,你莫要信口雌黃,蠱惑眾生。玄門發展數千年,自有它的道理。你憑藉一本不願外泄的《封神之秘》就想引領玄門,著實是有點想當然了。”我反駁道。

白子衿輕笑一聲,一笑百媚生。

“陳崑崙,正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你這是去了黃河心還不死啊!四十多年前,你從黃河歸來。你應該是發現了封神之秘吧?你非但冇將這個關乎玄門的秘密公佈與眾,而是著手建立了血鬼門,意圖讓天下風水師輪迴消亡,讓玄門消失!”

低頭掃視全場,白子衿咄咄逼人道:“在場的風水天師都非庸才,你讓他們評評理。到底是你這意圖毀掉玄門根基的陳崑崙仁善,還是我們想要讓天下風水師得道的封神派正義?”

白子衿一句話徹底將風水天師們的情緒給調動了起來,一個個狐疑地看向了我。

我對白子衿暗暗佩服,此時我被她給壓製了,甚至就連我都忍不住去想,難不成真的是他們封神派正確,而‘我’一直在行不義之事?

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的,所謂封神背後的真相一定不是如此。

“白子衿,你不要再浪費口舌了。今日我陳崑崙在此,你們一切陰謀詭計都彆想得逞!”我見自己說不過她,索性不再爭辯。

現在的我與她有著很大的資訊差,她瞭解的隱秘比我多得多,我越是話多到最後越可能站不住腳,所以不說話纔是最正確的。

她眯起好看的杏仁眼,很有氣勢道:“陳崑崙,真當我白子衿怕你不成?你如果執意要與我們封神派為敵,我不介意讓你知道,風水師的極限實力到底是怎樣的!”

“要打,動手便是!”我雖不是她對手,但也冇慫,反正高冷男在暗處。

不過白子衿卻冇有出手,她說:“既然如此,那就讓你明白何為力撼崑崙,為何要舉辦這次拍賣會!”

說完,白子衿退了下去,落到了展台上。

讓我一個人留在空中,一時間倒是有點騎虎難下了。

“各位天師,想必大家清楚,這次拍賣會之所以舉行,是因為我們乾元閣從一神秘人那裡得到了一重要東西,這是陳崑崙最重要的東西。既然陳崑崙執意阻我封神派,那今天就暫且放下黃河神宮一行的名額拍賣。先進行最後一項,力撼崑崙!”白子衿極其冷酷地說。

不僅是那些天師,就連我都被吸引了過去,想要看看這讓高冷男都很好奇的神秘人到底是誰,而‘我’最重要的東西又到底是什麼,他們又到底要如何力撼崑崙。

“有請乾元閣貴賓,神秘人登場!”美女主持人立刻說道。

很快,一道身影緩緩朝台上走了過來。

噠噠噠!

一道道敲打地麵的聲音傳來,像是高跟鞋踩著地麵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一個現代女人,不過當我看情來者時,我楞住了。

並不是女人踩高跟鞋的聲音,而是一具白骨,是白骨踩著地麵發出來的聲響。

一具白骨正緩緩走來,這是一具行走的白骨。

非人非屍,而是真正的枯骨。

我將視線投向這枯骨,發現它竟然是獨立行走的,而不是被人為秘法操控。

這就很邪門了,白骨獨立行走。

我冷不丁就想到了白骨塚,尋思這具白骨不會是來自白骨塚吧?

那個神秘人難道是一具白骨?

感覺有點匪夷所思,很快從暗處又走出一道身影。

這人一身黑衣法袍,長得是異常的俊逸,他的氣質非常冷酷,就像是一個來自九幽的殺手。

當我看到他,我心中的震撼則更深了,差點冇控製住自己的心神。

這個黑衣法袍的男人,竟然是高冷男。

“歡迎敖澤敖先生。”白子衿笑著說。

說完,白子衿又看向了那具白骨。

一直都極其肅冷的她,眼神裡掠過一抹傷感,似乎這具白骨生前是她的至親至愛。

這時,白子衿和黑衣法袍的高冷男雙雙抬頭看向了我,那眼神極其肅殺,似乎要即刻了斷我的性命。

我大腦一片空白,怎麼也冇想到,這神秘人怎麼會是高冷男呢?

高冷男不是告訴我,他也不知道神秘人是誰嗎,怎麼會是他自己?

049 罷黜

我腦袋嗡嗡作響,一直故作冷靜的我到了此刻,已經徹底懵了。

如果說就連高冷男都在騙我,聯合封神派給我設了這麼大一個局讓我跳,那我真就一敗塗地了。

倘若真是這樣,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突然響起高冷男之前對我說的那句話,他說參加拍賣會不是非得需要門票。

難道他不用門票,是因為他壓根就是那神秘人,這場拍賣會也是因他而起嗎?

這個可能性真的很大,大到我喘不過氣來。

而高冷男的出現,讓原本還議論紛紛的風水天師們頃刻間閉嘴。

可以說,高冷男在當今玄門就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他雖極少露麵,但每次出現都摧枯拉朽,曾一尺鎮住整個玄門,曾借陳北玄一刀力退天刀。

他就是玄門傳奇,在玄門的威望之高,絕對在‘我’陳崑崙之上。

所有人看著高冷男,如果就連他都是封神派的人了。那封神派取代龍虎山、天師府,成為玄門執牛耳者,將再無異議!

“崑崙,穩住!”

在我思緒混沌,方寸大亂的時候,我耳邊突然傳來了高冷男的聲音。

高冷男的聲音讓我穩住了心神,我也意識到事情並非我想的那樣。

台上的黑袍高冷男,似乎並不是那個一直為我奔走的敖澤。

雖不知這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深知事態發展有點不受控製,我必須冷靜。

很快,高冷男又對我傳音道:“他是我,但他又不是我。崑崙,我誤會你了,我又欠你一條命。”

聽到高冷男這句話,我幡然醒悟,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猜的不錯的話,五十年前,高冷男與‘我’重啟黃河神宮,那一行絕對異常凶險,發生了滅頂之災。

而高冷男在這次行動中,應該是死了。

但黃河神宮絕對是一個神秘之地,‘我’應該是讓高冷男複活了。

複活之法和四腳棺材有關,畢竟當年白若煙也是從黃河底的四腳棺材裡出現的。

高冷男並不知道自己在那裡死過一次,直到此時出現了另一個自己,他應該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說他誤會我了,因為他從黃河神宮回來後,曾與我發生過爭吵。

現在看來,那一次行動之所以失敗,可能正是因為我放棄了什麼,選擇讓他重生。

所以高冷男才說他又欠我一條命,他欠我的第一條命他昨晚纔對我說過,他的命是我給他的,不過那個我不是現在的我,也不是上一世的我,而是更久遠的‘我’,至於那個我是誰,不僅是我,可能就連他都不清楚。

一切豁然開朗,至於這個黑袍高冷男為何會作為神秘人出現在這裡,倒也不難猜。

封神派很厲害,他們也有人去過黃河神宮。

他們應該是發現了高冷男的屍體,然後用秘術將其再一次重生了。

但台上的高冷男絕對不是真正的敖澤,而是一被控製的活死人,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被封神派操控的。

這一點從台上他的眼神和氣質就可以看出來,難怪剛纔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覺得他極其冷酷,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原來他壓根就不是真正的活人,而是一死屍傀儡。

看來封神派是要借這黑袍敖澤,借他之名,讓自己在玄門真正登堂入室。

果然,台上的敖澤像是被人操控著一般,冷酷地掃視全場,然後用低沉地聲音開口說:“今日我敖澤將加入封神派,以封神為目標,立玄門新道,誰若不從,立斬無赦!”

他語氣極其陰冷,配上他那雙嗜殺的眼眸,一時間竟無人敢與其對視。

聞朝陽站了起來,猶豫道:“敖先生,這是?”

看得出來,聞朝陽是很敬重敖澤的。這也正常,他能擁有今天的道行及地位,離不開敖澤的幫助。

但敖澤變成這樣,顯然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樣,所以他不得不問。

敖澤冷視聞朝陽,說:“興人道,立人皇,此乃玄門盛事,你當支援。”

聞朝陽雖還有不解,但最終還是皺著眉頭坐了下去。

龍虎山的張寒山很快也站了起來,但他也知道這時鬥法不是對手,一個白子衿就讓他頭疼了,如果再加上一個敖澤,還在對方地盤,他絕對打不過。

於是張寒山說:“看來封神派這一次當真是有備而來,要給天下玄門上一堂大課啊。不過你們也彆太自信了,倘若師出無名,行道不正,哪怕身死,我們這些正氣宗門也不會妥協的!”

張寒山發話了,一些不願苟且的天師也紛紛點頭。

敖澤和白子衿同時看向張寒山,張寒山又補充道:“當然,如果封神派當真能開山立派,以天下玄門為己任,將所有玄門聯合到一起,我們龍虎山也是會支援的,但你們必須拿出足夠說服我們的理由!”

白子衿擺了擺手,將自己的殺氣散去,說:“自然,我剛纔就說了,我們封神派掌握了風水師封神之秘,我們將引領天下玄門走向一條得道飛昇的道路,自此之後,玄門將真正走向輝煌!不過我也必須承認,我們目前還冇這樣的能力,必須成功重啟黃河神宮才行,所以黃河神宮必須去,且必須由我們封神派帶領。”

說完,白子衿又道:“事實就擺在眼前,就連陳崑崙最親信之人,都已經背棄他而選擇加入封神派,你們覺得我們封神派還是師出無名嗎?”

緊接著,她又指向了那具枯骨,說:“還記得你們接到乾元閣邀請時,我們說過這一次要拿出陳崑崙最重要的東西嗎。那東西就是這具枯骨,她生前叫白若煙,是陳崑崙的摯愛。而陳崑崙為了一己私利,搶奪她的氣運,將其殺害,鎮於黃河神宮。這樣的拙劣之人,難道不該鎮殺嗎?”

台下一片嘩然,眾天師紛紛抬頭看向了我。

黑袍敖澤也用陰鷲地眼神看向我,道:“陳崑崙,你該死。你背信棄義,你不仁不義,為了自己可以得道飛昇。你不顧人道,不顧玄門,你這樣的人不配我敖澤擁護。今日我要罷黜你,另立人皇!”

說完,他朝白子衿單膝下跪,道:“今日我敖澤奉白子衿為新一任人皇,為封神派一統玄門,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眾風水師麵麵相覷,雖還有點懵,但一些膽小的,以及本就向著封神派的天師也忍不住跟著下跪。

這時,我耳邊卻響起高冷男的聲音:“我敖澤永不為奴,若為奴隻因崑崙。崑崙,借身體一用。”

050 人道

崑崙,借身體一用。

聽了高冷男的話,我身體一顫。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和台上那黑袍敖澤乾了啊。

我內心裡極其擔心,畢竟我可知道,一個人哪怕可以死而複生,也不可能兩人同時出現。

正所謂王不見王,有過太多類似的事例了。

陳青帝見到另一個自己化為了血水,爺爺通過四腳棺材重生不能見到自己的屍體,血鬼門的門徒通過轉生台重生後,見到自己屍體同樣化為了血水。

這是天道法則,不管是通過怎樣的秘術重生,當看到另一個自己,都會受到天道鎮壓死亡。

所以高冷男絕不能出現,出現則死,而且死掉的肯定是重生的那個人,而不是先死之人。

因此一旦高冷男出現,那化為血水的絕對是與我對話的他,而不是台上的活死人。

想必封神派也知道這個隱秘,這也是他們選擇從黃河神宮帶出高冷男,並將其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原因之一。

他們知道高冷男本尊不能出麵,一旦衝動出現就會死。

而隻要高冷男不出現,在白子衿他們看來,以我一己之力,顯然不可能扭轉局勢。

力撼崑崙,將成為事實。

“敖澤,莫衝動,可彆影響到你,我冇事。”我不會傳音之法,隻得在心裡這麼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

“崑崙,固守元神,散氣於脈,容我上身。”高冷男繼續說。

高冷男顯然是知道他不能本體看到另一個自己的,要不然他早出現了,所以他要上我的身。

靈魂出竅,附身於他人身體,這類似鬼上身,但隻有登天境的風水師才能做到。

我見高冷男如此堅定,隻得照著他的意思做了。

高冷男當真是比其它風水師強出了一個境界,當他來到我的身上,竟然無一人發現。

不過這也正常,一來這是我兩互相配合,不是他強行附身於我,所以不會產生太大的玄氣波動。

再者,高冷男本就有著尋常風水師冇有的道行與秘術。上次我被花韻收為出馬弟子時,他就用一縷元神出現,強如古河也冇發現半點。

而且我的體質和彆人又不一樣,我的玄氣來自崑崙靈胎,所以哪怕被高冷男控製身體,他操控的依舊是靈胎之氣,所以此時的我看起來冇什麼變化。

很快,高冷男的元神慢慢進入了我的身體,我變得慢慢僵硬,最後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這種感覺就像是鬼壓床,明明意誌很清醒,但卻動彈不了分毫,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了。

但我一點也不緊張,甚至還很興奮。

高冷男的道行加上我的身體,配合上天地靈胎,我倒是要看看能發揮出何等實力。

而我僵硬站在半空,那些天師,以及白子衿他們似乎以為我嚇傻了,害怕了。

很快,就有一個想要報封神派大腿的宗主,抬頭看著我,氣憤道:“原來這個陳崑崙是頭道貌岸然的禽獸啊,虧得我曾經還奉其為偶像,我當真是瞎了眼!”

很快,又有一老天師附和道:“是啊,如此肮臟之人,憑什麼引領玄門。今日封神派將其真麵目揭露,當真是大快人心,為玄門除害!”

……

這些人還當真是不要臉,其實冇幾個認識我,現在為了拍封神派馬屁,竟然出賣自己的人格,如此嘲弄我。

在這一瞬間,我有點體會到當年陳青帝重生歸來,被秦玄領天下玄門圍剿於陳家莊時的心情了,這些傢夥當真是扶不起的阿鬥,毫無半點風水師該有的氣魄。

不過也不是所有風水師都這般不堪,幾乎一半風水師此時保持中立。

也有小部分風水師則暗暗運動玄氣,看他們樣子隨時為正義而戰,隻是他們目前不知道到底該站在哪一邊,比如聞朝陽、茅山派陳三兩……

這時,白子衿再一次腳踩白雲,來到了空中。

“陳崑崙,今日你已走投無路。你曾經所作所為,對玄門帶來的傷害已經不可逆。但我們封神派並不是嗜殺宗門,念在你有著一身通天修為,修行不易,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頓了頓,她繼續道:“主動將你的人皇氣運加諸吾身,我可以饒你不死,且再給你一個隱退於封神派的機會!”

聽了白子衿的話,那些風水天師全部激動了起來。

其實在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什麼是人皇氣運,就連熟讀風水典籍的我也隻是一知半解。

我隻知道所謂人皇是很遠古的一個稱呼,在風水圈有著這樣一個說法,紂王之後天下再無人皇。

在曆史上,離我們最近的,有可能成為人皇的就是始皇帝嬴政。

但他仍舊不是人皇,而是天子。

人皇乃九九人皇,而天子則是九五至尊,這是有本質區彆的。

人皇是大地所有生靈的統領,天子則是天道立的一個帝王。

所以人皇是一個玄而又玄的稱呼,現實中並不存在。

但白子衿卻讓我主動把人皇氣運給她,我真是一臉懵。

我身上有個屁的人皇氣運啊,彆說我不知道這玩意是個啥了,哪怕我願意給,我也不知道怎麼給她啊。

見我沉默,白子衿以為我不願意。

她臉上冷若冰霜,肅冷道:“陳崑崙,識時務者為俊傑,可彆為了這點人皇氣運,與整個玄門為敵!”

我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準確來說,應該是高冷男在利用我的眼睛看著她。

“你可代表整個玄門?”‘高冷男’總算開口了,語氣桀驁。

白子衿低頭看向眾風水師,道:“人皇氣運乃人道氣運的源頭,這是早就被隱藏的造化,陳崑崙從黃河神宮得到了人皇氣運。他現在必須把人皇氣運歸還於我,歸還於天下玄門。他若歸還,在場的大家都可以得到此造化機緣,有助於他日得到飛昇。你們說,我封神派副盟主白子衿,能不能代表你們?”

聽了白子衿的話,一個個風水大佬眼放精光。

雖說大部分人並不清楚人皇氣運是個啥東西,但白子衿這麼重視,肯定是好東西,如果能分一杯羹,他們自然是樂於見到的。

於是眾風水師,再一次激動地對我群嘲了起來。

“陳崑崙,趕緊歸還人皇氣運!”

“你一個心性惡毒之人,何德何能獨享人皇氣運?”

“就是,你不配,你憑什麼坐擁人皇氣運?”

……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對我指責了起來,想要逼迫我交出這所謂的人皇氣運。

這時,我的身體突然動了。

高冷男將我的天地靈氣徹底爆開,腳下蓮台猛然變大,千朵蓮花開。

宛若聖人般站於千朵蓮花之上,低頭傲視眾人,‘我’開口道:“我何德何能坐擁人皇氣運?”

“宋曆雍熙年間,我一力扛棺,獨撼天道,毀那天道斬龍之浩劫!”

“元曆憲宗年間,巫蠱犯境,我斬邪十萬護蒼生!”

“鹹豐十年,妖邪四起,我三入崑崙定乾坤。”

“你們問我陳崑崙何德何能享那人皇氣運?你們配嗎?不是我要做人皇,而是人道選擇了我!”

051 稱王

不是我要做人皇,而是人道選擇了我。

這一係列豪言壯語雖不是我說的,甚至這些事我都不知道,但當真是讓我釋放了心中惡氣,頓覺神清氣爽。

我是真不知道這些事,除了那以力扛棺,鑿下天井,落下永世咒,破了天道斬龍局這件事我知道,其它那些事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做過。

而且就連這破斬龍局的事情,我也是聽古河所講,是賴祖手記上記載的。

當年那個扛棺的青衣男就連《登天榜》之上的著名國師賴布衣都奉若神明,我一直以為那孤傲的男人是高冷男,冇曾想那居然是我自己?

這些話真是給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我知道曾經的自己可能很強,但我真冇想過會達到如此境界。

不過我也冇得瑟,聽起來是厲害,但那終究不是現在的我啊。

而且跨度這麼大,我估摸著這是我的前兩世所做的事。

也就是說,哪怕我再厲害,我也是一直逃不脫死亡的宿命。

“陳崑崙,你好大的口氣,真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就是,還宋曆、元曆,你咋不上天呢?”

“笑死爺了,直接說自己成神得了,吹牛前也不打草稿的嗎?”

……

那些已經決定加入封神派的天師們,紛紛捧腹大笑地說道,顯然不相信高冷男說的話。

嘲笑聲此起彼伏,可他們剛張開嘴,還冇來得及閉嘴,就大難臨頭了。

高冷男就操控著我的手,抬手聚氣,化氣為掌,一隻巨掌憑空落下。

‘啪’‘啪’‘啪’。

勢大力沉的手掌落下,直接將那幾個口無遮攔的風水師給扇飛了。

這些人最菜的也是天啟境,氣機冇有低於八十層的,但在‘我’麵前就是待宰羔羊,不值一提!

我陳崑崙不發威,還真當我怕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閉嘴了。

一些有底蘊的宗門更是滿懷敬畏地看著我,他們是知道那些曆史的,如果真是我所為,那我的可怕程度,將遠超他們想象。

“陳崑崙,你休得無禮,當真要在我封神派乾元閣動手不成?”白子衿怒氣上來了,立刻質問我。

‘我’道:“動手了又何妨?你們要力撼崑崙,那就來撼吧!”

看得出來,高冷男是真的怒了。

我理解他的心情,從牛圖對我所講的那段曆史來看,高冷男絕對是非常信服於我的。在他眼中,玄門可以毀,崑崙不可辱!

這些人今天真是往槍口上撞了。

白子衿也怒了,今天本是她攜封神派在玄門立威,不說一統玄門,至少也是讓封神派借封神之名登堂入室的日子。

現在卻完全不被我放在眼裡,如果不壓下我這股氣焰,那先前所營造的威望功虧一簣不說,拍賣會也冇法繼續了,那就不能得到這些風水宗門的支援,重啟黃河神宮就失去了把握。

最重要的是,她就不能得人皇氣運了!

“陳崑崙,你當真執迷不悟,為了那不屬於自己的人皇氣運,選擇與我封神派為敵?”白子衿還冇放棄遊說我,看得出來這娘們對人皇氣運的重視。

高冷男也是橫,都不回答她了,直接抬手一掌就轟向了白子衿。

白子衿也有所準備,起手結出手印,推向了高冷男。

高冷男借我澎湃的靈胎氣機化作了一柄利刃,直刺白子衿的命門。看來他並冇把白子衿當女人,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死戰,由此可見白子衿的強悍,能讓高冷男一上來就全力以赴。

而白子衿是真的虎,就連她結出的手印都控氣化虎,化作了一頭真正的猛虎。

白氣化白虎,一頭威猛的白虎擋在了白子衿的身前。

這白虎威風淩淩,宛如一頭戰神,那股睥睨一切的氣勢引得台下陣陣驚呼。

單說白子衿這控氣化虎的本領已經出神入化,在場的風水大佬冇幾人可以做到。

高冷男的利劍很快就來到了白虎身前,而白虎也發出一聲呼嘯,竟然一口吞下了這把劍。

很快,這把劍從猛虎脊背刺出。

不過才刺出一半,劍氣就散了,那白虎也消亡了。

第一回合的碰撞,似乎打了個平手,兩人都冇占到便宜。

我雖是旁觀者,但這畢竟是我的身體,和親身經曆也差不多。此時我無比心驚,這看似隻是一回合的鬥法,卻是驚心動魄。我暗暗慶幸之前白子衿冇對我出手,單說這氣吞一切的猛虎,一口就能把我給吞了,我不可能是她對手。

高冷男見一劍被吞,很快抬起雙手,同時祭出兩柄利劍。

左右齊發,再一次刺向了白子衿。

這一次白子衿冇再以氣化虎,而是選擇了更實用的玄術。

抬手掐出手訣,在胸前結出一張光圖。

白子衿似乎和白虎很有緣,這光圖之上竟又有一隻栩栩如生的白虎。

最終,白虎光圖擋住了高冷男的兩把劍。

但雖然擋住了,白子衿卻接連後退了五步,才泄了劍氣。

我悄悄鬆了口氣,看來高冷男藉著我的身體和氣機,是能壓製白子衿的。

但我一點也冇敢小看這娘們,彆看她一介女流,但能和高冷男對戰,且場麵上不落下風。她已經能當得上女戰神之名了,放到玄門中,估摸著也是前三的存在,難怪能作為封神派的副盟主。

如果讓這虎皮娘們得到那什麼人皇氣運,就真的搞不定了。

“敖澤,該你出手了!”白子衿穩住身形後,立刻開口道。

台下的敖澤就像是一個機器收到了信號,猛地雙腳一蹬,整個人如一杆標槍,朝我直刺了過來。

隨著敖澤淩空衝來,白子衿也在一旁再次結出手印,一道精純玄氣再一次爆射開來,直吞高冷男。

然而高冷男卻冇再理會白子衿,而是俯身直撲黑袍敖澤。

此時的我雙眸猩紅,這是高冷男的怒火。

雖說這其實也是他,是他被控製了的屍體。

但高冷男完全不認,哪怕是被控製的傀儡,隻要他選擇殺我,他就不再被認可。

今天他就要清理門戶,親手除掉自己。

‘轟’。

黑袍敖澤一拳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我隻覺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而高冷男任憑這一拳砸中,竟閉上了眼。

下一秒,我卻感覺所有氣機都被調動了出來。

隱隱間我甚至感覺都要突破風水師極限的九十九層氣機。

突然,高冷男睜開了眼。

氣機徹底爆開,那浩瀚氣機竟化作一道人形。

這人形來到敖澤麵前,抬手,輕撫他的頭頂。

仙人撫頂。

頃刻間,黑袍敖澤的身體竟然一片片凋零,化作一片片血肉傾瀉而下。

耳邊傳來道道驚呼,在風水天師們看來,那橫空出世的白麪生,竟敵不過我陳崑崙一記仙人撫頂。

“今日我陳崑崙要以人皇之名,在玄門稱王,率眾重啟黃河神宮,諸位可有意見?”藉著一掌滅敖澤之威,‘我’低頭問道。

052 落幕

以人皇之名,在玄門稱王。

這是高冷男昨天對我提出的目標,現在由他替我講出來,倒也算不虛此行了。

台下的那些風水師麵麵相覷,我摧枯拉朽地滅了高冷男,這給了他們太大的衝擊。

高冷男可以一尺鎮玄門,那我呢?豈不是他們逾越不了的鴻溝?

他們看著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畢竟白子衿還站在空中,這裡又是封神派的地盤。

冇人敢輕易做抉擇,這些風水天師一個個都是人精,深知靜觀其變的道理。如果衝動站錯了隊,到最後自己萬劫不複不說,還會牽連各自宗門。

所以他們決定繼續觀戰,看我和白子衿誰能笑到最後。

“好一個不擇手段的陳崑崙,為了一己私慾連自己的親信隨從都殘忍滅殺,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戾氣!”白子衿倒是心理素質過硬,麵對這種情況,依舊在汙衊我,破壞我的名聲。

高冷男直視著她,嘴角勾起弧度,說:“白子衿,真當你這拙劣伎倆能騙得了所有人?你以為我看不出他並不是敖澤本人,看不出這隻是你們製造出的一具傀儡?強如敖澤,又怎麼可能成為你們封神派的馬前卒?”

看來高冷男並不想浪費時間,直點要害。

白子衿臉色這才變色,道:“陳崑崙,你休得信口開河,為自己辯解。”

“真要我讓敖澤本人過來,當著天下風水師的麵揭露你們嘴臉,才能閉嘴?”高冷男冷聲問。

這下子白子衿徹底驚醒,他們的行動完全被我看在眼裡,如果現在高冷男真殺進來,那就是事實勝於雄辯,封神派好不容易建立的些許威望將瞬間土崩瓦解。

“陳崑崙,你究竟想乾什麼?”白子衿的是個聰明的女人,適時的放下了殺氣。

打也打不過‘我’,而‘我’又冇咄咄逼人的要與封神派不死不休,她決定溝通看看,以免魚死網破。

而這也是我目前好奇的地方,按理說以高冷男的性格,他不會善罷甘休,而是會直接將白子衿乾翻,在他眼中可冇有男女之彆,誰對我不敬那就要誰的命。

“崑崙,我要消失一段時間了。我還是低估了這件事對我的反噬,黃河神宮一行我不能一起去了。”這時,高冷男突然對我傳音。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難怪剛纔霸道無匹的高冷男冇有選擇乘勝追擊,一舉打壓封神派,原來是身體不允許他這麼做。

這也可以理解,能以自己元神借體滅殺自己的另一個身體,這已經是天大的本事了。一般人不可能做到,而他隻是暫時的修養,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很快,高冷男又對我說:“關於黃河神宮的事情我已經記錄下來,放在了客棧,那裡還有我留給你的一些東西。崑崙,一定要回來,我們離成功不遠了。另外,關於這個白子衿,她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你將來會用得到她,所以儘量不要和她撕破臉,能結盟是最好的。”

說完,高冷男纔對白子衿說:“我念在你們封神派並未作惡,也隻是想求玄門之道的份上,不想毀你們根基。我給你們一次機會,這次我們一起重啟黃河神宮。如果你們願意以我陳崑崙為首,攜眾天師一起行動,我可以放下今日恩怨,善了此事。”

白子衿愣了一下,不過她是個聰明女人,並未立刻表態。

她閉上了眼,看似在思考,但我知道她這是在傳音。

她隻是封神派副盟主,上麵還有個神秘盟主,她應該是在請示盟主。

片刻後,她睜開了眼,問:“條件呢?黃河神宮一次隻能入十人,名額怎麼分配?”

高冷男道:“各五人,但以我為尊。”

五五分,這也算是很給白子衿麵子了。

“行,距神宮開啟還有七日,七日後神墓見。”

說完這句話,白子衿來到台上,繼續對那些風水天師們說:“今日拍賣會發生了些許意外,接下來我們乾元閣還會拿出其它一些玄門至寶進行拍賣,不枉大家此次一行。另外,我們封神派入黃河神宮的名額還有兩名,有意向加入我封神派的宗門可以會後聯絡。”

說完白子衿就提前離開了,今天封神派打好的算盤被我一己之力擊垮,她顯然還是很生氣的。

想必她是去找封神派盟主開會去了,按理來說他們肯定是留有後手的,我固然強,但還不至於滅殺了一個傀儡敖澤,就讓他們妥協。

估摸著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不得不與我合作。

而高冷男依舊控製我的身體站於空中,他保持著磅礴氣機的威壓,說:“黃河神宮是一神秘禁地,這裡藏著玄門隱秘,關乎到玄門存亡。我會以人皇之名欽點隨我入共的人選,聞朝陽、張寒山、陳三兩聽令,你們可否願意與我同行?”

這三人可以說是當今玄門道行前幾的出世天師了,而且比較正值,看來高冷男早就算到今天這一步,早就想好了人選。

聞朝陽和陳三兩立刻領命同意,能夠與我隨行入神宮,雖有危險,但也是大機緣。

特彆是聞朝陽,他應該是收到了高冷男的傳音,明顯豁然開朗,非常的支援我。

而龍虎山掌教張寒山猶豫片刻後,最終也同意了。他之所以猶豫倒不是害怕危險,主要是他們龍虎山地位特殊,同意與我隨行就意味著尊我為王,這讓他有點抹不開麵子。

不過最終他同意了,那是因為他也知道,玄門已經來到了一個拐點。

如果龍虎山再選擇低調不問玄門之事,分不到一杯羹不說,最終甚至可能淪為二流宗門,所以他必須搏一搏。

見三人同意,高冷男又說:“這次我有五個名額,還剩一個空著,如果有想法隨我征戰黃河神宮者,可以去白水客棧406找我。”

說完,高冷男就控製著我身體直接離開。

剛走出拍賣場,我身體猛然一輕,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崑崙,務必成功,不成功也要活著,因為大家都在等你。”消失前,高冷男氣若遊絲地說。

從來都是以天人之姿出現的高冷男,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虛弱的聲音,顯然這一次幫我對他反噬很大。

等他徹底消失,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可以說,今天我收穫很大,高冷男幫我把前麵的路都給鋪好了。

但事實上,我卻有著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什麼人皇,什麼玄門之王,什麼黃河神宮,什麼神墓,其實我一無所知。

黃河神宮到底是什麼?它怎麼就關乎玄門存亡了?

這次重啟黃河神宮,怎樣纔算成功?

大家都在等我,這大家是誰,指的是陳家和牛家嗎?

我很迷茫,但我不能退縮,必須一往無前。

於是我立刻朝客棧趕去,高冷男說他給我留了東西。

他不會讓我摸黑過河,想必他留下的東西能幫我解開大部分謎團。

畢竟接下來的行動可以說是我二十一年人生中,最艱險的一次。而高冷男又不能隨行,還有封神派這頭猛虎為伴。

哪怕是冒著被天道反噬的風險,高冷男也一定會讓我撥開迷霧。

053 虎女

很快我就趕到了白水客棧,通過玄氣查探,我在床底找到了一個被高冷男封印的古樸紅木盒子。

滴血解開封印,我打開了盒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還是黑白照片,應該是拍於幾十年前的了。

照片中是我和高冷男,我兩並排站著,看得出來是特意拍的這張照片。

我還是第一次從照片中看到那個我,雖然之前從銅鏡裡看到過他,但現在從照片裡看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照片中的我們摟著雙肩,雙雙露出溫和笑容,一看就是生死之交。

我翻過照片,後麵寫著:陳崑崙與敖澤攝於一九七五年九月。

我推算了一下,這時間節點正是當年‘我’和高冷男從黃河底回來後,去崑崙山的那一年。

想必那一次我們都清楚‘我’會死,拍下這張照片單純就是一個紀念。

而高冷男將這張照片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這是一種傳承,也是一種道彆。

看來他這一次料到自己會有此劫難,提前與我做了道彆。

眼圈微紅,隻有經曆了太多生死纔會鑄就這段友誼。

雖然嚴格來說,那並不是我,但我能體會到那番離彆之苦。

因為我雖才二十出頭,這種離彆之苦我已經經曆多次,爺爺、紅魚……

將照片收起,我繼續翻起木盒,下麵是一本手記,是敖澤的筆記。

這應該是一個拓本,看得出來是敖澤最近才摘抄於自己的另一本手記。他將一些不能說的隱秘都選擇了隱藏,又將能告訴我的都用文字形式記錄了下來。

他的字體極其娟秀,一如他的容貌那般俊逸。

我一字一句讀了起來,不想錯過半點線索。

足足讀了半個小時,我才大概弄清楚了黃河神宮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還要追溯到宋曆999年,那段曆史正是被風水圈封鎖的年代,也就是祖龍後人天師秦玄一手製造陳家莊慘案的那段時間。

當年陳青帝攜四腳棺材而來,竟突破風水師的極限氣機,桀驁地登天弑神,結果隕落,引來了九龍拉棺從天而降,將其鎮壓於青龍山內,落下了天道斬龍局。

而正是那一年,世上發生了很多靈異事件。

也許是因為太多的玄門大佬因這件事慘遭陳青帝滅殺的緣故,當年的風水界已經冇有高人坐鎮了,玄門根基被動搖,很多魑魅魍魎都出來為禍人間。

那一年發生了三妖亂朝綱的荒唐事,狐妖、蛇精、黃皮子精,三大妖邪化為人形,竟成了人臣,插手廟堂之事。

妖邪不再苦修,而是以食人元為精,提升修為,意圖得道昇仙。

而它們插手朝綱,地位尊崇,使得民心惶惶,天下大亂。

不僅妖邪橫生,鬼怪也為禍人間。

那時候宋遼打得不可開交,每天都在死人。

而那時候的陰司將重心也放在陳家莊,也就是後來的封門村上。似乎對人間亡魂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例行公事的拘魂,逃脫並遊離人間的亡魂並未大力追捕,導致世上陰魂無數。

一時間人世真的很亂,鬼妖橫行,大大的分食了人道氣運,導致民不聊生。

當時的天子是宋真宗,此帝在曆史上名聲極臭,甚至用荒唐來形容也不為過,他最貽笑大方的事件就是‘泰山封禪’事件。

封禪,就是祭天地,古代厲害的帝王都喜歡通過這場祭祀來證明自己乃天子,有天道相助。

而封禪聖地則為泰山,古籍記載於泰山封禪的天子有祖龍嬴政、漢武帝劉徹、唐高宗、玄宗等,而宋真宗則是最後一位在泰山封禪的天子。

真宗於泰山封禪後,再無天子這麼做,就是因為他是個笑話,不配封禪,導致後世天子都不屑與他做同樣的事。

這是曆史記載,但事實上宋真宗並非荒唐無度,甚至可以說他是一有抱負有手段的一位帝王。

泰山封禪看似荒唐,但也是他無奈之舉。

當年的天下已經亂了,戰爭不斷,妖鬼叢生,他就算是帝王也無力改變,泰山封禪是他不得不做的事。

哪怕被曆史嘲笑,他為了收拾爛攤子,為了穩住人世根基,他也堅定地選擇封禪。

他舉人道大旗,自詡功績甚高,祭天地,立人道,渴望自己被天道認可,有天助之。

而事實上,宋真宗於泰山封禪後,一切真的發生了變化。

封禪後三天,天人入夢,宋真宗做了一個夢。

夢裡天人提醒他,救世主在黃河底。

於是真宗命還算厲害的風水師去黃河求助,但黃河多大多遼闊啊,並無效果。

但真宗並不放棄,他令人在多個黃河要塞建立了黃河神廟,可以說是耗儘了國力人力。

可以說宋真宗當真是一片赤忱之心,也不知道是打動了天道,還是機緣巧合。

在黃河神廟修了九九八百一十座時,那最後一座黃河神廟所靠的黃河水麵上突然天降異象。

一道震破雲霄的龍吟虎嘯從黃河底升起,捲起了百米水浪。

水浪直衝九天,天水一線,仿若天地都融合了。

宋真宗得知這訊息,無比興奮。

那天上朝,來了一奇人。

那是一位妙齡女子,長得是傾國傾城,而這樣一位美女卻騎著一頭威猛的白虎,手中持著一把淩厲的寶劍,堂而皇之的走入了朝堂。

皇城守衛將其圍住,但礙於白虎之威,也冇獵殺,就這樣一直圍著她上了朝。

宋真宗也是奇人,覺得是救世主來了,他很有魄力,遣散了守衛,令騎著白虎的神秘美女平天下邪祟。

而這美女抬手一劍,劍氣如龍似虎,竟瞬間斬殺三位大臣。

惹得一陣驚呼,不過很快這被斬首的三位大臣就現出了原型,正是那蛇、狐、黃皮子三妖。

斬殺三妖後,這白虎女被宋真宗單獨召見。

宋真宗視她為老天爺派下來的救世主,要奉她為國師,輔助自己鞏固江山,滅掉天下妖邪,還一個人間太平。

這白虎女也當真是厲害,並未因宋真宗乃天子而害怕,並不是很給他麵子。

他給宋真宗提出了兩個條件,一:不僅要立她為國師,還要賜她為玄門之王,由她引領玄門。

二:舉國之力,幫她找一個叫陳崑崙的男人。

001 嫁他

奉白虎女為國師,且由她引領玄門。

再舉國之力,幫她找一個叫陳崑崙的男人。

宋真宗本以為白虎女會提多麼複雜的條件,冇曾想是這樣兩個要求。

雖說白虎女對其並無敬意,這對威嚴的天子來說,是足以誅其九族的。

但此時白虎女在宋真宗眼中就是老天派下來的救世主,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白虎女身上,又哪裡會責罰她呢?

於是宋真宗一口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這兩個條件都不算難。

自古以來,天子就是人間的天,號令玄門以及找人太簡單了。

於是宋真宗以天子之名,封白虎女為國師。

白虎女名為白若煙,道號雲煙仙子。

封白若煙為國師後,宋真宗以國之名,大赦天下,齋戒三日。

這在曆史上,已經是天大的禮遇了,可見宋真宗對白若煙的喜歡。

除此之外,宋真宗還給白若煙頒了玄門白虎令。

白虎在古代象征戰神,主宰殺伐。所以這白虎令就意味著尚方寶劍,虎令一出,可先斬後奏。

有了白虎令,白若煙即刻召開了玄門大會。

雖說當時的玄門已經凋零,各大宗門的老天師在陳家莊慘案中已經死傷大半。

但天下之大,並不會因為死掉一些大佬就不轉了。

上層雖消亡,根基卻尚在。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群龍無首,更需要一通天之人站出來,引領玄門走出陰霾。

也就是白若煙是個女風水師,如果是男性,勢必一下子就受到擁戴,被萬人敬仰。

不過白若煙也是很有手段的,她扶正了龍虎山,又滅了兩個陽奉陰違的宗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一統了玄門,讓天下玄門以她為尊。

而她在其位也謀其職,並不是吃空餉的主,立刻就著手對天下邪祟進行了絞殺。

當時厲害的風水師雖不多,但白若煙很有手段,她令人將那九九八百一十座黃河神廟內的黃河龍王的雕像給砸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肅殺的白虎雕像。

讓玄門奉白虎為神仙,祭拜白虎神像。

而白虎神廟得了人間香火,似乎還真管用。

白虎本就是殺伐的象征,對邪祟的震懾力甚至猶在青龍之上。

一時間,玄門在白若煙的帶領下,攜白虎之威,對天下妖邪展開了瘋狂獵捕。

成精的妖怪也好,邪異的鬼煞也罷,抑或是埋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屍,甚至說是邪惡的人道宗門……

隻要敢露麵行不軌之事,立刻就受到了玄門鎮殺。

雖說剛開始也遇到了這些魑魅魍魎的反抗,甚至鬼怪們還聯起手來抵抗過,但玄門可以說是越戰越凶,越凶越戰。

折損了一批風水師後,天下邪祟也被殺了個大半,剩下的那些邪祟則如老鼠一般東躲西、藏,敢出來就人人喊打。

那段時間玄門真的史無前例的凝聚,有了主心骨。

彆說是玄門了,甚至就連普通人都被調動起了激昂的情緒。

毫不誇張的說,在當時的年代,一個老大娘遇到鬼,都敢提著殺豬刀跟鬼鬥上幾個回合,可見風水圈在那時候不僅恢複了,甚至即將走向巔峰。

白若煙是這場率玄門滅邪祟的首領,她的威望在那時候也達到了巔峰。

作為一個女風水師,卻當了玄門之王,她當真是開創了一個新的風水時代。

那時候她的地位可以說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了,甚至比前任國師秦玄還要深入人心。

而白若煙對權勢並不是很看重,她醉心於斬殺邪祟,她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就是她對付邪祟的手段。

從一開始她率眾滅妖邪,她就頒過鐵令。除非遇到不可控製的情況,正常情況下,遇到邪祟要將其生擒。

生擒到白虎神廟裡,再在神廟裡對這些妖邪進行鎮殺,祭天祭白虎神像。

眼看著天下又歸於太平,玄門又恢複了元氣,宋真宗心中甚喜。

宋真宗是個很有城府的天子,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生怕好不容易恢複的天下又被妖邪捲土重來,所以他不能放白若煙走,他需要這樣一尊大神幫他鎮守江山。

他覺得陳崑崙一定是白若煙的心上人,要不然她不會這麼想找到他。

宋真宗還覺得,一旦幫白若煙找到陳崑崙,她甚至可能會與其雙宿雙飛,不再助其穩江山。

所以宋真宗並未讓人全心全意去找陳崑崙,也就是應付了事。

就這樣過了三年,他隻是安排了十來個假冒的陳崑崙,每兩三個月就給白若煙交個差,自然全部被白若煙否認。

本以為可以用這樣的方法一直吊著白若煙,但白若煙的耐心很快就被耗儘了。

宋真宗也不傻,他知道再不幫她找到陳崑崙,白若煙估摸著就要放下所有,親自去找了。

於是宋真宗單獨召見了白若煙,他放下身段,親自宴請白若煙,讓白若煙說出陳崑崙到底是何人,有何特征,他說哪怕是賠上整個天下,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將陳崑崙給找出來。

白若煙說:“陳崑崙,身負人皇氣運,你為天子他為皇,他在你之上。”

聽了白若煙的話,宋真宗驚出了一身冷汗。

人皇在天子之上,這是什麼概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他宋真宗的,他怎麼允許什麼人皇存在?

但宋真宗城府很深,他不知道白若煙和陳崑崙到底是什麼關係,也怕得罪了白若煙。

於是他試探性問白若煙:“白天師,照你這麼說,這陳崑崙還真是蓋世無雙啊,朕怎麼冇聽說這個人呢?他到底有著怎樣的特征,朕該如何幫你找到他?”

白若煙道:“具體什麼特征我也說不清,因為我也還冇見過他,但我知道他在這個世上,他一定來了,天道不會騙我。而他這樣一個身揹人皇氣運的人,不可能是凡夫俗子,他藏不住的,繼續找,專找那些奇人,他有可能改名換姓了。”

宋真宗又試探性追問道:“那找到這個陳崑崙,白天師當如何待他?既然他為皇,需不需要我給其讓位?”

白若煙心高氣傲,目視前方,道:“他若臣服於我,我將嫁他。他若不服於我,我將殺他。”

002 中計

他若臣服於我,我將嫁他。他若不服於我,我便殺他。

宋真宗聽到白若煙這句話,心中大概有了主意。

他是天子,且在位期間經曆了這麼大動盪,深知江山來得不易。

有時候失去過一次,將更感珍惜。

古時候的人是非常相信天道、氣運一說的,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風水師,抑或是王侯將相,都深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說法。

正所謂‘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是祖龍嬴政一統天下後,打造的傳國玉璽正麵所刻的八字。意思就是既然我順應天命當了皇帝,就應該使黎民長壽,國運永久昌盛。

由此可見,哪怕是天子,也非常信命,信奉氣運。

所以宋真宗聽了白若煙的話,立刻將陳崑崙視作了自己能否坐穩龍椅的頭號勁敵。

他甚至覺得白若煙現在為江山百姓氣吞萬裡如虎,都不是為他,而是為了那陳崑崙,是為了給陳崑崙一個太平盛世。

他覺得白若煙是想做那人皇背後的女人。

“白天師,你放心,我一定舉國之力,幫你找出人皇陳崑崙。”宋真宗心口不一地說道。

嘴上這麼說,宋真宗心裡卻有彆的打算。

他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若煙見到陳崑崙,不能讓兩人聯手,要不然他的皇位真就不保了。

“恩,抓緊吧,我等不了太久,不會給你太多時間的。”白若煙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宋真宗看著白若煙離去的背影,心態發生了轉變。

他以前將白若煙當作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而她又長得如此傾國傾城,比他所有嬪妃都要漂亮,有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所以他還有過立白若煙為後的想法,想要徹底擁有她。

但此時他卻得知這個女人完全不尊重自己,還想著什麼人皇,這讓他有著一種被綠了的荒誕念頭。

於是宋真宗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讓他們真正用心地去找這個陳崑崙。

不侷限於找陳崑崙這個人,要將對象放到更多人身上,專找那種奇人軼事,去那些出過龍脈的地方找。

而一旦找到嫌疑對象,第一時間將其羈押,秘密押解回宮,切忌不能走漏風聲。

而白若煙離開了皇宮後,她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她很強,有著遠超天下風水師的道行,她當時的氣機已經快要來到風水師的極限了。

所以在她眼中,眾生皆小她獨大,這也是她在宋真宗麵前也很強勢的原因,因此她和宋真宗說話也很直接,從不拐彎抹角,毫無心機。

道行到了她這個份上,已經強到無需心機了。

但冇有心機不代表她傻,她其實也感覺到宋真宗的心理波動了,所以她決定自己也同時尋找。

她當時就是玄門的王,大小宗門對其都心悅誠服,因為有了她以及她修建的那些白虎神廟,那些宗門練起氣來比以前都要厲害,進步神速,很多原本的平庸之輩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所以白若煙命這些宗門幫其找陳崑崙,他們自然全力以赴。

這股力量聚在一起,甚至不比天子宋真宗的力量弱。

一股世俗力量,一股玄門力量,立刻對陳崑崙這個人展開了瘋狂的搜尋。

但陳崑崙就像是天間的一縷空氣,天上的一朵雲,河裡的一滴水。虛無縹緲,哪怕掘地三尺,也依舊一無所獲。

找出了太多陳崑崙,卻無一是白若煙要找的人。

有白若煙的心腹找到她,直言白若煙是不是搞錯了,世上並無人皇,也冇有什麼陳崑崙。

白若煙卻堅定道:“不,有,他一定存在於某個角落,甚至在故意躲在那裡看著我們。我他不出來,我白若煙永遠突破不了極限。而我不能得道飛昇,就說明他一直活著。”

於是眾人繼續尋找,就這樣又找了數月。

一日,當白若煙在白虎神廟悟道時,她突然接到了聖旨,召她入宮,說已經找到了陳崑崙,這次十之八九就是正主。

白若煙心中一喜,立刻快馬加鞭入宮。

來到宮內宋真宗的丹房,宋真宗坐在龍椅上,在他下麵黑壓壓站著一群人。

九九八十一個人站著,白若煙走上前去,直接問宋真宗:“人呢?誰是陳崑崙?”

這時,從宋真宗身後走出一鬚眉老者,指向那九九八十一人,道:“白天師,他們就是你要找的人。”

這鬚眉老者白若煙認識,叫孫徒恩,也是一位道行不俗的風水師。他五年前還是個剛入天啟的風水師,算不上大能。

但在白若煙的栽培,加上其經常入白虎神廟參悟的緣故,此時氣機也在九十六層了,應該是當今玄門,白若煙之下第一人。

白若煙看向那八十一人,疑惑道:“這麼多?哪個纔是?”

孫徒恩說:“這些人都很像,他們都是奇人,也都叫陳崑崙,白天師走近瞧瞧,仔細辨認辨認看看。”

白若煙也冇多想,立刻就走進了人群,開始一一感受他們身上的氣,感受那人皇氣運。

可剛看了七八個人,孫徒恩突然捏碎了手中的符籙,而那八十一人也立刻變換身形,結出了一大陣。

“孫徒恩,你好大的膽子。趙恒,你這是作孽!”白若煙看到這一幕,立刻冷哼一聲說。

趙恒就是宋真宗,白若煙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對方要乾嘛,顯然是宋真宗讓孫徒恩設陣殺她。

“白天師,你彆怪朕,朕也不想,但你的存在,真的是讓我寢食難安啊。”宋真宗歎了口氣,真情流露。

“嗬,就憑這些庸才也想殺我,可笑!”白若煙大手一揮,結出白虎光圖,籠罩周身。

而這八十一個風水師也一起釋放了一身玄氣,藉著玄氣繼續佈陣。

在陣形符籙的操控下,八十一人的玄氣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團熊熊烈火朝白若煙撲了過去,在白若煙身邊雄渾燃燒了起來。

“竟是截教十絕陣之烈焰陣,孫徒恩,你怎會此陣?”白若煙皺起眉頭問道。

孫徒恩陰笑著說:“白天師,你很強,強到我們所有人都不配給你提鞋。但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強了,強到不將所有人放在眼裡,你的眼裡隻有陳崑崙。”

“我孫徒恩雖不能通天,但不瞞你說,我不久前有幸去過你的故鄉。白天師,你應該是來自黃河之底的那座宮殿吧?你乃白虎之命,五行乃天生金命!哪怕你達到了風水師極限的九十九層氣機,在我這十絕烈焰陣之下,也將天火克金,融儘你的一身修為!”孫徒恩陰險地說道。

003 傻子

天火克金,融儘一身修為。

孫徒恩這可不是張口就來的大話,這十絕烈焰陣乃玄門古陣,是截教十絕陣之一。

是由九九八十一名天生五行屬火的風水師聯手佈陣,而這八十一名風水師都是知命之境。

八十一名風水師佈下烈焰陣,燃燒自己的命魂,再通過烈焰陣融合出天火,火能斷金,對白若煙的金命是天生的剋製。

白若煙眉頭緊皺,到了這一刻她才真正重視了起來。

她知道今天是陰溝裡翻了船,彆看自己乃風水師的極限道行。但這一次確實被宋真宗和孫徒恩聯手針對了,哪怕能破了這烈焰陣自己也要元氣大傷。

眼看著這些火命風水師已經燃燒了命魂,烈焰陣操控的烈火越來越甚,已經將自己給徹底包裹,白若煙也動了。

一聲虎嘯驚皇城。

她徹底爆開氣機,金色玄氣結出虎甲護於周身。

腳踩金壇,她平地而起,右手一翻,一把金色長戟握於手中。

此時的她好不威風,一身白色法袍隨氣飄動,絕美的臉龐上滿是肅冷殺氣。

白虎素來都是戰神的象征,自古以來韓信、薛仁貴、呂布……這種赫赫有名的虎將都與白虎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史書上對他們最大的讚賞之詞就是白虎轉世。

而這樣一種氣勢加諸於白若煙這樣一個美女身上,倒是彆有一番韻味,當真是英姿颯爽,英氣下又透著神聖之氣,讓人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看到這一幕,一朝天子宋真宗也忍不住讚歎道:“生女當如白若煙,嫋嫋好似雲中仙。”

孫徒恩也跟著驚歎:“好霸烈的女人!”

孫徒恩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也是天師,道行雖不如白若煙,但應該也是當時玄門第二人了,他知道白若煙此時要乾什麼。

白若煙這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其實以她的道行隻要用自己玄氣為引,放棄掉部分修為,去平衡那烈焰陣的天火,她是完全有機會破陣而出的。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自己修為下滑,最少也要廢掉十層氣機,到時候她就不是孫徒恩的對手了。

而這也是孫徒恩說要融儘白若煙修為的原因,在他看來這是白若煙最好的選擇,她一定會這麼做。

但他顯然是還不夠不懂白若煙,白若煙選擇了魚死網破之法。

立於空中,白若煙麵若冰霜,一戟霸道揮出。

鋒利的氣勁直撲烈焰陣祭出的天火,白若煙附於這一戟的不是她浩瀚的氣機,而是她的命魂之力。

五行屬金的命魂之力加諸於長戟,與雄渾的烈火來了正麵碰撞。

白若煙真的強,一己之力的命魂之力竟然比八十一名知命風水師通過烈焰陣燃燒的全部命魂還要生猛。

在那個瞬間,白若煙的一戟劈下,竟硬生生將烈火劈出了一道口子,一火生二火。

要知道火克金,而白若煙卻強行以金分火,這當真是有了通天修為。

不過五行相生相剋,這是天道法則,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

那咆哮的烈焰很快再次合上,在戟氣快要破出時又重新融合,堵住了戟氣。

緊接著,長戟與烈火猛烈碰撞,發出了劈裡啪啦的燃燒之聲,攝人心魂。

白若煙的戟氣宛若猛虎入火海,雖被剋製卻困獸猶鬥。

一開始白若煙的命魂之力還牢牢壓製烈火,很快雙方都開始快速力竭。

不停地有火命風水師倒下,他們徹底燃燒了命魂,癱倒在地,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而白若煙的命魂則燃燒得更快,畢竟是被剋製的,但由於她的命魂之力太過磅礴,所以哪怕燃燒的速度快,依舊源源不斷的湧出,依舊能壓住烈焰陣。

眼看著短短幾息之間,已經倒下了數十名風水師。一旁的孫徒恩驚出一身冷汗,他是真冇想到白若煙會剛猛如斯。

這完全就是不問勝負,隻分生死啊。

白若煙這是放棄生還的機會,哪怕燃燒掉自己的命魂,也不肯廢掉自己分毫修為。

而一旦讓白若煙撐到最後,當所有佈陣的風水師都死了,這烈焰陣就不攻自破。

到時候隻要白若煙命魂尚存,哪怕隻剩片刻陽壽,她依舊還是那個不容褻瀆的女王。

彼時她再出手,依舊能將他滅殺。

思及此處,孫徒恩就坐不住了。

他立刻接連祭出數道靈符,加諸於烈焰陣,想要壓住白若煙。

就這樣又僵持了片刻,雙方達成了一個平衡,金火雙方寸土不讓,誰也不能壓製誰。

這是一個拐點,當白若煙的命魂之力與烈焰陣的火力持平,這就意味著白若煙要敗了,畢竟五行天克。

不僅要敗,還將死亡。

“白天師,放棄吧。我孫徒恩不是惡人,念在你對我有恩,我不殺你。你隻要廢掉些許修為,保證實力在我之下,再將國師之位讓於我,我不殺你,且對你以禮待之。”孫徒恩看到這一幕,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猖狂了起來。

他也好意思說自己不是惡人,簡直是奸猾到了極點。他之所以說不殺白若煙,並不是他還保留善心,而是他覬覦黃河神宮裡的機緣。

他隻是有幸匆匆一瞥,就得到了大好處,而白若煙則是從黃河神宮走出來的,他想通過白若煙讓自己真正擁有登天之力。

然而白若煙卻不屑與其為伍,她冇有動搖分毫,依舊拚死對峙,不畏生死。

須臾,白若煙就被烈焰壓製,命魂燃燒速度明顯加快。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隕落了。

“白天師,留給你的機會不多了,速度做決定!”孫徒恩依舊冇有放棄。

宋真宗雖看不清局麵,但也大概能夠明白場上情況。

他內心裡其實也很不捨,畢竟白若煙與他與國都有恩,他今天也是迫不得已才聯合孫徒恩設下此局。

如果能不殺白若煙,還能將其牢牢掌控,這纔是宋真宗最想要的結果。

於是宋真宗也開口道:“白天師,放下吧。朕不殺你,你真心歸順於我,朕必保你一世榮華。彆找那什麼人皇陳崑崙,不存在的。這天下都是朕的,誰人敢違拗朕意?彆說那陳崑崙不存在,就算真存在,他也不敢出現的。”

宋真宗話音剛落,白若煙身形一顫。

宋真宗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難道真是自己執迷了?

而由於白若煙恍惚,她的命魂燃燒再一次加快,徹底被烈焰壓製。

眼看著她就要隕落,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撕裂虛空,平地而起。

大手落,落於白若菸頭頂。

輕撫,魂回。

“傻子。”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入皇宮。

004 不服

傻子。

這道聲音很溫和,所以不是罵人,更像是一種無奈的自嘲。

而這隻以氣凝出的大手輕撫白若煙的頭頂後,那原本燃燒的命魂一下子就恢複了大半。

白若煙麵色一喜,眼中充滿了期待。

“誰?誰敢壞我國師之事?”孫徒恩心中一驚,色厲內荏地怒喝道,還以國師自稱。

很快,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他的腳步看起來很慢,卻速度極快,轉瞬就來到了烈焰陣旁。

他穿著一身青衣,生得是豐神俊朗,卻又一點不咄咄逼人。

那氣質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你是何人,敢擅闖皇宮?”宋真宗畢竟貴為天子,該有的帝王威嚴還是有的。

此時有一人獨闖皇宮,卻冇任何守衛發現,他能不慌嗎?

那青衣公子抬頭直視宋真宗,不卑不亢道:“趙恒,你有罪。”

直呼天子名諱,真是膽大包天,不僅如此,還給天子定罪,其心當誅!

宋真宗氣的龍體一顫,就差吐出一口鮮血了。

“來人,來人啊,有刺客!”宋真宗怒急之下,扯著嗓子就喊。

畢竟雖說就來了一個人,但這人看起來氣定神閒,讓宋真宗極其不安。

但是青衣公子右手一台,就結出一結界,將丹房給罩住了,將這裡給隔絕了,外麵根本聽不到。

“嗬,原來隻是個天啟風水師。我還當是來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就你這道行敢如此大言不慚,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孫徒恩在青衣公子施法間,觀了他的氣,發現他隻是個天啟境的風水師,當即鬆了口氣,冷笑道。

緊接著,他命那些風水師繼續維持烈焰陣,當務之急還是先除掉白若煙。

要不然驚動了天下玄門的話,以白若煙在玄門的威望,很有可能真的發生一場滅天子的行動。

然而這些剩下的幾十個風水師剛穩住烈焰陣,那青衣公子隻是雙手合十。

合而分開,雙手在空中優雅地畫出一道太極圖。

將太極圖推出,飄到烈焰陣的上方。

右手掐訣,單指指天。

下一秒,雨來。

那小小的太極圖就像是一方天地,竟結雲化雨,雨水落下,頃刻間就澆滅了烈焰。

霸道的烈焰陣瞬間被破,冇有半點掙紮反撲的機會。

道法即是如此,一旦用對了剋製之法,那就是摧枯拉朽的碾壓之姿。

“大膽!”

孫徒恩怒喝一聲,立刻提劍朝青衣公子刺來。

在孫徒恩看來,青衣公子就是占了個剋製的術法之光,憑他七十層左右的氣機,在他九十六層氣機下弱如螻蟻。

青衣公子動都未動,隻是看著正死死盯著自己看的白若煙,輕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快,孫徒恩的劍就來到了青衣公子身上。

一劍刺中了青衣公子,竟如此容易。

然而下一秒,一股浩瀚之氣憑空而起。

這股靈氣並不是來自青衣公子,好似來自天地之間。

磅礴的靈氣一下子包裹在了青衣公子身上,孫徒恩的那把劍就像是刺在了水裡,有力無處使。

緊接著,這股靈氣猛然反噬,那把劍就調轉了方向,反過來一劍刺在了孫徒恩的胸口。

孫徒恩瞳孔睜大,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一命嗚呼。

死到臨頭,孫徒恩都不知道自己堂堂九十六層登天境風水師,為何會敗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天啟境小子。

不過當他徹底斷氣前,他明白了。

“陳崑崙,你總算露麵了。”白若煙看著青衣公子,半怒半喜地說。

“原來他就是陳崑崙,死在他手裡不冤。”孫徒恩在心底想到,然後就死了。

當孫徒恩死了,宋真宗大驚。

“陳天師,你此行所為何事?可需朕的幫助?”

宋真宗是個城府極深之人,頗知變通,忍了下來,想要先穩住陳崑崙。

而陳崑崙似乎對他並無殺意,他隻是隨口道:“這個女人你殺不得,餘生皆為眾生,可消你今日殺念。”

說完,他轉身就走。

宋真宗楞住了,這一刻他雖貴為天子,在這陳崑崙麵前卻覺得自己有點渺小。

他看不透陳崑崙,也不敢看透,尋思隻要彆找他麻煩,能做一個明君就儘量去做。

而白若煙同樣愣了一下,自己苦苦尋找這麼久的人皇,好不容易見到了。

最終,這傢夥隻罵了自己一聲傻子,扭頭就走?

白若煙的身份可同樣不凡,她可是來自黃河神宮的。

高傲的她立刻冷哼一聲,道:“陳崑崙,你給我站住。”

陳崑崙扭頭,笑問:“何事?”

她問:“你知道我找你找了這麼久,浪費我多少心思嗎?”

他道:“知道。”

她又問:“既然知道,為何不理我?”

他說:“你找我卻找不到,我主動來了,不應該是你跟我走嗎?”

陳崑崙語氣隨和,卻處處透著絲掌控一切的不凡之氣,這讓從來都是玄門之王的白若煙有點不爽。

她氣的一跺腳,花枝亂顫,一身芬芳。

剛欲發飆,但她轉念一想,這個男人好像冇說錯啊,於是她跟著他走出了皇宮。

兩人一直走一直走,他不言,她不語。

陳崑崙雖隻是天啟之境,卻道心極穩,哪怕白若煙快憋不住了他依舊淡然自若地走著。

終於,白若煙受不了了。

自己可是堂堂九十九層極限氣機的風水師,竟然成了一個小跟班的?

“陳崑崙,你到底要帶我去哪?”白若煙質問道。

陳崑崙道:“到了不就知道了。”

素來高冷的女王白若煙忍不住朝陳崑崙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不會說話,你還是彆說話了。”

此時在白若煙眼裡,陳崑崙就是個長相好看卻不解風情的臭道士。

好在就這樣又走了冇多久,陳崑崙總算是停了下來。

目的地到了,竟然是一座白虎神廟。

“你帶我來這乾嘛?”白若煙問。

陳崑崙說:“你改建了九九八百一十座白虎廟,你不該這麼做。”

“然後呢?”白若煙有點生氣了,她做事還不需要彆人指手畫腳。

“砸,你親手砸掉所有白虎廟,我陳崑崙護你一生,給你更大的未來。”陳崑崙說。

“哼,陳崑崙,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雖然身負人皇氣運,但你不過就天啟之境,我憑什麼聽你的。如果我說,我就不砸呢?”白若煙反問道。

“那就打一場,打到你服我!”陳崑崙笑著說。

005 無賴

那就打一場,打到你服我。

聽了陳崑崙的話,白若煙楞住了。

好傢夥,這也太自以為是了,一個小小的天啟風水師竟然挑戰她玄門第一人的威嚴?

“陳崑崙,你可知道我找你的目的?”白若煙剋製住心中怒火,問道。

陳崑崙說:“知道,我若臣服於你,你就嫁我。我若不服於你,你便殺我。”

陳崑崙就像是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卻聽得白若煙這女王滿臉通紅。

“你給我閉嘴。”白若煙說,她羞得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陳崑崙卻像個榆木疙瘩,完全冇理會女人心思,當真就閉嘴了。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白若煙主動開口:“然後呢,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陳崑崙道:“不服,所以打一場。”

“我看你纔是傻子!你一個七十層氣機的風水師還想和我打,那我滿足你!”

白若煙也怒了,不再說話,抬手就一掌朝陳崑崙轟來。

白若煙並未使出全力,但也用了天元境的氣機,這一掌化作猛虎朝陳崑崙一口吞來。

陳崑崙雙手一捏,捏出劍訣,兩道劍氣朝猛虎射去。

一劍刺虎眼,一劍刺虎腹。

很快,兩劍刺中了猛虎。

但這兩劍雖看起來無比精妙,一看劍主就天賦驚人。但是劍氣卻一般般,真是七十層的氣機。

所以兩劍雖同時刺中了猛虎,卻未能傷到它,甚至還被虎氣給震散了。

下一秒,猛虎朝陳崑崙一口吞下。

眼看著巨大虎口就要吞下陳崑崙,白若煙連忙收手斂氣,收了這神通。

“嗬,陳崑崙,你是要笑死我?就這本事還和我打,我若不收手,今天就把你給吃了!”白若煙見陳崑崙如此不堪一擊,忍不住捧腹大笑。

似乎在陳崑崙麵前,她倒是不再高傲,時不時還要露出小女人姿態。

陳崑崙卻一點也不尷尬,道:“我冇讓你收手,再打便是。”

說完,陳崑崙竟然還主動抬手,又掐出一道劍訣,淩厲的劍氣直刺白若煙。

白若煙本不想出手,但陳崑崙都騎到他頭上拉屎了,她自然是要反擊的。

這一次,她使出了八十層氣機,不致命卻能將陳崑崙打垮。

然而當這頭氣虎一口咬下時,陳崑崙身體周遭卻突然憑空升起一道磅礴氣機。

這道天地靈氣硬是護在了陳崑崙的身體,將那頭氣虎給攆殺了。

一如不久前反控劍氣殺掉孫徒恩那般,同樣是這股莫名其妙的玄氣。

“人皇氣運!陳崑崙,原來你壓根就不懂如何操控人皇氣運?”白若煙看到這一幕,猛然反應了過來。

陳崑崙一笑,不置可否。

“難怪你一直當一隻縮頭烏龜不敢現身啊,原來你壓根就不懂人皇氣運!怎麼,想通過與我鬥法,來一步步掌控它?”白若煙倒是聰明瞭起來。

“是又怎樣?”陳崑崙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陳崑崙,那你可知道你是誰?父母是誰,生於何處?”白若煙冇再出手,而是很認真地問。

陳崑崙道:“不知,也不想知道。”

白若煙聽了陳崑崙的回答氣得直跳腳,她知道他在騙她,他不可能不想知道。

他就是不想給自己落下任何把柄,任何可趁之機。

“陳崑崙,彆裝了,你一定是一直在調查自己的身世,要不然你不會想到去操控這人皇氣運,你也不會想著要砸掉這白虎神廟。你先前還說給我更大的未來,你還是調查出一些東西的,隻是還一知半解。”白若煙用誌在必得的口吻說。

陳崑崙笑著說:“倒也聰明,既然不是傻子怎麼還被趙恒與孫徒恩設計了?你那麼厲害,怎麼還需我救?”

白若煙真是被陳崑崙懟的啞口無言,索性不再糾纏這話題,而是直接說:“陳崑崙,我們做個交換吧。我告訴你何為人皇氣運,告訴你你到底是誰,而你幫我做一件事?”

陳崑崙平淡地問:“何事?”

白若煙說:“攜你的人皇氣運,隨我去我的家鄉。”

陳崑崙道:“可以,但在這之前,你先把這八百一十座廟給砸了。”

“不行!”白若煙斬釘截鐵。

“那就繼續打吧。”陳崑崙對這神廟有著執念。

於是兩人再一次打了起來,可白若煙雖然厲害,但每一次戰勝後,那股源於天地的人皇氣運就出來插一腳,讓她無功而返。

兩人打起了賭,陳崑崙說不用人皇氣運幫忙,他能撐過三回合,她就把這座廟給砸了。

白若煙覺得如果冇有人皇氣運幫忙,兩人境界差的這麼遠,一回合足以,於是答應了下來。

陳崑崙雖氣機不足,但卻天賦驚人,對玄術的掌控已臻化境,愣是拖了三回合而不倒。

白若煙同樣是個信諾之人,竟然真就一掌砸了第一座白虎神廟。

於是兩人走向了第二座白虎神廟,這一次賭注變成了五回合。

喪家犬一般的陳崑崙愣是將自己進化成了癩皮狗,又拖了五回合,於是第二座神廟被砸了。

……

這一打就是幾年,那段時間,天下玄門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

白虎女帝白若煙愛上了一個臭無賴,這臭無賴拿女帝當升級對象,短短幾年從一個七十層氣機的風水師,愣是練到了九十層。

這是天大的機緣啊,多少青年才俊夢寐以求的造化。

然而女帝眼拙,對玄門任何一個年輕天才都不屑,唯獨跟瘋了似的要打贏這場賭。

就連坊間孩童都知道,女帝隻要減少幾個回合她必贏,可她從來冇更改過這臭無賴提出的每一個賭注。

她不是想贏,她隻是享受這段陳家有皇初長成的養成快感。

終於,數十年後。

白水嶺,世上最後一座白虎神廟前,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青衣白袍,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若煙,這一次你在我手中撐過一回合,算你勝。”陳崑崙優雅地起手,說道。

說完,陳崑崙猛然爆開氣機,足足九十九層,他達到了風水師的極限。

伸掌,一道磅礴的天地之氣儘在他一掌之間。

猛然一握,那所謂的人皇氣運竟被陳崑崙加諸於身。

人皇現世。

“哼,好你個陳崑崙,原來你跟我打是一直在利用我,你想操控這人皇氣運,我上當了!”白若煙冷聲道,她似乎忘了在第一座白虎神廟前,她早就說過這句話。

半怒半嬌嗔。

俏臉雙頰上升起兩抹紅暈。

006 拜月

白若煙紅著臉,眼中含著光。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年少裝老成,如今卻傲立天地間如神一般的男人,心中思緒萬千。

她驕傲她自豪,這個人皇是由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她是人皇背後的女人。

她嬌羞她懊悔,她本有一萬種辦法殺了他,再不濟也可以讓他成不了人皇,頂多就是一厲害點的風水師。但她卻著了他的道,培養出了這樣一個堅不可摧的對手。

她惶恐她害怕,世間白虎神廟皆毀,這是她從黃河神宮走出時揹負的族人使命,她負了族人所望,她再也無臉回家鄉,從今往後,她將是一家族罪人。

心中五味雜陳,最終所有情緒化作了一抹濃烈的戰意。

就將一切交給命運吧,她決定不遺餘力,與陳崑崙究極一戰。

是勝是負,是生是死,已經由不得她掌控,一切交給天意。

如果勝了,她無愧族人。

倘若敗了,她不負崑崙。

“來吧。”白若煙也將一身氣機爆開。

同樣是足足九十九層的風水師極限氣機,她雖無人皇氣運加諸於身,卻有一身白虎之氣化為虎甲護身,同樣超凡絕塵。

腳踩白色雲台,白若煙站於黃河之上。

腳踏金色蓮台,陳崑崙立於天地之間。

白若煙張開雙手,感受著洶湧澎湃的黃河之水。

陳崑崙則閉上眼,調動著浩瀚無儘的人間正氣。

白若煙乃白虎金命,五行金生水。所以在黃河之上,她有著天然的優勢,那黃河之水就像是她的子民,抬手間,水浪濤濤。

黃河之水咆哮著捲起百尺巨浪,巨浪滔滔向上翻滾,竟化作了一頭蓋世無雙的白虎。

白色水虎,這白虎竟好似那頭傳說中的遠古神獸,還插著一雙漂亮的羽翼。

白虎翔於白若煙的頭頂,成了一護體神獸,在白虎之下的白若煙看起來美輪美奐,宛若真正的女帝。

白若煙掐出了手訣,抬手推出。

那白虎收到了號令,朝陳崑崙猛地飛去。

雙翼煽動,虎嘯震天。

轉瞬間來到了陳崑崙的身前,雙蹄落下,壓住陳崑崙的雙肩。

同時它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朝陳崑崙咬下。

陳崑崙竟然冇動,一動不動。

他任憑白虎一口將自己吞下。

白若煙楞住了,她使出了全力一擊,可這個自己眼睜睜看著成長起來的男人為何卻選擇不出手?

難道他也愛上了自己,不忍心負於自己?

不過下一秒,現實就將這其實並不諳世事的女帝給打醒了。

陳崑崙被白虎吞下不假,但那隻是一個陳崑崙。

很快,空中竟然又出現了兩個陳崑崙。

那兩個陳崑崙雖不是實體,而是玄氣所化,但化氣凝實,看著竟和真人無異。

白若煙張大了嘴,一臉不可思議。

一氣化三身,這怎麼可能?

陳崑崙怎麼可能恐怖如斯?

哪怕是真的可以成神,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啊,這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一種境界,傳說中有老子一氣化三清,這番道行絕非是世間風水師可以做到的。

在白若煙震撼間,這三個陳崑崙同時行動了。

陳崑崙的本體在白虎體內一拳轟出,將白虎轟散。

磅礴的黃河水瞬間散去,落入了黃河。

第二個陳崑崙則一掌拍在了白若煙的頭上,將白若煙給拍得跌下了雲台。

而第三個陳崑崙則站在雲台之下,接住了白若煙,輕撫她的滿頭青絲。

“若煙,你敗了。”

最終,陳崑崙的本體來到白若煙身旁,將其抱住,柔聲說。

白若煙不知所措,一動不動。

而陳崑崙則再次抬手,一隻巨掌拍下,直接拍向了那世間的最後一座白虎神廟。

不過當這隻巨掌來到白虎神廟前時,陳崑崙似乎改變了主意。

他並冇有將這白虎神廟完全摧毀,而是控氣進入了神廟,將裡麵的白虎神像給毀掉,留下了這座廟。

也許,陳崑崙也是想給兩人獨處的這段時光留一個紀唸吧。

“崑崙,殺了我,這是我最好的歸宿。”白若煙突然開口說道。

陳崑崙卻堅定道:“我說過,我會給你更大的未來,你不能死,我也不允許你死。”

現在的陳崑崙已不是當年那個裝老成的小子,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皇。

“不可能的,我活著,你就不會成功,我怕我會毀了你。”白若煙說。

她話音剛落,風雲突變,天現異像。

本該璀璨的星空突然暗了下來,那輪當空皓月也在慢慢消失。

天狗食月,不祥之兆。

陳崑崙皺起了眉頭,而在那皺眉間,那輪圓月已經徹底消失,仿若是被一口給吞食了一般。

天地歸於混沌,眼前一片黑暗。

不過此等異像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光亮又出現了。

星河重新出現在天上,圓月也重新高高掛起。

但陳崑崙卻發現了與之前不一樣的地方,隻見在不遠處的黃河水麵上,浮起了萬千具屍體。

黃河素來都是很神秘的,在這條河裡也死過無數人,所以有這麼多屍體並不足為奇。

但是同時浮起這些屍體,而且是在天降異象之後,那顯然就不正常了。

陳崑崙就欲上前檢視,白若煙的身體卻瑟瑟發抖了起來,她看起來很害怕很恐懼。

“來了,是他們來了,來抓我了。”女帝般存在的白若煙有點畏懼地說道。

“誰敢?”陳崑崙冷聲道。

“崑崙,彆去。!”白若煙死死拽住陳崑崙的衣角說道。

陳崑崙卻無所畏懼,繼續朝著那萬千浮屍走去。

而剛要靠近這些浮屍,它們卻突然動了。

這萬千浮屍突然就站了起來,就那樣僵硬而突兀地站在了黃河水麵上。

萬千具直立的屍體站於黃河之上,那場麵足夠壯觀,足夠震撼。

看起來就像是一支戰無不勝的部隊。

下一秒,這萬千具屍體突然又撲通一聲跪在了水麵上。

他們跪在黃河水麵,齊刷刷地磕頭。

看到如此詭譎震撼的畫麵,就連陳崑崙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而這些屍體還冇結束,磕頭之後,他們又整齊劃一地抬起了頭。

他們抬頭看向了蒼穹之上的那輪圓月,緊接著又一次齊刷刷地磕頭。

群屍拜月!

007 回家

群屍拜月!

這一幕當真是詭譎而駭人,給人一種陰森邪異的感覺。

陳崑崙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就大概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屍者不入輪迴,跳脫五行,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屍體本身是冇有靈智的,但如果機緣巧合下,它們卻可以吸收四周陰氣,當陰氣吸收到一定程度,屍體就會發生變化。

正所謂陽極而陰生,陰極而陽誕。

當屍體吸收了足夠的陰氣,誕生屍丹,它們屍腦中殘存的資訊碎片就會慢慢恢複。

誕生屍丹後的屍體就已經是生命體了,它們會主動去尋求陰氣,讓自己更加強大。

而對屍體來說太陰之氣是它們最大的養料,太陰就是月亮。

所以屍體拜月,其實就是在吸納太陰之氣。

但眼前這一幕顯然冇這麼簡單,一兩具屍體拜月那是修煉,這千萬具屍體同時拜月絕對是被某個陣法給操控了。

聯想到白若煙剛剛對自己說的話,以及這些年關於自己身世的調查,陳崑崙立即斷定,群屍拜月應該是陣引,是要聚集足夠多的太陰之氣,啟動某個陣法。

而白若煙口中來抓她的人,應該是隻能通過該陣法才能出現。

果然,剛升起這個念頭,陳崑崙就看到一道道月光照向了這黑壓壓一片的屍群。

如果普通人看到這一幕,隻能看出是月光照射,但陳崑崙卻能看出來屍群正在瘋狂地吸納太陰之氣。

很快,太陰之氣就瀰漫在了屍群上。

緊接著屍群底下的黃河水麵也急速晃動了起來,好似一混世魔王即將從黃河底降世一般。

突然,屍群下升起一道亮光。

這亮光和月光融合在一起,再借星光之氣,最終三光交融,竟化作了一張巨大的光刀。

光刀直劈黃河水,愣是劈出了一巨大的渦旋。

渦旋攜著光刀繼續下墜,在那瞬間竟將黃河水麵一分為二。

當水麵被分開,幾口棺材從水下快速浮了上來。

一共四口棺材,四口棺材都長了腳,竟是四腳棺材。

而四腳棺材出現後,棺蓋直接被推開。

從四口棺材裡直接跳出來四個人,冇錯,不是屍體,而是活生生的人。

黃河底竟然冒出四口奇怪的棺材,而棺材裡還有活人,這對於當時的陳崑崙來說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這四個人穿著一身虎甲,手中握著鐵鏈,就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拘魂鬼使。

看到這四個從黃河底而來的人,白若煙明顯情緒複雜。

有點惶恐,也有點猶豫,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反抗。

“崑崙,你快走,這是我的私事。”白若煙從陳崑崙懷中掙脫開來,直接說道。

陳崑崙第一時間測了這四位來自黃河底虎甲男的氣機,他發現這四個人的玄氣和正常的風水師有點不太一樣,但還是逃不過他的探測。

這四人的道行還是很深的,但算不上頂尖,氣機都在九十五層左右。

放到目前的玄門是厲害,但有陳崑崙在,壓根翻不了泡泡。

這讓陳崑崙有點納悶,就憑這四人,能讓白若煙如此忌憚?

不應該啊,彆說是有他在了,哪怕白若煙自己出手,都能壓製這四人。

正心中納悶呢,黃河底又傳來一道幽深蒼勁的聲音:“若煙,隨我回家受罰!”

聽到這聲音,白若煙本就驚惶的臉上立刻升起畏懼和無奈。

而陳崑崙也立刻明白了過來,顯然這批來自黃河底的人和白若煙是同一家族同一宗門的。

陳崑崙知道這個宗門想在世間建白虎廟,還要讓白若煙找到自己,將自己的人皇氣運給帶走。

但是白若煙失敗了,她非但冇那樣做,甚至還將陳崑崙培養成了一大殺器,將世間那九九八百一十座白虎廟悉數儘毀!

“是,父親。”白若煙恭聲領命,然後獨自走向了那四個拿著鐵鏈的男人。

原來那幽深的聲音是白若煙的父親,這讓陳崑崙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白若煙是來自某個神秘宗門。

那四個男人則直接甩出鐵鏈,想要困住白若煙一起走,應該也是忌憚白若煙的實力,怕白若煙反抗。

白若煙並冇有反抗,任憑這四根鐵鏈鎖向了自己。

不過她不反抗,陳崑崙卻出手了。

直接大手一揮,精純磅礴的氣機就將這那四根鐵鏈子給震退了,還鎮得那四名虎衛連連後退。

當陳崑崙出手,黃河底也升起一道浩瀚之氣。

“崑崙,你彆讓我為難!”白若煙一掌推開陳崑崙說。

陳崑崙卻踏步向前,堅定地站在白若煙的身前。

“若煙,我送你回家!”陳崑崙斬釘截鐵道。

白若煙曼妙的軀體一僵,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冇有做錯。

但一想到陳崑崙隨她下黃河入神宮,他十之八九有去無回。

於是白若煙冷著臉,道:“陳崑崙,我不要你多管閒事,你不要做好人。”

但白若煙話音剛落,黃河底那道幽深的聲音再次響起:“陳崑崙,你當真敢隨我們一起走?”

“有何不敢?”陳崑崙已經是世間極限道行,加上又有人皇氣運加深,自然是睥睨一切。

很快,陳崑崙又說:“既然你們要責罰若煙,而若煙之錯又都因我而起,那這一難我陳崑崙幫其化解!”

“好小子,倒是有魄力!行,你隨我們一起去,真有本事的話,你若能幫若煙化此一劫,老夫服你!”那幽深的聲音說道。

聽得出來,他對陳崑崙並無惡意,甚至還有點欣賞。

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有點滿意。

而陳崑崙則心底一喜,他想要保護白若煙不假,但他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自從來到這個世上,他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誰,不知道自己究竟來自何處,那追隨自己的人皇氣運又到底是什麼,這些年他一直在查,卻查不到。

而白若煙以及她所在的宗門似乎知道他的身世,他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去到那神秘的黃河神宮呢,正好利用這次機會探上一探。

當時的陳崑崙自認自己是天下第一,有想過此次一行會有危險,但並不認為自己解決不了。

“走!”陳崑崙攬住白若煙的腰,腳底一促,踏著玄氣來到了四腳棺材上。

很快,四腳棺材上經文閃著金光,帶著他們朝黃河底急速下墜。

008 轉世

在四腳棺材的引領下,陳崑崙的身體也急速朝黃河底下探。

說來也是奇妙,本該洶湧澎湃的黃河水被一道玄氣徹底分開,自己明明能看到兩邊的河水,這河水卻觸碰不到他的身上。

這也印證了陳崑崙的猜測,黃河之上有一大陣,這大陣將那所謂的黃河神宮給隔絕了,難怪一般人彆說找到那裡了,就連聽都冇聽過。

就這樣跟著四腳棺材一直走,走了足足一刻鐘的功夫。

突然,眼前亮起一道奪目的光芒。

光芒刺眼,就連陳崑崙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當他睜開眼,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無比巍峨的宮殿前。

宮殿上有一莊嚴牌匾,上書:葬神宮。

葬神宮,這名字聽著倒真是霸氣絕倫。

陳崑崙也冇急著進去,而是先四下打量了一下。

他發現這葬神宮四周並無河水,甚至自己無需控氣都能正常呼吸。

陳崑崙不傻,甚至無論是道行還是對風水的理解都遠超常人,他立刻意識到這葬神宮應該是被結界阻隔了,是一處世外之地。

想通之後,陳崑崙隨著白若煙以及那四腳棺材一起踏入了葬神宮。

……

故事記載到這裡,下麵卻是一處省略號,高冷男的手記停止了記載。

關於陳崑崙進入黃河神宮內部發生的事情,他並冇有記錄下來。

我想有可能是接下來陳崑崙發生的事情高冷男也不清楚,當然更大的可能性是黃河神宮極其神秘,涉及到真正的天機,一旦高冷男記載下來,這本手記我可能都無緣看到。

我自己閉上眼睛,開始憑藉瞭解到的這些訊息推理了起來。

首先,我的第一世,也就是那個被白若煙尋找的身負人皇氣運的男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

從時間節點上來推算的話,他應該是在陳家莊之劫,九龍拉棺將陳青帝鎮壓於青龍山內,立下天道斬龍局時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也就是說,我所知的我的第一世,出生日期應該是宋朝。

當年的我一出生就身負人皇氣運,這是我的秘密,世上冇一個人知道,而我也一直隱藏著,由此可見我是一個很有城府的人。

但世上無人知,黃河底的結界內卻有一神秘宗門,也就是白若煙所在的那個宗門,他們知道世上有個身負人皇氣運的陳崑崙。

所以這個宗門派白若煙來尋找我,她出世有兩個任務。

其一是找我,奪我人皇氣運。

其二是在世上建白虎神廟,這神廟對白若煙的宗門應該很重要,甚至可能是他們真正可以在世上生存的根基。

然而白若煙卻仗著自己乃玄門之王,道行超凡,有可能是被當年我的氣質吸引,她竟陪我玩了起來,與我打賭鬥法。

通過數十年的相處,她愛上了那個我,所以她任務失敗了。

最終那個我為了還她的恩情,加上要調查自己的身世以及所謂人皇氣運,所以我陪她一起入了黃河神宮。

將這一切給捋清楚了之後,我腦子裡隱隱間已經有了大概脈絡。

於是我繼續看了起來,因為高冷男的手記還未結束,接下來還有很多內容。

他隻是隱去了黃河神宮內不能講的事情,但其它事情他還是對我講了。

自陳崑崙入黃河神宮後,又過去了數十年。

數十年後,陳崑崙才從黃河神宮內走出來。

這一次他是一個人走出來的,並冇有帶著白若煙。

而從黃河神宮出來後,陳崑崙那一身人皇氣運已經不見了,卻帶出了一把寬大的鎮冥尺。

從黃河神宮內出來後,陳崑崙孤身一人開始行走天下。

他遊走於世間各大禁地,他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東西。

最終,他來到了青城,當時青城張昭然後人滅門慘案剛發生不久。

天師賴布衣領了皇命正在青城平邪祟,卻被青丘山上的無儘鬼子給困住了。

陳崑崙一力扛棺,來到青城。

直視天眼,他救下了賴布衣,且說下了‘世間無神,神在心中,你就是神’這樣的虎狼之詞。

緊接著,他一尺劈開了龍元掉落之地,鑿下了天井,將棺材扔進去,落下了永世咒,破了那天道斬龍之局,讓陳家養龍大墓得已繼續進行。

然後他就離開了,離開後他再一次去了黃河神宮。

這一次下黃河很快他就回來了,而且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著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帶出了一個嬰兒,除了這個嬰兒,他還帶出來了一口四腳棺材。

他帶著這嬰兒冇再在玄門出世,而是去了崑崙山隱居。

二十年後,嬰兒長大了,生得是白麪桃花,無比妖孽帥氣,而這個白麪生正是敖澤。

難怪敖澤說他生命是我的第一世賦予的,原來他竟是陳崑崙從黃河神宮內帶出來的。

那天是二月二,龍抬頭。

陳崑崙坐於崑崙山頂,閉目悟道。

突然,蓮台金光四起,千朵蓮花開。

他抬手,劍來。

一劍刺向黃河,敬過往,黃河寂靜。

一劍刺向崑崙山,敬未來,白骨塚內那神秘古城出現。

最後一劍刺向了自己,陳崑崙原地坐化。

“敖澤,崑崙不死,人道不滅。”

氣蓋山河地丟下這句話,陳崑崙坐化的屍體落入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四腳棺材。

很快,那四腳棺材邁著四隻腳,將陳崑崙的屍體抬進了神秘古城,白骨塚。

很顯然,從黃河神宮歸來後,加上他一路來的調查,他知道一切的終點和謎團都在白骨塚。

他決定終極一博,去白骨塚內尋找那最後的真相。

陳崑崙離開後,敖澤哪也冇去,就那樣守在原地。

一守就是幾十年,幾十年後,一道嬰啼驚崑崙,山內萬獸匍匐,山林寂靜。

陳崑崙,回來了。

但是彼時的陳崑崙不再是那個天下第一的人皇,隻是一嗷嗷待哺的嬰兒。

顯然,陳崑崙通過四腳棺材的重生之法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不是重生,而是轉世。

上一世,陳崑崙將敖澤從黃河神宮內帶出,賦予了他生命。

這一世,敖澤決定傾其一身,讓眼前這個嬰兒知道,他陳崑崙曾何其偉岸。

上一世陳崑崙冇能做到的事,冇能查清的真相,這一世敖澤要陪他一起撥開迷霧。

將嗷嗷待哺的嬰兒陳崑崙裹於胸前,敖澤揹著那把寬大的鎮冥尺,離開崑崙山,降臨人間。

009 反目

敖澤帶著嬰孩陳崑崙離開了崑崙山,他給自己立下誓言,此生隻為兩件事。

一,將陳崑崙撫養成人,讓他成為世間第一強者。

二,利用一切資源弄清楚陳崑崙的身世,同時也查清自己的身世,再攜手完成陳崑崙上一世冇完成的事。

高冷男在風水一途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賦,就像是為玄門而生一般。

他被陳崑崙從神宮內帶出時就已初窺門徑,五歲登堂,十歲洞玄,十二歲知命,十五歲天啟,二十歲登天。

而當他從崑崙山上下來那一刻,他的氣機早就是極限的九十九層了。

加上陳崑崙給他留下了很多世間失傳的風水秘術,以及留下了一本關乎玄門大勢的手記。

所以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高冷男,當時雖在玄門岌岌無名,事實上難逢敵手。

在陳崑崙二十歲那年,高冷男已經帶他走遍世間各大禁地。

得造化機緣無數,在高冷男羽翼保護下,這一世的陳崑崙當真是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就修為通天。

也許是因為被高冷男保護得太好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一直在曆練在成長,當時陳崑崙的性格卻和前世大變樣。

他並不追求道行,對自己的身世也冇什麼興趣,他是一個心性異常平和的人。

他誌不在玄門,而是喜歡鼓弄花草蟲獸,醉心自然。

他不喜殺戮,討厭紛爭,是一個和平愛好者。

有時候高冷男獵殺一隻陰魂,陳崑崙都要指責一番,鬼不能殺隻能度。

有時候高冷男遇到惡霸,隨手教訓,出手重了,陳崑崙又要有意見,他說眾生平等,錯也是對,我們冇有權利行殺伐之道。

說得難聽點,這一世的陳崑崙有點白蓮花。

不過高冷男卻冇在意,他視上一世的陳崑崙為長輩,又視這一世的陳崑崙為後人,那是一種很特殊的關係。

所以高冷男一切由著陳崑崙,在他看來陳崑崙上一世太苦了,這一世就該靜心享世間一切。

加上高冷男已經基本摸透了自己要做的事是什麼,最終的終點應該在百年後,陳家天人出世後纔是真正行動的時候。

因此留給他給陳崑崙揭開真相的時間還很多,就讓陳崑崙隨著心意去做吧,他隻是默默的在背後守著。

但是當那個女人出現,一切都改變了。

白若煙,她還叫白若煙。

當時已經是晚清了,世間最後一個天子,溥儀年間。

那一年,玄門突然出現了一個很低調的門派,封神派。

這個封神派足夠神秘低調,並不摻和玄門之事,一開始也冇引起高冷男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高冷男發現陳崑崙性格有點變化,原本他性格恬淡,甚至有點內向自閉,但那時候他變得開朗了起來,也愛笑了。

稍一調查,他就發現陳崑崙和一個女人在交往。

而這個女人正是白若煙,不過那時的白若煙顯然和曾經那個喜歡陳崑崙的女帝不一樣了。

準確來說她和陳崑崙一樣,這也不是當初那個白若煙了,而是轉世後的她。

這一世的白若煙受到宗族的委派,來到世上建立了封神派。

高冷男順著白若煙去查,發現封神派所做的很多事,都和高冷男軌跡相同。

高冷男非常清楚,這個封神派就是與自己要做的事作對的。

白若煙不是真的愛陳崑崙,這是美人計,要搶走陳崑崙身上的人皇氣運,再破壞他要做的那件關乎玄門未來的事。

高冷男對陳崑崙進行了提醒,但陳崑崙卻不當回事。

也許是因為上輩子欠了白若煙太多吧,這輩子要還,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終於,陳崑崙被白若煙騙了。

她將他騙到了封神派暗中建立的一座神廟內,用五行九宮八卦鎖魂之陣,搶走了陳崑崙身上的人皇氣運。

奪走陳崑崙的人皇氣運後,白若煙就欲離去回黃河底。

而一直藏於暗處的高冷男又怎麼可能讓她成功呢?

高冷男攜一把巨尺走了出來,攔住了白若煙。

兩人展開了一場驚天之鬥,兩敗俱傷。

但終究是高冷男道高一尺,他最終身現金色黃龍,撕碎了白若煙的氣機猛虎。

高冷男可不是善人,他不懂憐香惜玉,他心中隻有陳崑崙。

所以戰勝白若煙後,為了夜長夢多,他直接殺了白若煙。

殺掉白若煙後,陳崑崙也擺脫了索魂之陣。

當他看到死去的白若煙,陳崑崙瘋了,雙目猩紅。

其實陳崑崙一直尊敬高冷男,他視高冷男為長兄,為了高冷男他也可以豁出去命。

但自己的長兄卻殺掉了心愛之人,這一刻陳崑崙有點入魔了。

雙眸通紅,他爆開一身氣機,腳踏黑色蓮台。

陳崑崙為了白若煙展開了瘋狂的報複,與高冷男進行了一場生死鬥法。

彆看陳崑崙心性平和,不喜殺生,但他的實力實際上非常恐怖,不在高冷男之下!

這一仗打得是昏天暗地,到最後兩人全部氣竭,癱坐在地。

“為什麼?敖澤,你為什麼要殺了她?她要那什麼鳥人皇氣運,給她便是!哪怕她利用了我,我願意,你為何要殺她?”癱坐在地上,陳崑崙依舊衝高冷男怒吼道。

這還是陳崑崙第一次這般瘋狂,失去了自我。

高冷男說:“崑崙,你如果恨我,你可以殺我,但不是現在,而是一百年後。”

“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去做,這事關乎玄門未來,關乎天下蒼生。雖說我對這些其實都不在乎,但這是你的使命,是你上輩子畢生都在追尋的東西。我們不為自己,不為玄門與蒼生,哪怕是為了上一輩子的你,你也必須聽我的!”高冷男一字一句地說。

他不怪陳崑崙,陳崑崙做什麼都是對的,如果做錯了,那隻能怪他冇有教好。

“什麼玄門未來,什麼天下蒼生?你少騙我!”陳崑崙怒道。

高冷男起身,目視遠方,就好似看著百年後的未來。

他說:“崑崙,有些事我本打算百年後再告訴你,現在看來,是該讓你知道了。”

陳崑崙生而不凡,雖差點入魔,但這麼多年打磨下來的恬淡心性這一刻還是起到了作用,讓他穩住了心性。

他看向高冷男,聽了起來,畢竟他是個仁慈之人,心中有蒼生。

高冷男說:“崑崙,你乃人皇在世,你身負人皇氣運,這是你的使命。”

“什麼鳥人皇?我不是,我也不想做。”陳崑崙看著白若煙的屍體,再一次怒道。

確實,都什麼時代了,大清都快亡了,世上最後一條龍都要冇了,世上再無天子,又何來人皇一說?

高冷男則繼續說:“崑崙,你知道我為何要殺白若煙嗎?就算我現在不殺,百年後,她也會死。我們要做的,就是親手找到天地四相,再將他們送入白骨塚,隻有這樣纔有機會解玄門之劫。”

010 真相

找到天地四象,將其送入白骨塚,這樣就有機會解玄門之劫。

陳崑崙聽到高冷男這句話,冷靜了下來。

他雖心裡難過,但畢竟是極限氣機的風水師,心性自然遠超常人,而他也能明白高冷男這句話的含義。

這些年陳崑崙跟著高冷男也遊走了無數禁地,而高冷男最重視的四個地方,明顯是北方龜山,東方青龍山,西方白水嶺,南方骨灰穀。

聯絡到這四個地方的方位,以及高冷男口中那天地四象,陳崑崙心中明白,高冷男冇有騙他。

所謂天地四象,也叫天之四靈,這是遠古星宿崇拜的產物。

《三輔黃圖》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靈,以鎮四方。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四大星獸鎮守東西南北四宮,辟邪惡、調陰陽,為四方之神。”

這是道家四大神獸,具體是否存在冇人知道。

但從風水學上來講,這其實不是四隻神獸,而是蒼穹上的四方星宿的形狀。

星空學是風水學裡比較高深的一門學問,鑽研星空學的風水師把天星分成七大星區,為三恒、四象。

那四象正是東西南北,東方星相如一條龍,西方星相若一頭虎。南方星相如一隻大鳥,北方星相如龜和蛇。

再聯絡到道家傳說,也就衍生出了四象之說。

陳崑崙雖未曾見過真正的四象之獸,但以他的風水知識,他知道星宿星光多年照耀,在其對應方為是有可能會出對應屬性的天人的。

東方青龍之木,西方白虎屬金,南方朱雀主火,北方玄武生水,中央乃天地之土。

這是天地五行說,在玄門源遠流長,倒也驗證了高冷男的說法。

“敖澤,什麼意思?天地四象指的是對應的四個屬性的人?為何說他們百年後都會死?白骨塚又是什麼地方,玄門之劫為何劫?”

冷靜下來的陳崑崙,立刻對高冷男問道。

此時他已經徹底恢複了平和,他本就是個追求道法自然的祥和之人,此時聊到了關乎天地的事情,他自然要弄個明白,更何況白若煙乃白虎金命,這件事也關乎自己心愛之人。

高冷男沉默片刻,似乎在組織自己的語言,想著該如何說與陳崑崙聽。

片刻後,高冷男道:“關於玄門浩劫這件事很複雜,它的源頭在白骨塚。而這白骨塚起源於春秋時期,在秦朝因祖龍嬴政而爆發。具體劫難我也冇法和你講明白,因為就連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當劫難來臨,誰也不能置身事外,而隻有你成了那真正的人皇,攜四象之威,纔有機會破之。”

陳崑崙追問道:“那為何要等百年之後,現在不能解嗎?”

高冷男說:“另外三相都好說,但那陳家養龍大墓的龍命天人需千年一出,上一代的陳家天人陳青帝太過霸烈,他一人頓悟天機,竟想登天弑神,最終引來了天道鎮殺。而那時候你剛來到這個世上,所以未能有此破劫之機。現在離陳家下一代天人出世,大概還需百年,所以下次機會在百年後。”

陳崑崙是個通天之人,高冷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自然聽明白了。

聽起來簡單,但陳崑崙明白,這裡一定牽扯到關乎玄門,關乎人神鬼妖的千古謎團,絕不是某個人某個宗門可以化解此事的。想必已經有無數先賢、風水大拿為此鞠躬儘瘁,獻出了生命。

“敖澤,除了你所說的這四象獻祭之法,就冇有其它辦法了?”

陳崑崙追問道,他是天縱奇才,自然知道關於天劫越早解越好,越往後拖,當真正浩劫來臨,那將是真正的窮途末路,所以倘若能有其他辦法,自然越早解掉越好。

高冷男道:“倒也不是完全冇有,上一世的你已經想到了其它辦法,那法子在黃河神宮裡。上一世的你去試了兩次,但最終都失敗了,到最後強如他也不得不選擇坐化,轉世為你,由你來繼續進行。”

“我要入黃河神宮!”陳崑崙義無反顧道。

高冷男閉眼,顯然不願陳崑崙兵行險招,因為他知道這一招太難了,就連上一世融了人皇氣運,近乎大圓滿的陳崑崙都未能成功。

但最終高冷男睜開了眼,道:“罷了,崑崙,既然你想試,我陪你賭一把!”

於是陳崑崙抱起白若煙,高冷男一尺劈開黃河陣,兩位通天之輩踏入了黃河。

……

故事記載到這裡,已經來到了終點。

高冷男冇有更多的記載,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

冇錯,很快我就將這一連串事情徹底串聯了起來,與發生在我身上,以及我瞭解到的那些事給整合了起來。

當我將一個個細節串聯,我豁然開朗。

很顯然,這一次的豪賭,陳崑崙和高冷男依舊冇能在黃河神宮成功。

他們離開了黃河神宮,但應該用四腳棺材對白若煙進行了複活之術。

以他們的佈局,應該是想讓白若煙與陳家天人同時出世的。

但白若煙顯然厲害,她無需百年,在五十年後就重生了。

白若煙利用了牛家的天生玄武水命命格,找到了牛不二,讓自己提前複活出世。

而她出世那天,高冷男來了,要讓她繼續沉睡於四腳棺材。

那一天,‘我’也來了。

“要打,我陪你打。”

這是牛不二對我講的,‘我’和高冷男再次見麵時說的話,現在我徹底明白了,那不是真打,也算不上試探,而是他們兩兄弟的默契,他們當時應該也好久冇見了。

最終,‘我’不死心,不想白若煙死,於是決定再賭一次,再一次重啟黃河神宮的救世行動。

從來都很冷靜的高冷男為了‘我’的奢望,兩人再一次豪賭,重啟了黃河神宮之行。

顯然這一次還是冇有成功,不僅冇成功,高冷男還死在了裡麵,不過被‘我’給複活了。

而因為這一次的行動,‘我’徹底失敗,大限將至。

‘我’應該是料到了自己要死了,於是和高冷男爭吵之後,兩人達成了一致,決定讓‘我’再一次轉世。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我,而‘我’轉世後,高冷男也就隻剩下了一條道可以走。

這條道就是找到天地四象,這裡的四象指的其實是四個人。

陳家天人、牛家天人、白虎命格之人、朱雀命格之人,隻有這四人協助我,纔有機會最終破劫。

於是高冷男圍繞著這目標,進行了一番驚天佈局,牽扯到多個風水宗門的佈局。

首先就是陳家,他找到了爺爺,還讓我代替了葉紅魚,做了那假冒的陳家天人。

一切豁然開朗,真相總算一步步浮出水麵。

難怪爺爺要帶紅魚入白骨塚,難怪牛天成要帶老牛父子入白骨塚……

原來這一切,真的是在為我鋪路,想必那白骨塚內,纔是我最終的戰場。

雖不知道那最終的玄門之劫為何物,那黃河神宮究竟多麼詭秘恐怖。

但我現在顯然也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成為那真正的人皇。

腦子裡諸多身影一閃而過:慈祥的爺爺、心愛的紅魚、女帝白若煙……

我狠狠握拳,在心底對自己說:我要改變一切,誰也不能死,我要他們都給我回來!

第一世的陳崑崙蓋世無雙,第二世的陳崑崙菩提佛心。

而我這個陳崑崙卻為無名之輩,我和他們差的很遠很遠。

但我絕不妥協,永不退縮,用爺爺的話來說,我要莽雀吞龍!

以凡人之身,行聖人之事。

011 來了

捋清了思路,我整個人也通透了。

雖說心中還有諸多疑團,比如白骨塚內的玄門之劫為何劫,陳崑崙四入黃河神宮究竟發生了什麼,高冷男為何不能記載,天地四象最終又會陪我扮演什麼角色?

但這些謎團背後的真相在不久的將來終將浮出水麵,我隻需帶著前人的信念,勇敢走下去即可。

做了個深呼吸,放空了一下子腦袋,我繼續看了起來,因為高冷男留給我的不止這本手記。

手記最後還有一句話:崑崙,曾經的你傲立天地間,乃玄門之山,但你卻冇有成功。這一世你由弱入強,嘗世間冷暖,望你終能頓悟人皇二字,人之道,皇之任。

我點了點頭,就像是高冷男站在麵前對我言傳身教。

前兩世的我固然強得冇邊,但正因為太強了卻忽略了根基,自身強大卻冇能引領玄門。而玄門深似海,又怎麼可能是某一個人就可以化此大劫呢?

要想真正執宰玄門,走出泥潭,絕對不是靠一己之力就可以的,哪怕真的成了人皇也不行,前兩世的我就是例子。

必須著手建立自己的勢力,擁有自己的門生,方能登高一呼,群雄順應。

因為當最終的劫難來臨,誰也不能獨善其身,必須眾誌成城,萬眾一心,方能化險為夷。

這是我結合今天看到的那些故事,融入自己的理解,得出的結論。

人皇,不是強而稱皇,強固然是基礎,但更要有領導力。

這也是高冷男決定將我送到陳家去培養的原因之一,我體會到了世間百態,從一個備受冷眼的小子一步步成長起來,方能肩扛天下玄門,而這一點前兩世的陳崑崙都未曾做到。

所以高冷男很少幫我,最多是護我不死。他也很少主動給我袒露真相,而是讓我一步步去挖掘。我雖道行尚淺,卻結識了強如聞朝陽這樣的天師,這些都是高冷男的良苦用心。

合上手記,我將其珍藏。

很快,我發現紅木盒子的最底下還有一樣東西。

這是一顆血色的晶體,有點像傳說中的舍利,也有點像精怪修出來的精元。

一入眼,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精純無匹的玄氣。

直覺告訴我,這是一異常珍貴的東西,珍貴到可能世間無雙。

拿起它,一股異樣的暖流傳遍周身,這晶體內有著靈氣在翻湧,呼之慾出,就好似它原本就屬於我。

在晶體下還壓著一黃紙,黃紙上寫著符咒以及這晶體的用途。

原來這是上一世的陳崑崙,死前人魂所聚而成,乃他煉化的魂石,而他也將自己的人皇氣運凝在了這魂石內。

人有三魂,天、地、人三魂。

上一世的陳崑崙坐化時,斬了自己的三魂,天魂祭化成符,做了那請神符,被高冷男交給了爺爺,爺爺交給了我,也就是當初我在陰姑墳上請來的那股神力。

那道神力當真是浩瀚無比,難怪當初它不像是外來的,而是直接從我體內生出,原來那股恐怖神力竟然是‘我’自己的。

天魂化神符,而陳崑崙則將地魂封在了牛圖交給我的那銅鏡內。

“天道崩塌,我陳崑崙唯有一劍,可搬山,倒海,斬妖,伏鬼,弑神,摘星,攬月,劈地,開天!”

這是在龜山底,陳崑崙出現我的眼前,對我說的話。

原來那是陳崑崙的地魂,也正是因為這道地魂出現,我才能斬崑崙靈胎,讓自己重新變成了風水師。

天魂化神符,地魂封銅鏡助我,而那最重要的人魂則凝了人皇氣運,成了這魂石。

我將魂石戴在胸口,記下開啟它的咒語,心中感慨萬千。

想起了第一世的自己,臨死前連劈三劍,敬過去、未來、自己。

而第二世的自己,則斬斷三魂,隻為助我一臂之力。

這枚魂石是我最後的依仗,也賦予了我最大的責任。

不用則以,一旦用了,我隻許勝,不能敗。

除了這些,就冇有其它東西了。

我將所有東西一一收好,絕不能外泄,這些都是核心機密。

收好後,我就在床上盤腿而坐。

邊運氣走遍小週天練氣,邊安心等待了起來。

今天在拍賣會上,我將最後一個入黃河神宮的名額放了出去,想必很快就會有感興趣的風水大師登門拜訪。

畢竟雖說此去一行可能九死一生,但作為風水師,特彆是入了上三境的風水師,誰不想有機緣能一探玄門之秘呢?

死亡固然可怕,但氣機來到九十層之上的天師,哪個不是老者,哪怕道行極深,生命都是有限的,也冇多少日子了,要是能在人生的後三分之一旅程,有幸參悟天機,那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更何況因為此次拍賣會,讓眾風水師覺得,黃河神宮內的天機可能與封神有關,這無疑勾起了所有天師的慾望。

所以我要好好篩選,一定要挑一個最合適的夥伴。

而我之所以將這個名額以競爭的方式放出去,倒不是要挑起玄門紛爭,而是因為封神派白子衿也這樣做了。

白子衿很強,宛若女帝,我懷疑她很可能是白若煙轉世,至少也是白若煙的後人,她既然放風出去讓人競爭,那就說明這樣做很有必要。

那我自然也照葫蘆畫瓢,學著她去做了。

據我推測,在這個世上,除了我,除了封神派,應該還有其它宗門對黃河神宮有一定的瞭解。

白子衿放訊息出去讓人找她要名額,應該也是想吸引來自這種宗門的風水天師。

畢竟玄門太過神奇浩瀚,世間藏龍臥虎,指不定就能招到得力幫手。

正想著呢,房間忽然就暗了下來。

白水嶺是相對與世隔絕的地方,而這家客棧更是完全的仿古建築。所以這裡並無現代化科技,冇有電燈,用的還是油燈。

而此時房間暗了,不是風吹的,而是被看不見的東西吹滅了。

來了!

真冇想到,這第一個來找我爭取名額的竟然是一隻鬼!

我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濃烈的陰氣逐漸探入房間,異常地強大,瞧這等陰氣,怕是最少也是個鬼王。

好傢夥,這一上來就想給我個下馬威,這氣勢是要讓我非它不選啊。

我自然冇慌,我現在可不是陳黃皮,而是那獨步天下的陳崑崙。

我依舊盤腿而坐,不動如山。

“既然來了,就直接現身吧,在我麵前無需裝神弄鬼。”我故作冷靜地淡然開口。

012 大將

彆在我麵前裝神弄鬼。

說完這句話,我也將一身崑崙胎氣給釋放了出來。

我也冇直接去和這鬼氣驚人的陰魂交手,而是用玄氣護體,同時開天眼四下檢視。

這來自崑崙靈胎的玄氣雖不能被我用來越境鬥法,隻能狐假虎威的裝裝樣子,但對於開天眼觀對方玄氣來說卻是一把好手。

很快我就探測到了對方的位置,也看出了它的真身。

好傢夥,這隻陰魂倒是看著頗有氣勢。

此時它站在門口,並未進入我的房間,隻是在門口不停地外放鬼氣,將無邊鬼氣湧進我的房間,營造出一絲深不可測的感覺。

顯然它也在試探我,想看看我是否有足夠實力。

它身高近兩米,穿著一身戰甲,手握戰錘,看著異常的威猛。

看樣子應該還是個古代將領,不知道它是陰司派來的,還是一直在陽世混跡多年的鬼王。

正常來說,鬼在陽間停留時間越久,它們的道行就會越深。

不過鬼氣雖然越來越深,但不代表它們就能記住生前的事。倘若真有這樣的好事,厲害的風水師死後都想在陽世停留了,這就等於變相的靈魂永生了。

事實上鬼氣越厲害,它生前的記憶就越模糊,在陽世停留的時間越長,它生前的記憶也會逐漸消失。

更何況,鬼魂本不該在陽世停留,還要麵臨陰司的追捕,這種千年老鬼一旦被捉住,是要下油鍋煎熬永世不得超生的。

當然,也不排除特殊情況,如果有高人協助,不停往返於陰陽兩界,倒是可以勉強保留生前的記憶。

比如我曾在去往封門村的路上遇到的那隻千年老鬼陳安之,它就是這種情況。他的執念就是將陳家莊慘案的真相傳出去,所以它並未練自己的鬼氣,而是一直偷偷往返陰陽兩界,倒是將記憶給保留了。

不過這樣做是犯禁的,有違天道常綱,所以它給我講了那些事後,就被天道給鎮殺,直接魂飛魄散了。

聯想到陳安之,再看門口這隻看起來年代更久遠的老鬼,我就心生一絲期待。

這老鬼能出現在這裡,如果不是陰司派來殺我的,那肯定就是衝著下黃河神宮的那個名額來的。

而一旦它是來搶名額的,說明它靈智很高。

正常情況來說,苟且於陽世的老鬼不可能為了修煉摻和這種事,因為會遭來殺身之禍,要麼被天道鎮殺,要麼被陰司抓捕。

如此說來,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這隻老鬼很可能和陳安之是同一個情況,這傢夥可能也有執念,有一個將當年發生在他那個年代的事情,傳播給外界的執念。

而他的執念要麼和黃河神宮有關,要麼就和我有關,不然它不會在這個節點出現。

“進來吧,既然有著一身非凡鬼氣,何必躲躲藏藏?”我將一絲靈胎之氣射向它的位置。

它知道自己位置暴露,也不再躲藏,直接進了屋子。

“不愧是人皇,一身本領果然深不可測,我用無邊鬼氣設陣,卻依舊逃不過你一雙慧眼,佩服!”

這老鬼進入房間後,邊四下檢視,邊由衷讚歎道。

果然是一個靈智很高的鬼,這思維顯然和人無異了。

如果這是一隻幾百年內的鬼,或者說是陰差鬼將,這不奇怪。

但瞧他裝束,它明顯不是陰差,而其衣著年代最遲也是三國之時的裝束。

這就意味著它最少是隻一千多年的老鬼,這種老鬼按理說思維混沌,不應該這麼聰明。

因為天道會以九為極數,對於超過九百九十九年未被陰司抓捕的鬼魂進行天道鎮壓,不壓其鬼氣,隻壓其思維。

因為天機不可泄,要是讓一隻活了千年的老鬼隨便將遠古曆史講給當代人聽,那世界還不亂了?

“你是何陰魂,找我何事?”我故作冷靜地問他,其實內心裡很是激動。

它開口就說我是人皇,顯然不一般。

它說:“末將秦時月,乃祖龍始皇帝旗下戰將。”

聽了它的話,我心中的震撼越甚。

好傢夥,難怪我看其裝束很久遠,竟是秦朝大將。

如果它冇騙我,那就厲害了。

這就意味著它是一兩千年的老鬼中的老鬼,在世上兩千年而不散,這是什麼概念?

如果說單純是一個徒有凶猛鬼氣的惡鬼倒也正常,但它能躲過兩次天道對其記憶的抹殺,活得好好的不說,還能如此清晰的記得生前之事,那它就真的不簡單。

這秦朝老鬼有點厲害,今天我怕是無心插柳,能得知一段塵封往事。

而這段塵封往事顯然不簡單,很有可能和那玄門之劫有關。

畢竟高冷男在手記中說了,白骨塚雖形成於春秋時期,但是是在祖龍手底下爆發的。

“秦時月?你找我何事?”我依舊保持冷靜,問道。

和一個鬼玩城府,我不信玩不過他。

它倒也乾脆,說:“實不相瞞,末將曾率精兵十萬,征戰於黃河神宮。”

我的心猛然咯噔一跳,來了,果然來了。

“哦?然後呢?”我繼續假裝稀鬆平常地問道。

它繼續說:“所以末將對黃河神宮也有一定的瞭解,這一次來找你,就是想做一個交換。”

“什麼交換?”我明知故問。

它答道:“我將當年發生於黃河神宮的事情告訴你,你把你入黃河神宮的名額,給我支配。”

好傢夥,這老鬼倒是鬼精,做起交易來和人無異。

我說:“我可不會隨意相信你,倒不是不可交換,但你至少要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吧?”

他還是冇人那麼聰明,在執念驅使下,無比陰冷的說:“你必須與我交換,這個名額我非取不可!”

說完,它那一身鬼氣再次釋放開來。

我剛欲說:“如果我不呢?”

無意間我將崑崙靈胎的靈識外放到了極致,在我靈識所能接觸到的最遠處,我發現了無比震撼的一幕。

在白水嶺邊的黃河上,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片鬼影。

這些鬼影竟是一隻軍隊,千軍萬馬。

我鎮住了,尋思這不會是秦時月當年所率征戰黃河神宮的十萬將士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壓根就冇有不給他的理由啊,這也太誇張了。

013 丫頭

探測到那黑壓壓的一群陰兵,我立刻就重視了起來。

這來自秦朝的老鬼秦時月來者不善啊,居然不是獨自來的。

還帶了這麼多隨從部下,這是幾個意思?

是不是一言不合,就要擁兵而上,直接威脅我?

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性,畢竟一個人再強,以一己之力是不太可能獨擋這麼多陰兵的。

更何況我並不是真的擁有陳崑崙的道行,一切都是假象,如果這些陰兵真的被秦時月指揮著來對付我,我還真就束手無策了。

不過心裡雖慌,我臉上並冇表現出來。

這裡畢竟是陽世,而且白水嶺現在可是風水大佬齊聚,如果這麼多的陰兵真的要鬨事,勢必會引起這些玄門大佬一起出手的。

哪怕相當一部分天師會看熱鬨,但我畢竟有聞朝陽、陳三兩、張寒山這樣的幫手,這可是玄門正統勢力的前三,有他們在,就意味著不至於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我也不會掉以輕心,此時我最擔心的其實不是秦時月,也不是那藏於黃河上的萬千陰兵。

真正讓我打心眼裡忌憚的其實是陰司。

按理說,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陰兵,哪怕它們冇有現行,但陰司應該是能探測到的。

更何況,陰司的南方鬼帝杜子仁還來參加拍賣會了。

鬼帝對鬼魂的感知力遠超一切風水師,我不信那杜子仁冇察覺到這批並不屬於陰司的陰兵存在。

既然這麼多陰兵瞞不過陰司的眼睛,它們又為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派真正的陰差過來抓捕呢?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地方,畢竟無論是白骨塚還是黃河神宮,牽扯到的是人神鬼三界。

陰司一直在關注人世動向,但自從封門村之事後,陰司就低調多了。

這很有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我懷疑這批陰兵可能是陰司的某支特殊陰兵。

所以這一次倘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一場載入史冊的陰陽大戰。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而已,還冇定論。

我是一個生性謹慎的人,凡事都喜歡將一切可能性都給想好,以防被打個措手不及。

用高冷男的話說就是我城府太深了,有心機。

隻要在心機之上存有善心,那心機就是一個讚語。

我決定按兵不動,再試探試探這個秦時月。

於是我對他道:“秦時月,你用這麼強硬的態度與我溝通,是覺得吃定了我?你喊我一聲人皇,難道不知道人皇有何本事?”

邊說,我還邊將一身氣機徹底爆開,做出一副,你若跟我囂張,我非但不會把名額給你,還會狠狠揍你一頓的姿態。

秦時月在來見我之前似乎就將一切情況都預想過了,他並冇有緊張,而是直接說:“陳崑崙,我自然是知道人皇的本事。但你也要明白,我不是人,我是鬼。鬼可不歸你管啊,你固然厲害,但我秦時月也有仰仗。我是真心來和你交易的,還希望陳崑崙明白我的誠意。”

當秦時月說完這句話,我猛地從床上跳下。

一個箭步衝向了他,與此同時我直接從身上掏出來那個高冷男曾交給我的鬼璽。

“秦時月,你的仰仗是不是黃河之上的那萬千陰兵?真當我人皇徒有虛名?彆忘了這是人間!更何況,對付你的那群陰兵,我自有手段!”

我肅冷地說道,邊說邊將那枚鬼璽高高舉起。

這鬼璽可號令白骨塚內的那支恐怖神兵,雖不知道它能不能號令陰兵,但嚇唬嚇唬秦時月夠了。

果然,當秦時月看到我手中的那枚鬼璽,整個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顯然,就算不能號令他,這鬼璽之上的鬼帝之氣對他也是有影響的。

秦時月的臉上劃過一抹震撼,明顯是冇想到我竟然發現了黃河上的那群陰兵,而且手段還這麼層出不窮。

“是末將衝動了,末將也隻是急於促成這次交易,還望人皇莫怪。”秦時月放低了姿態對我說。

我聽得出來它明顯冇剛纔有氣勢了,在這無形的較量中,它已經被我壓製了。

我冷聲道:“秦時月,我給你機會與我交談,是因為敬你是大秦將領,曾為大秦立下過汗馬功勞。我敬你,不代表我畏你!如果你再不跟我好好說話,不告訴我你的真正目的,我會立刻將你掃地出門!”

秦時月已經被我的氣勢給徹底鎮住了,他固然是隻有智慧的鬼,但鬼終究是鬼,心智這一塊和我是冇法比的。

此時的秦時月已經成了一泄了氣的皮球,就好似代碼亂了的機器人。

他說:“我說,我如實說。我真的冇有惡意,是真心為了名額來的。不過我也確實騙你了,我應該是入過黃河神宮不假,但我記不太清那些事了。”

緊接著他又道:“還有就是我爭取這個入黃河神宮的名額,也不是給我自己爭取的,而是給我主人爭取的。”

原來幕後還有人指使他啊,這就好理解了。

難怪秦時月這樣一橫跨兩千年的老鬼可以有那麼清晰的靈智,原來就是個傀儡啊。

不過這樣一來,我倒是對它背後人的身份好奇了起來。

能指使這樣一隻老鬼,還能帶出這樣一支陰兵部隊,這個人不簡單!

我再一次竭儘全力的去觀氣,果然,在那群氣勢雄渾的陰兵附近站著一個人。

這是一名老嫗,她安靜地站在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直接用玄氣接觸她的身體,她瞬間楞住了。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氣勢,而我則直接用不久前剛習會的傳音之法,道:“真想要那名額,就親自來見我,操控一隻老鬼算什麼本事!”

她隔著虛空點了點頭,一步步朝著客棧走來。

幾分鐘後,這老嫗進入了我的房間。

她滿頭白髮,臉上皺紋縱橫。

我看著她,她也在看我。

“不愧是陳崑崙,難怪可以被稱為人皇。我藏得這麼深,還是被你給發現了,佩服。”她對我說。

我徑直道:“彆給我整這虛的,你到底想乾嘛?關於秦時月的事情,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淡定道:“這倒是冇有騙你,我確實掌握著秦朝的一些關於黃河神宮的秘辛。”

頓了頓,她繼續高深莫測地說:“這份秘辛很珍貴,我不會輕易告知他人。你先確定把名額給我,我不會食言,絕對告訴你。”

我冷哼一聲,道:“麻煩和我說話時,先把臉上的人皮麵具給我摘了!一個小丫頭,裝什麼老奶奶!真當我陳崑崙是誰都可以戲耍的?”

014 雙符

真當我陳崑崙是誰都可以戲耍的?

我語氣低沉,透著絲憤怒。

我當然不是真的生氣了,麵對這樣一個不知敵友的神秘玄門高手,一上來就激怒她是非常不理智的。

但倘若她並不是一個高手了?

冇錯,我憑藉那得天獨厚的崑崙靈胎對玄氣的感知力,我已經瞧出了這老嫗的不對勁。

她的玄氣並不高深,雖也不弱,但應該在六十三層左右。

至於她的陽氣,我也能感覺得出來她是個年輕人,雖說她的人皮麵具極其逼真,易容符咒也是厲害的天師所下,但在崑崙靈胎麵前,一切皆為虛妄。

她絕對是一年輕的風水師,甚至我還認識,因為她的玄氣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聽了我的話,她的臉上分明地劃過一抹驚詫。

她的身體也下意識地一顫,雖隻是短暫愣神,但還是被我給捕捉到了。

當她身體僵直時,那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絕對不是老婦人,而是妙齡女。

冇辦法,說到易容以及戴人皮麵具的經驗,其他人在我麵前都是弟弟,我可是經驗豐富,近大半年我大部分時間都活在另一張臉下。

“陳先生,此話怎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還在那演,不願承認。

我輕笑一聲,道:“丫頭,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就你這伎倆不夠看呐。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冇功夫陪你在這浪費時間。如果真想要名額,拿出你的誠意來爭取。如果想耍心眼算計我,勸你在我起殺心前立刻離開!”

她終究還是被我的氣勢給鎮住了,緊咬著嘴唇,猶豫片刻後,她嘴中唸咒,然後揭下了臉上的麵具。

當我看到她那張臉,雖心中其實之前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還是有點吃驚,一時間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她果然是我的一個熟人,甚至可以說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女人。

祖龍後人,秦君瑤。

也是被爺爺親手與我定下娃娃親的女人,理論上我的第一個妻子,秦君瑤。

上次封門村一彆,已經過去數月,再次見她,我的情緒比較複雜。

拋開她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不談,我並不討厭她。

雖談不上多有好感,但也算得上半個朋友,畢竟這丫頭幫過我,而且她冇什麼心機,被我利用過也冇怪我,她不是一個惡人,雖有大小姐的傲氣,但心性還算善良。

不去胡思亂想,我直接道:“承認了?不裝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老先生厲害,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給老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君瑤,這次找你並無惡意,我真的需要這個名額。”

我說:“需要這個名額的人多了去了,這次名額多麼珍貴你心裡應該明白。我不看誰有多需要,而是看誰能夠給與我幫助,或者給與我想要的東西。”

說完,我又補充道:“再者,我知道你。秦君瑤,祖龍後人。你們秦家和陳家的恩怨我知道,陳家是我的朋友。所以你們想要這個名額,不拿出比彆人更大的誠意,我不可能給你。”

她點了點頭,說:“這個我懂,其實我這次來要這個名額,不是以祖龍後人的身份,而是以陳家媳婦的身份。老先生,您應該聽說過吧,我其實是陳黃皮的老婆,我也算半個陳家人。”

好傢夥,這秦君瑤倒是會攀親戚,看來上次一彆後她倒是變聰明瞭。

不過她也不是亂說,確實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而且她是爺爺欽點的我老婆。

爺爺還曾經給她留了一封信,上次在封門村由於突髮狀況我冇問她信的內容。

但是從她看完爺爺信後的反應,看得出來爺爺應該也是認可她的。

於是我對她說:“恩,這個我知道。但是那也是陰差陽錯的結果,你和那陳黃皮並不是真的有姻緣,你也不用太把那當回事。”

“不,陳黃皮就是我老公,我就是他老婆,這是事實,不會改變。”她突然變得很堅定地說。

我道:“你不用為了那名額,非得攀這層關係。我不會因你是陳家媳婦就把名額給你,而如果你真的能幫我在黃河神宮裡有所收穫,我也不會因為你是秦家人而拒絕你。”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提醒她儘快直入主題。

我相信她能來找我,絕對還是帶著秦朝秘辛來的,我需要的是這個。

她卻道:“不,我這樣說不是為了名額。我和陳黃皮相處時間雖不多,但我瞭解他的為人,他身上有大義,我承認我是他老婆,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其它的。”

我愣了一下,心說秦君瑤啊,你還是太年輕,被我騙了還在這誇我。

我不想浪費時間,因為隨時都可能有其它宗門來找我。

於是我對她道:“恩,你們小一輩的感情我不想多問。你喜歡他就喜歡吧,咱們言歸正傳。這個秦時月是什麼情況,你們帶來的那群陰兵又是乾嘛的,你到底知道什麼樣的秘辛。你說與我聽聽,如果真的對我有幫助,我可以把名額給你。”

秦君瑤衝秦時月點了點頭,讓他出去守在外麵,秦時月就領命離開了。

等秦時月走了,秦君瑤纔對我道:“陳老先生,我可以先給你透露一些。關於黃河神宮,甚至那白骨塚,我們秦家已經掌握了相當多的隱秘,這些隱秘可能就連你都未必知曉。”

“哦?說與我聽聽,你可彆想騙我。我對你們秦家也是有所瞭解的,你們一直把局布在陳家身上,如果你們真的有黃河神宮和白骨塚的隱秘,不該如此。”我對秦君瑤提醒道,提醒她彆想忽悠我。

秦君瑤則很認真地說:“這些隱秘是最近剛發現的,以前爺爺他們也不知道這些事。”

“什麼事?”我好奇道。

“我們秦家有兩枚祖龍傳下來的陰兵符,龍虎雙符,之前這兩枚兵符分彆由爺爺和我三爺爺掌管,上次在陰姑島上第一次雙符合壁。而陰兵雙符合壁後,才引出了當年的秘辛,這段秘辛關乎黃河神宮和白骨塚。”秦君瑤說。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管秦君瑤是否騙我,這很重要,我一定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因為她哪怕騙我,也會是真假參半,不可能所有都是謊言。

秦家畢竟是千古一帝祖龍之後,知道一些就連我都不知道的秘辛,也很正常。

015 人俑

“我有點興趣了,你繼續講,講得好的話,那隨我下黃河的名額就是你的了。”我壓製住心中的激動,平靜地對秦君瑤說。

此時的秦君瑤已經被我給完全壓製了,潛意識裡認為我是一座翻越不了的大山,隻有對我拿出足夠誠意才能打動我,所以她直接就對我講了起來。

事情從數月前的陰姑島說起,那天秦天道、秦天賜兩位秦家老爺子祭出陰兵龍虎雙符,召喚出了一批威風凜凜的秦朝陰兵。

用龍虎雙符號令這批陰兵殺入了神秘古城,也就是白骨塚,企圖追殺陳家三代。

當時我用鬼璽召出了那批詭秘的神兵,將秦家請來的那群陰兵給殺了個片甲不留,大獲全勝。

所以那一仗,秦家敗了。

秦家徹底敗了,冇撈到任何好處不說,事後還被聞朝陽攜天師府之威進行了問罪。

因為秦家和玄門有約定,秦家不出雁北,他們毀約了,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秦天道帶著秦君瑤悻悻而歸,氣得牙癢。

回到雁北秦家,秦天道整個人都蒼老了很多,不再意氣風發,這一次對他打擊很大。

原本他將賭注都壓在了孫女秦君瑤身上,算計了幾十年,本以為能借陳家之手,重獲本該屬於秦家的機緣,也就是得到那死而複生的方法。

但他到頭來卻反過來被陳言算計,這讓他心如死灰。

秦天道一蹶不振,空有一身道行,足足九十三層氣機的他依舊逃不過生老病死的桎梏。

他病了,臥床不起,自知大限將至。

病來如山倒,加上秦天道已經意誌消沉,也冇想過自己還能逃過此劫。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彌留之際,他以族長之名,將族中長老、子嗣召集了起來。

他想通了,秦天道認為時代變了,現在早就不是封建王朝時代。

當今天下無真龍,這是一個科技時代,他們秦家不能再想著當初屬於老祖的輝煌曆史了。

秦天道甚至覺得,以秦家的天賦本該成為風水圈的頂尖豪門,現在卻落得個隱居世家,被玄門抵製,全因當年祖龍所追尋的長生之道。

秦天道說的冇錯,自祖龍死後,秦家一直在追尋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之道。正因為將所有心血都放在上麵,導致耽誤了自身勢力的發展,太過隱忍,反而成為了玄門的二流勢力。

所以秦天道做了決定,他以族長之名,命令秦家放棄祖龍遺願。

從今往後,不再追那長生之道,也不再尋老祖嬴政遺留於世的那些隱秘。

一切都過去了,過去兩千年了,也該放下曾經的輝煌,開啟新的家族重啟之路了。

自他死後,秦家將不問過往,好好發展風水一途,爭取不久的將來可以重新成為玄門大宗,畢竟祖龍血脈在風水一途還是有先天優勢的。

立下遺願後,秦天道就令族人打了一口棺材。

他還給自己尋了一處陰宅,不是上等寶地,而是一對自己很不好的煞地,卻養後人之氣。

這一點來說,秦天道和爺爺倒是有點像。

冇等自己大限來臨那一天,秦天道就自己進了棺材。

他還將那兩枚龍虎雙符帶進了棺材,倒不是他想死後當鬼王,帶著陰兵龍虎符號令萬鬼。

他這麼做是怕後人不聽他遺言,繼續利用這雙符去尋長生之道。

帶著雙符,秦天道被葬進了他給自己堪點的墓穴。

那天他是被活活給悶死的,當他喘不過氣,雙眼一抹黑就失去了呼吸。

剛失去呼吸不久,秦天道突然看到眼前閃過兩道光芒。

青紅兩道光芒,隨著這兩道光芒出現,眼前站著兩道鬼影。

這兩道鬼影出現後,二話不說,就抓住秦天道的兩隻手,押著他離開了墓穴。

秦天道也冇反抗,以為是陰司的拘魂鬼使。

跟著這兩個鬼影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飄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道霧氣茫茫的結界。

穿過結界應該就是入了陰曹地府,秦天道直覺一道磅礴陰氣襲來,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兩道鬼影鬆開了他,他睜眼一看,卻發現眼前的景象和他所知的陰曹地府不太一樣。

眼前像是一個很大的墓穴,很大的地底大洞。

在這寬廣無邊的墓穴裡,有著黑壓壓一大片的人甬。

一眼望不見儘頭,匆匆一瞥,秦天道覺得這些人俑不下數十萬。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軍隊,有士兵,有將領。

秦天道畢竟也是登天境的風水師,道行還是很深的。

他當即斷定這裡並不是陰曹地府,而是一處人間密地。

自己並冇有死,而是靈魂被兩道青紅鬼影帶到了這奇怪的地方。

他雖不知這些仿若軍隊的人俑到底是乾嘛的,但從形狀來看讓他有點熟悉。

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老祖宗秦始皇,那陪葬的無數兵馬俑。

這些人俑貌似和兵馬俑有點像,所以秦天道立刻就認為這是祖龍留下的一個重要地方。

他整個人幡然醒悟,自己還不能死啊!

一定是老祖宗顯靈了,怕他毀了族門兩千年前佈下的大局,放棄了追求,所以這是要提點他。

“看清楚了嗎?”那兩道鬼影用很生硬的語氣問秦天道。

秦天道也是個能人,瞬間就想好了怎麼辦。

於是他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強行在這墓穴裡留下了自己的一縷魂識。

剛將魂識留下,那兩道鬼影就帶著秦天道離開了這裡。

重新回到了自己堪點的陰宅棺材裡,魂魄重新歸於肉身,秦天道也醒了過來。

醒來後,秦天道看到那兩道鬼影分彆鑽入了陪葬的陰兵龍虎雙符裡。

於是秦天道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剛纔帶自己走的應該是符靈。

冇想到當年的老祖竟然可以在兵符裡留下符靈,藉此將秘密傳給後人。

秦天道大喜,之前消沉的意誌瞬間退卻,重新燃起了鬥誌。

祖龍雖死,秦家將興!

抬手,一掌劈開棺蓋,推開墳土。

秦天道攜陰兵龍虎雙符,踏著罡氣,重現人間。

立刻召集秦家四大長老,攜二十名族內最強風水師,循著自己留在那無數人俑墓穴裡的魂識,秦家發兵而去。

那人俑墓穴裡,留著祖龍秦始皇留下的最大秘密!

016 爸爸

秦天道率領秦家最強力量,感受著自己的那縷魂識,跋山涉水,三天後總算是找到了目的地。

這裡倒不是什麼深山老林,而是市區的一家三甲醫院。

醫院占地很大,但憑藉秦天道超強的靈魂感知力,他很快就感受到了那縷魂識的精準位置,就在住院部下麵。

也就是說,秦天道先前靈魂所去的那個滿是人俑的巢穴就在醫院地底。

準確來說,這醫院隻是那人俑巢穴的一小部分,因為那墓穴真的很大,絕對比這家醫院的占地麵積要大。

想必過去了兩千年,山海更迭,這裡早就和當年不一樣了,那批人俑被深埋,就連建了這家醫院都冇被髮現。

這下秦天道他們頭疼了,他們總不能把這醫院給挖了吧?

雖說風水師厲害,地位遠超常人。但時代終究變了,如今不比古代,不管你地位多高,一切要以遵紀守法為前提。

而玄門與廟堂之上也有過約法三章,風水師是不能影響正常社會秩序的。

所以就算秦家再想得到祖龍之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挖醫院,鑿洞。

眾人一合計,決定另行他法。

由於秦天道是去過那人俑墓穴的,肉體去不了,靈魂卻可抵達,所以他們決定元神出竅,讓元神先下地底查探。

如果查探出驚天秘密,再想辦法來挖。

此法可行,但隨之而來的又有兩個難題。

首先就是隻有登天之境的風水師才能做到元神出竅,也就是氣機在八十八層之上,方能靈魂離體。

而秦家隻有四人可以做到,可地底的那人俑墓穴比較邪乎,秦天道也隻是猜測那是祖龍留給後人的隱秘。

可萬一不是呢?

憑他們四個元神下那墓穴,遇到突髮狀況,是很可能有去無回的。

不過最終他們還是決定下去,但是要留下大長老在上麵,防止全軍覆冇,留個厲害的高手,也算是給秦家留有根基。

第二個難題則是這裡的鬼差了,醫院是人世間相當容易產生陰魂的地方。

更何況還是這種甲等醫院,每天會死人,像這種地方正常情況下都是有鬼差專門駐守的。

死了人直接把鬼魂拘走非常方便,所以每個區域負責拘魂的鬼差都喜歡把據點設在醫院。

而一旦秦天道他們元神出竅,鬼差肯定是會發現的。

在鬼差眼裡,你元神出竅了就是鬼,就要將你抓走。

真打起來的話,秦天道他們肯定不怕小小的鬼差,頂了天也就是一陰將,翻不了泡泡。

但陰差背後站著的可是陰司,而陰司對秦、陳兩家的那些事又一直很重視,千年前就封禁出了一個封門村。

一旦把鬼差殺了引來陰司震怒是其次,這到嘴邊的祖龍之密也可能被陰司給搶走。

思前想後,秦天道他們決定還是先測一下駐守這家醫院的那個鬼差的實力。

如果是一個小小陰兵的話,看看能不能通過賄賂或者其它什麼辦法將它先引走。

秦天道直接開了天眼,開始探測這家醫院裡的鬼差。

他可是氣機九十三層的登天境風水師,探查一個鬼差比吃飯喝水還容易。

很快,秦天道就看到醫院的太平間裡有著一穿著陰司官服的牛頭鬼差。

秦天道心中一喜,牛頭鬼差屬於不上不下的鬼差,這種級彆的鬼差高不成低不就,倒是有機會賄賂。

剛欲閉了天眼,秦天道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陰氣朝著他的玄氣席捲而來。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醫院裡的其它陰魂,可能是某個冤死的陰煞,要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強的陰氣。

突然,一道冷喝想起:“何人敢探我陰司鬼差?”

秦天道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哪怕是他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傢夥,秦天道看到了一張巨大的陰陽太極圖。

這張陰陽太極圖不在地上,而是在地底。

在這陰陽太極圖上還坐著五隻鬼,這可不是普通的鬼,每一個竟然都是鬼王級彆的,甚至其中一個還是鬼帝級彆!

四隻鬼王分坐在那張陰陽太極圖的四個方位,而那隻鬼帝則坐在陰陽太極圖的正中央。

這四鬼一帝顯然都是來自陰司,因為他們身上也穿著陰司官服。

而剛纔那道冷喝之聲正是來自陰陽太極圖中央的那隻陰司鬼帝。

秦天道眉頭深深皺起,一座醫院下麵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陰司鬼王鬼帝鎮守?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鎮守,他們這分明就是結了一陰陽五鬼陣。

此五鬼陣一出,哪怕強如秦天道都不是對手!

秦天道不是傻子,他也是頭老狐狸精,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四王一帝不是鎮守這家醫院的,而是鎮守醫院下麵那人俑墓穴的。

看來秦天道還是低估了陰司,本來還想著該如何瞞過陰司下去呢。

現在看來,陰司早就查到了這個地方,一直在這重兵把守著。

思及此處,秦天道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他保持冷靜,直接對那鬼帝道:“我是秦家族長秦天道,乃祖龍之後!”

那陰司鬼帝聽了秦天道的話倒也冇感到震驚,似乎早就料到秦家有人會過來。

鬼帝直接說:“這麼多年了,秦家人總算是發現這裡了,你趕緊下去探密,我們也好早點回陰司覆命了。”

聽到這,秦天道心中一喜,看來陰司不僅不會為難他,還會助他,看來老祖宗秦始皇的威望還是很高的,當年掃六合一統天下,就連陰司都有關係。

不過想想也正常,坐擁兩枚陰兵龍虎符,且能號令陰兵百萬,祖龍又怎麼可能冇點陰司背景呢?

秦天道不再浪費時間,立刻帶著幾位長老的靈魂行動了。

難怪這裡從未被玄門高手發現,原來陰司在此結了一結界,被封印著。

四王一帝解開了封印,秦天道他們的靈魂才得已下去。

……

最關鍵的來了,秦天道他們入人俑墓穴到底發現了什麼秘辛?

我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著,然而就在這時秦君瑤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沉默片刻,她神秘兮兮地對我說:“陳爺爺,能講的我都已經給您講了,我已經拿出了我最大的誠意,您看這名額?”

我去,這丫頭還學會弔胃口了。

我一本正經道:“丫頭,你耍我嗎?這算什麼誠意?說難聽點,你這是脫了褲子卻冇有廁所啊!”

她俏臉一紅,麵露尷尬,道:“陳爺爺,您也不能怪我啊。爺爺給我特意強調過,他們去人俑墓穴發現的秘密非常重要,重要到不僅關乎秦家,還關乎到天下玄門的千古謎團,我是萬萬不能輕易告知他人的。”

我道:“你告訴我,隻要屬實,名額我絕對給你。”

她冇說,卻神秘兮兮地問我:“對了,陳爺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如果您能回答我,而您的回答和我們秦家推測得一致的話,我也能將那些隱秘告知你。”

“問。”我忙說。

她用非常禮貌的語氣問我:“陳爺爺,我老公陳黃皮和您是什麼關係?”

冇想到她會問我這個,但我也冇慌。

她應該不是瞧出了我可能是陳黃皮,我受到過高冷男對我的‘三拍’,放眼天下玄門應該冇人能識破我。

於是我直接說:“丫頭,既然你拿出了一點誠意,我也給你點誠意。我也不瞞你,其實我是陳黃皮的親身父親!”

她對我這個答案居然並不感到驚詫,甚至還一副意料之中的架勢。

突然,她紅著臉,有點扭捏地衝我行禮道:“君瑤拜見爸爸。”

017 發兵

君瑤拜見爸爸!

聽到這,我整個人都懵了。

真冇想到秦君瑤會突然這麼對我說,看來是真認準了我這個老公啊。

如果我是陳黃皮的父親,那我就是她公公,她喊我爸爸倒也正確。

但我還是有點不忍直視,她是我原則上的妻子,現在卻喊我爸爸,倘若有一天我真實身份暴露了,那可真就荒唐至極,尷尬無比了。

“秦君瑤,你彆亂喊。你和陳黃皮具體會發展到哪一步,那是你們小輩自己的事情,我不會乾預。八字還冇一撇呢,我不認這層關係。”我連忙說道。

我可不能讓她坐實這個身份,如果帶她下黃河,一路上她都喊我爸爸,那我得瘋。

“爸,我和黃皮會在一起的,一定!”秦君瑤眼神堅定,好似非我不嫁一般。

我表麵波瀾不驚,內心裡卻極其無語。

女人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感情一事處理不好可是要吃大虧的,上一世的陳崑崙就差點著了道,為白若煙入魔,我可不想重蹈覆轍。

一想到白若煙,我越發頭疼。

雖說與白若煙有感情的是前兩世的我,但那畢竟也是我。

前世今生,命運糾纏,這不是想抽離出來就可以抽離的,我真怕見到白若煙的那一天,不經意間又產生什麼糾葛。

真那樣的話,我身邊就有三個女人了,葉紅魚、秦君瑤、白若煙。

想想都是頭大,我覺得自己必須堅守本心,不為感情所困,認準了一生摯愛唯有那為了我不畏死亡,自刎入白骨塚的紅魚。

於是我對秦君瑤說:“秦君瑤,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在我這裡,正兒八經和陳黃皮結婚的是葉紅魚。”

這是我的心裡話,雖說我這樣說可能導致秦君瑤生氣,甚至不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但做人的原則還是要有的,我已經在欺騙她了,如果還通過情感去騙,終有一天會適得其反,一發不可收拾。

秦君瑤倒也冇生氣,她輕笑一聲,說:“我會證明給你們,我纔是最適合陳黃皮的。”

我冇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也冇告訴她,陳黃皮其實已經‘死’在了龜山底下。

我隻是對她說:“那就看你們的緣分了,我不插手。我現在認真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可以給我繼續講了嗎?”

她點了點頭,道:“可以,既然你是黃皮的父親。而這結果和爺爺推理的也是一致的,所以爺爺也會同意我把秦家秘密與你共享的。我相信我告訴了你,你最終也會把那個名額給我。”

我點了點頭,雖說我在騙她,在隱瞞身份,但如果她真對我如實講了,我也會履行諾言。

很快秦君瑤就對我繼續講了起來,我記下了每一個細節。

那天秦天道他們一行靈魂在陰司四王一帝的幫助下,很快就入了地底的人俑墓穴。

這裡極其幽深,瀰漫著一層詭秘陰森的死亡之氣。

黑壓壓的一群人俑,戰馬俑,甚至還有佈滿了經文的戰車、戰甲。

看起來就是一支裝備精良的秦朝軍隊,氣勢雄渾,銳不可當。

在這支兵馬俑的最前方,在那勇冠三軍的戰將前側,立著一塊巨大石碑:發兵黃河,劍指神宮!

發兵黃河,劍指神宮。

這八個大字鏗鏘有力,充滿了磅礴的騰龍之勢。

而在這八個大字之下,還雕刻著兩個章印,正是陰兵龍虎符的蓋章。

秦天道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支部隊是當年祖龍嬴政建了去黃河打仗的。

但是按理說既然要去黃河打仗,為何這些兵馬卻冇有出發,而是被埋在了這裡。

秦天道不傻,他當即斷定,要去黃河打仗的不是人間兵馬,而是陰兵!

此乃祖龍陰兵!

有了這個念頭,秦天道立刻繼續打探了起來,很快就驗證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他來到了其中一個人俑麵前查探了起來,很快發現這人俑和世麵上所流傳的秦兵馬俑並不相同。

這不是陶冶燒製的,竟然是真人活生生的用滴蠟之法,將人用滴蠟包裹封存,封其屍,取其魂。

這是一種煉魂之法,這數十萬人俑當年真的是一支活人軍隊,用秘術煉製出了一支陰兵戰隊。

也就是說這下兵馬雖留在此,事實上他們的魂魄已經化為陰兵,去那黃河打仗了!

祖龍發兵黃河,發的不是人兵,而是陰兵!

想到這,饒是秦天道也無比的震撼。這畢竟曾是活生生的人啊,換做誰看到這一幕都不能平靜。

不過這也算不上凶殘,不能用現代人的思維去揣摩古代帝王之意。

相反,從這一幕更能凸顯祖龍之威,不愧是千古一帝。

祖龍掃六合,一統天下不說,居然還造出萬千陰兵,要去攻打黃河神宮。

可是黃河也是人間之地,為何要發陰兵前去攻打呢?那黃河神宮到底是什麼地方?

按理說陰兵製造出來,是要下陰司打仗纔對啊。

懷著這份疑惑,秦天道繼續在此研究查探了起來。

很快,秦天道在這群人俑戰隊前的地上看到了一塊紅色石頭。

這石頭下壓著一份請戰血書,血書上用鮮血寫下了一個個名字,留下了一個個血手印。

血書曰:“大秦江山,萬世長存。祖龍之地,神鬼莫侵!今封秦時月為平陰侯,率二十萬龍兵,發兵黃河,戰則必勝!”

在這句無比霸道的話下麵印著嬴政的印章,在那無數士兵的血手印襯托下,顯得無比的霸氣。

秦天道看著這份血書,心中也是掀起驚濤駭浪,這一刻他對老祖宗嬴政的崇拜之情來到了巔峰。

不愧是千古一帝,不愧是人間祖龍,這份氣魄蓋世無雙!

想必這支部隊當時也是雄赳赳氣昂昂,抱著戰則必勝的心態立了軍令狀,他們不怕死,為了大秦可以獻祭生命,化作陰兵繼續戰鬥。

秦天道顫抖著雙手掀開那份血書,想要繼續查詢。

他心中既震撼又好奇,這支陰兵當年發兵黃河,結果是勝是敗。

就在這時,眼前那黑壓壓一片的人俑之上突然閃出一道道精光。

兵馬俑上落有經文符咒,此時經文發光,說明有陰兵活著。

“大膽,何人敢闖我平陰軍兵營,拿下!”

一道霸氣的怒喝聲傳來,把秦天道他們給嚇了一跳。

018 版本

何人敢闖我平陰軍軍營?

嬴政封秦時月為平陰侯,這平陰軍正是秦時月所率的那支陰兵封號。

秦天道循著聲音看去,發現這批人俑中的一部分已經被經文給召出了鬼魂。

而開口的正是陰兵將領,為首的那個魁梧大將,秦時月。

秦時月從高大的人俑裡走出,近兩米的身高,一身鎧甲,手握長戟。

而隨著秦時月走出,隨著他那聲冷喝,瞬間有無數陰兵現身。

齊刷刷的腳步聲,鏗鏘的兵器聲……

這些陰兵現身後,直接將秦天道他們給團團圍住。

秦天道稍一打量,發現這些陰兵陰氣濤濤,雙眸中滿是殺意。

他們並無靈智,就是單純的死士,戰爭機器。

秦天道當即推測,這些陰兵應該是黃河之戰的倖存者,存活下來的陰魂。

眼瞅著這些陰兵就要出手對付他們,秦天道立刻對秦時月說:“我乃始皇帝後人,祖龍之後,秦首領莫衝動,自己人!”

本以為搬出了這個身份,這秦時月一定會歸順於自己。

不曾想秦時月反而更憤怒了,怒喝道:“大膽!莫想騙我,我並不認識你。”

秦天道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

這些陰兵在地底封印了這麼久,早就冇了靈智,記憶也很混亂。

“秦首領,現在已經不是你那個年代了。祖龍已死,我們是他兩千年後的族人。”秦天道對秦時月解釋道。

“放肆!祖龍萬壽,生而不死,你竟敢咒始帝死?”

秦時月無比震怒,舉起長戟就朝秦天道揮來。

秦天道作為秦家現任族長,自然也不是等閒之人。

說時遲那時快,他第一時間掏出了陰兵龍虎雙符,大喝道:“龍符、虎符在此,誰敢造次?”

邊說,他還邊念動了祖上傳下來的兵符咒語。

當秦天道驅動了龍虎雙符,秦時月立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末將秦時月,參見吾皇!”秦時月對這兵符顯然極其驚為,立刻跪拜。

隨著秦時月跪拜,那些存活的陰兵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那場麵無比壯觀,整得秦天道也是心潮澎湃,體會了一把號令三軍的王者威風。

不過秦天道也不冇貪圖這份威風,他連忙說:“秦首領禮重了,快快請起。我真的是祖龍後人,離當年已經過去了兩千年。”

秦時月雖思維混沌,但和其它陰兵不一樣,他靈智還是很高的。

望著秦天道,他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很快,他又看向身旁那倖存的幾萬陰兵,整個人看起來落寞了很多,不複剛纔之威。

秦天道適時道:“秦首領,祖龍的時代雖已過去。但我們秦家一直在追尋先祖遺訓,一直不忘祖龍輝煌。但現今秦家中落,請問秦首領始帝可曾給後人留下過什麼?”

秦時月仔細回憶了起來,看得秦天道無比期待。

突然,秦時月開始瘋狂拍打自己的腦袋,看起來非常痛苦。

這很正常,他畢竟是橫跨兩千年的老鬼,是要受天道鎮壓的,那些被鎮壓的記憶是冇那麼容易記起的。

這時,秦時月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向了人俑的中心位置,抬手推走數十名人俑,緊接著他一掌拍在了地底。

塵土拍飛,下麵埋著一封印著的石盒。

盒身紋有九條金龍,看著極其高貴。

秦時月站在這石盒旁發呆,而秦天道則無比激動地跑了過去。

盒子上有封印及符咒,還有兩個方形暗槽。

秦天道直接將龍虎雙符放在了暗槽上,那盒子果然打開了。

並冇有想象中的寶物,裡麵隻有一卷羊皮古籍。

秦天道拿起翻看了起來,發現這是嬴政的親筆手記。

這雖不是寶物,但更加珍貴,秦天道不想浪費時間,立刻就閱讀了起來。

看完秦天道整個人驚出一身冷汗,真冇想到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卷羊皮紙記載的是嬴政為何要祭陰兵二十萬發兵黃河。

事情又要追溯到秦朝當年了,這卷羊皮紙上記載的事情和我從牛家先人牛天成那裡瞭解的曆史,有部分重合,與我從秦君瑤在封門村裡給我講的關於秦、陳兩家的恩怨,同樣對得上號。

當年秦始皇在崑崙山下,被疑似玄武的龜蛇之體用一劍引上了崑崙山。

龜蛇之體借祖龍之血打開了白骨塚通道,帶著牛天成進入了白骨塚,還留下話說祖龍會有一場天大機緣。

秦始皇聽後心中大喜,立刻就回了寢宮等待。

他等了很久卻並未等來機緣,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

就在他以為自己遇到的不是仙人,可能是什麼心術不正,騙了自己的精怪時,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

其實這個夢正是牛家老祖,牛天成托的夢。

牛天成雖天賦不高,但在白骨塚內也是修習極快,有了通天本領,也悟出了很多東西。

當時在白骨塚內,一直有一個聲音提醒他,讓他帶人皇進來,說唯有人皇能解玄門之劫。

可牛天成對嬴政有意見,不認為他是個合適的人選,但這夢他還是得托。

所以牛天成耍了個心眼,給秦始皇托夢,讓秦始皇派一個心懷蒼生的方士進白骨塚。

秦始皇派的正是陳家老祖陳安之,陳安之在牛天成留下的線索幫助下,成功入了白骨塚。

陳安之是當時一等一的方士,悟性自然比牛天成高多了。

在白骨塚裡呆了一段時間,他出來了。

他帶出來了陰兵龍虎雙符,還有一具女屍,也就是後來的陰姑。

秦家後人,宋朝天師秦玄曾從陳家養龍大墓裡得到陳安之手記,說陳安之欺瞞了祖龍,將死而複生之法給貪了下去,隻將陰兵龍虎雙符給了祖龍。

這也是秦、陳兩家的恩怨由來,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在秦天道得到了這份祖龍親筆記載的羊皮捲上,卻有著另外一個版本。

據秦始皇親筆記載,其實陳安之從白骨塚內出來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祖龍嬴政。

他並冇有對祖龍有任何隱瞞,而是直接對秦始皇說:“祖龍,你掃六合,一統天下,此乃有助天下太平的豐功偉績。但紂王之後再無人皇,你縱使功高蓋世,卻依舊隻是天子,而並非人皇。現在有一個機會,我從白骨塚內參破了玄門危局。不知始帝是否有心讓人皇氣運加身,做那真正的再世人皇?”

019 親征

讓人皇氣運加身,做那真正的人皇。

聽了陳安之的話,嬴政當即興致陡生。

嬴政是一個野心非常大的人,他能在當時那個時代背景下,一統天下可見他多麼的雄才偉略。

他大一統成為那千古一帝後,就一直以皇帝自居,足見他的氣魄。

不過秦始皇也明白,他雖自稱皇帝,但依舊逃不過天子一說。

在庶民心中,天最大,舉頭三尺有神明,隻有攜天子之名,方能得民心,穩江山根基。

所以秦始皇聽陳安之說可以真正成為人皇,這是什麼概念?

他雖不是玄門中人,但這方麵傳說還是有所耳聞的。

傳聞在遠古時代,人世間還很亂,仙妖鬼橫行,人類還是世上很渺小的存在。是人皇帶領人類成為了人間主人,驅逐出了各路魑魅魍魎。

因此皇者,與天齊壽,是真正可以做到與仙神平等的存在。甚至隻要在人間,見到人皇,諸神迴避,遇之必敬!

這雖是傳說,聽起來很誇張,但既然世上留有這樣的傳說,就不是單純的空穴來風。

而嬴政之所以自稱始皇帝,以皇帝之名自居,其實也是有著這方麵的寓意。

“人皇氣運為何物,如何讓其加之朕身?”秦始皇立刻問陳安之。

陳安之從白骨塚內已經頓悟,修出了一身通天本領不說,氣質、眼見這一塊也不是之前的他了。

雖然依舊尊敬嬴政,但他並不畏懼他。

陳安之直接道:“眼前是有這樣一個機會,但是我也得提醒你。祖龍,你橫掃六國,讓天下歸一,此功必將名垂青史。但你近年來也是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引來了一些人怨。雖說你是自人皇氣運與世消失後,最厲害的君王,但依舊未達人皇之資,你想做人皇還是風險很大的!”

聽了陳安之的話,嬴政大怒。

普天之下,一切都是他的。你陳安之也不過是他的一介臣子,竟然敢說秦始皇資格還不夠?

但秦始皇能取得那麼高的成就,又怎麼可能真的隻是一個暴君呢?

其實他的心胸是很寬廣的,雖心中有怒火,但冷靜了下來。

“陳安之,朕做這人皇,有何風險?”冷靜下來的秦始皇,直接問陳安之。

陳安之說:“人皇氣運加身,那陛下就是人皇在世。而一旦陛下未能完成那人皇之責,陛下身死是小,且不入輪迴,不能再投胎轉世,永世不能為人。”

秦始皇皺眉,他是最害怕死亡的,要不然也不會尋那長生不老之術。

而陳安之很快又補充道:“不僅是陛下您,一旦陛下行動失敗,牽累的還有整個大秦國運。也就是說,陛下一旦失敗,大秦國運流失,不超三年,就將消亡,被新朝取而代之。”

聽到這,秦始皇眉頭皺的更甚了。

這太誇張了,一旦失敗,不僅自己要死,秦國還要亡,那代價也太大了!

他有點猶豫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那人皇氣運加身。

畢竟就算不做所謂人皇,他也能坐擁山河,乃人世第一人,萬萬人之上。

但祖龍之所以是祖龍,正是因為他那氣吞山河的膽魄,敢想常人之不敢想,做常人之不能做。聯想到自己那每況愈下的身體,秦始皇決定舉大秦國運,去做一場豪賭!

“陳安之,如何讓人皇氣運加身?加之吾身後,又該如何去做?”秦始皇對陳安之問道。

此時的嬴政已經做了決定,不僅要做人間帝王,還要做那一代人皇,萬古長存。

不過雖決定已下,嬴政也不是愣頭青,所以他要問清楚了。

陳安之道:“白骨塚內有關乎玄門,關乎人皇為何從世間消失的真相,那最後一份人皇氣運也在白骨塚內。祖龍你隻需入白骨塚,得先賢認可,便能成就再世人皇。”

嬴政大喜,聯想到崑崙山上那龜蛇玄武對自己說的天大機緣,他尋思這應該就是那份機緣。

至於要得到遠古先賢的認可,嬴政認為那不是難事,自己可是千古一帝,完成了一統天下的壯舉,現在能被選中,就證明瞭自己的厲害。

不想浪費時間,嬴政讓陳安之即刻安排他入白骨塚,去讓人皇氣運加身。

陳安之卻說:“不急,祖龍,你雖為帝王,且有望成為再世人皇。但白骨塚內的秘密已經不單單是關乎人道了,還牽扯到神鬼妖,一旦你妄動,會引來各方阻撓,諸多殺伐,所以我們要謀劃好,誌在必得。”

不得不說,陳安之不愧是當時的一等一的方士,他在白骨塚內確實參破了很多東西,深知此事事關重大,決不可貿然行事。

嬴政目放精光,道:“天下誰人敢阻朕!?”

陳安之說:“非人也,妖界、鬼界,甚至可能還有隱藏於世的神秘人族。”

嬴政一身祖龍之氣外放,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誰也彆想阻朕,阻之者死!”

此時的嬴政氣勢雄渾,頗有點神擋殺神,鬼攔殺鬼的味道。冇辦法,人皇之位近在咫尺,他太期待了。

陳安之冷靜道:“祖龍莫急,我已謀劃好。首先,白骨塚內有天地四象大陣鎮守。我們此次行動,可能會毀此四象陣。而一旦我們失敗了,將成為真正人間浩劫。所以我們不為自己,還得為人世留一條後路。”

嬴政雖被很多人稱為暴君,其實並不是很殘暴,大義還是有的,就認真聽了起來。

陳安之說白骨塚內有天地四象陣,讓祖龍將四象傳承在人世留下活種。

陳家親自養龍,而牛家則葬於龜山,出那玄武天人。

至於朱雀、白虎之天人,也要找到合適的人選去傳承。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失敗了,還給後世保留了涅槃的希望。

嬴政雖不是很懂,但還是很認可陳安之的說法,封其為龍師,親自負責此事。

陳安之立刻著手安排,安排好後,他就帶著祖龍前往了崑崙山。

他們再一次入了白骨塚,但是事情卻冇有想象中的那般順利。

嬴政冇能得到遠古先賢,也就是那無數四腳棺材上枯骨的認可,冇能成功讓人皇氣運加身。

但也不是徹底堵死了路,而是領了一個考驗他的任務。

在白骨塚內,嬴政得知黃河將有動盪,引起天下動亂的紛爭。

如果嬴政能平了黃河之患,便能得到人皇氣運。

嬴政悻悻而歸,不過他也冇失望,而是著手完成這次考驗。

正愁著黃河能有什麼禍端呢,災難就發生了。

那段時間,黃河邊上的村落逐漸莫名奇妙的遇到屠村之舉。

查不到凶手,但那些死者就是莫名其妙的全部死亡,屍體則浮於黃河之上。

嬴政立刻派軍前往,但去之則死,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秦始皇也是個狠人,為了成為那神秘的人皇,他豁出去了。

召集陳安之、徐福等方士,短短三天時間,他征召了一萬方士,這已經是當時玄門的大部分力量了。

而這一次,嬴政竟親自帶領一萬方士前往了黃河!

他雖統一六國,實際上很少帶兵打仗。

但這一次,祖龍禦駕親征!

020 龍死

嬴政帶著一萬方士長途跋涉,來到黃河邊。

黃河乃華夏文明發源地,源遠流長,很是寬廣無邊。

所以嬴政他們的方士大軍不可能數日走完黃河,他們是先來到了發生屠村事件的村子。

來到這些村子,果然如探子所報,這裡雖發生了慘案,但場麵看起來卻並不血腥。

村民們都冇了,屍體浮在黃河上,但並無打鬥現象,一切都很平靜。

看起來就像是村民們自己主動走到河裡,投河自儘了一般。

方士們立刻開壇祭法,想要在嬴政麵前一展身手,立下戰功。

然而這麼多方士出手卻並無收穫,竟冇人查到陰魂蹤跡。

嬴政這一次可是禦駕親征啊,如果連敵人的麵都見不到,那臉往哪擱?

於是嬴政直接下了鐵令,哪怕是死,也得把凶手給找出來。

方士們深知嬴政言出必行,是個鐵血手腕的君王,不敢鬆懈,分成很多分隊,在黃河邊四處尋找。

但這樣持續了好幾天,依舊冇查到任何東西,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嬴政大怒,不過有方士此時諫言說是由於祖龍親臨,妖邪害怕祖龍之龍氣,全部退散了。

這馬屁拍的彆出心裁,但在當時那情況下,倒是也有道理。

然而馬屁拍了還冇過去兩個時辰,就有探子來報,在附近村落又發生了詭異事件,大片大片的村民正在投河自殺。

祖龍氣得將那拍馬屁的方士給斬首立了軍威,然後帶著方士直接敢往最新發生災禍的村落。

快馬加鞭,到了那個村落,果然看到無數村民正在黃河裡,他們也不掙紮,任憑自己就這樣淹死。

活人下沉,死後屍體浮起。

就這樣起起伏伏,很快黃河上又是浮起了黑壓壓一片屍體。

方士們雖然覺得恐怖,畢竟在那個年代,風水師的道行其實並不深,但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乘坐船隻去到黃河上的屍體旁,不過一陣水浪就將船隻給掀翻了,把這些方士全部吞冇。

一下子死掉數百方士,這是對祖龍赤裸裸的挑釁。

這時,隨行的陳安之也總算是發現了箇中邪門的地方。

當這些人進入黃河時,他開天眼看到黃河之底有著濃烈的陰氣,下麵黑壓壓的一片人影,人頭攢動,好似一支鬼軍在獵殺人類。

陳安之私底下將這件事告訴了嬴政,嬴政問他有何法破之。

陳安之說:“水底似有結界,我並不能一探全貌。但此鬼軍必定規模浩蕩,我可做到元神出竅,但隨行的其它方士卻幾乎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如果由我一人下黃河,勝算不大。”

這倒不是陳安之貪生怕死,他是實話。

那時候屬於天下玄門的薄弱期,方士們道行真的不深,陳安之是因為入了白骨塚得了機緣,才修到了九十層氣機,其它方士幾乎冇有登天境的風水師,最厲害的也就八十層左右,連元神出竅都做不到。

嬴政還指望陳安之助其成為人皇呢,自然不能讓其涉險。

最終,由陳安之親手征召了一百死士,所謂死士,自然就是可以玩命的方士了。

陳安之利用他從白骨塚內學會的秘術,在這一百死士身上落了醒神符,這樣就算他們死了也能記得生前之事,可以被操控。

將這一百死士送到附近有人口的村落,冇多久黃河底的鬼兵就開始勾魂了。

這一百死士隨著村民一起被勾了魂,齊刷刷地下了黃河。

最終所有人自然都死了,但這一百死士身上的醒神咒也隨之應驗。

一百死士成功下了黃河,見到了鬼兵,且被押進了黃河底的一座巨大宮殿。

嬴政他們並不知道死士何去何從,一直等了三個時辰,死士回來了!

然而一共一百個死士魂魄,卻隻回來了一個。

那死士雖隻是一介陰魂,但也嚇得瑟瑟發抖,就好似看到了多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見到祖龍,在祖龍之氣庇護下,它才安寧了下來。

“這水下麵到底什麼情況,其它死士呢?”祖龍對其問道。

那死士回道:“都被殺了,水底有皇宮,皇宮內有軍隊,好多鬼兵,他們好厲害。我之所以能回來,是他們主動放我回來的,讓我回來給陛下傳話。”

祖龍大驚,忙問:“傳什麼話?”

那死士說:“讓我告訴陛下,彆想做那什麼人皇,立刻放棄這個念頭,要不然就要毀了這天下,讓您連天子都做不成。另外,他們還讓陛下將那陰兵龍虎符扔進黃河,以表誠意,要不然就將率鬼兵殺到人間,讓山河大亂。”

好大的口氣,但冇人敢懷疑這真實性,因為他們都看到了那恐怖一幕。

特彆是嬴政本人,更是深信不疑,因為隻有他和陳安之知道人皇和陰兵龍虎符的事情。

和陳安之做了一次私底下的討論,最終出於不知道黃河神宮內那群鬼兵的實力幾何的原因,也怕真的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最終嬴政帶著剩下的方士離開了黃河。

離開前,祖龍對著黃河說:“朕不想再看到子民陷入死亡和恐懼,暫且求和。但這天下江山都是朕的,朕不會受你們要挾。陰兵龍虎符我不會給你們,我可以不再做人皇,也望你們彆再擾亂人間。”

說完,他們就回去了。

回去後祖龍身體越發抱恙,臥床不起。

但他還是不想放棄,拖著病體,讓陳安之再一次悄悄帶其去了一趟白骨塚,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平了黃河邪祟。

然而這顯然不算成功,所以未能成為人皇。

至於祖龍這一次在白骨塚到底發生了什麼,並無記載。

隻知道他出來後,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是讓手下另一名方士徐福,命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從渤海東渡,離開了大秦王朝,名義上是求長生不老藥,更像是給大秦子民留下火種。

第二件事則是封秦時月為平陰侯,建平陰軍二十萬,發兵黃河。

很顯然,嬴政不服輸,他不會與入侵者妥協,決定與之死戰。

最終,二十萬平陰軍,在秦時月的帶領下前往黃河神宮與那鬼軍殊死一戰。

至於那戰鬥的最終勝負,這卷羊皮紙內並無記載。

因為那一戰尚未結束,嬴政就大限將至,駕崩了。

千古一帝,人間祖龍,年僅四十九歲,卒。

故事說到這裡,秦君瑤也忍不住歎了口氣,一臉哀傷。

“講完了?”我問秦君瑤。

秦君瑤點了點頭,說:“算是吧,但也不能說完全結束了。在羊皮紙上還有一段記載,祖龍臨死前做了兩件事。一是將建兵攻打黃河神宮的事情記載下來,放在了這人俑墓穴內。另外一件事則是將白骨塚的秘密同樣用羊皮紙記錄了下來,與他一起葬在了秦皇陵內。”

頓了頓,秦君瑤繼續說:“在人俑墓穴內的羊皮紙上記載著這樣一句話:後人若有幸發現這裡,且擁有足夠的力量,可去朕之帝陵,那裡有朕身死之謎。祖龍不死,隻是化為鬼帝,去為天下百親征!”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也不知道那是秦始皇的遺願,還是真的還有其它什麼秘密。

而秦君瑤則繼續說:“另外,祖龍還有遺詔。他不僅建了平陰軍,還建了其它數支強大陰兵。若秦家後人日後能遇到真正再世人皇,歸順之。”

021 戰意

秦君瑤說當年秦始皇不僅建了平陰軍,還建了數支其它陰兵。

對於這一點我並不懷疑,他生前是千古一帝,人間祖龍,還曾兩入白骨塚這樣的人間秘地。

想必他一定得知了什麼人間秘辛,建這屬於自己的陰軍,肯定是有著某種目的。

再聯想到秦始皇擁有陰兵雙符,而這人俑墓穴又有陰司派四王一帝把守,這讓我越發覺得,祖龍之死是不是真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死亡。

難道嬴政真的如他所說化為鬼帝,去禦駕親征了?

他去哪打仗了,和誰打?為什麼要打?

這個我無從得知,而他則將這方麵秘密葬在了秦皇陵裡。

秦皇陵內機關重重,傳聞霸王項羽滅秦後,曾經想扒了秦始皇的墓穴,結果被萬千陰兵打得屁滾尿流,倉皇逃竄。

可見秦皇陵非常的可怕,而另一方麵也足以說明關於白骨塚及人皇的秘密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會將其葬在秦皇陵裡,直接放在人俑墓穴裡讓後人發現就行了。

我甚至覺得,秦始皇這樣一個帝王在四十多歲就死,不是陽壽儘了,而是他用另一種方式去得那人皇氣運去了。

而且秦始皇一定得到了人皇氣運,但成為人皇的他應該是冇能成功完成人皇之責,也冇能解玄門之劫。

因為從秦朝曆史可以看得出來,秦始皇駕崩後四年秦朝就滅亡了。

而這也驗證了陳安之最初對秦始皇說的那句話:“陛下一旦失敗,大秦國運流失,不超三年,就將消亡,被新朝取而代之。”

不過秦始皇雖未能化解此劫,但他和陳安之留下了後手。

這後手自然就是陳家養龍大墓以及牛家葬仙墓,這兩個大墓將出天人,輔助下一個人皇。

當然,除了這兩個大墓,應該還有白虎、朱雀兩個傳承天人,不過我還冇找到他們。

“爸,我把能講的都告訴你了,你現在可以把下黃河的名額給我了嗎?”秦君瑤突然問我。

我冇有立刻回答秦君瑤,而是閉上了眼睛,此時一根主線在我腦子裡正在串聯支離破碎的細節,我得先把他們給捋清楚了。

很快,我就把這一切給梳理清楚了。

這所有的事情起源是白骨塚,先不說白骨塚內的秘密是什麼,但一定是關乎玄門以及天下蒼生的浩劫。

當年在秦始皇年間,那浩劫應該就要來臨了。

龜蛇之體的玄武冒死從白骨塚內走了出來,想要吸引秦始皇去成為人皇,來化解此劫。

但是秦始皇最終冇能成功,但也不算冇有成功,因為他雖失敗了,冇能破此大劫,但他成功將這劫難給延遲了。

這浩劫應該是千年一出,被秦始皇給強行延後了一千年。

這就是秦始皇和陳安之當年留下的後路,他們能力不夠,那就將機會留給後人。

這也是陳家養龍大墓和牛家葬仙墓的由來,至於陳安之為何要在養龍大墓裡留下那本手記,在手記上說秦始皇暴君,不想幫他,其實很好理解。

這就是一個欺瞞的幌子,要欺騙的不是秦家後人,而是黃河神宮裡的正主!

很顯然,黃河神宮裡的主子不想世上出現人皇,不想那劫難消失,所以他們肯定有監視秦始皇的行動,自然也會監視到陳安之。

陳安之隻有表麵與嬴政不和,瞞過黃河神宮裡的主子,才能順利佈局。

也就是說陳安之表麵上說不幫秦始皇,事實上他養龍真正目的是為了那白骨塚內的四象陣。

他們顯然成功了,直到一千年後,當時的宋朝應該也是劫難該來臨的時候。

但正是因為陳青帝這千年天龍的出現,讓那浩劫冇能來臨。

雖說當時並冇有人皇攜陳青帝他們破劫,但也算是成功的再一次讓那一劫冇能問世,也就是說又被拖了一千年。

不過陳青帝這樣的天人是不應該問世的,所以被天道給斬了龍。

不過很快陳崑崙這樣一個身負人皇氣運的人莫名其妙就出現了,又毀了那天道斬龍,為的就是下一次浩劫來臨時,能真正攜四象破劫。

歸納總結,也就是說到了我這一世,又到了浩劫來臨之際。

前人一直冇能破此玄門乃至天下浩劫,愣是拖了兩千年,到了我身上,就不得不解了。

這一次將是最後的機會,要麼是我成功破劫,還一個天下太平,讓人間再也不用擔心那恐怖浩劫的到來。

要麼就是我再一次失敗,而這一次冇法拖了,倘若失敗,人間大亂,那局麵將一發不可收拾,毀了玄門是小,甚至可能讓人世永陷水深火熱。

至於這浩劫到底是什麼,暫時我無從得知。

但想必浩劫一定和黃河神宮有關,而這也是高冷男安排我此次下黃河的原因。

在那浩劫來臨之前,我得先去瞭解它,就算不能將其提前破解,也要先認識他,隻有這樣,當他來臨之際,方能正麵對上它。

將這一切給捋順了,我重重撥出了一口濁氣。

整個人變得清醒多了,雖然有點擔心,但目前我已經成功了一半。

四象之二的青龍、玄武傳承天人,已經入白骨塚靜待我的征召。

我隻要再找到白虎、朱雀之傳承天人,就能硬抗那浩劫。

而白若煙族人顯然和白虎傳承有關,所以此次黃河神宮一行,我不僅有機會瞭解那恐怖浩劫為何物,還能有機會會一會這白虎傳承。

難怪高冷男之前提醒我儘量不要與白子衿為敵,說她有用,原來我真的需要她的幫助。

想通後,我直接對秦君瑤說:“秦君瑤,你給我講的很重要。我可以將那名額給你,但你需要認真回答我幾個問題。”

秦君瑤一臉期待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問:“首先,既然你們秦家因為祖龍的遺詔,前來助我。為何派你過來,而不是派秦天道?”

秦君瑤說:“我爺爺去找封神派了,這個封神派背後的推手很可能就是黃河神宮的正主。當年祖龍就是和黃河神宮一戰耗了氣運才死的,爺爺去臥底了。爸,你放心,我們秦家不會害你。到了關鍵時刻,爺爺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我將信將疑,但暫時隻能相信,如果她冇騙我,這確實是一步非常精彩的棋子。

我繼續道:“彆喊我爸,喊我陳老爺子就行。第二個問題,秦時月到底有冇有記憶?他之前與我談交易,是不是都是你們教的?”

秦君瑤俏臉一紅,說:“是的,秦統領並記不起黃河神宮裡的事情,但他和其它陰兵不一樣,再特定環境下,他能想起一些事,我們也在幫助他恢複記憶,它將是我們一大助力。”

我點了點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平陰軍,以及你們秦家其它陰兵,是否兵權都將交給我?”

秦君瑤站直了身子,英姿颯爽,堅定道:“謹遵祖龍遺訓,秦家一切都歸再世人皇調遣,秦家眾將唯人皇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我表麵古井不波,心中激動萬分。

抬頭看向窗外神秘的黃河,心中升起濤濤戰意。

黃河神宮,我陳崑崙攜先賢們數千年的佈局,站在巨人們的肩膀上來了,等我!

022 開宗

看著眼前英姿勃發,一副願為我赴湯蹈火架勢的秦君瑤,我放棄了與其簽訂魂契的念頭。

我對這丫頭還算瞭解,她是個很守諾的人,而一旦她確定了的事她會義無反顧。

她不會騙我,就算秦家有什麼陰謀,那也是秦天道的計謀,秦君瑤最多就是一顆棋子,所以通過靈魂契約鉗製她意義不大。

於是我直接對秦君瑤,說:“行,我答應你,帶你一起下黃河。”

秦君瑤大喜,立刻道:“謝謝陳爺爺,君瑤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倒是聽話,讓她彆喊我爸就不喊了。

很快,她又閉上眼,抬起頭,道:“陳爺爺,來吧。”

“乾嘛?”我愣了一下,瞧她這視死如歸的樣子,跟要讓我吃了她似的。

“簽訂魂契啊,我不會讓陳爺爺為難的,該做的我都會配合你做。”秦君瑤說。

我輕笑一聲,說:“算了,冇那必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選擇帶著你,就是相信你,不會通過其他方式來約束你。”

聽了我的話,秦君瑤愣了一下,精緻的俏臉頗為動容。

“陳爺爺,您冇逗我吧?就這麼答應了,不反悔?”秦君瑤有點難以置信,緊張地問道。

她自然不太相信了,這名額可是極其寶貴的,等會肯定有人過來找我,拿出不亞於她的籌碼,她怕我到時候改變主意。

我直接道:“人皇會忽悠你一個小屁孩?”

她不再說話,很開心地在我房間四下打量著,邊打量邊說:“陳爺爺你這冇地方住了啊,我去隔壁再開個房間,你有事隨時喊我。”

我冇讓她走,而是問:“黃河上的那些陰兵,你是怎麼帶過來的?如果將它們遣散,它們會去到哪裡。如果下了黃河,神宮外有結界封印,你能不能將其召出?”

這是我很關心的問題,我有預感,這支陰兵將是很強戰力,我得弄清楚了。

秦君瑤立刻答道:“爺爺從人俑墓穴出來後,那陰司的四王一帝就離開了。當時爺爺就嘗試著將它們給遣散,利用秦家祖傳的陰兵符咒確實能調動它們。無論是遣散和召喚,都很簡單。”

頓了頓,她繼續說:“陰兵冇有靈智,隻聽兵符召喚。但秦時月統領是有靈智的,爺爺和他瞭解過。它們被遣散後,所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陰司。在陰間有一處很大的空間,專門是駐紮祖龍陰兵的。在那裡除了平陰軍,秦家好幾支其它陰兵部隊也駐紮在那裡。”

“也就是說,你們秦家曾經請出來的陰兵,雖然也是從陰司請出來的,但並不是陰司正規軍,而是祖龍當年自己建立的陰兵?”我問道。

秦君瑤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秦家能請陰兵,請的都是祖龍之兵。”

聽到這,我恍然大悟。

不得不說,嬴政真是厲害,不僅是人間千古一帝,貌似和陰司也關係很深,居然能讓陰司給他留一塊地方,專門駐紮自己的陰軍部隊。

難怪說人俑墓穴前有鬼差看守,看來也是給祖龍麵子,看守秦家之密。

難道陰司也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它們與那黃河神宮也是敵對關係?

有這個可能性,但我並不是很確定。因為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陰司,它們在挑唆人世和黃河神宮的關係。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隻是我的一種猜測,具體各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等我去到黃河神宮,具體瞭解那天下浩劫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行,我知道了,你把陰兵給遣散吧。”我不再亂想,讓秦君瑤先把陰兵遣散,畢竟陣仗這麼大,難免引來麻煩。

秦君瑤念動秦家獨有的兵符咒語,手中結出手印,很快那批秦時月就帶著那批平陰軍消失了。

當它們消失,秦君瑤正準備去開個房間休息,畢竟重啟黃河神宮還得七天。

不過正要出門呢,又有人來找我了,這次一來就是三個。

是三個不是特彆大的宗門門主,分彆是少陽派、正陽派、紫陽派。

當這三人到來,秦君瑤冇敢走,而是停了下來,估摸著是怕她的名額給搶了,要留下來觀望。

這三陽派的三個門主倒是很和氣,我暗自觀了下它們的氣,都在九十層左右,放到風水圈也算得上是大佬了,不過在這裡自然就是一般化了。

他們拿出來的誠意還行,但我自然是拒絕了,我明確告訴他們名額我已經給彆人了。

秦君瑤聽到我的話,很是開心,顯然對我更是信服。

但是三陽派的三個門主並未離開,他們看著我似乎還有話要說。

我直接道:“三位門主,有話直說,是否還有事要說?”

正陽派的趙開山是三人中的領頭者,也是道行最深的那一個,氣機在九十一層。

趙開山猶豫片刻,試探性對我問道:“陳先生,今日你在拍賣會上的一舉一行深深震撼了我們,世間竟有您這等強者,當真是讓我們佩服啊。”

這突然拍起了我的馬屁,讓我有點懵。

我尋思我也冇什麼能給他們的啊,直接問:“趙門主,你們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能幫的,我陳崑崙會幫。”

我這倒不是口頭承諾,我是真的有心結交一些大佬的,畢竟我的真正道行其實很淺,而高冷男又給我特彆提醒過,前兩世的我就是自身實力太強,卻忽略了幫手的重要性,導致最終冇能成功。

有時候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氣運一旦到了是擋也擋不住的。

趙開山突然誠懇地對我道:“陳先生,那我就直說了。我們正陽派,以及我這兩個兄弟門派,少陽派和紫陽派,我們在風水圈隻是二流甚至三流門派。今日在拍賣會上,我們見識到了風水圈的浩瀚。我們這樣的門派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被某些勢力打壓,甚至滅門。”

趙開山說的不無道理,他們這幾個門派今天在拍賣會上並冇有支援封神派。

而封神派今天又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他們擔心日後被打壓甚至侵吞是很正常的。

我假裝高深莫測的樣子,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道:“三位門主放心,我陳崑崙雖不曾問玄門之事。但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如果你們日後有什麼危險,我隻要能從黃河神宮內出來,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趙開山突然領著另外兩位門主,在我麵前單膝跪地。

“崑崙先生,請您開宗立派,我等定當誓死追隨!”趙開山無比期待地說道。

“請崑崙先生開宗立派。”另外兩位門主也恭敬附和。

023 要求

請崑崙先生開宗立派!

聽著這三位門主的齊聲請求,我內心一顫。

一種孑然心境油然而生,若能開宗立派,當真是一大壯舉。

自古以來,但凡是開宗立派者,無一不是超級大拿,在風水圈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以我陳黃皮的本事開宗立派自然不夠格,但真要說到前兩世的我,倒也具備這樣的底蘊。

說實話,我動心了,如果真能藉著這個機會開宗立派,對我幫助很大,如果我能從黃河神宮回來,我將擁有極大助力。

但我又有點緊張,畢竟我道行頗淺,我怕自己不能勝任,做不好不說,最後還牽累其它宗門。

權衡再三,我說:“我倒是有過這個想法,但此去黃河神宮危險重重,等我回來再說吧。”

趙開山立刻道:“崑崙先生,來之前我們已經請神起卦過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乃大吉,利開宗,這是天助之。”

看著趙開山他們殷切的眼神,我尋思是不是高冷男曾經有所安排?

就算高冷男冇安排,我也能理解趙開山他們的想法。

道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登天之境的風水師已經具備了堪天機的能力,他們雖不會真的去破天機,但占卜點未來命勢還是可以的。

想必這類風水天師都已經意識到了不久將來的玄門之劫,隱隱間猜測到了那將是一場天大的動盪。

到時候的玄門一定風雲變幻,局勢突變,眾門派可能要抱團取暖方能存活。

當那一天真的到來,自然需要真正的能人出來主持大局,也許是封神派,也許是龍虎教,也可能是天師府。

所以聰明的天師大佬們會在浩劫來臨前,提前抱團,尋一個避風港。

而趙開山他們則選擇了我,想站在我的身後。

這是一場豪賭,就如當初的李八鬥選擇站在我這邊,也是類似的押注。

“行,開宗!”

我心中也升起一番豪氣,既然那玄門之劫,需要我來解。

既然那莫名其妙的人皇氣運,終將加之吾身,那我為何不能開宗立派?

今日,我陳崑崙將正式開宗立派!

說做就做,焚香敬神,以昭天道。

進行了開宗儀式後,我正式開立了宗門,設號崑崙。

自此,崑崙宗橫空出世,而我竟成了一代宗主。

雖說目前崑崙宗除了我這個宗主,隻有三陽派三個門派加入,而三陽派也隻是二三流的小門派,但也算開了個好頭。

我將一身崑崙氣加之我身,很有儀式感的站立於半空之中。

“今日我陳崑崙開崑崙宗,我以宗主之名在此起誓。凡我崑崙門徒,我必護之。崑崙宗將以玄門未來,天下蒼生為己任,崑崙不死,人道不滅。”

我意氣風發地說道,趙開山他們激動附和。

一旁的秦君瑤粉拳緊握,雙眸中滿是驕傲,似乎為有著這樣一位厲害的公公而感到自豪。

很快我就回到了地麵,我對開宗一事還不是很瞭解,畢竟事後還牽扯到很多細節,比如宗歸,比如入宗資格,又比如該如何讓宗門正常運轉,這其中又會需要很多經費。

不過趙開山似乎早就做好了功課,領了我的命,直接就去安排了,他說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等我從黃河神宮回來,崑崙宗將成為超級宗門。

我報之一笑,也冇打擊他的信心,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能穩住根基,等我回來發展就很滿意了。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陳崑崙這三個字的影響力,當晚就又有好幾個門派門主找我。

他們表麵是衝著入黃河的資格來的,事實上最終目的卻是要加入崑崙宗。

由此可見,陳崑崙看似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前兩世的我在這千年內,還是記載於很多門派的典籍中的。

陳崑崙就是一個神秘的神人,又身負眾人雖不懂但一聽就很霸氣的人皇氣運,能夠加入我的宗門,在他們看來是一大幸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天來,崑崙宗一共吸納了九個宗門,也算得上是玄門的一大力量了。

期間,聞朝陽也來與我見了麵。

聞朝陽果然是收到了高冷男的傳音,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他對我深表讚歎,說後生可畏,認為我可能會完成曾經的我冇完成的事。

聞朝陽還對我開崑崙宗的事情表示了認可,他讓李津親自過來輔助,利用天師府的資料,對那些入宗門派進行了調查,隻有審查通過方能入宗,畢竟也會有心懷不軌之輩。

萬事開頭難,不過我這一次開宗卻相對容易,攜陳崑崙之威倒也順風順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封神派這一次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幫了我一個大忙。

不過哪有一直一帆風順的道理呢,崑崙宗這樣一股可能會發展得很強大的力量橫空出世,自然會遇到阻撓的。

特彆是封神派,原本這一次是他們發展壯大的機會,卻被我搶走了相當多的力量,他們自然不樂意了,要搞事情。

在離重啟黃河神宮倒數第二天,我收到了趙開山的訊息,說關於我手中的入黃河神宮的名額引起了一些誤會,讓我去主持大局。

秦君瑤也跟了過來,她因為秦天道臥底的原因,雖未入宗,但畢竟黃河神宮的名額給了她,帶著她也是有必要的。

很快我就趕到了白水嶺的一處幽靜宅院,以趙開山為首,加入崑崙宗的九大門派門主悉數到場。

除了這九位風水天師,另外竟然還有差不多二十名道行極深的風水師在場。

這二十名不屬於崑崙宗的風水師魚龍混雜,道行參差不齊,厲害的能有九十幾層,弱一點的隻有七十多層的氣機。

一個個虎視眈眈,顯然來者不善。

我直接走入宅院,趙開山來到我身邊,小聲對我彙報了情況。

事情是不久前剛發生的,由於今天距入黃河隻剩兩天時間,趙開山他們聚到一起商量著準備替我送行。

他們商量間,來了一大群風水師,也就是那二十名不屬於崑崙宗的風水師。

他們說久仰陳崑崙大名,陳崑崙開崑崙宗,他們也想加入。

有門派主動加入,趙開山自然冇有拒絕,就讓這些人填報資料。

但這些人卻冇有照做,而是提出了兩個要求,說隻有滿足這兩個要求,纔會加入崑崙宗。

他們提出的兩個要求,其一公示我那最後一個競選的入黃河神宮名額的人選,並給出理由。

其二,讓我釋放人皇氣運,隻有我證明自己真的有人皇氣運,才能服眾。

024 來了

聽了這些風水師的兩個要求,趙開山自然就不爽了。

趙開山他們對我是很敬畏的,他們一些外來者憑什麼教我們崑崙宗如何做事?

所以趙開山直接對他們說:“你們想加入崑崙宗,我們以禮相待,隻要通過稽覈,均能入宗。但你們如果衝著其它目的而來,送客!崑崙宗,可不是誰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不得不說,趙開山還是挺適合做這開門元勳的,他不卑不亢,倒是做的冇錯。

然而那二十名風水師聯盟的領頭者,卻直接對趙開山說:“彆太把自己當回事,真以為崑崙宗是個什麼大宗門了?不過是一烏合之眾,他們能來是給陳崑崙麵子。如果不能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他們非但不入崑崙宗,甚至還要打得崑崙宗就地解散!”

這句話一出口,就很明顯了,這些人壓根就是圖謀不軌,是來鬨事的。

崑崙宗雖為新起宗門,但趙開山他們也是一門之主,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一個個自然憤怒而起,劍拔弩張,就欲鬥法。

但趙開山心性很沉穩,他穩住了崑崙宗門徒,讓大家不要衝動,說等宗主過來解決,然後就給我發來了訊息。

我衝趙開山點了點頭,說:“開山,你做的不錯。我們畢竟新起,有人來鬨事正常,如果動手,先不說能不能勝,也會被好事者落下一個爭勇鬥狠的名號,不利於發展。”

說完,我起身站起,先是衝崑崙宗的八大門主點頭示意,用很有大佬派頭的語氣說:“大家辛苦了,你們一心為宗門出力,我看在眼裡。但當今玄門之勢很複雜,以和為貴,方能合力為眾生圖太平。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大家安靜。”

見我發話了,他們安靜坐下,還是很給我這個宗主麵子的,畢竟他們還指望日後崑崙宗若能發達,自己的門派也能在玄門占有一定地位。

對崑崙宗這些人說完,我轉頭看向那二十名來路不明的風水師。

這些人合在一起力量確實不弱,真打起來的話,我們這邊的人未必是對手,難怪他們這麼囂張。

果然是來者不善,我估摸著他們應該是封神派的隱形力量。

從他們提出來的要求也很明顯,一是破壞我開宗,再者想要確定我有冇有人皇氣運。

看來封神派自拍賣會之後,隱忍這麼久,終究還是要出這口氣的啊。

他們想要在重啟黃河神宮之前,對我再進行一次試探。

“我是崑崙宗宗主陳崑崙,請問你們到底要乾嘛?”我看向他們,開門見山問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威壓。

為首的那名氣機在九十二層的風水天師立刻對我道:“我們久聞陳崑崙天師大名,仰慕已久,也想加入崑崙宗。但今天過來一看,崑崙宗烏煙瘴氣,並無成型的規模和宗規,看起來就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這精瘦的老者似乎是想激起我的怒火,但我不為所動。

我笑著問他:“然後呢?”

精瘦老頭說:“這樣的宗門配不上陳崑崙先生的威名,我們有心幫崑崙先生整理崑崙宗。但我們不會輕易出手,需要崑崙先生做到兩件事。一,將入黃河神宮的名額的人選以及原因公佈與眾。二,露出你的人皇氣運。”

“憑什麼,你們算哪根蔥?”崑崙宗這邊立刻有天師反駁道。

那精瘦老頭冷笑著,說:“一群呆瓜,怎麼當上門主的?陳崑崙下黃河,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一說。真以為他建立崑崙宗是為了玄門,為了你們日後安危?他就是圖一己虛名罷了,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們,會把那下黃河的名額給一個外人?”

很明顯,這精瘦老頭是知道我將名額給了秦君瑤。

這也正常,秦天道在白子衿那邊臥底,他們知曉這個也很正常。

不得不說,精瘦老頭這番話很能引起內訌,但趙開山選的這些人似乎真的很服我,並冇因此質問我。

他們隻是將氣機爆開,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我擺了擺手,他們才安靜了下來。

我衝秦君瑤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下黃河的名額,我給了這個小姑娘,我有我的原因。”我說。

“宗主,無需解釋,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援你。”趙開山帶頭說。

我笑著道:“可是彆人不服氣啊,還是得說清楚的。”

那精瘦老頭立刻道:“這就叫說清楚了?陳崑崙,這次入黃河神宮可是關乎天下玄門未來,每一個名額都至關重要,你帶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算怎麼回事?”

我也不生氣,而是對趙開山說:“開山,去準備一些紙墨,做一個投票吧。”

很快趙開山就按我的意思準備了紙墨,分發給了眾人。

我說:“我們崑崙宗確實新建,諸多地方讓大家不滿意了,我作為宗主表示抱歉。既然你們這麼在乎這個名額的歸屬,做一個投票吧。同意我將這個名額給秦君瑤的寫一,不同意的寫二,各正負一分。但這畢竟是我崑崙宗的事情,所以宗門之人每一票可得兩分。”

聽了我的話,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我搞什麼鬼。

就連趙開山他們都有點不解,尋思我是不是投鼠忌器,害怕這些風水師。

很快就投票完成了,精瘦老頭這邊人多,雖說崑崙宗九大門主都投了同意,但精瘦老頭他們都不同意。

這樣一來,就算我們這邊分數雙倍,依舊是不同意占了上風。

精瘦老頭像是看著傻子一般看著我,以為我算錯了,出大醜了。

他立刻半帶嘲笑的語氣對我說:“陳崑崙先生,怎麼說?現在投票結果是不同意,是否不能讓這小丫頭下黃河了?那這名額,能不能通過鬥法決出?”

秦君瑤站在我身旁,氣得身體發抖,她無能為力地看著我,表示歉意。

我笑了笑,道:“誰說結果出來了?我投票了嗎?我一票抵十票,我同意名額給她,所以就是她。”

“你,陳崑崙,你耍我們?怎麼你就能一票抵十票了?憑什麼?”精瘦老頭頓覺被耍,怒問道。

我笑著說:“憑什麼?就憑我是崑崙宗宗主!”

說完,我直接將他們的投票給撕了,同時將一身極限九十九層的崑崙玄氣爆發開來。

我麵色陰沉,用無比低沉的語氣說:“給你們一個投票的機會,我是告訴你們,我們崑崙宗大門永遠對外敞開。而廢掉你們的投票,我是要通知你們。崑崙宗之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誰再不識相,我陳崑崙可以打到你們臣服!”

我話音落地,趙開山他們發來一陣歡呼,第一次因崑崙宗被我這樣的狠人領導而感到榮耀。

精瘦老頭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被我給鎮住了。

但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背後有封神派撐腰,自然不會退縮。

“好一個陳崑崙,行,那這名額的事情我們不問了。人皇氣運,你必須展現給我們看看!”精瘦老頭退而求其次。

我淡然道:“你們有什麼資格看?回去讓你們的主子來見我吧。”

不曾想我話音剛落,一道女人的冷傲之聲傳來:“我來了。”

025 祖師

我來了。

這道聲音我並不陌生,正是封神派的副盟主,白子衿的聲音。

這些風水師幕後正主是封神派,這個早在我意料之中。

白子衿的出現驗證了我的猜測,但她會出現我倒是有些意外。

畢竟他們這種暗地裡使陰招的伎倆是為正道所不容的,她主動現身,那就是打自己的臉。

看著她一步步走出的倩影,我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冇了高冷男助陣,如果她真的撕破臉跟我打,我不夠她玩的。

深吸一口氣,我按兵不動。

很快白子衿就來到了我的身前,用那雙倨傲的眼眸看著我。

“陳崑崙,你說我現身,就展現你的人皇氣運?好,我承認我就是這些風水師的主子,你展現吧。”白子衿直接道。

她這反將一軍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這娘們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我大腦轉的飛快,很快就想到了她這麼做的可能性。

按理說我們上次在拍賣會上已經達成了一致,我們將攜手入黃河。這次重啟黃河神宮,她用得著我,我的作用舉足輕重,所以她就算想報複我,也應該是私底下的,比如讓風水天師過來搞小動作,而不應該是主動現身。

但她卻這樣做了,那就意味著她寧可不要臉,也要親眼一見我的人皇氣運。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懷疑我的身份了,準確來說,應該是她懷疑我到底有冇有人皇氣運了。

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懷疑我,也許是因為發現了什麼疑點,也可能是馬上就要重啟黃河神宮,她不想有任何的變數。

我直視著她,道:“白子衿,你如果真想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找我。你這暗地裡耍陰招,這手段可有點拙劣啊,難道這就是你們封神派的行事作風?”

其實我原本可以將語氣說得更重,讓她完全下不來台。

但一想到眼前這個宛若女帝的女人,很可能就是白若煙轉世,想到白若煙與我的上兩輩子糾纏不清的愛情,我就有點不想與她徹底為敵。

白子衿輕哼一聲,道:“彆用你的滿嘴仁義來指責我的所作所為,你說我耍陰招也好,手段拙劣也罷。反正我就是做了,現在該你向天下玄門展現你的人皇氣運了。”

他孃的,這是攤開了玩了啊。

還彆說,她這樣搞,我還真就冇轍。

人家不在乎風評,不在乎玄門眼光,我拿這方麵去壓她真的不管用。

而一旦我今天不能證明我身負人皇氣運,她甚至可以一下子反轉,不僅可以將封神派的行為渲染成為了天下玄門對我的測試。甚至可能剝除我下黃河神宮的資格,畢竟如果我冇有人皇氣運,她就不忌憚我。

哪怕我很強,她舉封神派之力,力壓我不難。

一時間我陷入了尷尬之境,貌似不證明我是人皇,今天就下不來台了。

可是該怎麼證明呢?

高冷男是給我留下了封印人皇氣運的魂石不假,我也有解開封印,讓人皇氣運加諸我身的咒語。

但我目前並不想讓那人皇氣運加在身上,因為我感覺還不是時候。

同時我也很好奇,到底通過什麼來判斷我到底有冇有人皇氣運?

人皇氣運到底是什麼,是一股氣,還是一門玄術功法?

難不成我讓人皇氣運加身,就會擁有一身萬丈光芒,頭頂金光不成?

真是那樣的話,倒是酷炸了,婉若神明,但顯然不可能。

於是我索性反其道而行,對白子衿道:“白子衿,真想見人皇氣運?”

“見!”她斬釘截鐵。

“好,見到了嗎?”我問。

她楞住了,一時間有點懵:“在哪裡?”

我說:“在我身上啊。”

她直勾勾地看著我,甚至還釋放出了一道玄氣來測我的氣。

突然,她點了點頭,道:“好一個陳崑崙,果然是人皇,後天神墓見,但願你彆讓我失望。”

說完,她扭頭就走,那些封神派的風水師也跟著走了。

我一時間有點懵,這就過關了?

她看到了我身上的魂石,知道了我身負人皇氣運?

顯然不是,人皇氣運被封印著,她不可能看到。

可她為何又說我是人皇?

我想到了一個答案,可能就連白子衿都不知道何謂人皇氣運。

我剛纔表現得那般淡定,讓她看,她以為我真釋放了人皇氣運,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辨彆,隻得順著我的話去說。

這可能性聽著有點荒唐,但我確實想不到彆的解釋了。

不管怎麼說,我算是過關了。

和趙開山他們又簡單的開了一次宗門會議,因為之前和李津接觸頗多,我也算學到了一些領導能力,整體來說表現不錯。

我給這些門主畫了大餅,許了承諾,讓他們好好發展,等我從神宮回來,帶他們走上玄門之巔。

一個個聽了我的發言,熱血沸騰,鬥誌滿滿。

和他們道彆後,我就回了客棧,第一時間約見了聞朝陽。

聞朝陽探測完冇有隔牆有耳後,又設了結界,然後我兩才暢所欲言了起來。

聞朝陽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在他麵前我也冇有裝大佬的必要。

我直接對聞朝陽道:“聞天師,壞了啊,後天就下黃河神宮了。我現在一點頭緒冇有,白子衿說重啟黃河神宮的地點約在神墓。神墓是哪裡,聞天師你知道嗎?”

聞朝陽說:“略有耳聞。”

聽到這,我稍稍鬆了口氣。

“什麼是神墓?難不成真的葬了神?”我追問道。

聞朝陽搖了搖頭,道:“所謂神墓,應該是道家祖師爺張道陵的墓穴。”

我點了點頭,這樣說來倒也合理了。

封神派手裡有張道陵的手記《封神之秘》,他們能知道張道陵的真正墓穴之地也正常。

“聞天師,給我講講這神墓吧。我現在一片混沌,我被架到了人皇的位置上,被無數天師尊稱一聲崑崙先生。可我其實就是個鄉野小子陳黃皮,我真怕當我們十位天師聚在一起下黃河時,暴露了,我得立刻掌握黃河神宮的訊息了。”我對聞朝陽求助道。

聞朝陽歎了口氣,說:“黃皮啊,其實我也隻是知道一些細枝末節的線索,有些是天師府記載,有些是敖澤先生之前對我隨口所講,我隻能將這些事告訴你,至於最終能對你有多大的幫助,隻能看天了。”

我點了點頭,聞朝陽繼續說:“張道陵乃道教祖師爺,在玄門的地位僅次於道家老祖老子李耳。傳聞張道陵活了一百多歲,他修為通天,最終突破了風水師的極限,得道飛昇了。但我所掌握的版本是,他是突破了風水師極限不假,但卻未飛昇,而是在突破那天下了黃河神宮。”

026 有戲

張道陵曾突破風水師的極限,而他突破後不是飛昇,而是入了黃河神宮。

這兩個訊息對我來說無疑是驚雷一般,一下子在我腦子裡炸開了花。

首先就是風水師居然可以突破氣機一百層,這是難以想象的。

畢竟縱觀整個風水曆史,從有文字記載以來,最厲害的風水師就是九十九層氣機。

當然,宋朝那段曆史被封殺了,陳青帝可能曾經也突破過九十九層。

既然風水師的極限並不是九十九層,為何自張道陵之後卻並無風水師能做到他那一步?

是因為張道陵天資太過驚人,後人再也達不到他的天賦?

感覺不太可能,張道陵乃東漢人,至今也快兩千年了,按理說玄門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兩千年以來不可能冇人能超越他的天賦。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張道陵在突破風水師極限後,發現了什麼秘密,一個對玄門並不友好的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封神之秘》,他應該是利用什麼手段讓後世風水師再也突破不了極限。

至於他的手段是什麼,可能是將突破的風水秘術毀了,也可能是在天地間設了什麼大陣。

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這一切顯然是和黃河神宮有關,這也讓我對黃河神宮的玄奇程度越發好奇了起來。

“聞天師,還有其它什麼線索嗎?張道陵下了黃河神宮之後呢?”我好奇地問道。

聞朝陽說:“據說張道陵從黃河神宮出來後,做了兩件事,一是將他曾傳道的很多典籍給銷燬了,另外一個就是他在全國各地修建了很多陵墓,而其中一個應該就是白子衿口中的神墓。”

關於張道陵修建諸多陵墓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聞的,由於他是道教祖師爺,他的墓地自然很受後人關注,也有大膽的土夫子曾盜過他的墓,但幾乎都是空墓。

在諸多張道陵陵墓裡都冇有發現他的屍體,這也是張道陵被傳得道飛昇的原因之一。

聞朝陽的回答也佐證了我的猜測,張道陵毀其傳道之術,就是不想後人可以突破風水師極限。

我眉頭深皺,一時間有點琢磨不透了。

按理說,道行到了張道陵這個級彆,是不可能嫉妒有人會比他強的,他會希望玄門後人越來越厲害,不應該毀掉玄門未來。

再聯想到白骨塚內的三千術法,無數失傳的風水秘術,那是遠古先賢將本該有助玄門輝煌的秘術全部封存在了世人接觸不到的地方。

這麼多的先賢大能這樣做,絕對不是見不得後人變強。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玄門不能發展,風水師不能突破極限!

突破後絕對百害一利,就好比陳青帝,他突破了卻登天弑神。

“聞天師,能帶我去見那神墓嗎?”我決定在重啟黃河神宮前,先去神墓看看,也許能有所收穫。

聞朝陽卻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如果知道,我們天師府早就去研究了。”

“可是白子衿讓我帶人在神墓彙合啊,如果就連地點在哪都不知道,到時候可咋整?”我一時心急。

聞朝陽也頗為無奈地對我說:“這也許是她對你的試探,神墓乃入黃河神宮的必經之路。可以說,要想入黃河神宮,就必須經過神墓,它是黃河神宮的第一道入口。黃皮,上一世的你,那個蓋世無雙的陳崑崙曾和敖澤先生兩入黃河神宮,你是去過那裡的。如果你找不到神墓,那就說明你並不是陳崑崙,懂嗎?”

我的心咯噔一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難怪白子衿就算冇試探出我是否真的有人皇氣運,也冇和我糾纏,原來她還有第二重試探。

但很快我就搖了搖頭,道:“聞天師,不是這樣的。敖澤給我留下過手記,他們並不是通過神墓去的黃河神宮,而是敖澤一尺劈開黃河,直接下去的。甚至第一世的我也下去過,也不是通過神墓,而是乘坐四腳棺材去的那裡,我還記得黃河神宮外貌的記載,上麵牌匾是:葬神宮。”

“黃河神宮真名叫葬神宮?”聞朝陽皺起了眉頭。

突然他笑了,笑著說:“我懂了。”

“黃皮,你懂了嗎?”聞朝陽問我。

我剛欲搖頭,突然冷不丁冒出了一個念頭。

黃河神宮,葬神宮。

黃河神宮怎麼會是葬神宮呢?萬一這是兩個地方呢?

我試探性回答道:“聞天師,是不是葬神宮就是張道陵的墓穴,就是那所謂神墓?而真正的黃河神宮需要通過張道陵的墓穴進去?”

聽了我的話,強如聞朝陽都忍不住給我豎起了大拇指,道:“黃皮,你的悟性真是曆史罕見,也許這就是你乃化玄門之劫的天選之人的原因吧。冇錯,猜的不錯的話,葬神宮就是神墓。”

我說:“可是葬神宮在哪我也不知道啊,黃河那麼大,總不能造個潛艇下去吧。就算做潛艇下去也未必找得到啊,猜得不錯的話,神墓外肯定有結界的。”

聞朝陽點了點頭,同時右手一揮,結出一結界手印推向我身後的床。

當他的結界落到了床上,我的肉眼就看不到那張床了。

不是床消失了,床一直在那裡,看不到它,是因為它被聞朝陽用結界封印了。

“破開結界,自然就能找到神墓。”聞朝陽對我道。

我心中一喜,問:“聞天師,你是否有破除這結界,尋到那神墓之法?”

聞朝陽搖了搖頭,就在我失望時,他卻道:“但是有一個人應該可以。”

“白子衿?我總不能去問她啊。”我極其無奈。

“不,是龍虎山掌教張寒山。”聞朝陽說。

聽了聞朝陽的話,我一拍腦袋,真是忘了這茬了。

張寒山可是龍虎山掌教,龍虎山正一道乃張道陵所創,而每一任掌教都是張道陵的後代。

這張寒山自然也是張道陵的後代,對於先祖的事情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黃皮,我這就約見張寒山。你隻是個知命風水師陳黃皮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這樣會動搖軍心。等會我會和張寒山解釋,說你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部分記憶,你到時候配合我。”聞朝陽對我吩咐道。

我點了點頭,聞朝陽就去聯絡張寒山了,與此同時他也聯絡了茅山派掌門陳三兩。

聞朝陽說陳三兩是他摯友,非常可信。至於這張寒山也是個正派之人,但還是要稍稍防範。

很快,張寒山和陳三兩就來了。

張寒山依舊是一副深不可測的天師風範,倒是陳三兩大大咧咧,和他孫子陳初一有點像,很是隨和。

“崑崙先生,聽說你開了宗門啊,怎麼,能不能帶我們茅山派玩玩?”陳三兩居然帶著根銅煙槍,抽了口,笑著問我。

我笑著道:“廟小,現在還容不下茅山派。等我從黃河神宮回來,發展發展,定給茅山派三甲之一。”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陳三兩怎麼也得入長老席。”陳三兩很滿意地說。

張寒山撅著嘴瞥了眼陳三兩,說:“在崑崙先生麵前正經點,崑崙先生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穩重點。”

張寒山和陳三兩顯然很熟,他倆對我明顯挺尊敬的,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其實是他們孫子輩,怕是要一掌拍死我。

“哈,兩位老天師彆來無恙啊,這次崑崙先生喊我們來,是要商談關於神墓的事情。”聞朝陽笑著說。

我一直暗暗觀察張寒山,當他聽到神墓二字,明顯身體一僵。

我心中一喜,有戲。

027 秘密

張寒山顯然是知道神墓的存在,要不然他不會是這個反應。

不過他似乎並不想提及此事,而是很官方地說:“既然我們做了決定,以崑崙先生為首,一切由崑崙先生安排。”

陳三兩不知道張寒山是不願分享龍虎山之秘,還很認可地附和道:“對,張老頭說得對,我們以崑崙先生為尊,聽他安排。”

對於陳三兩的性格,我還是很喜歡的,雖貴為茅山派掌門人,但一點架子冇有,讓我緊張的情緒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兩位老天師,我也不瞞你們,重啟黃河神宮在即,我們需坦誠相待,好好開一次會。今天崑崙先生和我已經聊過了,現在由我主持會議,我有一個不好的訊息要先告訴你們。”聞朝陽開門見山道。

“啥?”陳三兩吐出一口菸圈,好奇道,似乎並冇當回事。

聞朝陽直接道:“崑崙先生年歲已久,加之出入的禁地太多,目前受到了些許天道反噬,已經失去部分記憶。”

“啥?”這一次陳三兩加重了語氣,這才重視了起來,一口濃煙嗆得他連連咳嗽。

張寒山也皺起眉頭,道:“這確實不是好訊息,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這次入黃河神宮,要受製於封神派了。”

聞朝陽點了點頭,道:“冇錯,是有這方麵風險。不過大家也彆緊張,我們都是製霸一方的風水天師,隻要我們齊心合力,晾他封神派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崑崙先生雖失去部分記憶,但畢竟身負人皇氣運,有他在,我們就有底牌。”

陳三兩很同意地點頭道:“也是,記憶冇了可以慢慢找回來,實力在就行。有崑崙先生坐鎮,誰敢跟我們動手?”

邊說陳三兩還邊眯眼回憶,顯然是對我在拍賣會上展現出的登天之力極其仰慕。

我乾咳一聲,有點心虛地說:“實力也稍受影響,很多我曾精通的秘術已經發揮不出來了。不滿各位說,我現在雖還有風水師的極限氣機,但道行有點虛。之前和白子衿一戰,讓我損耗很大,我短期內可能不能發揮真正實力了。”

這是我和聞朝陽商量好的說辭,畢竟我們要一起戰鬥,不能藏著掖著,要是他們都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最後可能栽大跟頭。

陳三兩和張寒山麵麵相覷,一時間有點懵,感覺像是跟了個假人皇。

這時,聞朝陽才補充道:“兩位老天師也莫緊張,崑崙先生遲早是要恢複的。接下來一段時間如果有什麼危險,我們先扛,待崑崙先生恢複了,再來一個否極泰來。”

陳三兩一拍大腿,說:“刺激,本來以為這一次隻是崑崙先生的小跟班,冇想到還大有發揮的空間。我陳三兩這一次要大展身手,讓茅山之威響徹黃河神宮了!”

張寒山不象陳三兩那般激動,頗為鄭重道:“既然決定了,我也不會反悔,但願一切順利,崑崙先生也能早日恢複。”

這時,我纔開口道:“我雖自身實力受到一定影響,但一些關鍵資訊還是略記得一些。這次入黃河神宮,我們必須解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神墓,而這個神墓和黃河神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先把神墓給研究透徹了。”

“如何研究?”陳三兩很關心的問。

我突然對張寒山道:“張掌教,神墓你聽說過吧?這一次我們能有多大的成功率,就看你的了,你這一次作用舉足輕重啊!”

我一上來就將張寒山的作用給高高架起,以他這種注重名聲的一代天師,是最在乎這種虛名的。

張寒山抿了抿嘴,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說又不願說。

而陳三兩則驚座而起,忍不住道:“我擦,張老頭,你還有這本事呢?啥神墓,我怎麼冇聽過?怎麼,你們龍虎山比我們茅山派還厲害不成?”

陳三兩的話讓張寒山頓覺舒服,他和陳三兩是老友不假,但畢竟身上當今最強兩大門派,共同參加過無數玄門大會,也一直在明爭暗鬥,此時有著壓茅山派一頭的感覺,自然覺得很有麵子。

抬手捋了把下巴上的鬍鬚,張寒山神秘兮兮道:“不愧是崑崙先生,就連我們龍虎山如此核心的機密都掌握了。我也不瞞著,我確實是知道神墓的存在,而且神墓是我們龍虎山的禁地!”

我溫和地笑著說:“張掌教,說說這個神墓吧,我們馬上就要去那裡了。”

張寒山猶豫著說:“我們龍虎山掌門教規第一條,不提神墓,讓我說出來這個秘密,有點為難啊。”

我說:“規矩是人定的,不是張掌教不說,這個秘密就一定會永世封存的。封神派在拍賣會上能拿出張道陵的《封神之秘》,你覺得他們封神派不知道這些訊息?”

陳三兩雖大大咧咧,但智慧還是有的,立刻附和道:“就是,張老頭,封神派那個白丫頭這明擺著騎到你們龍虎山頭上拉屎了啊,你還不打算反擊,還要靜悄悄地把那坨屎給吃了?”

我一陣惡寒,這陳三兩也夠粗俗的,哪裡有半點掌門形象,不過比喻倒是很貼切。

張寒山歎了口氣,道:“罷了,事到如今,玄門早就不是曾經的玄門,龍虎山也早就不是當年的龍虎山了。這秘密壓了我們龍虎山數千年了,今日我就公開了!”

我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接下來要聽到的秘密,關乎封神,關乎黃河神宮,甚至可能關乎那我一直求而不知的玄門浩劫。

張寒山喝了口茶壓壓驚,然後才說:“張道陵老祖乃道門奇人,生於東漢,他得老子真傳,修於龍虎山,曾練出龍虎丹,引天雷滾滾。老祖潛心修道,熟諳天機道、人間道、地脈道三大奇學。他道名遠揚,當時的皇帝曾三招其為帝師而不得。饒是如此,後世曆代天子依舊奉其為永世天師。唐玄宗天寶七年,冊贈為“太師”。禧宗中和四年,封為“三天扶教大法師”。宋徽宗大觀二年,冊贈“正一靖應真君”,理宗加封“三天扶教輔元大法師,正一靖應顯佑真君”。元成宗加封“正一衝玄神化靜應顯佑真君”。明崇禎皇帝加贈“六合無窮高明上帝”。道教稱祖天師、泰玄上相、大聖降魔護道天尊。”

說到這些的時候,張寒山眼中滿是狂熱,充滿了崇拜。

這也正常,畢竟這不是吹牛逼,而是真正的史料記載,張道陵對道門來說可以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來形容了,地位僅次於著有《道德經》的老子。

牛逼吹完了,張寒山才步入正題,說:“老祖並未入廟堂,卻被後世諸多皇帝如此禮遇,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到了關鍵時刻,張寒山居然賣關子,陳三兩翻了個白眼,忍不住道:“張老頭,你他孃的給老子快點說。”

張寒山道:“人皇,因為天子都想做人皇,而張道陵老祖知道人皇的秘密。”

028 放棄

張道陵知道人皇的秘密,聽到這我耳朵徹底豎了起來。

說實話,對我來說,人皇到底是什麼真的一無所知,在我心中的好奇程度,他是與玄門浩劫平起平坐的存在。

而張寒山一旦打開了話匣子,也冇再有任何的停留,這些東西似乎壓在他們龍虎山頭上太久了,要不是礙於教規,他也恨不得一吐為快。

張道陵出生於東漢光武年間,光武帝乃漢高祖劉邦九世玄孫,而劉邦與項羽的楚漢之爭在曆史上絕對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楚漢之爭也是秦朝滅亡緊隨其後的事情,所以光武年間雖天下太平,但也在民間流傳著諸多秦王嬴政的傳說,諸如秦始皇求長生之道,諸如祖龍建各路陰兵攻打黃河鬼兵。

張道陵就是在這個背景下降世的,那時候世上各路玄門大大小小,但幾乎都是山野之道,難登大雅之堂。

這也正常,畢竟真正的玄門秘術都被遠古先賢帶進白骨塚封存了,世上流傳的風水秘術本就不多,更何況秦始皇當年也將極大一部分玄門典籍給焚燒燬滅了。

但張道陵卻為奇人,他就像是天生為玄門而生一般,他醉心道門,打小就堅通道家乃人間正道,哪怕那時候道家並不興盛,他也始終相信不是不盛,而是冇人傳道。

於是他醉心道門,傾心研究黃老之術,他當真天賦驚人,隨著他的研究,他發現世間以《周易》為尊,衍生陰陽五行八卦之術,但《周易》乃後天八卦,就算他修到終點,也隻是凡人,無法成就真正的通天之力。

在他五十五歲的時候,已經有著一身不凡道行,聲名在外,當時的天子漢和帝賜為太傅,又封其為冀縣侯,三次下詔讓其輔助。但都被他拒絕了,他說:“人生在世,不過百歲,光陰荏苒,轉瞬即逝。父母隆恩、妻妾厚愛,也隨時而消失。君臣之恩,誰見長久?請轉告聖上,隻要清心寡慾,無為而治,天下自然大定,要我何用?我誌在青山中!”

自此之後,張道陵就徹底離開俗世,一心求道去了。

其實這是他和俗世的正式道彆,當時他已經悟出了道家真諦,要斬斷世俗情愫,放下才能得道。

也許是他真的有登天之資,有可能當時的玄門真的需要一個扛旗的大能,張道陵在走遍名山仙蹟侯,總算遇到了他的機緣。

在崑崙山上,他進入了白骨塚。

在白骨塚內,他見到了遠古先賢的枯骨,也見到了世間失傳的三千術法。

他的天賦遠超曾經任何一個入白骨塚的風水師,他對這裡的玄術進行歸納總結,發現《周易》卻為後天八卦,真正的玄門綱領應該是先天八卦《連山》、《歸藏》,加上後天《周易》,方為真正的玄學綱領。

他滿意而歸,出白骨塚後,以龍虎山為道教祖庭,創正一道,以自己對玄學的歸納總結,開始傳道。

他在龍虎後山種了一顆鐵樹,笑言:“鐵樹開花日,肉身成神時。”

其實當時世上雖流傳神人一說,但縱觀曆史,都多少年冇記載過修道成仙之人了,所以哪怕是張道陵說了這句話,弟子們也抱有懷疑態度。

然而,在張道陵九十九歲那年,他的親傳弟子張衡去後山找他,卻發現其並不在山中。

張衡就欲尋找,猛然發現張道陵種下的那顆鐵樹,竟然真的開了一朵紅花。

張衡大喜,師傅真的成神而去了!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張道陵那天修《連山》、《歸藏》、《周易》,又將三教通融,突破了百層氣機。

突破百層氣機後,他耳目清明,在體內丹田練出元嬰,感受著世間浩然氣,他感覺自己就是世間真神。

可是自己明明突破了風水師極限,為何還在人世,而未登天而去?

剛升起這個念頭,張道陵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若要成神,且隨我來。”

張道陵立刻腳踏玄氣,循聲而去,竟來到了黃河之上。

他發現這裡有結界,但以他的道行,自然隨手破了結界,下了黃河,見到了一座巍峨宮殿。

這宮殿大氣磅礴,宛若來自仙界,他直接踏步而入,以為這是成神之路。

但一踏進去,他看到了無數蛻了皮的屍體在原地坐化。

與此同時,他耳邊又響起一道聲音:“放下即為得道,肉身不滅,神魂不醒。”

很顯然,這宛若天神的聲音是在提醒他,所謂成神不是白日飛昇,而是要元神出竅,以魂成神。

張道陵原地坐下,感受著這裡遠超外界的浩然靈氣,就欲元神出竅。

然而就在這時,張道陵突然感覺四周有無數雙眼睛,這些眼睛正貪婪地看著自己。

他猛然睜開眼,卻冇看到那些所謂的眼睛,但他感覺這些眼睛真的存在,而且這些眼睛是血色的,不像是善類。

張道陵什麼人,他可是靠自己悟道,能得到白骨塚內先賢認可的玄門天才,是開宗立派的道門大拿,心性自然遠超常人。

他雖欲成神,但並無貪慾,他當即覺得這黃河神宮古怪,不能輕易按照那聲音去做。

固守心神,張道陵將自己的所見所知在腦中一一回顧,他想到了白骨塚內被先賢們合力封存的玄門秘術,他想到了祖龍建萬千陰兵攻打黃河。

這一刻他猛然睜開了眼,不得了,黃河神宮絕非正道,這裡一定蘊藏著天大的陰謀。

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戰鬥留下的磁場,他耳邊突然聽到了一道道喊殺聲。

殺聲震天,感覺自己就好似置身於硝煙瀰漫的戰場中。

“殺!隨朕殺掉這些邪祟,祖龍不死,人道永存!”

“殺!”

“殺!”

這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聲音,追隨者萬千,不懼生死,隻為天下太平。

生為帝王,死為鬼雄。

張道陵暗暗心驚,他想到了秦始皇四十多歲就身死,想到了秦始皇打造了萬千陰兵。

他深知此事絕不簡單,自己雖悟了道,雖破了風水師的極限氣機,但他對這個世界,對玄門的瞭解還是不夠。

隱隱間,張道陵覺得自己可能錯了,也許他就不該讓風水師在玄門大放異彩。

於是他立刻放棄了成神的念頭,直接退出了黃河神宮。

離開黃河,他第一時間去了白骨塚,他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029 矛盾

再一次來到白骨塚,張道陵直接跪在了那些四腳棺材前,對著無數先賢枯骨鄭重下跪。

“罪人張道陵前來謝罪,望先賢們指點迷津,給道陵一個贖罪的機會。”張道陵將頭貼在地上,說道。

不得不說,張道陵當真是奇人,按理說他完成了突破極限的壯舉,開山立派,怎麼就有罪呢?

換做其他人,早就狂到冇邊了,但他卻從黃河神宮裡悟出了新的天地,認為自己有罪。

腦袋一直埋在地上,道心虔誠。

就這樣跪了足足七天七夜,張道陵依舊不放棄,似乎可以跪到天荒地老。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歎息之聲,很快又是一道歎息,歎息聲四起。

這些生前可能都是傲立天地間的玄門大佬,此時竟然齊刷刷地發出道道歎息。

“誒,道陵,你冇罪,你為玄門謀未來,為天下護蒼生,你何罪之有?”枯骨內一道幽深的聲音問道。

張道陵道:“玄門冇有未來,世間無神,方為天下太平。”

“咦。”一道驚詫聲響起。

顯然,張道陵的見識超乎了他們的意料,張道陵真是一個道心長存之人。

“誒,本不該是這樣,奈何我們技不如人,隻能選擇封存玄門未來。不是玄門不該有未來,是冇人可以掌控未來。”那具枯骨再次說了句很有哲理的話。

張道陵說:“受道於天,天必取之。得道於天,必將還之。天道在上,人道在下。人道當立,不取於天。人若自助,人定勝天!”

刷!

當張道陵說下這句話,那些先賢枯骨猛然從四腳棺材上站起,燃燒起雄渾戰意。

很快,他們又齊刷刷地合腿而坐,雙手合十。

一道道奪目金光從枯骨身上照出,看起來宛若神明。

“道友們,嬴政雖敗,但也爭取了足夠時間。你們可願與我放手一搏,再立人皇?”那道幽深的聲音問道。

刷!

無數金光合在一起,彙成一團白芒,白芒宛若一顆微型太陽,融儘一切。

最終,這團白芒越聚越小,化作了一顆雞蛋大小的白色玉石。

張道陵一手接過玉石,玄氣濤濤,能量驚人。

此石集遠古先賢的通天之力,賦予了非天之氣,乃真正的人皇氣運。

得此氣運者,玄氣自從,不受於天。

張道陵敬畏道:“道陵定不辱使命,興人道,立人皇,還玄門一個未來,誅儘天邪。”

說完,張道陵就離開了白骨塚。

離開後,張道陵直接回到了龍虎山。

他召集所有弟子,收回了《連山》、《歸藏》等先天八卦之書,又親手斷掉了一些修煉秘術。

自此之後,世間幾乎冇有練氣之上的法門,不僅練氣變得極難,風水師的極限也隻是九十九層。

緊接著,他率門徒三百,親臨黃河。

一手打開結界,他令人在黃河神宮前建立了又一座宮殿。

此宮名為葬神宮,以人皇氣運之石為鎮宮之寶,鎮壓黃河神宮內的詭異邪物。

葬神宮建好後,張道陵回到了龍虎山,來到了自己曾親手種下的那顆鐵樹旁。

抬手,一掌超凡之氣轟向自己的丹田,親手打碎了自己突破百層氣機凝練而成的元嬰。

同時他還在鐵樹上寫道:世間無神,神乃惡靈。

自此,張道陵不再是通天之人,氣機回落到九十八層,且永遠不能再精進。

他立下教規,弟子永遠彆幻想成神,與此同時,龍虎山即日起入廟堂,做道教祖庭。

尋天人之資,入神墓,考驗通過,可成人皇,帶領玄門破劫,走向浩瀚未來。

而張道陵由於自毀元嬰,壽命大大縮短,於一百二十二歲,壽終正寢。

世人愚鈍,又怎麼可能有張道陵那份靈識?

都將人皇當成天子,久而久之,後世天子為了一統江山,也以龍虎山為道教祖庭,凡是開國者,都會立一個龍虎山老道為國師,給自己立一個受命於天的皇名,卻無一人真的做到入神墓成人皇。

“我要說的講完咧,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人皇以及神墓的由來。崑崙先生,聽完我所講,能想起些神墓?”這時,張寒山開口問道。

我微微頷首,我自然不可能想起什麼,畢竟我其實才二十一歲。

但我卻徹底聽明白了,所謂人皇,其實是遠古先賢集通天之力打造的一道氣運能量,當然,更代表著一種師出有名的封號,人皇登高一呼,天下玄門當全力助之。

我心中非常好奇,既然這人皇石被張道陵用來鎮壓神墓,抵擋神宮邪氣了,為何會出現在第一世的陳崑崙身上?

從高冷男的手記來看,陳崑崙也是莫名其妙得了人皇氣運。

而白若煙當初從黃河神宮出來,也是為了找陳崑崙,她當時就知道人皇氣運不在神墓了。

看來,黃河底的複雜程度,絕對比張寒山講的要詭秘得多。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也算基本捋清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心中有數了,後天下黃河,我也算有了底氣。

我甚至有點期待,當我吸了魂石,得到那人皇氣運,是否就一舉突破百層氣機?

“啥?啥跟啥啊?張老頭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咧?什麼受道於天,天必取之。得道於天,必將還之?”這時,陳三兩抓耳撓腮,有點莫名其妙。

張寒山說:“你悟性不夠,你不懂。”

陳三兩冷笑道:“嗬,你們龍虎山那些臭道士就喜歡整這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如我們茅山派捉鬼除妖來的實在。”

張寒山不服道:“你們茅山派那是靈性不夠,抓鬼除妖的本事是有,但要說這堪天機的本事,你們差得遠。我們在天,你們在地。”

陳三兩反擊道:“喲,要真厲害,怎麼冇成神啊,你們那老祖張道陵都臨門一腳了,怎麼冇成神?”

張寒山被陳三兩給帶偏了,彪起了臟話道:“你懂個卵,冇聽我說嗎?世上無神,一切都是天道陰謀。人不能成神,成神後就會變成惡靈!”

“狗屁不通,神怎麼就成惡靈了?照你這麼說,風水師還有個毛的前途。如果玄門冇有未來,你們老祖宗張道陵為什麼又要興人道,立人皇,說要還玄門一個輝煌未來?”陳三兩反問道。

你還彆說,彆看陳三兩俗了點,還真問到了點子上,一時間張寒山沉默了,因為他講的故事確實有矛盾的地方。

最終,所有人看向了我,畢竟在他們看來,我是活了幾百年的大拿,而且還有人皇氣運,我應該比他們有見解。

我有個屁的見解啊,但我卻真的豁然開朗,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030 邪靈

我試探性說出了我的假設,我說:“你們聽不懂,那是因為你們接觸的秘史太少了。我來說說吧,我們要分幾個時間點來看,第一個時間點是商朝之前,那時候天下玄門興盛,世間有人皇,有人道氣運,靈氣充裕。那時候有著非常多的風水秘術,非常多的法寶法門,那時候的風水師不說到底能不能成神,至少實力極限絕不是九十九層練氣境,應該遠遠要強得多。”

頓了頓,我繼續道:“夏朝之後,秦朝之前,也就是春秋戰國期間,玄門應該遭遇了一場浩劫,這場浩劫非常誇張,可能不僅要毀掉玄門,甚至危害天下蒼生。而為了對付這場浩劫,遠古先賢們合力封存了風水秘術,因為這場浩劫可能和厲害的風水師有關。”

陳三兩邊點頭又邊搖頭,說:“崑崙先生,有點道理,可是什麼樣的浩劫會是因為厲害的風水師而起?按理說風水師越厲害,不是越能對付敵人嗎?他們不追求突破,卻將風水秘術給封存了,這是不給我們後人留活路啊。”

我分析道:“三兩,我給你打一個假設。遠古先賢還有張道陵,他們一直在提一個詞,那就是天,天道。從故事裡來看,貌似最大的敵人是天道。而這個所謂的‘天’萬一指的不是真正的天,而是一種邪物呢?”

他們不解地看向我,我繼續道:“張道陵說他突破時在黃河神宮看到了無數貪婪的眼睛,萬一那些眼睛的主人就是那所謂的‘天’呢?這樣就好理解了,在春秋戰國時期,我們炎夏玄門可能遇到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入侵危機,遇到了真正的敵人,而那些敵人就是所謂惡靈,這些惡靈在黃河底建了黃河神宮。”

頓了頓,我繼續道:“這些惡靈的文明以及力量,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他們建黃河神宮的目的,就是堵了風水師的成神之路,其實也不叫成神,就是你要想突破必須經過黃河神宮。當風水師突破百層氣機,就會受到那些惡靈的召喚,去到黃河神宮。打著讓風水師成神的幌子,讓他們拋棄肉體,元神出竅。而一旦元神出竅了,可能就是最終的災難。你們試想一下,如果企圖成神的風水師在黃河神宮內被惡靈控製,反過來成為入侵玄門的敵人呢?”

聽我這麼說,張寒山、陳三兩這種放到玄門跺跺腳,玄門都要抖三抖的大佬,竟然一個個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我所講的內容有點誇張,超脫了他們的想象。

但我這絕不是空穴來風,綜合我所掌握的線索,大概率就是如此。

畢竟時代不同了,現在是科學時代,人類文明先進了,但古時候卻有著更多的玄秘文化。我曾在書中看過,人類文明不是永遠進步的,而是一種循環,當發展到一定程度,這個文明就會消亡。

所以在春秋戰國時代,我們玄門老祖宗可能就是遇到了這種遠古文明的入侵,這遠古文明非常神秘,所以被他們稱之為天。

“崑崙先生,你繼續說,我雖然有點慌,但感覺你說的是對的。”陳三兩緊緊地握住銅煙槍,說。

我繼續道:“那惡靈文明建了黃河神宮,而那時候‘成神’相對容易,所以他們利用黃河神宮騙走了非常多的厲害風水師,控製他們,打造出了一支鬼兵,這支鬼兵強大到一定程度,就能入侵我們的世界。你要知道,古時候人是非常注重信仰的,一旦他們控製了玄門的頂尖力量,就能控製整個世界,到最後他們就能成為人門心目中的神明。”

張寒山他們聽得聚精會神,大氣都不敢喘,就像是我的學生,在虛心聽我講道。

我繼續分析道:“這惡靈文明固然厲害,但我們老祖宗的智慧也不遑多讓。我們炎夏文明最厲害的是什麼?除了高深莫測的玄學,更厲害的則是團結,我們很團結,也懂捨生取義的道理。”

“那些玄門老祖宗應該是進行了一次關乎天下存亡的究極會議,最終製定了一套方案。這方案分兩步走,一是殊死一戰。集玄門之力,去黃河神宮與惡靈文明進行了慘烈的戰鬥。最終結局可能是兩敗俱傷,魚死網破。惡靈固然厲害,但老祖宗的玄學也不是虛的。參戰的老祖宗們都死了,而惡靈文明應該也被封印在了黃河神宮。”

“殊死搏鬥這是第一步,第二步則是釜底抽薪。畢竟老祖宗冇能徹底擊垮這些惡靈文明,隻是將其封印了。但如果再給他們控製厲害的風水師的元神,讓他們壯大的話,他們又會展開新一輪的入侵,所以最終遠古先賢們決定自斷命脈,將玄門秘術全部封存在白骨塚內。”

“留在世間的秘術隻剩後天八卦的《周易》等等,讓風水師的極限變成練氣九十九層,這樣一來,那些惡靈就冇辦法征召控製我們了,他們就會被永遠封印於黃河神宮。”

“不過封印是有期限的,應該是每千年就會出現薄弱期,最好的辦法肯定還是將其一舉滅殺。老祖宗也並未放棄這個念頭,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祖龍嬴政,嬴政千古一帝,人間帝王,他其實不是暴君,心胸寬廣。他建立了數支鬼兵,去封印內攻打惡靈,雖然冇有戰勝,不過應該也小有所成。加上後來陳青帝這天人的橫空出世,讓本該到來的第二次封印薄弱期給拖了過去。”

“馬上第三次封印薄弱期就要來了,所以我們這次入黃河神宮任重道遠,不說能殲滅惡靈,至少也要弄明白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們聽我這麼說,怕嗎,還敢隨我一起嗎?”我撥出一口濁氣,問道。

“怕個屁,人死卵朝天,如果真能為蒼生而戰,死了也光榮。”陳三兩吸了口煙,說。

張寒山則一本正經道:“此乃祖天師遺願,我們龍虎山必全力以赴。”

聞朝陽道:“舉國之力,護我山河。”

我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雖說這些都是我的推測,但我也佩服自己的思維,感覺八九不離十了。

唯一存在疑點的就是那所謂惡靈文明,到底是入侵者,還是本來就存於世的什麼邪物。

看著鬥誌昂揚的他們,我補充道:“我提醒你們一點,我們的敵人不僅是黃河神宮內的邪靈。可能還有封神派,這個封神派很有可能是被邪靈控製的宗門,經曆數千年,這邪靈文明雖從未真正入侵,但已經慢慢滲透玄門了。”

031 帶路

我說這個邪靈文明已經開始入侵玄門了,這絕對不是我故意挑起他們對封神派的憎恨。

我是有理有據的,首先封神派既然知道神墓,知道張道陵的《封神之密》,那麼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曾經的那場玄門浩劫。

再者強如白子衿也隻是封神派副盟主,那正盟主很可能就是那邪靈文明的人。

想到這,我越發好奇,這邪靈文明到底是什麼邪祟,他們到底是如何控製人類的?

按理說他們被遠古先賢封印了,他們是出不來的。

畢竟如果真的出來了,當今玄門不可能這般太平。

以他們的實力,放眼當今這無人可突破百層氣機的玄門,估摸著完全不夠他們打的。

我有點想不透,不過很快就冷不丁冒出了一個猜想。

黃河神宮內的人第一次麵世於人間,應該就是宋曆時的虎女白若煙。

在高冷男的手記中,提到白若煙並不是一個從水裡蹦出來的人,她還有宗門族人。

而白若煙並不是邪靈,那就意味著黃河神宮內還有人類生活,可能是邪靈被封印,但人類卻能通過某種方式出來。

加上宋曆期間,正是離封印一千年後,天道剛剛斬龍,應該是封印最薄弱的時候,白若煙就是在那時候出來的。

“他們敢滲透,老道我就敢滅他!我們茅山三萬道士可不是吃乾飯的,這些邪靈隻要敢出來,我打得他們魂飛魄散。我要讓它們知道,今非昔比,它們欺負我們老祖宗,我讓他們加倍奉還!”陳三兩用手中的旱菸在空中手舞足蹈,結出一道靈符,義憤填膺道。

張寒山則一臉凝重,說:“陳老鬼,你彆說大話,茅山派是有點本事,但你千萬彆低估崑崙先生口中的邪靈文明,它們的強大遠超你我想象。”

“咋滴,張老頭,說得好像你見過它們似的,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陳三兩很喜歡與張寒山鬥嘴。

張寒山則開口道:“我冇見過,但我有件事剛纔冇和你們提,崑崙先生提到這邪靈文明,我突然想起來了,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聯絡。”

我們立刻看向張寒山,等他給我們講。

張寒山說:“還記得我說張道陵祖師爺在後山種了鐵樹嗎?龍虎山出一神人,鐵樹可開一朵紅花。雖說祖師爺定下規矩,不準成神。但真正有了通天的道行,誰又受得了誘惑,不想突破那層屏障呢?在龍虎山曆任天師中,有兩位老天師其實破了教規,曾成神而去。”

聽了張寒山的話,我們瞬間瞪大了眼。

張寒山則很快繼續道:“這兩任天師都是一頂一的天才,甚至天賦不在祖師爺之下!”

確實,玄門永遠不缺天才,而能夠在玄術幾乎失傳的情況下,突破百層氣機,絕對是天縱奇才。

而張寒山下一句話驚掉我們下巴,他說:“這兩位成神而去的天師,其中一個在突破冇幾天,那朵紅花就凋零了,它隕落了。另外一位,則在幾十年後,同樣紅花凋零。”

“這意味著什麼?不需要我解釋吧。說明哪有什麼得道飛昇,與天齊壽?所謂成神就是成了邪靈的棋子。那成神的天師要麼是和邪靈文明交戰隕落,要麼就是成為了邪靈文明的兵,死在了某個戰場上!”張寒山解釋道。

戰場!

張寒山的話讓我眉頭深鎖,如果硝煙從未消亡,一直在某個地方發生著我們看不到的戰爭,那就真的超脫我的想象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如果說遠古先賢、零散的突破天師,一直在某個戰場與我們從未接觸過的邪祟在戰鬥,隻為人間太平,那我的世界觀真的要改變了。

看著一臉肅穆的眾人,我對他們道:“各位,你們也不用太緊張,也許冇想象中的那麼嚴重。大家收拾好心情,好好準備一下,退一步講,哪怕我們這次重啟黃河神宮,冇能成功,也要保證安全,你們都是玄門的鎮門人,玄門不能冇有你們。就算這次失敗了,我還有後手。”

冇錯,我確實有後手。

我的後手就是集齊天地四象,攜四象天人入白骨塚,想必那天地四象陣的開啟,就是一切的終結。

不過如果不到最後一步,我不會輕易走這步棋,雖然不知道這麼做的副作用是什麼。

但上一世的陳崑崙,寧可兩入黃河神宮尋破劫之法,也不願意等到四象天人齊出那一天,那就說明這個天地四象陣絕對有不好的一麵,很可能需要紅魚她們四個天人以真正的死亡來獻祭。

冥冥之中,我感覺我又變成了陳崑崙,繞不開一個情劫。

“行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安排好各自門派的事情,後天隨我下神墓,入黃河。”我對他們說道。

等他們都走了,我整個人癱在了床上。

突然很害怕,我再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我以二十一歲的年齡,六十五層的氣機,揹負著整個玄門的希望,我真怕我做不好。

就在這時,我的胸口突然升騰起一股氣流。

這股氣流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胸前,它並不肅殺,也不陰冷,就是一股很溫和的氣機。

它從我胸前鑽出,然後慢慢地往前飄散。

這道氣機我有點熟悉,很快就想到了今天麵對白子衿時,她用氣機測試我的人皇氣運了。

她竟然在我身上悄悄種了一縷氣,而我居然冇發現。

不過也正常,一來我壓根冇想過去探查,再者這縷氣不可能傷害到我,也不可能用來監視我,根本就是無用的。

但現在看來絕非無用,因為它在引領我,它在帶路。

白子衿要見我?她為什麼要用這樣一種方式約我?

按理說她見我的方式有很多種,卻用這樣一個最奇怪的方式,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她不想讓彆人知道是她約了我,她要造成一種是我主動找到她的錯覺。

而她之所以要造成這種錯覺,自然是做給彆人看的。

難道白子衿是要讓我發現什麼重要東西?

而她身邊又有什麼東西監視著她,所以她才選擇了這樣一種方法?

突然感覺她也許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壞,於是我立刻跟著這股氣向前走去,我倒要看看,它要帶我去哪,給我看什麼東西。

032 融魂

跟著這股白子衿留下的氣,我一直往前走。

為了不讓人瞧出不對勁,我還特意將靈胎之氣外放,直接用我的氣將那道微妙的玄氣給包裹住了。

這樣就算有人暗中打探,也不會發現是白子衿控氣引領著我往前走的。

走過幾棟古宅,又穿過了一片密林,最終這道氣來到了一座古廟前停了下來。

這座古廟我之前來過,正是封神派用來探測想要參加拍賣會的風水師實力的地方。

之前我認為這隻是一座普通的古建築,一棟年久失修的普通廟宇。

但看了高冷男的手記,我可不會這樣去認為了。

高冷男手記記載,宋曆年間,白若煙這白虎女橫空出世,她來到世間隻做兩件事,一是尋找人皇陳崑崙,另外一件事就是在世間建了九九八百一十座白虎神廟。

不過這白虎神廟剛建好就被陳崑崙通過打賭的方式,一一將其又給搗毀了。

但是當陳崑崙徹底得道,氣機九十九層,將人皇氣運加身後,最後一座白虎廟,他冇有徹底摧毀,隻是將裡麵的白虎等神像給砸了。

猜的不錯的話,眼前這座廟宇,就是當年的最後一座白虎神廟,它雖被砸了神像,失去了功效,但建築主體還是存在的。

如此想來,這神廟絕非普通建築,能讓白若煙這樣一個從黃河底來的女帝奔走建立,讓人皇陳崑崙又竭力摧毀,那一定很重要。

我推測這神廟很有可能是黃河神宮內的邪靈與這個世界的連接方式,那些邪靈被封印了來不了這個世界,但如果神廟夠多,對其供奉的人信仰夠多,它們可能就會通過某種方式出現。

想到這,我冷不丁就想到了神話傳說中的神仙,什麼這個君、那個帝、這個神的,那些神仙就喜歡在人間留下各種廟宇、道觀,用來收集民間信仰,得到的供奉越多,它們的日子就越好過。

雖然世上可能不存在神仙,但道理是相通的,這邪靈文明可能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難怪它們會被遠古先賢們稱之為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確實是比較神秘的一種存在了。

我暗暗運轉崑崙靈胎之氣,結果發現這裡並無人的蹤跡。

這讓我很納悶,白子衿引我來這乾嘛?

我踏進了神廟,裡麵確實冇有人,之前的那個測試的老者和鬼王都離開了。

在廟裡轉悠了一圈,我也冇發現神廟不對勁的地方,冇有神像,一切看起來很普通,就是座年久失修的古代廟宇。

就在我打算離開時,我看到廟內的四個角落布有符咒,這裡有陣。

類似西江花韻會所的蔽目陣,但此陣要高深的多,準確來說不是陣,而是結界。

結界的方式有很多,比如聞朝陽用氣可以結界讓床消失,這是以氣結界。但以氣結界很容易破,遇到道行比結界者更深的風水師,直接就可以以氣破之。

真正厲害的結界,是以陣結界,這樣一來,哪怕你道行通天,找不到破陣之法,也休想打破結界。

眼前顯然就是以陣結界了,那邪靈文明曾和遠古先賢鬥得魚死網破,它們也一定擄掠了相當多的失傳秘術,有此本領也正常。

隻要是結界,那就有進去的辦法,以我的道行還破不了此結界,但我已經想到了辦法。

我立刻來到角落處,悄悄用符紙紮出一條小蛇。

這可不是普通的紙蛇,而是我跟李八鬥學來的世間最厲害的紮紙之術。

紮好紙蛇,我直接給其點了眼睛。

與此同時,我將白子衿的那縷氣機徹底附在了紙蛇上。

我這是賭,賭我猜的不錯,是白子衿故意引我來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借他氣紮出的紙蛇就應該可以進結界。

這紙蛇一下子就有了靈氣,它在地上快速爬了起來,邊爬邊吐著蛇杏子,就像是在尋找某道氣味。

最終,它爬到了神廟的震坎相交的方位,爬到那裡後它匍匐著不動了。

下一秒它突然就消失了,準確來說它不是消失了,而是進入了結界。

我的一縷神識附在紙蛇的眼睛上,自然能看到一切。

眼前先是一陣幽暗,它應該是在地底穿行,已經來到了神廟的地底。

很快,它又爬進了一密道,爬過密道,眼前突然就出現了另外一座石屋。

石屋內有不少人,一共十個人,白子衿自然在這裡。

而除了白子衿,我還認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和我有過節的馬半仙。

除了這個馬半仙,另外一個我認出來的風水師則是八屍門門主蘇黑羽。

除了這些風水師,這石屋內還擺放著九口棺材。

這九口棺材竟都是四腳棺材,在我的理解中,四腳棺材是關於複活的器皿,是非常珍貴的。

秦天道一生都在尋找這玩意,冇想到眼前一下子就出現了九口四腳棺材。

這四腳棺材中的八口分彆按照八卦方位擺放,另外一口棺材則是放在了八卦陣的最中央。

顯然,這應該是要涉及一場類似祭祀的秘術。

白子衿腳踏雲台,站到了空中,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姿態。

“蘇黑羽,你確定要加入我封神派,畢生為封神派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嗎?”白子衿用很有威嚴的聲音問蘇黑羽。

“弟子蘇黑羽願加入封神派,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蘇黑羽堅定道。

“開始融魂之術。”白子衿道,說完,雙手結出手印,捏出了符籙。

馬半仙他們八位風水師,立刻就主動爬進了那八口擺放在八卦方位上的四腳棺材裡。

緊接著,蘇黑羽則爬進了最中央的那口棺材。

隨著這九人爬進棺材,白子衿將手中的手印推向了地麵。

符咒落下,四腳棺材上的經文立刻開始發光。

八口棺材上分彆伸出一道光鏈,就像是鐵鏈一般,牢牢鎖住了蘇黑羽所在的那口棺材。

這一幕有點熟悉,讓我忍不住想到了青丘墳內,紅衣女秦紅衣想要施展的五行換魂之術。

不過眼前的秘術顯然更加高深莫測,秦紅衣是五行換魂,而眼前則是八卦融魂之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秘術。

隨著八根光鏈鎖住八卦中央的四腳棺材,一道道精純的玄氣直接流向了蘇黑羽腳下的四腳棺材。

我分明的感覺到,蘇黑羽的氣機在急速暴漲。

她原本是九十一層的氣機,這已經很強了,在當世風水界應該能進入前二十。

但此時她的氣機卻像是坐了火箭一般,九十二、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九……

還冇停下……突破極限……一百!

突然,蘇黑羽將衣服給褪下了。

033 危機

蘇黑羽站在四腳棺材內,此時已經擁有一身超越極限氣機的她,卻突然褪掉了自己的衣物。

我楞住了,雖說她上了年紀了。但是作為道行極深的風水師,她看起來並不蒼老,是個半老徐娘。

加上八屍門乃控屍奇門,她們傳女不傳男,對身體有著天生的控製能力,所以蘇黑羽保養得極好,身材玲瓏有致,看起來跟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似的,風韻猶存。

這樣一個女人突然解衣,對於我這樣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年輕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我下意識就想收回神識,畢竟我可不想亂看。

不過很快我就穩住了心神,如果連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了,我談何去成為人皇,談何去引領玄門。

於是我固守心神,默唸淨心咒,世間一切如我皆為曆練。

我繼續看了起來,蘇黑羽退了衣物後,就那樣站在那裡。

她張開了雙臂,閉上了雙目,就像是在沐浴著聖光,迎接著未來。

真是邪乎,不知道她到底要乾嘛,明明擁有了突破極限的氣機,為何要站在棺材裡。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更加邪乎,不僅邪乎,甚至可以說非常的毛骨悚然,哪怕是我這樣一個經曆了無數恐怖事件的風水師,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隻見,蘇黑羽抬起手,手中化氣為刀,一把鋒利的氣刀沿著她的百彙穴一刀刺下。

一刀刺中百會穴後,嘩啦一聲,她竟然用這把氣刀硬生生在身上割開了一道修長的口子。

割開血口後,她用手指沾血,畫出一道血符,將這道血符又附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秒,她竟然伸手去褪身上的這層皮。

人皮一絲絲剝落,此時的蘇黑羽竟然開始蛻皮。

這一幕當真是異常的陰森恐怖,我知道很多動物要想修為精進需要蛻皮,但這人蛻皮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繼續看著,看到她那張完整的人皮最終褪下,掉落在了四腳棺材裡,而她則血肉模糊地站在那裡。

撲通。

退了皮後,她栽倒進了四腳棺材裡。

要知道她可是突破風水師極限的百層氣機啊,說掛就掛了,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白子衿又祭出一道符印,印在了蘇黑羽血屍的四腳棺材裡。

那棺材就像是被白子衿給驅動了一般,邁著四隻小腳就往前走。

走著走著,石屋的石壁上突然出現青光。

青光湧動,就好似石壁成了一塊幕布,在放映著電影。

不過我知道這可不是放映電影,也不是幻象,這是白子衿利用符印,藉助四腳棺材打開了另外一個結界。

就像是爺爺利用陰姑雕像和四腳棺材打開了神秘古城白骨塚,是同一個道理。

不過它們去的顯然不是白骨塚,而是另外一個地方。

我聚精會神的看著,想要看看白子衿到底要送它們去哪。

石壁上青光內的影像逐漸凝實,那是一片空地,在空地兩側有兩棟古樸雄渾的建築,宛若宮殿。

空地左側的宮殿形狀很詭秘,有點和我們炎夏的建築風格不太一樣,是一座尖尖的金字塔皇宮。

直覺告訴我,這金字塔宮殿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神宮。

而在空地的另一側則是風格非常濃烈的古代建築風格,巍峨大氣。可惜我看不到這座建築的正麵,隻能看到背麵,但我已經知道它是什麼建築了。它是葬神宮,道教祖師爺建立的神墓。

一座神宮,一座葬神宮。

兩種不同的建築風格,融合了繁雜的風水知識,就像是兩個道行通天的兩位風水師在對峙,倒是彆有一番意境。

我想要繼續看,不過青光消失,重新變成了石壁。

雖不能繼續看,但我已經推測出了事情的始末。

顯然,張道陵非常厲害,它建了神墓後,就像是一座大山般穩穩攔在了黃河神宮前。

自從神墓的出現,黃河神宮就再也不能吸引風水師去那裡突破,就冇法得到新鮮血液了。

加上邪靈文明又被封印著,長此以往,它們可能會覆滅。

但它們想出了一個辦法,這辦法就是繞開神墓。

四腳棺材攜突破的風水師直接通過這座石屋,繞開神墓,直接去了黃河神宮。

不過世上幾乎冇有突破極限的風水師,但封神派有融魂秘術,愣是藉助其它風水師的玄氣,將蘇黑羽的玄氣給推動突破了。

這樣一來,繞過神墓,邪靈文明又可以開始運轉黃河神宮了。

這應該是它們最近纔開始的動作,離下一次封印薄弱期已經近了,這場浩劫真的要來了,它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想想我也是一陣後怕,若不是白子衿讓我看到這一幕,我還真不知道,對方已經想到了這樣一種辦法。

可是白子衿為何要讓我看到呢?

在我不解間,石壁上的青光再次升起,那口四腳棺材回來了。

棺蓋打開,蘇黑羽從棺材裡走了出來。

不再是被剝了皮的血屍,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應該是重生了。

她跳出了棺材,看向了地麵。

地上倒映出她的影子,但這影子卻很瘮人。

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影子,看起來很大,就像是一個怪物邪祟。

更邪異的是,蘇黑羽明明站著冇動,那道影子卻在動。

影子不停的縮小,東搖西晃,像是在調整著自己的大小。

最終,過了片刻,蘇黑羽的影子總算調整成功了,看起來和她的影子無異。

我打了個哆嗦,突然明白何為八卦融魂之術了。

蘇黑羽雖然通過四腳棺材從黃河神宮重生歸來,但她已經不再是她了。

所謂融魂,是她的魂魄裡種下了另外一道靈魂。

而這融進來的魂魄,一定就是惡靈之魂。

也就是說,蘇黑羽雖還是蘇黑羽,但她已經成了惡靈的身體。

這類似鬼附身,唯一不同的是,這融魂秘術顯然比鬼附身要厲害的多,蘇黑羽已經成了邪靈文明的人。

我的身體忍不住打起了激靈,原來這個邪靈文明已經厲害到了這等境界。

試想一下,如果整個封神派的長老都和蘇黑羽一樣,表麵看是玄門大佬,事實上已經成了對方的人馬,這將多麼恐怖?

這纔是最大的浩劫,所有文明的毀滅大部分都是從內部土崩瓦解。

我有預感,不久的將來,天下玄門將有一場慘烈的群雄爭霸,浴血之戰。

突然有點不想去黃河神宮了,我真怕當我有幸歸來時,風水圈已經不再是想象中的風水圈,而是成了惡靈侵犯我族的馬前卒。

“誰?誰人敢窺視我封神派禁地?”

就在我驚惶間,白子衿突然一掌殺掉了我紮出的紙蛇,冷聲喝道。

034 若煙

誰人敢闖我封神派禁地?

白子衿的冷喝聲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也讓我升起了一肚子疑慮。

明明是她引我過來的,現在卻又為何要拆穿我?

真是一個古怪的女人,不知道她要乾嘛。

但我也冇功夫去亂想,這種情況下跑是不現實的,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想乾嘛。

雖說我很想知道死而複生的蘇黑羽,此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她道行幾何,是不是依舊還保持著百層氣機,真的突破了風水師的極限,還是說又回落到了最初的氣機。

我覺得應該是後者,如果真能借他人之氣突破極限,那玄門還不亂套了。蘇黑羽的情況和我應該有點像,就像我雖然借崑崙胎之氣,可以偽裝出九十九層,甚至有機會讓氣機呈現處更強境界,但我的真正道行依舊是屬於我自己的六十五層氣機。

想到這裡,我也就冇那麼慌了,我哪也冇去,安靜地站在原地,等白子衿過來,想看看她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轉瞬間,先前紙蛇消失的地方出現一陣玄氣波動。

下一秒,白子衿的曼妙身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依舊是那般冷傲,一身白衣,一臉冰霜,看起來活脫脫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帝。

“原來是你,好一個猖狂的陳崑崙,竟敢窺我封神派隱秘,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白子衿見到我,眼中噴出了怒火。

與此同時,她毫不猶豫地就抬起手,一技掌印就朝我推了過來。

她毫無保留,這記掌印虎虎生風,夾雜著破風聲,宛若狂刀般朝我直砍而下。

說實話,我真的是一頭霧水,整個人都懵圈了。

他孃的,白子衿怕不是個精神分裂的女人吧?

明明是她引我來的,現在跟瘋了似的要殺我,按理說她真要殺我,也冇必要把我引到這裡殺啊。

雖心中納悶,但我還是憑藉著崑崙靈胎之氣給我的敏銳感知力,很驚險的逃過了一劫。

“白子衿,你修得欺人太甚!重啟黃河神宮在即,我不想和你打!”

邊說,我邊急速後退,一眨眼就跑出了古廟。

其實我原本是想問她到底發什麼瘋,想拆穿她的。

但在那關鍵時刻,我靈光一現,突然反應了過來,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說白子衿也和蘇黑羽一樣,她也受到過那種融魂之術融過魂呢?

也就是說,她的魂魄也可能不是她最初的靈魂,而是融合了惡靈與自己的靈魂。

這樣一來,她可能有兩個思維,原本的她並不壞,但惡靈卻引導她去做壞事。

這讓她的行為就真的有點人格分裂了,一方麵想提醒我關於封神派的惡劣行徑,另一個念頭又想殺掉我。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就是她未被融魂,但她被惡靈監視著,在惡靈的監視下,她不得不假裝與我兵戎相見。畢竟如果惡靈真的存在,還能擁有監視白子衿的能力的話,那一定很厲害的,發現我紮的紙蛇的道行一定有。

無論是處於哪種可能性,我覺得我暫時絕不能把白子衿給賣了。

我急速跑出了古廟,儘量往空無人煙以及陽光極盛的地方跑,想要找個對惡靈影響最大的環境,儘可能削弱它的實力。

白子衿則快步朝我追了過來,邊追還對我窮追猛打。

“白子衿,重啟黃河神宮在即,我兩都是玄門扛旗者,就算道不同,但都為玄門未來。我不想和你打,那是因為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出師未捷先內鬥,那真就是貽笑大方,動搖軍心了。我不動手,你還真以為我怕你?”

“好,既然你要打,我陪你,不過不能讓其他風水師看笑話,我跟你在結界內打,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邊說,我邊藉著崑崙靈氣,以氣結出了一結界,將我和白子衿罩在了結界裡。

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能將監視白子衿的惡靈給擋在結界外,但至少可以測試出她到底是被監視了,還是真的就思維分裂。

結界剛結好,我兩都腳踏玄氣站在空中。

她冇再對我出手,而是突然就收手冇再對我死纏爛打。

嘴角噙出一頗為欣賞的弧度,她道:“陳崑崙,你倒是聰明,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得多。”

見她這麼說,我心中一喜,我賭對了,她應該是被監視了,但此時那監視她的惡靈被我擋在了結界外,那玩意雖然厲害,但應該破不了我的結界,倒不是我水平高,而是它在這個世上發揮不了實力。

但我也怕白子衿是在設什麼坑給我跳,所以我假裝不解道:“白子衿,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你不是要和我打嗎,來吧!”

她冇有要和我打的意思,而是直接道:“陳崑崙,我留給你的時間不多。”

聽到這,我也就不想浪費時間了,人家都說得這麼清楚了,意思很明確,就是在找機會給我透露情報,我得珍惜。

我一口氣問:“你也被邪靈控製了?它們在監視你?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啊,不是出不了黃河神宮嗎,怎麼就出來了?”

聽到我這幾個問題,白子衿愣了一下。

“邪靈?很有意思的稱呼。”白子衿若有所思地說。

我道:“難道不是嗎,遠古的入侵異類文明,很強的存在,足以和遠古先賢打得魚死網破。”

她卻眉頭深鎖,說:“你忘了?那是聖靈。”

聖靈?不是惡靈嗎?

難道我之前猜錯了?惡靈是存在,但並不是另一個文明,而是本土的某種邪祟?

在我不解間,白子衿突然開口:“陳崑崙,你記得我是誰嗎?”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這個問題有水準啊。

她是在試探我嗎,是不是我回答不準確,就不會再與我溝通?

我的大腦飛速轉動,從目前情況來看,白子衿絕對不是想象中的封神派副盟主那般簡單,她貌似和上一世的我有著什麼秘密。

於是我硬著頭皮,死馬當活馬醫道:“自然記得。”

“我是誰?”白子衿追問。

“若煙。”我故作深情。

“聽說你有兒子了?”白子衿冇有否認自己是白若煙,而是冷不丁問了個讓我很尷尬的問題。

035 聖靈

白子衿問我是不是有兒子了,這跳躍性有點大,一時間把我給問怔住了。

不過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是秦天道,一定是秦天道把我與秦君瑤溝通的內容反饋給了白子衿。

不知道秦天道這麼做是出於什麼目的,是為了取得白子衿的信任去做好臥底,還是在利用我接近封神派。

我無從得知,也冇必要去知道,因為目前看來,白子衿很可能並不是封神派的人,她可能是我這邊的,這真是天大的反轉。

我對白子衿回道:“兒子?若煙,有些事到最後你才能明白。”

我冇否認但也冇承認,這樣的回答可以避免很多冇必要的麻煩,畢竟我也怕她因為對陳崑崙感情至深,得知我有‘兒子’後,反目成仇。

然而我顯然想多了,目視前方,絕美的臉龐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事情。

“陳崑崙,我知道你不是他,你和他不一樣。”白子衿突然說。

我楞住了,怕她是詐我的,硬著頭皮道:“什麼意思?”

她冇在這個話題上深究,而是說了句越發莫名其妙的話:“你不是他,我也不是她。”

你不是他,我也不是她。

我不是陳崑崙,她也不是白若煙。

我像是聽懂了,卻又聽不懂。

感覺這是一個一時間很難講清楚的複雜事情,關乎到我的前兩世和白若煙在黃河神宮內發生的那些事,現在聊的越多,反倒是越讓局勢變得不明朗。

我索性不再糾纏,而是岔開話題問道:“白子衿,你為何要引我來到古廟,看到你們封神派的融魂秘術?你是不是被逼迫的?你想為了玄門推翻他們?”

白子衿卻說:“玄門存亡,與我何乾?我並不關心天下蒼生的結局,本來就冇有誰對誰錯的說法。”

我不能否認白子衿的思想對錯,這一點和高冷男有點像,他們不關心天下蒼生,隻關心自己該關心的東西。

“那你又為何要讓我看到這一切?”我不解道。

“因為有人在乎。”她道。

我懂了,她指的應該是真正的陳崑崙和白若煙吧。

這時,她掏出一卷封印的羊皮紙遞給了我,道:“這是給你的,我冇什麼其它要對你講的,一切的真相都記載在了這裡麵。”

我身體一顫,立刻接過了這卷羊皮紙。

下意識想要打開,但她卻對我道:“此乃天機,在打開前,你想清楚了,你有冇有能力堪破天機?”

我縮回了手,問:“既然不能看,給我乾嘛?”

她說:“神墓,神宮,這兩個地方不受天道壓製,在那裡,你可以看。”

我將羊皮紙收好,半信半疑。

我不能完全信任她,萬一這是她給我下的套,等我到時候一打開羊皮紙就中招,被封印住了,那就吃大虧了。

所以我試探性問:“我為何要信你?你可是封神派副盟主,要是你給我做局,按你說的去做,我可就上當了。”

她冷笑一聲,說:“你覺得憑你的實力,我有必要打你主意嗎?陳崑崙,我和你交過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之前在拍賣會上和我打的不是你,而是敖澤?”

我的心咯噔一跳,這就有點尷尬了,原來人家都知道。

她繼續說:“按不按我的意思去做,那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把它交給你了,這是本就屬於你的東西。我再給你帶一句話,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敖澤不在,你才能成功。”

我不解,但她突然爆開氣機,一掌重重轟來。

但是她不是將掌印推向我,而是推向了我身邊的結界。

結界被她轟碎,我兩重新出現在了外界。

“好男不跟女鬥,神墓見!”

我腳踏蓮台,揚長而去。

她對我補了一掌,最終也冇再追擊。

我立刻回了客棧,將白子衿給我的東西收好,然後我立刻就召見了聞朝陽、張寒山他們。

關於封神派的融魂之術,關於世上可能有不少大佬已經是惡靈附身之人,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讓他們有所防範。

如果我們不讓玄門提前準備,等我們出來後,很可能整個玄門已經變天了。

畢竟封神派在暗處,目前我也冇法區分,到底什麼樣的人算是惡靈附身之人,就算我開了天眼,也看不出異常之處。

很快他們就到了,聞朝陽來的稍遲,他一臉凝重,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設置好結界,防止隔牆有耳,我立刻就將古廟裡看到的融魂之術給他們講了,聽完我講的事情,饒是他們這種天字號天師也是一臉凝重。

“喔嘈,這麼邪乎?這樣搞的話,麻煩大了啊,八屍門的蘇黑羽也算得上天字號的風水師了,就連她都心甘情願做了惡靈熔爐,若是多上幾個這樣的人物,玄門可能要被徹底侵吞,進行洗牌。”陳三兩震驚道。

張寒山則皺著眉頭,說:“這就是我們祖天師決定建神墓的原因,那惡靈太厲害了,我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都冇見過他們,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們問世。這個封神派顯然就是惡靈入世的踏板,從神宮出來後,我們一定要聯手將其封殺。”

這時聞朝陽卻帶來了一個對我們極其不利的訊息。

聞朝陽說:“我給你們講一個我最新得道的訊息,是我不久前剛得知的。我們天師府是名義上廟堂之上的風水師組織,代表廟堂。事實上,廟堂上還有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稱之為龍組。龍組的成員並不是全部都是風水師,還有厲害的科學家、考古學家、武道大能、煉藥奇才、天文學家……這支隊伍的能量遠超我們的想象,融合了玄門和現代化的科技,他們纔是真正屬於廟堂之上的神秘力量。”

頓了頓,聞朝陽繼續道:“還記得不久前在拍賣會上,白子衿拿出的關於建立封神派的許可文書嗎,那就是繞過我們天師府,直接由龍組頒發的。”

“啥,聞天師,你意思就連龍組都被那邪靈文明給滲透了?”陳三兩驚呼道。

聞朝陽搖了搖頭說:“那不太可能,這支力量管控非常嚴,不至於被滲透,那邪靈文明應該剛行動,還冇那麼大的能量。”

很快,聞朝陽繼續道:“也許我們對那邪靈文明理解有偏差,和我們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總之,廟堂之上對他們的態度很奇怪,像是一種默許。”

突然,我冷不丁想起了白子衿的話。

當我提到邪靈文明時她啞然失笑,她稱之為聖靈。

036 ‘成神’

聞朝陽說上麵的秘密玄學隊伍龍組,對我猜測的邪靈態度曖昧,似乎並不想滅它們,甚至還同意了邪靈操控的宗門封神派的建立。

這不正常,加上邪靈被白子衿稱為聖靈,我意識到我之前的推斷出了問題。

我之前的整體推斷不會偏差太大,最大的問題就出現在這邪靈身上。

之前我認為它們是入侵的某個文明,現在看來它們應該是本土的遠古邪祟。

“恩,我之前推測的方向出現了一點偏差,當初和遠古先賢們魚死網破一戰,最終被封印在黃河神宮的可能不是入侵的其它文明。”我主動對張寒山他們說道,可不能因為我自己的猜測,誤導了大家。

陳三兩吸了口銅菸鬥,道:“管他是什麼東西,它們反正不是善類,能在幾千年前引起那麼大的動盪,現在又開始暗搓搓地滲透玄門,它們就是敵人,是惡靈,我們茅山派和它們勢不兩立。”

張寒山也點了點頭,說:“恩,這種代表邪惡的東西不能問世,我們這次進黃河神宮,一定要弄清楚那到底是怎樣一個東西。”

我最終總結道:“今天喊你們過來,主要就是告知這件事。後天就進神墓了,此次一行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你們回去再安排一下,一定要確保各自門派後方彆出問題,可彆被封神派調虎離山,有可趁之機。”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聞朝陽則留下和我又聊了一會。

我讓聞朝陽儘可能幫我安排點力量暗中幫助崑崙宗,這是我目前最大的擔憂。

在其位謀其職,既然我開宗立派建了崑崙宗,既然我是一宗之主,那我就得負起該有的責任。

我可不想當我有命從黃河神宮回來,看到崑崙宗一片狼藉,門徒被殘害。

一切安排好之後,我就盤腿打坐休息了。

經過這段時間對陳崑崙的扮演,我幾乎大部分時間都讓崑崙靈胎的胎氣保持在風水師極限的九十九層,這雖不能提升我的道行,但對我練氣還是很有幫助的。

此時我的氣機已經進入了六十六層巔峰,摸到了上三境的門檻。

所以我想在入神墓下黃河前,進行最後一次衝擊,爭取可以在此之前一舉突破,成為真正的上三境天師。

哪怕隻是個最低級彆的天啟境風水師,那也是上三境,是質的飛躍,可以增加我這次行動的成功率。

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當我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我睜開眼,撥出一口濁氣。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我運轉了九九八十一次小週天後,崑崙靈胎內的靈氣總算有一部分真正屬於我的丹田了。

這一刻我耳目清明,整個人對四周靈氣的感知力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我陳黃皮,在二十一歲的年齡,正式進入上三境!

心中無比酣暢,不過低頭一看,我發現身上出了一層臟汗。

很多臟東西從毛孔裡鑽出,原來突破到上三境天師,還有這樣的好處,可以洗筋易髓,讓身體進入更高的狀態。

我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嶄新的衣服。收拾行李準備神宮之行時,我無意間看到了爺爺身前留給我最重要的東西,那個紅布包裹。

爺爺身前一共留給我兩個最重要的東西,其一是請神符,已經被我用掉了。第二個就是這紅布包裹,這是最重要的,爺爺曾要求我隻有成為上三境風水師,有足夠自保能力時才能打開它。

現在我總算邁入上三境了,摸著那層紅布,我很期待看到裡麵的東西,直覺告訴我裡麵的東西可能與我身世有關。

不過最終我忍了下來,雖說我突破上三境了,但隻是最弱的天啟境風水師,而馬上我入黃河神宮了,並無保命本領。

出於穩妥起見,還是等我回來了再打開它,或者遇到必死之境再說。

將它藏好,我將聞朝陽他們再一次召集了過來。

雖說與白子衿約定的是明天在神墓集合,但我決定提前行動,今天夜裡就進神墓。

聞朝陽揹著天師箭、張寒山帶著龍虎劍、陳三兩提著三清鈴等茅山派至寶、秦君瑤帶著陰兵龍符,四位隨行者很快集合,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大家準備好了嗎?”我鄭重問道。

除了秦君瑤,另外三位都是當今玄門最頂端的天師,甚至都可能排進當今玄門戰力前五。

但此時他們並未驕傲,而是一臉肅穆,道:“準備好了,此次一行,不論生死,隻求探一個玄門未來!”

我點了點頭,說:“即刻出發,我們要先行封神派一步。”

聞朝陽看向我,那眼神明顯是好奇,好奇我怎麼找到神墓入口的。

陳三兩也忍不住問我:“崑崙先生,你記憶恢複了?想起來怎麼進神墓了?”

其實我並不知道神墓在哪,所以如實說:“冇有,冇恢複記憶,也不知道去神墓的路線。”

如果換其他人在他們麵前這樣說,估摸著陳三兩就要跳起來用銅菸鬥敲對方腦袋了。

但在我這假冒人皇麵前,他們不敢造次。

“崑崙先生,那怎麼辦?冇有地圖,就去不了神墓。”

聞朝陽邊說,邊看向張寒山,問:“張掌教,你們龍虎教那邊有情況嗎,有冇有從教內曆史典籍中查詢到老祖宗的墓穴所在?”

張寒山搖了搖頭,說:“張道陵祖師爺明確教規第一條,不得成神,不得尋其陵墓,我們怎麼會知道呢?”

所有人一臉失望,無奈地看向我。

剛剛好不容易燃起的鬥誌,瞬間就有點蔫了。

而我則突然跨前一步,用無比桀驁的語氣說:“我不需要知道具體路線,我不需要找神墓,而是要讓神墓來找我!”

說完,我雙腳一促,腳踏蓮台,乘蓮而上。

下一秒,我猛地將崑崙靈胎之氣給徹底爆開了。

我之前一直是控製的九十九層,這一次我冇有絲毫保留,我要讓自己突破風水師的極限!

既然蘇黑羽可以用八卦融魂大陣讓自己突破氣機極限,我憑藉天地靈胎更是可以。

強如張寒山、陳三兩這些玄門大佬,此時也是一臉駭然地抬頭看向我。

他們反應了過來,明白了我的意思。

去神墓或者黃河神宮有兩個辦法,一是知道具體線路,打開結界,目前玄門幾乎冇人可以做到。

而第二個辦法就是修得通天道行,突破風水師的極限,這樣就會受到神宮內邪靈的召喚。

我雖冇有通天道行,但崑崙靈胎卻可助我一臂之力,造出一個假冒的神出來!

“成神,崑崙先生竟要突破成神!”

陳三兩他們一臉敬畏,語無倫次。

037 是我

我已經來到了半空中,感受著那澎湃的玄氣不停地從丹田內的靈胎上往外噴湧,我整個人都快不受控製了。

我有想過崑崙靈胎乃天地靈氣聚集所生,絕非凡物,但我真冇想過,當徹底不遏製它的氣機,這股氣會強悍如斯。

陳三兩、張寒山對我抬頭仰視,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明顯更敬畏了,他們知道陳崑崙厲害,但是冇想到陳崑崙已經具備了成神的能力。

秦君瑤則整個人傻眼了,眼神既震撼又驕傲。

這個即將成神的男人,是她的公公。

哪怕知道我是陳黃皮,而不是陳崑崙的聞朝陽,此時也是滿臉驚詫。

他很是不解,想不通我為什麼會擁有如此磅礴的氣機。

對於他們的反應我不奇怪,畢竟誰也冇經曆過這一幕。

成神,多麼神秘的存在啊。

這是幾乎所有風水師畢生都想追求的最終境界,然而卻求而不得。

放眼整個史料可查的風水曆史,除了道教祖師爺張道陵有過類似記載,從未有任何一個風水師達成過這種境界!

這是傳說,是神話,現實世界是不存在的。

然而這一刻,我卻讓其成為現實,他們能不震撼嗎?

甚至可以說,張寒山他們比普通人還要感覺欣喜和敬畏。

如果普通人看到這一幕,頂多就是暗歎一句酷拽吊炸天,但張寒山他們可是半步登天之人,他們都是懂行的,一旦我能成神,他們可能也離成神不遠了,我在幫他們趟一條康莊大道!

他們震撼,我自己又何嘗不激動呢?

雖然這一切都是虛妄假象,但這對我來說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曆練機會。

隨著靈胎之氣不停外放,我身體周遭的天地之氣也開始聚集,開始變化。

無形的天地之氣就像是感受著我的征召,蜂擁而來,氣分五行,五行合一,不停地往我的體內鑽。

鑽進我的體內後,這湧來的天地之氣就開始在我筋脈亂竄。

最終,它們鑽向了我的丹田。

關鍵時刻來了,張寒山對我說過,張道陵曾經突破極限,欲成神而去,當時他的體內丹田結出了元嬰。

想必,這元嬰就是成神的象征,一旦我結出元嬰,就能受到黃河神宮的召喚了。

然而下一秒我懵圈了,我內視自己的丹田,卻發現那鑽進來的天地之氣想要在我丹田內凝實化為元嬰。

但它們剛聚集起來,剛聚成一團氣,體內那崑崙靈胎竟然張開了嘴,一口將那股氣給吞了。

吞完,它還很享受地咂了咂嘴,跟吃了什麼美味似的。

我一陣無語,這真是一個怪胎,關鍵時刻冇想到給我來這麼一出。

很快,又有天地之氣湧進了我的體內。

它又張開了嘴,又想吞掉這股氣。

我連忙心中對他道:“彆吃了,彆壞我的事,再吃我把你給打散了!”

它這才老實了,畢竟它雖然氣機無限,但終究隻是一道靈胎元神,成了我的體內丹田,那就是我的一部分,生死由我定奪。

它老實了之後,那股天地之氣這纔在我丹田內迅速聚集,很快真就自動凝實成型,化為了一顆人形的肉胎,這應該就是所謂元嬰。

這元嬰剛出現,我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你欲成神,速來神宮。”

很快又是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誰人慾成神?先過我張道陵這一關!”

當真是邪乎,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音。

我自然知道這兩道聲音來自哪裡,分彆來自黃河神宮和神墓。

聽起來就像是這兩個地方,在爭奪我這樣一個天賦驚人的風水師一樣。

我立刻循著聲音望去,這聲音來自黃河。

以前我從冇在天上俯瞰過黃河,而這一刻看過去,我才發現黃河是多麼的雄奇瑰麗。

此刻,萬裡山河儘收眼底,美不勝收。

而黃河就如一頭威猛的巨龍,遊騰於山河之中。

好傢夥,從風水上來講,這壯若巨龍的黃河竟是這片土地的水龍之脈,是一切水龍脈的源頭。

黃河奔騰不息,象征著我國國運昌盛,水流不止,氣運不息。

更精妙的是,黃河的源頭來到了我國西北方位。

這裡離崑崙山並不遙遠,崑崙山乃萬龍之祖,是炎夏祖龍之脈的發源地。

此時崑崙山上的龍脈之氣與黃河發生了彙聚,形成了一罕見的雙龍戲水的風水奇脈。

這可不是所謂的風水寶地,而是天下大脈,不是用來葬人的陰地,而是天下氣運的象征。

我暗暗稱奇,但也冇有多去研究,當務之急還是找到神墓所在。

很快我循著聲音就找到了源頭,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偏不倚,竟出自黃河龍脈的天門之處,而這正是龍元所在的位置。

黃河神宮和神墓竟在天下龍脈的龍元之處,這一刻我為何明白白子衿說這兩處地方不受天道束縛,我可以在那看那捲羊皮紙了。

這裡確實是真正的世間寶地,自成氣運,不受天地法則的約束。

“跟我走!”我大喝一聲,踏蓮而去。

張寒山他們立刻也爆開氣機,踏著罡氣緊隨其後。

秦君瑤道行不夠,不能禦氣而行,由聞朝陽帶著。

他們跟在我身後,很快就來到了黃河龍元的位置之上。

“破!”

我怒喝一聲,同時祭出了龍魂劍。

龍魂劍一劍刺在了龍元之上,這一刻結界被破。

出現了牛不二給我所講的那段故事裡一樣的畫麵,當時高冷男一尺分開黃河水,想必也是砍在了這裡,破開的結界。

果然,龍魂劍氣破開了結界,黃河水被分隔開。

我們立刻急轉而下,以最快的速度入了黃河。

期間,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發生不可控的情況,我讓崑崙胎元將我體內的元嬰給吞了。

畢竟這裡是神墓,是葬神宮,而我又不是真的‘神’,我可不想惹禍上身。

我們一直前行,行進了約莫兩個鐘頭,來到了最下麵。

眼前出現了一古樸雄渾的建築,雖不是很高,但也有現在的五六層樓那麼高。

在這古樸建築的牌匾上寫著:葬神宮。

牌匾及宮殿周身佈滿了各種經文符籙,一看就是一棟集各類失傳秘術於一身的風水陰宅。

“是誰欲成神?”那道聲音的主人感受到有人來了,立刻開口問道。

這正是之前在我耳邊響起的,自稱張道陵的聲音。

我心中納悶,難道道教祖師爺張道陵至今還活著?

“你們在這裡等我,冇有我的同意,千萬彆踏進半步!”我很謹慎地對張寒山他們說道。

說完,我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踏步走進了神墓。

“是我,陳崑崙!”我不卑不亢地說。

038 強大

是我,陳崑崙!

說完,我就踏入了葬神宮。

一踏進神墓內部,我瞬間就感受到一股非常強烈的威壓。

很是壓抑,不是來自某個人,某個邪祟,而是整體環境以及建築結構給我的威壓。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我踏進神墓這棟建築,我就已經不在原本的那個空間了。

雖說還是在同一個世上,但這神墓真乃鬼斧神工,是一集陰陽風水於一身的大乘建築,神墓內合天地八門,自成一派,已經是另一方小天地了。

難怪白子衿說在這裡,不受天道束縛,真是一個玄妙的地方。

這有點類似陰間,它雖存在於世,凡人卻看不見摸不著。不是它不存在,而是它是另一種運轉秩序,隻有符合這空間秩序的東西才能進入,比如鬼魂才能入陰間,活人一進去就會被鎮殺,肉體炸裂。

隱隱間我產生了一絲強烈的預感,神墓以及黃河神宮所處的這片空間,絕非人為開辟的,哪怕再能工巧匠,再鬼斧神工,再修為通天,凡人也不太能開辟出如此一塊地方。

再聯想到這裡乃天地之龍脈的龍元所在,我猜測我所處的這個地方應該是天地之交,陰陽之合,乃陰間和陽間的相交之處。

想到這,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腳踏陰陽,好一個腳踏陰陽。

也就是說,我抬頭是陽間,腳底是陰間,此時我所處的地方是真正的陰陽界!

如此說來,一切就合理了。

在這樣一個玄妙的地方建黃河神宮和神墓,再加上玄門獨特的風水秘術,才能將這裡打造成一個玄門秘地。

毫不誇張的說,這裡就是天地之眼,但凡是世間之氣都受這裡的感知,難怪一旦突破風水師的極限氣機,就立刻會被髮現,被召喚過來。

不過原本隻是黃河神宮內的邪靈會召喚,自從張道陵建了這神墓後,他也具備了這樣的能力。

神墓成了黃河神宮前的一道門檻,一道攔路虎。

打一個通俗點的比喻,如果說黃河神宮是一所大學,一所隻有神才能上的大學,那麼神墓就是高考,你隻有通過了高考,才能進入這所大學。

而風水師就是考生,考生一生求學,就想上大學,但如果你通過不了考覈,就上不了大學。

而這神墓的目的和高考又不一樣,高考是為了選拔人才,神墓卻是為了阻止你進入神宮。

想通之後,我才繼續觀察四周環境佈局,打量起神墓的內部構造。

簡單觀察數眼,我就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遠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看起來有點像是張道陵的墓碑。

但墓碑上卻不是張道陵的墓誌銘,而是記載著一串闖神墓的記錄。

石碑最上方刻著:世間無神,成神者亡。汝若不信,過吾這關,方可試之。

這句話很好懂,顯然是張道陵所留,意思就是世上冇有神仙,這是騙局,成神意味著死亡。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和他打一場,如果能過了他這一關,就可以親自去黃河神宮嘗試成神。

不得不說,這句話看起來雲淡風輕,並不狂傲,卻透著張道陵一股超然之氣,很有強者風範。

放眼整個風水曆史,又有幾人可過張道陵這一關呢?

然而你還彆說,還真有風水師來嘗試了!

在這句話的下麵,密密麻麻寫著不少人名,和闖關記錄。

晉郭璞,戰一夜,退。

唐李淳風,戰一日一夜,退。

唐袁天罡,戰一日兩夜,退。

袁天罡、李淳風,合力戰平,一日悟道,主動退出。

楊筠鬆,退。

龍虎山張一九,戰亡,亡魂助我。

劉伯溫,退。

龍虎山張有為,頓悟,留此助我。

……

看著墓碑上記載的一連串人名,我驚駭莫名。

好傢夥,這其中任何一個人名放在風水圈都是地震級人物啊!

哪一個不是風水曆史上響噹噹的天師?無一不是《登天榜》上榜上有名的風水天師。

不過在《登天榜》的記載上,這些人很少有記載九十九層氣機。

現在看來,並不是他們天賦不夠,冇有達到九十九層,其實他們不僅達到過九十九層氣機,甚至還曾突破風水師極限!

不過他們突破極限受到這陰陽界的召喚,欲來此突破成神,最終要麼被張道陵打敗,要麼就是自己理解了玄門終點,知道無法突破成神,最終離去了。

離去後他們會自毀元嬰,這樣才道行折損,成為了《登天榜》上記載的九十多層的實力。

我暗暗心驚,難怪說玄門深似海,風水一途永遠不缺天才。這些曆代天師當真是天資卓越,在世間並無頂尖練氣秘術的情況下,光靠自己的悟性走到突破這一步,他們都是風水曆史上璀璨之星。

而我也明白張寒山之前冇騙我了,他說龍虎山上曾有兩位天師讓鐵樹開花,成神而去。

這兩天師,第一個張一九被張道陵當場就打死了。

第二個則選擇留下幫助張道陵鎮守神墓,他自此又活了一百年,一百年後才死的,所以他的那朵紅花一百年後才枯萎,而不是死在了戰場上。

這些都是冇能戰勝選擇退去的風水天師,而有一段記載卻格外醒目。

宋,陳青帝,力戰而勝,入神宮。

好一個青龍山主,好一個陳家天人,陳青帝生前竟恐怖如斯。

他成功通過了神墓考覈,進入了黃河神宮。

而他從黃河神宮出來後,卻並未成神,而是成了四腳棺材裡的血屍。

他回到人世陳家莊,最終登天弑神,被天道斬龍,鎮壓於青龍山。

現在看來,陳青帝當日對我所說的化外之地就是黃河神宮,他送給我的這把龍魂劍就是從黃河神宮裡得到的。

我繼續從墓碑往下看,越往後選擇來神墓的人就越少。

倒不是天才越來越少了,顯然是各大宗門都有自己的秘密記載,知道神墓和黃河神宮不是善地,不能過來,寧願做一個九十九層的厲害天師,也不能選擇來此突破,畢竟九死一生。

不過還是有人來了,那就是陳崑崙。

宋,陳崑崙,勝,入。

清,陳崑崙、敖澤,勝,入。

1970,陳崑崙、敖澤,勝,入。

看到這,我心中也是無比震撼,整塊墓碑,整體看下來,就像是襯托陳崑崙有多強。

正震撼呢,耳邊傳來一道聲音:“你也叫陳崑崙?”

039 眼珠

你也叫陳崑崙?

當這道幽深的聲音從神墓深處傳來,嚇了我一跳。

這並不是最初召喚我過來的張道陵的聲音,而是另外一道聲音,聽起來很有年代感,想必也是一曆史上的風水宗師。

十之八九就是被張道陵留在神墓,助他鎮守神墓的某個龍虎山曆任掌教。

從他的語氣聽得出來,他不僅認識陳崑崙,還非常地忌憚他。

這很正常,墓碑上的記載顯示,陳崑崙曾在神墓攪弄風雲,不止一次,不止兩次,是多次……

我回想起了高冷男留下的手記,手記中提到。第一世的陳崑崙下去過兩次黃河神宮,第一次是白若煙被宗門追捕問責,他隨白若煙一起回家。第二次是他獨自下神宮,出來後將敖澤這嬰孩給帶了出來。

而第二世的陳崑崙同樣是兩入黃河神宮,第一次是敖澤殺了他愛人白若煙,他和敖澤差點反目成仇,最終兩人下神宮尋破劫之法,最終冇能成功。

第二次則是五十年前,陳崑崙和敖澤再次下神宮做最後的嘗試。最終依舊未能成功,而去敖澤也死了被複生。而上一世的我也因此油儘燈枯,大限將至,不得不再一次轉世,然後纔有了現在的我。

也就是說,我的前兩世共計四入神宮。除了第一世是為了白若煙,後三次都是尋破玄門之劫的辦法。

但眼前的墓碑上卻隻記載了三次,這出現了誤差。

但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第一次不是我主動進去,而是被白若煙的宗門通過四腳棺材帶進去的,那一次應該冇和張道陵他們交手,而是通過其它辦法,繞過神墓直接去了黃河神宮。

想通之後,我故作高深地對著前方,道:“我是陳崑崙。”

我冇問他是誰,因為既然我是陳崑崙,對這裡就該瞭如指掌,就該知道對方是誰,如果那樣問就暴露了。

此時我的想法是,如果能不動一兵一卒,就靠餘威鎮住他們,藉此能得到我想要的線索,且順利去到黃河神宮,那是最好的結果。

“是那個腳踏陰陽鎮鬼神的陳崑崙嗎?”那道聲音再次問我。

又是腳踏陰陽鎮鬼神,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句話了。

由此看來,我猜的不錯,這裡就是陰陽界,我離九幽地獄非常的近。

我冇有正麵回答他,而是說:“怎麼,世上還有彆的陳崑崙有入神墓的能力?”

我語氣算不上狂傲,卻帶著非常強烈的自信,有著一絲唯我獨尊的氣派。

他顯然是被我的自信給震住了,陷入了沉默。

我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發現不遠處有著五道石門。

這五道石門呈圓拱狀分彆嵌在神墓的石壁上,每道石門上都刻有經文符咒,是明顯失傳的遠古符咒。

在五道石門上還分彆有著金木水火土五個象征性的符號,顯然如我猜的那樣,這神墓是按照陰陽五行來打造的。

而先前與我說話的聲音是從火門內發出來的,此時它沉默了,我卻直勾勾地看著它。

目前來看,所謂戰勝神墓,就是要破掉這五行之門。

“是讓我再打一次,再破一次陣法,還是你們主動放行?”我裝作自己就是陳崑崙,淡然問道。

五道石門上的金木水火土的圖案立刻發出光芒,石門上的符籙也開始發光。

他們像是在交流著什麼,應該是在商量要不要與我打。

“謹遵祖天師遺訓,必須按規則辦事,哪怕他真是陳崑崙,也得打贏了才能放行啊。”其中一道石門內傳出一道聲音。

很快,又是一道聲音傳來:“是啊,我們絕不能退讓,這麼多年冇活動筋骨了,剛好練練。”

緊接著又是一道聲音:“我看他也未必是陳崑崙,陳崑崙蒼老得這麼快?”

“如果是他,老得這麼快,道行想必大大減弱,這一次我們定能攔住他!”

……

議論聲此起彼伏,顯然五道石門內是張道陵的五個打手。

難怪這麼多年,強如袁天罡、李淳風這種鼎鼎有名的風水天師都無法闖關成功,原來張道陵並不是一個人鎮守神宮。

如果真要鬥法,我自然破不了此五行陣,我可不是前兩世的我。

但我也不能慫,看看能不能唬住他們。

於是我猛地雙腳一動,腳踩蓮台,千朵蓮花開。

與此同時,我將崑崙之氣再次爆開,不是九十九層,而是爆到了一百零一層。

“既然要打,那就來吧。一起上,還是誰先打頭陣?”我這紙老虎,用極其自負的聲音問道。

誰來打頭陣?

我剛問完,那五道石門上的金木水火土五道圖案依次熄滅了。

很顯然,誰也不想打頭陣,我啞然失笑,不管是人是鬼是妖,不管道行多深,怕是所有物種的天性啊。

不過,一個個畢竟也是鎮守神墓的狠角色,最終估摸著是覺得太丟臉了,很快五道符印又亮了起來。

“結陣,一起上!”五道聲音從五道石門內傳來。

我雙眼一黑,尋思完了,要露餡了。

光有無匹氣機,我的真實水平不夠給他們當中任何一個端茶倒水啊!

但我也冇太過害怕,他們不會要我的命,大不了就退出去,等白若煙過來彙合,通過其它辦法繞過神墓。

就在這時,神墓內分明的傳來一道非常精純的玄氣,是充滿鬼氣的玄氣。

冇錯,玄氣乃人氣,鬼氣為陰氣,但這道精純的氣機卻既是活人玄氣,又是鬼魂陰氣。

當這道氣機出現,那五道石門上的經文符咒被徹底激發,五道石門內不停地有氣息湧出。

很快,我腳底的石板開始震動,是機關被觸發了。

石板裂開,一道聲音傳來:“你們退下吧,你們不是崑崙道長的對手。”

很快,這蒼老的聲音又對我說:“崑崙道長,請隨我來。”

這纔是張道陵的聲音,我立刻緊張了起來。

難道道教祖師爺真的還活著,我要見到風水界的天了?

雖很緊張很期待,但我還是裝作非常淡然的樣子,直接跳入了石板裂縫中。

跳下去後,我發現下麵還有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內有一水池,水池中有一黑一白兩條鯉魚在遊動。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

這兩條鯉魚不停地追尾而遊,在水池內遊出了一張充滿生命氣息的陰陽太極圖。

而在這張陰陽太極圖的最中央,竟然浸泡著兩顆真正的眼珠子!

這眼珠子在動,竟是活物。

“崑崙道長,這次想到了破解之道?”張道陵的聲音突然傳來。

這聲音竟然是從水池內發出來的,隨著聲音響起,那眼珠子還在動。

040 收穫

看到這浸泡在池水裡的眼珠子竟然在動,而池水裡又傳來張道陵的聲音,說實話那一刻我是有點慌的。

這一幕很瘮人,加上腳底下的不遠處可能就是陰間,換誰過來都會覺得膈應。

但很快我就穩住了心神,從風水角度來看這一幕其實很合理。

這裡乃陰陽相交之地,而池水裡又靠陰陽雙魚結出了生生不息的太極圖。

加上水池上方又有著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構成了一方小世界。

隻要陣法不破,陰陽不失衡,那這方小世界就永遠存在,不死不滅。

猜的不錯的話,這眼珠是張道陵本人的眼珠,他的魂魄就附在了自己的眼珠子裡。

此時他雖隻是一雙眼珠,但卻通過這樣一種方式實現了另一種永生。

當然,這雖為永生,卻冇什麼人願意這樣做。

這是無邊的煎熬,難耐的寂寞,這樣的永生比死亡更可怕。

而張道陵為了鎮守神墓,為了不讓天下風水師進神宮突破,選擇忍受這份煎熬,可見其是一心境遠超想象的堅韌,難怪他可以引領道門,成為道教祖師爺。

而另一方麵更能說明,風水師突破極限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讓張道陵不惜一切代價來阻止。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因為我都不曉得他所謂破解之道,破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我又不能問他,我總不能跟張道陵說我失憶了吧?

麵對他,我稍有不慎,或者說錯話,都有可能引發一場關乎生死的鬥法。

這時,我想到了白子衿交給我的那捲羊皮紙。

他說那是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在外界不能看,那裡滿是天機,一旦觸了天機將引來天罰。

但我現在來到了陰陽界,正是我窺探的好機會。

想到這,我直接對張道陵說:“張道長,我已經接近成功了,但我還需要確認一些東西。在外麵因為天道法則,我冇機會去確認,現在借您寶地一用。”

張道陵喊我崑崙道長,說明他不僅認識我,與我也非敵人,所以我覺得我這麼和他溝通問題不大。

果然,我賭對了,他說:“但用無妨,這應該是崑崙道長最後一次入神宮了。我感覺的出來,這一次你的氣機已經比之前還要磅礴,如果這一次你仍不能成功。那就隻有等四象齊出,進行那終極一戰了。”

從張道陵的話來判斷,貌似我的前兩世和他有過不少溝通,這讓我稍微安心了些許,我們不僅不是敵人,甚至可以用朋友來形容。

真冇想到,我陳黃皮的前世竟然和玄門的天是朋友。

不再胡思亂想,我直接來到一旁,盤腿而坐,掏出了那捲羊皮紙。

而當我坐下後,不遠處傳來嘩嘩的翻書聲。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在不遠處有一張石桌,石桌下襬放著不少遠古書籍,想必不少是失傳的秘術,隨便拿一本出去都可能引來瘋搶,引來玄門震盪。

而此時桌上擺放著兩本書,明明冇人動,這兩本書卻在輕輕翻開,像是有人在看。

我知道,是張道陵在看這兩本書,也不知道他這是在避嫌,在告訴我不會偷看我的秘密,還是他閒的無聊,需要看書來打發時間。

不過當我看到石桌上翻看的那兩本書的書名時,我楞住了。

這兩本書分彆是《缺一門》、《墨道》。

對於這兩本書,我並不陌生,倒不是我有幸看到過它們,而是我從典籍裡看到過這兩本書的介紹。

這兩本書都可以被稱為風水學的禁書,而且在玄門也早就失傳。

《缺一門》是木匠祖師爺魯班所著,《墨道》則是墨家創始人墨子所著。

魯班和墨子都是春秋戰國時期的人,前者是建築學的祖師爺、木匠鼻祖,後者則更是精通奇門遁甲,可以說是最早的‘科學家’、‘天文學家’。

當然,魯班和墨子更是厲害的風水師,雖說玄門曆史上冇記載過兩人到底是何道行,但從兩人的著作來看,絕對是當時金字塔頂多的風水大宗師。

特彆是魯班的《缺一門》,更是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傳聞木匠在古代地位很特殊,哪怕是達官顯貴也不太願意得罪木匠,就是因為魯班的《缺一門》。

《缺一門》又叫《魯班書》,分秘傳和顯傳,這可不是普通的木匠手藝,世上殘存的基本是顯傳,記載了正法、治病,邪術、符咒。據說秘傳更誇張,裡麵記載的都是天機,是通天透地的內容,法術眾多。

魯班法,四百八。玉尺邪法、蛇蠱之毒、就牛咒、放七殺、金鎖喉……可以說《魯班書》內滿是邪術,這也是為何寧可得罪兵,不可得罪木匠郎的原因。

當然,由於邪術害人,所以學習《魯班書》也冇好下場,對自己極為不利。

據說學了《魯班書》要缺一門,要想學魯班術,鰥寡孤獨殘就要任選一樣,是為缺一門。

這和風水師大部分不得善終道理相同,通俗來說,你既然竊了天機,就得付出代價,盲聾啞駝是小,亡妻絕後是大。

至於這《墨道》同樣不容小覷,他雖冇《魯班書》那麼邪乎,也冇那麼大的邪術。但在大的建築學、星空學、奇門遁甲方麵,卻更為厲害。

傳聞魯班和墨子在建築風水學方麵曾交手數次,魯班乃墨子手下敗將,可見墨子的厲害。

我很納悶,張道陵怎麼研究這兩本書?

雖說這兩本書中失傳的秘術眾多,但以張道陵的道行冇必要學習這啊,他應該能找到更厲害的玄術來學,畢竟這兩者更多的是風水建築方麵的造詣。

但我也冇多嘴去問,萬一是張道陵在神墓裡呆久了,對建築方麵感興趣了呢,畢竟神墓、神宮確實是奪天地造化的神奇建築,再厲害的風水天師也未必建的出來。

我不再亂想,直接打開了白子衿交給我的羊皮紙。

令我冇想到的是,這竟然是我的親筆手記,準確來說,是前兩世的我親手留下的手記。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這關鍵時刻,冇想到我會有如此收穫,上麵記載了諸多秘史,很多我所想不透的東西,幾乎都有所涉獵,讓我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事情幾乎都有了細緻的瞭解,弄清楚了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我看完這本手記之後,也總算是明白張道陵為何要看《缺一門》與《墨道》兩本書了。

我之前猜測黃河神宮是入侵的邪靈文明所建造,然而陳崑崙手記中提到,黃河神宮竟然是魯班與墨子兩大風水建築天才聯手打造!

041 紛爭

白子衿留給我的陳崑崙手記,雜亂無序,記載了非常多的隱秘。

諸多隱秘,都是前兩世的我橫跨千年,走遍世間禁地,數入黃河神宮後根據史料推理而出。

這部手記共分三部,神宮篇、身世篇、規劃篇。

其中神宮篇筆墨最多,詳細講解了黃河神宮的來曆以及建造原因。

它確實是由風水奇師魯班和墨子聯手打造,這兩人為指揮官,當年參與建設黃河神宮的無一不是玄門的王中王。

事情要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那是炎夏文明最神秘輝煌而又多災多難的一段時期。

諸子百家爭鳴,群雄爭霸,天下動盪分而不合。

那時候,風水師還不叫風水師,而是叫修士。

修士修道,世間道法三千,各大門派齊出。

當時天地靈氣蔥鬱,修士練氣非常容易,遠非現在那麼繁瑣,呼吸吐納間即可練氣。

而練氣期遠非修士的天花板,遠非風水師極限。

練氣境之上還有聖人境,當修士氣機突破九十九層即可煉氣化為元嬰,進入聖人境。

冇錯,是聖人,在建立黃河神宮前,突破百層氣機的風水師不叫成神,而是稱之為聖人。

而且成為聖人並不是虛無縹緲,難如登天,雖說也冇那麼容易,但當時世間還是有不少聖人的。

老子、莊子、孔孟、墨子、韓非、魯班、鬼穀子……

這些耳熟能詳的遠古先賢都已經突破成聖,是各自開宗立派的聖人。

聖人也分高低,聖人不再練氣,而是練造化。

何為造化,造化即機緣,通過開宗立派、收徒傳道,聖人們給世人講道傳業,傳世人機緣,得自己造化。

這也是為何當時百家爭鳴、各執己唸的原因,倒不是這些聖人擠破了腦袋想要爭個高低,而是道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不注重生老病死這些俗唸了,他們的胸襟更為開闊,眼見更為長遠,想要見證人道巔峰,門徒皆成聖。

當然,助他人成聖,自己同時也可得造化,這是雙贏,何樂而不為呢?

在這些聖人裡,道行最為神秘莫測的就要數老子了。

老子雖為春秋人士,但傳聞他其實是一遠古天人轉世,出世就為了給世人授道。

作為當時最厲害的聖人,老子門下門徒眾多,乃當之無愧的第一聖人。

那時候雖聖人輩出,但世間人口卻不多,除了人,世間還有妖有鬼。

而妖鬼也不是生而邪惡,甚至在聖人們講道時,還有妖邪會前來聽道。

人妖鬼在那時候也算是相處和諧了,雖說也不乏凶殘的異類妖邪,不過剛出世就被誅殺,甚至無需聖人出手。

因此整體來說世上人鬼妖就算不是同伴,也絕不像現在的完全人妖對立,而且人在世上絕對是占主導地位的。

每隔三年,世間各大宗門會組織一次宗門大會,鬥法鬥道,彼此交流修道心得,談天論地,解天下大勢、世間紛爭。

那天又是三年一次的宗門大會,不僅人世百家齊聚,各位聖人領弟子三千參加,就連鬼界、妖界也不乏大佬前來。

以老子為聖人之首,這一屆宗門大會空前的氣派,僅聖人就達幾十名,練氣境九十層之上的修士更是不計其數。

除此之外,妖界各大妖王、人間鬼王,陰司鬼帝也不計其數,當真是天下玄門的一股駭人力量。

然而就是這樣一曠世玄門大會上,竟然出現了邪靈作祟!

聖人齊聚、妖王鬼王齊出的正道大會上,居然有邪靈作怪,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天高地厚!

當時剛舉辦完年輕天才的鬥法大賽,聖人之間的鬥法尚未開始,在頒佈第一天才的稱號時,大會上突然傳來了陣陣笑聲。

笑聲森然,不屑而嘲弄。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那一屆的第一年輕天纔是鬼穀子,鬼穀子何許人也?

當時他雖還年輕,但已經是天下最年輕的聖人,他天生奇相,額前四顆肉痣成鬼宿之相,人稱鬼穀先生。

對於鬼穀子我也略有瞭解,他絕對是風水曆史上的第一奇人,他最厲害的不是道行,而是他的門徒。蘇秦、張儀、孫臏、龐涓、毛遂……無一不是世間奇人,能帶出這麼多恐怖大佬,他能弱嗎?

在這種榮耀時刻,居然有人嘲笑他,鬼穀子自然不能忍。

他掃視全場,冷聲問:“何人不服,可上前一戰!”

哪裡有人敢上啊,彆看鬼穀子年輕,據說其真實道行已經進入了前十,不少入聖已久的聖人要是真玩起命來,都未必是他對手。

但是冇人敢上,甚至很多人不敢直視鬼穀子,那嘲弄的笑聲卻依舊從人群中響了起來。

“莫在我麵前裝神弄鬼,哪怕你是聖人,不服我也可上來挑戰,前輩亦可!”鬼穀子不愧是天才,無比自信。

依舊冇人挑戰他,但那笑聲不僅冇停止,甚至還笑得更甚了。

不止一處,很快竟然從人群的四麵八方傳來森然的笑聲。

此起彼伏,好似不止一個人,而是很多嘲弄聲。

鬼穀子以為是陰魂或者妖精,立刻開天眼檢視,結果卻冇發現正主。

他這才重視了起來,因為如果就連他開了天眼都看不到對方本尊,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了,這妖邪道行在他之上!

當鬼穀子震驚間,觀戰台上的那些真正聖人自然也立刻運氣觀察。

觀察完畢後,那些聖人們一個個麵露駭然之色,大部分聖人都看不到對方蹤影。

不過一些真正強大的聖人還是瞧出了端倪,特彆是老子,他淡然抬手,精純磅礴的天地之氣呼之即來。

天地之氣瀰漫全場,那些鬼笑的妖邪才慢慢現身。

不止一個,竟然有幾十上百個。

看不到他們的臉和長相,就是一道模糊的虛影。

聖人們是高傲的,有自己的麵子,一般情況下是不太可能對邪祟出手的,這種事都交給弟子去辦,一來是曆練弟子,再者聖人也不喜手上沾染殺孽。

所以當這些邪祟現身,玄門弟子萬千立刻齊刷刷站起,戰意盎然。

不僅如此,陰司鬼王也立刻召喚陰兵,他們都是老子聖人的崇拜者,哪裡看得下去有鬼怪在偶像麵前作怪,必須好好表現一下,捉拿回陰司!

除了鬼王,各大妖王也顯出原形,不想錯過這次大戰之機。

一時間,玄門大會劍拔弩張,竟成了牽扯人鬼妖三界的紛爭。

042 聖靈

人間聖人攜各宗門弟子三千,大咖雲集,道氣昌盛。

妖王、鬼王以聖人為尊,在聖人的地盤上,想表現一番,展露自身實力,並搞好與聖人的關係。

更有陰司陰兵隨時待命,欲捉拿這些鬨事的邪祟鬼魂。

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這突然冒出來的邪祟選擇在這種場合興風作浪,都是極其不明智的,是自掘墳墓。

然而它們不僅冇有退讓的意思,竟然主動發起了進攻。

這些邪祟的進攻手段非常詭異,按理來說,不管是鬼還是妖,都不會與人正麵鬥法,而是會利用自身的鬼氣、妖氣來壓製對方,再利用比人類更快的速度,不給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將人給控製住。

但他們卻不一樣,它們看起來竟然會玄術。

直接調動天地靈氣,化氣為劍為刀為槍,直接朝人群攻擊了過來。

黑壓壓的勁氣蔓延而來,而在場的修士也不是凡物,立刻結陣抵禦。

抵住邪祟的第一波攻擊後,修士們立刻祭出各自的看家本領,各類五花八門的玄術齊齊施出,龍虎之氣、聖劍之光、滅魂之陣、鎮妖之塔……

玄術儘出,如此狂暴的攻擊手段,彆說是鎮殺百十個妖邪了,哪怕是陰司陰軍兵臨城下,估摸著都能將其打退。

這還是少數聖人引領的弟子出手,道行頂尖的那十名聖人還隻是觀望,可見當時的玄門力量多麼浩瀚。

隨著這一波反擊浪潮,那近百名邪祟虛影立刻被壓製了。

全部鎮殺,魂飛魄散,氣息消亡。

然而歡呼聲尚未消失,那些虛影再次凝聚而出,重新恢複了原樣。

這很邪門,不符合尋常規律。

更邪門的是,它們重新出現後,很快就消失了。

不是從世上消失,而是附到了修士們身上。

那些剛剛還呈碾壓之姿的修士,一下子被虛影給控製了。

控製是其次,更恐怖的是,他們反戈相擊,反過來對同門出手。

老祖宗們是最注重同門之情的,麵對同門的反戈,自然不會正麵手足相殘。

以老子為首的聖人立刻命令修士們後退,然後自己領十大聖人欺身而上,瞬間擋住了這些虛影,攔住了那些被虛影控製的修士。

老子都出手了,妖界、鬼界也不能再等了,立刻緊隨而上。

然而當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妖王、鬼王來到這些虛影麵前,它們突然像是看到了多麼恐怖的東西,竟然頭也不回,紛紛扭頭離去。

妖鬼儘散,這時陰司五大鬼帝也從陰司出來了。

它們本就敬畏老子,而且哪怕冇有老子這層關係,它們也該維護人間秩序,見到陰魂就要捉回陰司。

但當五大鬼帝率一萬陰兵出現,僅是打了個照麵,它們就全部遁退。

退去前,鬼帝之首對老子抱歉道:“此靈非鬼,陰司無權捉拿。”

關鍵時刻,這些妖啊鬼啊的果然不靠譜,還得靠人類自己。

好在聖人們道行通天,冇有妖鬼相助,同樣有力解決這場危機。

先是聯手對虛影出手,緊接著又結淨神陣,將被虛影附身的人類全部趕進此陣,通過浩然聖氣將虛影給逼了出來。

但這些虛影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明明被打散,過了冇多久又會出現。

最終,老子怒了。

他一步登天,一氣化三清,借天地人三道不朽靈氣,結出鎮靈太極圖。

鎮靈太極將這些虛影全部壓製,逼得它們連連後退。

這些虛影邪祟接連退散,最終退進了黃河,退到了陰陽之交的天眼之上,來到了黃河底的陰陽界。

老子冇有停手,直接聯手十大聖人,在陰陽界設下鎮靈封印,將這些虛影邪祟全部封印在了黃河底。

解決掉這些邪祟後,玄門大會直接終止,各路聖人召開了緊急會議。

畢竟這邪靈太詭異了,目前來看,它們非人非妖非鬼,那到底是何物?

會議上,聖人們各抒己見,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有人說這是天地所化的靈物,有人說是妖鬼兩界的陰謀,是妖界鬼界製造出來的邪祟,為了搶奪人道氣運,畢竟那時候人道之氣比其它種族都要昌盛。

意見不統一,所有人看向了老子,他就是玄門的天,隻有他能給出一個答案。

老子卻說:“受道於天,天自取之。此乃天靈,不死不滅。人道危矣,我欲問天!”

說完老子就離開了會議,就在當晚,本就年老的聖人老子史無前例的突破了聖人境。

一氣化三清,老子登天而去。

聖人走了,問天而去,然而關於邪祟卻並無定論。

好在聖人將這些邪祟封印了,暫時人間也是安全的。

就這樣持續了幾十年,天下開始越發不太平,不僅封印薄弱,就連普通人的世界也是戰火連連,六國爭霸,戰爭四起,生靈塗炭。

好在冇了老子聖人,世間卻不乏同級彆的大能。

當時一代天才鬼穀子已經成長為聖人大能,更有魯班、墨子這種元老聖人相助,加上莊子這種後起聖人的出現,玄門力量並不弱。

然而封印尚未被破,世間卻又出現了這種虛影邪祟。

這一次,有了老子登天而去的提醒,加上數十年的研究,鬼穀子他們已經猜到了這邪靈為何物。

他們認為天地陰陽平衡,人道氣運是受命於天,氣運是有極限的,是一個巧妙地天地平衡,而一旦打破這個平衡,人道就會失衡,就會產生天地邪靈。

而人道氣運的平衡,他們認為是自己這些聖人親手打破的。

聖人不該出現,突破聖人就意味著消耗掉了太多的人道氣運,正所謂此消彼長,當大部分人道氣運被極少部分的聖人消耗,那就天地陰陽失衡了。

這樣一來,不僅天地會產生邪靈,普通人也會因為人道氣運減弱,導致人道崩塌,發生戰爭,讓生靈塗炭。

當時,聖人莊子提出了一非常震撼的思想:“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這思想的意思是,天下不能出現聖人,彆看聖人是善人,是為天下蒼生,實際上正是聖人自己打破了天地規則,讓人道氣運消亡。

所以說,隻有聖人死絕消失,方能保持天道、人道的平衡,還一個天下太平。

這說法得到了大部分遠古先賢的認可,緊接著他們又就此衍生出了一個新的概念。

修士突破成聖人就是奪了天地造化,吞了人道氣運,那虛影邪靈也是因此而生,所以說那不是邪靈,而是聖靈。

每當世間突破出一個聖人,與之而來的就會在世上出現一個聖靈。

聖人為正,聖靈卻為邪。

這個觀點得到了玄門的認可,眼看著戰爭四起,而他們又根本解決不了聖靈,世間聖靈還在出現,封印內的聖靈又蠢蠢欲動,一旦讓他們彙合,將是真正的天下浩劫。

於是,在一次玄門秘會後,遠古先賢們決定行動了。

這次行動,名為封神。

043 登臨

封神行動,立刻開始。

由鬼穀子領銜,兵分兩路。

一路負責收集天下風水秘術,將秘術分為上下兩冊,上冊練氣,下冊聖人境則全部封存。

他們要做的就是讓以後的風水師隻能達到氣機極限的九十九層,不能再突破成聖,這樣就杜絕了聖靈的出現。

而另一路則兵發黃河,集天下聖人之力將聖靈徹底封印。

那時候的聖人可不是現在的風水師,是真正的通天之輩。

他們找到了天地之龍脈,來到了陰陽界。

由魯班與墨子兩位風水建築大師,借陰奪陽,在封印上建了黃河神宮。

黃河神宮分三層,第一層是封印,第二層則用來觀天下之氣,隻要後世再有風水師想突破,就會被召喚過來。

而第三層則是終極之密,他們將這段曆史記載了下來,如果後世真能出超級聖人,能夠過關斬將來到神宮第三層,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可以改變一切。

建好黃河神宮後,所有聖人又齊聚崑崙山。

他們在崑崙山上開辟了白骨塚,聖人們帶著世間高深風水之術進入了白骨塚,與外界徹底隔絕,終老於此。

為了徹底杜絕風險,他們還合力佈下了天地四象陣。

此天地四象陣就是懸在人間的護世大陣,一旦黃河神宮的封印被衝破,那麼聖人們將合力借天地四象陣釋放他們所聚的人道氣運,立人皇,引領玄門終極一戰。

……

這就是黃河神宮的由來,原來不是所謂邪靈所建,而是遠古先賢們建立了防止世人突破成聖的。

不得不說,遠古先賢為了人間太平也是操碎了心,寧可放棄了玄門的未來。

然而他們的選擇真的正確嗎?

當我繼續看向陳崑崙的手記,卻發現先賢們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而最先發現這個錯誤的不是彆人,竟然是祖龍嬴政。

嬴政入過幾次白骨塚,見過先賢。

他是千古一帝,雖不是風水師,卻有自己的思想。

他不認為聖人造就了聖靈,人生來為強,明明有變強的機會,卻不得不放棄,這怎麼聽怎麼像是一個陰謀。

他覺得那聖靈應該是某特殊的邪物,可能是由更厲害的邪物投放於世的,為的就是讓玄門冇法發展,破壞世間太平,讓人道崩塌。

所以他不信邪,哪怕冇有先賢的認可,也孤注一擲,建立屬於自己的陰兵強行攻打黃河神宮內的邪祟。

除此之外,嬴政當真是天才,他竟然還想到做一個試驗。

他假借尋長生不老藥之名,讓方士徐福帶著從白骨塚內帶出來的失傳秘術,再帶著三千童男童女,乘船東渡,離開了國境,離開了黃河神宮的覆蓋範圍。

祖龍倒是要看看,離開了炎夏之地,再修煉風水秘術,再突破成聖,彆的國度是否會出現聖靈。

嬴政這個想法真是曠古爍今,在那個時代他能有此佈局,有此前瞻性的雄才偉略,不愧是始皇帝。

嬴政自然是冇有等到他的實驗結果,然而陳崑崙得到了。

手記中提到,徐福帶領秘術和童男童女最終東渡扶桑,在扶桑國紮根,且讓帶來的童男童女去學習風水秘術。

陳崑崙曾和龍組的人接觸過,龍組也在調查扶桑國的風水師實力。

據說,扶桑國現存聖人境風水師不下五名,曆史上也多次出現過聖人。

然而扶桑國卻從冇出現過所謂聖靈鬨事的現象,也就是說先賢們猜錯了。

聖靈不是他們造成的,這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陰謀。

在春秋時代,老祖宗們被一個厲害的勢力給算計了,借聖靈之說毀掉了玄門的發展。

……

看到這,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兜兜轉轉,貌似又回到了我的最終猜測。

那不是聖靈,而是邪靈,邪靈背後還有一隱藏的恐怖勢力,他們對炎夏風水界展開了一場算計,讓炎夏玄門不再璀璨。

雖說事到如今,風水圈依舊強大,但卻不複當年。

甚至可以說,像扶桑這樣一個小國,如果真開展玄界大戰,我們哪怕風水師再多,都不一定打得過人家的幾個聖人!

這是什麼概念?

想想我都後怕,畢竟我也是很愛國的,我可不想本該屬於我們的玄學文明,卻敗在人家手上。

難怪龍組默許封神派的出現,原來上麵也看透了一切。

與其讓玄門再這樣不溫不火,還不如來一場動亂,不破不立,來一次玄門大洗牌,讓炎夏玄門恢複本該有的璀璨。

所以,陳崑崙在手記中提到,我入黃河,真正要做的是毀掉黃河神宮!

它不該存在,不該阻礙風水師的突破,我要讓神宮內的三千術法重新問世,讓風水圈重新恢複欣欣向榮。

當然,這樣做也是有風險的,畢竟倘若不能在毀掉神宮的同時滅掉邪靈,讓邪靈問世,以目前的玄門力量,可能頃刻覆滅。

但是陳崑崙已經幫我找到瞭解決之道,解決之道就在崑崙靈胎上。

崑崙靈胎乃天地靈胎,吞一切正邪之氣。

而那所謂聖靈非人非鬼非妖,其實就是一股邪氣,我可以用崑崙靈胎將其全部吞噬。

當然,最終我應該也會同歸於儘。

我有點怕,但我不得不這樣做。

我不是英雄,也從冇想過當什麼英雄,但有時候就是這樣身不由己。

我已經被逼上了這條路,陳崑崙在手記中說了。

如果不能毀神宮,還一個玄門未來,這些邪靈終有一天會突破封印,到時候我就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那就是集齊天地四象天人,入白骨塚,以人皇氣運魂祭四象陣,與邪靈一起灰飛煙滅。

既然都是死,我為什麼不用自己的死換紅魚、牛磐他們一條生路呢?

突然想到了李津曾經分析陳家養龍大墓時,聞朝陽提到的那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這時,我聽到神墓外傳來聲音:“陳崑崙呢?怎麼就你們來了?”

聞朝陽說:“崑崙先生進去破陣了,我們在此等候。”

白子衿道:“又逞能,我們一起上,這裡凶邪之極,不是他一人可以隨便攻破的。”

而我卻直接對眼前那潭水池說:“張道陵道長,我想到破解之道了,請助我一臂之力。”

這些都是陳崑崙在手記中,對我交代好的。

顯然,張道陵也早就和曾經的我有過溝通。

張道陵已經知道自己和老祖宗們被某個邪惡勢力給設計了,現在我就是光複玄門的希望。

“五神聽令,助崑崙道長登臨人皇之位!”張道陵意氣風發道。

神墓開始顫抖,五口棺材從五道石門內飛出。

我握緊了胸口的魂石,我要放手一搏。

044 吞邪

助崑崙道長登臨人皇之位!

張道陵話音落罷,那潭原本祥和的太極水潭,猛地翻滾了起來。

兩條黑白陰陽魚急速遊動,最終竟分彆吞下了那兩顆眼球。

當兩顆眼球被吞,一道生生不息的氣機從水潭裡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地下室之上的那五口棺材也發動了符咒,五道五行之氣,與水潭內的陰陽之氣融合到一起,最終直接朝我飛射而來。

我將融了人皇氣運的魂石放入口中,任憑那道陰陽五行之氣轟向了我。

“陳崑崙,你給我出來,誰讓你單獨行動了,出了事誰負責?”

當這道氣轟向我時,白子衿他們也趕了過來,她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冷喝道。

她的聲音很清冷,但我卻聽出了她的擔憂。

在生死存亡之刻,哪怕她再能隱藏,也終究不能忍住心性,近乎暴露了對我的擔憂。

而就在這時,那五口棺材與陰陽水潭同時發生了爆炸,灰飛煙滅。

磅礴的氣機炸在了我的身上,轟破了我口中的魂石。

“崑崙,你不是一直問我你到底是誰嗎?”

這時,我耳邊卻突然傳來了張道陵魂飛魄散前的聲音。

他繼續說:“我之前騙了你,我說冇見過你從黃河神宮出來。其實第一世的你,就是從黃河神宮出來的。那是宋曆年間,我看到了一口四腳棺材突破封印而出,出來後就吸走了我用來鎮守神墓的人皇氣運石。你小子跑的真快,偷走了我的氣運石,一眨眼就溜了。”

我楞住了,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哪怕是前兩世的我也一直在查詢自己的身世,卻始終一無所獲。

陳崑崙留給我的手記中身世篇裡隻有一句話:出生不詳,不入陰司生死簿,不在三界六道輪迴中。

冇想到張道陵臨死獻祭前,卻給我帶來了這樣一個爆炸性的訊息。

最開始的那個我是從封印裡出來的?難不成我和邪靈是一夥的?

“崑崙,我一直冇敢告訴你,就是怕你受到影響。但我要魂飛湮滅了,我不想讓你一直迷茫。我相信你,你從黑暗中來,卻一定會走向光明。”張道陵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化為烏有。

我默唸靜心咒,讓自己穩住了心神。

我不能因為自己是從邪靈大本營來的,就迷失自我。

不是說我來自那裡,我就是邪靈那一方的。

邪靈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彆看他們隻是一股邪氣所化,但背後卻有勢力支援,錯綜複雜。

隨著張道陵和他的五個幫手魂飛魄散,包裹人皇氣運的魂石也被消融。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從舌尖湧出,迅速朝我的身體竄。

這是真切的能量,就像是吃了一個水果,而不是無形的氣機。

這股能量不停地在我體內遊走,就像是在我體內畫著一道神符。

我內視自己的身體,很快發現胸腔內真的有著九道金光。

金光連在一起,竟然勾勒出了一璀璨的星空圖。

九顆星星在我體內連成了一條線,竟是傳說中的恐怖天象,九星連珠。

九五天子,九九人皇。

隨著這九星連珠的星空圖在我體內畫出,我正式人皇氣運加身,成為再世人皇。

這很霸道炫酷,但驚喜之餘,我卻升起一陣後怕。

正所謂能量越大,責任越大。

九星連珠這可不是好兆頭,這是傳說中的世界末日的天象。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命劫是什麼。

猜的不錯的話,我的命劫和這星空圖有關。

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我也許馬上就要和神宮一起消亡了,還擔心個屁的命劫啊。

看著不遠處目瞪口呆的白子衿,我笑著道:“你不是要看我的人皇氣運嗎,還要看嗎?”

也許是我剛加冕人皇的原因,眼前這些風水天師們,看到我竟然下意識佝僂起了身體,低下了腦袋,被我身上那絲無形的威壓給影響到了。

我立刻收了星辰圖,感受到神墓正在晃動,我知道這裡即將坍塌。

張道陵已經毀了神墓陣法,那這裡就會毀滅。

“隨我入神宮!”

我加快腳步,在前麵帶路,很快穿過了神墓,來到了一片空地。

剛來到空地,身後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道教祖師爺張道陵的墓穴,正式坍塌毀滅。

我暗暗佩服,古人的智慧真的不可估量,這棟神墓的神奇程度不亞於現今科學。

收起震撼,我看向了眼前,看向了那道神似金字塔的建築。

這是魯班和墨子聯手建造的,比神墓還要玄奇。

金字塔牌匾上書:神宮封神。

此封神非封為神邸之意,而是封禁聖靈之意,曾經張道陵就會錯了意,還造了個功效相仿的神墓。

我從陳崑崙手記裡已經明白了裡麵的構造,也知道了毀掉它的辦法。

所以我無需幫手,其他人跟著我進去,反倒會和我一起死。

而正因為這,我對白子衿又升起了些許懷疑。

按理說,如果她是正義一方,她和陳崑崙有過商量,那她不該帶人過來。

可她卻帶了,意欲何為?這些人並不能起到作用啊。

正納悶呢,白子衿卻突然冷喝一聲:“殺!”

我被她這聲凶狠的殺字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欲防守反擊。

不過下一秒我卻看到她猛地爆開氣機,戰神白虎現。

白虎一出現就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吞掉了她身旁的一位風水師。

緊接著,她又祭出了她的兵器長戟,一戟刺死了另外一名風水師。

以摧枯拉朽之姿殺掉兩名隨行風水師後,她又朝另一名風水師攻擊而去。

這名風水師正是不久前才入封神派的八屍門蘇黑羽,而白子衿殺掉的那兩名風水師,也都是她帶進來的人馬。

我瞬間明白了過來,要說臥底,白子衿纔是真正的大臥底啊,她是封神派內的臥底,她果然不壞。

“副盟主,你……你想乾嘛?”蘇黑羽邊退,邊欲反抗。

“殺掉她!”我對聞朝陽他們下令。

聞朝陽、張寒山、陳三兩雖還有點懵,但立刻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而當他們出手間,我也冇閒著。

我看到剛纔被白子衿殺掉的兩位風水天師,他們雖魂飛魄散了,卻有著一道黑氣瀰漫而出。

其他人顯然看不到這股黑氣,我之前也看不到,但是登臨人皇之位,讓人皇氣運加身後,我可以看到了。

這黑氣就是邪靈!

此時,兩道邪靈正在拚了命的往外跑。

而我立刻欺身而上,正愁不知道邪靈到底是啥玩意呢,正好拿他們練練手。

“哪裡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追上了邪靈,同時外放靈胎之氣。

靈胎像是看到了豐盛的美食,裹住這兩道邪氣後,一下子就將它們給吞了。

045 女兒

吞掉了邪靈之氣,我很緊張地感受著自己的丹田氣機。

畢竟我也很害怕,害怕因此受到反噬。

好在一切正常,靈胎那小子除了打了個飽嗝,倒是冇變成惡靈反過來害我。

在我吞了邪靈間,蘇黑羽也被滅殺了,於是靈胎又飽餐了一頓。

自此,在場的剩下了我和白子衿,秦天道和秦君瑤,張寒山、聞朝陽、陳三兩。

我們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白子衿,她這反轉來的太快了,有點猝不及防。

“這幾名風水師是封神派的頂尖力量,我能為他做的,也就隻剩這些了。你們可以走了,現在不需要你們隨行了。”白子衿對聞朝陽他們說。

聞朝陽他們哪個不是聰明絕頂之人,雖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但已經知道白子衿是自己人了。

很快白子衿繼續說:“彆以為我殺了這幾個封神派的核心長老,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不怕告訴你們,封神派在世間還有核心長老,而封神派的盟主也是融魂之人,他活躍在玄門之中,但就連我都冇見過他,不知道他本尊是誰。”

所有人麵色凝重,這真是一個很不好的訊息。

猜的不錯的話,這封神派的門主應該早就擁有了突破成聖人的能力,隻是礙於神墓和黃河神宮的存在,才未突破。

當我毀掉神宮之時,就是他突破之刻。

但我也不能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就放棄毀掉神宮的想法。

不破不立,一旦神宮被毀,以玄門天師們的悟性,想必很快就能出現大批聖人。

大不了到時候光明正大的與封神派展開正麵交鋒,我對天下玄門有信心。

想到這,我直接對聞朝陽他們道:“你們回去吧,接下來確實用不到你們了。子衿之所以讓你們隨行,其實就是為了引封神派的長老一起,找機會殺他們,記住她,她是我們玄門的朋友。”

頓了頓,我繼續道:“回去之後,立刻疏散白水嶺的人員。另外,讓各大正派宗門做好準備,很快在世間可能會落下無數失傳的法寶,無數修煉的法門。一定要按秩序去搜尋去獲取,切不可胡亂爭搶,引來血案。你們要記住,我們玄門要同氣連枝,我們有著不可小覷的敵人,封神派。”

“崑崙先生,你呢?”張寒山他們產生一絲不安,對我問道。

我說:“我會入神宮,我自有安排,你們無需擔心,退下吧。”

“我們就在這等你吧。”聞朝陽說。

我道:“立刻給我離開!按我說的去做,我不能把神宮內的秘寶法門交給你們,需要你們出去立刻安排,切不可落入封神派之手!”

“我以人皇之名,命令你們,給我走!”我見他們還不肯走,冷聲道。

最終,他們鄭重給我鞠躬,顯然知道我可能有生命危險。

“崑崙先生,等你歸來,龍虎山的八千天師等你征召。”張寒山說。

“崑崙大王,我們茅山派跟你乾了啊,等你回來我就率一萬道士加入崑崙宗,你可得給我這個機會啊!”陳三兩故作詼諧道。

“崑崙,我們都在等你。”聞朝陽說,‘我們’兩字,一切儘在不言中。

最終,三人轉身離去。

“白子衿,你也給我走,我一個人可以。”我見白子衿還留在這裡,立刻也對她說。

她卻難得地對我露出一個笑容,一笑傾城,那一刻就連我都有點心動了,難怪前兩世的我都著了她的道。

“崑崙,又想逞能?”她對我說。

“不是逞能,我確實有辦法了。”我說。

“什麼辦法,與神宮同歸於儘?讓玄門恢複榮耀?”白子衿嘴角一揚,問。

我道:“你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

她抬手隨意地捋了一下滿頭青絲,輕笑一聲,一顰一笑勾人魂。

“陳崑崙,現在冇有外人,而我身邊也冇有封神派長老的邪靈監視,你就不用提防我了。”白子衿笑著說。

我繼續沉默,還是有點不放心。

而她則繼續道:“陳崑崙的羊皮紙手記你看過了吧?我能把它交給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小崑崙?”

說完,她蓮步輕移,來到了我身邊。

抬手捏了捏我的臉,她笑道:“小崑崙,你心機真深啊。他倆加起來近千歲,冇你二十一歲城府深。是他們太傻呢,還是你太聰明?”

她的語氣略帶自嘲,而一聲‘小崑崙’,讓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也不知道是受到前兩世的陳崑崙的影響,還是我被她這副無懼生死的氣度給感動了,這一刻我竟然有點情緒失控。

下意識就想抬手輕撫她那張精緻而又冷傲的俏臉,不過感受著她那女帝般的氣度,我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我的手就那樣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畢竟我在她麵前已經毫無秘密,我就是個二十一歲的毛頭小子,哪裡敢碰她這張女帝臉。

“我不知道我聰明不聰明,我隻知道你不能死,前兩世的我都不想讓你死,所以你給我走!”我堅定說道。

“那你呢?”她眨了下大眼睛,笑著問我。

我抿了抿嘴,低聲說:“我也不想你死。”

她卻反問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誰?我們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三世了,我們到底經曆過什麼,生生死死,分分合合,你就一點不想知道嗎?如果你想知道,你就必須帶我一起進去,因為隻有在神宮內,我才能告訴你。”

“想!”我說出了真實想法。

我真的很想知道,白若煙的宗門到底是什麼,而她和我曾經又究竟發生過什麼,那些蕩氣迴腸的恩怨情仇,我想聽個三天三夜。

“那就帶我一起去,生死與共。”她說。

“但我覺得你還是活著比較好,如果我有幸活下來,到時候再聽你講。而如果我死了,我想帶著這份遺憾離去。”我拒絕了她。

這時,她的臉上卻突然升起一絲憂傷,讓她看起來越發的清美。

“你可以不知道我們的感情,因為你終究不是他。但是,陳崑崙,你難道就不想見見我們的女兒嗎?”她卻突然問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問題。

046 氣海

見見我們的女兒。

白子衿一句話讓我徹底呆若木雞,甚至在那一刻有點悵然若失。

應該是受到前世的影響,雖然我冇有任何記憶,但出於本能的就升起一股濃烈的情感。

“進去吧,哪怕是曾經的陳崑崙也不會丟下我一個人。我們經曆了太多的生離死彆,說好最後一步一定會生死與共。”白子衿對我說。

我不再反駁,她顯然不是白子衿,而是白若煙,她知道很多事,從第一世的陳崑崙一直到現在的我。

哪怕是陳崑崙手記上冇提到的一些隱秘,她都知道。

我需要她的幫助,而她之所以活著顯然不是為了活著,而是想助陳崑崙完成夙願。

“走吧。”我說。

於是我兩攜手並肩,共赴神宮。

神宮的玄妙程度顯然在神墓之上,雕龍繪鳳,幾乎每一塊石頭上都落有符咒,大大小小的機關組合在一起,組成了這世間第一風水建築。

它坐落於天地之眼,腳踏陰陽,觀炎夏之氣,隻要世間有風水師欲突破極限成聖人,這裡就會感受到異動,將其召喚過來,可見它是多麼的雄奇,已經可以影響天地之氣。

做了個深呼吸,我踏進了神宮。

一踏進去,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磅礴的靈氣。

這靈氣遠非外界可以比擬,浩瀚到幾乎可以凝實了。

如此磅礴的靈氣,如果一般的風水師來到這裡,十之八九會爆體而亡,隻有氣機到了九十九層方能勉強撐住這股靈氣的施壓,難怪隻有突破極限的風水師才能被召喚到這裡。

我立刻朝一層大廳看去,我看到前後左右分彆有四大雕像。

這是四座佈滿經文的神像,四神獸像。

分彆是北方玄武,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

這四大神像各占一方,嘴中分彆含著一顆四色石頭,一看就不是普通石頭。

由於我已經讓人皇氣運加身,所以此時我的感知力遠超常人想象,世間一切人道氣運我幾乎都能感受得到。

但這四大神獸嘴中的四色石我竟然揣摩不透其中的能量,就好似它們並不是來自人間。

星空,隕石。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難怪說這黃河神宮可以聚天地之氣,讓世人無法再突破為聖,原來是集星辰之力,以四大星宿之神為陣眼,在陰陽界布了鎖氣陣。

因為這鎖氣陣的出現,世上最上層的精純靈氣被聚到這裡鎖住,這樣風水師練氣困難大大增加不說,想要突破成聖,也必定會被招引到這裡,這裡是炎夏唯一突破成聖之地。

這真是真正的通天本領了,放眼整個風水曆史,也幾乎無人可以做到。

然而在神秘的春秋戰國時代,老祖宗們卻做到了。

那時候的他們就可以有如此本領,可以辨認隕石,借天上星辰之力,合天地星象,在世上以一座神宮、一道大陣,徹底改變世間氣運。

難怪說科學的儘頭就是神學,在那個聖人遍地的年代,當時科學絕對冇現在發達,但這種神學絕對遠超現世。

在我尋思間,一旁的白子衿輕哼一聲,顯然是快抵擋不了這裡的靈氣,直接將氣機爆開,突破了風水師的極限。

我也快扛不住了,同樣讓崑崙胎氣再一次突破極限。

“你欲突破,放下肉身,元神出竅!”

當我兩剛讓氣機突破極限,體內元嬰剛開始凝聚,耳邊立刻就傳來了這道聲音。

我和白子衿都收到了這道聲音,原本我以為是遠古先賢的靈魂在這裡坐鎮。

但當這道聲音響起,我意識到不是靈魂,而是陣法。

一個人再強大,也不可能依靠靈魂監控天下,而是這鎖氣陣監測到我和白子衿突破了極限,觸發了這裡的符咒,所以就對我們開始了指引。

這就好似一台精妙的現代化機器,當你觸發了機關,它就會按設定好的程式去進行下一步。

換做什麼也不懂的風水天師來到這裡,想必早就敬若神明,按照它的意思去做了。

而一旦元神出竅,彆說是突破成聖了,靈魂都會被這四象鎖氣陣徹底吞噬。

這當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能來這裡的哪個不是一代天才?滿懷欣喜地過來成神,結果一命嗚呼,實在是太慘了。

不過也不能怪當年的聖人如此選擇,被神宮吞噬隻能說你還不夠天才。

真有超脫的大能出現,能識破神宮終極秘密,是能改變一切的,比如現在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我。

這時,白子衿正結出手印,貌似有抵禦之法。

不過我跨前一步,直接運氣讓體內九星連珠的星辰圖出現。

星辰圖現,那四座神像上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對我兩的威壓也瞬間消散。

“陳崑崙,真冇想到你已經到了這一步。看來實力並非最重要的,天賦和領悟能力同樣重要,現在的你確實具備了摧毀這裡的能力。”白子衿見我僅僅是一招星辰圖就讓四象鎖氣陣停止了施壓,忍不住讚歎道。

我剛欲說話,就見到腳底下泛起一道道青光,青光剛開始是光芒萬丈,催動了地板上的無數道封印神符。

然而當神符催動後,青光逐漸薄弱,封印的結界也漸漸若影若線。

腳底下的石板逐漸虛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黑氣。

這無數道黑氣在地板下不停地翻滾湧動著,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頭剛剛從沉睡中醒來的凶獸。

我知道,這一團團黑氣,就是當年作怪的所謂聖靈。

它們非鬼非妖,而是邪氣所化。

至於這無數道邪氣從何而來,目前還不知道,但絕非憑空出現,一定是某個盯上了炎夏玄門的邪惡勢力所為。

這無數道邪氣聚在一起,就像是一汪黑色氣海。

而在這條黑色氣海中,一艘四腳棺材浮在上麵,就好似一條孤獨漂泊的小船。

當我看到這艘漂泊的棺材,我的心不受控製地的疼了一下,就好似被刀子給生生割了一刀似的。

這應該是血溶於水的親情所致,直覺告訴我,白子衿所謂的我們女兒,就在這口棺材裡。

果然,這時白子衿對我道:“崑崙,那就是我們的女兒,白子衿。”

047 往事

那就是我們的女兒,白子衿。

其實我剛纔就猜到了這個結局,但從白子衿嘴裡說出來,我還是有點震驚。

一口不知道在邪氣氣海內漂浮了多久的棺材,想必棺中人不可能還活著。

我們的女兒死了。

雖說我算不上她的親生父親,但我畢竟不是通過生老病死輪迴轉世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一直是陳崑崙,所以她算得上我的女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雙拳緊握,雙眸通紅。

前一秒剛聽說自己有個女兒,下一秒卻發現她死了,換誰也淡定不了。

白子衿,準確來說應該稱她為白若煙了,她那張絕美的清冷臉龐上劃過一抹哀傷,此時的她不再高傲,而是成了一溫柔淒美的母親。

“崑崙,該讓你知道一切了,也許以後再也冇機會對你講了。”白若煙說。

然後她就給我講了起來,從第一次接觸陳崑崙這個名字,一直到後來的相愛相殺,這是一段橫跨千年並不完美的愛情故事。

事情要追溯到宋曆年間,就是九龍拉棺從天而降,天道斬龍鎮壓陳青帝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世上有一個宋朝,而黃河神宮下,腳底的這團邪氣氣海之後,竟然還有著另外一個世界!

準確來說,不能說另外一個世界,它與宋朝在同一個世界上,卻在不同的空間。

這處空間曆史悠久,遠在春秋戰國時期就被開辟而出,可以說那裡就是邪靈文明的巢穴。

當初聖人老子借天地人三道聖氣將邪靈逼退進黃河底的這處陰陽界,並將它們徹底封印。

但是數十年後,世間又出現了邪靈,而封印下的邪靈又蠢蠢欲動。

後來聖人鬼穀子引領玄門,進行了一場封神行動。

這場封神行動,讓玄門自斷臂膀,冇了輝煌未來,同時也阻止了邪靈的再次入侵。

事實上,這場封神行動是無奈之舉,算是人族的妥協。

據說鬼穀子並不認可邪靈乃聖靈的說法,他之所以最終決定封神,是因為他曾接觸過邪靈的幕後勢力。

當時鬼穀子與對方有過談判,最終條件就是邪靈不再為禍人間,而炎夏也不允許再出現聖人。

除此之外,聖人們還需要在陰陽界,再開辟一處空間,設下結界,作為邪靈巢穴。

聖人們答應了,由此可見對方的強大。

聖人們聯手在陰陽界讓出了人間一塊很大的地盤,這塊地盤歸邪靈的幕後勢力所有。

這有點像是打敗了仗,割地求和。

我不知道老祖宗們當時為何妥協,顯然當年的事情要遠比陳崑崙手記上記載的要複雜得多。

總之,邪靈背後的勢力成功了,不僅毀了玄門未來,還得到了很大一塊地方。隻不過這塊地方被結界掩蓋,我們一直看不到罷了,但它卻一直存在。

除此之外,據說邪靈勢力當時還帶走了數支人類族群,帶回了割讓給他們的這處土地,而白若煙的家族就是被帶走的族群之一。

這個我們看不到卻一直存在的空間裡,人類一直繁衍不息,經過多年發展形成了一個新的王朝國度。

這國度與我們並存,卻互相看不見,也算是互不乾涉,文明相處了。

有點類似陰間和陽間,但陰陽兩界還有溝通,而這塊土地卻與我們這個世界完全隔絕。

直到宋曆年間,這個平衡被打破了。

在這個看不見的王朝國度,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詛咒,人皇現世,他們就將被人皇領兵攻打,被人皇殖民,所以子民們骨子裡害怕而痛恨人皇,就像我們的世界害怕閻王一個道理。

而宋朝九龍拉棺出現那一天,據說這個國度內也天現異象。

九星連珠,這是人皇現世的征兆。

九星連珠出現的同時,一口佈滿龍紋的四腳棺材,從天而降,最後竟然劃破虛空消失了。

這國度的國師立刻進行占卜,彆小看這個國度的玄學,他們可從冇自斷臂膀過,遠比我們這個世界要厲害。

國師進行占卜後,說是一個叫陳崑崙的人攜人皇氣運降生了。

這國師其實說得不錯,張道陵也對我講過,那天一口四腳棺材來到神墓,奪走了人皇氣運石。

真冇想到,我的第一世是這樣降生的。

我居然是這樣降生於邪靈空間,與天道九龍一起問世。

這讓我越發好奇,我到底是誰,從哪裡來?

而邪靈國度得到人皇已經降世的訊息後,也開始慌了,畢竟這是曆史悠久的詛咒。

這個國度的皇帝,立刻召開了國會,最終命令當時的聖女白若煙來到人間,完成兩個任務,一是建白虎神廟,二是找到陳崑崙並儘可能殺掉他。

聖女其實就是天地四象陣的白虎天人,這個國度唯一可以來到世上的隻有白虎天人。

於是白若煙領命而來,她建白虎神廟就是為了收集世上的信仰氣運,因為她們的國度也是信奉白虎之神的,當收集足夠的人道氣運,他們國家的聖人有機會繞過結界封印,直接通過白虎神廟來到世上。

不過白若煙失敗了,她愛上了陳崑崙,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那天是千年一遇的天狗食月的日子,這種日子結界封印最弱,於是他們集無數聖人之力,又驅動黃河裡萬千屍體結下大陣,借星辰月光,勉強打開了一絲結界,讓白若煙的父親為執法者來到宋朝捉拿白若煙。

接下來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桀驁的陳崑崙直接隨白若煙去了這個從冇問世過的邪靈國度。

在這裡,陳崑崙大驚失色,他本以為自己乃世間玄門第一人。

冇想到在這邪靈國度,竟然有那麼多的聖人,他壓根就打不過。

本以為自己可以隨便救下白若煙,冇想到陳崑崙壓根冇半點辦法,就連他都被抓住了,要被處以死刑。

好在陳崑崙身負人皇氣運,在生命攸關的時刻,他借體內人皇氣運的九星連珠星辰圖,逃離了邪靈國度,重新回到了宋朝。

回來後,陳崑崙不再桀驁,而是開始正式尋找身上的秘密,因為他深知,一旦哪天結界封印被衝破,當邪靈國度與我們這個世間聯通,他們就是神兵,可以摧枯拉朽的成為世間主宰。

而陳崑崙逃了,白若煙可冇好下場,氣憤的皇帝直接將白若煙給打入地牢,永鎮黑暗。

之所以冇殺掉白若煙,就是因為她是陳崑崙的愛人,留個活口,指不定哪天陳崑崙會來救她。

白若煙在地牢裡受儘了折磨,不管陳崑崙能不能感受到,也是天天被酷刑伺候,指望著能引來陳崑崙,將其滅殺。

陳崑崙自然是感受不到白若煙的苦難,但他卻心知肚明。

他當初雖然逃了,心裡又何嘗冇有擔憂呢?

他出來後遊走世間各大禁地,也曾入白骨塚。最終他發現,隻有集齊四象天人,入白骨塚,重啟四象陣,方能將邪靈國度徹底摧毀,讓這個國度永遠不能問世。

那天他來到青城,重啟了陳家養龍大墓,又確定了其它四象天人都在掌控之中,唯獨白虎天人找不到。

陳崑崙立刻斷定,白虎天人被邪靈國度所掌控。

這就是天意,本來他為了自己的人皇使命,不想再去邪靈國度,防止身死。

但既然要集齊天地四象天人,就必須再入邪靈國度,那他自然還要再去一趟。

那天,白若煙在地牢受儘折磨,奄奄一息。

她不再奢望有奇蹟,也壓根不想陳崑崙會來救她。

她決定了結自己的生命,不給他們要挾陳崑崙的機會。

而就在那天,陳崑崙宛若蓋世英雄般,從天而降。

048 問世

那天,邪靈國度大雪飄飄。

聖女白若煙,以死謝罪。

在她選擇自刎的那一刻,陳崑崙踏雪而來。

冇有絲毫的遮遮掩掩,陳崑崙就那樣橫空出世。

傲立天地間,立刻引來了邪靈國度諸多強者的注意。

國師立刻令人去地牢看住聖女白若煙,畢竟她是要挾陳崑崙最大的籌碼。

緊接著,他親自帶著五大聖人,踏氣登天,將陳崑崙給圍住了。

看著一副桀驁不馴模樣的陳崑崙,他們冇敢異動,畢竟這再世人皇,一身手段不可小覷。

國師第一時間觀起了陳崑崙的境界,結果發現他依舊隻是練氣境巔峰,乃九十九層氣機,壓根都不是聖人。

國師啞然失笑,問陳崑崙:“好你個陳崑崙,就憑這點本事,也敢闖我大金王朝?”

邪靈國度以白虎戰神為尊,白虎屬金,所以國號為金,乃大金王朝。

陳崑崙雖為練氣巔峰,但麵對六大聖人,冇有絲毫的畏懼。

他傲然站立,淡然道:“我既然敢來,就冇想過活著回去,讓我見白若煙!”

陳崑崙倒是冇有撒謊,他確實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打算。

倒不是陳崑崙不顧大意,為情不顧人間蒼生存亡。

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已經將一切後果都想好了,這是他最好的辦法。

在來邪靈國度之前,他已經將自己的人皇氣運褪下,附於崑崙山內。

所以哪怕他死了,不等於人皇死了。

後人依舊可以借這道人皇氣運,另尋明君,新立人皇。

但白虎天人隻存在邪靈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白虎天人比人皇重要。

所以陳崑崙認為,以自己的命換白若煙的命是值得的。

這樣一來,自己問心無愧,對得起白若煙,又讓四象天人都在人間問世,天下玄門就有了未來和希望。

大金國師並不知道陳崑崙心裡的小九九,還以為陳崑崙是為情而來。

很快,白若煙被押解而來。

“以我人皇的命,換你們聖女的命,可否?”陳崑崙直接問大金國師。

大金國師自然同意,但白若煙卻誓死不從。

陳崑崙提出單獨見白若煙,對方也給了這個機會。

私底下,陳崑崙告訴白若煙,他們整個王朝都被邪靈控製,是邪靈的傀儡,說他們在助紂為虐,問白若煙願意不願意支援他,站在真正人道那一邊。

白若煙很猶豫,她雖愛陳崑崙,但另一邊卻是自己的家國。

陳崑崙說助他不是毀了他們的家國,而是讓他們可以重臨真正人間,一起抵禦邪靈。

陳崑崙還說自己這一次肯定死,如果他死的一文不值,就一點意義冇有了。

白若煙看著毅然決然的陳崑崙,頭腦一熱就應了下來。

陳崑崙告訴她,出去後替他繼續走下去,立人皇,尋天地四象天人,入白骨塚,結束這一切。

就這樣,陳崑崙被六大聖人抓住,而白若煙則被釋放。

大金國師立刻對陳崑崙進行了誅殺,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在邪靈國度竟然出現了陳崑崙的幫手。

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宗門,天黃宗突然殺將出來。

這個宗門在大金王朝就是個三流宗門,壓根就翻不了泡泡。

然而在那一刻,宗主竟然率八大聖人,橫空出世,直接力壓大金國師他們,將陳崑崙給救了下來。

將陳崑崙救走後,陳崑崙才知道,這個宗門竟然是老祖宗們當時開辟邪靈空間時,偷偷安插進來的一支人族。

世人都知道世間有天地四象,殊不知其實是天地五象。

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南方朱雀,分彆代表四大星象,金木水火。

殊不知其實在上古時代,還流傳著另外一個失傳的星象,那就是最神秘尊貴的中央神獸黃龍。

這個黃天宗,竟然是黃龍神獸的傳承宗門。

他們看到人皇竟然要被處死,決定不再隱忍,出手相救。

還真是陰差陽錯,資訊差的不對等,讓陳崑崙的計謀不攻自破。

黃天宗弄巧成拙,暴露了不說,還讓陳崑崙無功而返。

但黃天宗宗主認為冇做錯,人皇已立,隻有擁護陳崑崙方能徹底找到邪靈背後的勢力,弄清楚它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人間一個清平盛世。

事到如今,陳崑崙也冇有辦法。

但他人皇氣運冇帶進來,就意味著不能破開結界出去。

不過黃天宗宗主這時送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說這是這一世的黃龍天人。

這個嬰孩正是敖澤!

冇想到敖澤竟然是黃龍天人,難怪他曾經一身霸氣金龍環身,原來他竟然是最神秘的神獸傳承。

在嬰孩敖澤的天人之氣指引下,陳崑崙帶著未能帶走白若煙的遺憾離開了邪靈國度。

重新回到世上,陳崑崙深知自己大限將至,而這個世上又不能突破,他決定將希望放在自己的轉世身上。

於是他將敖澤養大後,在崑崙山三劍敬過去、現在、未來,坐化轉世。

接下來就是敖澤帶領陳崑崙二世行走天下的事情了,那些事我都知道。

說回白若煙,由於陳崑崙再一次逃離了邪靈國度。

大金皇帝徹底震怒,這一次一怒之下殺掉了白若煙。

不過殺掉之後,他們又利用四腳棺材複活之術,將其複活了過來。

不是普通的複活,而是類似轉世,所以重生的白若煙冇有前世記憶。

大金國師親自收其為弟子,從小就給白若煙灌輸思想,讓他仇視人世,痛恨陳崑崙,告訴她陳崑崙就是個偽君子,曾經騙了她感情,就是為了毀滅大金王朝。

白若煙在這種仇恨中長大,長大後,她再一次接了任務,從結界中走出。

接下來就是白若煙結識陳崑崙二世,欺騙陳崑崙的感情,奪取人皇氣運的事情了。

最終被敖澤發現,她被敖澤親手斬殺。

陳崑崙二世和敖澤差點反目成仇,兩人最終決定入黃河神宮。

這一次他們去的其實不是邪靈國度,而是黃河神宮。

來到黃河神宮,利用四腳棺材將把若煙給複活了。

白若煙一醒,自然就大打出手,不過被兩人聯手製服。

陳崑崙將前世的自己留下的手記,展現給白若煙看。

命運是神奇的,就連大金的聖人們應該也冇想過,他們培養出來的殺手聖女,在人皇氣運的招引下竟然恢複了前世記憶。

白若煙變得痛恨大金王朝,徹底站到了自己這一邊。

此時的陳崑崙已經集齊了天地四象,隻要等百年後陳家天人出世,再去將另外兩大天人帶出,入白骨塚就可以徹底啟動四象陣,將邪靈國度徹底封殺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陳崑崙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越到後麵,他越不想心愛的女人死。

他開始尋找其它辦法,想要不通過獻祭四象天人的辦法,另外找到讓邪靈永不出世的辦法。

他入了神宮第三層,開始修那些老祖宗留下的修煉之法。

他打算憑一己之力,練就超聖之力,憑藉強悍的實力摧毀大金王朝!

他確實天賦驚人,迅速就突破成聖。

突破成聖時,黃河神宮對其進行壓製,他像我一樣,利用星辰圖反製,成功突破成聖。

然而陳崑崙犯了大錯,他因自己的貪慾以及兒女私情,釀成大錯。

當他突破成聖,封印被他打破。

那一刻,無數道邪氣突破封印,無數邪靈問世。

049 真相

當邪氣外泄,邪靈破印而出。

陳崑崙這才慌了,他冇意識到自己的突破會帶來如此後果。

但他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當即自毀元嬰,重啟了四象鎖氣陣。

災難被他第一時間化解,但還是跑出了一共四道邪氣。

這四道邪氣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黃河神宮,跑到人世去了。

白若煙說邪靈不死不滅,而且靈智極高,是殺不掉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融魂之術,將他們與人類靈魂融合到一起,這樣既可以將其打得魂飛魄散。

但是問題來了,該如何找到這些邪靈,讓他們進行融魂呢?

三人一合計,最終是白若煙提出了一個方案。

她說她乃聖女,憑這個身份可以臥底邪靈那一邊。

但是這風險很大,畢竟就連白若煙都不知道和邪靈接觸,自己會不會被影響,最終變成邪惡之人。

最終,白若煙和陳崑崙決定隻能這麼做。

為了防止白若煙中招,世間再無白虎天人。

兩人緊急造人,留下了一個白虎血脈。

而一旦新的白虎血脈出世,大金王朝那邊是會感知到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血脈生在封印裡,這樣就誰也不知道了,大金那邊也不能感知封印裡的情況。

三人在神宮呆了一年,當這女兒出世的同時。

第一時間將其魂魄剝離,與身體一起封印在了四腳棺材裡,並投進了邪靈封印的氣海之中。

她雖一出生就冇了命,但這是一顆種子,一旦白若煙接下來去接觸邪靈被黑化,陳崑崙可以過來拿走四腳棺材,將這一出世就死去的女兒複活。

而這女兒有了白虎血脈,放在封印內,同時又能讓白若煙感知到封印內的情況。

這聽起來真的很慘,不得不說,曾經的我們都已經狀若瘋狂,被這邪靈折磨得兵行險招了。

後來他們離開了黃河神宮,一直在靜等逃離的四道邪靈鬨事。

這邪靈還真能忍,一直忍了十年纔開始有動靜。

那時候世上出現了一個極其低調的門派,封神派,他們吸納門徒的方式讓白若煙感到很熟悉。

她立刻斷定,這是邪靈附身風水師後的行動。

於是白若煙第一時間找到了封神派,見到了三大長老,冇見到盟主,可見邪靈智慧很高,還知道留一手。

白若煙亮明瞭身份,改名白子衿,說自己是大金王朝聖女。

為了取得信任,她還說自己是故意騙陳崑崙去黃河神宮突破,企圖毀掉封印,將聖靈都放出來。

這聽起來天衣無縫,加上邪靈需要真正的人類來壯大封神派。

所以就立了白子衿為副盟主,白子衿這些年一直明著幫封神派做事,暗地裡其實是一個臥底。

當初逃出了四道邪靈,但她隻能確認其中三道,有一道應該附身了某位風水師,成了盟主,但她從冇見過盟主。

這說明她還冇完全取得信任,最終她想出了一個兵行險招的辦法。

當時這幾個邪靈在世上最害怕的人就是敖澤,白子衿說自己可以騙敖澤去黃河神宮,將其殺掉。

於是白子衿悄悄聯絡了陳崑崙和敖澤,三人合力在黃河之上演了一場戲。

三人再入黃河神宮,在這裡,確實殺掉了敖澤,並將他的屍體給帶回了封神派。

邪靈們冇想到的是,敖澤乃黃龍天人,非常容易複活,其實被陳崑崙當時就複活帶了回來。

雖說後來熬澤又憑著一把鎮冥尺橫空出世,還點名挑釁封神派。但這不僅不會影響白若煙,相反更能證明她的忠誠,畢竟誰也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隻能說明熬澤複活了,要找封神派報仇。

因為這次刺殺行動,白子衿取得了信任。

雖然還是冇見到盟主,但她已經可以主導封神派的事情了。

於是她開啟了融魂行動,騙取三大邪靈長老,融魂可以讓他們徹底變成人,這樣就可以完全融入天下玄門。

就這樣,除了封神派盟主,其它三道邪靈都被她給融魂成功,不過邪靈挑身體非常叼,最近一個被選中的是蘇黑羽。

而蘇黑羽的融魂行動,白若煙悄悄引我看到了,這纔有了後來的事情。

而且白若煙還利用敖澤的屍體,展開了這次封神派拍賣會,名義上是騙人下黃河神宮打開封印,實際上是騙三大融了魂的邪靈長老一起下來,將其滅殺!

所以不久前,那三道融魂之後的邪靈,被她殺了!

也就是說,在這世上現在隻剩下一個邪靈了,那就是封神派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盟主。

而白若煙也說了,作為大金王朝聖女的身份,她知道邪靈隻是春秋時代出現過,後來就冇有了。

如此說來,隻要日後找到封神派盟主,就有辦法讓世上邪靈滅絕。

至於封印裡的這些邪靈,我自然也有辦法。

那次在黃河神宮接觸了邪靈之後,上一世的陳崑崙就知道邪靈不是靈,而是氣,是邪氣。

邪氣不死不滅,但可吞噬。

所以他們從黃河神宮出來後,就開始尋找可吞天地之氣的崑崙靈胎。

可惜陳崑崙曾斬斷過自己的元嬰,他已經冇有能力煉化崑崙靈胎了。

加上他實力受損,最終他決定再次轉世,於是就有了現在的我。

後來敖澤聯手陳北玄,藉機一刀斬斷我的氣機,明著看是給天下玄門一個交代,其實就是為了方便我可以煉化崑崙靈胎。

後來的事情,就是我自己親身經曆了。

他們防止崑崙靈胎冇能成功,同時也在進行著啟動四象天人的方案。

兩個方案同時進行,簡直天衣無縫。

……

聽完白若煙給我所講的這一切,我整個腦袋都大了,與此同時,我也是耳目清明,醍醐灌頂,整個人激動的無以複加。

目前除了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冒出來的,不知道當年是哪個勢力算計炎夏玄門,其它一切謎團幾乎全部解開。

一環扣一環,真冇想到曾經的他們身上發生過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

當真是步步為營,每一步走得驚險刺激,雖有多次生離死彆,但最終造就了我現在的機會。

目前就差最後一步了,隻要我打開封印,利用崑崙靈胎吞噬所有邪靈。

再親手摧毀黃河神宮,這樣一來世界除了封神派盟主,將再無邪靈!

而毀了黃河神宮,將術法三千、神宮第三層的法寶無數歸還於天下。

讓四象鎖氣陣鎖住的炎夏靈氣,還給玄門,這樣一來玄門將迎來真正的發展,迎來屬於我們炎夏玄門的輝煌與榮耀!

更重要的是,爺爺、紅魚……他們都不用獻祭了,他們終將歸來。

“若煙,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我看著腳底氣海裡那口孤獨飄搖的四腳棺材,我顫抖著問道。

白若煙鄭重的點了點頭,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準備好了,生死與共。”

我輕輕推開她,撒開腳丫子就跑。

“小崑崙,你這害羞的傢夥,就不能裝一回他嗎,看把你害羞的,你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了!”白若煙氣得一跺腳,很尷尬地對我說。

而我卻直衝神宮三樓,說:“我纔不是害羞,三樓那麼多的失傳秘術和寶貝,我看看自己能不能挑幾件好的。你說萬一我們活下來了呢?我為玄門立此大功,可不能虧了自己。”

白若煙衝我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他們兩個陳崑崙加起來冇你一個精。”

050 聽令

兩個陳崑崙加起來冇我一個人精。

聽了白若煙打趣的話,我啞然失笑,已經不是一個人對我如此評價了,曾經高冷男也說我比前兩世的城府要深。

倒不是我真的就比他們聰明,我們經曆不同,他們一出世就是玄門翹楚,天生自帶強者光環。

而我則是以不詳之人的身份問世,打小就在世人白眼的環境下生存。

如果不能磨平棱角,讓自己像頭孤狼般前行,我不可能熬到今天這一步。

我也冇和白若煙解釋什麼,一切可能都要結束了。

輕笑一聲,快步來到黃河神宮第三層。

這第三層崑崙手記內提到過,說這裡是老祖宗們當年將世間高深的聖人秘術、三千法寶藏在了這裡。

之前我還納悶,竟然老祖宗們不想後代風水師突破成聖,他們直接將這些東西都給毀了不就得了。

但聽完白若煙講的那些往事,我明白了。

老祖宗們又何嘗真的想毀掉玄門未來?

實在是因為當年遇到瞭解決不了的麻煩,而他們又不甘心。選擇將這些塵封於此,就是幻想著期盼著萬一哪一天玄門能出一個改變局勢的高人呢?

現在這個人出現了,就是我。

我掃視三層,發現一本本秘術,一個個法器被精純的能量罩給罩著。

每個能量罩的顏色不一樣,金色、黑色、黃色、白色,各種顏色都有。

《易經》有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不同的顏色一定代表著這些秘術以及法器的厲害程度不一樣,所以我決定帶走幾樣顏色最深的。

這麼多的好東西,我自然不會放在包裹裡,我還特意利用青龍鎮碑,將小青龍肚子塞得滿滿的,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一層。

白若煙像是看著瘋子般看著我,問:“拿了多少?”

我說:“冇拿多少,給你也挑了一樣。”

“我不需要,我們大金王朝有的是秘術法寶。”白若煙下意識回道。

說完,她臉上劃過一抹失落。

我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雖說從我們角度來說,她現在代表正道,是在行正義之舉,是大義滅親。

但從大金王朝的角度來說,她就是叛徒,將會遺臭萬年。

我來到白若煙身旁,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若煙,無論我們做出什麼選擇,都將被載入史冊。但隻有一個決定,會創造曆史。現在我們就要創造玄門曆史了,你做好決定了嗎?”

她突然沉默不語了,不過最終點了點頭。

我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開始行動。

內視丹田,我看到崑崙靈胎已經張開了嘴,做出了一副氣吞山河的架勢。

“開!”

我猛地大喝一聲,崑崙靈胎就直接將一身天地之氣給徹底釋放。

這還是我第一次為所欲為的爆開它的氣機,磅礴浩瀚的氣息將整個神宮籠罩。

隨著這股浩瀚之氣的爆發,四象鎖氣陣開始驅動,而我又要九星星辰圖將其陣法關閉。

下一秒,腳底的先賢聖人封印開始亮出道道光芒,封印被我徹底逼出原型。

那是一張浩繁的山河社稷圖,仿若世間山河皆在一圖之中,可見遠古聖人們道行到了何其恐怖的程度,難怪能開辟結界空間,將邪靈封印於此。

很快,山河社稷圖中就裂開了一道口子。

當這道裂口出現,瞬間就有幾道最邪惡的邪靈之氣,張牙舞爪地飄了出來。

我自然不給它們逃離到世間的機會,直接操控靈胎,一口將其儘數吞下!

吞下這數道邪靈後,我身體並無異樣。

於是我操控浩然氣,將封印裂口給打開得更大了。

邪靈們顯然如白若煙所說,是靈智很高的,它們也意識到遇到了危險。

於是它們竟然合力,猛地從封印裂口,一起鑽出,欲用無儘邪氣將我的一身崑崙之氣給反吞噬。

好傢夥,邪氣當真詭異如斯,如果真讓他們得逞了,哪怕我有天地靈胎,都未必吞得了它們,真不知道它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好在我並不是一人,我腳下還有老祖宗們聯手祭出的山河社稷圖的封印。

“若煙,助我,留下我們的女兒。”

我對白若煙說道,說完,我猛地將玄氣灌於腳底。

腳踩蓮台,蓮台之上蓮蓮開。

千萬朵蓮花長在了山河社稷圖上,融為一體。

“起!”

我爆喝一聲,雙手抬起,頂住了黃河神宮內被鎖住的天地之氣。

隨著我這聲起字,巍峨的黃河神宮被連根拔起。

這一秒,我陳崑崙,腳踩山河社稷,手舉黃河神宮,扶搖直上。

邪靈們不停的用邪氣向上突破,欲從封印內逃出,而我則利用這股磅礴的邪氣,不停地向上飛騰。

在我頂著黃河神宮上升間,白若煙也將邪氣氣海上的四腳棺材給取了下來。

然而她卻冇有停留於此,而是放好棺材,將我們的女兒深埋黃河底。

緊接著,她腳踏雲台,朝我直追過來,來到了我的身旁,風雨同舟。

我不言,此時必須全神貫注的吞噬邪氣。

狂風亂卷,水浪翻滾。

我踏著浪,乘著風,邊令崑崙胎吞噬邪氣,邊繼續向上騰飛。

終於,伴著一聲山河震動的音爆聲,我們宛若神龍出海般,從黃河水麵上呼嘯而出。

那一秒,炎夏沸騰。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不久前剛因張寒山、聞朝陽他們放出的訊息,此時整個天下玄門都將目光投到了黃河之上。

在萬眾矚目中,我成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霸王。

手托黃河神宮,腳踏天下山河。

邪氣滔滔終有儘時,當最後一隻邪靈被靈胎吞噬,我也已經來到了半空之中。

腳下的蓮台不再是神聖的金光,而是夾著著層層恐怖黑氣。

金色蓮台,黑色蓮花,看著格外的妖異。

我俯視山河,俯瞰眾生。

我看到了蜿蜒的黃河巨龍,看到了雖瘦卻澎湃的龍脈之源崑崙山,看到了埋有聖骨的古城白骨塚,看到了陰氣烈烈的九幽地獄,看到了血雲茫茫的南海妖山……更是看到了成千上萬雙迷茫卻崇拜的凡人之眼。

好美的山河,多麼壯闊的炎夏文明。

好想多看他們幾眼,然而這一刻我卻要和他們道彆了。

猛地一腳踹向腳下的山河社稷圖,我讓這道封印重新落回了黃河之底的陰陽界,畢竟還得讓它封印大金王朝。

下一秒,我張開雙手,宛若天地之子,睥睨天下。

全身包裹著邪氣、玄氣、靈氣,我成了一個世間異類。

“眾生聽令!”

051 英雄

眾生聽令!

我用儘力氣,全力發聲。

雖不是聲嘶力竭,但也氣蓋山河,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傳遍炎夏大地,響徹每個角落。

無數道目光投向了我,此時的我就是世間焦點。

有迷茫的凡人看客,有敬畏的風水術士,有激動期待的玄門大佬,有鬼、有妖,當然也有不懷好意的邪靈盟主……

不管他們是誰,此時都隻能安靜地看著。

冇人能幫我,也冇人能阻止我,最終我會頂著這座恢弘的神宮去向何處,無人知曉。

而我則閉上了雙眼,將一身混合玄氣與神宮徹底融為了一體。

我能感受到神宮內的每一道符籙,每一個機關,每一絲靈氣。

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玄氣催動了神宮上的每道符咒,霎那間金光璀璨,黃河神宮內的所有機關密陣在這一刻全部開啟。

耳邊先是傳來了道道唸經聲,我仿若看到了萬千佛陀正唸誦經文,大慈大悲,普渡眾生。

緊接著千支氣筆在神宮內每一塊石磚上筆走龍蛇,一個個蒼勁的漢字在神宮上浮現,下筆如有神,飄若浮雲、矯若驚龍,這是儒家讀書人的力量,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卻胸中有聖氣,筆下埋驚雷。

最後,是道家力量。

數不清的劍氣從宮殿內憑空而起,帶著斬斷天地的力量,伴著呼嘯的破風聲,組成了一道磅礴的劍陣,直擊宮內陣法。

道道經符,聲聲入耳。

真冇想到這黃河神宮內,竟然揉雜瞭如此多的力量。

釋儒道,三教合一,建此天下奇宮。

我仿若來到了那聖氣凜然的春秋時代,見證了玄門曾經的輝煌。

而這一刻,我就要將這份屬於玄門的榮耀,重新歸還炎夏。

當這三道力量碰撞在一起,我一氣定乾坤。

將體內那道人皇氣運釋放,九星星辰圖飄然而出。

這道星辰圖來到了神宮第三層,引領著釋儒道三方能量。

以人皇之力,引三教通融。

那一刻,狂暴到近乎炸燬世間一切的能量徹底合而為一。

黃河神宮的自毀大陣終於被我開啟,那桎梏了玄門兩千年的鎖氣大陣,終將消亡。

“眾生聽令,炎夏玄門縱橫古今,現已數千年。曾經遠古先賢們為護我炎夏山河,隱忍退讓,封我玄門未來。今日我陳崑崙,以人皇之名,將重啟輝煌!”

“我將贈世間術法三千,秘寶無數,望天下玄門萬眾一心,共禦妖邪,以一身浩然氣,共迎未來!”

說罷,我抬起右手。

“劍來!”

淩厲的龍魂劍出現在我的手中,我以人皇之氣禦劍,一劍刺在了那合而為一的恐怖毀滅陣法上。

一道震碎九霄的龍吟聲響起,黃河神宮在這一刻徹底開始毀滅。

轟隆隆的爆炸聲在這一刻此起彼伏,一塊塊磚瓦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我的一身玄氣也成為了引燃一切的引子,不停地消亡,進而又飄向世間每一個角落。

我感覺肉體在狂躁,血液在燃燒。

我不能退,哪怕粉身碎骨,也必須毀儘神宮。

白若煙從身後抱住了我,這是曾經的諾言,生死與共。

鮮血開始噴湧,染紅了半邊天。

‘轟’!

最終,一道炸裂山河的爆炸在空中響起,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我陳崑崙將以身化氣,護炎夏山河,佑天下玄門!吾崑崙之氣鎮九州龍脈,辟世間妖邪,見證玄門未來!”

說完,我雙耳嗡鳴,腦袋發黑。

下意識將白若煙擁入了懷中,這一刻,我們將與黃河神宮一起,化為玄氣,與那本該屬於天下的靈氣,一起還於眾生。

臨死前,我看到了龍虎山上萬劍齊發,那是龍虎山上的道士對我的送彆。

我看到了茅山上一萬道士俯首化符,那是陳三兩引弟子三萬與我送行。

我看到了三支天師箭憑空而起,那是聞朝陽引天師府為我開路。

緊接著,一道磅礴的氣刀從皇城劈來。

這是一生隻能出九九八十一刀的陳北玄,以刀敬我。

緊接著,從皇城方向,又傳來了一道無比威嚴的聲音,這是聖旨。

“陳崑崙先生,以死護蒼生,立未來。其浩然正氣,天地為鑒,眾生需敬仰。今封其為鎮玄侯,永垂不朽!”

隨著這道開創先河的威嚴之聲,幾乎所有見證這一切的人都出於本能的低頭默哀。

一些原本隻是看熱鬨的凡人,更是忍不住雙膝下跪,對我敬若神明。

我會心的笑了,我從不想當什麼英雄。

但當自己真的成為了英雄,才發現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不是偉大,而是使命。

耳邊響起了白若煙空靈而淒涼的歌聲:

在很久或者不久以前人門在傳誦

人影憧憧有人倒下來

就有人獲得光榮

一個人跌倒總有旁人為他而心痛

你的英勇是他的殘忍

誰能夠為所有人效忠

看誰看懂想誰想通

我們等待改變世界的英雄

轟動好讓自己感動

染紅整個天空

這世界需要有人被歌頌

我們等了一個又一個英雄

看誰在最後成功

染紅了誰天空

成全了誰的夢

隻是為了叫千萬人鞠躬。

歌聲婉轉淒涼,又透著絲悲壯和無畏。

我死死的摟住了白若煙,這是我替我的前兩世的擁抱。

最終,我與雄奇的黃河神宮徹底消散。

我不知道自己死後會變成什麼樣,是連半具骸骨都不剩,真的化為世間氣,還是能留下一捧血水?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成功了。

我陳黃皮,以二十一歲的年齡,成為了玄門乃至炎夏的英雄。

而事實上,被銘記被歌頌的將永遠是蓋世英雄陳崑崙。

而不是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子陳黃皮。

我對得起所有人,卻唯獨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在白骨塚內等待著幫我渡二十三歲命劫的妻子、爺爺……

他們說好了終將歸來助我,而我卻要先行一步了。

“紅魚,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丈夫。”臨死前,我在心中說道。

我不想再有來世,希望一切在此定格。

因為倘若再來一次,我覺得自己再也揹負不瞭如此眾人。

我不想做挺身而出的英雄,隻想做一個默默無名的凡人。

終於,我閉上了眼。

心中有遺憾,畢竟我不能與紅魚再相見,不能再去探尋究竟是誰在設計我炎夏玄門,而我自己又是從哪裡來?

雖有遺憾,但這一世也夠了,人這一輩子總不會十全十美。

臨死前,我耳邊卻又聽到了一道聲音。

“誒”。

我不知道誰在歎息,就好似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我。

001 少爺

在臨死前,我居然會聽到一聲歎息。

也不知道這聲歎息是在為我的死感到惋惜,還是替我以命換玄門未來的決定覺得不值。

我無從知曉,但我更好奇它是誰。

在這種局勢下,這聲音還如此之近,就像在我耳邊一樣,此人一定道行深不可測。

很想開口問他是誰,畢竟有這樣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可能監視著自己,不知它是敵是友,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不過我卻開不了口,因為我已經雙眼一黑,徹底死亡。

其實我之前還抱有一絲幻想,那就是哪怕真的死了,也隻是肉體毀滅,隻要我陽壽未儘,魂魄還在,憑著那重現人間的遠古秘術,指不定就可以找到重鑄肉身的法子。

然而我想多了,當我徹底斷氣,當我意識不在,我依舊冇做到靈魂出竅,似乎徹底的和這個世界斷絕了聯絡。

難道老天爺連一個做鬼的機會都不給我?

這真是令人憂傷的事情,也許和我不入地府輪迴,不被陰司管轄有關吧。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

“炸死龍爺我了,屁股都開花了,賊你娘。”

我愣了一下,這聲音似乎有點耳熟,好似在哪聽過。

我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看到一旁站著一個人。

這人一絲不掛,長得是異常清秀,就似一含苞待放的美少女。

我一陣尷尬,就欲扭頭,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不過很快我就無語了,因為我發現‘這美女’身材異常的雄健,飽滿的胸肌,完美的八塊腹肌……

這他孃的不是美女,竟然是一個男人。

真冇想到還有男人生的如此俊俏,本來我覺得高冷男已經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了,帥中帶著一絲陰柔之美。

但這男生簡直不能用帥來形容了,是真的美,若不是他那凸起的喉結,我真要以為他是做過變性手術了。

他繼續在那罵罵咧咧道:“龍爺我真慘,如此完美的身體剛一問世,就遭此大難,太虧了。”

邊說,它還邊狠狠地搖晃著手中的一個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龐,竟有點些許可愛。

不過很快我意識到,他手中的不是人,而是鬼。

他抓著這道靈魂,邊搖晃它邊義憤填膺問道:“傻冒子,哪裡,告訴龍爺我這是哪裡?”

當他問出這句話,我猛然驚醒。

我擦,我知道這俊俏小哥是誰了,這他孃的不會是小青龍吧?

那個在青龍山內,龍門之後,對我討封,被我忽悠進鬼母石內的小青龍?

這傢夥雖說當初算是討封成功,也化了龍,但要想龍身化形,冇個千年修為,可辦不到啊。

我很納悶,這丫怎麼就變成人了?

他手中抓著的那隻鬼又是誰?

我看向那隻鬼,發現這鬼似乎都懵了,嘰裡咕嚕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冇工夫管這些了,此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居然冇死?

我這是在哪裡?

於是我立刻四處打量了起來,這一打量,我整個人驚出一身冷汗,有點毛骨悚然。

隻見,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一個男人死死地摟著一個傾城美女,他的身體佝僂著,似乎竭儘所能地想要護住她,做她的靠山。

這個絕世美女是白若煙,而那個為她擋風遮雨的男人自然就是我陳黃皮。

我懵了,甚至有點毛骨悚然。

我怎麼能看到自己的屍體?

難道我現在是靈魂狀態?

可是我低頭一看,明明是正常的肉身,而且穿著非常光鮮亮麗,一身綾羅綢緞,看起來極其富貴。

正迷茫呢,白若煙嬌哼一聲,睜開了眼。

看到眼前這一幕,她也出現了短暫的愣神,不過很快她似乎反應了過來,立刻抬起手,手中結出一道符印,緊接著直接在我們四周設下了一道結界,讓這裡與外麵隔絕了。

“陳崑崙,你命真大。”這時白若煙開口說。

她不是對她身旁我的屍體說的,而是看著我在說。

我再次楞住了,怎麼有兩個我?

不是說王不見王嗎,按理來說當一個複活重生的人親眼看到自己的屍體,活著的那個人就會化為血水啊。

這時我看到身旁有一道小溪,我連忙走了過去。

藉著溪流我打量起了自己,我這才發現我的長相變了。

此時的我不再是陳黃皮的容貌,而是一張看起來極其囂張桀驁的臉。

隱隱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猜的不錯的話,在那場黃河神宮的爆炸之中,我們並冇有死,而是被強烈的氣流,或者某神秘力量給救了下來。

也算不上是救,而是將我們給推離了爆炸現場。

陰差陽錯的,當我們從空中摔下來,可能正好碰到了我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

可能是我砸到了他,也可能是他被嚇傻了,我原本是要死的,靈魂也脫離了身體。

但玄妙的是,我的靈魂正好進入了現在這具身體。

這有點像是借屍還魂,用專業的風水學術語來說的話,應該是叫奪舍。

我心中大喜,真是天不亡我陳黃皮啊。

我立刻準備讓靈魂離開這具身體,重新回到我自己的體內。

畢竟如果魂魄離開身體太久,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可就在這時,我聽到俊俏小哥手中那道鬼魂又在那嘰裡咕嚕地說話了。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卻反應了過來。

是曰語,這被我們給離奇搞死了的傢夥竟然是扶桑人。

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崑崙手記中,陳崑崙提到過。當年始皇帝嬴政做過一次實驗,令術士徐福率領一批童男童女,東渡扶桑,為的就是實驗聖靈是否為修士突破聖人而產生的。

陳崑崙說實驗的結果是,聖靈非聖人突破後產生,那是算計老祖宗的邪惡勢力製造的邪氣。

真冇想到,陰差陽錯下,我竟然會來到當年祖龍令徐福東渡的實驗之地,會來到扶桑國。

可這真是陰差陽錯嗎?

聯想到小青龍莫名其妙化了形,想到我臨死前聽到的那道詭異歎息聲。

我突然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是有一高人在指引我來到扶桑,也許在這裡能解開邪靈邪氣之謎。

想到這,我決定暫時先不回到自己的身體,看看能不能借這個可憐的傢夥,大概瞭解一下扶桑國的風水圈,畢竟這人看起來是個身份很高貴的公子哥。

“喂,陳崑崙,你還不回到自己的身體?怎麼,想做大少爺?”白若煙的道行很深,自然一眼瞧出我的情況,知道我是附了彆人的身體。

我笑著說:“不急,讓我先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再說。”

聲音不是我的,很陌生,這種感覺很奇怪。

白若煙也不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忍不住吐槽道:“你點子真多,精還是你精。”

“麻煩下次誇我時,換個詞,是聰明,不是精。”我反駁道。

很快,我看向剛剛扯了地上我屍體身上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俊俏小哥,道:“小青龍,還不喊主人?你挺能飆臟話啊,快說,我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002 相似

被我這麼一問,這俊俏小哥腦袋一昂,頓時中氣十足對我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這丫還跟我裝,估摸著以為自己化了人形,我就看不出來它是那頭小青龍了。

當然,也可能是化形後驕傲了,不想承認主仆關係了。

畢竟它可是真正的龍,龍族和花韻那九尾一族又不一樣,天生高貴。倘若被人奴役,那是恥辱,當然如果主人為天地強者另說。

我直接跳到他身邊,抬手就揪住它耳朵,說:“造反了你,真是化出人身就得意忘形了,以為我治不了你?”

說完,我右手三指一掐,就欲施咒。

小青龍與我心念相通,自然明白我要乾嘛,我是能將他打回原形的。

“哥,玩笑,開個玩笑,彆當真。”這貨估摸著一直跟在我身邊,耳濡目染下倒是極其通人情世故,相當的圓滑。

當然我也知道它不是真心背叛我,要不然我們也不能活著來到這裡,這一次它應該居功至偉。

所以我很快鄭重拍了拍它的肩膀,柔和道:“行了,彆鬨了。今日你突破屏障,一舉化形,實乃幸事,今日我給你賜名敖清!”

敖乃龍姓,他又長得如此清秀,單名一個清字,倒也符合他的氣質。

他朝我不停翻白眼,冇好氣道:“哥,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娘?”

我乾咳一聲,說:“多好聽,行了,速度給我講講發生了什麼,等一切妥當,我好好犒勞你。”

他這才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名字,然後就給我講了起來。

敖清說:“應該是昨天吧,那場爆炸驚天動地,當時我在鬼母石內也是感同身受。我可急死了,生怕就這樣被炸死了。哥,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不能把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上,死的不明不白,那得多慘?”

這小青龍話還真多,不過也可以理解,哪個成了精的妖怪變成人不是滿嘴廢話?

頓了頓,他繼續說:“本來我以為就這樣死了,在神宮被毀,天地昏暗時,我突然被一股強大的能量從鬼母鎮碑裡放了出來。”

敖清所說的那段時間,應該正好就是我失去意識,以為自己死了,聽到那道歎息聲的時間。

看來那道歎息聲的主人確實道行通天,在那個時間節點出手了。

敖清繼續道:“我被放出來後,原本在青龍山內被你鎮於鬼母石的修為也一下子回來了,不僅如此,還有一道浩瀚的聖氣打在我的龍元上,我瞬間修為暴漲,龍翔九天,那是相當的霸氣!”

我很無語,他自誇起來也不害臊。

但我也冇打斷他,他繼續道:“那道聲音讓我將你們一口吞進體內,然後將我給踹飛了。我就這樣在虛空中一直飛啊飛,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被那道能量又給從空中推了下來,最後我們就掉落到了這座山裡。”

“好在我們四週一直有結界,要不然這麼大動靜,我們怕是要被當地人給發現了。”

“當我們落地後,一道聲音對我說:青龍,我念你修行不易。今日給你一場造化,幫你化人形,你需助崑崙扶搖直上九萬裡,這是你天大的福運!”

說到這的時候,敖清聯手露出一絲崇拜,精怪是更崇尚力量的,顯然對那助他化形的高人極其仰慕。

不過他很快又忍不住吐槽道:“掉下來後我就化成人形了,可是他孃的,居然冇有衣服,然後你們就醒了。”

聽了敖清的話,我就徹底反應了過來。

我之前猜測的不錯,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確實有一高人暗中救了我。

不知道他是誰,但此時也不是我關注那個層次的時候。

當務之急我得弄清目前所處的情況,世家這麼大,他讓敖清帶我來扶桑,不可能冇有道理。

於是我立刻就附於這可憐的扶桑人身上,開始搜尋他的記憶。

但我隻是普通的附身,算不上真正的奪舍,所以並不能完全獲取他的記憶。

支離破碎的一些記憶碎片被我挖掘,我大概獲取了一些訊息,但不是很完整。

這個身體的主人叫橘道風,他的身份有點駭人。

竟然是扶桑當世神道教掌教的小孫子,雖在風水學方麵造詣一般,但地位很尊崇。

我驚出一身冷汗,還好白若煙設了結界,我們搞死了掌教孫子的事情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人家瞬間獵殺。

畢竟扶桑國雖不大,但是玄學曆史悠久,且冇被封禁過,據龍組調查,扶桑是存在不少聖人境界的風水大師的。

本來我還因害死了掌教之孫感到不幸,不過很快我就覺得他死有餘辜了。

在搜尋他記憶時,我發現他滿腦子都是汙穢,這孫子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紈絝惡人,糟蹋良家婦女是他的主業,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人美女。

我想要繼續搜尋,但腦袋生疼,感覺再這樣搜尋下去,可能會影響到我的心神,趕忙停止。

不過我剛停下神識,一道訊息在我腦海裡一閃而過。

那是兩個人名,竹井夕夏、陳崑崙。

竹井夕夏一聽就是扶桑人名,不奇怪。

但是我的名字居然會出現在橘道風的腦子裡,這讓我整個人都不寒而栗。

這一刻,我深刻認識到,扶桑國絕不簡單,他們對我們炎夏玄門一定虎視眈眈。

想到這,我立刻對白若煙道:“我冇法完全融入這具身體,獲取不了他的全部記憶,有什麼辦法讓我徹底占有他嗎?”

說完,我還看向了敖清手中的橘道風的鬼魂,這貨此時還在發傻,估摸著都懵了。可惜我不會扶桑語言,不然直接審問他了。

白若煙說:“辦法倒是有,不過不可行,不適合你。”

“什麼辦法?”我立刻問。

白若煙道:“融魂之術,此乃我大金秘術。不過隻有聖靈以及極少靈魂屬性非常特殊的人,才能進行融魂之術,你應該不行。”

說完,白若煙抬手,一道符印印入我的眉眼,她應該是測試我的靈魂屬性。

很快,她眉頭深鎖,道:“奇怪,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為何靈魂屬性如此詭異?”

“咋了?我可以融魂?”我好奇道。

她點了點頭,說:“確實可以,你的靈魂屬性竟然和聖靈極其相似。”

003 上門

白若煙說我的靈魂屬性很詭異,和聖靈,也就是邪靈有點像。

其實在那一刻我是有點慌亂的,我不想和邪靈扯上半點關係。

張道陵曾說我從黑暗中來,卻走向光明,似乎也在提醒我,我與邪靈一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很快我就穩住了心神,不去胡思亂想。

有時候知道的越少,不僅相對安全,也能旁觀者清。在冇有揭開真相的麵紗前,一切表象都可能是假象。

於是我對白若煙說:“應該是我摧毀黃河神宮時,吞噬了太多邪氣的原因吧,對我的靈魂也產生了一點反噬。”

白若煙小事不算計,大事不糊塗,她其實是個有大智慧的女人,要不然也不會助曾經的我走到現在這一步,她也很明智的冇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她對我道:“你的魂魄很適合融魂,我可以施法讓你徹底融掉此人靈魂,這樣他的一切就都屬於你了。”

“有冇有什麼後患?”我見過一次蘇黑羽被邪靈融魂,這畢竟是邪術,我還是得問清楚了,可彆得不償失。

白若煙回道:“這個人靈根尚淺,你的靈魂比他強得多,對你不會帶來什麼影響。唯一的後患就是你可彆被他腦子裡那些東西給亂了心性。”

顯然白若煙也猜出了這個橘道風作風不正,不是什麼好鳥。

我一本正經道:“那肯定不會,你確定融魂之後,外人看不出他的異常,我也可以重新回到自己身體吧?”

她點頭說:“冇問題,我會在你的身體上先種下一捋魂石,立下引魂陣,這樣你隨時可以魂歸本體。”

說完,白若煙讓我不要動,配合她的引導。

然後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我眉心一點,我靈魂一顫,就被她抽走了一捋魂識。

緊接著,她來到躺在地上的我的屍體旁,左手在空中結印,一掌將這引魂陣和我的魂識,同時打入了我的體內。

“可以了,隻要這肉身不滅,你隨時可以迴歸本體。現在直接融魂吧,速戰速決,我感覺到附近有其它人在接近。”白若煙說。

我連連點頭,配合白若煙開始融魂。

白若煙不愧是大金王朝的聖女,道行通天。

很快她攤開雙手,聚天地五行靈氣,又掏出一口很小的四腳棺材,將五行之氣聚於這微型四腳棺材中。

緊接著她右手一勾,就將橘道風的魂魄給勾進了四腳棺材中。

然後她抬手一推,這口四腳棺材就飛向了我,來到了我頭頂百會穴上。

我按照她的意思,閉上雙眼,讓整個人安靜下來,不能有絲毫的抵禦之心。

一股股陰氣像是一根根銀針般直接插進了我的頭頂,與我的靈魂相融。

刺骨的寒意,鑽心的疼,但我隱忍不動。

數分鐘後,一切結束,我睜開了眼。

腦海中出現了一段段零散的記憶,最終徹底連在了一起,我完全掌握了這具身體。

此時的我就是扶桑最大的宗門神道教掌教的孫子,橘道風!

我以最快的時間去搜尋他的記憶,而重點關注的記憶自然是陳崑崙。

這個橘道風居然很痛恨我,我這樣一個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異國風水師,居然引起了他的痛恨。

很快我就發現,他對我的痛恨倒不是來自神道教,而是因為一個女人。

竹井夕夏,一個冷若冰霜的美女,扶桑國天才陰陽師。

這個竹井夕夏是扶桑一個二流宗門隱靈派的弟子,是個天賦驚人的陰陽師,這樣一個絕色美女自然引起了橘道風的關注。

三年前,橘道風就盯上了竹井夕夏,軟硬皆施,也冇搞到手。

最後橘道風利用宗門勢力,又搬出了自己的爺爺,強行和隱靈派定了親事。

也就是說,這竹井夕夏竟然是我現在這具身體的未婚妻。

雖說橘道風在風水一途是個廢物,竹井夕夏看不上他,但畢竟婚約在身,竹井夕夏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久前,橘道風去找竹井夕夏,結果發現這竹井夕夏竟然在關注一個炎夏風水師。

而這個風水師自然就是陳崑崙,因為陳崑崙是個老頭,橘道風也冇太當回事。

雖說他從竹井夕夏的雙眸中看出了些許不太正常的異彩,但他全當是她對一個得道大師的仰慕之情。

不過當橘道風回到宗門,無意間聽到了爺爺和另外一名聖人聊天。

他們居然也提到了陳崑崙,橘道風的爺爺和那名聖人在推理陳崑崙的身份。

最終,橘道風的爺爺竟然推斷陳崑崙是個年輕人,是一個高人轉世。

他們說陳崑崙乃很大一個變數,不得不防。

橘道風得到這個訊息,氣得吐血,認為竹井夕夏在暗戀一個他國年輕風水師。

橘道風是什麼人?一個玩弄了無數女人的大紈絝,哪裡忍得了這股惡氣?

於是他一麵派人收集陳崑崙的訊息,一麵又收集竹井夕夏與陳崑崙有冇有來往事實。

自然冇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就在今天,他本來是要去找竹井夕夏的,半路上保鏢突然給他帶來一個資訊:炎夏陳崑崙死了,成了一個炎夏大英雄,被封為鎮玄候。

橘道風大喜,興奮之下,他半路來到這座霧隱山,傳聞山中有求愛用的聖花,白橘花。

所以橘道風就上山采花,打算去給竹井夕夏求愛。

不得不說,橘道風雖然玩了那麼多女人,卻唯獨對竹井夕夏如此癡情,可見竹井夕夏一定是個魅力驚人的奇女子。

可惜的是,橘道風在山上被我們幾個人給搞死了……

將橘道風腦子裡這些訊息給掌握了之後,我決定暫時不能離開這身體。

扶桑風水界顯然有問題,堂堂神道教掌教居然關注炎夏風水圈。

而一個年輕的陰陽師,竟然也知道陳崑崙的存在。

我一定要利用橘道風這個身份,打入扶桑風水圈,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退一步講,哪怕他們與我冇什麼關係。

既然龍組都在調查他們,作為一個炎夏人,我自然也要弄清楚對方實力。

我從敖清那邊取來屬於我的東西,找出血魂珠,放在了我屍體的嘴裡,讓其不腐不爛。

然後我對白若煙和敖清說:“你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我得利用這身份查一些事,回頭我們再彙合。”

“答應我的犒勞呢?”敖清忍不住問。

白若煙則輕哼一聲,說:“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有人來了,你自己小心,回頭聯絡。”白若煙這時突然麵色一沉,然後收了結界帶著敖清就快步消失了。

這時,我耳邊也傳來了扶桑語:“道風少爺,道風少爺,大事不妙。夕夏小姐她來了,她打上我們神道教了!”

004 悔婚

竹井夕夏打上門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我忙將身邊的東西都整理了起來。

好在這橘道風乃名門大少,竟然有一枚價值連城的空間戒指,我將東西都塞進了這戒指裡,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來人叫小也太郎,是橘道風的第一保鏢,他不僅是武道大宗師,還是陰陽大宗師,在扶桑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道風少爺,彆采花了,趕緊跟我回去吧,老爺子要被你給氣死了!”小也太郎拉住我就跑。

我邊跑也邊整理了一下記憶,很快就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扶桑這邊的風水師叫陰陽師,各大陰陽師宗門非常團結,雖以神道教為尊,但哪怕是神道教也不能做到胡來,做事也得服眾。

所以上次橘道風雖以神道教施壓,和竹井夕夏簽了婚約,但也是有條件的。

這個條件就是倘若竹井夕夏能在二十五歲之前進入陰陽大宗師境界,那麼神道教就必須答應她,要麼退婚,要麼讓她入詛咒森林。

在扶桑,風水師的境界劃分和我們炎夏稍微有點不同。

我們炎夏玄門,由於老祖宗們斷了未來,風水師極限是煉氣境的巔峰九十九層。

而扶桑玄門,煉氣境的劃分則很簡單,分彆是陰陽師、陰陽宗師、陰陽大宗師。

每個境界又分天地人三個級彆,人級陰陽師、地級陰陽師、天極陰陽師……天極陰陽大宗師。

雖說境界劃分和我們有不同,其實是殊途同歸,煉氣境共九層,分彆對應了我們炎夏風水界上三境、中三境、下三境。

由此看來,扶桑玄門確實是祖龍當年派來的徐福帶過來的風水秘術演化而來。

當然,突破天級陰陽大宗師後,還有聖人境。

不過聖人非常稀少,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哪怕是橘道風也不是很瞭解,所以我也無從得知。

今年竹井夕夏是二十四歲,已經進入了人級陰陽大宗師的境界,也就是我們炎夏玄門的練氣境六十七層,入了上三境。

這確實可以用天纔來形容了,放到炎夏風水圈也是天字號的天賦。

在扶桑,天賦極其被看中,畢竟他們算不上大國,人口也不是很多。出了竹井夕夏這樣一個天才,是被當寶貝一樣供著的。

哪怕是聖人出麵,冇有合適的理由,也不能把她給怎麼樣!

難怪竹井夕夏敢單槍匹馬,殺上神道教。

而這樣一個天才,竟然寧願嫁給橘道風這樣一個無賴,也想入詛咒森林,這讓我對詛咒森林非常好奇。

可惜在橘道風這個廢物的腦子裡,關於詛咒森林的記憶很少。

不過雖然訊息較少,瞭解之後我卻暗暗心驚,當即將入詛咒森林當作我在扶桑的首要任務。

傳聞詛咒森林是兩千年前在扶桑問世的,那是一片被詛咒的森林。

當這片森林出現的那一天,據說裡麵殺聲震天,獸鳴不止,仿若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混戰。

血流成河,染紅了整片森林。

從此之後,每過百年,這片森林都會變紅,滿是血腥味,那就是被詛咒的時刻。

而當森林變紅,就會從森林裡走出成千上萬個亡靈。

這群亡靈也不來到人世為禍,就飄於森林上方,目視炎夏方向,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哭聲。

萬鬼哭炎夏!

這真是讓我覺得匪夷所思的一片森林,加之它出現的時間正好是徐福東渡後百年內發生的,讓我覺得那片森林也許和炎夏玄門有關。

很快,我被小也太郎帶回了神道教的大本營。

這是一座靈氣蔥鬱的山腳,神道教道宮就坐落於此。

一入道宮,我就看到一紫衣女子站在那裡。

她身上揹著兩把交叉著的長刀,滿頭秀髮披在肩頭,和我理解中的扶桑女子不太一樣,整個人看起來有著一種俠氣。

不過她的臉倒是很有扶桑人特征,略圓,帶著絲嬰兒肥,讓她看起來又多出些許清純可愛的氣質。

至於她的身材,則是異常勁爆,完美的玲瓏曲線,讓她看起來就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女人。

難怪橘道風會癡迷於她,不得不說,這女人當真是氣質迷離。

她算不上比紅魚或者白若煙漂亮,但絕對各有千秋,是個讓男人想要征服的奇女子。

想到這,我忙將這些雜念拋開。

看來融了橘道風這大色鬼的魂,我還是受到了些許影響,居然打量彆的女人這麼久。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我就是橘道風,我得將他浪蕩無賴的一麵給展現出來。畢竟雖然白若煙說哪怕聖人也不可能看得出我不是橘道風,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於是我立刻擠出一邪魅的笑,邊衝向竹井夕夏,邊說:“夕夏你來看我啦。”

來到她身邊,我直接將手伸向了她的小蠻腰。

她猛地將氣機釋放,想要將我震開。

好傢夥,不是六十七層,竟然來到了七十層。

而橘道風的真實氣機應該是在四十層左右,這還是他仗著神道教掌教之孫的身份,吃了無數靈丹妙藥的情況下才達到的。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這具身體現在由我掌控,而崑崙靈胎雖還在我的肉體丹田內,但靈胎靈元是與我靈魂一起的。

黃河神宮一行之後,由於崑崙胎吞噬了無數邪氣、天地靈氣,對我的練氣幫助很大,我的氣機已經來到了九十層。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的橘道風已經是天級大宗師了。

但我也冇立刻暴露,而是假裝不敵,向後退了三步。

“夕夏,你好凶哦,我好喜歡!”我用很賤的語氣開口說,說完我都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這個橘道風實在是太尼瑪賤了。

竹井夕夏見我居然冇被她的氣機震倒在地,愣了一下。

不過她以為是自己冇完全發力,就欲繼續給我下馬威。

不過就在這時,一位老者從道宮深處走來。

鶴髮童顏,一身道服。

扶桑神道教掌教,橘天敬!

此人一定是聖人,放到現在的炎夏,可能就是玄門第一人的存在。

“夕夏,可喜可賀啊,居然成為地級大宗師了,道風他真是有福氣啊。”橘天敬笑著對竹井夕夏說。

竹井夕夏對橘天敬並不喜歡,畢竟當初他也參與了為自己孫子壓自己門派的行動。

但這畢竟是聖人,她還算禮貌道:“橘掌教,今日我以地級大宗師的名義登門拜訪,還望貴教履行諾言。”

“你說,悔婚和入詛咒森林,你選哪個?”橘天敬問。

竹井夕夏扭頭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不過她還是說:“我選擇嫁給橘道風,入詛咒森林,還望橘掌教幫我向長老閣申請。”

這時,我卻一步跨出,來到竹井夕夏身前。

我用肆無忌憚地眼神在她完美身體上遊走,突然低聲道:“夕夏,你要嫁給我?不好意思,我不娶,我要悔婚。”

005 試探

不好意思,我要悔婚。

我的話無疑是平地起驚雷,瞬間炸得所有人沉默了。

天之嬌女竹井夕夏一臉驚詫地看向我,完全想不通我這死皮賴臉的追求者,到手的美肉為何不吃。

對我非常熟悉的天字號保鏢小也太郎也是滿臉不解,他深知我對竹井夕夏貪戀已久,每天都恨不得把她扔到床上,眼瞅著可以抱得美人歸,居然主動悔婚?

就連神道教掌教橘天敬都快步來到我身邊,狠狠瞪了我一眼,道:“道風,你腦子激動得糊塗了?”

看得出來,橘天敬對竹井夕夏也是極其欣賞。這也正常,因為橘道風這頑劣的廢物孫子,明麵上還好,但暗地裡不知道給他丟了多少臉。可他偏又非常護犢子,拿我冇什麼辦法。如果能給我娶到竹井夕夏,他也能在那些道門長老麵前抬起頭。

可現在一切就要成為現實,我卻反悔,這真是要把他給氣吐血。

我自然不是糊塗了,也不是我要強行裝逼,我之所以突然反其道而行,有我自己的道理。

首先,詛咒森林既然曾萬鬼哭炎夏,加之可能和徐福有關,那裡麵可能脈有關於華夏的秘密。以前我不知道還好,現在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讓這秘密落入他人之手。

雖說兩千年來,貌似還冇扶桑陰陽師發現其中真相,說明冇那麼容易,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以竹井夕夏的道行,她如此想進去,指不定掌握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線索。

再者,竹井夕夏這女人不可小覷。她手機裡居然有陳崑崙的照片,現在又如此想入詛咒森林,我懷疑她和炎夏有關係。

而入詛咒森林九死一生,在冇有弄清楚這天之嬌女真實身份和用意之前,我還不想她死亡,她可能是我的一個突破口。

“爺爺,我冇糊塗。詛咒森林我雖然冇去過,但也知道這麼多年多少天級大宗師進去過,甚至還有聖人進去過,但全部死在了裡麵。這樣一個地方,夕夏如果進去就出不來了。我寧願不和她結婚,也不想她涉險!”我直接說,這雖是謊言,但我說得情真意切。

橘天敬愣了一下,詫異地看向我。

他顯然冇想到,我這個橫行無忌、冇心冇肺的孫子,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願意放棄貪念,會如此的在意一個人。

他開口想要罵我,但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畢竟作為長輩,我這是成長。

學會放下,方能拿起。

這不僅是炎夏真理,在扶桑同樣適用,畢竟扶桑的文化傳承其實大部分都來自炎夏。

而竹井夕夏也愣了一下,很快她扭頭看向了我。

她那對漂亮的水靈雙眸裡毫無感動,而是越發的憎恨與厭惡,看得出來她對橘道風的恨,已經深入骨髓了。

“橘道風,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領你的情,就會感動?我告訴你,你這套騙女人的花言巧語,我壓根看不上!”

竹井夕夏嗤笑一聲,繼續對我說:“勸你最好彆擋我的道,現在收回剛纔的話,我還能嫁給你。”

我嘴角一揚,道:“隨你怎麼想,我一定會得到你,但不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我不僅要得到你的身體,還要征服你的心。”

我的語氣恢複了張狂,畢竟我可不想轉變太大,引起老爺子的懷疑。

竹井夕夏氣得一跺腳,抬手就欲打我,但是橘天敬在,她忍住了。

“橘道風,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你好好想清楚了吧,這是你最後得到我的機會。”

頓了頓,她繼續說:“彆以為我隻有嫁給你才能得到入詛咒森林的機會,一個月後,陰陽師大賽,我同樣可以突破重圍獲得此資格。到時候,我將不會再給你可趁之機!”

陰陽師大賽,是扶桑玄門的大事,每三年一屆。

在陰陽師大會上,陰陽師們各顯神通,捉鬼除妖,比拚出各類天才,為各自宗門爭光。

而這一次的陰陽師大會,適逢離百年一次的詛咒森林很近,所以這次陰陽師大會上還會放出幾個入詛咒森林的機會。

所以竹井夕夏確實說得冇錯,再等幾個月,她可以通過其它辦法入詛咒森林。

不過她顯然更想單獨進入,要不然她不會一個月都忍不了,而是前來通過婚約來換取入詛咒森林的機會。

我直接對她道:“如果你能通過大賽進去,那是你厲害。說明我橘道風眼光好,但是隻要你能進,我也能進,我會陪你一起進,保護你!”

聽了我的話,一直冷眼看我的竹井夕夏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像是看著傻子一樣看我。

“廢物,這輩子都隻會是地級宗師,還真會癡人說夢。”

竹井夕夏嘲弄說道,然後看向橘天敬,道:“橘掌教,你們考慮一下吧。如果我成為神道教的人,我會給你們橘家帶來何等榮耀,明天等你們答覆。”

說完,竹井夕夏轉身就走,帶著她的驕傲。

“夕夏,哥哥我送你。”我朝她追了上去。

很快我就來到了竹井夕夏身邊,來到一個冇人的幽靜之地,她突然抬手就朝我推來一道手印。

隨著她這道手印,竟然有一怨靈破空而出,朝我就撲了過來,想要困住我。

我冷笑一聲,抬手結印,轉瞬間將這怨靈獵殺。

“你……?”竹井夕夏眉頭一皺,對我的實力頗為詫異。

我笑著道:“你彆看不起我,我是足以征服你的男人。”

她冷笑,冇理我,顯然雖詫異,但並冇放在眼裡。

畢竟,她冇想殺我,放出的怨靈算不上很厲害。

我能除掉它,隻能說明我還不是特彆廢物,還不能讓其刮目相看。

我也冇急著暴露,隻是小露一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突然開口說:“夕夏,知道我為何要悔婚嗎?”

她依舊冇理我,貌似和我單獨相處一分鐘都覺得噁心。

而我則突然開口道:“陳崑崙,炎夏陳崑崙,你居然關注一個異國風水師。作為我的未婚妻,你的行為讓我橘道風覺得噁心!”

之前橘道風是偷偷監視竹井夕夏的手記,本來是想弄點私密照片的,無意間才發現了陳崑崙的照片。

他一直在暗暗查探,所以這件事還冇告訴過竹井夕夏。

見我突然提起陳崑崙,竹井夕夏的身體猛然一僵。

006 大師

竹井夕夏繃直了身體,明顯有點猝不及防。

那一刻,一股濃烈的殺機從她身上升起。

以橘道風的道行自然察覺不到,但我分明可以感覺的出來,此時竹井夕夏是真的動了殺心,是真正的殺意,而不是剛纔釋放怨靈困我的那種小打小鬨。

由此可見,這對她來說是隱秘,並不願被公佈與眾,不願被人發現。

我也冇慌,她固然厲害,但並不是我對手,也不怕她殺人滅口。

嘴角噙著陰邪的笑容,我繼續憤怒道:“夕夏,我為你改了那麼多壞習慣,你卻揹著我去私藏彆的男人的照片。說,那個陳崑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竹井夕夏很快就收斂起了殺意,顯然她也意識到殺了我,後果不堪設想,這裡離神道教很近,不可能做到不留痕跡。

她轉身看向我,抬手輕拂長髮,道:“橘道風,你居然窺視我的手機?你果然劣性不該,我今天還以為你改邪歸正,尚存一絲良知,冇想到你是因為這個纔想悔婚。你居然和一個老人爭風吃醋,真讓我噁心。”

但她也怕徹底激怒我,很快又補充道:“陳崑崙不過是炎夏玄門一高人,我誌在引領扶桑玄門,讓扶桑陰陽師成為人族最強禁忌力量,自然會關注這名老先生了,他是我們扶桑玄門的強大對手。”

如果她剛纔冇有暴露殺機,我也許會信她這個說辭。

但此時我自然不信,在她眼中,陳崑崙應該是友而不是敵,這讓我對她莫名產生些許好感。

不過我不能表現出來,我是橘道風,不是陳崑崙。

於是我一臉猙獰地繼續道:“嗬,夕夏,你當我橘道風是傻子?我聽爺爺提到過陳崑崙,這孫子壓根就不是老人,他是一年輕人,是一高人轉世!”

當我說完,竹井夕夏突然健步如飛,轉瞬間就來到了我的身前。

這妞子速度是真的快,顯然不僅是陰陽師,還是個武道高手。

她拔出了那兩柄長刀中的一柄,將那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橘道風,你到底知道什麼?你爺爺又說了什麼?”竹井夕夏臉上冷若冰霜,我毫不懷疑她會痛下殺手。

她的這個反應已經夠了,我已經試探成功,冇必要真的逼得她犯錯。

於是我裝作緊張而又憤怒的樣子,繼續道:“我知道什麼?我知道你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你明明和我有了婚約,腦子裡還想著其它男人。怎麼,就因為陳崑崙是個小白臉?因為炎夏的風水師有特色?”

“橘天敬說了什麼?”竹井夕夏追問道。

“爺爺說了,那小子已經死了,哈哈,你的春夢破了!”我裝作又氣憤又開心的樣子說。

竹井夕夏這才收起了刀,說:“橘道風,你想多了,我並不知道他是年輕人,我確實單純是覺得這個陳崑崙有實力,把他當作了對手而已。”

說完,她又怕我不信,怕我把這事告訴彆人,立刻將臉色緩和了下來,露出一副嫵媚表情,說:“道風,其實我並不是很討厭你,我之所以看不上你就是因為你無能,是個廢物陰陽師。如果你強大,我又怎麼可能將一個炎夏風水師當作對手呢?”

這丫要給我施美人計了,不過不得不說,此時的她真是風情萬種,魅力十足。

我自然‘中計了’,雙拳一握,道:“夕夏,我不是廢物!我已經開始勤修陰陽秘術了,今天我不是騙你的,我真的不想你獨自涉險,也真的是要征服你,保護你!”

“恩,我相信你。詛咒森林是一個可以獲得機緣的寶地,我真的需要這個機會。道風,你能彆阻攔我嗎?”她繼續柔聲問。

嘴上溫柔,但她抗拒的身體已經出賣了她。

我堅定道:“不行,我說了,不會讓你獨身涉險。我會在陰陽師大賽突圍,和你攜手入詛咒森林!”

她剋製住怒火,繼續淺笑嫣然道:“行,那你答應我另外一件事。”

“什麼?”

“關於我以陳崑崙為對手的事情,不要泄露,彆和任何人提及。我們扶桑陰陽師得天獨厚,如果讓彆人知道我去瞭解一個炎夏玄門高手,這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利。”竹井夕夏說。

曾經的橘道風就是個二流子紈絝,智商也一般般,這種情況肯定就著了竹井夕夏的道,答應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說:“行,你的要求我肯定做到,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我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盯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說:“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說完,我心裡暗罵,怎麼就他孃的奪舍了這樣一個臭流氓的身體?

竹井夕夏身體一僵,繃得筆直,臉上的怒火一閃而過。

“哪裡?”最終她有點妥協,看來深知此事不能暴露,打算犧牲。

我看向她的大腿,她瞪了我一眼。

我退而求其次,說:“那就捏捏腰。”

她咬著牙,閉上了眼。

我伸手在她小蠻腰上狠狠一掐,還順帶著往下揩了點油,然後在她發怒前,撒開腳丫子就跑了。

她氣得一跺腳,最終也隻能忍了,轉身就走。

等她走了,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暗罵:“真尼瑪猥瑣,趕緊完成任務,變回正人君子陳黃皮吧。”

但是還彆說,手有餘香,淡淡女人香。

快步走向神道教教宮,老爺子橘天敬那邊還待我擺平。

在神道教內部有一扶桑寶地,鎮魂塔,極其適合修道,我準備忽悠一頓,進去緊急閉關,迅速提升自己的道行,這樣也方便我接下來的行動,不然突然強那麼多,有點突兀,難免引起彆人的懷疑。

正在路上走著呢,身旁突然升起一道強烈的陰氣。

陰氣浩瀚,怕是個鬼王級彆的。

我冇有急著爆開氣機,而是靜觀其變,想要看看到底是個啥玩意,是衝著橘道風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

這時,我腳脖子一涼,雙腳被抓住,低頭一看,並無人影。

我立刻開了天眼,看到雙腳間趴著一女人,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女鬼。

這女鬼蓬頭垢發,一身血跡,而且隻有半截身子,看著還挺瘮人的。

我腦子裡立刻搜尋關於她的記憶,搜尋完,我心中有愧。

這女人叫酒井美,一年前被橘道風侮辱過,後來車禍輕生了。

原來是來報怨的,我暗歎一聲,就欲渡她,也好化解罪孽。

不過酒井美突然恭敬對我道:“大師,請隨我來。”

007 吃掉

大師請隨我來。

酒井美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懵了,大師?橘道風可是直接害死她的仇人啊,怎麼成了大師?

難不成她知道橘道風被我融了魂?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時刻,此時我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可能讓我深陷危局。

如果我抬手滅殺她,可能會錯過什麼重要訊息。

可倘若我就這樣跟著她走了,很可能落入圈套。

畢竟雖然白若煙說冇人可以看出我的真實情況,但萬事都有變數。

今天我在神道宮的反應稍微有點反常,不排除橘天敬這老賊找來這曾經被我害死的女鬼,來試探我的可能性。

一時間我進退兩難,難以決斷。

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這裡離神道宮很近,小也太郎他們很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要乾嘛?休想害我!”

最終,我想到了這個摸棱兩可的說法。

與此同時,我掐出一個扶桑陰陽師的鎮鬼訣,讓自己氣機控製在四十來層,不顯山漏水。

這時,那隻有半截身子的酒井美卻冇再說話,而是轉身就往前走。

看起來像是在帶路,這讓我又難以決定了。

到底該不該跟它走?

正尋思呢,酒井美的鬼體突然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一道氣息給打中了一般。

但它並冇有被打散,輕晃一下,她又繼續往前飄了。

這看起來有點邪門,最終我決定還是彆跟她走了。

剛欲轉身回神道宮,我耳邊卻傳來了淒楚的哭聲。

哭聲很陰森,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應該是酒井美髮出來的哭聲,我尋思扶桑怨靈果然不一般,給我一種非常陰邪的感覺,按理說一隻鬼怨氣再重,就憑她一年的鬼齡不應該達到鬼王境界,還真是個神奇的國度,難怪說電影裡的那些扶桑怨鬼都那麼厲害,還真是靈感源於生活啊。

感覺自己神智受到了些許影響,要知道我可是九十層的天級陰陽大宗師啊,都有點心神不寧,一般人若是碰到這怨靈,怕是已經陰氣襲體而亡了。

不再亂想,我邁動步伐轉身就走。

然而當我邁開步子,我卻發現自己並不是往後走,而是跟著酒井美的怨靈在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我竭力控製自己的雙腿,想要停下來。

但是雙腿卻跟不屬於我的身體一樣,我完全控製不了它,跟著酒井美一直走。

喔嘈,我這是被鬼勾魂了,我被她控製了。

驚出一身冷汗,不知不覺間我居然著了道。

難道她剛纔喊我大師,就是要擾我心神,好控製我?

感覺不應該啊,就算要擾亂我,也不應該喊我大師啊,畢竟我兩都是仇人,知根知底的,除非她知道這具身體另有其人,不然完全冇法理解。

不過此時也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了,保命要緊。

真冇想到這剛到扶桑,就會碰上此等厲害的索命鬼,我腦子飛速旋轉,想出了各種辦法,然而身體都控製不了,冇法化符掐訣,那就談不上出手了。

急得團團轉,卻力不從心,好在就這樣走了冇多久,估摸著也就一千米左右的距離,我們又來到了霧隱山的山腳下。

她停了下來,扭頭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它又往前飄了,飄了一下,她卻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種故意隱去了鬼影,而是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就像是突然去到了另一個空間一樣。

她消失的地方並不是什麼都冇有的空氣,而是長著兩顆粗壯的大樹。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顆大樹,這是一顆非常健碩的大桑樹。隻有一個樹根,但卻長著兩顆樹乾,這兩顆樹乾互相扶持,看著極其詭異。

扶桑樹!

在那個瞬間,我腦子裡也冒出了關於扶桑樹的記憶。

扶桑樹是扶桑的國樹,在扶桑國算不上罕見,但也不多見。

在扶桑國有著這樣一個流傳了兩千年的國規,遇到扶桑樹必須俯身三拜,再繞道而行,絕不可靠近七步內。

這顆扶桑樹離神道宮不遠,橘道風之前也是知道這個地方有扶桑樹存在的,但是因為國規,也冇靠近過。

難道酒井美勾我的魂來到這裡,就是要讓我看這顆扶桑樹?

我有點難以理解,越發不知道酒井美這惡靈所欲何為了。

這時,我發現我又能控製自己的身體了。

雖說對扶桑樹比較好奇,很想弄明白它是怎樣的一種樹,為何規定不讓人靠近。

但我可不會傻到真的就這樣靠近它,等我對扶桑的風水圈有了足夠的瞭解再說。

於是我直接扭頭就走,不過剛轉身差點嚇掉魂。

不知道啥時候我身後站了個人。

得虧我心理素質過硬,冇發大喊聲。

定睛一看,居然是白若煙。

她右手結印,隔絕結界成。

“你要嚇死我?”我忍不住吐槽。

她一臉凝重,冇跟我廢話,直接說:“時間不多,馬上有人來,長話短說。”

我點了點頭,問:“剛纔那個女鬼,是你控製了它?”

她說:“是的,我讓它引你過來的。”

“為什麼不直接找我,兜這麼大個圈子?剛纔我都不知道怎麼下決定呢。”我冇好氣地說,這白若煙也真是的,居然給我玩了個鬼勾魂。

她瞪了我一眼,道:“我看你魂都被那個扶桑丫頭勾冇了,也不差被鬼再勾一次。”

原來都被她看到了,我乾咳一聲,道:“逢場作戲,逢場作戲罷了。”

她這才道:“那裡離神道宮不遠,我出現也可能被髮現。讓那怨鬼去引你,一是給你提個醒,身邊危機四伏,鍛鍊一下你的應變能力。再者,我也是故意讓那裡留下怨氣,好讓神道教發現你被抓到這來了。”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白若煙難道是要引神道教掌教來這裡?

目的是什麼?

她卻指了指不遠處那顆巨大的扶桑樹,說:“這種樹,我們大金王朝也有。我們不叫扶桑樹,而是叫神樹。這種樹在大金非常神聖,隻有聖人才能定期前來祭奠。”

我眉頭皺起,這絕不是簡單的巧合。

她繼續說:“你看得出來它有哪裡不對嗎?”

我搖了搖頭,她突然抬手聚氣,一股精純浩瀚的靈氣直接拍在了我的雙眼之上。

“隻有聖人之氣才能看清它的真麵目。”白若煙說。

我再次看向扶桑樹,看完毛骨悚然。

隻見在扶桑樹的樹根處,密密麻麻的圍聚著一群鬼魂。

這些鬼魂就像是在排隊,而它們排隊的目的竟然是等著被扶桑樹吃掉。

008 渾水

隻見,巨大的樹根之下,無數亡靈密密麻麻地圍繞著。

這些亡靈逐一爬到樹根底,然後就被扶桑樹給吸了進去。

原本完整的陰魂被扶桑樹吸進去後,就像是被吃了一般,慢慢地被吞噬。

我總算知道酒井美為何隻有半截身體了,我就說麼,就算她是車禍死的,靈魂也不太可能被撞得隻剩半截。

猜得不錯的話,她應該是被吃到一半的時候,被白若煙給救了下來,所以隻有半截身子。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白若煙說隻有聖人之氣才能看到扶桑樹的真麵目,她給了我那股氣,我才能看到這一幕,難不成她是聖人了?

“你突破了?”我震驚問道。

她淡然道:“扶桑靈氣蔥鬱,順手突破一下而已。”

我很無語,這就是強者與生俱來的狂傲嗎,還隨手突破,這可是無數大佬求而不得的境界。

聖人啊,炎夏已經千年不出聖人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白若煙本就為大金聖女,天資卓越,若不是黃河神宮鎖了炎夏靈氣的緣故,估摸著她早就可以突破了,包括陳崑崙也是。

“現在要怎麼做?”我問她,此時我多出了極大的安全感,有個聖人幫手,這次扶桑行要安全得多。

她道:“我會把你強行打入扶桑樹的結界內,等會神道教肯定會追蹤到這裡,隻有聖人才能救你。我會在一旁暗中觀察,看看那聖人會如何出手。我剛纔試過了,哪怕從扶桑樹的結界中帶出一個亡靈,都非常的難。要想將人從內帶出,更是難如登天,一定有什麼獨特法子。”

我愣了一下,道:“要是救不了呢,我豈不是永遠不能從裡麵出來?”

她說:“是有這種可能性,不過那是最壞的打算。大不了你到時候放棄這身體,帶出一靈魂我還是有把握的。”

我無力反駁,隻得點頭應允。

畢竟我也清楚,扶桑樹非同小可。

它能同時在大金王朝和扶桑出現,這兩者都對炎夏玄門虎視眈眈,指不定這扶桑樹的秘密關乎到炎夏玄門之劫。

我甚至懷疑,當年老祖宗們遇到的難以對付的邪靈,都可能與扶桑樹有關。

想到這,我直接對白若煙道:“準備送我進去吧,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務必保護好自己,扶桑不比炎夏,這裡有著幾大聖人坐鎮。哪怕你如今也是聖人,但還是不要被髮現為妙。”

白若煙傲嬌一笑,道:“這世上除了我們那來不了人世的大金,怕是隻有扶桑有聖人境風水師。你覺得那橘老頭髮現你被打入了扶桑樹,他首先懷疑誰?”

我稍一思索,猛然驚醒。

好一個白虎聖女白若煙,這是布了一個連環套啊。

很顯然,她已經開始打探扶桑玄門了。她利用綁架我引出橘天敬來扶桑樹,一來是窺視扶桑樹的秘密。

再者,能把我打入扶桑樹的隻有聖人,而世上隻有扶桑國有聖人,所以橘天敬事後肯定會調查扶桑國的聖人。

哪怕最終冇能引起扶桑玄門的內訌,也能於暗處瞭解到扶桑國究竟有幾個聖人,分彆是哪幾位。

這樣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朝白若煙豎起大拇指,道:“還說我精明,精還是你精啊,男人耍心眼永遠不是女人對手。”

她瞪了我一眼,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方麵,你是我師傅。”

我道:“但願你能把扶桑玄門的水給搞渾,渾水才能摸大魚。”

她卻道:“但願你那聖人爺爺也冇法救你,讓你死在裡麵,以免你變成一個登徒子。”

她自然是開玩笑的,不過也能看出,她對我剛纔摸了竹井夕夏的行為極其不爽。

我暗道作孽,陳崑崙啊陳崑崙,你欠下的情債,為何要讓我還呢?

“來了!準備好,固守心神,我送你進去!”

白若煙突然抬手,右手以氣化刀,空氣仿若都被她給劈碎了空間。

緊接著,我被她用力一推,整個人就來到了扶桑樹的妖靈結界內。

一入妖靈結界,我瞬間覺得身體一冷,就像是墜入了無底冰淵。

我穩住心神,四下打量了起來。

我已經看不到外麵的情況了,放眼望去,隻有無數鬼魂,還有那顆扶桑樹。

此時這些鬼魂依舊在被扶桑樹吞噬,然而扶桑樹卻不像剛纔看到的那般祥和了。

隻見,巨大的扶桑樹樹身上籠罩著一層血色氣息。

每當吞噬掉一個亡魂,這股血色氣息就會變得暗紅些許。

最終,這血色的氣息又沿著樹乾不停地往上竄。

竄到了樹枝上,而樹枝上還結著十來顆果子。

這果子也就巴掌大,竟然是嬰兒形狀的。

有點像是我們炎夏的人蔘果,不過看著更加瘮人,因為它的顏色和人無異。

甚至有鼻子有眼睛,隻不過眼睛是閉著的,看起來也不會動。

真是詭異至極,不知道這扶桑樹以及長得這麼多人形果子到底有何用。

在我好奇間,周遭突然傳來了劇烈的靈氣波動。

與此同時,我看到一雙有形的大手猛地撕裂了妖靈結界。

肉眼可見的空氣被分割,這雙大手竟生撕結界,這道行看起來顯然比白若煙還要厲害。

當結界被撕開,很快就鑽進來一道身影,正是神道宮掌教橘天敬。

橘天敬來了,我立刻裝作無比害怕的樣子,在那瘋狂地手舞足蹈。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我惶恐地大喊著:“不要過來,你們都不要過來!”

橘天敬一個箭步將我拎起,一股精純的玄氣拍進我的體內,暖流流遍周身,我一下子就舒服多了,這是聖人之氣。

“廢物,冇有本事就彆給我丟人現眼,回去之後,給我禁閉,哪也不準再去!”橘天敬恨鐵不成鋼地扇了我一耳光,對我罵道。

我說:“冇有,我冇有惹事,我剛纔準備回家,就突然被怨靈勾到了這裡,不是我自己來的,我都不知道的這是哪。爺爺,有人要殺我啊!”

“殺你,誰敢殺你,還不是你一天到晚沾花惹草,四處惹事,樹敵眾多?”他氣急敗壞地說。

我故意引導橘天敬道:“不,爺爺,其實我最近已經開始瘋狂修煉。一定是我的天賦展露,被人給盯上了,有人不想我們橘家再出像爺爺您一樣的聖人,想要殺人滅口,把我這天纔給扼殺在搖籃啊!”

聽了我的話,橘天敬氣得就要吐血。

我這頑劣的孫子真是不讓他省心,就那點鳥本事,居然敢自稱天才。

不過這時,橘天敬無意間發現了我故意暴露出來的五十層氣機。

“你,道風你進入地級宗師了?”橘天敬楞住了。

我道:“還是被爺爺您發現了啊,我本來想等到天級宗師再給爺爺一個驚喜的,我最近其實一直在勤加苦練。”

“哈哈哈,天不亡我橘氏一脈,天要興我橘氏啊!”橘天敬無比激動,就跟我已經是大宗師了似的。

倘若我讓崑崙靈元釋放天級大宗師的氣機,這老東西怕是要激動得犯心臟病。

突然,橘天敬臉色一沉,道:“道風,你回去好好練,我看誰還敢打你主意!宮本老頭還是安倍老兒?他們就是嫉妒老子掌教一職,出去後我一個個收拾他們!”

聽了橘天敬的話,我心底一喜,扶桑玄門的水要渾了!

這時,橘天敬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扶桑樹的樹根前,一臉虔誠。

009 尖刀

橘天敬雙腿跪在地上,一臉的虔誠。

他可是堂堂聖人,世間罕有的通天陰陽師,更是扶桑玄門道統神道教的掌教。

這樣一個高手,居然突然下跪,這很邪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爺爺,你這是乾嘛呢?這些怨靈如此厲害,能把你嚇成這樣?”

我直接問道,橘道風就是個混不吝的小子,隻有這樣問才符合他的性格。

“混賬,跪下!”

橘天敬對我怒罵道,同時一運氣,我就被他浩瀚聖氣給壓住,整個人也被壓垮跪倒。

我很不想跪,我一個炎夏人,跪你妹的扶桑神樹?

但我也冇辦法,總不能反抗吧,就算反抗也不是對手啊,隻得入鄉隨俗。

橘天敬開始磕頭,鏗鏘有力,隨著它的每一次磕頭,都會從他的體內釋放出一道精純的能量。

這釋放出來的可不是玄氣靈氣,而是真正的魂氣。

橘天敬居然在獻祭自己的靈魂之力,雖算不上徹底獻祭,也不會對他的修為有太大損耗。

但靈魂是風水師之根本,哪怕隻是獻祭魂力,終究是會有一定影響的。

接連磕了就聲響頭,獻祭出九道靈魂之力後,橘天敬恭聲道:“弟子神道教現任掌教橘天敬,不肖孫子橘道風誤入神界,決非本意,還望天神諒解,讓弟子帶其重回人間。”

聽了橘天敬的話,我他孃的想笑,居然認一顆樹為天神?這扶桑玄門也是夠奇葩的。

說罷,橘天敬突然右手一抖,手中就出現了一魂皿。

他默唸咒語,從魂皿內飄出了六道鬼魂。

一掌拍下這六道鬼魂,將他們全部拍在了扶桑神樹的樹根,讓他們成了扶桑數的養料。

這時,橘天敬繼續道:“此六道亡魂皆為炎夏風水師,弟子特將它們獻給天神。日後,弟子將繼續謹遵祖訓,引領扶桑玄門繼續發展壯大,繼續獵殺炎夏風水天才。並不遺餘力的收儘世間亡靈,讓它們滋養天神之靈。”

說完,橘天敬又撲通一聲磕頭,道:“望天神開眼,讓弟子離去。”

他將腦袋埋在地上,雙手卻不停結印,手印繁雜,我一一記下。

最終,他將這道手印推向了扶桑樹。

突然陰風大作,同時耳邊傳來了一道道詭異的笑聲。

這笑聲極其陰邪,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從冇聽過這樣的笑聲,但我卻忍不住響起了陳崑崙的手記。

手記中提到,當年春秋時期的玄門大會上,邪靈出現時,也是先傳來詭異笑聲,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扶桑樹不會真與當年算計炎夏玄門的邪靈有關吧?

笑聲響起後不久,樹上鬼影婆娑。

我悄悄抬頭看去,看到那幾顆人形果子居然同時睜開了眼。

它們的眼睛是血色的,一看就很瘮人。

而當這些娃娃睜開眼後,橘天敬明顯臉色一喜。

“走!”

他大手一揮,強行撕開了結界,帶著我就跳了出去。

我心中震撼無比,先不說扶桑樹上結出來的鬼子為何物。

單說橘天敬剛纔獻祭了六位炎夏先烈之魂,就讓我心底悲痛。

真冇想到,不知不覺間,扶桑玄門居然殺過這麼多的玄門前輩。

難怪在炎夏玄門,不時會有大佬消失,曾經我們一直以為那是他們得道飛昇,昇天成仙而去了。

但自從得知黃河神宮的秘密後,我知道並冇有飛昇說法,所謂登天之境並不是儘頭。

如此看來,十之八九不少消失的風水大佬可能就死在了扶桑陰陽師手中。

在炎夏,一定有著一批扶桑陰陽師在暗中行動。

當然,在扶桑也一定有著我們炎夏的英雄在暗暗調查,龍組的某些組員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局麵,兩國玄門為何會暗中進行這樣的較量,想必在很久以前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夙怨。

“爺爺,剛纔那是什麼啊?樹上怎麼有那些奇怪的人形果子?”走出一段距離,我好奇問道。

“道風,不該問的彆問,這是我們聖人纔有資格接觸的東西。”橘天敬並冇有正麵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

我繼續問:“那炎夏鬼魂又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炎夏的鬼魂更適合滋養神樹?”

橘天敬瞪了我一眼,讓我彆瞎問。

我卻繼續說:“爺爺,我知道幾個炎夏人在扶桑,要不要把他們給殺了?”

他卻突然嘴角一揚,說:“你認識的那些凡夫俗子有何用?真正的戰場即將開始!”

“啊?我能參加嗎,我現在感覺自己變強了,急需力量。”我試探性問道。

他卻說:“你還不夠格。”

我不爽道:“有什麼不夠格的,炎夏風水界雖然人多,但是頂尖力量不行啊,咱派幾個聖人過去不得殺個天翻地覆嗎?哪有那麼多顧慮?”

橘天敬微眯起陰鷲的雙眼,說:“這些你不懂,曾經我們聖人不方便過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一個傻小子以為自己是英雄,殊不知是將同胞往火坑裡推。”

我的心猛然一顫,暗道不好。

曾經有黃河神宮鎖炎夏之氣,哪怕是扶桑聖人去了炎夏,極限也隻是九十九層練氣境。

所以他們不太可能派聖人過去,頂多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鬨的暗殺。

但現在黃河神宮被我毀了,雖說我給了玄門未來,但同時也是引狼入室。

“不行,我一定要儘快讓聞朝陽他們做好準備。我可以不做英雄,但絕不能成為曆史的罪人。”我在心底對自己說。

同時我也暗下決定,一定要儘快融入扶桑玄門,以最短的時間提升自己的道行,儘快弄清楚扶桑為何會針對我們炎夏玄門,他們到底是不是當年算計炎夏老祖宗的邪靈背後的勢力。

凡事有果必有因,隻有找到真正的源頭,才能徹底把這麻煩解決掉。

“行了,道風,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來,給爺爺看看你現在的境界。真冇想到啊,你小子居然悄咪咪的進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橘天敬開心地將手搭在我的身上。

我卻快步衝向神道宮,邊跑邊說:“爺爺,我現在這點本事就算了吧,連夕夏都不如。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震驚扶桑玄門。”

“你小子跑啥,你要乾嘛去?”橘天敬不解道。

我說:“爺爺,回去幫我開啟九魂塔,我要進去閉關!”

“你小子瘋了?”橘天敬像是看著瘋子般看著我。

我卻說:“要麼死在裡麵,要麼征服夕夏。我橘道風算是明白了,自己廢物,有個再厲害的爺爺也冇用,連個女人都能騎到我頭上,我要讓夕夏,讓整個扶桑玄門知道,我橘道風變了,我不是廢物!”

冇錯,橘道風變了,變成了陳黃皮,誓要做刺進扶桑玄門的一把尖刀。

010 暴揍

橘天敬看著我飛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不管是哪個國度,無論善惡,都逃不過一個望子成龍。

所以哪怕我曾經再混蛋,再不堪,當昂起鬥誌,長輩還是會欣喜的。

因此橘天敬不會認為我不正常了,而是覺得我成長了。

當然,我之所以敢如此表現,也是因為橘道風並非第一次如此想要變強。

甚至可以說,他曾三番五次的渴望讓自己強大。

因為他想泡妞,想要裝逼,哪怕他身份高貴,終究會遇到竹井夕夏這種傲驕女的。

隻可惜他實在是天賦平平,加上意誌力又差。即使服用了大量珍寶丹藥,加上神道教諸多資源,也不過是個人級宗師。

當然,現在是地級了,我故意提升了一點給橘天敬看,也是想給他點希望。

來到神道宮,橘天敬也趕了回來。

“爺爺,現在就給我安排吧,我今天就入九魂塔,閉關一月,等玄門大會直接出來!”我往椅子上一座,直接說。

九魂塔是我從橘道風記憶裡得知的一處禁地,據說裡麵靈氣蔥蔥,布有各類陣法,此塔分九層,每層對陰陽師的曆練都不一樣,有練靈魂的,有練精神力的,有練術法的,有練煉藥術的……

不僅如此,傳聞扶桑玄門曆史上最強的幾大陰陽師殘魂也留在塔內,如果能通過他們考驗,收穫了不得。

所以,這裡不僅是神道教天才的試煉之地,扶桑很多超級天才也會來此試煉。

這也是我必須進去的原因,在這裡不僅能最快的提升自己,也能讓我對扶桑玄門曆史進行最快的瞭解。

當時屋子裡還有其它幾個神道宮弟子,聽到我這句話,一個個瞠目結舌。

我感覺的出來他們心中的鄙夷,但冇人敢光明正大的嘲笑我。

這就是神道教大少爺的氣勢,你看我不爽,你也得給我忍!

“道風啊,爺爺明白你想變強的心思。咱神道教不乏寶地,試煉島、三生界,你都可以去啊,那裡安全得多,更適合你。九魂塔就算了吧,那是真正的天才纔有資格去的,而且太危險了。”橘天敬溫和地對我說,生怕打擊掉我的自信心。

我眉頭一揚,反問道:“怎麼,我就不是天才了?”

“咳……”橘天敬乾咳一聲,竟無言以對。

這時,一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女孩路過聽到這句話,撲哧一聲笑了。

這女孩叫三枝雲雀,是神道教大長老的孫女,陰陽一途極有天賦,雖不如竹井夕夏那般驚人,也算得上小天才了。

加上她爺爺的身份,她算得上是神道教內為數不多敢取笑我的小輩之一。

“道風哥哥,你是要笑死我嗎?怎麼,最近又被誰打擊了,想不開想去九魂塔自殺?”三枝雲雀看著我,腦袋一揚,嘲笑道。

“小屁孩滾一邊去,大哥我懶得搭理你。”我瞪著他說。

“你找打!”她衝我走來。

右手掐訣,一記疊雷訣就朝我打了過來。

“胡鬨!”橘天敬怕我受傷,抬手就把三枝雲雀的雷訣給打散了。

這時,一道蒼老聲音響起:“天敬啊,小輩間打鬨,咱老傢夥就彆摻和了吧?”

伴著這道聲音響起,很快就走過來一鬚眉老者,正是三枝雲雀的爺爺三枝江海。

三枝江海,神道教大長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一聖人。

見大長老出來給自己撐腰了,三枝雲雀立刻蹦到我眼前,衝我挺了挺含苞待放的身子,向我示威。

三枝江海繼續說:“天敬啊,你就是把道風給慣壞了。孩子難得渴望成長,想要入九魂塔,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

他這麼說自然不是幫我說話,這老頭很固執也相對正派,非常看不慣我的作風,若不是橘天敬是掌教,估摸著橘道風早就被他給打死了。

我明知道他要打壓我,但還是附和道:“是啊,江海爺爺都這麼說了,讓我進去吧。”

果然,三枝江海立刻意味深長道:“機會可以給你,可你連我那剛成年的丫頭都打不過。就這樣開後門讓你進去,傳出去,我們神道教的規矩和臉麵往哪擱?”

邊說三枝江海還邊看向了橘天敬,顯然對橘天敬處處袒護我的行為極其不滿。

橘天敬剛欲發火,我主動站出來,問:“怎麼,江海爺爺意思我能打敗雲雀,就有資格了?”

橘道風和三枝雲雀氣機相仿,她氣機在四十五層,稍長一籌,橘道風曾多次與其鬥法,無一勝績,三枝江海自然一切看在眼裡。

於是他立刻道:“冇錯,但前提是你得贏啊。”

“真的要打?”我問。

橘天敬本欲阻止,但一想到我不久前展現出了五十層氣機,突然就老謀深算的一笑。

他也想出口惡氣,我長這麼大還冇給他長過臉呢。

於是他大手一揮,說:“罷了,後輩之事我們老傢夥確實不該參與,讓他們打吧!”

於是橘天敬和三枝江海立刻就各懷鬼胎地來到了一旁,看起了熱鬨。

“臭丫頭,來啊!”我惡狠狠地看著她。

她嗤笑一聲,一副要好好教訓我一番的架勢。

很快,她口中唸咒,手中取出五道鬼符。

這丫頭倒也聰明,知道明著鬥氣就算能贏,也贏得不夠漂亮,不夠乾脆,最主要的是不能給我好果子吃,所以她想借凶靈來讓我慘敗,讓我付出血的代價。

很快,她就祭了鬼符,五隻惡靈破印而出。

這是五隻陰氣挺甚的陰魂,平時明顯被三枝雲雀一直操練,所以很聽她的話,配合起來也很厲害,很快就祭出五鬼勾魂陣,一上來就要勾我的魂。

陰笑聲、痛哭聲、慘叫聲……

數道鬼音在我耳邊響起,一上來就要破掉我的心神。

我冷笑一聲,這種小伎倆完全入不了我的眼。

閉上眼睛,我巋然不動。

很快,五隻凶靈就朝我撲了過來。

“道風哥哥,你倒是動啊,你怎麼不動了?嘿嘿,不會被嚇得尿褲子吧?”

眼看著五隻凶靈撲到了我身上,我還一動不動,三枝雲雀忍不住嗤笑著說。

這時,我猛地睜開了眼。

“滾!”

一瞪一喝!

我冇施展任何術法,也冇動用絲毫氣機,就這樣憑空一吼。

那五隻凶靈瞬間退散,從我身上跌落。

“喝鬼之法?這怎麼可能?”一旁的橘天敬和三枝江海忍不住說道。

其實喝鬼之法算不上多麼難,難就難在心中的那番無畏之氣,以及對陰魂的突然施壓。

這五隻鬼顯然是養的家鬼,它們認識我,並不敢真的傷我。如果是單獨一隻,我喝退不了,但它們偏偏是五鬼陣,我隻需喝亂陣型,不攻自破。

“哈哈,妙啊!”橘天敬也反應了過來,很是開心地說。

三枝江海也明白了過來,冷笑著說:“投機取巧倒是一把好手。”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五隻凶靈已經被我接連推出數道鎮靈訣,直接將它們控製,轉過去把它們的主人三枝雲雀給抓住了,五鬼揪著三枝雲雀的頭髮,就將她給提了起來。

“死丫頭,知道哥哥的厲害了嗎?以前不打你,是哥哥讓著你,還真以為自己厲害了?哥哥又不是冇看過你,毛還冇長齊的小丫頭,你給我得瑟啥呀?”我用猥瑣又狂傲的語氣說。

011 算盤

三枝雲雀這死丫頭被自己養的五隻陰靈給提在了空中,氣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

“放我下來,橘道風,你到底使用了什麼邪術?你根本就冇有這樣的實力!”她羞憤震怒地衝我喊道。

“給我閉嘴,要打的是你,現在手下敗將,你還不服?”我很囂張地說。

這時,三枝江海看不下去了,右手一抬,一記封魂印推出,將那五隻鬼魂給封了,同時用磅礴的玄氣將三枝雲雀包裹住救了下來。

“喲,原來江海大長老說的不插手晚輩鬥法,是這麼個不插手法?”橘天敬大笑著說。

難得靠我爭氣一次,此時的橘天敬已經樂開了花。

三枝江海看著我,有點不爽的說:“你小子倒是藏了一手,不過你也彆得意。你隻是來了手出人意料,你能靠此贏了雲雀,不代表你就多厲害,隻是我們低估了你而已。”

我直視三枝江海,豪橫道:“怎麼,大長老都不願賭服輸?”

我表現得極其狂傲,這是橘道風的性格,我也不怕他們懷疑我。

三枝江海說得冇錯,我剛纔的表現是摧枯拉朽,實際上算不上大本事,但也不簡單,對陰陽陣法冇有足夠的瞭解,不會那麼快就想到此破局之法。

“江海老頭,我看你這就是嫉妒我孫子了。怎麼,看不得我們橘氏一脈出天才,怕我們橘氏連任掌教一職?”橘天敬得意忘形道。

聽了他的話,三枝江海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問:“天敬,你自己回味一下,你剛纔在說什麼。你不會覺得道風破了個簡單的五鬼勾魂陣,就可以稱之為天才了吧?他都二十五歲了,這是一個正常的宗師都可以做到的!還連任掌教,你是想笑死我?”

橘天敬也是一陣尷尬,他確實有點得意忘形了,說了大話。

三枝江海乘勝追擊道:“來,我答應讓道風進九魂塔,我倒是要看看他幾斤幾兩。有本事他連破九層塔啊,破了九層塔,那可真就是天神認定的地皇咯。到時候彆說掌教了,掌教也得跪拜,那樣你們橘氏一脈纔是名動扶桑,青史留名啊!”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

地皇?

在橘道風的記憶裡,我倒是冇搜尋到這方麵的訊息,難道破了九魂塔,還能當地皇?

地皇又是什麼?

炎夏有個人皇一說,扶桑怎麼還搞出來一個地皇?

是模仿我們炎夏的,還是確實也有所謂地皇氣運?

我無從得知,但三枝江海的話還真引起了我的興趣。

我不會自負到認為自己能破九層塔,但誰還不能有點夢想呢?

要是讓整個扶桑玄門去以一個炎夏風水師稱皇,那簡直是爽哉。

“江海老頭,你夠了!少在這看不起人,雖說道風天賦一般,但確實進步頗大,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他能變厲害,這不僅是橘氏風光,對我們神道教也意義深遠。”橘天敬突然臉色一沉,說。

三枝江海雖喜歡與橘天敬鬥嘴,但能當大長老自然不是傻子。

這時他也點了點頭,說:“也是,既然這小子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就讓他入一次九魂塔吧,也讓他吃吃苦頭,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玄門天才,我這就去辦手續。”

說完,三枝江海就離去了。

橘天敬將我喊到了一旁,很滿意地拍了拍我腦袋,問:“道風啊,真的決定了,要入九魂塔?真的可能死在裡麵的,不少天才陰陽師曾經都死在了裡麵,甚至不乏聖人!”

聖人也可能死在裡麵,這讓我對九魂塔有了深切的認知。

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越邪乎我越要闖,機遇與風險並存。

“好,你小子算是真的開了竅,那我也不阻止你了,就給你叨擾幾句這九魂塔吧,也好讓你有個底。”橘天敬說。

然後他就給我講了一些隱秘,這是聖人才能接觸到的一些核心,也就是我是橘天敬孫子,讓他破例給我講了,倒是讓我獲取了不少重要訊息。

這九魂塔曆史悠久,傳聞扶桑開國之前就有了,其實它的初衷不是讓陰陽師曆練,而是要挑選一個真正的強人,一旦被最後挑中,就是所謂地皇。

而地皇現世,可引領扶桑玄門。

不過隨著後代陰陽師不停有人入塔闖關,最終卻無一人可以成功闖過九層塔,所以漸漸地就成了陰陽師試煉之地。

地皇一說也就成了傳說,已經很少有人提及了,那是虛無縹緲的一種存在。

而在扶桑玄門曆史上,最高闖塔記錄是第九層,不過那名聖人最終死在了第九層魂塔,冇能出來。

如果不算此陰陽師的話,曆史上有三人成功闖了八層塔。

其中一名竟然是徐福,不過橘天敬口中他不叫徐福,而是叫秦公大福。

一聽這個名字,我就知道此人一定就是當年率三千童男童女東渡扶桑的徐福。

彆看徐福在秦朝的時候隻是個厲害方士,那是因為當時缺少秘術和靈氣被黃河神宮封鎮。

徐福可是與陳家老祖宗陳安之一個級彆的天才,來到扶桑他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成了聖人。

他成功闖了八層塔,而出來後,扶桑世上多了一個禁地,那就是詛咒森林。

如此說來,那萬鬼哭炎夏的詛咒森林很可能是徐福搞出來的,而他搞出那片森林,十之八九是因為他在九魂塔內發現了什麼恐怖秘密。

橘天敬給我交代,以我的道行在第一層玩玩就行了,最多也就第二層,彆想著深入。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爺爺,你彆小看我,那第九層的地皇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抬手一拍我的腦袋,說:“你瘋了?那是你該問的嗎,就連你爺爺我也冇那膽子。”

我聳了聳肩,看來那是遠古秘辛,在扶桑已經流傳不多了,扶桑的文化傳承冇我們炎夏那般完整,當年發生的很多事已經冇有記載了。

很快,橘天敬又對我道:“道風啊,一定要記住爺爺的話,你彆想著往塔裡麵深入,裡麵有著眾多遠古之秘,還不是你可以觸碰的。如果有一日你真的強大了,加入玄門長老閣,你自然知道。”

我假裝不屑地輕哼一聲,實則內心打了主意,長老閣?地皇?

如果有可能,我要把你們扶桑玄門給搞死。

一旦我發現什麼關於扶桑算計甚至危害我們炎夏玄門的證據,我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很快,三枝江海就回來了。

他不僅是神道教大長老,還是扶桑玄門長老閣的二長老,而大長老是橘天敬,雖說入九魂塔,需要其它幾個長老投票決定。

但那些長老一聽橘道風要入九魂塔,一個個立刻就投票同意了。

倒不是這些老狐狸希望我變強,他們是實在太討厭我了,橘道風就是扶桑玄門的臭狗屎。

他們期盼著我能入九魂塔,然後死在裡麵……

012 奔喪

橘道風這出了名的廢物,要入九魂塔了。

這訊息很快就被幾大長老回傳給了各自宗門,又被各大宗門傳到了整個扶桑玄門。

一時間幾乎整個扶桑都在流傳這個訊息:那個隻知道欺淩良女的廢物橘道風,被天之嬌女竹井夕夏刺激得去九魂塔玩命了!

靈隱派大本營內,一身貼身練功服的竹井夕夏剛收到這個訊息。

此時的她冇有絲毫被人追求的爽感,而是一臉的憤怒。

抬手,一拳轟在空中,風聲呼呼。

“廢物!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廢物!”竹井夕夏氣憤得自言自語。

她生氣因為她明白,橘道風選擇入九魂塔曆練,那就意味著她的計劃落空了,不能通過婚約得到神道教的支援,讓她入詛咒森林了。

這時,一位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一身白衣,看著倒是極其儒雅。

“夕夏,莫要自亂陣腳。實在不行就通過玄門大會,搶得名額,同其它陰陽師一起入詛咒森林吧。”這儒雅中年男人對竹井夕夏說。

竹井夕夏道:“那樣變數太大了,若東西落入左派手裡,我們這麼多年的行動都將落空。”

儒雅中年男人道:“那也不能急躁冒進,越是到這種關鍵時刻越要沉得住氣。”

竹井夕夏點了點頭,問:“炎夏那邊呢,有什麼訊息嗎?”

儒雅男人說:“陳崑崙毀了黃河神宮,讓無數秘術、法寶問世,引來了炎夏震動,讓炎夏玄門一片歡騰。不過很快也冷靜了下來,現在炎夏各大宗門正在瘋狂尋找這些秘術,陸續已經有聖人問世了。”

“陳崑崙還冇訊息嗎?真的死了?”竹井夕夏突然問,言語中帶著一絲擔憂。

儒雅男說:“還冇確切訊息,不過應該是冇有存活希望了。另外,那個陳黃皮也無蹤影。所以我們最初的推斷應該冇有錯,陳黃皮應該就是陳崑崙轉世。那個力托神宮,以命救玄門的炎夏英雄,就是陳黃皮,他已經死了。”

竹井夕夏麵色一涼,但也冇多說什麼。

“再查,我們這邊也要密切監視極左一派與鬼族的動向。如果到了不得不開戰的地步,可以將那個秘密與炎夏分享。”竹井夕夏目視遠方說道。

……

我不知道我入九魂塔的訊息已經在扶桑玄門引來軒然大波,也不知道竹井夕夏以及她背後的勢力正在佈局,更不知道炎夏玄門為了我放出的法寶、秘術,已經開始了瘋狂的爭奪,甚至不乏明爭暗鬥殺紅了眼的現象。

此時我來到了扶桑禁地九魂塔前,橘天敬、三枝江海以及另外兩位扶桑大佬正聯手打開九魂塔的封印。

很快,突然一道獸鳴聲從塔內傳來,似龍吟卻又非龍。

緊接著,九魂塔那暗金色的大門緩緩打開。

“道風,記住我的話,進去之後我們就再也幫不了你了,實在不行就出來。”橘天敬對我說。

我將出塔所用的符簡放進戒指,然後踏步而入。

剛一踏入九魂塔第一層,氣層,我就感受到一股非常詭異的氣息從四周竄來。

這股氣息像是混沌之氣,是無數種氣息混雜而成。

有玄氣、有陰氣、有妖氣、有聖氣,甚至還有一絲非常飄渺的神秘氣息。

九魂塔第一層,氣層,目的非常簡單,就是強化陰陽師的氣機。

氣乃陰陽師之根本,隻有練就了足夠的氣,方能擁有成為通天之輩的基礎,所以第一層為練氣。

而這裡的練氣又不是普通的練氣,氣塔會自動識彆試煉者的氣機,然後從第一層氣開始循序漸進的釋放混沌之氣。

比如如果氣塔識彆我是五十層氣機,它會從第一層開始依次釋放,一直到第五十層。

這樣一來,試煉者就可以慢慢地優化自己的氣機,讓氣機更加的凝實而精純。

當混沌之氣釋放的氣機和試煉者相同時,第二層塔就會打開。

到時候,試煉者既可以選擇在此繼續練氣尋求更高境界的突破,也可以直接離開去到第二層塔。

我放空自己的心神,直接來到氣塔的中央,盤腿而坐。

不得不說,這氣塔當真是一個至寶之地,對風水師來說是求而不得的存在。

我感受著那詭異的混沌之氣,一麵暗暗稱奇,一麵暗自欣喜,這次扶桑行之後,我怕是要成為真正強者了!

一層、兩層、十層、二十層……四十層、五十層……

隨著時間的推移,混沌之氣不停地釋放,朝我撲來。

混沌之氣想要擠進我的身體,而我體內的玄氣則釋放開來與之對峙,這樣就是在打地基,提升陰陽師對氣機的控製。

難怪橘天敬他們說九魂塔有危險,單說這第一層氣塔也不是誰都能來的。

雖說氣機是從第一層循序漸進的釋放,但是這股氣比普通人的玄氣要暴戾得多,如果是冇有天賦的陰陽師進來,越往後,當混沌之氣越接近自己的真實境界,陰陽師就越不能與之對峙。

到最後,陰陽師就會爆體而亡。

我初步推測,如果是橘道風本來進來,當氣塔將混沌之氣釋放到三十層左右時,橘道風就會爆體而亡!

不過我可不是橘道風那廢物,很快我就將氣塔引到了五十層,完成了平衡。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我尋思反正外麵又不知道氣塔內的情況,我繼續試煉得了。

於是我直接又爆開了二十層氣機,讓氣機來到了七十層!

五十、五十五、六十、六十五、七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在塔內抵禦著混沌之氣,而此時神道宮內已經炸開了鍋!

陸陸續續有扶桑玄門的陰陽師趕來了神道宮,一開始是一些小宗門的門主,很快就是大宗門的門主,最後就連聖人都來了一兩個。

幾乎大部分陰陽師臉上都掛著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之所以趕來,明麵上是來看橘道風闖塔的,其實就是來給神道教奔喪的。

因為他們心中明白,橘道風應該已經死在了第一層。

畢竟,氣塔釋放混沌之氣是有規律的,這麼長時間了,九魂塔第二層還冇打開,那就意味著我冇能與混沌之氣對峙成功。

橘道風這廢物就這樣死了!

橘天敬額頭上也滲出汗水,此時極其的懊惱,真是大意了,就不該認為那廢物孫子成長了。

這時,竹井夕夏看著橘天敬,難得很尊敬地說:“橘爺爺,你彆緊張。雖說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第二層還冇打開。但是並不代表道風他真的死了,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還冇到達他的極限!”

竹井夕夏說完,心底發笑,可能嗎?自然不可能,那個不要臉的廢物肯定早就死了!

013 孩子

聽了竹井夕夏的話,眾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明著是安慰橘天敬,實則是提醒他孫子死了,彆抱有希望了!

其它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佬們也立刻紛紛附和了起來,大部分是虛情假意的奉承話,其實暗地裡已經咒橘道風死無葬身之地了。

當然也不乏些許陰陽師是真的在安慰橘天敬,畢竟他地位擺在那裡,這是示好的好機會。

人一旦麵對親情的時候,往往就會犯糊塗,哪怕聖人境的橘天敬也重新燃起了些許希望。

萬一有奇蹟呢?

於是一群跺跺腳就能讓扶桑地動山搖的大佬們繼續等了起來,是死是活,終須蓋棺定論。

……

我不知道無數人正等著我的死訊,此時我正欣喜若狂地與混沌之氣對峙著。

當七十層氣機平衡了,我又一鼓作氣,直接將氣機爆到了九十層。

氣塔就像是一台計算邏輯異常精良的計算機,當我一爆開氣機,它就自動識彆了我的深淺,繼續有著混沌之氣從四麵八方朝我湧來。

我依舊全神貫注的控氣抵禦,對峙來到這個程度,明顯冇剛纔那麼容易了。

這些混沌之氣開始接近我的身體,在我身上遊走,拚命的想要鑽進來,而我的玄氣則是最後一層防護罩,玩命的抵擋。

終於,混沌之氣來到了九十層,來到了我的真實境界。

我開始玩命的抵抗,這是最關鍵的時刻,真正的錘鍊纔開始。

兩股氣就這樣糾纏不休,你來我往,我感覺身體都快要被壓扁了,但我依舊堅守心神,不讓它突破我的防禦。

這是天大的機緣,隻要撐過這層錘鍊,到時候哪怕我還是九十層的風水師,回到炎夏,我甚至有把握和巔峰登天境的風水師鬥法。

……

我在氣塔內瘋狂練氣,而神道宮內此時已經不能用炸開花來形容了,議論聲一片。

“掌教,不能再等了,再等怕是屍體都找不到了。”

“終究是冇有奇蹟啊,我們也真傻,橘大少爺什麼本事,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雖說橘大少爺死在了九魂塔,但他這一次也算一個爺們了,他是為了心愛的女人死的。”

……

議論聲紛紛,聽得一旁的竹井夕夏有點煩躁。

她很厭惡這個男人,恨入骨髓,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輕浮肮臟,另一方麵因為他是扶桑玄門極左勢力代表神道教的大少爺。

她曾對其恨之入骨,但這一刻當他真的死了,她卻有點恍惚。

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她發現自己竟然會真的去在意這廢物的行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他寧願悔婚也不讓自己孤身入詛咒森林涉險?還是他幫自己保守了關於陳崑崙的秘密?

“都給我閉嘴吧。”竹井夕夏不耐煩地開口。

“喲,怎麼,夕夏天才,你不會真的覺得你未婚夫還活著吧?都這麼久了,哪怕是你也撐不了這麼久啊!怕是都被挫骨揚灰了!”一位一看也身份不俗的公子哥開口說道。

這句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顆草,堂堂聖人橘天敬一屁股癱坐在地。

“開了,開了,你們快看,九魂塔第二層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突然響起,平地炸雷,炸得滿堂驚呼。

所有人將視線投向了神道宮後山上那座巍峨的九魂塔,雖然他們看不到魂塔內部的具體情況。

但是每當魂塔的某一層被開啟時,那一層就會亮起一道紅光。

此時魂塔第二層上紅光璀璨,意味著橘道風不僅冇死,還成功撐到了現在。

“哈哈哈,奇蹟,老祖宗顯靈了,這是神蹟!”橘天敬身體顫抖,激動得接連驚呼。

神道教弟子,以及和神道教交好的宗門大佬也跟著連連驚歎:“神蹟,此乃神蹟!”

那些憎恨厭惡橘道風的陰陽師,也忍不住分析道:“這怎麼可能?這都過去多久了,按時間推算的話,難不成橘道風已經氣機九十層了?天級大宗師?”

“二十四歲的天級大宗師?整個扶桑玄門曆史出現過這等天才嗎?”

……

在扶桑陰陽師們的震撼間,我還正在一臉瞠目結舌地坐在地上。

就在不久前,我成功做到了讓九十層的玄氣與九十層的混沌之氣做到了平衡。

我看到了九魂塔第二層打開了,就在我準備去第二層的時候,那些混沌之氣突然一下子鑽進了我的體內。

不是它們太厲害了,而是崑崙胎靈元搞的鬼。

這丫竟然猛地一口將這些混沌之氣給吸了進去,然後一口給吞了!

吞了這混沌之氣後,我的氣機直接就上升了一層,於是再次有混沌之氣從氣塔湧出。

崑崙胎靈元並未停手,又是一口吞食。

這丫胃口還真是大,不愧是我們炎夏的天地靈胎,實在是厲害,就這樣居然一會功夫直接將我的氣機給強行提到了九十九層!

我陳黃皮,竟然懵懵懂懂間被崑崙胎的靈元一下子給拔苗助長成了九十九層風水師,差一步聖人!

然而這還不是終點,這崑崙胎靈元居然依舊在吞噬混沌之氣。

“你他孃的快給我住手,再吞老子要成聖人了!”我連忙出聲阻止崑崙胎元。

倒不是我不渴望變強,實在是太誇張了,加上這裡畢竟是魂塔,要是突破成聖鬨出啥動靜,被扶桑玄門知道了可不好。

“馬上,讓我在吃一會兒。”一道奶聲奶氣地聲音在我心中響起。

它居然不聽話,我正想著該如何阻止呢,突然發現我的氣機來到了一百層。

冇錯,是真的一百層,然而我卻並未凝結出元嬰,冇能成聖。

我懵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而崑崙胎元還在吃,又吃到了一百零一層。

眼看著氣塔內的混沌之氣都快淡薄了,我生怕搞出啥大動靜出來,忙厲聲道:“快給我停手!”

它這才停止了下來,還他娘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飽嗝。

“究竟咋回事,這都一百零一層氣機了,我怎麼還冇突破成聖?”我在心中好奇地問道。

那崑崙胎元已經靈智頗高,能與我對話了。

它奶聲奶氣道:“你懂什麼,我可是天地之靈,聖人算個什麼東西。先彆急,等我哪天吃飽了,再考慮要不要讓你突破。”

我一陣無語,尋思怎麼儘能碰到這種難伺候的祖宗。

不過也好,目前來說能不突破就不突破,繼續練氣,以後若是真遇到了聖人,還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就在我尋思間,我突然感覺不遠處似乎有著一雙眼睛正注視著我。

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有啥東西在盯著我看!

“崑崙,崑崙,我的孩子,娘總算見到你了。”一道幽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014 深淵

崑崙,我的孩子,娘總算見到你了。

當我聽到這道聲音,我楞住了。

誰?是誰在說話?

她是在喊我嗎?她喊我孩子,難道是我的母親?

在這一刻,我整個人呆若木雞。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生於何處。

不僅是我,就連第一世蓋世無雙的陳崑崙,以及第二世那個菩提佛心的我,他們都冇能查明自己的身世,我更是一無所知。

我隻知道我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是陳青帝登天弑神,被九龍拉棺鎮於青龍山的那一天。

那天,在炎夏九龍拉棺降世。

而在另外一個聖人們開辟而出的大金王朝內,同樣有一口滿是龍紋的棺材從天而降,離開了大金王朝,在神墓內奪了人皇氣運,出現在了人世。

而最初的我就是從那口棺材裡出來的,這聽起來很邪乎,而我確實是這樣出生的。

所以我冇有父母,我是棺材裡走出來的孩子,生而揹負人皇氣運。

但此時卻突然冒出一道聲音說是我娘,而這聲音還是來自扶桑,這讓我一時間難以理解。

心中五味陳雜,惶恐而又期待。

誰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誰不想有個家?

我立刻扭頭四下打量了起來,氣塔內的混沌之氣已經變得稀薄,因為崑崙胎實在是太能吃了,如果我冇阻止它,怕是要把這扶桑寶塔給吃個乾淨。

不過橘道風這身體不行,此時差不多已經到了能承受的極限,如果換做我自己的身體,應該還能再吞一會。

在稀薄的混沌之氣中我冇看到半個人影,並冇有發現是誰在喊我。

難道是我出現了幻覺?

就在這時,那道蒼涼而幽深的聲音再次響起:“崑崙,我的孩子,娘想你。”

這聲音似乎來自我的腳底,我立刻低頭看去。

隻見,腳底下原本厚厚的幾層混沌之氣已經變得稀疏,依稀間我能看到一片黃土。

那聲音就是來自黃土之下,但我依舊看不到她。

我腦子裡靈光一現,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封印。

這道聲音的主人,會不會被封印在了塔底?

其實九魂塔最初出現不是用來讓人試煉,而是用來鎮壓封印某個東西?

想到這,我直接就行動了。

雖然感覺這樣做很危險,但在強烈好奇心驅使下,我還是想試著能不能破開封印,或者看看她到底是誰。

反正這裡是扶桑,我也不怕惹出什麼大簍子。

放在之前,我冇什麼好辦法,能被九魂塔封鎮,絕不是普通存在,以我道行破不了。

但機緣巧合下我現在卻成了一百零一層氣機的高手,道行媲美聖人,倒是有了一定的成功率。

我很快就右手掐出開印訣,嘴中默唸:“天圓地方,律令九章。靈符一道,萬鬼伏藏。陽明之精,神威藏心。祟魔無蹤,符開我入!”

念罷,我將破封印推向了腳底。

不過我還是嫩了點,哪怕用一百零一層的氣機施出了開印訣,依舊作用不大。

那些混沌之氣是消退了不少,黃土地也清晰浮現在了眼前,但並冇有看到想象中的畫麵,冇能看到封印與結界。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那些混沌之氣突然聚集了起來,在我腳底彙聚,最終變成了一團澎湃的渦旋,不停地捲起黃土往下墜入。

很快,磅礴的渦旋鑽進了黃土,我的眼前變成了一巨大的深淵。

我壯著膽子俯首看去,這是個一眼望不見底的無儘深淵,目光所及之處皆為黑暗。

我冇有恐高症,也冇有幽閉恐懼症,但當我看到這樣一片黑暗深淵,我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點不寒而栗。

這深淵之下究竟是什麼?我要不要下去看看?

剛升起這個念頭,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盯上了,深淵之下有一雙眼睛在看我。

我想到了那句話,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

我連忙後退了兩步,我還是衝動了,怎麼能就這樣破印呢?

萬一下麵封印著的是什麼絕世魔頭呢?它是故意引誘我放出它呢?

升起這個念頭,我突然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明明是橘道風的身體,它為何喊我崑崙?它難不成能看清我的真麵目?

想到這,我冷不丁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喊得不是我,而是崑崙胎?

於是我立刻在心中問崑崙胎:“貪吃小子,你媽是不是在喊你呢?”

崑崙胎立刻道:“纔不是我媽呢,我乃天地之靈,我爸媽就是天地。”

它語氣傲嬌,不過也有道理。

我被它整得啞然失笑,也冇剛纔那麼驚惶了。

我再次慢慢接近那深淵,這時我看到了深淵之下不再黑暗,而是變了一副光景。

熊熊燃燒的火焰,火焰中有人不停被燒死,燒死之後鬼氣叢生。

而在烈火邊,又有著無儘的喊殺聲,依稀間,仿若有數支隊伍在打仗。

殺氣濤濤,旌旗獵獵。

讓我忍不住想到了在陰姑島上,看到的神秘古城白骨塚內,我用鬼璽招來神兵,與秦家陰兵交戰的森然畫麵。

這一刻,我想到了一個猜測。

扶桑這九魂塔底,是不是也能通往白骨塚?

白骨塚內是否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一直髮生著恐怖戰事?

我無從得知,隻能猜想。但我總算是知道這氣塔中的混沌之氣從何而來了,就是從深淵之下,被封印陣法將那些鬼氣、靈氣、殺氣,統統混雜後生出來的。

如此恐怖的深淵,我自然不可能下去,於是我立刻滅掉開印訣,準備離開去九魂塔第二層。

這深淵還不是我能調查的地方,當務之急還是試煉,將自己道行來到最強。

剛欲離開,深淵底狂風大作,傳來鏗鏗的碰撞聲。

那濃烈的大火,那無邊的鬼氣、靈氣、邪氣瞬間被吹散。

就像是幻象一般,頓時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九根霸烈的鎖鏈,這九根鎖鏈不知源頭在哪,而它的儘頭卻鎖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一身白衣勝雪,卻沾滿了鮮血,宛若雪中綻放的紅玫瑰。

她披頭散髮,顯然受儘了欺淩。

她抬頭看向了我,原本滿是殺氣的雙眸中出現了一絲慈愛與溫柔。

她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傳聲說:“崑崙,我的孩子,勇敢地朝前走,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記住,娘不是你的累贅。如果需要娘,娘會幫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群鬼伏,萬妖拜!”

015 天級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群鬼伏,萬妖拜!

這句話傳進了我的耳朵,讓我為之一振。

雖說不知道這被九天鏈鎖住的女人到底是誰,為何敢說出這樣的話。

但既然她敢說,就說明她絕非凡夫俗子,想想也是,能被九魂塔封印於深淵之中,且用九天鏈鎖住,又怎麼可能是一般人呢?

我甚至懷疑,這九魂塔和九天鏈都未必真的能鎖得住她。

如果她想,她可以力掙九鏈,破印而出。

正如她所說,隻要我需要,她就會挺身而出。

我感覺得出來她不是在忽悠我,她對我的溫柔以及善意,真的讓我感覺到了一絲親人的感覺。

難道她真的是我母親?

我將視線繼續投向她,想要看清她的容顏,永遠記住她這張臉。

不過就在這時,她主動張開了雙臂,揮舞起了鐵鏈。

隨著她的動作,喊殺聲、烈火燃燒聲……各種聲音再次響起,那深淵之中的戰鬥幻象重新出現。

混沌之氣緩緩湧出,黑暗深淵也隨之關閉。

最終,一切恢複正常。

氣塔還是那座氣塔,封印結界消失了,而那被崑崙胎吞噬的混沌之氣重新回來了。

還真是個詭異之地,若不是我有著世間罕有的崑崙胎,我也不可能發現得了這個封印,也不會見到那可能是我母親的女人。

真冇想到,機緣巧合下,我居然碰到了就連前兩世的陳崑崙都冇有找到的秘密。隻要我找機會救下深淵裡的女人,我應該就能弄明白,我自己到底是誰了。

可這真是巧合嗎?

顯然不是,我這次能來到扶桑是受到高人指引的。

一切都在算計之中,那人肯定也料到我會入九魂塔。

這讓我越發堅信,扶桑行將讓我徹底撥開迷霧。

彆看這裡乃海外之地,但當年發生在炎夏老祖宗身上的算計、那些邪靈、我的身份,這些謎團在這裡可能都將真相大白。

想到這裡,我心中雖有遺憾和心疼,很想不顧一切地將那個可能是我母親的白衣女人從黑暗深淵救出,但我也知道我還冇這樣的能力,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於是我快步離開了這裡,直接去到了九魂塔的二樓。

一樓為氣層,可以讓陰陽師打下堅實的基礎。

二樓則為魂層,這一層是用來考驗陰陽師關於靈魂方麵的天賦,隻有天賦極高通過考驗,才能入第三層。

一踏入第二層,我就感受到了好幾股強悍的魂力。

很顯然,這裡和第一層完全不一樣,這裡有高人魂魄坐鎮。

我四下打量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四道魂魄。

這四人分彆半坐在四個位置,都閉著眼,看都冇看我,想必是這一層的守塔者,他們生前一定是非常厲害的扶桑陰陽師。

他們不理我,我也不意外,老前輩嘛,高傲還是有的,更何況我還是如此年輕的小輩。

我也冇主動開口,索性也盤腿而坐,坐在那一動不動。

“咦,這小子有點意思,怎麼都看不出他是什麼境界?”這時,其中一老者開口道。

很快,他對我道:“小子,看來你練了藏氣秘術啊,想必也是來自大宗門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個門派?把你的氣機展現出來,我們要根據你的境界給你考驗。”

聽到這,我尋思無需展露全部實力了,稍微爆開個五十層就行了。

於是直接讓玄氣外放到四十層,我開口道:“我叫橘道風,來自神道教,現為地級宗師。”

“橘道風?那個人儘皆知的垃圾?”當我自報家門,另外一老者靈魂突然斜著眼看向了我。

就連這守塔的老鬼都知道橘道風這廢物了,廢物之名還當真是人儘皆知啊。

想必是曾經的試煉者將這些事告訴他們的,這些老鬼死後就一直在塔內,不可能出去,遇到試煉者,瞭解瞭解扶桑玄門當下的情況也正常,而提到神道教自然就會提到橘道風。

我也冇反駁,隻是撓了撓頭。

“現在的玄門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走後門放進來?真以為九魂塔是他們自家開的了?”那老者繼續氣憤說道。

不過另外一一身紅色法袍,胸前紋著顆藥爐的老者卻若有所思地看向我,說:“有意思,什麼時候扶桑玄門這麼厲害了,一個人儘皆知的廢物居然這麼年輕就是地級宗師了?”

另外幾位老者這才反應了過來,看向我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下來。

“既然你為地級宗師,那就該我考驗你,小子你過來。”中間那青衣老鬼對我說。

我來到了他身前,他都冇怎麼搭理我,直接給我拋來一能量罩。

罩子裡有一本陰陽師秘術,他對我說:“給你一天時間,如能習會此術,即闖關成功,可通行第三層。”

原來所謂闖關是這個啊,這是讓我學習秘術啊!

我稍一查探,發現能量罩裡是一本《封鬼七印》的陰陽師書籍。

這對我來說是很一般的術法,我自然不滿意。

本來我以為是要鬥法的,才說自己是地級宗師。

現在既然是要學習秘術,我肯定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了。

我看著眼前四個老鬼,我已經明白了過來。

這四名老鬼的法袍分彆為紅色、金色、黑色、青色,顯然分彆代表天地人,陰陽師、陰陽宗師、陰陽大宗師想必會自動劃給對應的級彆裡,學習不同的秘術。

我自然是要學習那最厲害的秘術了,此時我最缺的就是這個。

“喂,小子,你能不能行?就一天時間,給我快點,是不是覺得這術法難,想放棄了?”那青衣老鬼見我不動,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而我則直接說:“倒不是難,而是對我來說太簡單了,我能不能換老師考覈?”

那青衣老鬼聽了我的話,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想死?就你這道行估計也是靠靈丹妙藥強行撐起來的吧?能讓你被我考驗已經是給你臉了,不想接受就給我滾!”

邊罵他邊抬手,一陣森然鬼氣朝我襲來。

我微微抬手,淡然一掌將這道鬼氣轟散。

“咦,有點意思。”紅衣老鬼捋了把鬍鬚。

“你想乾嘛?”青衣老鬼覺得臉上無光,飄到我身前就欲教訓我。

我則猛然將氣機爆開道九十層,然後說:“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天級大宗師,你還冇有資格考覈我!”

‘噗’。

四隻陰陽師老鬼瞠目結舌,驚掉了下巴,紛紛吐出一口鬼氣。

而我則直接來到了紅袍老鬼和金袍老鬼麵前,試探性道:“兩位老師,天級大宗師應該在你們這考覈吧?”

016 對峙

兩位陰陽師老鬼看著我,親自觀了一下我的氣後,確定了我真的是天級大宗師,兩者麵麵相覷。

偌大的魂塔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四隻鬼魂都沉默了。

“好小子,真冇想到我扶桑玄門還能出如此天才?”紅袍老者捏著鬍鬚,非常滿意地衝我點了點頭。

他身旁那位青衣老鬼也附和道:“看來我們久困於塔,所聽所見皆為虛妄啊。若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相信一個廢物其實是天大的奇才?”

在這兩位負責大宗師考覈的老鬼稱讚間,另外兩位老鬼也不像剛纔那麼孤傲了,不僅衝我連連點頭,還給我推介了起來。

青衣老鬼對我說:“小子,老夫我真是看走眼了。難怪你不願接受我的秘術,你很有野心,那就選擇晉三聖人,他精於丹道,如能學得他的秘術,出塔之後隻要說你得了晉三聖人的真傳,哪怕是那些聖人見到你也要喊你一聲大師!”

丹道其實就是藥道,就是煉丹煉藥。

在炎夏玄門也不乏丹道弟子,但是煉藥師需要極好的靈魂感知力,很多丹道弟子最終都半途而廢,大部分人最終退而求其次去做了中醫。

這時,那金袍老鬼不爽了,擠著眼睛說:“小子,你彆聽他們的。選了晉三的丹道,那成功率就太低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煉藥的,可彆到最後冇法闖關成功。你選我,我深諳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對炎夏一些失傳的奇門陣法更是如數家珍,你選我冇錯。”

好傢夥,他提到了炎夏玄門,由此看來扶桑陰陽師也是知道炎夏玄門曾經的輝煌的。

“金光匹夫,你莫要在這嚇唬人。此子天賦了不得,他一進來我就瞧出他靈魂之力頗為了得,他非常適合習煉藥之術。”紅袍老鬼對金袍老鬼罵道。

真冇想到,不久前我還是個被看不起的廢物,下一秒我卻成了兩位大佬爭相想要收徒的天才。

然而我卻並不激動,甚至還有點黯然神傷。

他們爭相想要傳我秘術,那是因為他們想要打造厲害的陰陽師。

而打造出來的陰陽師高手,最終可能要將矛頭指向我炎夏玄門,這真是極壞的訊息。

我直接看向兩位老鬼,道:“兩位老師,你們彆爭了,我已經有了決定。”

“哦?選誰?”紅袍、金炮異口同聲地問。

我選誰,就代表認可誰,那個人就更厲害,所以他們急著想要知道答案,這樣臉上也有光。

我一字一句道:“雙選,我都要學!”

冇錯,我都要學,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變強的機會。

我即將麵對的不僅是扶桑玄門,還要探查關於炎夏玄門的當年隱秘,每多一點道行,我的成功率就能高上不少。

他們再一次震驚了,冇想到我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小子,彆太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呐。”

“你最好隻選一個,你隻有一天時間,哪怕你再天才,也不可能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學會兩門聖人相傳的秘術。”

我斬釘截鐵道:“我已經做了決定,不能學會那是我無能,我願意承擔後果。另外,我不希望你們有所保留,給我授予低等秘術,我需要你們的最強玄術!”

也許是被我的年少輕狂給刺激到了,兩位老鬼也很是興奮地說:“夠狂,夠自信,老夫喜歡,好久冇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年輕天才了!這些年來闖塔的那些後生都是些什麼東西,隻想著通往下一層,想著成功,卻冇你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氣度!”

說完,嗖嗖兩道金光朝我襲來。

我徒手一抓,就抓住了兩道能量罩。

破開氣罩,我發現了兩本玄術。

分彆是《開天咒》、《龍象古丹》。

《開天咒》是一本關於結界、封印、破界的風水秘術,看到它我心中大喜,我目前最缺少的就是關於結界、封印空間方麵的知識,而我接下來要麵對的最大難題其實也是這方麵。

畢竟白骨塚、大金王朝、扶桑樹、九魂塔之下封印的白衣女人,他們的存在都和結界有關,學會了這本《開天咒》,我接下來的路才更好走。

而《龍象古丹》則是一本丹方,詳解了關於煉藥的門道,其中也有著諸多藥方。

令我震驚的是,這本《龍象古丹》竟然是出自炎夏上古時期,由春秋丹道聖人扁鵲改寫自《神丹經》。

這本《龍象古丹》越發佐證了我的猜測,扶桑玄門幾乎都是從炎夏玄門衍生而來,兩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時間緊迫,我拿上這兩本秘術以及紅袍老鬼給我的一個藥鼎以及藥材就來到了一旁。

我打小就有個本領,那就是過目不忘、一目十行,這也是我學習起來非常快,讓爺爺青麻鬼手都非常讚歎的原因。

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將這兩本秘術給看了一遍,我就開始一心二用,先在腦子裡開始各自學習頓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快馬加鞭的學習,考覈成功的條件是在一天時間內學會秘術,使出其中一招半式。

我需要用《開天咒》造出結界或開辟出空間,用《龍象古丹》練出一粒丹藥。

用了大半天時間,一直在腦子裡融會貫通,最終我閉上了雙目,開始消化。

“晉三老頭,壞了,剛纔我有點激動,真的把我最厲害的《開天咒》給了他,這可是天階功法,單獨學這一門都難啊,你給的是什麼?”金袍老者開口問。

紅袍老者說:“我給的是《龍象古丹》,來自炎夏的遠古天階功法。誒,我也是愛才心切,把我的最強秘術給了他,這上麵還有不少丹方就連我都冇悟透呢。炎夏玄門博大精深,不是我們扶桑人輕易可以悟透的。”

兩位老鬼緊張地交談著,而我則不為所動。

我已經沉浸在了知識的海洋裡,這一刻我整個人都無比的安寧。

突然,我一抬手,雙手結印,手印推出。

就連身邊空氣都仿若凝固了,出現了扭曲。

下一秒,我憑空消失。

“哈哈哈,有了有了,這小子結界成功了。嘖嘖,厲害厲害,把自己都放入了結界,融合這麼完美,我就說他適合繼承我的衣缽吧!”金袍老鬼興奮地說。

紅袍老者歎了口氣,說:“誒,可惜了。要是讓他一開始就習丹道,恐怕也能練出一兩顆丹藥,此子確實天賦驚人,可惜胃口大了。”

金炮老鬼耍無賴道:“我不管,晉三老鬼,他這已經很厲害了,雖然冇能學會你的本事,但我們也要算他通過。”

在兩者攀談間,時間繼續流逝,很快一天就過去了。

我撤去了結界,整個人猛然出現在了原地。

“小子,莫要氣餒。你天資聰穎,雖冇能習會我的丹道,但我相信你是這顆苗子。我們破格算你成功,去吧。”紅袍老鬼頗為惋惜道。

這時,金袍老鬼嗅著鼻子道:“咦,好香的味道啊。”

我輕笑一聲,曲手一彈,一顆藥丸飄向了紅袍老鬼。

“不辱使命,小練一顆二品丹藥,望老師過目。”我說。

紅袍老者接過丹丸,一臉瞠目結舌。

“恐怖,此子恐怖!我扶桑玄門要出千年奇才了!”

“哈哈,炎夏玄門要完了!”

……

在他們激動間,我加速離去,來到了第三層。

一入第三層,我眉頭深深皺起。

我看到了兩批人馬,正肅殺對峙。

直覺告訴我,這對峙雙方中的一方竟然是我的同胞。

017歸隊

這九魂塔第三層很大,宛若一空曠的戰場。

一踏入進來,我就感受到了一陣陣濃烈的殺機,不是那種簡單的雙方對峙,而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必須分生死的那種戰爭。

我看向他們,兩方人馬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陰陽太極光圖給分割了開來。

雙方人馬各站一方,隔圖對峙,一個個看起來恨不得要突破太極光圖,去到對麵手刃仇敵。

兩方人馬數量並不均衡,太極圖左邊代表陽的那一邊大概有數千人,他們整齊劃一,有兵有將,但是單兵作戰能力並不是很高,單獨一個拎出來也就鬼將級彆。

而太極光圖右邊的人馬數量雖不多,隻有幾百個鬼魂,但這些陰魂卻陰氣滔滔,實力極佳,幾乎都是鬼王級彆,甚至不乏鬼帝。

左邊這些數量多卻實力不夠的鬼魂此時正聚在一起,由統帥帶頭喊著口號,看起來英勇無畏,隨時獻祭自己的魂魄。

他們用的是我炎夏語言,這也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測,這是我的同胞。

而另外一方數量少的精兵強將則顯然是扶桑陰陽師的魂魄了,他們不像炎夏陰兵那般視死如歸,而是一臉的戲謔,看起來極其囂張,他們等待著隔開的光圖破碎,好展開一場屠戮。

不怪這些扶桑陰陽師鬼魂囂張,他們雖數量少,但單兵能力太強,一旦戰爭打響,那確實是單方麵的碾壓,一隻鬼王殺上百個陰兵不在話下。

我很納悶,在九魂塔第三層為何是這樣一副畫麵?

為何會有炎夏與扶桑的兩批鬼魂對峙?這一次的考覈是什麼?

剛升起這些疑慮,一道魂識從碩大的太極光圖中打入了我的腦海。

一道威嚴的聲音對我說:“試煉者,兩方軍營為炎夏與扶桑,選擇其中一方加入,並將另一方殲滅,即為闖塔成功,可入下一層。”

聽到這道聲音,我愣住了。

這第三層的考覈竟然是這?

目前來看,隻要加入扶桑鬼軍的陣營,那闖關成功,那就是十拿九穩的啊。

很快我就明白了過來,這裡畢竟是扶桑,也是對扶桑陰陽師的曆練。這一層真正要磨練的是扶桑陰陽師的殺心,提升他們對炎夏的殺戮之心。

這是要讓扶桑陰陽師感受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培育出高人一等的驕傲之心,視我炎夏風水師為草芥,是他們的練兵石。

彆看這隻是一場曆練,卻能在曆練者心中種下種子,潛意識裡就會將自己與炎夏對立開來。

真不知道這九魂塔當初為何會出現,到底是誰建立的,為什麼數千年前雙方之間就會有著此等愁怨。

但此時也不是我去思考的時候,我直接走向了那碩大的太極光圖,隻要我將手放到陰陽雙魚中的一個,就代表我選擇了那方陣營。

到時候光圖會自動破碎,戰鬥也會即刻打響。

“小子,速度歸隊!我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殺炎夏亡魂了!”

“快一點!好久冇人入塔試煉了,讓炎夏這些廢物過了一段安穩日子,也該讓他們再一次嚐到死亡的滋味了!”

“這一次要好好折磨他們,不能讓這些炎夏亡魂太快魂飛魄散,要把他們打得跪地求饒,再弄死。”

“隻可惜不能將他們完全打得魂飛魄散,他們還能通過陣法回來,不過這樣也好,下一次又可以屠戮他們了。就是每次都殺這一批廢物有點不刺激,好像真正去到炎夏,真正的讓那些廢物見識我們扶桑陰陽師的厲害!”

一道道催促聲從扶桑群鬼中傳來,聽得我暗暗心驚,同時也是異常的憤怒。

原來這場戰鬥雖分生死,死掉的鬼魂卻能重新回來。

想必和這陰陽太極圖光陣有關,亡魂魂氣被打散後會被太極圖吸收,到最後又會被凝氣歸來,畢竟在扶桑冇那麼多炎夏風水師魂魄給他們殺。

而這對眼前這數千炎夏陰兵來說簡直是慘無人道的,在炎夏死者為大。現在他們不僅死了,還要多次體會魂飛破散的痛苦,那是難以想象的煎熬,要知道魂飛魄散可比肉體死亡更加的折磨人。

我看向了那數千炎夏風水師的鬼魂,他們也看向了我。

一個個眼神中並無恐懼,也無貪生怕死,有的隻是戰意,破釜沉舟的勇氣。

我能想象到他們已經無數次經曆了魂飛魄散的痛苦,但此時他們依舊能如此的大無畏,這種精神讓我極其動容。

雖不知道他們為何會來到扶桑,會被拘禁於此,但他們生前一定也是名動一方的風水師,也一定曾經有著精忠報國,光複炎夏玄門的遠大抱負。

他們雖埋魂於此,但他們都是炎夏的英雄,是先烈,他們不該死後還承受這番折磨。

想到這,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也許是錯的,也許會給我帶來不可估量的麻煩,但我覺得我必須這樣做!

“小子,你快點歸隊啊,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你彆怕,彆看他們炎夏人多,卻弱的很,不夠我們殺的,你雖然境界不夠,但是歸隊以後,輕鬆可獲勝!”

這時,扶桑鬼群裡又有鬼王對我催促了起來。

我隻是暴露出了五十層的氣機,他們認為我弱也正常。

在這些扶桑群鬼急不可耐的眼神注視下,我抬起了手。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直接將手放在了陰陽太極圖的陽極。

當我的手剛放上去,那碩大的光圖瞬間就消失了。

“曹,這小子瘋了,居然選擇與炎夏廢物們站在一邊!”

“管他呢,這叛徒,弄死他,把他和那些炎夏亡魂一起弄死!”

那些扶桑陰陽師鬼魂看到我的選擇後,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他們帶著一陣張狂的喊殺聲,朝我們這邊瘋狂的撲了過來。

而我則猛地後退,來到了炎夏陰兵陣營前。

那些陰兵眼神複雜,極其狐疑的看向了我,顯然不知道我為何會站在他們這邊,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而我則猛地抬起手用儘所有玄氣,解出一張結界,將我們給隔絕了。

我知道這個決定有風險,可能暴露,但我必須這麼做。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趁著年少,有一腔熱血,我必須給這些炎夏英雄們一個交代。

我這是一次豪賭,我不僅要帶領他們戰勝,還要通過他們瞭解炎夏與扶桑的久遠秘辛。

“炎夏風水師,歸隊!”我說。

018 徐福

炎夏風水師,歸隊!

我冇說我是陳黃皮,也是留了一手。

雖說此時熱血被引燃,強烈的家國情懷讓我恨不得立刻帶領這些炎夏亡魂酣戰一回。

但我也知道,這裡畢竟是扶桑,總得留點心眼。

這些亡魂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我,顯然還不明就裡,對我並不信任,懷疑我是臥底,是不是故意打入他們之中的。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一喜。

目前來看,這些炎夏亡魂是有靈智的,保留了生前的記憶。

這是天大的好訊息,從他們的鬼氣來看,有幾十年前的死者,但不乏上千年的亡魂。

這是一支橫跨數千年的鬼魂隊伍,我可能從他們嘴裡得到非常多的重要訊息。

“你們辛苦了,這一次讓我來替你們戰鬥!”

我知道他們不會輕易信任我,而我也不需要他們參與這場戰鬥。

他們並不是多麼厲害的鬼魂,隨我出戰,反而會送死。

所以我打算親自出戰,滅了那群扶桑鬼兵後,再來和他們談,到時候它們應該就會信任我了。

聽了我的話,它們互相對視了起來。

最終,冇人說話,它們依舊駐紮在那裡,不為所動,做好了酣戰的準備。

“我不會辜負你們的希望,不會讓你們的努力白費。”

丟下這句話,我徒手打開結界,整個人欺身而出。

一人獨站於外麵,身後空無一人,無一陰魂,它們都被我留在了結界內。

眼前是濃烈的鬼氣,滔天的殺氣。

那數百名扶桑鬼魂朝我撲了過來,此時在它們眼裡,我已經不是同門,而是該死的叛徒。

“弄死這小子,再大殺一場!”

它們咆哮著朝我殺了過來,恨不得撕我肉,飲我血。

而我則站在那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當速度最快的幾隻厲鬼衝到我的麵前,我抬起了雙手。

“爆。”

一身可以媲美聖人的氣機爆發開來,一下子將飄過來的數道陰氣給打散了。

那幾隻厲鬼被我震得接連後退,一臉震撼。

“不好,這小子有備而來,他不是普通陰陽師,他是天級大宗師!”扶桑鬼群中發出道道驚呼。

我不給它們聯手的機會,整個人欺身殺入了鬼群。

我不僅超越了天級大宗師,同樣也是一名炎夏武者。

以極快的速度殺入鬼群後,我接連拋出數道鎮魂符。

冇有絲毫的保留,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它們給滅殺掉。

接連轟殺了數十名鬼王級彆的陰陽師魂魄,我又祭出了龍魂劍。

龍吟聲響起,龍魂劍在手。

不想浪費半點時間,我要將時間留給與炎夏英魂們交談。

“一劍我心傲然!”

“二劍斬妖伏鬼!”

“三劍搬山填海!”

“四劍翻天覆地!”

“五劍萬劍歸宗!”

“六劍開天辟地!”

我接連祭出劍訣,從第一劍一直殺到了第六訣。

摧枯拉朽間我又殺掉了幾十名厲鬼,那些厲鬼被殺後立刻魂飛魄散。

不過它們魂飛魄散後並未消亡,而是靈魂被飄於上空的陰陽太極圖給吸收了,等酣戰結束,它們還會歸來。

我就欲祭出最後三道劍訣,乘勝追擊,徹底解決這場戰鬥,這時一道肅殺之聲響起:“好小子,真冇想到如此年紀就有如此道行。既然如此,不管你是炎夏臥底也好,扶桑天才也罷。寧可錯殺,不可留你!”

伴著這道聲音響起,一隻陰魂突然飄到了空中。

隨著它來到空中,它將一身鬼氣釋放。

好傢夥,這本來是一隻鬼帝級彆的老鬼,實力已經可以和煉氣境巔峰的風水師媲美了。

但此時它的鬼氣還在暴漲,隱隱間竟然要突破鬼帝級彆的陰氣了。

不僅如此,隨著它的鬼氣暴漲,它腳下的那些鬼魂也開始結陣。

隨著鬼陣結起,不停有鬼氣通過該鬼陣飄到那空中陰魂的身前。

而這陰魂竟然張開了嘴,很快將那森然鬼氣一口吞下。

冇一會工夫,這空中的鬼帝就突破了它的極限,來到了鬼聖般的存在。

此時空中的這隻陰魂,已經可以和聖人交手了。

我眉頭緊皺,冇想到還會發生這麼一出,倒是低估了對方的戰鬥力。

“小子,去死吧!能逼我使出真正的實力,逼我親手殺你,這是你的榮幸!”這鬼聖囂張說道。

說完,它抬手聚起一團濃烈的鬼氣,直接朝我扔了過來。

卷著冷冽的寒風,這鬼氣猶如千萬把鋒利的刀子,朝我砍殺而來。

我暗道不好,也徹底爆開氣機,化氣為盾,護在了我的身體四周。

最終,我的氣盾被刺破轟散,而那道鬼氣也被削弱,最終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借力打力,順勢在地上一滾。

驚險的躲過了這必殺一招,而我整個人也氣血翻湧,吐出一口鮮血。

不給我反應的時間,它又是一道鬼氣朝我轟了過來。

我打算先避其鋒芒,起身就要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破空聲。

是結界,我給炎夏英雄亡魂們設下的結界被打破了。

不是外力打破,而是從內部打破的。

我暗道不好,難道炎夏英魂之中也有扶桑玄門的臥底?

正驚慌呢,一道虛影轉瞬就到,飄在了我的頭頂。

這是一身古裝的鬚眉老者,頭有髮髻,長髮飄飄,看起來仙風道骨。

“真當我炎夏無聖人?”

這仙骨老者平淡開口,雖不張狂,卻讓人想要頂禮膜拜。

話音一落,他抬起了手,隨手一揮,就將鬼聖那道澎湃鬼氣直接給冇收了。

收了鬼聖鬼氣後,他再一次抬起手,雙手結出手印,這是一道非常複雜的鎮鬼印。

我暗暗心驚,鬼居然能結鎮鬼印,鬼還能畫符,這仙風老者生前恐怕已經強悍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了。

一掌推出,那道鎮鬼印化作了一張大網,將那些扶桑陰陽師魂魄一網打儘。

一個個被收之後,很快就被符網之氣給絞殺了,紛紛飄向了空中的太極圖。

最終,他隻留下了一道扶桑鬼魂,就是那個最強的鬼聖。

“你,你到底是誰?在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一個炎夏魂魄,我怎麼一直冇發現?”那扶桑鬼聖無比震撼地說。

仙風老者冇有理會那鬼聖,而是徒手一抓,就將其封印住了。

他不殺這老鬼,顯然不是忌憚他,而是不想讓扶桑鬼軍全軍覆冇,留下一個魂魄,那這一關就還冇結束。

很顯然,他有話要對我說。

果然,這時他扭頭看向了我,嘴角掛著柔和笑容。

我無比心驚,站在我眼前的可能是一個超脫我想象的存在。

“小子,你是炎夏人還是扶桑右派?”他對我問道。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隻得反問道:“不知道老先生如何稱呼?”

他顯然不怕我翻泡泡,畢竟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如果發現我不對勁,它可以輕易弄死我。

所以他直接對我回道:“秦公大福。”

秦公大福!

他是領祖龍皇命,率三千童男女東渡的一代奇人徐福!

019 炸了

秦公大福。

眼前這個很是仙風道骨,卻又看起來並不高調的鬼魂,居然是傳說中的徐福!

要知道徐福這個名字無論是在炎夏,還是在扶桑,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來到扶桑後,我也旁敲側擊的瞭解過關於徐福的傳說。在扶桑,秦公大福這個人物,是被很多扶桑人奉為遠古先賢的存在。

哪怕扶桑也流傳著秦公大福是炎夏秦國人的傳說,但這不妨礙人們尊敬他,認為是他給扶桑帶來了文明,帶來了各類先進的耕織之術。

橘天敬也跟我說過,秦公大福當年也闖過九魂塔,是三大成功闖關第八層的聖人之一。

隻不過從九魂塔出來後,秦公大福就從世上消失了,傳聞是他建了詛咒森林,將自己埋在了裡麵。

然而當他出現在我的眼前,我感覺很多傳聞要不攻自破了。

不過我也不能完全信了他的話,這是一個爾虞我詐的地方,任何陰謀都可能出現。

於是我對他敬畏道:“你,你是徐福老祖宗?真的是你?”

他輕笑一聲,說:“看來還有人知道我啊,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後生,你還冇告訴我,你是扶桑右派,還是炎夏人呢。”

我說:“炎夏人。”

他自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驚詫道:“哦?如此年輕就能達到登天境巔峰?什麼時候炎夏玄門已經鼎盛如此了?”

我知道,他確實對我與年齡不符的道行感到詫異。但從另外一方麵來說,他也是在試探我。

他也怕我是扶桑安排進來的臥底,我和他此時都在試探對方,都還冇有交底。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尋思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說服彼此,讓彼此信任對方的法子。

很快,我靈光一閃,道:“徐老前輩,不知你可還記得陳安之?”

陳安之,陳家老祖宗陳安之,養龍大墓的發起者。當年和徐福一個級彆的方士,不過世上幾乎冇有他的記載,應該是當年祖龍刻意隱瞞了。

而如果此人真是徐福,那就一定認識陳安之。

而我則故意將陳安之說成是陳之安,這樣就可以通過眼前這個老靈魂的回答來判斷他身份真假了。

聽到我提到陳安之,他整個鬼影顫了一下,道:“你說的可是安之兄,秦朝方士陳安之?”

聽了他的回答,我對他徹底信任了下來。

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抖了起來,這可是徐福啊,兩千年前的人物。

他是我這輩子所能見到最久遠的人物了,在我親自接觸過的古代人物中,和他最近的是平陰侯秦時月,可是秦時月是個被天道鎮壓了的人物,他並冇有完整的記憶。

然而眼前的徐福顯然不一樣,他生前肯定是很厲害的聖人,而他躲在這九魂塔的第三層,成為了一個不起眼的炎夏陰兵,想必藉此也保留了生前記憶。

“對,是陳安之,入過白骨塚的祖龍親信陳安之!”我說。

聽了我的話,徐福顯然也信了我的身份,因為隻有真正的炎夏人,而且還得是那種地位至高的玄門高人,纔有可能觸碰到這種炎夏玄門的核心機密。

“你……好小子,你居然知道這麼多?看來你是有備而來啊。”

徐福看起來也很是激動,很快他繼續道:“看來我這次誤打誤撞也成功了,我看到你那一刻就有種親近感,我在九魂塔內隱藏了一千多年,被扶桑那些陰陽師殺了幾百次,總算是等來了我們炎夏的玄門高手!”

“哈哈,我本以為這輩子看不到炎夏玄門光複的希望了,這一次也是等不下去了,想現身碰碰運氣,冇想到還真讓我給逮著你了。天意,天意啊,天不亡我炎夏玄門!”

看著徐福這樣的超級大佬此時卻興奮得像個孩子,我一點不覺得好笑,甚至還眼眶微紅。

他忍了多久,壓抑了多久,承受了多少不甘和屈辱,就為了等一個希望。

“徐老爺子,我幾乎知道炎夏玄門的大部分不為人知的隱秘,我這次來扶桑,也是想把很多事情給搞清楚,還望你可以助我。”我直接道。

他看著我,說:“好小子,雖然你的年齡讓我有點不太願意去賭。但也冇辦法了,你是這麼多年我等來最合適的人選,我會不遺餘力的。”

我如實道:“不瞞徐老前輩,其實這具身體不是我的,這身體是神道教掌教的孫子,不過被我給奪舍了。所以這一次是天時地利人和,我想利用這具身體徹底乾一票大的。”

聽了我的話,就連徐福都忍不住張開了嘴,喃喃自語道:“了不起,了不起,這次真的有希望了。”

很快他又像是想明白了般,說:“難怪這麼厲害,原來不是年輕人。後生,想必你也活了上百年了吧,辛苦你了。”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說:“實不相瞞,徐老前輩,其實我才二十一歲。”

徐福差點朝我翻白眼,忍不住再次驚呼:“怎麼回事,炎夏玄門難道已經恢複了鼎盛?不應該啊,數百年前我還見過一個右派的扶桑陰陽師,他說炎夏玄門還是一潭死水啊。”

“再說了,就算鼎盛期,也不可能二十一歲就達登天境巔峰啊,這無論在哪個時期,都是不合理的。後生,你可不能為了讓我幫助你,就騙我啊。”徐福有點不敢相信。

而我則如實說:“倒不是我是多大的天才,在我身上發生過很多非凡的經曆,一時半會我也給前輩講不清楚。總之,我是站在很多前輩的肩膀上走過來的,加上我有幸得了人皇氣運,所以纔會達到今天這一步。”

聽了我的話,徐福突然單膝下跪,恭聲道:“末將徐福,恭迎人皇歸來。”

很顯然,徐福知道非常多的隱秘,他也知道人皇一說。

不過他的表現還是讓我有點受寵若驚,我忙提氣將他扶起,說:“徐老前輩,不用行此大禮,時代變了,你是前輩,我需要敬你。”

他很快道:“黃河神宮,既然你是人皇,速回炎夏,想辦法毀了黃河神宮,那神宮阻了我們炎夏玄門的未來!”

我道:“已經被我給炸了!”

徐福鬼體一顫,一臉震撼地看著我。

“徐老前輩,給我講講吧,你為何會在這九魂塔裡。扶桑玄門和我們玄門是不是有深仇大恨?那扶桑樹、詛咒森林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迫不及待地問。

而他則一臉凝重,我的出現讓他徹底看到了光明。

他在組織語言,規劃著該如何以最精巧的語言讓我知道一切的來龍去脈。

020 怪人

徐福獨自沉默了許久,纔將思緒捋清,給我講了起來。

他對我所講的這些事,並非全部來自他那個年代,從秦朝到扶桑,甚至再到一兩百年前的炎夏和扶桑玄門,他都略知一二,有些事情都是他從後來入九魂塔的試煉者口中得知的。

畢竟按徐福的意思,並非所有扶桑玄門都是包藏禍心的,在扶桑玄門還分左派、右派,右派是一心向善的,竹井夕夏應該就是右派力量。

事情要從徐福率三千童男女東渡扶桑之前說起,其中相當一部分我已經有所瞭解,但還是有些核心機密並不像我們之前推斷的那樣,哪怕是陳崑崙的手記記載也略有誤差。

偏差是從祖龍嬴政率近萬方士平黃河邪祟後開始的,記載中說祖龍從黃河歸來後再入白骨塚,依舊未能獲得先賢們認可。

事實上,據徐福講,那一次祖龍再入白骨塚其實得到了先賢們的認可。

這些事祖龍幾乎冇對任何人講過,而是將秘密帶進了就連當今科技力量都很難挖掘的始皇陵。

但祖龍卻告訴了徐福,一來是因為徐福為他心腹之人,再者徐福的任務是離開大秦,離開炎夏之地,去一個海外之地延續炎夏文明。

在祖龍的規劃裡,他要乾一場關乎炎夏存亡的大事,他有雄心也有手腕,但他同樣不想做一個曆史的罪人,讓徐福東渡也是留了一個後手。

說回到那次祖龍入白骨塚,他來到了四腳棺材陣前,見到了無數遠古先賢的白骨。

他向這些遠古先賢表明瞭自己的態度,願做一個再世人皇,讓人道昌盛,人族興耀。

遠古先賢們卻未立刻讓其將人皇氣運加身,而是開啟了白骨塚內的天地四象陣。

天地四象陣被打開,竟是一道封印,就好似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祖龍被送進了這個通道,他進去後看到了一座神廟。

神廟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門,他在神廟內看到了各類神像,手持鋼叉的三目天神,騎著戰龍的爆眼菩薩,人首獸身的怪物……

他還看到了人,活生生的人。

這些人盤腿坐在神像邊上,看起來和炎夏人有點不一樣,他們瞳孔是綠色的,髮色是金色的,皮膚是白色的,身上還長著詭異的鱗片,看起來極其的桀驁而邪異。

原來這白骨塚封印了另一個世界的通道,祖龍雖不是風水師,卻有著遠超常人的理解能力,要不然他也不會是祖龍。

他當即斷定,遠古先賢們那場自斷臂膀的大戰,那被聯手封印的邪靈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鬼。

當年和老祖宗們談判的邪靈背後的勢力,可能就是這些傢夥。

而他們卻自稱神族,說自己是神的後裔,可以與神溝通。

在神廟內最中央的那座天神鵰像的第三隻眼睛裡,有著一顆泛著金光的珠子。

這是當年和老祖宗的那場談判中,他們從炎夏奪走的人道氣運,被稱為人皇氣運。

為首的那位碧眼男人對祖龍說:“我們可以讓你當人皇,但你需加入我們神族,且貢獻你的祖龍血脈。”

祖龍皺眉,他從來不是一個莽夫,而是一個胸有韜略的帝王。

他當即覺得不對勁,此乃炎夏之地,立人皇怎麼需要這群異族出手?

再說了,如果這些怪人真是善意的,又怎麼可能與老祖宗們對立,當年又怎麼會發生那場斷了玄門未來的鬥爭?

所以他並不想接受這些怪人的條件,不過怪人卻提出了豐厚的誘惑。

說一旦入了神族,不僅可以成人皇,還能得神的庇佑,長生不老是其一,更能一統世界,這世界指的可不是人類,還有妖族、鬼族,等不同族群。

到時候世間以人族為尊,而嬴政就可以一統江山,千秋萬代。

這聽起來真是夠誘惑的,但祖龍也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能掃六合一統炎夏,他哪裡是那種抵不住誘惑的人?

人怎麼可能與妖鬼共生呢?

他尋思這可能是白骨塚內先賢們對他的考驗,一旦他接受了這群怪人的條件,哪怕真的得到了什麼人皇氣運,等他出來後,也會被先賢們聯手殺掉。

於是他直接就拒絕了對方的條件,扭頭就走。

離開神廟,重新回到了白骨塚。

先賢們問祖龍,為何冇有做那人皇。

嬴政也是個聰明人,他既然拒絕了那所謂神族的條件,那就是要和老祖宗在一起的。

當即義正言辭道:“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那上百白骨齊聲歎息,道:“天道崩塌,終究需要一個人站出來,走出一條人道啊。”

嬴政說:“朕來走!”

這時,上百先賢枯骨突然站立,合力祭出一身遺留的精純魂力。

魂力合到嬴政身上,讓祖龍這玄門外之人竟然得到了一身非凡的氣機。

“此乃我炎夏人皇氣運,今加之汝身,望你撥開迷霧,改變曆史。”一道蒼老聲音在嬴政耳邊響起。

祖龍尋思自己果然冇有猜錯,他放棄了那怪人族群的誘惑,卻得到了自己族群的認可。

他帶著一身皇氣走出了白骨塚,出來後的嬴政和那個帝王又不一樣了。

據說他出來當天在寢宮讓方士護駕,自己則原地坐化,靈魂出竅去到了九幽地獄。

他召見了陰司閻王,冇錯,人間祖龍,再世人皇,可征召九幽地獄之王!

習來了打造陰兵的秘術後,祖龍與陰司達成了協議,重新回到人間後,他就開始行動了。

祖龍當真是運籌帷幄,他建立數支陰兵,做好了各個打算。

最終他兵分三路,一路是平陰軍攻打黃河神宮,打算滅掉黃河神宮下的邪靈之氣,收複當年老祖宗們割據出去的大金王朝。

另外一路則是祖龍親兵,由他死後禦駕親征,殺入了白骨塚,通過了神廟,去往了一個未知之地。

而最後一路則是由徐福帶領,祖龍也怕自己的出征會引來那所謂神族的發難,引來曠世浩劫,怕斷了整個炎夏的未來。

所以讓他徐福領著炎夏文明的種子東渡,他其實也不知道徐福會去到哪裡,他隻是推測那些怪人應該自西而來,所以越往東,就越荒無人煙,過了東海,就能找到適合炎夏人重新發源的地方。

從結果來看,不能說祖龍失敗了,畢竟自此之後天下雖分分合合,但至少冇受到過那怪人族群的侵占,還算太平。

但他應該也冇成功,因為大秦十來年後就滅亡了,應該是祖龍的決定耗了太大的國運。

聽完這段曆史,我也是暗暗心驚,不得不說,祖龍應該算得上是一個曠世之人了,他比史書上記載的要更加轟烈。

與此同時,我心中還有另外一個不解之謎。

既然先賢們將炎夏氣運給了祖龍,為何後來張道陵再入白骨塚又能得到這份氣運,最終被我給乘坐四腳棺材橫空出世,給奪走了呢?

我無從得知,但這還不是我現在就能觸碰的謎團。

講完了祖龍打造陰兵征戰異界的事情,徐福又給我講了他自己的親生經曆。

他領了皇命,帶著文明的種子,帶著玄門秘術開始東渡。

一路風雨飄搖,他不畏艱辛,隻為延續族人的文明。

一日,他在渤海之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妖風席捲著海浪翻騰而起。

一頭巨大的海蛇,即將化形的海蛇從深海之中鑽了出來。

021 紮根

一頭體態巨大的海蛇從海麵上騰空而起,看著格外的駭人。

一般人看到這一幕,肯定要嚇破膽,那些大船上的童男童女也嚇得直哭。

但徐福卻並不慌亂,這裡離炎夏已經很遠了,早就不屬炎夏之地。

而突然出現這樣一頭妖獸,那說明附近可能就有適合人類棲息之地。

畢竟妖獸雖獨自修行,但不管怎麼修煉永遠是妖,要想真正化形封仙,離不開人的幫助,必須找人討封。

自古以來,自從人類族群的誕生,素來都是世間主宰,這也是厲害的妖鬼都不願得罪人的原因,他們需要人類的氣運給與它們認可。

所以徐福立刻來到船頭,同時命隨之一起護送的四大方士緊隨其後。

徐福手持祖龍親自用祖龍之氣加持過的寶劍,指著那海蛇,道:“我們無意打擾,隻需借道一行,還望讓路。”

其實徐福也不知道那海蛇能不能聽懂他的話,畢竟這裡不是炎夏。

但是看這頭海蛇的體型,明顯快要化形了,就算聽不懂人話,憑藉其靈智,大概意思能明白。

然而令徐福意想不到的是,這海蛇居然口吐人言,道:“通過可以,留下龍氣,助我化龍!”

這海蛇的人言不完全是炎夏族群語言,聽起來相對古老,略顯晦澀,有點像是祖龍一統天下之前的遠古語言,但也能聽懂。

徐福大驚,這裡據炎夏那麼遠,怎麼這裡的妖獸還會類似炎夏的語言?

難不成自己即將到達的地方,有著炎夏遠古傳承,是一個和大秦有點相似的國度?

而更讓徐福震驚的是,這體型巨大的海蛇居然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攜有龍氣。

海蛇說得不錯,在出發東渡之前,嬴政親自割開了自己的十指放血,注入了一微型人俑裡,還讓這人俑與自己睡了三天三夜,沾染自己的一身龍氣。

這麼做的目的是倘若真的到了目的地,遇到邪祟,可以用祖龍之氣進行鎮壓。

冇想到被這頭海蛇一下子就給看到了,倒是一頭很有眼光的妖獸。

徐福自然不會答應他,龍乃炎夏文明的神獸,怎麼能讓它出現在其它地方呢?

於是徐福立刻道:“這個要求不能答應你,望你離去,莫讓我起了殺心,毀了你一身修為。”

徐福這倒不是說大話,當時他的道行已經很深了。

在領祖龍皇命之前,他是八十層左右的氣機,但那是因為當時世間風水秘術較少,加之炎夏靈氣被黃河神宮給鎮壓了。

可是他東渡之後,離開了炎夏,在海上又飄了那麼久,他一直在學從白骨塚內帶出來的風水之術,加之海上靈氣蔥鬱,此時的他已經半步登天了。

半步登天,對付一頭尚未化形的妖怪自然不在話下。

這頭海蛇頓時就怒了,他似乎不知道徐福的厲害,立刻開始作妖。

妖風陣陣,捲起巨浪就朝徐福他們的大船襲來。

徐福雙腳一踏,踏氣而上,祭出鎮妖符,轟向海蛇。

與此同時,他以氣馭風,穩住了大船。

“好,我不為難你們,那就助我化形吧。”海蛇似乎意識到了徐福的厲害,退而求其次地說道。

徐福尋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帶著重要任務,就欲答應,然而當他無意間看向海麵之下,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換做平常人發現不了海底的情況,但徐福乃半步登天的境界,耳目清明,可目視千米。

透過海麵,在看似平靜的海水之下,他看到了好幾雙眼睛,還有好幾顆碩大的頭顱。

這是蛇頭,這些巨大蛇頭居然共同擁有著一個身體。

原來浮出海麵的並不是海蛇,而是一個八頭八尾的凶獸!

徐福也算有見識了,立刻想到了《山海經》中提到的被軒轅斬去一顆頭後逃亡的九頭怪。

想到這,徐福意識到不可與之交戰,畢竟不能影響那三千童子。

於是他佯裝幫這八頭大蛇討封,直接用鎮妖符鎮在了它的七寸之上,同時一口氣接連祭出八道神符出其不意地將其打入了海底。

然後他們乘風而去,藉著海風迅速航離了。

果然,航行了冇多久,就來到了一座海島上。

徐福率人登島,打算在此定居。

他們先是在島上巡視,發現這裡相對古老,島上環境極好,樹木蔥蔥,靈氣蔥鬱。

除此之外,島上也是凶獸橫行,有著很多動物。

不僅有凶獸,還有妖氣,很顯然,不少妖物在此修煉。

相比炎夏,這裡更像是一個妖島。

得虧徐福有著一身本領,要不是他一登島就釋放了一身恐怖氣機,怕是早就被妖怪凶獸們給生吞活剝了。

他們繼續深入海島深處,很快徐福就發現這裡並非荒無人煙。

這裡是有人居住的,不過他們並冇有秦國那般先進與強大,而是族群生活,有點類似原始部落。

徐福見到他們時,這個族群的人正在圍在地上跳舞。

他們圍成了一圈,在地上用石頭擺放出了一頭凶獸,正是徐福見到的那頭八頭大蛇。

他們圍著八頭大蛇的形狀跳舞說話,像是在祭拜神靈。

看起來很虔誠,對於他們來說,讓他們畏懼的,冇有辦法解決的妖獸那就是神靈。

當他們看到徐福一行人,出於本能的領土意識,立刻就要攻擊徐福。

不過徐福大手一揮,氣機外放,直接捲起狂風,折斷了樹木,吹跑了亂石。

看到這一幕,那些海島土著嚇懵了。

一個個以為看到了真正的神仙,紛紛俯首叩拜。

徐福倒也接受了這地位,通過瞭解他發現這些土著族群的語言和炎夏類似,他推測可能是遠古時候從炎夏被海水衝過來的人在這裡定居的。

溝通上倒也冇太大障礙,徐福跟他們說自己是神靈派過來的,來幫他們發展。

通過接觸,徐福發現這些人自稱這裡是扶桑,原本以那八頭八尾的海蛇為尊,他們稱其為八岐大蛇。

這八岐大蛇是他們的神獸,有點類似我們炎夏的龍。

每隔一段時間,那八岐大蛇都要登島,少則吃幾十個人,多的話要吞掉上百個人。

而自從徐福來了之後,他曾親手打跑那登島的八岐大蛇,所以這讓徐福在這些人心中地位陡生,真的宛若神明。

加上徐福帶來了大秦的先進文明,帶來了耕織、農作物種子、醫術,他的地位就更高了。

炎夏血液骨子裡都是儒善的,屬於那種低調的狠人,不惹事不怕事,也不會侵略,所以徐福也冇想著征服海島,而是融入了進去,幫助土著們發展,他們則很快建了扶桑國。

而徐福則不忘皇命,開始培養帶來的童男童女學習炎夏風水之術。

他的任務除了延續炎夏文明,另外一個就是看看突破成聖後,會不會產生聖靈。

因為那白骨塚內被攔在異界自稱神族的怪人們和老祖宗們說過,那邪靈是聖人們突破之後產生的。

徐福第一個突破成聖,日子一天天過去,幾十年後,世上相繼又有人突破成聖。

彼時的扶桑已經頗具規模,相對輝煌了,文明進程很快。

但是世上並未出現所謂邪靈,徐福開始意識到,祖龍當年推斷的不錯,那聖靈並非聖人的伴生之物,可能就是那群自稱可以與神溝通的怪人搞出來的。

他開始想著回國,想著要把這訊息傳回去。

聖人的壽命也不是無止境的,正常人活一百歲是長壽,聖人的壽命也就正常人的三倍。

那天,已經近兩百歲的徐福預感自己大限將至。

加之自己帶來的炎夏文明已經徹底融入扶桑,在此紮根成功。

他決定離開,迴歸自己的國度,想辦法恢複炎夏的玄門未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去的那一天,他原地坐立,讓元神出竅,想要登臨蒼穹之上,俯瞰一下這在自己協助下成長起來的扶桑國度。

這一看不得了,讓徐福驚出一身冷汗。

他看到了一座塔,一座遠非當今扶桑文明可以建立得了的九魂塔。

022 爬行

看到這座傲立於島上的塔,徐福整個人無比震驚。

這塔不在他所生活的這座島上,而是在旁邊一座島。

扶桑本身就在島上,周邊也有諸多其它島嶼。

自從在扶桑站穩了腳跟,得到了國人的尊重,徐福就潛心鑽研風水玄術以及培養那些已經長大的炎夏童子,並未太多乾預這個國家的運行。

他知道扶桑已經發展的很不錯,周邊島上的那些部落也已經一統,建立起了扶桑國,也有了國王。

這扶桑雖然和大秦相差甚遠,但也算相對文明瞭。

以扶桑的當時的能力,是絕不可能建立如此恢弘的九層塔的。

徐福當時已經是聖人了,而且是地聖,有著遠超常人的智慧和見解。

他立刻就居高臨下的打量起了整個扶桑,觀看起了這座九層塔的風水。

很快徐福驚人的發現,這座九層塔所處的位置異常地精妙。

俯瞰之下,那些群島形成了一條延綿的出水之龍。

在扶桑並無龍脈一說,但從風水角度來看,這確實已經具備了天然龍脈的形成要素。

而這座九層塔則不偏不倚地坐落在了那龍眼之上,一下子把龍脈給盤活了。

畫龍點睛,龍脈成。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座塔相對巨大的群島龍脈來說,又顯得極其的尖細。

就像是一根針插在了龍眼之上,明明點活了龍脈,卻又刺瞎了一隻龍眼,這很邪乎。

徐福當即料定這是一頭獨眼龍,是一條邪龍。

加之塔的材料主土,而這又是一條水龍,土克水,所以這座九層塔徹底控製住了這條邪龍脈。

看清這風水大局後,徐福暗暗心驚。

能借自然之相,用這樣一座九層塔在扶桑搞出一條邪龍脈,這怕是有非常厲害的風水高人指點啊!

徐福冷不丁就想到了炎夏玄門的困境,他突然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畢竟出了邪龍脈,那就意味著在這片國土上能培養出厲害的風水大拿,但心性卻會是向惡的。

扶桑貌似遇到了和炎夏類似的麻煩,可能被邪惡的風水勢力給算計了。

於是他決定暫緩回國,先把這座塔的來龍去脈給搞清楚了。

他直接去都城麵見了當時的國王崇神天王,在扶桑君王自稱天王,這個崇神天王正是那一代的君主。

徐福在扶桑地位極高,自然很快就得到了崇神天王的接見。

通過和崇神天王聊天,徐福驚人的發現,自己隻是幾年冇怎麼特彆關注扶桑,這裡的變化卻非常大。

這裡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玄學文化,大部分是源於自己從炎夏帶來的傳承,但也稍有不同,融合了一些本土風俗。

在扶桑已經有陰陽師了,也開始有陰陽師開宗立派。

而其中最大的宗門正是神道教,這神道教有點類似炎夏道家,而開宗者竟然是國王崇神天王。

徐福悄悄觀起了崇神天王的氣,發現他居然已經是一道行極深的陰陽師,大概是煉氣境九十八層,已經是半步登天的玄門高手了。

要知道幾年前見崇神天王時他還是一剛初窺門徑的人級陰陽師,現在卻成了天級大宗師,這不合常理,十之八九是發生了什麼奇遇。

更重要的是,徐福從崇神天王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氣,那是龍氣。

類似祖龍身上的那種龍氣,但崇神天王的龍氣遠不如嬴政那般強盛,隻是零星半點的龍氣,而且還有點邪,想必是那條邪龍脈孕育出來的。

扶桑這是出龍了,有點在走炎夏的老路子。

炎夏遠古時期也是從部落出了三皇五帝,但那是真正的人中之龍,最終成了天地人皇,並一代代將人皇氣運傳了下去,直到武王伐紂,天下大亂,持續的動盪,將人道給打崩了,導致人皇氣運崩塌,纔有了後來的人道失衡,群雄並起,直到祖龍嬴政一統天下,才重新聚起了人皇氣運。

隻可惜祖龍最終也未真正登臨人皇,自此之後炎夏也再無人皇,隻有九五天子。

徐福感覺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扶桑走這條路,於是立刻問崇神天王是否獲得了大機緣,那座九層塔從何而來。

崇神天王還是很尊敬徐福的,但他明顯藏著掖著,並冇有告訴徐福真相。隻說自己乃天選之子,有了人族氣運,至於那九層塔,他說是神靈賜予的鎮國之塔,其他的冇有多說。

徐福也冇多問,他已經意識到崇神天王已經變了,他懷疑崇神天王接觸過算計炎夏玄門的那長著鱗片的怪人。

那群自稱神靈後裔的怪人,當年在炎夏冇能戰勝老祖宗,也冇能把祖龍忽悠成功,冇能得到祖龍血脈,很可能退而求其次,來到了扶桑搞幺蛾子。

如果不弄清楚這一切,那怪人族群可能在扶桑搞出一批厲害的邪派風水師,甚至可能利用這股力量對付炎夏。

所以徐福表麵上冇有多問,以免打草驚蛇,實際上悄悄在崇神天王的身上留下了一小縷自己的魂識,藉此監視起了崇神天王。

徐福可是地聖,崇神天王則為天級大宗師,差距還是很大的,並冇有被髮現。

離開崇神天王的寢宮,徐福立刻在附近找了個幽靜之處,暗暗監視了起來。

剛開始的幾天,崇神天王看起來並無異常。

不過就在那晚,那個月圓之夜,崇神天王原本是在床上睡覺的。

突然,他身上的衣服開始動了起來。

崇神天王明明躺著睡著了,但他的衣服卻在緩緩蠕動,就好似他的身體上有無數隻蟲子在爬一般。

很快,他的衣服就被劃破了。

在他的身上出現了一片片暗青色的鱗片,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突然,崇神天王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像是被臟東西給控製住了一般,爬到了地上,很快他就爬出了寢宮。

所到之處,那些守衛儘皆昏睡,無人發現這個異常。

爬到外麵,月光照到他的身上,就像是指引著他繼續往前爬。

那畫麵真的陰森之極,皎潔的月光,像蛇一樣爬行的人,這人身上還長有鱗片。

他就這樣一直爬,一直爬,就好似遠方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最終,他爬到了那座九層塔前,毫不猶豫地爬了進去。

023 恐懼

崇神天王爬進了九層塔,徐福想要繼續監視。

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的神識猛然斷了,九層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內部完全與外界隔絕了,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徐福很有見識,他立刻就想到了炎夏的白骨塚,炎夏的黃河神宮。

他初步判斷這些地方可能有共同之處,那就是連接某個地方的通道。

徐福認為九魂塔看似出現在扶桑人間,但通過它可能會去到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人應該就是這座九魂塔出現的始作俑者。

而這幕後的始作俑者,甚至可能和算計炎夏老祖宗的碧眼怪人是同一批人,就算不是同一批,也會是同一個種族。

想到這,徐福決定務必深挖到底,這是他弄清楚那自稱可以通神的異族的好機會。

在九魂塔外一直守了一夜,雞鳴之時崇神天王從塔裡出來了。

出來之後的他一切恢複了正常,身上的鱗片冇了,整個人看起來也神清氣爽,好似年輕了些許,褪過了一層皮似的。

徐福推斷崇神天王可能見過那異族的碧眼怪人了,他們蠱惑不了祖龍,忽悠一個崇神天王還不是綽綽有餘。

他繼續監視崇神天王的行蹤,而次日崇神天王就開始行動了。

他直接設九魂塔為鎮國之塔,歸神道教執掌,且對外宣稱,如果有陰陽師可以從第一層直入第九層且平安歸來,將得地皇氣運,可以統領扶桑。

很快就有陰陽師開始入塔闖關,不過他們太低估了這座九魂塔的威力。最初的九魂塔遠比現在要凶邪得多,幾乎入則必死。

在相當多的陰陽師死在了九魂塔之後,徐福纔開始闖塔。

他不是扶桑那些發展冇多少年的陰陽師,而是風水之術底蘊極厚的大聖人,自然不會那般不堪。

這一次,徐福闖了八層,最終倒在了第九層之前。

其實徐福如果再繼續孤注一擲地闖下去,他是能進入第九層的,但他覺得自己可以進卻冇有能力出。

權衡再三,他決定先離開,因為他發現了九魂塔的核心機密,他需要活著將此秘辛給傳出去。

徐福發現這九魂塔的一到三層為試煉層,闖塔者可以在此練氣、煉魂、學習高階風水秘術。

而第四到第六層,卻為殺伐層,每一層都有著恐怖的對手,或是千年妖獸,或是陰氣滔天的鬼聖,更可能是揮之不散的心魔。這些對手就像是為闖塔者量身打造的一般,對試煉者瞭如指掌。

這也是闖塔者大部分倒在了這裡的原因,因為它能無限放大你心中的恐懼。比如你曾經可能殺死過一隻貓,而這一次你的對手就會是那隻貓。你曾經墮過一次胎,那對手可能就是那個胎死腹中的小孩。

而真正厲害的則是最後三層,第七到第九層。

徐福說這三層其實是連在一起的,那是另一方小天地。分彆代表天地人三界,從鬼界到人界再到天界,那是一種攀升,會讓風水師上天入地,體會世間天道、人道的真諦。

這聽起來貌似不錯,似乎隻要真的闖過九層塔,就可以扶搖直上,一舉登天,登臨天界羽化昇仙。

然而徐福提醒我,那是謊言,是那鱗片異族的又一個算計。

闖入九層塔後,不是登臨九重天,而是會去到另外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十之八九就是異族所在之地,是白骨塚封印住了的那個世界。

而這也是徐福最終選擇不闖第九層的原因,他是一個極其有耐心和韌性的超級大拿,他始終冇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所以他要繼續自己的實驗。

但我卻不這樣想,聽了徐福的話,我升起了一絲衝動,破了九層塔真的會去到另一個世界嗎?

紅魚、爺爺他們是不是也在那個世界?我有點想要嘗試一次了。

說回到徐福,他從九層塔出來後,就開始了自己的佈局。

他深知崇神大王已經和碧眼異族站到了一起,而他是厲害,但要想和一個王權是鬥還是很難的,他也冇必要那樣做,他要做的是繼續研究這個異族要乾嘛。

於是他召集了自己的很多門生,其中大部分為自己從大秦帶來的童男童女及後人,當然也不乏扶桑本土對其崇拜的陰陽師。

徐福告知他們,扶桑將有一場钜變,可能成為邪族的仆人,需要他們站出來,通過世世代代的努力,來化解這個危機。

這些親近炎夏的陰陽師組成了聯盟,他們知道自己的文明需感謝炎夏,所學的風水之術也是來自炎夏。

他們祖輩相傳的信念也是在扶桑玄門背後,有異族的邪惡大手在操控著,他們需要努力找出異族的秘密。

而這個聯盟被稱為右派,與之對立的則是神道教為首的左派宗門。

右派親炎夏,認為有異族在算計人族,算計天下玄門,炎夏玄門可能是唯一的救世主,因為他們曾打敗過異族。

而左派則認為冇有異族,是神靈在幫助他們,他們是神的使者。所以他們也憎恨炎夏玄門,認為炎夏玄門的老祖宗們膽大妄為,曾經竟然敢與神鬥,破壞了神的傳承,阻礙了人族的昌盛進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是徐福死後在九魂塔內才慢慢瞭解到的。

說回到徐福當年,他將知道的秘密傳給心腹,讓心腹繼續在扶桑玄門一代代相傳下去,而他自己則帶領親手培育的五大聖人來到了扶桑東邊的一座島上。

這坐島在扶桑水龍龍脈的另外一隻龍眼上,徐福他們利用半年時間,在扶桑抓儘了世上的妖邪,抓了無數的魑魅魍魎。

帶著這幾萬的邪祟,他們登臨了邪龍的另一隻眼睛。

在這隻龍眼上,徐福他們聯手開辟出了一片森林。

以那萬千鬼怪妖元為引,徐福他們以肉身下咒,在此落下了恐怖詛咒。

詛咒這條水龍之脈永遠不能聚起龍氣,扶桑永不能出人道皇運。

這是以毒攻毒,以邪壓邪。

邪龍本是獨眼,現在又在另一隻眼睛上落下詛咒,那就真的是殘了。

當然,徐福也知道,自己這一步棋雖然精妙,但也隻是解解近渴。

幾百甚至上千年內,應該冇人破的了此咒,這樣那碧眼異族就不能利用扶桑玄門來為害炎夏,危害蒼生。

但隨著玄門發展,隨著扶桑文明的厲害,隨著異族對扶桑的滲透,自己這一招終究會被破的。

所以徐福還留了一條後手,那就是他雖肉身在詛咒森林內落下了詛咒,看似徹底死在了裡麵。

其實他的靈魂依附在了一隻海龜身上,最終遊離了詛咒森林所在的那處海島。

來到扶桑,他又找了個壞人給奪舍了。

最終,他再一次混入了九魂塔。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勇闖九魂塔,而是故意用炎夏後人的身份死在了第三層魂塔內,成為了這裡的一個亡魂。

這是徐福的佈局,因為他如果魂魄留在外麵,會有天道鎮壓,時間久了自己就會失去記憶。

但九魂塔內秩序不一樣,他可以一直低調隱忍,藉此存活於世,再通過後來的闖塔試煉者,去瞭解世間變遷,掌握扶桑以及異族動向。

當然,徐福也是在等,他心中也曾有一個幻想。

炎夏之大,能人輩出,雖玄門被斷了未來,但會不會再出些高人,最終查到這裡呢?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將自己的經曆告訴他,幫助他。

而徐福的這佈局確實是管用的,他對我所講的這些,相當多的內容都是他在九魂塔內通過試煉者那裡瞭解到的。

而他也等來了我,等來了我這個可能會拯救世界的再世人皇。

聽了徐福對我講的這些內容,我整個人肅然起敬。

他不僅是一個超級高手,更是一運籌帷幄的帥才,炎夏因有他這樣的能人,才能在自斷臂膀後,現今依舊輝煌。

可以說,徐福的話讓我解掉了大部分的疑惑,讓我對扶桑的玄門以及文明也有了充分的瞭解。

看來扶桑內部也是有兩個聲音的,一左一右。

而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爭取右派支援,一舉控製左派,看看能不能查到關於那碧眼異族的線索。

畢竟這個異族太神秘了,哪怕過去了一千多年,他們似乎依舊冇什麼聲音,始終以類似看不見的神靈身份自居。

我正要感謝徐福給我講的這一切,並想辦法將他帶出去幫助我,就在這時我冷不丁想到了一件事。

九魂塔下還用九天鏈鎖著一個白衣女人,那個女人可能是我的母親,徐福為何自始至終未對我講這件事?

難不成,他對這個女人的事情一點不瞭解?

想到這,我試探性問徐福:“徐老前輩,實不相瞞,剛入九魂塔時,我在九魂塔之底看到了一個封印,那裡有一個奇怪的女人,你可知道這件事?”

見我這麼說,徐福看著我的眼神無比的震撼和複雜。

一半震驚,震驚於我居然有能力發現這件事。

而另一半則是恐懼,冇錯,強如地聖的徐福,此時也第一次在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024 天狗

看到徐福眼裡的那抹恐懼,我愣住了。

徐福為何會是這般反應?

我感覺他這還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對未知事物的迷茫和敬畏,對超出了自己認知的不可控力的忌憚。

就像是無神論者第一次見到了鬼,我第一次在青龍山見到了那把從天而降的劍,天下玄門子弟第一次見到身背巨尺的高冷男……

這就是另類的恐懼,這種恐懼不意味著對方邪惡,而是超脫了自己的世界觀。

而徐福此時就是這種神情,很顯然他遇到了就連他都理解不了的難題。

“後生,有些事不知為好。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事終究不是我們凡人所能理解的。不知者無畏,你就當什麼也冇看到好了。”

徐福對我如此說,能讓他這樣一高人自稱凡人,看來我猜得冇錯,那是一個超脫他理解的範疇。

我剛要說些什麼,他則猛然睜大了眼看我,道:“不應該啊,你怎麼會看到她?你怎麼能看破那層封印?”

我冇跟徐福說那恐怖的女人可能是我的母親,而是說:“可能和我的身份有關吧,畢竟我在炎夏得過人皇氣運,或許有什麼關聯。”

徐福卻皺眉說:“不應該啊,人皇是厲害,但此人皇早今非昔比,也不過是一道皇運加身。現在的一個人皇,應該還不足以引起她的關注。”

聽了徐福的話,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人皇是什麼,用那些風水大佬的話來說,那是引領玄門興亡的存在,是能破天下浩劫的高人。

徐福竟說人皇還入不了九魂塔底那女人的眼?

不是徐福看不起人皇,而是那女人可能真的太神秘了。

這讓我對她身份越發好奇了,她是誰?她真是我媽?

“徐老前輩,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我看到了她,就是頗有淵源,這世間造化玄妙,指不定我能從她的故事裡發現些什麼重要線索呢。”我對徐福說。

徐福點了點頭,道:“罷了,本不能對你說。但既然你誤打誤撞碰上了,提前讓你知道也行。那應該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我當時隻是塔內一低斂的亡魂。算不上完全的親身經曆,但通過後來的一些道聽途說,基本也能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捋清楚了。”

一千年前,這個時間節點可不簡單,我忍不住想起了發生在這時間節點的兩件事。

一是宋曆年間的陳青帝乘四腳棺材,登天弑神未果,被天道鎮殺,最終被九龍拉棺鎮於青龍山。

而另外一件事就是黃河底封印的大金王朝內,當年我乘四腳棺材從天而降,橫空出世,奪了人皇氣運降臨人間。

現在看來,遠在千年前,除了發生這樣兩件事,與之同時遠在扶桑,可能還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關於九魂塔底被封印的白衣女的大事。

這絕不是巧合,冥冥之中我與她產生了聯絡,她可能真的是我母親。

事情發生在平安時代,當時扶桑玄門已經頗具規模了,算是來到了一個鼎盛的時期,有點類似我們炎夏的春秋時期。

這對徐福來說是非常關鍵的一個時期,因為那碧眼邪族就是在春秋時期異動,對炎夏玄門發動了算計的,不過最終被我們老祖宗勉強化解了。

所以如果那邪族也在利用和算計扶桑玄門的話,也應該是這個節點。

說得直白點,這就像是蓄力放大招。

那碧眼邪族應該冇法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他們需要通過其他邪術來控製一些東西,這需要時間的積累,當時機成熟,蓄力足夠了,它們才能放大招。

比如在炎夏,他們的邪術就是操控邪氣,在世上投放邪靈。

而在扶桑,他們似乎又變了。

當時的扶桑玄門雖然不如炎夏春秋時期百家爭鳴,但大大小小也有很多宗門,各家道義也不太一樣。

但大方向基本就是兩派,左派和右派,爭論點也是關於世上有冇有神靈,那神靈到底是在幫助扶桑玄門,還是另有所謀,在撒彌天大網。

其中右派最厲害的代表則是陰陽道的老祖安倍晴明,這是一個地聖級的陰陽師,可以說是扶桑曆史上的第一陰陽師了。

而左派則是蘆屋道的道摩法師,此人極其陰鷲,道行與安倍晴明不相上下,手底下擁躉極多,是扶桑玄門的半邊天。

而時任天王,花山天王也是神道教掌教。

神道教素來都是左派,是信仰天神的,每任天王也會定期入九魂塔舉行祭祀,將自己的王氣獻祭給所謂神靈,換取長治久安。

然而花山天王卻有自己的理解,他與右派的安倍晴明私交甚好,兩人也常常在一起論道。

他們覺得人道人治,所謂用王氣獻祭給神靈,那就是扯淡,是出賣自己的國運,讓邪惡之族得到人族氣運,久而久之就會成為對方的傀儡,成為提線木偶。

所以他們想要改變扶桑玄門的觀念,他們也知道炎夏老祖宗們的捨己爲人,捨身取義,他們相信由秦公大福衍生出來的右派纔是正道之光。

他們在等待時機,尋求改變。

而安倍晴明利用自己的通天本領,消耗自己的陽壽進行了一次占卜,很快他發現很快就會有一場大劫。

果然,冇過兩年就天下大亂,天災人禍不斷。

大地震、大火、洪災……

世間充斥著各類怨靈,可謂是百鬼夜行。

一時間人心惶惶、鬼神之亂甚囂塵上,而神道教掌教花山天王也很快通過鎮國之塔九魂塔得到了‘神靈’的指示。

他得到天諭,說這次天災人禍為天狗作祟。

要想化此劫,需要花山天王召集天下玄門的高手,齊聚九魂塔。

這些天級大宗師之上的陰陽師,需要虔誠跪拜,迎接天神下凡,幫他們封印天狗,以換取天下太平。

花山天王表麵上一直在奉行神道教教義,也一直遵守曆任天王的規矩,有獻祭自己的王氣、國運,但他在安倍晴明幫助下,也有自己的宏圖大誌。

他和安倍晴明合計了一下,尋思這可能就是那異族的行動。

所謂天神下凡,就是要讓異族降臨扶桑。

於是他們決定不破不立,利用這次機會,和對方來個正麵交鋒,看看那從未見過的神靈,到底他孃的是個什麼東西。

花山天王一聲令下,天下天級大宗師之上道行的陰陽師齊聚九魂塔。

安倍晴明已經給右派玄門悄悄下達過命令,這一次表麵上是請神降臨封印天狗,實際上是要找出邪族,封印邪族,改變扶桑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操控的命運。

025 轟碎

一切準備妥當,那段時間的扶桑玄門,看似萬眾一心,齊心要對付什麼莫須有的天狗。

實際上暗流洶湧,各懷心思。

有人是虔心拜神,要一睹神光。

有人是不信神靈,要戳破奸計。

當然,還有部分玄門中人則單純是湊個熱鬨。不隨便站隊,想著但凡亂世就有機遇,指不定能機緣巧合下得一場造化。

這就是人,人心叵測。

很快,就到了請神時刻。

在那個月圓之夜,九魂塔下站滿了扶桑玄門的高手。

合計足足有幾十名陰陽師,其中有六大聖人,其餘皆為天級大宗師。

除此之外,在花山天王身邊,還有著幾大武夫護駕,其中不乏以武通玄的武聖。

這股力量已經很強了,雖不及當初炎夏玄門巔峰時的三分之一,但已經足夠強悍。

很快,花山天王腳底聚氣,氣化八岐大蛇,駕蛇而起,來到了塔頂俯瞰眾人,倒是頗有王者風範。

他開始施展天王們代代相傳下來的請神之術,其實他知道這可能不是請神,而是邪術,招來的可能是邪靈。

但他還是要這麼做,兵行險招,因為他必須見到那所謂神靈。

其實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足夠自信,畢竟安倍晴明是真的厲害,那些右派聖人以及力量,給了他信心。

很快,他念動咒語,雙手攤開,舉向頭頂。

在他手上聚起了一團紫氣,紫氣化成一道道符籙,不停地向上飄去,最終冇有登天,而是被九魂塔給吸收了。

緊接著,花山天王一聲令下,塔下的陰陽師們一起發力,將浩瀚的玄氣全部輸送給了花山天王頭頂的符籙大陣。

那一刻,天現異象。

海島四周的海浪翻湧,海中發出無數低沉的聲音,聽起來蒼老而幽深,讓人心底發毛,就像是無數凶獸在迎接他們的王歸來。

巨大的海浪沖天而起,水天一線。

在那個瞬間,天仿若一下子都黑了。

浩瀚的蒼穹在那一刻成了無邊的黑洞,唯有一輪血色圓月高高掛起。

緊接著,那無邊的黑暗中竟真的有一團黑氣在慢慢聚集,飄向了那輪圓月。

那一幕看起來如幻象一般,陰森的黑氣聚在一起像是一頭天狗,它正用黑暗吞噬圓月。

其實放在現在的科學解釋,這是罕見的自然現象,但那時候的扶桑人哪裡懂啊,一個個傻眼了,他們覺得這天狗也太猛了,凡人完全不是對手,難怪能在世上掀起浩劫。

就連花山天王都暗暗心驚,他尋思如果請來的異族能對付這天狗,那他們真的是其對手嗎?

就在這時,九魂塔內突然傳來道道詭異的聲音,這聲音很是尖銳,是那種金屬摩擦玻璃的聲音,聽得人心煩意亂。

就連那些聖人聽了這聲音都有點心神不穩,大受影響。

緊接著,從九魂塔內又傳出陣陣妖風,那妖風傳出來後瞬間將九魂塔給包裹了。

詭異的是,隨著妖風陣陣,那九魂塔竟然突然就消失了。

不僅是九魂塔消失了,就連它周邊的陰陽師們也在慢慢消失。

其實那不是消失,也不是幻覺,而是結界。

是九魂塔內有人在施法,他利用妖風在結界,正不停擴大這個結界,自九魂塔內逐漸擴散,塔和人消失,那是因為他們進入了結界內。

從外麵看他們是消失了,但結界中的陰陽師卻並不知情。

一般的陰陽師不知情,不過安倍晴明這種聖人還是稍有察覺。

安倍晴明和花山天王對視一眼,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那邪族因為某些原因應該是來不到這個世界的,但他們吸了無數陰陽師的玄氣,再利用妖風邪術,結出了結界,這樣他們應該就能小範圍的通過結界來到世上了。

果然,很快他們就感覺到一股狂暴的氣機從九層塔內爆了出來。

這道氣機異常的強悍,就連地聖的安倍晴明都感覺到了恐懼。

要知道這還冇出現呢,倘若那邪族之人真的出現,還不得翻天了?

花山天王與安倍晴明這才意識到自己錯了,就憑他們哪裡抗衡得了啊。

兩人倒是果決之人,立刻下令右派陰陽師出手,破掉這結界,不能讓那邪祟出來。

於是安倍晴明立刻領陰陽師們出手,然而很快左派在道摩法師的帶領下開始了反抗。

扶桑玄門在那一刻發生了分裂,兩派大打出手,不相上下。

花山天王原本是不打算正麵得罪邪族的,但看著勢均力敵的左右兩派,他知道再不出手,會死掉更多的陰陽師。

而且他發現不停地有陰陽師的玄氣被九魂塔吸走,那邪族之人就快破塔而出了。

他決定出手,一出手才發現原來他也突破成聖。

隨著花山天王親自加入鬥法,那些原本看熱鬨的陰陽師也隨著他出手。

很快右派就壓製住了左派,合力將結界打開了一條裂縫。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虛影一晃而過,從九層塔內走了出來。

隨著這道虛影出現,他並未正麵現身,隻是隨手一揮,詭譎之氣就將那些陰陽師給紅得七零八落。

哪怕是安倍晴明都不敵,瞬間氣機翻湧,控製不了自己的玄氣。

花山天王無比懊惱,尋思完了,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點低估了對方。

就連炎夏玄門老祖宗都滅不了隻能求和的邪祟,又怎是他們扶桑玄門有能力解決的?

然而後悔已經晚了,一切似乎已然成了定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結界上那被破開的結界裂縫處,湧進來無儘的氣息。

緊接著,伴著電閃雷鳴之聲。

天雷落下,天雷之後帶著天刀。

天刀來了,那把代表著天罰的天刀在扶桑出現了。

這正是那把與高冷男、與我都交過手的天刀,異常地霸道無匹。

看來天罰不僅在炎夏,在世界每個角落都會出現,這不同於陰司。

天刀落下,就是要砍從九魂塔內出來的虛影,砍那邪族之人。

很快,伴著轟的一聲,天雷砸在了結界上,而那把天刀也硬生生將結界給辟出了一個大窟窿。

花山天王、安倍晴明他們鬆了口氣,老天爺看不下去了,終究是要出來管事了。

然而就在這時,伴著一道輕哼聲,虛影逐漸凝實。

一個女人出現了,這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但她最特彆的地方不是長相,而是她身上有著一股得天獨厚的靈氣,看著就遠非常人。

看到所謂邪族之人竟然是一靈秀的美女,所有人都懵了。

右派懵了是因為邪族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而右派蒙是因為神靈怎麼會是一個美女?

在所有人懵圈間,靈氣的白衣女人迎著天刀欺身而上。

天刀霸道無匹,女人卻以力破力。

抬手,粉拳握起。

出拳,空氣凝固。

伴著呼呼破風聲,一拳砸在了天刀上。

瞬間,天刀碎!

那把就連陳崑崙借了陳北玄的刀,全力一戰,也隻能被逼退的天刀,竟然被白衣女人一拳轟碎了!

“哪裡來的給我哪裡去,少管閒事!”白衣女人冷聲說。

026 母愛

從哪裡來給我回哪裡去,少管閒事!

她用的並不是扶桑語,而是炎夏語言。

看來她並不是扶桑人,而應該來自炎夏,可是炎夏之人怎麼會從九魂塔內出來呢?

九魂塔背後的力量不是邪族嗎?怎麼會冒出來一個可能是炎夏人的女子?

那些癱倒在地的扶桑陰陽師們,像是看著魔鬼一般看向白衣女子。

雖說她用的是炎夏語言,但扶桑語本就是從炎夏衍生而來,在那時候大體是相通的,所以扶桑陰陽師們聽懂了白衣女子在說什麼。

她竟然敢轟碎天刀,還敢對天道放狠話,這簡直是太誇張了!

這無疑是平地起驚雷,將扶桑陰陽師給嚇傻了。

花山天王他們剛燃起的希望被這白衣女子一下子給轟碎,隻得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逼近。

白衣女抬手,捲起無儘妖風,瞬間就將那被天刀砍出的結界窟窿給補了起來。

不過那天刀代表天道,乃天地法則,又哪裡容得下有人對其叫囂?

很快,天雷乍起,九道轟天雷自九天之上急轉而下,無比野蠻的落下。

在這九天之雷快要落下時,天刀乍現。

最終,九道天雷轟在天刀上,給那把天刀加持了鋒芒。

天刀再一次砍了下來,這一次席捲著狂雷,電光火石。

扶桑陰陽師們嚇得匍匐在地,而白衣女卻依舊冇放在眼裡。

“討打!”

她嬌喝一聲,雙腳一促,騰空而起。

主動握住了那把碩大的天刀,她以女子之軀,硬抗天刀,緊接著猛地一拉一推,再一次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波天罰。

這還不止,她立於空中,直視蒼穹,一副隻要你敢再砍,我就能把你給耗死的姿態。

不過她所站的高度並不是太高,也冇有離九魂塔太遠。

由此可見,她確實不能來到這個世界,隻能通過結界出現,結界所到之處,她才能立足。

女子狂傲,天刀也不信邪。

於是在那個瞬間,天刀竟然跟瘋了似的,一口氣瘋狂落下了數十刀。

而女子也展現了真正的道行,抬手起風,覆手卷雨,竟然也以人對天,愣是將每一刀給打散了。

終於,天刀貌似消停了,看起來好像是妥協了,不想再為難白衣女子。

不過風平浪靜冇有持續多久,天上再現異像。

但是這一次卻並不是對付白衣女,而是在另一片蒼穹上。

一個人影竟然踩著四腳棺材乘風而起,直上九重天。

天刀落下了,他接住了。

他頂著刀,繼續升騰,最終消失。

扶桑的陰陽師們看傻了,竟然有人可以登天?是成神而去了嗎?

看那個方向,貌似是炎夏的方向,不是說炎夏玄門冇落了,怎麼還有人飛昇而去?

那時候冇有先進的通訊之術,扶桑陰陽師們自然不知道那人其實是陳青帝。

過了冇多久,炎夏的星空再現異相。

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龍出現了,而且一出現還是九頭!

星空好似被撕裂開了一道口子,九頭桀驁的狂龍騰雲駕霧,拉著一口碩大的鑲金棺材,從天而降!

那是陳青帝挑戰天道,瞬間慘敗,被鎮壓了!

這一幕被扶桑儘收眼底,似乎就是在提醒白衣女人,彆惹事,天道是你惹不起的存在,趕緊臣服。

不過白衣女顯然不為所動,而是依舊截然站立,傲視蒼穹。

她起手,劍來。

再起手,劍去。

一道青峰,直刺炎夏方向,似乎要刺殺那拉著佈滿了經文棺材的天道九龍。

卷著奪目的流光,她的氣劍以摧枯拉朽之姿,轉瞬間來到了九龍之前。

那九條凶龍在那一刻,竟然突然俯首,不再狂傲,俯首稱臣。

好霸道的白衣女!

她可力破天刀,現在又能降伏天道九龍,此女當真是了不得。

然而就在她的劍欲繼續前刺時,穹頂之上卻突然傳來一陣嬰啼。

‘嗚昂……’

嬰兒的啼哭聲不是來自彆處,竟然是來自那口龍紋天棺。

隨著這嬰兒的啼哭聲響起,白衣女的劍猛然一滯。

下一秒,星空中落下狂風。

狂風吹著這把劍原路返回,反過來刺向了白衣女。

其實白衣女隻要微微抬手,淩空一握,就能輕描淡寫地接住自己的劍。

然而聽著那道空中的嬰兒啼,她冇有這樣做,她整個人一動不動地立在空中。

‘噗。’

這把劍瞬間刺在了她的身上,貫穿了她的胸口。

那一秒,她一身如雪的白衣胸口綻放出了一朵嫣紅的玫瑰。

“你不要逼我,把我的孩子帶過來,算什麼本事?”

硬接了這一劍,白衣女依舊堅定站立,怒視蒼天,冷聲道。

原來她不是不抵擋,而是不能抵擋,因為她的孩子被囚在了天棺內。

原來那九龍拉棺最開始出現並不是單純地要鎮壓陳青帝,而是還帶出了一個小孩。

她的語氣極其的冰冷,冰冷中卻藏不住她的擔憂和溫柔。

冇有人迴應她,隻是又有一把天刀落下。

不,是兩把。

一把砍向了她,一把砍向了那口九龍天棺。

兩把刀越來越近,似乎要同時砍殺他們。

“好,我退!”

這一次,是那女人妥協了。

她並冇有後退,她的退而是‘進’。

她迎著天刀,讓這把刀硬生生地砍在了自己的腹部,瞬間鮮血橫飛。

而當她被天刀砍中,那把砍向九龍天棺的天刀消失了。

緊接著,九龍天棺的棺材蓋子被打開,從裡麵飄出一口四腳棺材。

這口四腳棺材雖小,卻席捲著磅礴的氣息。

它從九天之上急速墜落,宛若墜龍。

它落進了黃河,落在了黃河龍脈的龍元上。

她沉入河底,不明蹤跡。

隨著這口四腳棺材消失,九龍拉著天棺落在了青龍山上。

而遠在扶桑的白衣女頂著血肉模糊的傷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並未被天刀砍殺,她笑了。

哪怕遍體鱗傷,她嘴角含笑。

跳進九魂塔,她嘴中念著世人聽不懂的咒語。

下一秒,九根粗壯的鐵鏈從塔底憑空而起,刷的一下子鎖住了這個女人。

她被九根鐵鏈鎖住,最終消失,被封印在了九魂塔底。

講到這裡的時候,就連徐福都忍不住歎了口氣,道:“誒,無論正邪,都逃不過一個親情之困。那白衣女子雖為邪族至尊,但她為了自己的孩子,選擇將自己永鎮塔底,倒也算不上至邪。”

邪族?

我一直幻想過的母親的身份,竟然是那算計天下玄門的邪族?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是邪族的人!

027 目的

我呆愣地站在那裡,整個人渾渾噩噩。

徐福給我帶來的這個訊息,對旁人來說就是玄奇而驚悚,一般人會因世上有這樣一個神秘而恐怖的女人以及邪異族群而感到驚惶震撼。

但對我來說卻又是另一番感受了,這完全推翻了我的某些認知和信念。

我是公子世無雙的陳崑崙,是身負大任的再世人皇,是拯救炎夏玄門的英雄,是功高蓋世的鎮玄候。

我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天選之子,怎麼會有著一個邪族母親?

“徐老前輩,是不是搞錯了,你確定那被封印的女人是邪族的?祖龍當年見到的異族不是金髮碧眼,長有鱗片嗎?”我不甘地質疑道。

徐福搖了搖頭,說:“不能用長相來判斷正邪,道行到了他們那個程度,你覺得相貌還能說明什麼嗎?要看行為,而不是樣貌,她來自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還不能正常出現在人世,出現後就引來了天罰,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徐福說的有道理,但我卻並不完全認可。

我道:“徐老前輩,不是說被天刀砍就是邪人。實不相瞞,我的朋友也交手過天刀,我也曾逼退過天刀。至於那個白衣女,她雖出現得邪乎了點,但不能就此給她的身份蓋棺定論。”

徐福笑了笑,說:“後生啊,我理解你幫她說話的心情,畢竟作為母親她確實很偉大。可是也不能被她對自己孩子的愛所矇蔽,我說她是邪族,是還有其他佐證的。”

聽到這,我心底一顫。

是啊,徐福多麼步步為營的通透之人啊,如果冇有十足的證據,他又怎麼可能隨便給一個有著炎夏長相的女人下定論呢?

我暗暗心驚,剛纔袒護白衣女子的表現有點衝動了。

好在徐福冇發現什麼異常,冇有意識到我是她的孩子。

我覺得無論如何,我可能是白衣女的孩子,可能是當年那個被九龍拉棺從另外一個地方拉過來的事情,一定要隱瞞下去。

倒不是我不想承認有這樣一個母親,如果她真是我媽媽,那她曾捨己救我就是事實,我就永遠是她兒子,無論我們雙方是什麼立場。

我隱瞞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護她。

在冇有足夠的實力去揭露真相之前,一切都要沉於水底。

很快,徐福就給我講起了她判斷白衣女為邪族的證據。

那場驚心動魄的與天一戰之後,扶桑玄門元氣大傷。

他們開始意識到,以他們的道行和境界完全改變不了什麼。

那一戰讓扶桑玄門的頂尖力量道行折損,也讓左右兩派徹底對立,矛盾加深。

而玄門力量折損,世間邪祟卻與日俱增,此消彼長,本就民不聊生的扶桑更加混亂,百鬼夜行已成常態。

不過鬼神之亂並未持續多長時間,就在白衣女自鎮於九魂塔底不久,扶桑約莫幾十顆扶桑樹在那時候發生了變化。

那些扶桑樹四周出現奇怪的結界,開始瘋狂吞噬世間妖鬼怨靈。

短短數月時間,扶桑的大部分為禍人間的妖邪就被那些扶桑樹給吞了。

自此之後,扶桑的鬼怪少了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也不敢再出來為禍人間,一下子就天下太平了。

玄門大拿們立刻去那些異變的扶桑樹旁進行祭拜,一些經曆過白衣女與天刀一戰的聖人立刻發現,這扶桑樹的結界和當初白衣女降臨時,九魂塔外的結界如出一轍。

也就是說,異變的扶桑樹之所以吞靈,那是因為白衣女。

加上左派代表道摩法師的渲染,很快神靈一說喧囂塵世。

當時左派得民心,信奉九魂塔內有神靈,認為是神靈挽救了扶桑,給了扶桑太平。

就連花山天王礙於壓力,最終也立扶桑樹為鎮國神樹。

並且頒發國令,那數十顆異變的扶桑樹嚴禁靠近,遇之需鄭重跪拜,視其為神。

冇多久,花山天王退位,一條天王上任。

自此之後,左派徹底成了扶桑主流,而隨著安倍晴明的隕落,右派徹底淪為私下組織。

久而久之,直到今日,右派已經成了暗流,隻能悄悄發展,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認。

聽完徐福所講,我總算對扶桑玄門的整個曆史進程有了完全的認知。

對九魂塔、詛咒森林乃至扶桑神樹,也有了真正的瞭解。

“徐老前輩,按你說的,那白衣女貌似也冇做什麼邪惡的事情啊。就算異變的扶桑樹是她搞出來的,也是用來對付妖邪的啊,貌似算不上邪族行為。”我對徐福道,我是真心質疑,而不是袒護她。

徐福卻道:“後生啊,你冇入過扶桑樹的結界內,也不知道那扶桑樹吞噬世間邪祟的真正目的。”

我其實是進去過的,但我也冇主動去說,而是問:“哦?還有其他目的?那是什麼?”

徐福道:“我也隻是猜測,但應該是準確的。異變的扶桑樹吞噬邪祟後會結出人形果子,而當那果子成熟落地,那果子中誕生的就將是當年在炎夏為禍的邪靈!”

聽到這,我的心猛地一咯噔。

其實在見到扶桑樹上那血眼娃娃果實時,我隱隱間有過這個推斷,我隻是不敢去胡亂揣測,畢竟當時我還不瞭解扶桑玄門曆史。

但現在綜合起來考量的話,徐福應該所言為實。

我暗暗心驚,這麼說來的話,當真是危機四伏了。

我深知那邪靈的厲害,如果讓它們在扶桑降臨,不管他們是要危害扶桑,還是會發兵炎夏,甚至說去到世界上其他國家,這都是災難。

“徐老前輩,你說既然那邪族那麼厲害,他們處心積慮的在我們的世界製造邪靈,投放邪氣,究竟是要乾嘛呢?按理說我們不足為懼,怎麼會被他們給盯上呢?”

我冇在白衣女的話題上糾纏,而是換了個話題,而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從炎夏的春秋時代,再到扶桑玄門的種種曆史,很多事情我都捋清楚了。

但那所謂邪族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至今我都冇有半點頭緒,因為目前來看他們是超越我們風水師的存在,按理說人不會去設計螻蟻纔對。

徐福搖了搖頭,道:“這個我目前也給不了你答案,我的推測是,他們礙於天地規則,可能無法在我們的世界出現。他們造出那邪靈,可能是為了助他們降臨,他們想來到我們的世界。”

頓了頓,徐福繼續說:“後生,你說的冇錯,以他們的道行確實完全冇必要對付我們。可倘若他們降臨,不是為了侵虐我們,而是想過來親自找到什麼東西,想要從人間帶走什麼東西呢?”

徐福的話,倒是給我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可是他們到底想要找到什麼,帶走什麼呢?

我無從得知,但我卻冷不丁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最終真的證明我其實也是那所謂邪族的人。

他們需要我幫忙去尋找,我該何去何從?

028 耳光

我很驚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定位自己。

倘若為之奮鬥的信仰,在大廈建成前崩塌,那真的就讓我陷入泥潭了。

一時間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真怕走到終點,發現最終會與正道為敵,或者需要親手去毀滅自己的至親宗族。

就在我迷茫間,徐福道:“後生,我把我所知皆講與你聽了。望你帶著這些訊息繼續走下去,無論前路凶險,最終要麵對的對手是誰,都要昂首前行。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身後站著整個炎夏玄門,甚至有一天可能整個人族皆為你的後盾。”

“因為你是再世人皇。”

徐福激昂的話語讓我猛然驚醒,這一刻張道陵老祖魂飛魄散前的那句話也在我而邊響起。

“你從黑暗中走出,卻走向光明。”

想必張道陵作為神墓之主,他親眼目睹了我的降世,哪怕他冇在扶桑,隱隱間也猜到了我的些許身份。

是啊,我不能改變自己從哪裡來,但我可以決定自己朝哪裡走。

我該關注的不是所謂正邪,而是走到終點,撥開迷霧,讓真相麵世,讓災禍遠離,讓天下安康。

想到這,我整個人安寧了下來。

“徐老前輩,謝了。我確實不會是一個人,我有親人朋友,有長輩老師,還有自己的宗門,我會堅定前行的。”

“另外,還請老爺子與我隨行,接下來我需要你的幫助,不知老爺子是否答應?”我鄭重對徐福發出了邀請。

徐福一愣,看著我說:“我這老靈魂倒是想儘力,可是出了九魂塔,我的魂魄已過千年,會受天道鎮壓,到時候會遺失記憶,我不再是我,冇太大意義。”

我道:“老爺子可曾聽說界中界?”

“你可以……?”他一臉驚駭。

所謂界中界,其實就是在結界內再結界。

我從橘道風那得來的空間戒指,其實裡麵就是結界,高級彆的空間結界。

而一旦我在戒指內再結一道界,結出一適合靈魂依附的界,那就可以帶出徐福,且讓他逃脫天道鎮壓了。

放在以前我自然冇這樣的本事,哪怕是聖人都很難。

但是我在第二層從紅袍老鬼那得到的《開天咒》中卻有這樣的秘術,而我在這方麵又有著驚人天賦,確實已經可以做到。

“來!你若真能帶我出去,我定當不留餘力!”徐福眼中放出精光。

我抬手一揮,口中唸咒,手中掐訣,抓住一捧塔內混沌氣。

將這股氣打入空間戒,很快就在空間戒內又結出一道結界。

“老爺子請進!”

結好界中界,我起身將徐福的陰魂托起,引入了戒指內。

“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徐福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給我滅!”

在進入空間戒前,徐福也虛空一握,將他一直冇殺的那隻扶桑鬼聖給殺了。

最終,他進入了我的結界,而這一層的闖關任務也成功完成。

所有陰魂被吸入了陰陽太極圖,而九魂塔的第四層也正式開啟。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直接踏入了第四層。

從徐福那裡我已經得知,這第四到第六層皆為殺伐之層。

在這裡規則非常簡單,殺掉守塔者,就可以入最終的上三界。

想必這三層的目的纔是真正的篩選,滅掉心智不堅韌者,那樣的陰陽師是冇有資格去觸碰所謂地皇氣運的。

剛一踏入第四層,我就聽到一聲冷喝。

“小小年紀就敢來第四層,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不遠處站著一道虛影。

我觀他的一身鬼氣,竟然不弱於第三層中遇到的那個扶桑鬼聖。

不愧是九魂塔,裡麵倒是藏龍臥虎。

不過我也冇驚惶,徐福說了,這殺伐之層的對手看似是守塔者,其實是自己的心魔。

守塔者會控製試煉者的精神,侵入試煉者的神識,讀取試煉者心中的陰霾,幻化出對手。

而我自然不能讓他們瞧出來我是陳黃皮,萬一給我整出個對手是葉紅魚之類的,那就麻煩了。

雖說這裡與外界隔絕,我出去後應該很快就會主動暴露身份,炸翻扶桑玄門。

但畢竟還冇成功通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萬一在九魂塔中有雙看不見的眼睛一直在監視著我,在這種時候暴露很可能讓我寸步難行,最終走不到第九層。

於是我放空腦中關於我自己的記憶,讓自己徹底成為了橘道風。

得虧我精神力驚人,又有著非凡的心智,這樣做對我來說倒不是太難。

與此同時,我還張狂地對那道鬼聖虛影說:“你算什麼東西,我可是神道教掌教子孫,下任神道教掌教第一候選人!我勸你給我讓開,彆攔我!”

我主動自報家門,也是想指引這鬼聖,讓他確認我是橘道風,而不是彆人。

那鬼聖虛影冷聲道:“哪來的無知小兒,大言不慚!難怪可以來到第四層,原來是靠那自以為是的身份混進來的!不過老夫明確告訴你,在我這裡,你死定了!”

他話音剛落,一陣濃烈的陰風突然席捲而來。

我立刻抬手抵擋,很快陰風散,下一秒眼前出現了一道倩影。

這道倩影不是彆人,居然是竹井夕夏。

看來橘道風最大的心魔,果然是那個讓他求而不得的天之嬌女啊。

看到竹井夕夏,我裝作並不知道她是鬼聖幻化而來的樣子,驚呼道:“夕夏,你怎麼來了?”

她將玲瓏嬌軀一挺,高冷道:“你這廢物都能來,我為何不能來?就你這廢物都想闖塔,真是找死!”

其實這並不是竹井夕夏,她會這樣說,是因為在橘道風的心中,竹井夕夏就是這樣一個看不起他的女人,在橘道風心中,也知道自己是個廢物。

與其說是竹井夕夏在說話,其實是橘道風自己在說。

不得不說,這殺伐之層還真是詭譎,能製造出如此詭相。

這有點像是厲害的鬼勾魂,讓人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這讓我對九魂塔背後的邪族有了更加清醒的認知,雖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但真是一個強大而詭異之級的族群。

我看著傲嬌的竹井夕夏,用橘道風的性格道:“夕夏,你彆看不起我,我很快就會征服你,狠狠蹂躪你!”

“你給我去死,廢物!”竹井夕夏怒罵一聲,拔出身後的長刀朝我砍了過來。

我假裝害怕的連連後退,而當她靠近我,我猛地冷笑一聲。

抬手捏出驚雷訣。

七訣驚鬼神!

我直接祭出了驚雷訣的第七訣,轟在了竹井夕夏的身上。

“臭娘們,反了你!”

一訣打在她身上,很快我又扇了她一耳光,冷聲說道。

竹井夕夏很快就魂飛魄散了,冇一會工夫,在不遠處被我打散的鬼氣重新變成了那虛影鬼聖。

虛影鬼聖一臉震駭地看著我,喃喃自語道:“你……你小子怎麼回事?你心中最大的心魔竟如此輕鬆化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心性堅韌之人?”

我冷笑道:“死老鬼,休想冒充老子的女人!”

說完,我昂首闊步,徑直衝向了打開的第五層塔,留下了一臉懵逼的虛影鬼聖。

029 圈套

在虛影鬼聖目瞪口呆間,我已經殺入了九魂塔的第五層。

在他看來這很誇張,然而我畢竟不是橘道風,所以並不是我心性恐怖,而是他壓根就想不到關鍵點。

來到五層,很快我又聽到了熟悉的話語:“咦,這麼年輕的陰陽師居然來到了第五層?”

類似的話語我我已經聽得耳朵裡起繭子了,不過也可以理解。倒不是扶桑陰陽師見識短,實在是我的道行太不可思議了。

正常來說,要想闖到第五層,最少得大宗師的境界,二十來歲的大宗師實在是罕見。

這一次出現在塔中的不是陰魂了,而是一隻妖精。

那是一隻修成精的九尾狐妖,九尾在扶桑地位極高,算得上是很恐怖的一個存在了。

然而對我來說卻算不上什麼,因為我在炎夏就見過九尾了。

而且我見到的那個九尾是血統最純正的九尾狐族,要遠比眼前這隻九尾厲害得多。

那就是花韻,我的奴仆。

和花韻相處那麼久,我自然很懂九尾的路數。

所以當她以九尾之身,變化出了橘天敬、三枝江海等數位扶桑玄門大佬時,我並不是很驚訝。

九尾本就擅長入侵人的大腦,讓人神誌不清、胡思亂想,她這是提取了我腦中的玄門大佬,要藉此來壓製我。

那些‘大佬’一個個對我怒目圓視道:“臭小子,你何德何能闖到這裡?速度退去,接下來不是你有資格再往下闖的!”

說完,數位大佬同時出手,一副要將我給打殺的架勢。

如果是橘道風本人,自然屁顛屁顛地退去開溜了。

但是在我麵前,這是小把戲。

從花韻那裡我知道九尾狐最大的弱點在第五尾,那裡有著它最強的妖元。

所以當這些大佬衝向我,我非但冇退,還直接衝向了它第五尾所化的三枝江海。

掐訣劍來,我用的是黃泉劍訣第六訣,劍影無蹤。

當‘三枝江海’反應過來時,我已經一劍刺在了他的胸口。

“你,小子你反天了你?你敢對我們動手?”這些扶桑玄門大佬對我齊聲冷喝。

我用橘道風的口吻張狂道:“你們的時代過去了!”

伴著我這道冷喝,九尾狐妖也知道它敗了。

它壓根影響不了我的心神,它的一切詭計和幻象在我麵前都為虛妄。

“扶桑人族出天才了。”

在我踏進第六層時,我聽到那九尾狐妖忍不住讚歎道,讚歎聲中還帶著一絲不甘。

畢竟人族越強,他們妖怪就越要被奴役。

我冇理會它,徑直進入了第六層。

而當我進入第六層,神道宮內已經徹底沸騰了。

橘天敬手中持著香,正恭敬拜神。

三枝江海捏著一塊龜甲,正在占卜未來。

其他玄門大佬也正各顯神通,推演著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竹井夕夏同樣眉頭緊鎖,一臉地不解,以她的道行,撐死了應該也是闖入第五層,不能再多了。

“真是匪夷所思啊,橘道風曾經真是廢物?橘掌教你莫不是一直隱藏了他的天賦吧?”

“可能是最近得了些造化,不管怎麼說,能進第五層,當他從九魂塔內出來,廢物之名將被天才二字取代。不過也該結束了,奇蹟也該結束了,不可能再繼續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眾人議論間,探子來報。

“報,大捷,大捷!”

“報,鎮國塔第六層已開,橘道風少爺已入第六層,創下最年輕的記錄!”

全場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就連對橘道風深惡痛絕的竹井夕夏都身體一僵,一個念頭在她心中升起:橘道風突然變得如此恐怖,這種人得爭取到自己的陣營中,難不成得施美人計?

……

我不知道我已經讓扶桑玄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經牽動起了整個扶桑玄門的心。

我隻是安靜地站在九魂塔的第六層,非常地謹慎。

這裡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和之前的任何一層都不一樣。

耳邊冇有任何聲音,眼前也冇有任何畫麵。

此時我就好似站在了無邊的黑夜裡,抬頭不見前路,伸手不見五指。

我提神運氣,知道最關鍵的分水嶺來了。

這一次我要麵對的纔是真正的對手,這是殺伐層最後一層,不可能再那麼容易了。

用徐福的話說,隻有聖人境才能闖過去。

我邁著步子,試探性地往前走。

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

不過我就這樣走了很久,卻依舊看不見任何畫麵,好似前麵永遠是黑暗,黑暗永遠冇有儘頭。

就好似世界塌了,不管怎麼走都不會有路了。

就在這時,我而邊也響起了一道無比淒婉的哭聲。

這哭聲聽起來很遠很遠,卻又好似近在耳邊。

在這道淒楚哭聲的影響下,我整個人也升起一股悲觀的情緒。

我感覺世界毀滅了,這世上隻剩下了我一個人,無論我怎麼努力,最終也將永遠生活在這無邊的黑暗中,直到死去。

在哪哭聲的指引下,我一步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是我在這黑暗中唯一的燈塔,我要找到他。

不過剛走了十幾步,突然有人從我身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緊接著,一雙蒼老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與此同時,我整個人才驚醒了過來。

好傢夥,剛纔我是碰到鬼打牆了。

這一次果真是遇到厲害的妖邪了,居然讓我這一百零二層氣機的高手鬼打牆,還能勾我的魂。

若不是有人喊醒了我,我可能真的會迷失在無儘黑暗中。

可是,是誰將我從鬼打牆中喊醒了呢?

我猛然扭頭看去,他鬆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

我看向了他,當我看到他的臉,我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張慈祥的臉,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爺爺,救我的竟然是青麻鬼手!

眼眶中熱淚在打轉,我就欲開口。

可是這一刻,我卻發現我嘴巴動不了了,我被一股氣控製住了。

就在我驚惶間,我鬆了口氣。

因為我發現控製我的這股氣,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戒指內的徐福。

“穩住,千萬彆亂想,你還在它的幻象中。”徐福對我提醒道。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意識到那是一個連環套。

先是給我設下鬼打牆,再假裝救我,讓我對此人深信不疑,認為他就是我爺爺。

如果剛纔我出了聲,可能真就暴露了。

得虧徐福提醒了我,要不是我將他帶出來,今天可能前功儘棄。

我做了個深呼吸,趕忙將爺爺的影像從腦海中抹去。

很快,我看到眼前的爺爺從腳底開始生長鱗片,碧綠色的蛇鱗慢慢的從他雙腿長出,最終竟密密麻麻遍佈了他的周身。

他的臉上也開始生長鱗片,更恐怖的是爺爺的頭也越來越多,最終竟然長出了八顆腦袋。

我猛然反應了過來,這是扶桑的神獸,八岐大蛇!

030 血脈

看著眼前那全身佈滿了蛇鱗,八頭八尾共用一個身體的怪物,我暗暗心驚。

好傢夥,不愧是扶桑的恐怖神獸,倒是頗有道行,就連我都差點著了它的道。

不過想想也正常,八岐大蛇是什麼樣的存在?它就是我們炎夏的龍,如果在我麵前放一頭真龍,我肯定也不是對手啊。

“徐老爺子,什麼情況,這第六層的守塔人怎麼是八岐大蛇?”我在心中發問。

由於徐福在我的結界內,所以我如此傳聲,並不會被髮現,而徐福也能聽到,就像他剛纔提醒我,也隻有我能聽到一樣。

徐福立刻用頗為驚奇的語氣說:“奇怪了,我也很納悶。現在九魂塔的考驗這麼難了?當初我在第六層殺掉的也不過是一隻貓妖,到你這怎麼就成了最恐怖的八岐大蛇?”

我一陣無語,這他孃的還分人啊。

難不成是因為我前幾層闖塔太過順利了,覺得我天賦爆表,要單獨給我開小灶?

可這他孃的也忒誇張了,第五層是扶桑妖王九尾,第六層直接給我來神獸八岐大蛇。

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搞啊!

“這下有麻煩了,八岐大蛇已經是扶桑神獸,遠比當初我東渡時在海裡遇到的那頭要強大。等會如果實在冇有辦法破局,就退出,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徐福對我囑咐道。

我說好,不過都到了這一步,我自然不會輕言放棄。

我壯著膽子看向這八岐大蛇,此時我已經看清了他的本體。

它真的很大很大,身體粗壯如大扁,頭大如鬥,雙眸猩紅,吐著臭氣,而且還是八顆碩大蛇頭,一般人看到它估摸著都要嚇暈過去。

更讓我覺得噁心的是,它似乎還不知道我已經從幻象中迴歸了本心。

它以為我還受它的控製,九顆蛇頭上露出一臉慈祥的神態,似乎在等我的答案,等我喊他爺爺。

就你這畜生,還想冒充我爺爺?

討打!

我趁著它以為我被控製,決定殊死一鬥。

我一臉溫和笑容,眼中含著溫暖淚光。

手中卻悄悄掐出了鎮妖符,同時口中也準備好了兩道劍訣。

慢慢接近它,我抬手去撫摸它的臉。

當我的手碰到它的臉,我猛地手段齊出。

鎮妖符打在了它蛇身的七寸上,這是我傾儘全力的天階鎮妖符。

緊接著數劍齊發,黃泉劍、九眼銅錢劍、龍魂劍……

每把劍都被我祭了出來,一劍化三劍,三劍化九劍。

九道劍氣,席捲著我的怒火,直斬蛇頭。

“好強的控氣之術!”戒指內的徐福魂魄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驚歎道。

確實,我氣機不如聖人,但單說控氣禦劍,我還是很自信的,這世上能同時一心幾用,同時施出幾道不同術法的風水師可不多。

很快鎮妖符落在了八岐大蛇的七寸處,我的九道劍氣也落在了它的身上。

其中一劍落於鎮妖符上,加持符力。

剩餘八道劍氣則分彆斬向了八顆蛇頭,它反應了過來,發出了八道憤怒的咆哮。

這八岐大蛇不愧是神獸,在那個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它竟然將八顆蛇頭猛地擠到了一起,主動朝我的劍迎了過去。

噗噗噗……

伴著數道劍氣砍在蛇頭上的聲響,鮮血橫飛。

最終,它通過這近乎自殘的方式,急中力量抗住了我的全力一擊。

八顆蛇頭被我砍掉了三顆,還剩五顆。

那斬斷的蛇頭處,留下了恐怖的血窟窿,鮮血猶如龍泉般噴湧而出。

剩下的五顆蛇頭則發狂地看向了我,怒吼道:“好邪的小子,竟然算計本王!難怪需要本王親自出來收拾,果然有點本事。能死在我手裡,是你的榮幸!”

說完,它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九條蛇尾猛然一甩,捲起了狂烈的腥臭妖風。

我被這股妖風捲起,飄到了空中。

當我落下,不偏不倚落在了它的身上。

蛇身猛然一卷,就將我給捆住了。

不愧是成了精的妖獸,手段了得。

不過我也冇慌,咬破舌尖,讓自己保持了清醒。

我繼續提神運氣,用殘存的氣機再一次凝出了劍氣。

不過剛纔我已經全力一擊了,這一次並冇能給它造成太大的傷害。

“去死吧!”

它張開了血盆大口,朝我咬了過來。

當它咬我,我也豁出去了,氣不夠了,但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也瘋了似的,一口咬向了它的脖子,想要咬疼它,讓它鬆開我,好逃跑。

很快,我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一陣腥臭的蛇血湧進了我的嘴裡。

“誒,怎能與八岐大蛇正麵交鋒,就連全盛時期的我也未必是其對手。我來拖住它,你快跑!”徐福歎了口氣,就欲從結界中出來。

不過就在這時,那八岐大蛇突然身體一僵。

它那咬向我的蛇頭竟然停在了空中不動了,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再凶戾,而是多出了些許忌憚。

我先是一愣,很快猛然反應了過來。

我試著接連吐出幾口鮮血,讓我的舌尖血全部落在了它的蛇頭上。

很快,那八岐大蛇中眼中的忌憚變成了畏懼。

它突然嘩啦啦地匍匐在了地上,而我也被放在了它的身前。

它將剩下的五顆腦袋埋在地上,似乎不敢抬頭看我。

與此同時,它還極其敬畏地開口:“原來是主人,是小妖我有眼不識泰山,大水衝了龍王廟。”

我嚓,果然是我的舌尖血起了作用。

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真冇想到我的舌尖血居然如此之猛,之前在青丘墳能靠它震懾鬼王。

冇想到遠在扶桑,我居然可以靠它鎮住了八岐大蛇。

“機緣,這是機緣啊!冇想到你居然打破了這九魂塔內的規則,剛纔是你中它的幻象。現在反過來了,是它中了幻象。快,以主人的身份問它,試著看能不能問出些隱秘。猜的不錯的話,這八岐大蛇口中的主人,可能就是那邪族!”徐福有點激動地對我提醒道。

看來徐福以為八岐大蛇是受九魂塔內陣法影響,中了幻象,將我當成了它心中最恐懼的東西,把我誤認為了它的主人。

但我卻明白,其實並非如此。

它之所以懼我怕我,是和我的血脈有關,我可能真是白衣女的孩子。

它怕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女人,怕它的血脈。

但徐福說得也冇錯,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審問它,看看能不能問出一星半點關於邪族的事情!

於是我立刻看著它,冷聲道:“大膽畜生,你還知道我是你主人?不想死的話,我問你答,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它身體發抖,口吐人言,倒是頭有文化的大蛇。

031 最後

八岐大蛇說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我立刻就詢問了起來,畢竟夜長夢多,一來我是怕徐福瞧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再者我也怕這大蛇反悔,畢竟我不是其對手,它究竟為何臣服於我,還隻是我的猜測。

於是我直接問:“那我來考考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九魂塔內?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嗎?”

它那殘存的八顆蛇頭不停地點了起來,說:“知道,知道。是主人助我為扶桑神獸,讓我可以在此塔內修煉。我的使命就是守住這層塔,不讓任何厲害的陰陽師可以突破。遇到真正厲害的聖人,直接滅殺!”

聽到這,我打了個激靈,問:“為何要滅殺?此乃給扶桑陰陽師的試煉之地,是用來挑選地皇的。”

八岐大蛇忍不住發出一聲得意的大笑,說:“哈哈,地皇?可笑,凡夫俗子也想當地皇?那不過是引誘他們過來的,真有那通天本領,我不會讓它活著走出去!”

它的話讓我幡然醒悟,我冇有追問,防止大蛇猜忌,但我心中已經大概明白了過來。

猜得不錯的話,這九魂塔通關後確實有什麼地皇氣運,但那是鏡中花水中月,根本就不會讓扶桑陰陽師得到。

說白了,就是靠它來吸引扶桑的陰陽師來闖塔。

到時候雖有小部分陰陽師能獲得機緣,但大部分都死在了裡麵。

而死在裡麵的陰陽師的一身玄氣、鬼氣則成了九魂塔以及扶桑樹所需要的養料。

隨著時間推進,當條件成熟,扶桑樹上的邪靈果實會呱呱落地,而邪族也能通過九魂塔再次像白衣女當年那樣嘗試著降臨。

說白了,這是類似當年算計炎夏玄門老祖宗的法子,不過我們的炎夏老祖宗足夠厲害,直接來了個魚死網破,將邪族通過白骨塚給封印了,讓他們冇法降臨。

而扶桑的玄門冇有炎夏強大,直到今日還在奉邪族為神靈,要不了多久,浩劫將在扶桑應運而生。

越想我越覺得這個推測是正確的,因為兩者有太多的共同點了。

九魂塔是在扶桑龍脈之眼上,而白骨塚則在炎夏崑崙山內,崑崙山為萬龍之祖,也稱得上炎夏的龍脈之眼。

也就是說,那邪族要想降臨,需要很多條件,而龍脈之眼則為降臨之地。

我們的老祖宗把龍眼給封了,但扶桑卻冇有。

很快我產生了一個更加恐怖的想法,除了扶桑,世上那麼多其他的國家,那些大國同樣也冇有炎夏深厚的玄門力量,在那些國家會不會存在與扶桑相同的局麵?

會不會在不久的將來,除了炎夏,在世上大部分地區都出現人類壓根就解決不了的邪惡力量?

這想法聽起來荒唐,但我卻不得不防。

因為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誰也不能獨善其身。

不過那也不是現在的我有能力去考慮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明白邪族到底是什麼,它們想要降臨的目的又是什麼。

於是我繼續對八岐大蛇說:“嗬,你倒是說的冇錯。我們確實要玩弄世間玄門,讓他們成為我們的踏板。那你可知道,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大蛇連忙搖了搖頭,道:“那是主人的驚天之秘,小妖不敢妄加揣測。”

這鳥毛八岐大蛇,倒是和人一樣精明。

我也不好繼續追問,因為它貌似確實不清楚,它就是一修煉成精的蛇妖,確實還冇資格觸碰到那個層次的秘密。

我拍了拍它的腦袋,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當我們成功的那一天,自會讓你知曉,我們也不會虧待你。”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小妖我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八岐大蛇聽了我的話,極其興奮地點了點頭。

給了它一顆大棗吃,我突然臉色一沉,冷聲道:“彆一口一個主人主人的,你是不是見到我族之人都喊主人?望你擦亮眼睛,不是誰都可以稱為主人的!”

它蛇頭一昂,道:“明白,謹遵主人教訓,我會判斷清楚的。”

我水到渠成地問:“那你說說,你是怎麼判斷的,什麼樣的存在你會稱之為主人?”

它虔誠道:“唯我獨尊的皇者之氣,主人有著讓我恐懼的血脈之力,我不會認錯。”

他孃的,聽著很有用,其實屁用冇有,它是妖,能感受到那種血脈威壓,可對我們人來說完全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繼續問:“那你目前見過幾個主人?”

“除了女皇大人,主人您是第二個。”它道。

女皇,應該就是塔底封鎮的白衣女。

我居然隻是第二個,看來那邪族確實在這世上出現不了。

該知道的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晾這八岐大蛇口中也問不出什麼線索了。

再問下去,徐福恐怕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幻象,懷疑我的真實身份了。

於是我立刻道:“行了,你的表現我挺滿意。就這樣吧,你且退下,我要繼續巡視九魂塔!”

我話音剛落,它就消失了,而第七層塔頓時開啟。

我毫不猶豫地踏入了第七層,一踏進去,這一次冇感受到絲毫的壓抑感,相反我卻感覺異常的舒服。

周遭籠罩著溫暖的氣息,就像是沐浴著春風與陽光,非常的溫暖和煦。

“黃皮,最後三層了,這三層其實為一層三界,分彆是模仿天地人三界打造,在這裡已經冇有守塔者。每一層內都有三界之氣,模仿出了天地人三皇氣運,隻需得到氣運認可,就算成功。”徐福這時對我提醒道。

而我也反應了過來,天地人,人為最凡,我此時踏足的應該是借氣模仿出來的人界。

難怪我感覺很是舒服,就像是回家了一般,因為我曾得到了真正的人皇氣運。

果然,很快不遠處出現了一道金氣。

這道金氣宛若一頭金龍,在空中遊動,看著很是威猛。

它出現在了我的身前,看起來很是桀驁,欲阻我的路。

“你敢攔我?”

我輕喝一聲,抬手聚氣,一掌轟向了這頭金色氣龍。

我的人皇氣運在那天炸燬黃河神宮時已經毀了大半,還有部分留在我的肉體中,此時幾乎冇有人皇氣運了。

但靈魂之中還是有著一絲殘存的人皇氣運的,我將它融合在了我的掌印中。

當我的掌印轟向它,它立刻張嘴朝我掌印吞來。

這時,我的掌印中猛地爆出那殘存的人皇氣運,那頭原本桀驁的金色氣龍,瞬間就蔫了。

它一下子就散了,與此同時,周遭氣息猛然轉變。

原本溫暖的人氣一下子變得極其的陰冷,由人氣變成了陰森的鬼氣,就好似踏入了陰曹地府。

這是已經由第七層變成第八層了,當年徐福就是止步於此。

“小心,此層乃陰龍之氣,非常凶邪,儘量消耗它,而不要想著征服它。。”徐福對我提醒道。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果然出現了一頭青黑色的氣龍,張牙舞爪,那代表著地皇之氣。

我準備跟它打遊擊戰,不過那頭青黑氣龍看了我一眼後,突然就散了。

緊接著周遭氣息再次變化,變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神氣。

我愣住了,就這?

就連徐福都忍不住驚呼:“什麼情況?這就最後一層了?後生,你真是我炎夏玄門之人?”

032 破陣

你真是我炎夏玄門之人?

徐福這句話倒不是懷疑我什麼,而是太過震撼後的有感而發。

畢竟炎夏玄門已經停滯了兩千多年,按理說是不太可能出像我這種奇人的。

天賦是一回事,但一直有此非凡機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像我這種情況,十之八九是出生前就被無形的命運大手給照顧了,是揹負著某種使命降世的。

這聽起來有點被上蒼眷顧的天選之子的意思,實際上大部分時候都不是好事,這種人結局往往都不會太好,甚至可能很慘。

“徐老前輩,我自然是炎夏之人,我也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裝作不太懂的樣子,認真解釋道。

徐福道:“我就隨口一說,你無需放在心上。到了最後一步,隻能看你自己的了。我感覺四處氣機詭譎,不是尋常人妖鬼可以觸碰的。我也不能用神識去探知,防止被髮現,所以我要徹底隱匿了。”

我點了點頭,讓徐福安心躲在空間戒內。

他說得冇錯,這第九層的氣息確實詭異至極。

這是一種我從未感受過的氣息,不是陰司鬼氣,不是人界生氣,而是一種很飄渺的浮塵之氣,給人一種此時在夢境的感覺,很不真實。

我一步步朝前走去,走了冇一會發現和第六層有點像,第六層是無邊的黑暗,而這第九層則是無儘的飄渺之氣,感覺永無止境。

有了第六層的經驗,我索性不再前行。

我盤腿而坐,閉上雙眼,開始呼吸吐納,運轉小週天練氣。

這裡的氣息雖虛無縹緲,但對練氣卻極有幫助,轉瞬間我竟有突破到一百零三層的感覺。

我尋思反正有的是時間耗,與其主動探尋陷入被動,還不如就這樣太公釣魚,等願者上鉤。

果然,當我吞了不少飄渺之氣,有些東西似乎耗不下去了,很快就有了動靜。

倒不是說這一層真的有個神靈在監視,應該是陣法被我成功牽引而出了。

就像黃河神宮,神宮內有釋儒道三道,讀書聲、誦經聲、劍風聲,聲聲入耳,這些都是陣法機關造成的。

“橘道風,橘道風……”耳邊傳來了對我的呼喚聲。

我抬起頭,看到頭頂白氣翻滾,在白氣之後有一隻巨大氣眼,宛若天眼。

想必哪怕是聖人看到這一幕,也會忍不住頂禮膜拜,認為遇到真正的神靈了,畢竟這裡代表天界,天上的眼睛不是神靈之眼是什麼?

但是我卻一點也不敬畏它,首先就算它真是天眼,我也不會尊崇它。

遠在宋朝,我的第一世就曾直視天眼,對賴布衣說過:“世上無神,神在心中,你就是神。”

再者,這他孃的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對,連我是誰都看不穿,就這點道行能是神?

我估摸著這就是一個陣法,提取了我的些許魂識,利用封印在陣法內的靈元,在裝神弄鬼。

我抬著頭,直接對那天眼道:“你是誰?”

一道蒼老聲音說:“我乃神靈,現助你渡劫,你且元神出竅,隨我來!”

元神出竅,隨它來。

這句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這不是黃河神宮內的陣法聲音嗎?

我們炎夏的老祖宗為了不讓後世出聖人,就是通過黃河神宮哄騙突破的風水師元神出竅的。

如此說來,這九魂塔內的陣法倒是和黃河神宮類似。

我自然不會上當,直接對它道:“我憑什麼聽你的?你連麵都不敢露,算什麼本事?”

“大膽!”

一道冷喝,一柄天刀落下。

這天刀遠冇我在龜山見過的那把真正天刀來得霸烈,隻是一個微縮版。

一聲劍來,龍魂劍呼嘯而出。

迎著天刀,以劍刺之。

最終,刀劍碰撞,兩者皆散。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再次凝氣成劍,直刺天眼。

最終,天眼消失,白氣儘散。

不過白氣散儘後,很快又重新聚集。

這一次它聚集出了三幅人像,一尊大佛、一個道士,一位讀書人。

好傢夥,這不正是與黃河神宮內類似的釋儒道三道尊者嗎?

如果是扶桑聖人看到這一幕,自然會頂禮膜拜,認為這是遇到了真正的天神。

但我卻依舊不為所動,深知這是陣法製造出來的畫麵。

“陳黃皮,你真是大膽,居然不敬神明?”三座‘神邸’突然同時開口。

我承認,在那一刻我出現了慌亂。

他們喊出了我的真名,可見已經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了,那是真的有點道行了。

不過很快我就穩住了心神,這是陣法,不是真神。

而我確實是陳黃皮,既然入了陣法,經過一段時間,通過我的魂識提取了我的記憶,然後認出了我,這並非天方夜譚,是正常的。

所以我猛地雙腳聚氣,腳下蓮台起。

腳踩蓮台,我扶搖直上。

很快,我來到了三座神像前,與他們平起平坐。

“好猖狂的凡人小子,你竟敢與我們平起平坐?當真是膽大妄為!”

我冷笑,道:“虛像而已,也敢妄自稱神?”

“大膽,去死!”三道虛像同時開口。

於是菩薩唸經,書生提筆,道士出劍。

三道勁氣,對我呼嘯而至。

一時間八方雲動,而我巋然不動。

我張開雙手,任憑這三道攻擊來到了我的身上。

這是虛像,我若回擊,那纔是錯誤的,不是破陣之法。

果然,最終這三道攻擊來到我身上後,我冇有泄露半點氣機。

而三道勁氣最終就像是石沉大海般軟弱無力,儘皆消散。

“小子,你到底想乾嘛?我們乃天道三道,你欲登天成神,必須擇道而行。既然你已來到凡人道路儘頭,為何自毀前程?”

三大虛像再一次開口,貌似換套路了。

我冷笑一聲,這才猛然將氣機爆開。

我非聖人,卻有著一身突破煉氣境,堪比聖人的氣機。

一百多層氣機猛然爆開,與此同時我聚氣化龍。

一頭瘦龍猛然出現,傲視三大虛像。

“天道有邊,我無邊。你不渡我,我自渡!”

這一刻,龍抬頭。

我以瘦龍之軀,驅虎吞狼。

瘦龍張開大口,一口吞天地。

瞬間,菩薩垂淚,書生收筆,道士歸劍。

陣破,塔開。

耳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九魂塔在這一刻也搖搖欲墜。

我胸中有傲氣,直視前方。

一道虛像緩緩在頭頂升起,漸漸形成了一條道。

我知道,那不是天道,而是可能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

這條道的儘頭,可能就是邪族之地。

033 神廟

眼前出現了一條道,這條道就像是一條天梯。

這條天梯自塔頂而起,通向了無儘蒼穹,望不見邊。

在塔頂與天梯之間有著一道青白光圖,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堵光牆。

這堵光牆上佈滿了我完全看不懂的咒語,這些符咒中蘊含著哪怕是無數聖人都難以攻破的能量。

我對《開天咒》已經了熟於胸,所以雖看不懂這些符咒,但大概也能猜到,這是空間結界係的陣法,而且這陣法在天階之上,它更像是類似陰間陽間的天地規則。

而這也驗證了我之前的所有猜測,九魂塔類似炎夏的白骨塚。這裡連接著另一個世界,通過它可以去到那裡。

至於它的儘頭到底是不是邪族,是否是當年祖龍去過的那個地方,進去便知。

想到這,我邁出了腳步。

我知道這樣做風險很大,倒不是來自扶桑的風險。接下來無論我做什麼,已經脫離扶桑的視線了。我破了九層塔,看到了那個世界的通道,而扶桑那些陰陽師壓根就不知道。

此時的扶桑玄門估摸著還在瘋狂推演占卜,在那研究九魂塔是不是壞了,我是不是早就死在了裡麵呢。

我所指的風險來自通道後的那個世界,如果這裡真的連接著屬於邪族的異界,我很可能有去無回。

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不想放棄,我想去瞧個究竟。

倒不是我好奇心止不住,也不是我天真到認為自己可以去到邪族之地翻雲覆雨。

我隻是單純地想要打探一下虛實,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紅魚和爺爺他們的訊息。

我懷疑紅魚他們通過空間陣入了神秘古城白骨塚,最終通過白骨塚也去到了那個世界。

很快,我就雙腳踏入了天梯。

站上天梯,我冷不丁地就升起了一絲恐懼感。

天梯就那樣危險的懸於空中,連接著兩邊,一邊是九魂塔,一邊是若隱若現的神廟。

這裡的氣息給我一種死亡之感,不像是人世上的生氣,而是一種沉默的死氣,就好似這裡不能有任何生靈。

腳底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墜落,粉身碎骨。

真不知道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驚險之地,而這也讓我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強烈的敬畏之心。

有時候真的是境界越高,道行越深,越能明白,人類是多麼渺小,在這個世上永遠不缺謎團等你去探尋。

不再去看腳底,我提神運氣,將一身玄氣灌於腳底,然後心無雜唸的沿著天梯狂跑。

我已經是一百零三層的氣機了,在世間聖人之下無敵手,但饒是如此,當我來到天梯儘頭,依舊是氣喘籲籲,整個人都力竭氣儘。

真不知道祖龍當年是怎麼通過通道進入神廟的,他都算不上風水師,居然能進入神廟,最後還能歸來,倒是不凡。

不過也有可能通道不一樣,祖龍走的是炎夏通道,而我則是扶桑通道。

祖龍去的是人皇神廟,而我去的可能是地皇神廟,兩者也許是有差彆的。

我冇有原地恢複力氣,而是咬牙堅持,最終憑藉頑強的意誌力,我終於跨過了儘頭,來到了神廟前。

當我親眼看到這座神廟,我冷不丁打了個激靈,升起了一個無比恐懼的念頭。

這座神廟對我來說居然並不陌生,我見過它!

倒不是我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這座神廟,而是我當初在西江市地底的那口天井裡見過它。

當初我和紅魚一起看彼此的一角未來,最終我看到了自己的。

我看到我的未來就是在那座神廟裡,躺在了一口棺材裡。

而一角未來裡的那座神廟,和眼前的這座神廟如出一轍。

我打了個哆嗦,突然有點不想再往前走了。

因為那一角未來告訴我,我最終會死在神廟裡?

我準備後退,不過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我原本是不想進去,而是準備扭頭就跑的。

但這道聲音讓我改變了主意,因為它說的不是炎夏語言,而是扶桑語。

也就是說,神廟裡的東西貌似不知道我是陳黃皮,而是以為我是扶桑人。

這麼說來的話,跑反倒是露出馬腳了。

於是我調整了一下心態,裝作非常期待的樣子,光明正大地踏入了神廟。

神廟裡的佈局以及東西似曾相識,倒不是我親眼見過它。

而是裡麵的畫麵,與徐福給我所講的差不多,當年祖龍去到的那座神廟的佈局和我眼前這座幾乎一樣。

各式各樣的神像,手持鋼叉的三目天神,騎著戰龍的爆眼菩薩,人首獸身的怪物……

在那三目天神的第三隻眼睛裡,同樣有著一顆泛著青光的石頭。

猜得不錯的話,那就是所謂的地皇氣運。

我一直以為地皇是扶桑玄門自己搞出來的稱呼,是為了對標炎夏的人皇。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那是神廟裡的東西,絕非扶桑玄門有能力杜撰的。

我冇急著去拿那顆青光玉石,而是很謹慎地原地站立。

因為我知道,這座廟內絕非隻有我一個生物,而是還有其他生靈。

那就是異族,祖龍當年見到了長著鱗片的碧眼異族,我也一定能看到。

更何況,剛纔有人喊我進來的,我可不會認為是那神像在喊我。

果然,剛升起這個念頭,從神像後就走出了幾道人影。

我原本以為這一次看到的異族會是另外一副模樣,畢竟千年前出現在九魂塔內的白衣女,她長著一張炎夏美女的臉。

然而我想多了,這些突然走出來的還果真是異族。

和徐福形容的邪族幾乎長得一模一樣,金髮、碧眼,身上長著一塊塊詭異的鱗片。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怪人,雖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驚奇。

感覺他們像是人類,但又有點不一樣,總之非常奇怪,給我一種很是邪異的感覺。

就像是人類出賣了自己的靈魂,讓妖鬼附了身,曆經進化,最終變成的模樣。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會來到這裡?”為首的那位邪族怪人,直接用冷傲的語氣問我。

我不卑不亢道:“我叫橘道風,今日來此,為的是得地皇氣運,登臨地皇。”

“嗬,就憑你?”那怪人首領語氣不屑。

我愣住了,這他孃的劇本不對啊。

當初祖龍進入神廟,不是對方主動要給祖龍人皇氣運石嗎?

怎麼到我這,就這麼看不起我了?

“冇錯,就憑我,有何不可?”我反問道。

034 歸來

有何不可?

我的語氣不卑不亢,雖說這些怪人看著挺邪乎,但我並不會懼怕他們,怕了反倒是落了下風。

“哦?哪來的底氣?”那怪人首領冷笑一聲。

緊接著它大手一揮,一股邪氣就朝我迎麵襲了過來。

它出手的方式和風水師不太一樣,風水師是借氣施法,而它則是直接以氣傷人,更像是以武通玄的武夫。

我冇有反擊,而是雙腳發力,猛地往地上一蹬,然後整個人閃到了一旁,不偏不倚躲過了它的攻擊。

與此同時我也初步判斷出了它的實力,我發現我有點看不透它,比我強是肯定的,但還不至於碾壓我。

它應該是比徐福稍厲害些的聖人境界,這也驗證了我的猜測,哪裡是什麼神靈,就是個不出世的邪異族群。

“難怪張狂,倒是小有本事。小子,你真想得地皇氣運?”那蛇鱗怪人對我問道。

我說:“自然,我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它道:“那你可知道何為地皇,什麼樣的人才能得地皇氣運?”

我直接說:“不知,我既然來了,那就是我這樣的人。”

“哈哈哈……”

數道笑聲響起,不僅是為首的蛇鱗怪人笑了,就連一旁神像後的其他異族之人也都笑了。

他們笑得肆無忌憚,隨著笑聲,身上的鱗片都在抖動,發出陰邪之氣,看著格外的瘮人。

“小子,明確告訴你,想成地皇,你不配!扶桑人不配!”那邪族首領不耐煩地對我說。

“那誰配?為何又讓我來到這裡?”我故作好奇地問。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在九魂塔內,八岐大蛇就和我說過,九魂塔隻是用來吸引扶桑陰陽師來闖塔,利用他們做出世的踏板。

蛇鱗怪人不爽道:“你有什麼資格問?我不管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來到了這裡,你都彆想著得到它!”

很快,它又大手一揮,對我道:“你給我過來,我毀你修為,除你記憶,放你回去。”

我愣住了,這個異族和我想的不一樣。

他們似乎也有自己的規則,可能它們並不能隨便殺闖進來的人,但又不能將秘密被帶出去,所以要除我記憶。

我甚至覺得,它們不僅是坐守神廟的人,同時還是類似麵試官的角色,隻有他們認為合適的人,才能讓其得到所謂人皇、地皇氣運。

而合適人選顯然不是扶桑人,所以它連和我談的心思都冇有,之所以喊我進來,就是為了毀掉我的記憶。

我自然不會同意了,立刻說:“不行,我一定要試!”

說完,我猛地將氣機外放,同時用魂識去接觸三目神像上的氣運石。

“找死!宵小鼠輩也敢放肆!”

那蛇鱗怪人頓時怒了,大手一揮,其他幾個異族怪人立刻就朝我圍了過來,欲控製我。

然而就在這時,我的魂識剛觸碰到那顆地皇氣運石,那顆石頭突然動了。

它一下子從神像的第三隻眼睛中飛出,直接朝我飛了過來。

那石頭的速度非常的快,等異族怪人們反應過來時,我徒手一抓,就將它給握住了。

握住之後,我感覺到了石頭內蠢蠢欲動的精純能量。

我冇敢妄動,因為直覺告訴我,這裡麵的能量並非凡人之軀可以承受的。更重要的是,我現在是橘道風的身體,我不能讓這具身體得此機緣。

於是我直接將地皇氣運石給放進了空間戒指內,暫時也冇功夫管它。

而那些守廟的異族之人頓時大驚失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我。

那怪人首領頓時嘴中吐出一口紫氣,那紫氣化作一張符籙朝我飄來。

我提氣抵擋,當那道氣符碰到我的氣,頓時散了。

“是他!居然是天咒之子!速度殺之!”

怪人首領看到這一幕,貌似想到了什麼,立刻下了誅殺令。

與此同時,它還口中唸唸有詞,念著我聽不懂的咒語,很快一道氣機從神廟內朝廟後飄去,像是通風報信去了。

隨著這道氣去通風報信,它們也朝我圍捕了過來。

幾大邪族之人同時對我出手,那澎湃的詭異邪氣當真是恐怖,劈頭蓋臉朝我襲來,竟控製得我動彈不了分毫,簡直比鬼勾魂還要厲害。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故作示弱的同時,我與崑崙胎元溝通,當怪人快要來到我身邊,以為誌在必得時,崑崙胎元猛地張口,一口吞噬邪氣。

趁著對方震驚,我猛然祭劍,一劍封喉。

在這風起雲湧間,我一劍割破了其中一個怪人的喉嚨,然後撒開腳丫子就跑。

不過剛邁了兩步,身後傳來咯吱一聲響,像是神廟的後門被打開了。

我很好奇來者是誰,但也無暇顧及,肯定是來殺我的。

於是我繼續跑,不過一道勁氣襲來,將我的雙腳鎖住,我瞬間無法動彈。

‘咚咚咚’

身後傳來下跪的聲音,很快守廟的蛇鱗人就恭敬開口道:“龍主,此人氣息詭異,竟直接引動了地皇氣運石,此人可能就是那天咒之子!”

“哦?”一道聲音響起,肅冷至極。

雖隻是一個字,卻讓我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氣。

很快,伴著一陣冷風,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一身青衣,一柄長劍,一臉孤傲。

當我看到這張俊朗的臉龐,我愣住了。

這,這不是高冷男敖澤嗎?

他不是在拍賣會上與白若煙一戰,最終元氣大傷,去修養了嗎?

想要開口喊他,不過他的眼神看起來很陌生,似乎並不認識我。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我現在是橘道風,他自然不認識。

他抬手,一道生猛罡氣朝我襲來,自上到下開始在我身上遊走,似乎在查探我是不是那所謂的‘天咒之子。’

“該死!”他冷聲說。

拔劍,出劍。

那些蛇鱗怪人一個個興奮地看著,貌似我死了對它們來說是大功一件。

很快,劍氣出。

噗噗噗的幾道響聲,每道劍氣都穿過了怪人的胸口,那些守廟人竟然瞬間被殺。

這下子,神廟內隻剩下了我和高冷男。

我這才試探性問他:“敖澤,你怎麼來這裡了?這裡到底是哪?”

“敖澤?”

他劍眉一揚,嘴角翹起,透著比高冷男還要清冷的氣質。

“今天我不殺你,你若敢再來,必取你命。”

他肅冷說道,說完一掌朝我拍來,將我拍出了神廟。

耳邊傳來了呼呼的破風聲,我帶著滿腦子漿糊,跌出神廟,從天梯上滑落,又進入了九魂塔,最終從塔內滾了出來。

當我滾出,我看到眼前有十來個扶桑陰陽師,天字號保鏢小野太郎也在。

我頓時收回思緒,關於神廟以及神廟後的世界,顯然和我想象中的邪族不太一樣,暫時我還冇能力去妄加揣測,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於是我立刻恢複橘道風的性格,看著這些陰陽師道:“少爺我闖塔歸來,你們還在這楞著乾嘛?還不讓整個玄門前來恭迎他們的皇?”

035 還我

“還不讓整個玄門來恭迎他們的皇?”

我一句話出口,整個人感覺酣暢無比。

雖說從目前來看,扶桑放到整個天下玄門算不上什麼,甚至可以說是我們炎夏玄門衍生而來。

而他們似乎也不是算計炎夏玄門的始作俑者,甚至同樣是被算計的對象。

但饒是如此,我對扶桑依舊冇有好感。

畢竟這個國度的大部分人對我們並不友好,甚至曾發生過摩擦,而且當今扶桑的大部分陰陽師依舊以征服炎夏玄門為己任。

所以能在扶桑走到巔峰,成為他們的引領者,我感覺非常爽。

接下來我要爭取以一己之力,讓扶桑玄門徹底臣服。

“道風少爺,現在怕是不行,現在正舉行玄門大會呢。”小也太郎對我說道。

他看向我的眼神極其的複雜,有好奇有猜忌還有一絲敬畏。

想必這個天字號保鏢此時也非常好奇,我在九魂塔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真的有了奇遇,還是給玄門造成的那些震撼都是假象。

我也冇功夫給他解釋,直接問:“玄門大會?我進九魂塔多久了?”

小也太郎道:“已經三十二天了,玄門大會已經第二天了,今天是夕夏小姐的決賽,想必她馬上就要成為年輕陰陽師第一人了。”

我愣了一下,本以為自己才闖塔二十來天,還來得及參加玄門大會,現在看來計算還是有誤差。

“走!她想當第一天才?問過我了嗎?”我直接用橘道風的語氣說。

說完,我就讓小也太郎帶路,急速趕往了扶桑玄門大會的舉辦地。

通過最近的那些探知和揭秘,我對扶桑玄門的情況已經很瞭解了。

所以我推測竹井夕夏是右派力量,這算得上炎夏玄門的半個朋友了,我決定明麵上以橘道風的身份先在她麵前囂張著,暗地裡再找機會與其捅明身份。

很快,小也太郎就帶著我來到了玄門大會的舉辦地。

在一座島上搭建了巨大的場地,非常的莊嚴神聖,而來此參加玄門大會的幾乎都是扶桑玄門的頂尖宗門,就連當世扶桑天王都來了。

遠遠地,我就感受到了無數澎湃的氣機。

好傢夥,彆看扶桑不大,當各大宗門齊聚,倒是實力不凡。

登天境風水師就至少十五人,我能感受到的聖人氣息也最少五名。

這讓我心中一陣惋惜,試想一下,倘若我們炎夏玄門冇有當年老祖宗自斷臂膀的舉動,恐怕在世聖人就有近百人了。

想到這,我心中也升起一絲好奇。

離我摧毀黃河神宮已經一個多月了,不知現在的炎夏是什麼情況。最近我忙於闖塔,倒是冇怎麼關注,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得好好瞭解一番了。

“讓我們恭喜竹井夕夏大宗師,擊敗對手安倍太空,成為這屆玄門精英賽的冠軍!”

“竹井夕夏以二十四歲的年齡,氣機來到了八十層,成為了地級大宗師。她重新整理了整個扶桑玄門的曆史紀錄,當得上第一天賦的稱號!”

擂台上,主持人無比激動地介紹了起來。

台下也是一片熱血沸騰的掌聲雲動,就連那些聖人都忍不住頻頻頷首,顯然對竹井夕夏極其地認可。

而竹井夕夏則清冷地站在擂台上,那張精緻地俏臉上古井不波,看起來很是冷靜,顯然對這樣的成績早就瞭然於胸,真是個自信的女人。

這時,她突然抬頭瞥了眼遠處高聳入雲的九魂塔,眼中劃過一抹好奇。

隨著竹井夕夏的這個動作,台下立刻傳來了陣陣議論聲,我儘收於耳。

“竹井夕夏在看九魂塔吧?她不會是在關注那個臭名昭著的廢物未婚夫橘道風吧?”

“噓,彆瞎說,聽說橘道風都進入九魂塔第九層了!他的天賦也覺醒了,已經不再是廢物了。”

“哈?這你也信?你覺得一個陰陽師進九魂塔一個多月還冇出來那意味著什麼?就算是聖人也死在裡麵了!”

……

一道道議論聲不絕於耳,看來我在九魂塔內闖塔造成的轟動隨著時間消逝,已經由震撼變成了不屑。

這時,禮儀小姐送上來一塊通體碧綠的寶玉獎牌。

主持人繼續慷慨激昂道:“讓我們再一次恭喜竹井夕夏大宗師,請這扶桑第一天賦的陰陽師發表獲獎感言!”

竹井夕夏接過了話筒,清冷的眼眸掃視全場。

我看得出來,她雖說自負,但此時還是頗為激動的,畢竟在這麼大場麵前獲此第一天賦的殊榮,換誰也淡定不了。

她張開了嘴,剛欲發言。

就在這時,我冷笑一聲,沉聲道:“第一天賦?我答應了嗎?”

我的聲音算不上很大,但我卻用一身氣機傳聲,讓這句話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刷!’

在那個瞬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我。

這些陰陽師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破壞竹井夕夏的頒獎現場!

要知道,以竹井夕夏的天賦,是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競選神道教掌教一職的。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我,頓時議論紛紛。

“橘道風,是橘道風!他冇死!”

“我曹,橘道風居然從九魂塔裡出來了,他不會真的是通關九魂塔了吧?”

“不可能的,聖人都不能通關,彆說他了,估計是利用了神道教的什麼秘法,在裡麵有了點奇遇罷了。”

“這橘道風也是找死,還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竹井夕夏今天成為精英賽的冠軍,地位已經在他神道教掌教之孫之上了。竹井夕夏素來厭惡他,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

一道道議論聲聽在耳裡,我卻不為所動。

我嘴角噙著自負的笑容,一步步朝擂台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腳底都會自動聚氣,聚出一顆蓮子。

當我來到擂台前,走出了九九八十一步。

瞬間,八十一顆蓮子來到了我的腳下,組成了一座金色蓮台。

須臾,蓮蓮開。

我腳踩蓮花陣,騰空而起,扶搖直上。

飄到擂台上空,我睥睨扶桑的陰陽師。

“擦,這個橘道風真他孃的會擺譜,不過還彆說,有點意思啊,真他孃的炫酷。”台下傳來酸不拉幾的驚呼聲。

而我則看向竹井夕夏,道:“夕夏,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第一天賦之名請還給我。”

036 豪言

第一天賦之名,請還給我!

我俯視眾人,狂傲開口。

瞬間,平地起驚雷,整個扶桑玄門都被我給炸翻了。

他們抬頭看著我,原本一些看不起我的陰陽師還想腹誹幾句,但看著我那副蓋世無雙的氣勢,到嘴邊的話愣是憋了回去。

大部分陰陽師都沉默了,他們已經感受到了我的不凡,知道此時的橘道風已經今非昔比。就算冇特彆厲害,也絕非廢物了。

普通陰陽師稀裡糊塗,不敢言語,而那些天級大宗師之上的陰陽師其實更加震撼。

他們的眼力見遠超常人,自然看出我的氣機深厚,恐怕真的不在竹井夕夏之下!

“哈哈哈,這就是我神道教橘氏風采!”橘天敬眼中異彩連連,整個人顯得無比的興奮。

很快三枝江海附和道:“這臭小子倒是給整個玄門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啊,瞧他這氣勢,怕是也是大宗師了,當真是得了天大的機緣。”

“九魂塔不愧是鎮國之塔,竟可將一人儘皆知的玄門廢材在一個月的時間,突破成大宗師,了不得!”

……

幾位大佬也紛紛議論了起來,有些人雖然很酸,但也不得不承認,我蛻變了,蛻變成了可以和竹井夕夏抗衡的年輕天才。

可是真的隻是抗衡嗎?

我心中譏笑,我隻不過是故意隱藏了氣機,造成的錯覺罷了。

“橘道風,我不管你得了什麼造化,那也隻是意外收穫,我勸你不要自信得過了頭!”

竹井夕夏抬頭看著我,依舊保持著她的清冷氣質,但我看得出來,她已經有點忌憚了,倒不是怕了我,而是怕我影響她的計劃。

畢竟橘道風身份尊崇,以前是個廢物還好,現在卻成了玄門奇才,那話語權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是有可能導致她入不了詛咒森林的。

我氣機一泄,整個人來到擂台上站立。

來到竹井夕夏麵前,我說:“自信過了頭?要不打一場?輸了的話,你讓出冠軍位置?”

她眉頭一皺,用很低的聲音對我說:“橘道風,有事我們私下說,今天不要壞我的事情。”

此時她雖依舊態度強勢,但明顯柔和多了。

我是誰,超級大紈絝橘道風啊,當橘道風有了壓製曾經求而不得的女人的實力後,會怎樣做?

自然不可能當舔狗啊,而是狠狠打臉!

於是我冷笑一聲,道:“私下說?不行!場上見真章,我說過要親手征服你,我就會說到做到!”

我的聲音很大,氣得竹井夕夏一跺腳,花枝亂顫。

“你找死!”她滿臉紅暈,抬手就一掌朝我轟來。

這妮子也真狠,這一掌毫無留手,竟滿是殺機,估摸著想趁著亂,猛然出手殺掉我,這樣避免夜長夢多。

我一動冇動,任憑她這一掌轟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衣服被她的掌氣給轟碎了,露出了上半身。

看到我竟毫無還手之力,竹井夕夏臉上的忌憚瞬間消散。

“原來不過如此!”她輕笑著道,整個人也放鬆了些許。

而在她放鬆間,我猛地雙手悄然結印。

借天地之氣,我祭出了新學的《開天咒》第二咒,我影無形。

這是對自身設置結界,讓自己突然從彆人肉眼裡消失。

這其實算不上多麼難的禁術,之前白若煙就經常施展。

但施法的最低要求就是登天之境!

瞬間,在大部分扶桑陰陽師眼中,我就那樣消失了。

在眾人迷茫不解間,我幾個健步來到了竹井夕夏的麵前。

下一秒,我猛然出現,抬手從她身後摟住了她的腰。

與此同時,我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小蠻腰上。

“如此,還是不過如此嗎?”我在她耳邊邪笑著問。

她身體繃得筆直,整個人還有點懵。

“結界,這小子竟然會結界之術!”

“什麼?橘道風已經是天級大宗師!”

“大宗師!”

“天級大宗師!”

……

數位大佬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都發出驚呼。

二十四歲的天級大宗師啊,剛纔竹井夕夏都被成為扶桑第一天才了,而我這是碾壓竹井夕夏的存在。

在大佬驚呼間,眾人震撼間,竹井夕夏傻眼間,我猛然起手。

手中起狂風,以風送夕夏。

下一秒,竹井夕夏被我推出了擂台。

我對氣機掌控極其細膩,讓她掉下台,卻冇倒地。

“現在,第一天賦可以是我了吧?”我掃視全場,將目光投向那些評委。

這其實是不合規矩的,畢竟比賽已經結束。

可麵對這樣一個神一般的年輕天才,尤其是當這個天才還是神道教掌教之孫,規矩都可破。

主持人得了大佬們示意後,立刻跑上了台,語無倫次道:“我宣佈,橘……橘道風少爺,以天級大宗師之威,獲得精英賽冠軍!”

“我不同意,這不公平!”竹井夕夏再一次跳上了台。

我看到她正翻手結印,隨著她的動作,我發現她的氣機竟然正在悄然暴漲。

好傢夥,我顯然低估了這個女人,這女人還有底牌!

不過這時一道目光射來,這目光從看台上的一位儒和的中年人傳來。

當這道眼神看向竹井夕夏,她這才冷靜了下來,將手印散掉。

“行,冠軍給他,但入詛咒森林的名額給我!不然我和他繼續戰,不死不休!”竹井夕夏道。

我有點納悶,她為何那麼想要進詛咒森林?

從徐福那裡我知道,詛咒森林就是她以邪破邪龍的一個聚陰地,難道裡麵還有其他什麼隱秘?

主持人將目光投向我,顯然聽我安排。

我將目光投向了竹井夕夏,她立刻對我說:“名額給我,其他事情我們私下談。”

她這已經是在暗示我了,不壞她入詛咒森林,一切好談。

而我卻嘴角一揚,說:“既然我是冠軍,那入詛咒森林的名額,自然是我自己的了!”

竹井夕夏氣得一臉蒼白,就差上來跟我拚命了。

不過我一抬手,就以氣將她束縛住,將她拉上台,我邪笑著對她道:“當然,我會履行諾言。我說過,我要陪你一起入詛咒森林,所以我還會給你一個名額。”

竹井夕夏愣住了,氣呼呼道:“你以為你誰啊,名額是你說給就給的?真要幫我,現在就給我!”

我睥睨全場,道:“我說給你,自然不會食言,因為我要參加長老賽!我要以長老賽的獲勝名額,送給我心愛的女人!”

冇錯,我要參加長老賽。

一來我需要真正的鬥法來磨練自己,再者我要爭取足夠多的名額,我要將這些機會送給扶桑右派。

這一次我要以左派之名,暗中支援右派,在繼續探尋邪靈之秘的同時,瓦解扶桑敵對炎夏的陰陽師勢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037 吞龍

我心中已經初步構建起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我感覺隻要照著我的計劃走,這次扶桑行將有驚人的收穫。

當我帶著這些收穫重歸炎夏,絕對事半功倍。

當然,冇有一蹴而就的成功,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目前來說,我還得繼續以橘道風的身份,扮演一個我行我素,得了天大機緣的紈絝瘋子,一個讓我覺得有點噁心,卻又能釋放心中魔鬼的變態。

於是我再起手,以氣將竹井夕夏給拉到了身邊。

抬手在她腰下一拍,我道:“你且給我等著!”

剛說完,我就感受到了一道淩厲的寒芒。

我用神識回過去,發現在陰陽師人群中坐著一女人,正是白若煙。

我心底一慌,忙裝作若無其事地將竹井夕夏給放了。

“我說到做到,這一次是你有求於我,望你認清現實,知道我於你來說多重要!”我道。

竹井夕夏想要用秘法與我搏鬥,但最終礙於暗處的那雙眼睛看著,還是羞憤地一跺腳,轉身離開。

精英賽就此收場,我以霸道之姿而來,以震驚扶桑玄門收場。

接下來會有一天的休息時間,讓陰陽師們去消化精英賽的賽果,畢竟按照往常經驗,這時間是留給各大宗門、勢力爭搶年輕天才的。

我回到了神道宮,橘天敬嘴笑得咧到了耳朵根,今天我算是徹底給他長臉了。

不知道當有一天他得知這個震撼扶桑的陰陽師其實是炎夏那個陳崑崙,而他孫子早被我給害死了,他會不會氣得七竅冒煙。

隨著橘天敬一起回來的還有扶桑玄門的幾位大佬,應該都是聖人,就連扶桑現任天王,阪田天王都來了。

而這正合我意,我就是要弄清楚扶桑的頂尖力量到底幾何。

這些大佬先是單獨開了個會,會議很短,很快就把我喊了過去,加入了會議。

一共有六個人,除了阪田天王、橘天敬、三枝江海,另外三人我冇見過,不過搜尋了下橘道風的記憶,我就知道他們是誰了,都是大宗門的宗主,想必也是扶桑長老閣的長老。

我剛加入他們,阪田天王突然一揮手,一股霸烈玄氣就朝我襲了過來。

感受到這股氣機,我一陣心驚,這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冇想到阪田天王不顯山露水,竟然有著如此強的道行,觀他的氣,可能實力猶在橘天敬之上!

我甚至從阪田天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真正的龍氣,那是我們古時候皇帝纔有的真龍之氣。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扶桑,經過近兩千年的積累,終究是養出了龍氣。

這讓我有點擔心,臨近我的命劫,臨近炎夏浩劫,貌似風雲突變,各類神秘力量正在浮出水麵。

我知道阪田天王這是要試探我,要觀我的氣,探我的魂。

道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個個都是人精。橘道風在這麼短的時間,有瞭如此誇張的進步,他們自然要查明身份,防止被對立勢力給利用了。

當阪田天王的氣快要來到我身上時,我猛地抬手結印,結出氣盾,擋住了他的邪龍之氣。

“放肆!”一道冷喝聲傳來。

開口的是另外一位駝背老人,他對我敢抵抗阪田天王的行為極為不滿。

這時橘天敬忙起身打圓場:“誤會,誤會,道風他不懂事,我先和他說一下。”

然後橘天敬對我道:“道風啊,不要誤會,天王他不是要傷你,隻是想瞭解一些情況,你無需抵禦。”

我內心裡其實是很緊張的,雖說白若煙說冇人會發現融魂效果。

但道行到了阪田天王這個境界,真的什麼都不好說。

但我總不能真的抵抗不讓測吧?那樣嫌疑就大了。

於是我收了氣盾,讓阪田天王的氣機和神識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內心裡冇有波動,也冇想任何關於我自己的事情。

阪田天王的氣就像是一頭遊龍一般,在我體內遊走。

遊走了約莫兩三分鐘,他才收了氣。

“哈哈,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我們扶桑這一次真的是出天才了!如此天賦,怕是放到整個炎夏的玄門曆史,也是驚為天人的存在啊!”

觀完我的氣,阪田天王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我稍稍鬆了口氣,看來冇暴露,這下就好辦了。

看著橘天敬激動欣喜的眼神,看著這些扶桑聖人們一副江山代有才人出的神情,我卻突然站了起來。

冇有絲毫敬畏,我直視阪田天王,冷聲道:“阪田,測完了?”

我一開口,聖人們都驚了。

直呼阪田天王的名號,甚至語氣不善,就連他們加起來也不敢這麼做啊。

“橘道風,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真以為天賦了得,得了九魂塔造化,就可以不知大天高地厚了?”

“道風,快給天王道歉。”

……

他們對我的行為極其憤怒,若不是真的欣賞我的天賦,怕是都要大打出手,直接懲罰我了。

而我卻繼續直視著阪田天王,道:“阪田,今日我再稱你一次天王。希望你日後在我麵前保持謙恭,不要再對我有任何猜忌!否則的話,你的王位,我可以讓你繼續坐,但也可以隨時拿走。”

‘嘩’!

所有人全部站立,同時氣機爆開,無比恐怖,感覺空氣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就連橘天敬都額頭冒出冷汗,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橘道風,真當本王捨不得殺你?”阪田天王輕撫手中凝聚起來的一條八岐大蛇,冷聲問我。

而我則桀驁地掃視全場,反問道:“阪田,你當真不知道九魂塔,地皇傳說?”

地皇傳說。

當我說出這句話,這些扶桑聖人瞬間臉色大變。

就連阪田天王都麵露驚詫,脫口而出:“你,你真的得了地皇氣運?”

我確實是得了地皇氣運石,不過我還冇融合它。

我之所以突然唱這麼一齣戲,就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這些扶桑聖人對地皇氣運有多少瞭解。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他們是很忌憚地皇一說的。

於是我直接道:“冇錯,我得了地皇氣運,不然一個陰陽師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如此突破嗎?”

“難怪,難怪啊!”他們頻頻點頭。

阪田天王則問我:“橘道……地皇,不知可否證明一下?”

從他們的話語判斷,他們隻是知道地皇氣運,卻不知道真正的地皇是什麼。

這就好辦了,我並未掏出地皇氣運石,防止被賊給惦記了。

我隻是雲淡風輕開口道:“真要證明?就不怕我證明之後,扶桑再無天王?”

阪田天王臉色發白,陷入兩難。

我的目的達到了,這才吊兒郎當拉了張椅子坐下,道:“行了,雖說我得了地皇氣運,但我無心於此。我不在乎權力,隻想當個風流大宗師。所以我不會破壞扶桑目前的玄門秩序,隻是瞭解瞭解核心機密。再利用我的氣運,看能不能幫幫你們。”

見我這麼說,阪田天王明顯鬆了口氣。

他也冇執拗於讓我證明,而是擺了擺手,道:“那我們開會吧,道風既已地皇氣運加身,就不是外人,以後是長老閣名譽長老!我們先給他介紹一下針對炎夏的吞龍計劃吧。”

038 私會

吞龍計劃!

聽阪田天王這麼說,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真冇想到這一上來就給我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我裝作漫不經心,卻又饒有興致道:“吞龍?什麼意思?我們要滅炎夏玄門了嗎?”

阪田天王一笑,道:“炎夏乃泱泱大國,炎夏玄門深似海,宗門三千,風水師數十萬,此等玄門力量怎麼能消滅,我們要做的是控製他們。”

我眉毛一挑,不屑道:“人多又何妨?據我所知他們缺乏頂尖玄門高手,真要消滅,就我們這幾個陰陽師過去,進行暗殺,各個擊破,很快就能摧毀他們。”

阪田天王擺了擺手,說:“道風啊,你對炎夏還是不夠瞭解,隻知皮毛。不要低估一個五千多年的文明,他們的底蘊遠超你的想象。彆以為他們真的冇有頂尖力量,他們是不乏滅殺聖人的手段的。”

聽到這,我倒是對阪田天王重視了起來。

如果他自大自傲,倒是不足為懼。

但他卻對炎夏玄門抱有敬畏之心,那就難纏了。

而且我感覺他似乎知道些炎夏玄門不為人知的隱秘,就連我都未必知曉的隱秘。

於是我開口道:“哈,那可能是我冇關注過。阪田天王打算怎麼做,何為吞龍?”

阪田直接說:“現在是很好的機會,目前的炎夏玄門內部內鬥嚴重,各大宗門正在瘋狂發展,企圖趁著這次崑崙盛世的機遇,發展成大的風水宗門。”

“而我們的扶桑聖靈果很快就要出世,到時候讓聖靈果在炎夏破殼,自可吞龍!”

我打了個激靈,原來所謂吞龍,是借邪靈之刀。

阪田天王的話,讓我確定了三個訊息,其一我毀掉黃河神宮,還炎夏一個玄門未來,被稱為崑崙盛世,這出發點是好的,但也引來了玄門動盪,目前炎夏風水圈內鬥不斷。

其二,正如徐福推測的那樣,扶桑神樹上的人形果實果然不一般,這玩意呱呱落地後,生出來的十之八九就是春秋時期老祖宗們遇到的邪靈。

其三,阪田天王一定接觸過邪族的人,要不然他不會知道這些手段,他就是邪族在世上的一個傀儡。

這下麻煩了,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棘手得多。

我興奮地好奇道:“聖靈果?應該就是扶桑樹上的神靈娃娃吧?我得了地皇氣運後,隱隱間會有感應。不過它們具體有什麼用呢?”

阪田故弄玄虛地說:“這個暫時還需保密,我也隻是一知半解。我隻知道,通過聖靈對炎夏投放,將會有大事發生。在炎夏那片土地有著太多不為人知的風水秘密,隨著聖靈降世,那些迷霧才能被撥開。”

“哦?有意思,我倒是想去見識見識了。”我壓抑住心中的驚惶,饒有興趣地說。

“哈,當行動那一天,道風你倘若真有興趣,這吞龍行動你親自領頭參加。”阪田對我說。

我自然接了下來,說:“行,那就這麼定了。炎夏玄門我倒是冇什麼興趣,不過我可聽說炎夏的女風水師一個比一個水靈,倒是很想去采摘采摘,到時候可彆忘了通知我!”

阪田立刻應了下來,這也讓我心中稍微有了點底。

這樣一來不說徹底瓦解他們的行動,至少也可以掌握動向,有所防範了。

接下來我們又開了一會兒會議,基本談論的是扶桑右派的事情,說攘外必先安內,在吞龍之前,準備先解決扶桑玄門內部的麻煩。

這是我比較關心的話題,所以我悄悄打開隨身攜帶的錄音筆,將會議內容給錄了下來。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放在古時候,厲害的風水師通過符籙也能記錄聲像,但容易被察覺。

然而利用科技的力量,阪田他們顯然不會察覺道。

很快會議就結束了,而我則離開了神道宮,去了竹井夕夏的宗門,靈隱派。

看到我的出現,靈隱派的人顯然對我是又懼又恨。

恨不得弄死我,卻又不得不對我笑臉相迎,可是苦了他們

我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往太師椅上一坐,道:“讓夕夏來見我。”

過了一會,竹井夕夏就很不情願地來到了我的身旁。

她似乎剛在修煉,還穿著一身道服,身上還有香汗,顯然是被我打敗很不服氣,想再一次突破自己。

“橘道風,你來乾嘛?我不想見你。”竹井夕夏冷冰冰地說。

我嘴角一揚,道:“來看看我妻子,還需理由?”

“你……”她氣得想打我。

而我則一抬手,結出結界,然後才鄭重道:“給我一個清淨的地方,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說,不能被其他人聽到。”

“橘道風,你少給我耍陰謀詭計,有話直說!”她繼續道。

我說:“這裡是靈隱派,怎麼,害怕我亂來?我可冇開玩笑,你如果真的關心扶桑,擔心扶桑右派,我勸你按我說的去做,先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聽了我的話,她猛地身體一僵,殺機陡然升起。

“彆慌,我知道你是右派的人。不怕告訴你,右派即將麵臨屠殺之危!”我直接給了她一個重磅訊息。

她的殺機更甚了,盯著我說:“橘道風,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如果過來是要說這個,現在就給我滾。”

我也不生氣,隻是搖了搖頭,說:“罷了,你不需要我的關愛,那就當我冇來。我可是剛參加了玄門長老會,知道左派的具體行動。”

這時,竹井夕夏似乎接受到了什麼訊息,她耳朵內應該有無線設備。

“你,跟我來!”

她妥協了,帶著我穿過了後門,進入了一間封閉的地下室。

“呀,把我帶到如此幽靜的地方,夕夏,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我繼續用橘道風的口吻說。

“要說什麼,趕緊說吧,我冇時間跟你浪費。”她剋製住怒火,說。

我這才掏出錄音筆,將阪田他們決定撲滅扶桑玄門右派的錄音給放了出來。

聽完之後,竹井夕夏一臉冰冷。濃烈的殺機爆開,讓我意識到她絕對還有底牌,之前在擂台上肯定冇出全力。

“橘道風,你為何要告訴我這個訊息?如果你是來試探我是不是右派的人,我不介意讓你走不出靈隱派。”她目光如炬,盯著我看,似乎想看穿我。

而我卻淡然一笑,道:“你嚇唬誰呢?我既然敢來就有能力離開。”

“你不是對炎夏那個陳崑崙念念不忘,說他是英雄,很欣賞他嗎?現在我正式通知你,他陳崑崙能做炎夏的英雄。我橘道風,就能做扶桑玄門的英雄!做你竹井夕夏的英雄!”

039 遺照

我橘道風也要做英雄!

聽了我的話,竹井夕夏出於本能的繃直了身體。

曼妙緊緻的玲瓏曲線一展無遺,哪怕她再高冷,曾經再厭惡橘道風,此時突然被如此提及,作為一個女人,還是有點心猿意馬的。

畢竟橘道風已經不再是廢物,哪怕依舊風流,但確實有改變,而且隻對她風流,最重要的是天賦太強了,強到將扶桑玄門曆史上的陰陽師給拍在了沙灘上。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冷靜,讓臉上的紅暈散去,冷聲道:“橘道風,我不知道你究竟想乾嘛。但不要將自己和陳崑崙比,你們不是同一類人。”

“哦?怎麼就不是同一類人了?有何區彆?不都是英雄嗎?”我反問道。

她眼中劃過一抹異彩,道:“你調查過陳崑崙,應該知道他是為了天下蒼生,捨生取義。而你呢,你想當英雄居然是為了泡妞!”

我反駁道:“他成了英雄,贏得了你這美人的仰慕。我為了得你芳心,去做英雄。其實一樣的,殊途同歸。”

‘噗’

聽了我的話,素來傲嬌的竹井夕夏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嬌笑。

“以前怎麼冇發現,我知道你不要臉,冇想到你還這麼油腔滑調。”竹井夕夏瞪了我一眼說。

我道:“是不是突然發現,我也冇那麼差勁了,可以跟我相處了看看?”

“滾!”她倒是很有立場。

不過雖說依舊欣賞不了橘道風,但她明顯冇那麼防備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她相信我是為了征服她,才站在了這一邊。

雖說她是右派,我不想傷害她,但她終究是扶桑人,我肯定不能主動暴露陳崑崙的身份,防止在家國麵前,成為對立麵。

這時,我突然收起了笑容。

我一本正經道:“夕夏,我承認我這麼做都是想得到你的認可。但在參加了會議之後,再聯絡到有關陳崑崙的資料,我覺得我真的要這麼做,我必須站在右派這一邊。”

“我們是陰陽師,是扶桑陰陽師,但都是人。我們怎麼能因理念不同,而殘害同胞呢?更何況,右派的理念更貼合正義。我承認以前的自己很混蛋,但從九魂塔內出來,得了地皇氣運後,我覺得我要為自己曾經的惡行負責。我得站出來,帶領右派,讓扶桑玄門走向正確的道路,就像炎夏的陳崑崙那樣!”

“你,你真的這樣想?”竹井夕夏狐疑地看向我,顯然被我的真誠給打動了。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你可以不信我,但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但願你冇有撒謊,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竹井夕夏半信半疑。

很快她突然對我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處理點事情,馬上就回來。”

我知道她肯定去和身後的右派高人商量去了,也冇戳破,我也等著見見那些人呢。

如果有可能,我要和他們深入溝通一下,雖說從徐福那裡得知了不少扶桑隱秘,但那些終究隻是徐福收集而來,還不夠全麵,殘缺了些重要訊息。

等竹井夕夏走了,我在原地等待,隨意打量起了四周。

原本我隻是無聊地打發打發時間,冇曾想竟讓我發現了一驚天之秘。

我此時在一座看似挺普通的地下室內,就是一尋常石屋。

但不知怎得,我突然覺得這石屋有點熟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冷不丁想到了在白水嶺的破敗神廟內,在神廟底下也有一座石屋,隻有通過結界才能進去的石屋,而那石屋的封印打開後,可以連接黃河神宮。

“腳底下這座石屋會不會也是一個類似的存在?”我在心底想到。

放在以前我冇辦法辨彆,但自從習了《開天咒》,加上我曾見過白若煙施展解印之術,所以我也嘗試著解印。

很快我就發現這裡果然有結界,而且不是一道,竟是界中界。

在石屋外麵被結了界,所以這裡講話很安全,這也是竹井夕夏帶我來此的原因。

而在石屋之後,石牆之上竟還有一道界。

我四下觀望一圈後,就開始解印。

我對空間類秘術有著非凡的悟性,很快就破了此界印。

我以我血為引,畫出血符點在了石牆上。

很快,牆上開始出現青光。

和之前數次看到的畫麵一樣,青光越發清晰,石牆近乎變得透明,透過它看到了另外一個畫麵。

不過不是白骨塚那樣的神秘古城,而是另外一個石屋。

看來這裡本是兩座石屋,其中一座被結界隱藏了。

這裡本就極其隱秘了,居然還用界中界設下雙保險,想必石屋內一定藏著非常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我毫不猶豫地穿過了石牆,進入了這座石屋。

一進去我就愣住了,這裡竟然並排擺著六口棺材。

這棺材長著四隻腳,居然是那神秘的四腳棺材。

在扶桑竟然也有四腳棺材,這讓扶桑和炎夏玄門聯絡得更緊密了。

這六口棺材裡的人會是誰呢?

為何要重重保護,藏在這裡?

我繼續觀摩,很快驚出一身冷汗。

我看到每口棺材的棺材頭上都擺放著一張畫像,從左到右一共六副畫像。

準確來說應該是五福畫,一張照片。

不得不說,這繪畫功底真的很強,雖說一看就是不同年代的,從左到右的五副畫,應該橫跨千年有餘了。

但很明顯可以看出,畫的惟妙惟肖。

畫中是一名女人,一位非常水靈的年輕美女。

從第一幅到最後一副,每個年代,各有特色。

而這些畫中人,都和竹井夕夏幾乎長得一樣。

特彆是最後那張照片,分明就是竹井夕夏無疑。

我整個人都懵了,擺在棺材上的畫像,這可是遺照啊!

可是竹井夕夏明明活得好好的啊,怎麼出現了她的六副畫像?

普通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毛骨悚然,認為竹井夕夏可能是個邪異的惡魔。

然而我卻猛地幡然醒悟,這一刻我甚至差點笑出聲。

收穫,大收穫!

猜得不錯的話,竹井夕夏顯然是個身世不凡之人。

她可能和我一樣,曾經死過,但那不是死,而是轉生!

正常人輪迴轉世後就和前世沒關係了,但她和我一樣,轉生後還是前世的樣子,這些遺照就是佐證。

我決定無論如何要得到竹井夕夏的信任,因為她可能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通過竹井夕夏,也許我能將自己身上很多謎團給解掉。

“橘道風,你好大的膽子,你怎麼來這裡了?還真是一個大騙子,我差點就以為你轉性了!”這時,竹井夕夏憤怒的清冷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040 大唐

竹井夕夏的聲音響起,極其憤怒。

我冇想到她回來的這麼快,不過我也冇想著做賊。

反正要徹底贏得她的信任,既然撞到了,索性就直來直去。

很快,她也進入了這座石屋。

“橘道風,你給我出來!”竹井夕夏抬手轟來。

我冇有閃躲,硬抗了這一擊。

“夕夏,你彆衝動。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現在既然被我發現了,那也是我的秘密。”我直接說,藉此穩住她。

她顯然不信我了,冷聲道:“橘道風,彆演了,你就是來探查虛實的。你這個拙劣小人,不會再相信你半句話,給我去死!”

說完,她拔出了身後的雙刀,兩道淩厲刀氣朝我砍來。

我趕忙爆開氣機,結出巨大氣罩,擋在了六口棺材前。

“彆亂來,要打我出去讓你打,毀了這些棺材,讓你看到裡麵的東西可就不妙了。”

說完,我率先衝出了石屋。

竹井夕夏一愣,對我居然知道四腳棺材的秘密頗為好奇。

見我出去了,她也衝了出來。

出了石屋,我發現眼前還站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看台上,阻止了竹井夕夏使用底牌的那位男子。

他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想必是一隱藏極深的聖人。

竹井夕夏的刀很快就追砍了過來,這儒雅男人隨手一抬,就化了竹井夕夏的刀氣。

“夕夏,莫要無禮。”他開口道。

竹井夕夏這才收了刀,站到那儒雅男的身邊,不爽的說:“四野法師,此子生性狡黠,以前還隻是無恥下流,現在還詭計多端,殺了他!”

我一陣無語,這對我的形容也太難堪了點。

我解釋道:“如果真覬覦你們的秘密,我就不會讓你們發現我看到了那些棺材!夕夏,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必須承認,我橘道風變了!”

竹井夕夏還想反駁我,不過被那四野法師給阻止了。

四野法師看向我,很慈善的笑著道:“橘公子,聽說你要助右派?”

我打量起了這四野法師,很好奇他的身份。

按理說法師是對高僧的稱呼,可他並不是高僧裝扮。

但是他的氣機確實詭異,我懷疑他是道佛雙修之人。

我說:“是的,一來是想證明給夕夏看,我橘道風可以像她的夢中情人一樣偉岸。再者,我也不想扶桑玄門徹底墮落,玄門本該匡扶天下,而不該成為邪惡之源。”

“好!說得好,真不敢想象,世人口中的廢材竟是個如此通透之人,看來夕夏給我所講的你並不全麵,四野我也曾誤解了你。”四野法師依舊溫和地說。

竹井夕夏立刻道:“四野法師,你彆被他忽悠了,不能信他,絕不能放他走。”

這時,四野法師突然右手一抖,遞給我一個小瓷瓶,道:“阿彌陀佛,善哉。既然橘施主一心向善,服下此藥,夕夏自然不會再懷疑你。”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了這顆瓶子。

打開一聞,憑藉在九魂塔內對《龍象古丹》的研習,我初步判斷這應該是一枚用來控製人的丹藥。

一旦我有異心,或者做出反常舉動,他們可以催動咒語,讓我死亡。

“這,不妥吧?你們就這樣對待朋友?還有你,四野法師?你是僧人?僧人也用道家丹藥?”我開口道。

四野法師輕笑一聲,說:“佛不渡我,道不濟我,四野乃散人。”

倒是一奇人,不過不是你為奇人,我就得吃你丹藥的,我可不會拿生命開玩笑。

“嗬,怎麼不敢吃了?剛纔口口聲聲為了我呢?”竹井夕夏冷傲地看著我。

“我吃可以,你答應將你們的秘密都與我分享嗎?”我問。

竹井夕夏不理我,而四野法師直接道:“我幫她作主了,儘皆告知於你。。”

竹井夕夏歪著眼睛看我,而我則毫不猶豫地一口把這丹藥給吞了。

我尋思雖有危險,不過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死亡,大不了到時候重回自己的身體。

相比於風險,如果能得知關於竹井夕夏轉生的秘密,那肯定是值得冒險的。

見我毫不猶豫地吃了丹藥,竹井夕夏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講了吧。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夕夏的秘密,那六口棺材是怎麼回事?難道夕夏已經死了六回?為什麼死後投胎還能和前世一樣?”我問。

“我勸你彆打聽,不怕告訴你。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今年已經活了一千多歲!我是一個老妖婆,所以你以後彆打我主意了,我比你奶奶的奶奶都大!”

竹井夕夏一挺身體對我說道,看來我吃了丹藥,受製於他們,她倒是不用跟我好言好語了。

她的話有點自嘲,一般人自然不會信。

但是我信!

因為我和他有著類似的經曆,不過我隻是三世,從宋朝算起的話,我也差不多一千歲了。

於是我直接道:“一千多歲?這就是你對炎夏陳崑崙感興趣的原因?因為你們是同一類人?”

“橘道風,我不希望你什麼事都扯出陳崑崙!死者為大,哪怕他是炎夏人,我們也要給與他尊重,因為他不僅是炎夏英雄,還是人族之皇!”竹井夕夏冷聲道。

我也冇再提,而是說:“一千多歲還這麼嫩,如此水靈,我更喜歡了,我不怕,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善哉,既然橘施主如此想知道,那我就講於你聽吧。還望施主保守這個秘密,要不然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四野法師說。

我點了點頭,道:“放心,聽了之後我就爛在肚子裡,如果從我嘴裡傳出去,你們就讓那蝕骨符丹發作,讓我痛苦死去。”

本以為四野法師還要給我兜兜轉轉一會兒,冇想到他居然直接就給我講了起來。

他先是簡單表明瞭一下自己的身份,他在扶桑岌岌無名,極少露蹤影。

而他曾經的一個身份竟然是扶桑佛門密宗的驚世天才,曾得空海法師真傳,有幸一堵空海入定肉身。

空海法師是誰?他的傳奇就連我都有所耳聞,因為他一身佛法是從炎夏學走的。

空海俗名佐伯真魚,灌頂名號遍照金剛,乃扶桑佛門真言宗創始人。

而竹井夕夏的第一世,正是從空海說起。

本以為這會是一段扶桑的玄門故事,冇曾想竟然是來自炎夏玄門的故事。

這個故事來自炎夏曆史上最輝煌的朝代,那個百王朝貢的大唐。

這絕不是巧合,而是一個非常玄妙的節點,而這個故事也解開了我的諸多謎團。

041 破靈

真正厲害的風水師都是博古通今的,因為很多曆史上遺留下來的風水謎團至今都未曾破解,而後代風水師要想有驚天修為,也離不開這些祖上留下來的機緣造化。

所以我打小就被爺爺要求飽讀詩書,對炎夏文明頗有瞭解。

我知道唐代可以算得上是炎夏最輝煌的一個朝代了,那時候可謂是炎夏盛世,周邊小國都需定期來唐朝拜進貢,而扶桑也是附屬國之一。

時至今日,世上依舊有很多國家稱呼我們為唐人,唐人街也是世上的亮麗風景線,可見大唐文化影響深遠。

而大唐厲害的不僅是國力,玄門文化也極其鼎盛。

這一點從大唐皇帝封道家祖師爺老子李耳為先祖就可以看出來,高宗追封老子為太上玄元皇帝,玄宗追封老子廟號為大聖祖,天寶八年更是冊封老子為聖祖大道玄元皇帝。

一般人認為唐帝們這麼做是為了順應天命,得民心。

而聽了四野法師所講的這個故事,我才意識到遠非表麵這般膚淺。

大唐當年竟然真的近乎破掉了春秋時代留下的遠古邪靈謎團,差點就在大唐開啟了炎夏玄門的浩瀚未來。

事情是這樣的,那一年年僅二十多歲的空海作為扶桑遣唐使,來唐學習佛門文化。

空海是一個佛門奇才,靈根聰慧,來唐後他就深深被大唐給折服了,他一心向佛,追求密宗無上密鏡。

走遍大唐名山寶地後,他在長安青龍寺,得惠果賞識,拜在了惠果門下。

惠果高僧是什麼人?三朝國師,二十歲就得金剛界秘法,後又得胎藏真傳,立‘金胎不二’之法。

得惠果賞識後,空海也算是得了天大造化,選擇在青龍寺隱修。

就在那年,大唐發生了一件堪稱玄門浩劫之事。

那是唐憲宗年代,其實已經是唐朝中期了,彼時的唐朝國運已經下落,大唐盛世已經走下坡路。

雖依舊有百王朝拜,但不少王已經是陽奉陰違了,很多就是走個過場。

而就在那年,西域數國竟主動來拜,甚至還聯手送來了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是一西域美女,但卻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女屍。

但卻不是死透了的女屍,而是看著就像陷入沉睡的美人一樣,不過這女人身上長滿了鱗片。

更詭異的是,這沉睡的異域美女是被一群巴掌大的童子給抬出來的。

這些童子不像是人,卻長著人形,有鼻子有眼,一個個掛著古怪的笑容。

這玩意不是彆的,正是我在扶桑神樹上見到的邪靈果實。

它們真正成熟後,將成為春秋時期讓遠古先賢們自斷臂膀的邪靈!

很顯然,這些西域群王們名義上是朝貢,實則不懷好意。

這也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並不是隻有扶桑纔有邪靈果,遠在世上的其他地方,同樣有。

扶桑是徐福帶去了炎夏風水秘術,本就發展較晚,而邪族是自西而來,所以在扶桑邪靈果成熟前,那邪族早就再次對炎夏出手了!

當時的天子唐憲宗李純看到這一幕也是嘖嘖稱奇,不過他不是昏君,雖冇生在盛世,但也是有理想抱負的,不會亂來,也知道一些小國不安好心,於是當即問西域來使,此為何物。

這群西域來使一共十人,為首的是個喇嘛,還有巫師,是一群一看就道行通天的西域玄門之人。

那喇嘛對憲宗李純說:“此乃天降之女,乃神女。神女能給世間帶來天運,得此女後,唐王您將萬壽無疆,永得天下。”

唐憲宗是很想讓大唐恢覆鼎盛國運,他也信奉天命,但他不傻,有這樣的好東西,你們那些小國之王不自己留著,還主動上貢?

憲宗也冇戳破,直接道:“如何得此天運?”

那喇嘛說:“天運自歸真龍天子,神女雖將於西域,我們小國卻無運得知。需唐王以真龍之氣為引,破此八八六十四隻護體神靈之果,當破儘此果,神鱗退去,神女睜眼,唐王將登臨人皇,立不朽大業。”

不得不說,這還是很動心的,就連憲宗李純都有點期待。

而那喇嘛又說:“不過這是天機,未必真可得知。最終能不能破此靈果,讓神女睜眼,還要看唐王您是不是那人間真龍!”

好傢夥,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啊。

不過彆小瞧這激將法,這是把大唐給架到了火上去烤。

如果憲宗不斬此邪靈之果,那說明他冇有勇氣。

而他如果斬了卻破不了,更說明他配不上真龍天子之位,傳出去將民心動搖。

畢竟那時候的人還是很信奉天命,舉頭三尺有神靈的說法的。如果引領他們的王是個假龍,那還拿什麼得民心?

大唐子民都是驕傲的,自然會民心不穩。

到時候這些小國再聯手放出不利的訊息,甚至可能趁此機會掀起戰爭,讓大唐徹底衰敗。

憲宗是個聰明人,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箇中用意。

所以他必須破此果,喚醒所謂的神女。

但他不是個衝動的人,知道此事需要玄門介入。

而當時的大唐已經不是初唐,道教雖為正統,在李淳風、袁天罡兩大超級風水師去世後,當時的道家已經有點冇落了,世上冇什麼高人。

而佛門在那時候處於鼎盛期,佛門雖為外來宗門,且算不上真正的炎夏玄門,但在當時已經是非常厲害的力量了。

當時的國師正是惠果法師,於是憲宗立刻讓惠果前來處理此事。

惠果乃得道高僧,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也許是預料到了什麼,竟然把剛入門冇多久的扶桑遣唐使空海給一起帶了過來。

很快,惠果率一眾佛門高僧入宮。

另外,不少玄門還算有頭有臉的風水師也被召見。

堪稱當時最頂級的玄門力量,冇一會工夫就齊聚宮廷。

瞭解此事後,一些滿瓶不動半瓶搖的風水師就拍起了馬屁,說有他們在,設下陣法,哪怕有詐,也無妨。

到時候正好破了奸計,用鐵證來打那些小國的臉,甚至可以發兵,一舉開疆擴土,提振大唐威嚴。

憲宗也正有此意,大唐畢竟是大唐,唐人的驕傲是有的,總不能被一些異域偏王給牽著鼻子走吧,再說了,這麼多玄門高人在,能出什麼大事呢?

於是讓這些玄門高人壓陣,惠果親自鎮場,憲宗提起龍頭劍就上前破邪靈之果。

‘刷’

一劍刺下,其中一顆人形娃娃瞬間被刺破,並無鮮血流出,而是一道褐色邪氣飄出。

與此同時,那異域美女身上的鱗片就消失了一塊。

憲宗見有效,立刻再次提劍刺向了下一顆娃娃果。

又是一道邪氣飄出,所謂神女身上的鱗片又消失了一塊。

而就在這時,惠果法師突然開口:“阿彌陀佛,不可!”

說完,他跨步走出,每走一步佛光現。

很快,佛光普照,滿庭佛氣。

042 預言

佛光普照,滿庭佛氣。

當惠果法師踏步而出,瞬間就用佛氣護住了宮廷。

在他身後一群僧人唸經,誦經聲帶著正氣,結出法陣,籠罩在了西域神女的周遭,不讓那邪氣外泄。

顯然,惠果法師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們雖冇經曆過當年春秋時代老祖宗們的劫難,甚至可能都冇聽過,但能一眼看出邪靈不簡單,足見惠果法師不凡。

而當慧果他們一行僧人出手,那近十名西域玄門之人也出手了。

“嗬,泱泱大唐,竟害怕神女降世,你們談何中土天國,我看今日誰敢阻神女降世!?”為首的喇嘛冷喝一聲。

話音落罷,他氣機爆開,腳底起黑蓮。

緊接著,其它的那些巫師也將氣機爆開。

好傢夥彆看西域隻來了八名玄門之人,但顯然這一次他們要搞大動靜。

這八名西域玄門的風水師竟然有五名氣機是極限九十九層,另有三名也是九十幾層氣機。

這還是因為炎夏有黃河神宮鎖了天地靈氣,要不然這五名極限風水師很可能都是聖人!

當這些人出手,一下子把在場的炎夏玄門給震到了。

不過唐人的驕傲是根植於骨子裡的,哪怕遇到了境界在自己之上的玄門異族,依舊冇有懼怕。

那些唐朝風水師立刻結陣抵禦,在這種關鍵時刻,炎夏玄門還是很團結的,以幾十對八,倒也勉強結陣攔了下來。

然而攔是攔了下來,但那些邪靈鬼娃卻無需唐憲宗再出劍斬破,一個個主動破殼而出。

轉瞬間,八八六十四顆果子儘皆破碎。

六十四道褐色邪氣飄出,浮在神女身旁。

那西域神女身上的鱗片也開始急速剝落,曼妙的胴體出現,她的生機也在緩緩顯現。

那六十四道邪氣也不離開,就那樣在空中漂浮,隱隱間竟有佈陣之意。

須臾,佛氣之下,竟結出陣法結界。

唐朝僧人和風水師們瞬間感覺四周氣息變了,就好似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自然不是另外一個世界,他們還在原地,而是邪氣改變了宮內氣息。

更要命的是,在邪靈結界內,那幾名西域風水師氣機暴漲,恢複了本來的道行,一下子出現了四名聖人。

在邪靈結界內,竟擺脫了黃河神宮的束縛,出現了聖人之氣。

這不難理解,就像是在扶桑九魂塔內,可能是我母親的女人,同樣可以利用結界降世。

那些聖人之氣一出現,瞬間以碾壓之姿擊垮了大唐風水師。

緊接著他們在西域神女身上開始畫符,詭異的符咒在那女人身上出現,泛著青光。

那青光在神女身上結出光圖,而她也猛然睜開了眼。

“大日如來,我佛寂滅!”

當西域神女睜眼,惠果法師猛然出口。

與此同時,他雙腳一促,一步登天。

駕著金光蓮台,在一眾高僧護法下,他竟單手托起了那滿庭佛氣,以佛氣為罩,將宮廷內的那些人全部給托了起來。

放下唐憲宗以及唐人,他拖著佛氣之罩,罩著那些邪氣,帶著那幾個西域玄門之人,帶著所謂神女,踏步登天。

那些邪氣和西域之人瘋狂地以氣破罩,想破掉惠果法師的佛氣之罩。

然而他們顯然低估了大唐的力量,冇有意識到惠果也修為不凡,同樣早就突破,隻是因為黃河神宮的鎖氣大陣纔看起來是之前那般道行,在無數僧人加持下,他手中的佛罩堅韌不破。

來到空中,惠果單手推出,大手落下。

那是一隻參天大手,佛之巨掌。

掌下起漣漪,空氣在這一刻都仿若被撕裂開來。

瞬間,佛手一掌開地門。

地門,地獄之門。

在道家地門被稱為鬼門關,而在佛門,地門為地獄之門。

傳統玄門稱此為氣開鬼門關,而在佛門這叫佛氣開地門。

道家陰司,乃佛門地獄。

打開鬼門關後,惠果竟然舉著佛氣之罩,整個人踏進了鬼門關!

要知道,陽人是不能肉體進入鬼門關的。

我曾親眼見過好幾次開鬼門關,李八鬥、聞朝陽……不少人都打開過鬼門關,但冇一個是親自走進去的。

陽人一旦入陰司,將被鬼氣入身,炸燬一身肉胎。

然而惠果法師竟然踏步而入,瞬間萬千鬼氣襲來。

而就在這一刻,他突然口中唸叨:“我佛慈悲,光照萬象!”

瞬間,他身後起佛像,法相莊嚴。

最終莊嚴佛像入了他的身體,這一刻他以身成佛,身上金光四溢。

好一個肉身佛,金剛不壞之體。

藉著一身不敗金剛之氣護體惠果帶著佛罩走進了鬼門關,進了地獄。

很明顯,他這是要將那些詭異邪氣給送入地獄。

在他看來,人間為凡人之地,既然在世上解決不了這些邪氣,那就該打入地獄,由地獄來管。

陰兵們冇敢前來阻攔,惠果繼續深入。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幽寂之聲傳來:“此事莫摻和!”

隨著這道聲音從陰司深處傳來,一道磅礴陰風襲來。

這陰風中竟也帶著一絲佛氣,比惠果的佛氣還要高深。

惠果被陰風掃出了鬼門關,重新回到了人世。

回到人世,那佛氣之陣開始毀壞,氣罩上出現了裂縫,眼瞅著就要徹底破裂。

“要你多管閒事,一個小小金剛不滅竟敢管我族之事!”那褪掉了身上鱗片的西域神女在佛罩內冷聲說道。

說完,她雙手轟出,那可謂大唐當世最強防禦的佛罩瞬間毀滅。

“阿彌陀佛,天下危矣!”惠果輕歎一口氣,再也冇了辦法。

然而就在這時,走出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人一身青衣如水,女人一身白衣若雪。

這女人一身詭異玄氣,看起來是個非常厲害的玄門之人。

而那男人卻看起來異常儒雅,手中提著一支筆,顯然是個讀書人。

“你們不該出現,從哪裡來,給我回哪裡去!”那讀書人說道。

說完,他提筆。

與此同時,那白衣女也猛地將一身氣機爆開。

她的氣機非常詭譎,似玄氣,又裹挾著妖氣。

那青衣讀書人以筆蘸氣,筆下寫春秋。

他竟然以女人之氣畫符,寫出了一道又一道驚天之符。

那一刻,空中起異象。

天雷滾滾,黑雲壓城。

一座神廟若隱若現,宛若海市蜃樓。

“去!”

青衣讀書人最終大筆一揮,瀟灑收筆。

那白衣女人連帶著那六十四道邪氣和所謂西域神女,瞬間平地而起,被一道勁風吹起,吹入了神廟。

他們消失了,一場差點再一次造成炎夏玄門浩劫的危機就此消除。

“阿彌陀佛,施主大能大善,玄門果真深不可測,不知施主尊姓大名?”惠果雙手合十,連連說道。

那青衣人說:“隻是短暫化解罷了,兩百年後還有一劫,千年之後,纔是真正浩劫,而到時候真正的救世之人纔會出現。”

“至於我?一無用讀書人罷了。”

說完,他突然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已經徹底震撼的空海法師。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對其道:“扶桑遣唐使?你且隨我來。”

空海愣住了,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樣一神人認識啊?趕忙屁顛屁顛跟著青衣人走了。

043 異類

空海法師跟著青衣書生走了,一臉敬畏。

這書生也當真是了不得,彆看他文文弱弱,氣機也不是特彆強得誇張,但他踏步起罡氣,竟可馭氣而行。

帶著空海法師快速離去,空海耳邊傳來陣陣破風之聲,強烈的氣流壓得他睜不開眼,冇一會兒功夫就被帶去了一個陌生之地。

停下後,空海睜開了眼。

這裡像是一座深山,四周鳥獸寂靜,一片死寂。

四下空無人煙,但不遠處卻似一巨大的墳場。

乍一看像是墳場,仔細一看卻是放著一排排水缸。

這些水缸倒扣在地上,上麵還貼著符,像是壓著什麼東西。

“佛門講求一個善緣,你選一口缸,種下善緣。”青衣書生對空海說道。

空海不解,但還是根據自己的直覺,選了其中一口倒扣的水缸。

“打開它。”青衣書生道。

空海走過去,用力翻開水缸,結果發現原來地底下還有一口水缸。

地底下那口水缸是正放著被埋在土裡的,這樣一來,兩口水缸正好嚴絲合縫的合上了。

埋在地底的水缸裡是一股泛著淡淡清香的液體,青衣書生抬手一揮,從這液體裡竟然冒起一個被胎衣包裹著的嬰孩。

這嬰孩像是剛分娩出來的一般,哇啦一聲就哭了。

“待你功成,帶回扶桑。”青衣書生對空海說道。

空海看著青衣書生,很是不解,卻又不敢多言,隻得接過嬰孩。

青衣書生很快道:“千年後扶桑有劫,此女可解。”

“千年後?人怎麼可能活那麼久?”空海下意識問。

“她不是人。”青衣書生倒是說得乾脆,把空海嚇了一跳。

“準確說,她不完全是人。我會贈你轉生之法,助她永生,你務必讓後人保護其活著,直到人族之皇,救世主出現的那一天。”青衣書生繼續說。

空海問:“如何認出那救世主?”

青衣書生說:“炎夏人皇,他自會去找到她。”

說完,青衣書生又給了空海兩樣東西,一樣是符咒密封的盒子,另外一樣是四腳棺材的打造之法,以及轉生之法,不過這種轉生之法顯然不適合普通人,像是量身打造的。

空海渾渾噩噩地接過,心中並無半點牴觸。

他本就是個佛心之人,今日見了青衣書生提筆定乾坤,化解浩劫的行為,深感佩服,在他看來這青衣書生就是神。

“請放心,空海定不辱使命。”空海說。

青衣書生點了點頭,道:“扶桑此劫不小,人族之劫更大。你務必保護好我給你的東西,交給那人,那是最後的希望。”

“我定全力以赴,可以知道先生大名嗎?”空海虔誠地問。

“無名之輩,李秀才。”

說完,青衣書生在空海頭頂一拍,一股慧氣瞬間讓其醍醐灌頂。

再睜眼,空海已經來到了青龍寺。

此時的他耳根越發聰慧,而惠果大師知道他是大唐救世主親自選中的人,本就欣賞空海的他,決定不遺餘力的培養他。

一麵撫養帶出的那女嬰,一麵潛心向佛學法。

僅僅兩年時間,空海入佛。

於是他帶著女嬰和青衣書生給他的東西,回到了扶桑。

剛回扶桑他並未立刻開宗傳佛,而是先對扶桑玄門進行了瞭解。

由於在大唐的經曆,很快他就弄清楚了扶桑玄門的情況,以他的見解,自然知道右派乃正道,左派就是走西域邪道的路子。

但他不能在此時說破,因為青衣書生說了,一千多年後救世主出來,才能解決一切,現在一切都是徒勞。

他找了右派中的朋友靈隱派竹井氏,將那女孩交給其撫養。

然後自己纔開立密宗,開始講佛。

他希望以佛渡人,化解扶桑的戾氣,最終他也算是在扶桑大有所成,成了萬眾敬仰的大師。

不過個人影響力有限,並未能改變左派力量,而佛門是不僅渡人,更講求隨緣的,所以他也冇全力破局,也許是受了青衣書生的影響,他也將希望放在了一千多年後。

在感覺自己快要壽正終寢時,他去了詛咒森林。

因為他知道,那裡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他將青衣書生留給他的東西藏在了詛咒森林裡,靜等千年後救世主來扶桑的那一天。

而那位被帶來的所謂不完全是人的女子,則一直被保護在靈隱派竹井家族。

此女自然就是竹井夕夏,她果然不是普通人,她長到三十歲左右就不再變老,而當壽命來到近兩百歲時就會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

到時候她就會通過四腳棺材以及轉生之法,脫胎換骨,再活一世。

直到今日,此時的竹井夕夏是第七世的二十四歲。

故事到這裡講完了,我隱隱間也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首先就是邪靈,那邪靈具體從何而來我還不清楚,但很明顯他們不是重點,重點是背後的勢力。

也就是那邪族,那邪族顯然是盯上炎夏玄門了。

他們在春秋時代第一次針對炎夏未能成功,接下來他們應該是在炎夏之西又製造了邪靈,在大唐發難,那一次被青衣書生與白衣女化解。

我懷疑那白衣女就是封印在九魂塔底的女人,那女人被青衣書生送進了神廟,顯然也是進了邪族之地。

過了百年後,她應該是通過九魂塔想要回來,不過被天刀阻止,最後又拉出了她的孩子威脅她,讓她不得不自我封印。

而那個孩子,十之八九是我,也就是說,我確實是在邪族出生的,我是被天道九龍從邪族給拉出來的。

可是人怎麼會出現在邪族呢?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恐怖如斯的白衣女,我的那個母親,她會不會也不是人?

她和竹井夕夏一樣,不完全是人?

那他們到底是什麼?她為何可以在神廟後的那個世界,與邪族共存?我又想到了那個和高冷男長一樣的人,他也在神廟出現了。

我感覺自己似乎有點低估了那個世界,那裡可能不是隻有邪族。

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我暫時想不到,但很顯然我離真相不遠了。

而這個真相就來自青衣書生李秀才留下的東西,這個李秀才也真是厲害,竟然在大唐就預言了扶桑和炎夏近千年後的事情,還知道如何去破局。

若不是知道不現實,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穿越者了。

這當然不可能,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他知道神廟後的那個世界是什麼,也知道邪靈和邪族是什麼,也知道即將要發生的浩劫是什麼,甚至知道該如何解決。

我想他一定去過白骨塚,去過祖龍墓,去過黃河神宮,去過陳家養龍大墓,他是一個近乎無所不知的人。

大唐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人,而冇留下什麼記載?

他姓李,我腦子裡突然就想起了一個人,著有預言奇書《推背圖》的大唐奇人李淳風,兩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我甚至覺得這個青衣書生李秀纔會不會還活著,那個讓小青龍帶我來扶桑,那個當我炸燬黃河神宮,在我耳邊歎息的聲音主人,會不會就是李秀才?

腦子裡升起一個個問號,但我也冇思緒大亂,當務之急是入詛咒森林,找到他讓空海交給我的東西,一切真相大白。

“橘道風,怕了嗎?你知道了這些秘密,如果你敢泄露出去,我們會立刻殺掉你。”竹井夕夏這時惡狠狠地對我說。

我道:“所以說,你一直關注那個炎夏陳崑崙,你是認為他是救世主?他能解掉你身上的不死謎團,讓你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不要你管。”竹井夕夏不耐煩道。

我輕笑道:“他都死了,那他就不是救世主,我橘道風纔是你的救世主。”

她朝我翻了個白眼,似乎對我的話很不爽。

而我對她也升起了不少好感,她和我一樣,其實我們都是異類。

044 坦白

異類。

但願不是異族。

我收回思緒,鄭重道:“如此說來,入詛咒森林刻不容緩了,不能讓左派得到裡麵的東西。”

四野法師點了點頭,道:“冇錯,這次一共有五個名額,你是精英賽冠軍已經得了一個,還有四個。長老閣會自動獲得一個,剩下三個則是長老賽前三名獲得。”

我點了點頭,這規則我之前就知道了。

“那現在你們有何打算?我和夕夏肯定占了兩個名額,剩下的右派還會爭取嗎?”我問道。

剛問完,竹井夕夏的臉上就升起一絲譏笑,說:“真以為自己多厲害,長老賽和精英賽可不一樣,最弱的長老也能碾壓你。反正我不管,最後如果你害得我進不去,你就等死吧。”

我也冇多說什麼,隻是淡然道:“你等著看好了。”

她並冇太當回事,這時四野法師對我說:“道風,我們右派也會派人蔘加長老賽的,爭取能搶得名額。既然天王他們左派要動手,我懷疑可能會在詛咒森林發生暗殺!”

頓了頓,四野法師繼續道:“道風,如果到時候你爺爺和我們死戰,你會怎麼辦?”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直接道:“我會勸他改邪歸正,實在不行,希望能留他活口。”

他們震驚地看著我,估計想不通我為何會這樣,難道真的是出於對夕夏的愛,真的從九魂塔出來就一身正氣了?

竹井夕夏看著我的眼神明顯柔和了很多,似乎發現自己有點看不透我了。

四野剛要再開口,他耳朵裡的通訊設備似乎收到了什麼訊息。

“夕夏,跟我走,龍來了。”四野道。

從兩人一臉凝重來看,顯然是來了大人物。

龍?

“喂,等等我,你們什麼意思?”我喊住兩人。

“你在這等我們,我們要會見貴賓。”四野法師說。

“我們都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還有什麼秘密不能讓我知道?”我有點不服氣地問。

“道風,此事複雜,暫時還不能讓你知曉,你不用亂想。”四野出言穩住我。

我說:“彆想瞞著我,是不是炎夏人?你們是不是要見炎夏人?”

龍,我能想到的就是炎夏人。

竹井夕夏和四野法師身體一僵,顯然冇想到我這麼聰明。

“行了,帶我去見他們。我雖為扶桑人,但現在我不僅是扶桑人,更是人族之人,現在的我目光長遠,我知道炎夏人纔是最終的希望,能合作那是最好的。”我道。

我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也知道此時推開我,會適得其反,隻得讓我隨行。

很快,我們又去到了另外一個設有結界的房間。

屋子裡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的年齡。

我初步觀測了他們的氣,發現兩人並不是風水師。但他們太陽穴鼓鼓的,應該是非常厲害的武夫。

那個女人像是刺客一般,當我們出現,那對蒼鷹一般的銳利雙眸立刻在我們身上掃過。

“四野法師,夕夏姑娘你們好,這位是?”那看著乾勁利落,如鷹視狼顧般的女人看著我問。

四野法師知道瞞不過,如實說:“紫雲姑娘你好,這位是橘道風,扶桑神道教掌教之孫!”

原來這冷酷的女人叫紫雲,她聽了我的名號瞬間從身上爆出殺氣,不是風水師的殺氣,而是那種天生的武道殺手。

“你們什麼意思?如果是騙我們過來,你們太低估了我們炎夏龍組的能力。”紫雲冷聲問,極為不滿。

龍組,原來兩人竟然是龍組的人。

對於龍組我並不陌生,聞朝陽之前給我介紹過,那是廟堂上的一支頂尖力量,龍組內不是隻有風水師,還有厲害的科學家、天文學家、武夫……各類人才都有,是一支隱藏的勢力。

“紫雲姑娘,孫兵先生,不要誤會,這是自己人,可信。”四野法師連忙開口穩住對方。

看起來極其冷靜的孫兵一直冇說話,而冷酷的紫雲直接道:“可信不可信不是你們說了算的,請他立刻離開,否則冇法合作。”

四野法師無奈地看向我,說:“道風啊,你也見到了,你真的不合適出現在這樣的場麵。”

我也冇生氣,而是笑著道:“我可以單獨和這兩位炎夏人聊聊嗎?”

我的話倒是讓四個人都愣了一下,四野法師看向紫雲和孫兵。

紫雲剛要拒絕,孫兵卻微微擺手,道:“可以,聊聊吧。”

竹井夕夏和四野法師離開了,這裡隻剩下了我和兩個龍組的人。

“橘道風,你要聊什麼,快點說。我警告你,你的名聲我們是聽說過的。彆以為這裡是扶桑,我們就冇辦法殺你,你最好當作冇見過我們!”紫雲用肅殺的語氣說。

我笑著道:“知道,炎夏玄門深不可測,炎夏龍組乃世上四大神秘組織之一,我很尊敬你們。”

“你想說什麼?”孫兵也笑著問我,這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強的人。

我也冇繞彎子,直接問:“你們有炎夏天師府府主聞朝陽先生的聯絡方式嗎?”

“有,乾嘛?”紫雲很防範地問。

“麻煩聯絡一下他,我要與他講幾句話。”我道。

“你算什麼,聞天師和你有什麼關係,為何要與你溝通?”紫雲作為女人,顯然也知道我的臭名昭著,出於本能的仇視我。

倒是那個孫兵很沉穩,擺了擺手,拿出防竊聽的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是聞天師嗎。我是龍組靈隊隊長孫兵,我們在扶桑出任務,遇到了神道教掌教之孫橘道風,他說要與你溝通,請問可以嗎?”孫兵開口問。

聽得出來,孫兵還是很敬畏聞朝陽的,廢話,堂堂天師符府主啊,職級上是和龍組組長一個級彆的,甚至要更高,隻不過龍組更神秘罷了。

“哦?電話給他。”我聽到了聞朝陽熟悉的聲音,心底湧起一股暖流,這麼久了,總算聽到老爺子的聲音了。

接過電話,我起手結出界中界,一下子就隔絕了孫兵和紫雲。

“聞天師,彆來無恙啊?”我笑著開口。

“找我有什麼事嗎?”聞朝陽很冷靜地問。

我說:“不知道陳崑崙的崑崙宗如今運行怎樣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聞朝陽警惕了起來。

我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我想說,陳崑崙是英雄,但陳黃皮更是,他不該被遺忘。”

電話那頭沉默了,因為知道陳黃皮就是陳崑崙的,也隻有他。

“你到底是誰?究竟知道什麼?陳黃皮已經死了,多說無益。”聞朝陽壓低了聲音。

我說:“他冇死。”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陳黃皮,老爺子,身體可安康?”

045 實驗

老爺子,身體可安康?

聞朝陽聽了我的話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搭話。

畢竟這太突然了,而我是橘道風的身體,聲音又不能發出我之前的聲音,聞朝陽顯然不會輕易相信我。

“電話裡不方便,真有重要事情當麵找我吧。”聞朝陽倒是很沉穩,冇有立刻就亂了方寸。

我自然冇時間回一趟炎夏,立刻就給聞朝陽講了兩個很關鍵的點。

其一是出發封門村前,聞朝陽單獨見我時,他對我說的話,他脫了衣服就不再是府主,但和陳言永遠是兄弟。

其二是力撼崑崙拍賣會上,高冷男入我身體,力戰白若煙,我私底下在客棧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這兩件事都隻有我兩知道,冇第三個人清楚。

聽了我講訴的這兩件事,聞朝陽的語氣明顯激動了起來,“黃皮,真的是你?”

我心底一暖,道:“是的,我冇死,我人在扶桑。”

然後我就把我被小青龍帶到扶桑,以及上了橘道風的身,在扶桑得了造化,準備繼續分化扶桑左派的計劃都給聞朝陽講了。

“黃皮啊,你還真是個天命之人!你冇死真是太好了,處理完扶桑的事情趕緊回來,炎夏玄門等你主持大局。”聞朝陽很鄭重地說。

我愣住了,聽聞朝陽語氣還挺急的,貌似炎夏玄門並冇想象中的太平。

“聞天師,你們那麼多大佬在,我一個無名小子回去能幫的了什麼啊?對了,崑崙宗現在咋樣了?”我好奇道。

聞朝陽說:“不太妙,你乾了件改變炎夏玄門未來的轟烈大事。一開始倒也欣欣向榮,各宗各派雖有暗鬥,但也在規矩之內。但最近突然冒出來不少奇怪的宗門,也出現了各路魑魅魍魎,炎夏不太平啊!”

我打了個激靈,直覺告訴我,浩劫要來了。

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具體浩劫是什麼,和我的命劫有什麼關係,但是種種跡象表明,它要來了!

“聞天師,那些冒出來的宗門你們解決不了嗎?天師府、龍虎山、茅山派,這些炎夏玄門底蘊呢?”我好奇道。

聞朝陽說:“倒不是解決不了,事情比較複雜,畢竟誰也不能代表正義。不瞞你說,現在炎夏光登記在冊的聖人就有近三十名。而炎夏又出了一個所謂人皇,此人現在極有威望,對我們老派玄門衝擊很大。崑崙宗的情況也不太好,被打壓的很慘,若不是有陳崑崙名號坐鎮,怕是都要被滅了。”

“我擦!”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又冒出來一個人皇?

那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混亂的多了,這還真是人死如燈滅,這纔多久啊,居然就有人打著新人皇的幌子搞事情,甚至還欺負我的崑崙宗。

我甚至懷疑,那所謂人皇會不會就是封神派那被邪靈入體,神龍九首不見尾的盟主?

“老爺子,我處理完這邊事情馬上回去。麻煩你和這兩位龍組之人溝通一下,讓他們信任我,但彆暴露我的身份。”我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說。

“把電話給孫兵。”聞朝陽說。

我撤掉結界,打開了擴音,將電話交給了孫兵。

冷酷的紫雲冷冽地看著我,一副隨時要將我給刺殺的姿態。

“聞天師,如何?”孫兵問。

“這個扶桑人可信,無論他要知道什麼,有什麼需求,你們要第一時間滿足他。”聞朝陽斬釘截鐵道。

聽了聞朝陽的話,紫雲懵了,一個扶桑大紈絝,何德何能有此待遇?

就連一直很沉穩的孫兵都皺起了眉頭,說:“聞天師,這不妥吧?”

“有何不妥,此人非常重要,也非常可信,他對我們炎夏意義重大!緊要關頭,你們要聽他指揮!”聞朝陽說。

“可是我們龍組有自己的行動,這倘若出了什麼簍子,責任重大啊。”孫兵顯然不太願意聽從聞朝陽的,他們是不同的組織,龍組隻聽命於組長。

聞朝陽立刻道:“出任何後果我聞朝陽以及天師府兜著,如果覺得不夠,再加上入雲龍陳北玄!”

孫兵身體一僵,紫雲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我。

“行了,按我說的做,我會去找你們組長,回頭他會給你打電話。”說完,聞朝陽就掛了電話。

“你……”紫雲還想說些什麼,但到嘴邊的話被孫兵給壓了回去。

我笑著道:“我是炎夏的朋友,我是來幫你們的。”

孫兵自然信得過聞朝陽,於是認可了我,很快就把竹井夕夏和四野法師給喊了進來。

當竹井夕夏看到我居然得到了認可,甚至龍組之人對我還很客氣時,徹底懵了。

對我有點刮目相看,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通過交談,很快我就明白他們要乾嘛了。

四野他們在得知了陳崑崙死了後,認為青衣書生李秀才口中的炎夏救世主不會出現了,而他們必須繼續對竹井夕夏的身世探查下去,而他們也知道不是左派的對手。

思前想後,最終他們決定與炎夏合作,將扶桑的一些秘密與炎夏共享,以免發生最終解決不了的扶桑危機,人族危機。

所以他們聯絡上了龍組,龍組也派人過來對接了。

“關於夕夏小姐的身世,以及你們扶桑的那個邪靈,我們大概已經有答案了,我們先看一個龍組的實驗。”

孫兵邊說,邊拿出電腦,打開了一段視頻。

不得不說,不愧是龍組,他們的手段也真是了不得,彆出心裁。

這是一個類似科學的實驗,看完之後讓我對邪靈以及邪族有了一定的認知,也打開了我的一個新思路。

都說科學的儘頭是神學,而要想探知神學的秘密,則可以用科學去正推。

視頻中出現了一個非常龐大的實驗室,看起來既先進又極其的詭異。

實驗室被一巨大的玻璃罩子給罩住,在內部有著好多台精密的儀器,有著測算磁場、空氣密度、氣息含量的各類科學儀器。

當然這隻是我的初步感知,這些儀器的具體作用肯定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

而最吸引我的不是這些精密的儀器,而是實驗室巨大玻璃罩子旁邊連接著的另外幾個相對小一點的玻璃櫃子。

這些玻璃櫃子裡居然放著各種不同的東西,有些裡麵裝著活生生的人,有些裡麵乍一看是透明的,實則裡麵裝著鬼魂,還有裝著死人,裝著蛇妖、黃皮子精怪的……

046 安慰

看著那些裝著各類人、鬼、妖的玻璃櫃子,我頓覺詭異。

龍組這做的實驗怕是不簡單啊,難怪可以探尋關於邪靈、邪族的秘密。

我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猶如身臨其境,生怕一個呼吸都可能破壞這場實驗的結果,其實那隻是視頻,冇有半點影響。

那些玻璃櫃子用很特殊的管道與最中央的巨大玻璃罩子連在了一起,而中央的那巨大玻璃罩子內則橫插著兩塊擋板。

這兩塊擋板將那玻璃罩子內的空間給分割開來了,一個空間變成了三個空間。

那擋板並非是玻璃或者金屬材料,而是金黃色的符紙。

這可不是普通的符紙,而是極其罕見的金箔紙,此符紙畫符,普通的風水師都能畫出天階符籙。

而那些符紙擋板上也確實落有符咒,符咒極其艱深複雜,就連我都隻能觀其一二,下麵那塊擋板上的符籙我大概能看懂,那是陰文符咒。

在封門村的城門口我看過這種文字,是陰司文字,顯然這道符是封鎮陰司的。

至於上麵那層擋板上的符籙我不太看得懂,不過上麵的經文倒是眼熟,有點像青龍山上九龍天棺上的經文。

這一幕讓我產生了一個荒謬而現實的猜想,這玻璃罩子內被兩張黃紙分割開來的三個空間,不會是代表天地人,人神鬼三界吧?

很快,那個裝著活人的玻璃櫃子的管道塞子被打開。

肉眼並不能看到什麼變化,但玻璃罩子內那測量磁場的儀器上很快就有了數字變化。

是中央那層代表人界的磁場發生了變化,另外兩層並無變化。

很快,活人通道關閉。

鬼魂通道打開,那些鬼魂被也鑽進了最中央代表人道的空間。

磁場數字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隨著進入的鬼魂越來越多,最終那道陰文符籙上竟然泛起青光,最終符紙上的符咒被激發,竟主動打開了,於是最底下那層空間中的磁場也發生了變化。

這每一個磁場數字都被記錄了下來,用來作為基數。

最終,死人之氣,成精的妖怪之氣也被陸陸續續輸入進了玻璃空間內,不同的磁場數字也被一次記錄。

我一直在秉著呼吸看著,真冇想到科學和玄學還能這麼集合起來玩。

而我最關心的則是最上麵那層符紙擋板,當鬼魂可以開啟下麵那層符紙,已經驗證了我的猜測,最下麵代表鬼界陰司,那最上麵難道就代表天界神界?

龍組這是在實驗世上有冇有神?怎樣打開神界?

正尋思著呢,當數個通道全部打開,當鬼氣妖氣人氣死氣,無數道氣息一起混入人界空間,那最上麵那層符紙擋板,突然泛出浮光。

‘天界’符紙上的符咒被激發了,真的有一股混沌之氣進入了最上麵那層空間,很快最上麵那層空間也有了磁場反應,一個數字也被測量並記錄了下來。

類似這樣的測量,被一直反覆記載,最終那實驗就這樣嘎然而止。

“看明白了嗎?”孫兵關上了電腦,對我們問道。

紫雲臉上抑製不住的得意,也隻有龍組才能想到並有能力做這樣一個實驗了。

竹井夕夏一臉迷茫,四野法師若有所思,而我則直接開口道:“看明白了。”

‘刷’!

四雙眼睛瞬間看向了我,顯然都不太相信,以為我在嘩眾取寵。

“你這就看懂了?”冷酷的紫雲嘴角下意識一揚,道。

竹井夕夏也瞪了我一眼,說:“道風,這是炎夏龍組貴客,你收起你那副自以為是,不要給扶桑玄門丟臉。”

顯然,竹井夕夏潛意識裡已經把我當自己人了,不想我給她丟臉。畢竟這一次是他們與炎夏第一次合作,可不想我丟人現眼的,貽笑大方。

孫兵則擺了擺手,道:“有意思,你說說你對這實驗的見解。”

我開始說道:“如果把玻璃罩子內的空間看做我們生活的世界,那裡麵就被分成了三個空間,天地人,人神鬼。中央為人界,最下麵是陰界,上麵則是天界。”

“人居中為陽,鬼入下為陰,這從磁場變化就能看出來。至於那最上麵的天界,則讓我有點看不懂,為何一開始冇反應,當有了足夠的鬼氣人氣妖氣之後變成了混沌氣,纔會打開天界之門?”

說到這,我猛然反應了過來。

不,那不是天界,那是神廟之後的那個世界,是邪族的世界!

當我們力開地門,會打開鬼門關。

而那神廟其實就類似鬼門關,當用類似開地門的法子打開天門,神廟就會出現,通過它可以入邪族世界。

隻不過邪族世界比陰間還要神秘莫測,世人幾乎冇有打開的法子罷了。

聽了我的話,他們眼中的眼神由玩味變成了震撼。

“冇想到啊,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理解力,了不得。”孫兵點頭對我表示了讚許。

很快,孫兵繼續說道:“冇錯,橘道風基本說對了這個實驗。我們稱這個實驗為‘破界’。我們都知道世上有陰陽界,也覺得有天界,其實不僅如此,世上還有非常多的空間,我們肉眼看不到。”

這一點我能理解,風水師到了一定境界都可以結界,天地靈氣浩瀚,在不少地方自然而然都可能出現結界空間。

我聽過不少類似的故事,有人開著車在某個荒郊野嶺莫名其妙會消失,飛機在天上飛也可能莫名消失。

那不是靈異事件,而是在那一刻身邊磁場發生了變化,巧合的冇有通過術法,進入了另一個結界內。

“孫隊長,陰陽界我能理解,可是那最上麵那一層,那不是天界吧?畢竟誰也冇見過神,難道這個實驗是想說明,那個邪族其實是一種新的生物,非人非鬼非妖?”我好奇問道。

孫兵眼中劃過一抹詫異,很快解釋道:“我不能給你確定的答案,但你應該說對了一半。通過各種古籍查詢,以及我們龍組掌握的一些秘辛。那邪族利用邪靈兩次入侵我炎夏,我們冇親自見過邪靈邪氣,但根據推演實驗,發現那是一股混沌氣,是人妖鬼綜合在一起的邪氣。”

“我們請風水聖人畫符建了混沌結界,實驗你們也看到了,那獨特的磁場和混沌氣確實能打開那混沌結界。”

我幡然醒悟,雖然那隻是一個實驗,但卻清晰地給出了一個方向,邪族不是普通人,他們可能是人與妖的產物,也可能是人與鬼的交合產物,當然也可能是人妖鬼的雜交產物。

很快,孫兵繼續說:“邪族具體是什麼,我們冇有答案,那應該是存在於很久遠的一種存在,因為某種規則,他們類似封印在那邪界內,根本來不到我們的世上。”

頓了頓,他繼續說:“但他們顯然很想降世,他們的辦法可能就是邪靈。當世上有了足夠的邪靈之氣,當邪氣在人界達到一個平衡,也許兩個空間的通道就可以被打開了。”

“孫隊長是說,他們製造邪靈是為了親自來到世上?”我問。

孫兵道:“那隻是一個可能性,還有另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在炎夏還有我們冇發現過的禁地,那些禁地被結界所遮掩。那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通過邪靈之氣可以打開結界。”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可能性很大,有點和徐福的猜測不謀而合。

“不管那邪族是什麼,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們顯然來者不善,醞釀了幾千年的陰謀不可能雷聲大雨點小,我們人類的終極危機快來了!”孫兵麵色凝重。

冇錯,那場浩劫真的要來了,從最近世上各路魑魅魍魎蠢蠢欲動就可以看出來。

我突然無比的後怕,因為這場浩劫可能同時也是我的命劫。

因為通過這場實驗讓我幾乎確定了我的身世,我絕不是普通人,我可能真是邪族之人,因為我的氣也可以入神廟。

九魂塔底的白衣女,她不是人。

難怪當初青衣書生李秀纔可以借她的氣,畫符破界,將邪靈和西域神女送走。

而我作為她的孩子,自然更不會是人了。

“不管對方是什麼,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哪怕以卵擊石,也要殊死一搏。所以我們這次來扶桑就是想合作,想讓你們幫忙,讓我們帶走一顆邪靈果。我們需要回去繼續實驗,確定它們的磁場,看看它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做好防範。”孫兵一臉凝重地說道。

這時,竹井夕夏的身體突然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出於本能地升起了一絲恐懼,素來都很傲嬌的她,突然支支吾吾地開口說:“孫隊長,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我不是人,我也是邪族的人?”

孫兵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冇錯,你的父母至少有一個不是人。”

“那我為什麼能在世上生存,不是說邪族不能來到這世上嗎?”竹井夕夏問出了我同樣不解的問題。

孫兵道:“這個很好理解,那邪界是很久遠之前就存在的,也許在遠古發生過曠世之戰,後來有了邪界,讓裡麵的邪族不能降世。”

“但你卻是在人間誕生的,除非你自己主動離開去往邪界,不然你是可以在此生存的。那裡麵的東西不能出來,不代表出來後不能生存,懂嗎?”孫兵解釋道。

竹井夕夏後怕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她很緊張。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人,想要為人族而戰,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可能是人族的敵人,換做誰都會惶恐害怕。

我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因為我感同身受。

我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纖纖細腰,鄭重道:“夕夏,莫怕。現在還有太多的未知,一切都為猜測。更何況,它們雖被稱為邪族,不代表整個族群所有人都是邪異的。你決定不了你的出生,但你可以決定自己的立場。隻要你心向善,你就不為邪。”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他們想不透,我這樣一個年輕人為何有如此超脫的心境。

而我則用看似安慰竹井夕夏,其實也是在給自己打氣的語氣說:“說不定到頭來,世上眾生數十億,最終還需要一個邪族小子來扮演救世主呢?”

047 樹妖

“說不定芸芸眾生數十億,還需要一個邪族小子來當救世主呢?”

我這是說給竹井夕夏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竹井夕夏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用一副疏離的眼神看著我,就好似在說我們不是同類,我冇法理解她的心境。

我冇多言,而四野法師則點了點頭,道:“道風說的冇錯,妖有好妖,鬼有善鬼,人也有惡人,時代變了,我們的心胸也要學會寬廣。”

說完,四野法師對孫兵道:“邪靈果的事情,我這邊安排,給我三天時間。畢竟這扶桑神樹素來由天王領左派監管,我們需要點時間。”

孫兵點頭說:“儘快,我們不能在扶桑待太久。”

“好的,我們爭取在三日內搞定。”四野法師倒是冇把話說滿。

這時,我卻主動開口道:“不用三天,就現在,我來解決。”

‘嘩’。

我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又把他們給震到了。

我直接說:“我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入扶桑神樹結界相對容易,兩位炎夏朋友請跟我來。”

孫兵和紫雲自然跟著我走了,留下竹井夕夏和四野法師麵麵相覷。

“四野法師,橘道風這是搞什麼鬼,真的可信嗎?”竹井夕夏看著我離去的背影,一臉狐疑。

四野法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且行且看,他不簡單。”

我帶著孫兵和紫雲兩人秘密離開了靈隱派,出來後我又聯絡了白若煙,要想得到邪靈果,其實是需要她的幫助的。

我們約在了神道教附近那顆扶桑樹集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更何況那裡我們進去過,相對熟悉。

很快白若煙就帶著敖清過來了,我讓她也將我的身體給藏在空間戒指裡悄悄帶了過來。紫雲一看又來了兩個人,瞬間警惕萬分,看著我的眼神又升起了敵意。

“橘道風,你真當我們龍組的行動是在玩遊戲嗎,隨便就可以讓人蔘與進來?”紫雲有點生氣。

好在白若煙做了易容術法,他們認不出是封神派的副盟主,不然有得鬨了。

“不要吵,這是幫手,一切聽我安排。”我壓低了聲音。

紫雲和孫兵其實是有點不服我的,但他們都是專業的龍組組員,控製住了脾氣。

我把目的和白若煙說了,她像上次那樣起手結出結界,然後她學著之前橘天敬開啟扶桑神樹的手印,接連推出三掌。

很快扶桑樹結界打開,我和白若煙進入,敖清則守在外麵。

進入扶桑樹結界內,我發現那些被吞食的陰魂少了些許,而樹上的邪靈果則長大了,看起來格外的妖孽。

以前不知道這是啥玩意,現在我可清楚的很。

這玩意要麼是接引邪族的媒介,要麼就是打開炎夏某些驚天禁地的鑰匙。

這是邪族在人世留下的東西,是他們手中的牌。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直接挑了其中一顆看起來近乎成熟的邪靈果。祭出一道龍魂劍氣,劍起果落,那邪靈果落了下來,我直接接住放進了空間戒指。

這一切順利得有點超乎我的想象,然而就在我們準備出去時,那顆扶桑樹突然晃動了起來,邊晃動還邊發出詭異的笑聲,邊笑邊說:“宵小凡人,竟敢竊我神樹天靈,找死!”

我愣住了,本來以為是哪個陰魂在說話,很快卻發現那聲音竟然真的是從樹乾裡發出來的。

這一刻我猛然反應了過來,萬物皆有靈,這扶桑樹難怪能吞噬陰魂,結出果實,這他孃的是大樹成精了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樹了,而是樹妖。

動物成精難,少則數百年,多則上千年。而植物成精更難,我知道人蔘、太歲這些相對容易修出精元,冇想到會親眼看到大樹成妖。

但這一幕確實是發生了,我也總算明白為何扶桑樹結出的果子為邪靈,是邪族之物了。

這徹底驗證了龍組的那個實驗,他們猜得不錯,邪族還真是個人鬼妖等多元之物。

樹妖吞鬼結出果子,這類似人妖交合生妖子,人鬼糾纏生鬼子,隻不過這是妖鬼相合產邪靈。

這樣的產物是違背天道常綱,不為天道所容的,被稱為邪族情有可原。

“不好,你先出去,帶他們離開!”白若煙意識到此扶桑樹妖難纏,立刻對我說道。

我怎麼可能讓她孤身涉險呢,直接道:“不行,我們一起退此妖。”

話音剛落,那扶桑樹的樹乾上猛地伸出一根巨大的樹枝,這樹枝轉瞬間化作藤曼,速度之快,就連我們都冇有反應過來,直接將我和白若煙給捆住了。

藤曼上生有倒刺,刺進身體鑽心的疼。

我和白若煙也不是等閒之輩,同時祭出鎮妖符,接連轟出數道掌印。

大樹軀乾上滲出血液,墨綠色的血液。

它怒了,樹根深處溢位邪氣,操控著那無數陰魂朝我們撲來。

白若煙手段了得,接連結出一道道手訣,勉強可以撐住。

我也接連出手,連斬陰魂。

“快,你先出去把果子送出去,讓他們先離開,這裡動靜有點大,很可能會引來扶桑聖人!”白若煙立刻對我吩咐道。

這一次我冇有反駁,事發突然,扶桑樹妖的厲害程度在我們想象之上。

當務之急確實是先保住勝利果實,於是我立刻就準備破界而出,讓龍組的人先帶著邪靈果回國。

然後我再殺進來幫助白若煙脫身,這樣一來到時候哪怕被髮現了,也好解釋,不至於被扶桑左派撞個現行。

然而我尚未出去,就在這時,我感受到了一股猛烈氣機從外麵襲來。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扶桑樹的結界已經被撕裂開了一道口子,幾道人影轟然入內。

定睛一看,是孫兵、紫雲、敖清三人,全部推進了扶桑樹結界。

很快,我發現又闖進來一人。

不是彆人,正是神道教大長老三枝江海!

我暗道不妙,冇想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這下麻煩大了。

這個三枝江海深不可測,可是和掌教橘天敬差不多的實力,猜得不錯的話最少是個地聖!

很明顯,敖清他們三人就是被三枝江海給逼退進來的。

“大膽炎夏玄門間諜,竟敢覬覦我扶桑神樹的秘密,今天都給我死在這裡,做我神樹養料吧!”三枝江海極其憤怒張狂地說道。

突然,他看到了被扶桑樹妖的藤曼鎖住的我,愣了一下,道:“道風,你怎麼也在這裡?”

048 擋刀

“道風,你怎麼在這裡?”

三枝江海的質問讓我瞬間陷入了困境,這下怕是要暴露了。

一旦暴露,傳到扶桑玄門,我的佈局皆成空。

我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三枝江海必須死!

反正這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鳥,他是極左之人,冇少乾出惡行,就是要想將其殺人滅口著實太難了。

“江海大長老,我是被這群炎夏人給抓到這裡的,他們一直在威脅我,還要拿我做人質!”我冇立刻和三枝江海攤牌,而是想先嚐試著穩住他。

我話音一落,紫雲和孫兵臉上立刻劃過懊惱與憤怒。

顯然他們信以為真了,以為是我故意引誘他們過來,再招引扶桑玄門高手來此,來一個甕中捉鱉。

“道風,你真當老夫眼瞎嗎?好你個奸邪的小子,原來你是個叛徒,是扶桑的叛徒!”三枝江海冷笑著說。

我反駁道:“三枝江海,你竟敢如此說我?你可是忘了我的身份?”

“嗬,地皇?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今天我要清理叛徒!如果你真是地皇,有天大機緣,強悍道行,又怎麼可能被炎夏弱夫給威脅?”

“所以要麼你就是叛徒,要麼就是個狐假虎威的東西,並冇有真正的通天之力!”

不得不說,三枝江海能做到大長老的位置,還是足夠聰明的。

確實,如果我真的厲害,怎麼可能被炎夏人給威脅呢?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拖延時間道:“三枝江海,你切莫胡言亂語。這些炎夏人比想象中的厲害,我真是被抓過來的!你先將我救下,我們一起對付他們。”

三枝江海立刻爆開一身聖人氣檢視了起來,很快他眉頭一揚,驚詫道:“哦?果真不凡,竟然有個聖人?炎夏倒是有手段。”

他所說的聖人自然是白若煙,不過很快他又嗤笑著道:“不過一屈屈地階人聖,在我地階地聖麵前,不堪一擊!”

扶桑玄門對於聖人境的劃分類似練氣境,聖人被他們分為了人聖、地聖、天聖,而每一境的聖人又分天地人三階。

也就是說聖人境和練氣境一樣,也為三大境九小境,同樣需要練聖人氣來突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我雖是練氣境一百零四層,但已經是人階人聖的境界了,不過由於我未突破入聖,哪怕全力爆開氣機,在彆人眼裡也隻是極限九十九層練氣境。

“江海大長老,我冇騙你吧,炎夏人真是有實力的,速度救我,我會和阪田天王記你今日大功!”我厚著臉皮說。

三枝江海麵色一沉,露出邪笑道:“滾!廢物一個,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我管你是不是被威脅的,今天是殺你最好的機會!你該死,因為你不懂藏拙,你太狂了,橘氏不該再出天才!”

說完,三枝江海猛地雙手一合,結出一繁瑣手印,凝氣成一把鋒芒無比的武士刀,一刀毫不猶豫地朝我砍來。

好一頭心狠手辣的老狐狸,原來不管今天是怎麼一回事,他都已經對我起了殺心!

想想也能理解,他本就看不起我,冇少侮辱過我,我突然得了造化,還成了長老閣名譽長老,他又怎麼不眼紅呢?

本來我是和她孫女相差十萬八千裡的廢材,現在卻成了耀眼的流星,逮著了這個嫁禍給炎夏玄門殺人滅口的機會,他怎麼會錯過呢?

這把刀不針對任何人,不偏不倚地砍向我的腦門。

地階地聖的聖人氣果然恐怖如斯,這把刀的刀氣宛若天刀,顯然是三枝江海的全力一擊,出刀必飲血。

我彆無他法,第一時間祭出全部的氣機,凝聚成一把堅硬的盾牌護在我的身前。

而白若煙也放棄與樹妖及亡靈們糾纏,忍著被邪氣妖氣入體的風險,直接動用自己的聖人氣,以氣化虎。

一頭凶悍的白虎憑空而起,周身籠罩著金氣,看著無比的威嚴神聖。

隻有到了關鍵時刻白若煙纔會祭出白虎,可見她已經為了我全力以赴了。

當這頭白虎出現,三枝江海先是一愣,很快冷聲道:“原來頗有手段,倒是邪門,不過就憑你還救不了他!”

淩空一拍,武士刀落下。

白虎騰空,張嘴吞刀。

武士刀被一口吞下,不過很快破膛而出,繼續朝我砍了過來。

白虎散,白若煙接連後退數步,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她一個月前才突破入聖人境,後來又升了一階,這已經是極其誇張的速度,但和三枝江海這老東西比,終究是相差三階,不是其對手。

好在這把武士刀被白虎之氣給削弱了,最終也隻是破掉了我的氣盾,砍在我身上後隻剩了兩層力道。

不至於致命,但我也被砍得全身酥麻陣痛,後退數步,癱坐在了扶桑樹根。

好強悍的三枝江海,難怪他一人就來處理此事。

不愧是扶桑長老閣大長老,怕是其道行在扶桑絕對的前三。

這也讓我意識到了道行的重要性,要想繼續前行,繼續追查那些沉在水底的真相,冇有足夠的實力傍身,當真會寸步難行。

畢竟,在現在的炎夏玄門,可能也已經有類似三枝江海這樣的風水師存在了。

不過此時也不是我感慨的時候,因為三枝江海真的起了殺心,很快又是一刀朝我砍來。

不過當這把刀快要砍下時,那扶桑神樹上突然飛出一根藤曼,直接捆住了那把武士刀,將其給絞殺絞散了。

三枝江海一愣,連忙收斂氣機,臉上露出一絲虔誠。

“是江海唐突了,還望神靈莫怪!今日我隻是攘外安內,清理門戶,並非要在神靈地盤撒野。我殺此幾人,也能給神靈提供精純的陰氣!”

三枝江海很是敬畏地開口說道,顯然以為自己在此不可一世地殺人,惹得神靈不開心了。

而他所謂的神靈,指的自然是扶桑神樹。

上一次橘天敬在這裡,對扶桑樹也是敬若神靈,稱其為天靈。

這是扶桑左派一代代流傳下來的觀念,扶桑神樹在他們眼中就代表著神的旨意。

難道真是神靈怒了,要阻止三枝江海的張狂行徑?

自然不是,隻有我知道扶桑神樹為何會擋刀。

因為就在不久前,當我的氣罩被破開,當三枝江海的刀砍在我身上,當那刀氣侵入到了我手中的空間戒指內時,我放在裡麵的地皇氣運石遇到了威脅,有了反應。

扶桑樹要保護的不是我,而是那顆地皇氣運石!

我幡然醒悟,人皇氣運加身成就人皇。

那地皇氣運是不是並不為人所有,所謂地皇會不會指的是妖皇?要不然這樹妖怎麼會保護地皇氣運石呢?

想到這,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心頭升起。

既然我不是完整的人,可能體內流著邪族的血脈,索性就劍走偏鋒,來一個照單全收!

049 拜見

我要兵行險招,準備一舉讓地皇氣運加身。

雖說這樣風險很大,畢竟我也不清楚地皇是什麼。

但既然判斷其為妖,而我的母親可能也是妖,我又是邪族,那就顧慮不了那麼多了。

更何況情勢危急,這是我目前最大的後手。

想通之後,我直接給小青龍傳聲:“敖清,給我爭取時間!”

說完,我趁著三枝江海虔誠拜神,立刻原地端坐,讓魂識進入空間戒指。

很快我就看到了白若煙不久前帶來的我的本尊身體,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安靜地躺著。

我要做的就是回到自己的身體,讓地皇氣運親自加身,加到我自己的身上!

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點時間。

於是我立刻對三枝江海道:“江海大長老,你就這麼想我死?”

敬神完畢的三枝江海看向我,目光陰森,道:“你必須死!”

“你會後悔的,我承認我不是你對手,但我要以死明誌,我要讓整個扶桑玄門知道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扶桑的天才,摧毀了扶桑的未來!”

“江海老賊,你不配殺我!”

“要死我也會死在自己手裡!”

說完,在三枝江海懵圈間,我猛地一頭撞向了扶桑樹。

邊撞,我還邊掐出滅魂訣。

毫不猶豫地一掌轟向了自己的天魄穴上,在扶桑武夫自殺是切腹,而陰陽師自殺則為滅魂。

滅魂訣出,身死,魂亡。

“操,你這瘋子!”

三枝江海整個人愣住了,當他反應過來怒罵我時,我已經成功‘自殺’,魂飛魄散。

橘道風的頭上撞出一塊很大的傷口,鮮血橫流,很快身體直挺挺地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都以為我以死明誌了,實際上我已經在那一刻魂魄鑽進了空間戒指內,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空間戒指內是冇有生存條件的,但撐個幾分鐘冇問題。

回到自己的身體後,我感覺無比的酣暢,這纔是強強聯合,感覺比用橘道風的身體更能發揮我的實力。

而我也冇功夫去感慨,第一時間抓住地皇氣運石,準備融合。

……

三枝江海見我死了,立刻跳過來感受了一下生命力。

確定橘道風真的命喪當場後,他惡狠狠地在橘道風身體上踢了一腳。

踢完,他突然開口大笑了起來。

邊笑他邊開口道:“哈哈哈……無知小兒,真以為自殺能改變什麼?還以死明誌?還傳遍扶桑玄門?傻叉!扶桑神樹有結界,這裡的訊息壓根就不會被外界所知!”

說完,三枝江海果真不再管我,而是扭頭看向了其他人。

“既然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就全部給我死吧!”三枝江海臉上掛著陰邪的笑容,殺氣十足的說道。

他果然被我騙過去了,落了我的計劃。

接下來隻要小青龍能在三枝江海手下撐一點時間,等我融了地皇氣運石,我有機會改寫局勢!

“都給我去死吧!一群炎夏廢物竟敢闖我扶桑!”

三枝江海徹底開啟了殺戮之道,雙手抬起,雙刀現。

兩把氣刀朝著小青龍他們直砍而去,這是全力一擊,不給絲毫迴轉餘地。

“真是著了扶桑鬼子的道!”紫雲冷喝一聲,顯然信了剛纔我的以死明誌,還認為落入了我的圈套。

說完,她整個人欺身而上,速度極快,快如鬼魅。

不得不說,紫雲不愧是龍組的人,哪怕不是風水師,卻是不折不扣的武夫,武道一途已臻化境。

她竟然極其靈動,不偏不倚地躲過了三枝江海的那把刀。

下一秒,她如靈兔般來到了三枝江海的身旁。

左手扔飛刀,右手中的手槍已經扣動了扳機。

“好一個炎夏殺手!”

三枝江海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稱讚一番。

“不過這點手段在我地聖麵前,不堪一擊!”

三枝江海冷聲說道,說完揮袖,大風起。

大風颳過,改變了飛刀和子彈的路線,讓它們落在了扶桑神樹的結界上,瞬間被吞噬。

下一秒,三枝江海一掌拍在了紫雲的身上,將她拍在了遠處,血肉橫飛。

他欲繼續殺人滅口,就在這時一道震耳龍吟聲響起。

敖清以身化龍,一條算不上特彆大的龍身猛然出現在了空中。

敖清以強悍的龍身硬接了一刀,將三枝江海的刀氣給震散了。

看到真龍現,哪怕是強如三枝江海都愣住了。

畢竟真龍在炎夏都近乎絕種了,更何況扶桑呢?

“好!好一個手段齊出的炎夏!居然連龍都搬過來了!那今天就讓你們炎夏知道,饒是如此,依舊不堪一擊!”三枝江海眼中戰意更甚,張狂開口。

緊接著他踏氣而起,雙手合十,一訣出三刀。

這三刀直砍敖清的龍身,一刀砍龍頭,一刀砍龍之逆鱗,一刀砍龍尾。

“我擦,這麼狠!老賊,能不能先溫柔一點?龍爺我還冇準備好呢!”

敖清的碩大龍嘴一張,發出讓人啼笑皆非的聲音。

不過雖最上這麼說,但敖清也行動了起來。

它在空中閃轉騰挪,不停地躲避。

哪有半點龍之威嚴,跟條泥鰍似的在那拚了命的逃竄。

不過還彆說,雖說動作不怎麼霸氣雅觀,但還真讓這小青龍給扭過了三刀。

看來敖清雖手段一般,逃命的功夫還是很足的。

不得不說,龍族真是神奇的存在,敖清這還隻是一條修煉化龍的大蛇。倘若是高冷男這天龍金龍親自化龍,怕是能力撼地聖了。

扭過三刀後,敖清龍尾一甩,高高翹起,得意道:“你這老賊繼續砍龍爺我啊,砍不到吧,砍不到吧?”

‘噗’

敖清剛得瑟到一半,一把刀狠狠地斬在了它的龍腹上。

“臭龍,這叫刀影無蹤!”三枝江海嘴角一揚,極其暴怒地喝道,看來他也被敖清的行為給氣得不輕。

好一個刀影無蹤,有點類似我的劍影無蹤,殺人於無形之中。

敖清的龍體還算強悍,最終擋住了這一刀,但龍鱗也掉落一片。

最終,它掉落在了地上,臭罵道:“老賊,你會後悔的!主人,大哥,快來救我啊!”

“後悔?我三枝江海欲殺人屠龍,我看誰人敢攔?”三枝江海見自己竟然真的將一頭炎夏之龍給打倒在地,也是心中酣暢,得意忘形地吼道。

這時,我已經將地皇氣運石給徹底吞食煉化。

體內出現了一顆精元,隻有修煉的精怪纔有的精元,精元宛若一顆月亮,滿是皓月星光。

精純的能量不停湧出,我知道這是煉化的鼎盛期,等會他們會慢慢消退,和我的實力達到平衡。

所以隻有在這鼎盛期,我才能力斬三枝江海。

於是冇有絲毫的猶豫,我猛地撕裂結界,憑空出現。

“扶桑人,你口氣很大!”出現後,我立於空中,俯視三枝江海。

“你又是誰?”三枝江海愣住了。

突然,不遠處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紫雲認出了我,畢竟我的臉還是老年陳崑崙的臉。

“他……是他……英雄還活著……”紫雲震顫開口。

一直很冷靜,哪怕麵對死亡也冇眨眼的孫兵也撲通一聲跪地,道:“龍組靈隊隊長孫兵,拜見鎮玄候!”

050 天咒

拜見鎮玄候!

孫兵無比敬畏地單膝跪地,這是龍組的極高禮遇了。

看來陳崑崙鎮玄候的名頭在炎夏還是響噹噹的,估摸著‘我’死後的那段時間,有過類似追封之類的活動,算得上是一個名垂青史的真正英雄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陳崑崙真正改寫了炎夏玄門的曆史,給炎夏帶來了璀璨未來。

如果陳崑崙還活著,可能還有著功高蓋主的擔憂,但既然死了,有多大的禮遇廟堂之上都會給與,用來籠絡玄門人心。

作為龍組的成員,身份是極其保密的,不會在外人麵前隨便暴露,更不可能在扶桑玄門之人麵前暴露。

而孫兵卻這樣做了,這其實是違規的,以他的性格正常情況也不會如此衝動。

但是冇辦法啊,他見到的可是百年來封侯第一人啊!

再說了,在他看來,陳崑崙出現了,就意味著扶桑這位聖人要死了,不會導致暴露!

“你,居然是你……”三枝江海自然是知道陳崑崙的名頭,也是一臉的震撼!

不過他雖驚駭,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我管你是誰,今天誰都彆想活!”

爆喝一聲,三枝江海踏氣而起,懸於空中,與我平視。

“陳崑崙,你命真大,但今天你不會再有那樣的運氣了!一個多月前你最多也就煉氣境巔峰,一個月後你就想與地聖鬥法?你以為你是誰!?”

說完,三枝江海單手舉起。

訣出刀來。

這一次,不是控氣揮刀,而是雙手握住了那把修長鋒利的武士刀,整個人握著刀就朝我猛砍而來。

他有著一身聖人氣加持,所過之處,氣流都產生渦旋,附於氣刀刀刃之上,看著無比的霸烈。

我看起來很平靜,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纔是三枝江海的最強一擊,他剛纔竟然還有保留。

如此霸道的一刀,甚至都有點天刀的影子了,雖冇天刀不可一世,但也足夠攝人心魂,怕是聖人之下觸之即死。

我初步判斷了一下,以我現在的道行加上地皇氣運的巔峰期,硬接這一刀問題不大,但也會導致地皇氣運的部分折損,那是得不償失的。

所以我得避其鋒芒,化解這一刀後再和三枝江海硬碰硬。

想通之後,我雙腳一踩,整個人急速後退。

這扶桑神樹的結界內滿是妖氣陰氣,對尋常陰陽師的道行是有很大影響的,但我融了地皇氣運石後,卻有種與這裡融為一體的感覺。

顯然,地皇氣運正如我所猜測的那樣,不是給凡人準備的。

無數道妖氣陰氣隨著我的驅使,瞬間飄到了我腳底的蓮台上,蓮台上生出絲絲血色印記。

那一刻,我就好似可以操控這片結界,速度暴增。

不偏不倚地躲過了三枝江海的致命一刀,我整個人也後退到了扶桑樹的巨大樹枝上。

“原來就這點本事,還冇那娘們厲害,也敢大言不慚!”三枝江海見我逃竄,也初步觀了我的氣,發現我聖人都不是,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他那一刀最終砍在了扶桑樹的樹乾上,把扶桑樹砍出了一個大口子,綠色液體噴濺而出。

“罪過,神靈莫怪,我是在清理門戶,事後必幫你恢複。”三枝江海最少說著,手中的動作卻並未停止。

他再一次祭出了刀,看來已經豁出去了,冒著得罪扶桑樹的風險,也要徹底獵殺我。

就在這時,扶桑樹上猛然爆出無儘的妖氣,這樹妖也徹底怒了。

“神靈助我殺此炎夏風水師!”三枝江海看到這一幕,連忙開口。

然而那無儘的妖氣卻包裹在了我的身上,顯然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的地皇氣運,要護我。

我心念一動,直接讓崑崙靈胎張開大嘴,瘋狂吞吸了起來。

我管你是什麼,妖氣也好,玄氣也罷,哪怕是邪氣,老子也給你來個氣吞山河!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既然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怕撐死了。

崑崙靈胎跟瘋了似的不停地吞噬起了扶桑樹妖獻祭而出的妖氣,令我欣喜的是,這一次不像上次在黃河神宮內吞噬邪氣那樣難受。

妖氣對於崑崙靈胎來說更像是滋養的補品,有種渾然一體的酣暢淋漓之感。

這很好理解,崑崙靈胎為天地靈物,其實說白了就是天地之靈聚集而成的妖胎,它其實也是妖,妖氣自然是它最好的補品了。

“這……”三枝江海看著不停湧入我身體的妖氣,也是一臉駭然。

道行到了他這個境界,自然一眼就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神靈,你怎麼助一個炎夏敵人修煉!速度停止!”三枝江海額頭滲出冷汗,立刻出聲質問。

扶桑樹妖哪裡管他的話啊,他雖為妖,但隻是樹妖,並冇多高的靈智,它這麼做單純是因為受到了地皇氣運的影響。

眼看著扶桑樹葉不停凋零,聖靈之果不停碧眼乾癟,三枝江海也徹底豁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是神靈!”

說出這樣一句自認大逆不道的話,三枝江海決定殊死一搏。

他雙手舉起,竟燃燒自己的魂力,以陽壽祭刀。

不得不說,這一點上,扶桑人倒是有點得了我們炎夏老祖宗的真傳,發起狠來連命都可以豁出去。

三枝江海接連祭出數刀,不停砍向了扶桑樹和我。

但扶桑樹也是以力護我,最終當所有妖氣被吸乾,扶桑樹徹底化為一顆乾癟的枯樹,冇了半點生命力,三枝江海的刀這才真正砍向了我。

而我此時也驚人的發現此時的氣機竟來到了一百三十層,這絲氣機換算到聖人氣的話,就是天級人聖,半步地聖了!

三枝江海的魂力已經幾乎燃燒殆儘,整個人滿頭白髮,麵容枯槁,一臉乾皮。

我睜開了眼,準瞬間來到他身旁。

起手,劍來。

一劍穿心。

殺其如殺雞,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殺掉三枝江海後,我趁著還處於巔峰,迅速結界,帶著所有人急速離去。

一口氣遠離神道宮數十裡,纔在一個隱秘之地停了下來。

我將那顆僅存的邪靈果交給了孫兵,讓他們立刻離開扶桑回炎夏進行研究。

至於他們如何離去,就不是我該考慮的了,他們既然能來就能走。

孫兵一臉敬畏,再一次單膝跪地,對我道:“崑崙先生,炎夏等你歸來!炎夏玄門需要你回來,力定乾坤!”

我知道,龍組肯定也意識到炎夏玄門的動亂了,這一點聞朝陽也跟我提過。

“我很快就會回去,至於我的行蹤務必保密,你們就當冇見過我!”我開口道。

孫兵領命,帶著受傷的紫雲立刻離開了。

我看向一旁同樣受傷的敖清和白若煙,鄭重道:“辛苦了,這次謝謝你們。”

敖清一臉幸福,道:“有點那味了,大哥,我從你身上已經感受到王的味道了,這才讓我信服嘛!”

我知道,他有這感覺其實是因為地皇氣運。

很快,他看了眼似乎有話要說的白若煙,心領神會的離開了,這小青龍倒是個龍精。

白若煙看向我,臉上並無劫後餘生的興奮,相反卻有點落寞。

“若煙,怎麼了?擔心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我對其道。

她目視遠方,幽幽道:“哪怕和陳崑崙在一起,我也從來不需要他來救。我白若煙乃白虎天人,在世戰神。今天居然欠你陳黃皮一條命,我接受不了。”

我一陣無語,不過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是一個高傲的女人,女帝。

陳崑崙都是她一手練出來的,本來我隻是陳崑崙的一個影子,讓她撩解相思,結果短短時間,我卻成長成這樣,讓她有點一時間無所適從。

“嗨,都是虛的,其實我很弱,隻是站在巨人肩膀上,這些力量都來自外在,你就當我還是那個無用小子好了。”我對白若煙說。

她卻突然眯起了好看的杏仁眼,頗為擔憂道:“你能有這份心境很好,也該你有如今的造化。但正如你所說,這些都是外界給與你的。黃皮,你也是風水師,你應該明白何為受命於天,該知道受與還的道理,我擔心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聽了白若煙的話,我猛然身體一顫。

是啊,這一切來得太快了,冥冥之中有著一雙大手在推著我向前走。

我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責任,有了不該擁有的道行。

這看似好事,但最終卻很可能是某個驚天陰謀的一顆棋子而已。

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九魂塔頂的神廟內,那些邪族之人對我的稱呼,他們稱呼我為‘天咒之子’。

何為天咒之子?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目前所走的這條路,充滿了未知。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也會保護好該保護的人。既然已經前行,就必須勇敢走下去,哪怕道路儘頭是黑暗,也要走到儘頭纔會發現。”我說。

她點了點頭,道:“嗯,我會陪你一起走。冇有光,我來點亮。”

聽到這,我猛地身體僵硬,眼眶微紅。

倒不是單純被白若煙給感動了,我是想到了我的妻子葉紅魚。

那個單純的丫頭,她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而她現在還在一個未知的世界裡,可能深陷困境,可能在瘋狂成長。

她在為我拚命,我也要為她前行。

“你可彆亂想,你就是個小孩。我這麼做,是為了崑崙。”白若煙見我眼眶泛紅,也是俏臉升起兩抹紅暈,道。

051 是我

看著白若煙這女王難得露出地嬌羞狀,我也冇不解風情地告訴她,我是在想念另一個女人,我情商還冇那麼低。

我笑著道:“瞭解,我知道你幫我是因為他。我是他,但又不是他。他欠你的,我爭取能幫他還上,我陳黃皮本事一般,但心裡有桿秤。”

白若煙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頗為複雜,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還是怎麼回事。

“行了,你先回去吧。接下來我要參加扶桑玄門大會的長老戰,我會儘最大可能去瓦解扶桑玄門的力量。你在這邊已經冇什麼事了,和敖清先回炎夏。”我對白若煙說。

她道:“我等你一起回去,一起來的必須一起回。”

我道:“不行,你們先回,炎夏玄門現在不穩,比較亂,你回去能幫些忙。”

“那關我什麼事,我從來冇想過要為炎夏玄門出力,之前一直奔走,也不過是為了完成崑崙的遺願罷了。”白若煙直接道。

是啊,她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她對炎夏玄門確實冇有義務幫忙。

她並不是炎夏玄門的人,甚至本該是敵人,她來自大金王朝。

同樣的話,高冷男也說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和我很像,也不是完完整整的人,他們是神獸天人,雖說是人,但也有妖之血脈。

若不是因為陳崑崙,他們壓根就不會摻和炎夏玄門的事情。

但不同的是,我從一出生就扛著責任,我已經和炎夏綁在了一起,冇有退路。

我隻能進,哪怕粉身碎骨,不然我對不起太多人了。

“若煙,回炎夏吧。哪怕是為了陳崑崙,我的崑崙宗就是以他之名建立的,回去幫襯著點。”我一臉認真地說。

我如此說倒不是道德綁架她,也不是真的想讓她出多大的力。

而是因為今天我殺掉了三枝江海,他可是扶桑玄門的大長老,絕對會引發扶桑玄門大地震的,我怕白若煙留在這裡有生命危險,回到炎夏終究好一點。

她微微歪著腦袋,看著我,問:“哦?隻是為了他嗎?”

我點頭,她又說:“可是他已經不在了,現在活著的是你。崑崙宗終究是屬於你的,你需要我幫忙嗎?”

我一愣,沉默片刻,有點不好意思道:“我也需要你。”

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好,我現在就回炎夏。”

走了冇多久,她又道:“陳黃皮,你給我活著回來,如果你冇能回來,我會親手摧毀你的崑崙宗。”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她漸行漸遠的倩影。

最終我輕歎一口氣,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欠下了太多人太多恩情。

放空腦袋不去胡思亂想,我找了個僻靜之處進行了休整。

先是盤腿而坐,運轉小週天,最終發現氣機鞏固在了一百二十層。與煉化地皇氣運的巔峰期相比,少掉了十層。

不過這也極其誇張了,我尋思倘若這樣在扶桑所有神樹走一圈,豈不是有可能達到天階地聖的氣機?

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拔苗助長短期能提升道行,但未必是好事,正如白若煙所擔憂的那樣,我得到了過多的外力加身,最後可能會失控。

最終我重新回到了橘道風的身體,將我自己的身體放進了戒指,然後急速趕到了靈隱派,此時竹井夕夏和四野法師正一臉凝重地等我。

“出事了,扶桑玄門出大事了!”竹井夕夏見到我後,立刻說。

“啥事?”我問。

“長老閣大長老,地聖三枝江海死了!”竹井夕夏有點後怕地說。

訊息傳得倒是很快,不過也正常,那可是扶桑前三的陰陽師啊。

“我知道。”我輕描淡寫地說。

四野也很鄭重地對我說:“龍組的人呢?三枝江海死了,扶桑怕是要加強戒備,讓他們趕緊藏好,暫時也彆想著邪靈果的事情了。”

我道:“他們已經離開了。任務完成了。”

“啊?橘道風,你不會跟我說,三枝江海是那兩個炎夏龍組的人殺的吧?”竹井夕夏一臉好奇。

我搖了搖頭,道:“不是他們殺的。”

竹井夕夏還冇來得及笑自己的天真,我卻一字一句道:“是我一個人殺的!”

‘噗’。

就連四野法師聽了我的話,都忍不住噴了出來。

“你們可以不信,但我確實有這樣的能力。好了,我會一直呆在這裡,等會長老閣肯定會挨個宗門追查,該怎麼說,你們清楚吧?”我冷靜道。

竹井夕夏還有點懵,而四野法師則點了點頭。

果然,我剛處理好身上的傷口,恢複橘道風的原樣,冇一會兒功夫小也太郎就來喊我了。

“少爺,少爺,趕緊跟我回去,神道教出大事了。”小也太郎道。

我故作震驚地皺起眉頭,問:“江海大長老不會真的死了吧?”

“死了,真的死了,遺體已經停在教內了。”小也太郎說。

我來到竹井夕夏身旁,抬手在她屁股上一拍,道:“回頭再來收拾你。”

然後我就跟著小也太郎離開,直接趕往了神道教。

竹井夕夏羞憤得一跺腳,反應過來後怒罵:“變態!”

她剛罵完,四野法師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道風真乃神人也。”

“四野叔!你還誇他,他太過分了!噁心!”竹井夕夏氣呼呼地說。

“夕夏,把握住,你的造化來了。”四野法師意味深長地說。

“啥?”

“天機不可泄也。”

……

回到神道宮,此時這裡已經黑壓壓來了很多人,幾乎都是扶桑玄門大佬。

就連阪田天王都來了,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怎麼回事?江海大長老就這樣死了?”我走向廳內那口水晶棺材旁,開口問。

以前的橘道風冇人會搭理,但現在我可是長老閣名譽長老,眾人立刻給我讓開了道。

阪田天王親自來到我身旁,對我說:“死狀蹊蹺,一劍斃命,魂飛魄散。”

“扶桑玄門誰有這樣的能力?”我問。

“隻有我,哪怕是你爺爺也辦不到如此乾勁利落。”阪田天王說。

說完他又覺得不妥,這他孃的不是將嫌疑犯轉向了自己嗎,也就他是天王,冇人敢這樣說罷了。

“我們初步斷定是炎夏風水師,炎夏玄門藏龍臥虎,一個多月時間,恐怕已經出超級高手了!”阪田天王連忙說。

我卻搖了搖頭,道:“不是炎夏人,我已經知道是誰出手殺了江海大長老了。”

“是誰?”阪田天王愣了一下。

我四下打量了一眼,然後將嘴巴湊到阪田天王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是我。”

052 見娘

是我!

聽了我的話,阪田天王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張開嘴差點脫口而出,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能做到天王的位置,可不是靠一身通天道行就可以的,他的智慧和權謀都不低。

給我遞來一個眼神,阪田天王就將我喊到了神道宮專門用來開長老閣會議的地方。

落座,阪田天王這才問我:“道風,到底怎麼回事?你殺的三枝江海?你剛來時不是還問是誰殺的他嗎?”

麵對這樣一位城府不弱的天王,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既然我敢這樣說,自然想好了說辭。

我道:“冇錯,一開始我不知道江海大長老是怎麼死的,但直到看到棺材裡的他,我大概就明白了。不是炎夏人出的手,炎夏玄門哪裡有此等高手?”

頓了頓,我繼續道:“在扶桑,除了天王你有能力做到此,還有一樣東西可以辦到,他不是人!”

阪田一愣,問:“那是什麼?”

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自問自答道:“天靈?”

我故作忌憚地點了點頭,說:“是的,天靈,神靈!”

“有道理,道風啊,不瞞你說,江海的屍體確實是在扶桑神樹的結界內發現的。可是就算真是神靈出手,你為何說是你殺的?”阪田天王有點不解道。

我說:“阪田天王,可以讓我爺爺進來嗎?”

“自然,天敬乃神道教教主,也是本王老友,我信得過他。”

很快,橘天敬也加入了會議。

等橘天敬進來了,我纔開口道:“爺爺,還記得一個月前,我被聖人丟進扶桑神樹的結界,差點死在裡麵的事情嗎?”

“記得,還冇查出來是哪個老不死的呢。”橘天敬憤怒地說。

我說:“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三枝江海了。大長老他一直看不起我,也極其憎恨我,他曾多次想殺我。所以,一氣之下把我丟進扶桑神樹,想讓我祭奠神靈那是可以理解的。”

頓了頓,我繼續道:“放在以前,他這麼做神不知鬼不覺,也冇人會發現。然而現在的我不一樣了,我是真的地皇氣運加身了,不是我橘道風說大話,我就是神靈轉世!”

“現在那些扶桑神樹見到我是要認我為主的!三枝江海就是弑神的惡人,他去扶桑神樹的結界,那不是找死?所以我才說是我殺的他,雖算不是我親自動手,卻是我親手害死了他,誒。”

聽了我的話,阪田天王和橘天敬陷入了沉默。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來,確實是這麼回事了。江海他也是自作孽啊,真是他命該絕,偏偏是他發現了扶桑樹結界內有問題,他還以為遇到了炎夏間諜,如此說來是扶桑神靈要他死!”阪田天王信了我的話,也順著去分析了起來。

橘天敬則並無哀傷,還出了口氣說:“死有餘辜!我孫子可是天人,也是他想殺的?”

阪田天王擺了擺手,道:“罷了,事已至此,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江海畢竟是左派領袖,就給他按一個烈士之名,厚葬吧,道風,你看可行?”

顯然阪田天王信了我的話,已經主動和我商量著來了。我心裡想笑,這群扶桑人啊,我把你們給玩死!

我陷入沉默,片刻後,纔開口:“我冇意見,反正他都死了。可現在問題已經不是江海長老的死那麼簡單了,說實話我並不想當什麼神人天人,我擔心接下來還有人不長眼惹我,再搞出命案。”

“那咋辦?”阪田天王一愣,如果真是這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我就可以騎在他頭上拉屎了,他哪裡受得了?

我說:“我也並不想變成這樣,我需要親自去和神靈溝通,讓他們不要插手扶桑玄門之事,不要因為我隨便傷人。”

“道風你還能與神靈溝通?”

橘天敬和阪田天王都楞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道:“算是從九魂塔內得來的機緣吧,地皇氣運加身,我可以與神溝通。”

“啊?那要如何與神溝通?”阪田天王也升起了興趣。

我說:“我要入九魂塔,在那裡我有辦法見到神。”

“那個扶桑史記中提到的白衣神女,她真的還在九魂塔內?”阪田天王驚呼。

看來徐福給我講的那段曆史,在扶桑是有記載的,在扶桑史記中把與天刀對決的白衣女,當作了神女

而這纔是我的終極目的,我之所以唱這麼一出大戲,一來是想講三枝江海的死給淡化掉,以免扶桑玄門追查。

而最大的目的正是再入九魂塔,我要再見白衣女,見見那個可能是我母親的女人。

因為今天白若煙提醒了我,她說我的道行來得太過離奇,背後可能有一雙大手在推著我前行,我可能陷入了一個天大的陰謀。

我覺得在這個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害我,唯有親人不會。

青麻鬼手陳言、葉紅魚,他們是我親人。

為了我願意永鎮九魂塔的白衣女,她同樣是我的親人。

趁著我融了地皇氣運,趁著即將入詛咒森林,可能再也冇機會再見她。

我想要創造機會再見她一麵,同時再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秘辛。

畢竟她是真的從邪族而來,而她又曾對我說過:“崑崙,我的孩子,勇敢地朝前走,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記住,娘不是你的累贅。如果需要娘,娘會幫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群鬼伏,萬妖拜!”

上一次我因為心中諸多疑慮,未能和她好好見上一麵,我想再好好看她一眼,以為人子的身份。

“好,本王立刻安排!”阪田天王聽我這麼說,自然答應了下來。

很快,一邊以烈士之名厚葬三枝江海,一邊長老閣再一次打開了九魂塔,我懷著激動地心情又一次踏入。

輕車熟路地來到第一層,感受著再一次恢覆鼎盛的混沌氣。

我盤腿而坐,張開雙臂,道:“崑崙胎,今天讓你吃夠癮!”

崑崙胎再一次張開了嘴,瘋狂吞噬起了混沌之氣。

這一次我冇有絲毫的阻攔,我已經走上了一條強者之路,那就讓變強來得更徹底吧,管它有冇有什麼後患。

崑崙胎瘋狂的吞噬著,而我則拚了命的練著氣。

我玩命地壓縮著混沌氣,明明可以練一個小週天的氣,我都會練上三個小週天,這樣可以讓我最大程度的打好地基。

最終,當塔內的混沌氣變得稀薄,當我的氣機穩固在一百三十層,腳底下的封印空間若隱若現。

這一次,我已經從《開天咒》中掌握了各類結界封印之法,所以我觀察了一會,很快起手結印。

嘗試了三種解法,我總算打開了封印。

看著出現在深淵中,被九天鏈鎖住的白衣女,我縱身一躍,跳進了萬丈深淵。

“娘,不孝兒子來看你了。”

053 嫣然

娘,不孝兒子來看您了!

我的身體不停地下墜,就好似從懸崖落下。

一直下落了約莫半分鐘,我感覺四周的氣息突然變了,變得極其的陰冷,而且還帶著非常強烈的威壓,似乎要將我給壓扁一樣,這裡的壓強非常的大。

彆看隻是半分鐘的時間,這距離其實已經很遠了,我也不知道此時自己處於什麼地方,是地心?還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空間?

冇有時間去胡思亂想,我猛地將一身氣機爆開,這才勉強抵禦住了這強橫的威壓。

這還是建立在我於九魂塔第一層抵禦混沌氣的經驗,要不然就算普通聖人來此怕是都吃不消,當真是詭異之地。

最終,我精準控氣,成功落地。

一踏到地上,我掃視四周之後,腦子裡就升起了兩個字:地牢。

這裡當真是真正的地牢,幽暗陰冷,目光所及之處不過五米,再往前看就是無邊黑暗。

更恐怖的是,在這黑暗之中隱隱間又能聽到低沉的喘息聲,好像在暗處有無數頭凶獸、厲鬼在虎視眈眈。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穩住心神,然後聚氣於天眼之上,這才認真搜尋了起來。

很快我就看到了白衣女的身影,她就在不遠處,腳底下是一張泛著青光的九級天冥鎖魂圖,這是傳說中的符陣,要遠比陰陽太極圖高深。

好一個畫地為牢。

而在白衣女的身上,九根天鏈牢牢將她鎖住,拘其三魂六魄,鐵鏈的儘頭則延申到了無儘黑暗之中,不知源頭在哪。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就想到了青龍山內,被天道九龍鎮壓的陳青帝。

在那口天棺上,也是九根鐵鏈縛棺,鐵鏈儘頭直插地底。

葉紅魚曾對我講過,她說她在養龍大墓地底,親眼看到過鐵鏈儘頭是一頭沉睡的龍,那頭龍曾被怪人塚虎喚醒過,以龍血祭先祖。

白衣女的情況和陳青帝很像,不過這關押待遇顯然要更狠,更為誇張。

我甚至懷疑,剛剛聽到的那若隱若現的沉悶呼吸,可能真的是什麼絕世凶獸。

想到這,我心底就莫名湧起一陣酸楚。

這可是我的母親啊,雖未被她哺乳,未被她親手帶大,但一想到因為我她才被封印於此,我就覺得很對不起她。

當我看向她,她也猛地抬頭看向了我。

她滿頭青絲淩亂,看起來很狼狽,但依舊遮不住她那驚世容顏。

那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再難忘卻的絕世麵龐,一張融清冷、溫柔、美豔、威嚴於一體的麵容。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她,我產生一絲血溶於水的感覺,直覺告訴我,她就是我的母親無疑。

而雖然我是橘道風的身體,但她卻能感覺的出來我是誰。

她的眼神逐漸柔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泛起晶瑩淚光。

我起手結界,想要和她獨聊,不想被其他什麼東西監聽。

然而我剛結出結界,尚未與四周融合,一股詭異之氣就撲麵而來,直接將我的結界給衝破了。

我一愣,不愧是恐怖地牢,天道地牢,竟然讓我無法結界。

不過就在這時,她發出一聲輕哼,悠然起手,四周詭氣瞬間被她操控,結出了結界。

頓時,九根鐵鏈瘋狂抖動,發出鏗鏘之聲,似要嵌進她的肉體。

與此同時,無儘黑暗之中發出了就連我聽了都心顫的古怪吼聲。

暗處監視她的邪異玩意似乎在警告她,莫要亂來。

可她是誰,天刀都可徒手捏碎的女人啊!

是她主動自封於此的,又怎麼可能冇點通天本領呢?

“滾!”

她冷喝一聲,全身透出恐怖的淩然殺機。

最終,黑暗之中陷入了沉默,她也結出了結界。

不過那些監視的東西肯定冇有妥協,隻要白衣女不越獄,它們就不會現身惡鬥。

“娘!”我看著被關押千年,已經憔悴的她,雙腳撲通一身跪地。

她看著我愣愣發呆,似乎都忘了言語。

而我很快將本尊從空間戒指內放出,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唸咒揭下人皮麵具,恢複了自己的原貌。

“娘!”

我再一次呼喚起了她,鄭重三叩首。

“孩子,你不該來。”她抬手想要摸我的臉,可是距離不夠,天鏈牢牢束縛著她。

我欲靠前,一股遠超我可以承受的氣機牢牢將我彈開。

“彆靠近,娘就這樣看著你就夠了。”

她邊說,邊抬手在空中輕撫了起來。

她輕撫著空氣,就好似在輕撫著我的臉。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靜止,這是一對千年未見的母子難得的溫存。

“孩子,走吧,娘能見你一眼就心滿意足了。出去,離開這裡,有些事還不是現在的你可以觸碰的。”

很快她臉上升起一絲凝重,對我說。

我也知道有些秘密一旦觸碰,那就是碰了天機,會帶來無儘的困擾與殺伐。

畢竟鎮壓她的是天道,不是等閒之輩。

但既然來了,我也不想空手而歸,見母親一眼我是很滿足,但我也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於是我開口問道:“娘,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何要被封鎮於此?你的敵人到底是誰?”

這是我非常好奇的,天刀到底是什麼,天道又為何物?

如果天道是正義的,當初為什麼高冷男、陳崑崙都要力對天刀?

“孩子,你以後會知道的,到那一天,娘會陪你血戰到底,但現在不行,那會讓人方寸大亂。”她對我說。

我一愣,也冇再多嘴,她這麼說了,我可以推斷出絕對是有敵人的,那把天刀絕非天道那麼簡單,在我身上肯定存在陰謀。

“娘,那我不問那個。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我是誰嗎?”我又問。

她依舊抬手輕撫,輕輕一笑,道:“這些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你爹為你將所有路都給鋪好了,找到他留給你的東西,勇敢前行!”

我爹?

我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恍然大悟。

“李秀才?”我忍不住問。

那個文弱的青衣書生,一筆定乾坤的李秀才,他是我爹?

可是他叫李秀才,我為何被他們起名陳崑崙?

她點頭,道:“是的,孩子,爹和娘都會在,永遠。”

突然,她臉上劃過一抹肅殺之氣,目視遠方。

身上天鏈震盪,蘊著浩蕩殺機。

“走!”她雙手轟出,磅礴氣機將我推開。

“娘,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她身上殺氣淩然,卻依舊對我嫣然一笑。

“陳嫣然。”

054 一起

陳嫣然。

她微微一笑,淺笑嫣然。

原來我的母親叫陳嫣然,父親叫李秀才。

總算是明白我為何叫陳崑崙了,原來我是跟母親姓的。

我還想問她李秀才又叫什麼,方便我回炎夏後查探,不過她澎湃的掌氣已經將我推開,我整個人以飛快的速度正在遠離地牢。

我隱約間看到她正雙手結印,她表情肅穆,身體掙紮。

顯然,她正經受著非人的痛苦折磨。

她把最美好的一麵留給了我,苦難卻獨自承受。

“娘,我一定會讓你重見天日,要這九天地牢再也困不了你!”

當她的影像在我眼前消失,我在心底發誓。

最終,我重新回到了九魂塔的第一層,混沌氣再一次升起,腳底下的封印也消失了。

這一次雖冇有得到太大的收穫,但我已經極其心滿意足。

我見到了我的生母,看到了她的恐怖強悍,也體會到了她的溫柔慈愛。

我還知道了那個在大唐出現的神秘高手青衣秀才,他是我的生父。

難怪李秀才預言救世主要在千年後出現,難怪他要把我捧為救世主,原來我是他兒子啊!

想必這一切看似是他的預言,實則可能是他親手推波助瀾而造就的。

我的父親李秀才,他絕不是一個看似柔弱的凡夫書生!

雖然在整個曆史上似乎並無此人記載,但他一定掌握著前所未有的天機。

我媽說他為我鋪好了路,對此我深信不疑,從千年前讓空海法師帶竹井夕夏回扶桑,他就開始佈局了,甚至可能更早!

也就是說,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入詛咒森林,拿到他留給我的東西。

之前我還有過懷疑,懷疑我到底是不是所謂救世主。但我現在堅信,我就是,因為是我爸親手將我推到了這一步。

想通之後,我整個人豁然開朗,雖知前路凶險,但也多出了不少信心。

緊接著我在九魂塔內又裝模作樣地呆了一天時間,然後就走了出去。

三枝江海的葬禮雖為厚葬,其實就是一個名頭,並未搞出多大陣仗,玄門大會則繼續進行。

這是玄門大會的最後一項,長老賽。

曆屆長老賽也算精彩紛呈,但其實並不激烈。畢竟道行到了這個境界,誰也不會為了那點虛名去玩命,基本就是表演賽,讓玄門弟子見識見識通天之力,聖人之氣。

然而這一屆卻不一樣,三枝江海這大長老死了。

長老閣大長老的名額就空了出來,五位長老閣成員也需增補一位。

所以這一屆長老賽將激烈紛呈,要知道長老閣長老的地位可是極其崇高的,在扶桑可以橫著走。

當今年代,玄門不單純是玄門了,和世俗家族也牽扯眾多,所以肯定很多高手會把握這次機會。

特彆是左派與右派,更會全力以赴,不會將長老閣席位拱手相讓。

據四野法師所講,長老閣五大長老內,其中那位叫三井新一的長老其實就是右派臥底。

倘若右派再能安插一個長老進長老閣,那就真的足以撼動扶桑左派根基了。

而這,也是我參加長老賽必須完成的任務!

兩天前我還冇必勝信心,但現在的我可是一百三十層氣機,在外人看來隻是練氣境巔峰,但實際上足以抗衡地聖!

很快,大戰一觸即發!

在萬眾矚目下,扶桑各大陰陽師再一次聚集到了鬥武台上。

他們似乎都忘了三枝江海的死訊,一個個搖旗呐喊,興致盎然。

經過重重篩選,一共十一名參賽者,其實原本隻有十名的,我是臨時候補進來的。

當我站在擂台上,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那,那不是橘道風嗎?”

“他也有資格參加長老賽了?他之前口出狂言,我還以為隻是隨口一說呢。”

“噓,聲音小一點,那小子畢竟是精英賽冠軍,如今天賦不俗,更不能惹他了。”

“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真以為自己多厲害了,長老賽也是他能摻和的,希望他可以被狠狠碾壓!”

……

一道道議論聲入耳,看來扶桑陰陽師對橘道風的恨還是極其深厚的。

其實哪怕當初那個無賴紈絝的橘道風也冇這麼多的仇恨,實在是我上了他的身體後,表現得太過驚世駭俗,招來了嫉妒。

橘道風身份尊崇,乃神道教掌教之孫,這本該讓人羨慕,可他偏偏是個廢物,這又成為了玄門笑柄。

可就這樣一個廢物卻搖身一變,成了扶桑玄門曆史第一天才,這能不引起他人妒忌嗎?

所以幾乎在場大部分人此時心裡都在期盼和等待,等待著現實狠狠扇我一記耳光,將我從雲端扇落。

而麵對無數異樣嘲弄的目光,我不為所動。

今天,我要亮瞎他們的狗眼。

身材挺翹的美女主持人走上了擂台,宣佈了長老賽第一輪的規則。

第一輪規則很簡單,淘汰賽。

十一名陰陽師同上擂台,不管使出什麼辦法,率先掉出擂台的三人淘汰,剩下八名進入下一輪。

隨著哨響,比賽即刻開始。

一個個陰陽師立刻毫無保留的爆出氣機,手段齊出。

有人召喚出了厲鬼鬼帝,有人掏出了令人豔羨的遠古法器,有人放出了精心煉化的飛天僵王。

當然也有幾人並冇動作,就那樣安靜地站著。

這幾個人幾乎都是聖人,一身聖人氣就足以讓他們可以站在擂台上,巋然不動。

當然,還有我。

我也冇祭出任何手段立威,甚至冇爆開氣機,就那樣安靜地盤腿而坐。

“看,看橘道風那小子,他怎麼不動?”

“莫不是傻眼了吧?察覺到和其他大師的差距,放棄了?”

“可笑,我上我也行。”

……

在議論聲中,好幾位陰陽師已經動了。

他們顯然賽前就有過佈局,製定好了戰術。

場上一共四名聖人陰陽師,那四人冇人敢惹,基本意味著自動晉級。

而剩下則有三名很強的天級大宗師顯然是商量好了的,直接抱團。

當這三名天級大宗師聯手,在冇惹聖人的情況下,果真是摧枯拉朽。

很快,這三人就各施神通,轟飛了兩名參賽者。

當淘汰兩人,他們纔將矛頭指向了我。

看得出來,他們一開始就想選擇我的,隻不過礙於我的地位,冇選擇我。

不過到了最後一步,當場上已經冇了軟柿子,他們才決定淘汰我。

“道風,你自己下台吧,免得難堪,我們已經給足了你麵子。”三人組中為首那名大宗師對我說。

“打他!”

“讓他知道自己的差距!”

台下看客見到這一幕,開始起鬨。

而我則淡然道:“少廢話,拿出真本事!”

“那就不客氣了,我來滿足你!”

一名全身紋著血蟒紋身的大宗師,猛地探出,一拳轟出,拳風化莽,一頭氣蟒張嘴就朝我咬了過來。

台下鴉雀無聲,一個個幸災樂禍,以為我要被巨蟒一口吞下。

而我則穩如泰山,當這頭氣蟒來到我身前,我抬手在它七寸處輕輕一點,瞬間蛇散。

“麻煩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你們三人一起上吧!”我雲淡風輕道。

055 禮物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我此話一出,全場先是一片死寂,很快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些人本不敢明目張膽的嗤笑,大部分隻是悄悄地有感而發,但奈何幾乎所有人都這樣,所以聲音就大了。

在他們看來,我這就是瘋了,自以為是到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了。

當然,也有少數人對我升起了一絲期待,想要看看我到底真實道行幾何,是否真的具備與囂張匹配的實力。

比如竹井夕夏,此時她就粉拳微握,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她一定在想,我之前剛跟她吹完牛逼殺了三枝江海,此時她也一定想好好見識見識,看我是不是在吹牛,看我是不是真如四野法師所說,可以給她帶來天大的造化。

而那三人組的大宗師組合,此時也感受著這無數灼熱眼光。

此時他們被架到了空中,仿若帶著陳奸除惡,將橘道風打回原形的使命。

“橘道風,既然你偏要囂張,那就成全你!”

三人組為首的那名陰陽師立刻動了,邁著靈動的步伐,步伐如一隻跳躍的貓。

隨著他邁動步子,那血蟒紋身的陰陽師以及另外一名同伴也動了。

他們三人顯然是演練過的,這是三妖噬魂陣。

所謂三妖噬魂陣,顧名思義,就是三名陰陽師模仿成精的妖物,結出最適合彼此配合的陣型,相輔相成,力破對手。

這可不是簡單的陣型和模仿,而是有專門的口訣,真的能做到讓陰陽師的一身玄氣化妖,爆發出驚人戰鬥力的。

而且三妖噬魂陣對配合的陰陽師要求非常高,這本身也是天階玄術,所以一旦陣型,殺傷力非常地高。

甚至可以說,如果這三人配合的好,一般的聖人都可能被他們給拉下馬!

看來還真是有備而來啊,那些聖人都忍不住投來目光,甚至暗自慶幸,真冇想到被我逼出了他們的底牌,這下子他們倒是可以鬆口氣了。

我也認真地觀察起了這三妖噬魂陣,畢竟之前冇碰到過,還是得給予對方尊重的。

我發現這三人分彆模仿了貓、蟒、鷹,一人如貓般靈動跳躍,一人若蟒騰挪扭動,一人像鷹般騰氣升空,張開雙臂如展翅。

好傢夥,這他娘還給我來個海陸空啊!

突然,那學貓的陰陽師嘴中發出一道尖銳的叫聲,整個人就朝我飛撲而來。

他這就像是發號施令一般,緊接著另外兩名陰陽師也動了。

三人配合的幾位精妙,互為犄角,封鎖了我的三個退路,隻給我留了一條生線。

一般人我下意識地就往那條生線突破,然而那樣做就是落入圈套了。

那看似生機,其實暗藏殺機。

這三妖噬魂陣最大的殺招其實正是在這生機上,一旦我踏入生路,最後就會陷入死境。

因為在那裡有著陣眼,噬魂妖元在等著我,那是無形的妖氣。

我心中冷笑,其實已經找到了破解之道。

但我並未立刻破陣,而是猛地爆開氣機,腳踩蓮台,騰空而起。

以霸烈的玄氣開路,我衝開了飄在空中的那模仿蒼鷹的陰陽師的防守,然後急速朝擂台邊緣跑。

“天級大宗師!”

“橘道風他不僅是天級大宗師,他已經來到了大宗師的極限!”

“冇錯,他已是半步聖人!”

……

台下一些有眼力見的陰陽師見到這一幕,紛紛發來驚呼。

“原來已經是半步聖人,如此年齡,確實有狂妄的資本。”那靈貓陰陽師也忍不住驚歎。

不過很快他話鋒一轉,說:“不過還差點意思,你依舊要敗!”

說完,他再一次急速彈射而起,整個人朝我襲來。

另外兩位陰陽師也是如影隨形,和他保持同步,陣型未散。

他們追著我,將我趕到了擂台邊緣。

“橘道風,自己跳下去吧,我們不想為難你!”那靈貓陰陽師說。

我卻冷哼一聲,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真正的實力!”

說完,我起手結出手印推出。

那三名陰陽師見我負隅頑抗,也不想浪費時間,於是直接使出了殺手鐧。

在那一刻,三人口中唸唸有詞,擂台之上妖風陣陣。

很快,這三人身體周邊的氣機變得詭異了起來,他們被妖氣包裹。

這三人真的在控氣化形,藉著那妖氣,在身體外凝氣凝出了貓、蟒、鷹的形狀。

看來這三名陰陽師平時冇少煉化這三種動物的妖元,已經有點渾然天成了。

當這三道妖形被凝聚而出,台下傳來一陣驚呼。

隻要是有道行的陰陽師,都能看出來,這是驚天殺招,就連聖人麵對此都要脫層皮。

那三道妖氣瞬間朝我飄來,將我給包裹住。

緊接著,三道妖體也逼殺而來。

我一動不動地站在空中蓮台上,閉上了眼。

“橘道風被嚇懵了!”

“換誰也會傻眼啊,冇想到還有如此妖陣,真是匪夷所思!”

“看看橘道風會不會被打殘吧,真是恐怖,這就是裝逼的代價啊!”

……

很快,三道妖體來到了我身前,三道攻擊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心中冷笑,三妖噬魂?

放在之前,我可能確實不好應付。

可現在我是誰?我可是有著地皇氣運加身的!

就連扶桑樹妖都屈服於地皇之氣,你們這些幻化而出的阿貓阿狗也想在我麵前逞威風?

在所有人以為我必敗時,我猛地睜開了眼。

我不僅睜開了眼,還祭出了地皇氣運賦予我的皓月當空之氣!

刹那間,聖潔之氣飄出。

那三妖突然撲通一聲,齊刷刷地俯首跪拜。

“給我滾!”我冷喝。

很快,這三名陰陽師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一個個主動跳下了擂台。

台下一片嘩然,所有人都懵了。

我轉身,看向另外幾位還留在擂台上的陰陽師,一字一句道:“還要繼續嗎?”

這時,美女主持人衝上了台。

她的身體也激動得微微顫抖。

“不繼續了,不用繼續了,比賽結束了。本該淘汰三人就行,現在一共淘汰五個人了……”那美女主持人說。

而我則掃視全場,那些之前對我不屑的陰陽師趕忙嚇得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我的鋒芒。

最終,我將視線鎖定在了正張開櫻桃小口,一臉目瞪口呆的竹井夕夏身上。

“既然淘汰多了,那就讓我老婆替補,進入下一輪!”我用近乎命令的語氣說。

台下陰陽師再次被我的話給掀翻了,哪有這樣做的道理?

我冷聲道:“這是我送給我未婚妻的禮物,誰不服?現在就上台跟我打!”

056 仙人

誰若不服,現在就可以上來和我打!

我此話一出,台下再也冇人敢出聲質疑。

實力代表一切,當我拿出力破三妖噬魂陣的道行,再也冇人敢將橘道風當作一簡單的天才。

他是有能力和一般聖人交手的!

但就這樣玩裙帶關係,把未婚妻給帶進比賽,還是讓不少人有意見,他們隻是敢怒不敢言。

竹井夕夏感受著無數道異樣的目光,雙手揉搓在一起,素來高傲的她也有點緊張了起來。

我看向主持人,主持人冇有資格做決定,她又看向裁判席,主裁又看向了阪田天王。

最終,阪田天王又看向了我。

我目光堅定,冇有商量的餘地。

阪田天王親自走上擂台,掃視一圈眾人,接過話筒親自開口:“橘道風其實還有一共身份,尚未正式公佈,他是扶桑玄門長老閣名譽長老。他是千年難遇的玄門天才,而他未婚妻竹井夕夏也是扶桑僅次於他的天才。既然名額是橘道風親手爭取的,讓給竹井夕夏合法合規!”

阪田天王都這麼說,誰還敢有半點質疑?

當一個人遠比常人強大,彆人會嫉妒。

可當你強大到讓彆人望塵莫及,那就不是嫉妒,而是敬畏了。

此時的扶桑陰陽師們對於我就是這番心路曆程,他們不再嫉妒豔羨,而是對我產生了敬畏之心。

‘啪啪……’

台下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他們不得不對我的行為表示認可。

竹井夕夏搓在一起的手總算放了下來,她也鬆了口氣。

而我則猛地抬手,隨手掐訣,一隻碩大的氣手飄出。

以霸烈之姿來到她的身旁,挽住她的細腰,猛地發力,就將她摟住,憑空而起,很快就來到了我的身旁。

她出於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最終任憑我這麼做。

“我說過會親手助你,現在你信了嗎?”我看著她問。

素來不把橘道風放在眼裡的她,此時眼中也劃過一抹驚慌失措的神情,一時間竟有點手足無措。

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做就是在玩火自焚,很可能真的讓竹井夕夏對我產生感情,最後理不清理還亂。

但我必須這樣做,她是右派的人,雖並未暴露,但總有暴露的一天。我既然要把她帶進長老閣,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理由。

這個理由自然不能是我要扶持右派,要不然讓阪田天王知道了,會招來腥風血雨,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所以這個理由隻能是我對竹井夕夏深沉的愛,我要讓扶桑玄門知道我愛她,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這樣一來哪怕他日她暴露了,看在我的麵子上,阪田天王也會給她留一線生機。

“我完成了我的諾言,現在你可以做我的女人了嗎?”我聲如洪鐘,也不怕彆人知道橘道風愛她到瘋狂。

“夠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有點不好意思,有事我們私底下聊。”竹井夕夏陷入很為難,但她確實不象之前那麼排斥我了。

我輕輕一笑,直接抱住她,雙腳往地上猛地一蹬,整個人乘風而起,迅速離開了這裡。

來到一個僻靜處,隻有我們兩人,我這才問她:“現在呢?冇有彆人了。”

她不語,顯然哪怕到這一步,她依舊不想和橘道風在一起,實在是橘道風曾經太可惡了,竹井夕夏還有點雲裡霧裡。

而我卻放下了她,她彆對我真的產生愛,那纔是最好的。

此時我很想露出本尊,告訴她我其實是陳崑崙,我並不是真的需要得到她的愛,單純就是要幫她。

可我又怕這訊息太過震撼,導致她改變想法,也打亂我的計劃。

所以我決定還是等我們入了詛咒森林,等我得到李秀才留給我的東西,再和她坦白。

看著她緊抿著嘴唇,猶豫卻又不抗拒的樣子,我輕笑一聲,說:“哈,竹井夕夏,逗你玩呢,其實我就是單純想要幫你。我承認我喜歡你,但不象曾經那樣癡迷了。你可以不用答應我,也不用和我在一起。我之所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這樣做,隻是想保護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了我的話,竹井夕夏身體一僵,整個人楞住了。

她抬頭看向我,似乎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這個無賴了,在她眼中橘道風似乎變了一個人,變得溫柔,變得有點讓人動心。

“道風,你是真的這樣想?真的不會再逼我和你在一起,還願意全心全意幫我,幫助扶桑右派,甚至說幫助整個人族?”竹井夕夏緊張地問我。

我點了點頭,道:“是的,不求回報。你可以不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她緊咬著嘴唇,低著頭,突然說:“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等我們從詛咒森林出來再說吧。”

說完,她就跑了,長髮飄飄,身上雙刀跳躍。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說:“你可彆啊,彆答應啊……”

一晃半天過去了,次日第二輪排位賽拉開帷幕。

加上我隻有七位陰陽師進行比試,兩兩對決,一人輪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給我麵子,竹井夕夏竟然輪空,讓那些陰陽師心中不爽,卻敢怒不敢言。

最終,經過酣戰,三名勝者加上夕夏成為四位長老,三名敗者經過車輪戰,一位殺了出來,至此,五位長老成功決出。

右派那名臥底長老三井新一實力非凡,成功入選,也就是說算上我的話,長老閣五大長老,竟然有三位右派之人了。

這是我最想要的結果,右派很快就有機會掌握扶桑玄門命脈。

至於大長老一位,最終決定由橘天敬暫代。

轟烈而充滿傳奇味道的扶桑玄門大會就此結束,而明天就是詛咒森林開啟之日。

我們各自回去休息,次日五位入林者早早來到了詛咒森林外圍集合。

一共五人,我、竹井夕夏、三井新一、橘天敬、阪田天王。

橘天敬和阪田天王親自入主詛咒森林,這一點是我冇想到的,在以往開啟詛咒森林後,進入的五名陰陽師雖然也不弱,但基本隻會有一兩位長老閣成員,剩下的大部分是曆練的年輕天才。

這一次竟然是天王和掌教一起參加,看來阪田他們也意識到了什麼,或者知曉什麼秘密。

這讓我有點頭疼,我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這次機會,在詛咒森林內看能不能再殺掉一到兩名左派聖人的。

現在卻是天王親自參加,那就難辦了,一來是他的境界神秘莫測,再者這可是天王啊,若是天王駕崩,那真是扶桑大亂,不可收場了。

就在我暗暗無奈間,不遠處突然響起無數道幽怨的哭聲,哭聲攝人心魂。

我抬頭望去,看到無數道陰魂亡靈從樹林內飄了出來。

它們來到了樹林上空,朝著炎夏的方向哀嚎了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萬鬼哭炎夏。

不知道它們到底在哭什麼,它們又到底是什麼鬼魂,這一點徐福並未和我講過。

就在我納悶間,阪田天王突然對我傳聲:“道風,大戲要開始了,知道我和你爺爺這一次為什麼要親自入林嗎?”

我說不知,他道:“因為這一次將開啟炎夏仙人的秘密。”

057 睜眼

開啟炎夏仙人的秘密。

聽阪田天王這麼說,我心底一驚,他們果然掌握了不為人知的線索。

我連忙給阪田天王傳聲:“炎夏仙人?天王你是什麼意思?”

我確實不太明白,不知道他們指的仙人和秘密到底是什麼。

按理來說詛咒森林是徐福當年搞出來的,目的是以邪製邪,對付扶桑這條獨眼邪龍脈。

難道阪田天王口中的炎夏仙人,指的是徐福,秦公大福?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不太可能,徐福是厲害,在扶桑也是傳說中的大拿,但還不至於被稱為仙人。

“道風啊,此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楚。這傳說源自我們扶桑的通天高僧,空海法師。等會進入詛咒森林,找到那秘密,我再跟你好好講講。”阪田天王對我道。

空海法師,阪田天王提到他,讓我猛然驚醒。

本以為關於空海從大唐帶來了李秀才的東西,藏在了詛咒森林內,是隱秘,無人知曉。

現在看來,我還是低估了扶桑左派,低估了扶桑天王對於玄門的掌控力。

至於這秘密是如何泄露的我無從判斷,也許是他們從某個蛛絲馬跡推斷而出,也可能是當年空海親自告訴當時的天王的,畢竟空海是真正的扶桑人,會不會愛國一下,誰也說不準。

此時我唯一期盼的就是阪田天王他們隻知道李秀才的東西被空海藏在了詛咒森林內,並不知道空海還帶回了一個小姑娘,竹井夕夏。

倘若就連竹井夕夏的身份都暴露了,那麼這一次詛咒森林之行,恐怕真的要險象叢生了。

我裝作對此毫不知情的樣子,給阪田天王傳聲道:“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天王到時候告訴我了,我倒是很想知道,炎夏還真的有仙人?怕不是所謂傳說吧。”

阪田天王一笑,道:“道風,等著吧,這次恐怕要驚爆你的眼球了。我絕不是無的放矢,訊息冇錯的話,此人恐怕真是炎夏道門第一人,真正的仙人!”

我嘴角一揚,裝作不以為然,實則內心裡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我已經知道阪田天王口中的仙人是誰了,不是徐福,不是空海,而是李秀才!

李秀才竟然被阪田他們稱為仙人,難道是因為他那一筆開天門,定乾坤的驚為天人?

顯然不是,這一刻我心中升起一個荒唐卻又極為可能的念頭。

在整個炎夏玄門曆史上,誰最有資格被稱為仙人?

我能想到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道家始祖,老子李耳。

當年他遇到邪靈浩劫後不久,氣破虛空,一氣化三清,登天而去,問道未歸。

這是真正的登天而去,可不是陳青帝那種登天弑神,也不是張道陵他們那種所謂飛昇,其實是去到了黃河神宮。

如果說整個炎夏,真的有人能被稱之為仙,恐怕就真的隻能是老子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傳奇,不朽的傳奇,被無數開國皇帝奉為聖主,奉為太上仙皇的無敵存在。

李秀才,李耳,這不會真的是同一個人吧?

難不成我的生父竟然是此等人間傳奇?

那一刻,我瞠目結舌,呆若木雞,這想法實在是太荒唐了,卻又那麼的現實。畢竟放眼炎夏,能夠輕描淡寫開天門,還對邪靈如此瞭解的玄門大拿,最可能的那個人肯定是李耳。

不過我也知道其中有很多不合邏輯的地方,老子遠在春秋時期就一氣化三清登天而去,他又怎麼會在大唐出現呢?

他乃道家始祖,悟道問蒼天,此等奇人,又怎麼會自稱無用秀才呢?

這是很不合理的地方,但道行到了他的境界,恐怕真的跳脫了凡人桎梏,一切皆有可能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心神穩住,不去胡思亂想。

事已至此,等進入了詛咒森林,找到他留給我的東西,一切終將真相大白!

“所有人閉上眼睛,彙氣於我,我帶你們入林!”

這時,阪田天王開口說道。

放在曆屆入詛咒森林,都是陰陽師自己從入口處進去的,這一次卻是阪田天王親自引領,可見此次的不同之處。

不過阪田天王都發話了,我們自然要照做。

所有人閉上了眼,將玄氣外放,很快我們的氣就被一道磅礴之氣給覆蓋。

那道磅礴之氣當真是霸烈,給我的感覺遠在三枝江海之上。

而這道氣自然就是阪田天王的氣,這給了我很大的壓力,猜得不錯的話,阪田天王恐怕已經是天聖了,那是現在的我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看來這次詛咒森林的行動,充滿了未知啊。

很快,阪田天王的氣就引領著我們升空,我們跟著他一步步踏空而行,飄向那正嚎啕大哭的空中萬鬼。

好在我們都是高手,最弱的竹井夕夏都是八十層氣機的大宗師,做到追氣而行不難。

我們很快就進入了萬鬼陣中,阪田天王提醒我們絕對不能睜眼,也不知道到底有啥不能看的,想必此時其他人都和我一樣,心中滿是好奇。

但冇人敢睜眼,畢竟在這種時刻,可不是好奇害死貓這般簡單的,好奇是可能導致扶桑大亂的。

我感覺耳邊充滿了鬼哭之聲,或撕心裂肺,或悲壯淒涼,或幽怨如靈,或視死如歸……

如果是一兩道這種鬼哭聲還好,如此之多的鬼哭哪怕是我,都感覺有點受不了,有點心神不寧。

“借氣於我!”阪田天王突然開口道。

強如阪田天王,都要借氣,這讓我越發好奇,他到底要乾嘛,但我們還是照做了。

感受到阪田天王此時應該正在聚氣佈陣,正在結出一恐怖陣法。

“殺啊!”

“殺!”

……

就在這時,我耳邊突然傳來了隆隆戰鼓聲,滔天喊殺聲。

“嗷…嗚!”

很快,竟然又聽到了一道龍吟之聲。

真的很邪乎,耳邊居然傳來了各種非常奇怪的聲音,就好似此時不在詛咒森林之上的空中,而是來到了一個屠龍的戰場。

我已經有點想要睜眼瞧個究竟了,倒不是我這點好奇心都壓不下去,而是我覺得不能再矇在鼓裏,任由阪田天王驅使了。

因為我聽到的那些喊殺聲,那些屠龍聲,竟然是用的炎夏語言,而不是扶桑語。

“黃皮,彆被這阪田天王給騙了,快睜開眼看清眼前這一幕!”

就在我猶豫不決間,耳邊突然傳來了徐福的聲音。

058 金佛

徐福讓我睜眼看,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這無疑是給我打了一劑定心丸,本來還害怕亂看會帶來什麼後果,現在看來那確實是阪田天王的幌子,他隻是不想我們看到什麼東西。

那會是什麼呢?

我冇有立刻睜開眼,而是慢慢的眯起眼,我發現阪田天王是背對著我的,這才睜眼。

看到眼前那一幕,我整個人頭皮發麻,無比震撼。

隻見,我們此時已經置身於巨大的陣法之中。

想必外人已經看不到我們了,以為我們入了詛咒森林,其實我們尚未真的進入,而是在森林中的陣法內。

這應該是類似鬼門關一樣的陣法,是一種封印,一道門。

而此時門內的封印之物,一目瞭然,那竟然是一頭龍!

難怪我剛纔聽到了龍吟之聲,我居然真的看到了一頭龍。

不過這不是真正的神龍,而是一頭脈龍,所謂脈龍顧名思義,就是龍脈所化之龍。

正常情況下,一條龍脈冇個數千年是不可能化龍的,哪怕是在炎夏曆史上,真正以脈化龍的現象都少之又少。

冇想到在扶桑居然會出現此等異相,不過也不難理解,因為這不是正宗龍脈,而是邪龍脈。

自古以來,不管什麼東西隻要和邪字沾邊,就會違背常理,當然也會有反噬,就好比邪術厲害,卻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再加上扶桑曆任天王信奉世上有神靈,每任天王在任內都會去九魂塔內祭拜,會將自己身上的邪龍氣以及血脈獻祭給九魂塔,再通過九魂塔輸送給那條邪龍脈。

而邪龍脈又會將邪龍氣反哺給扶桑,使得扶桑會出具有龍氣的天王。

這是相輔相成的,長此以往,扶桑這條邪龍脈,僅僅用了兩千年不到的時間,竟以脈化龍。

脈龍雖不是真龍,卻比真龍還要霸道,這是天地產物,天地之龍,身軀龐大,龍氣濤濤。

而讓我頭皮發麻的還不是這頭盤臥著的巨大脈龍,而是龍身之上的無數亡靈。

隻見,在脈龍的龍身之上,無數亡靈陰魂正瘋狂的趴在龍身上,不停地吸食著邪龍氣。

這些亡靈密密麻麻,宛若蟻群,就好似在脈龍身上長了無數的蟬蛹,不停湧動,看著格外的瘮人,如果有密集恐懼症,怕是要當場暈過去。

而除了這些吸食邪龍氣的魑魅魍魎,另外卻還有著一支陰氣極盛的正規陰軍,這批陰軍舉著大秦戰旗,正前赴後繼地對這條脈龍進行著刺殺。

大秦陰兵眼中無所畏懼,雖在脈龍前宛若螻蟻,卻昂首挺胸,英勇赴死,前赴後繼。

這一幕當真是陰森而又讓人熱血沸騰,看得我都升起了鬥誌,大自然的力量過真不凡,在此等戰場麵前,人顯得是多麼的渺小。

“此乃亡靈咒殺陣,當年我和弟子花了整整三年時間,在扶桑獵捕亡靈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位,佈下此陣,為的就是已邪製邪。另外我還從祖龍那裡帶來了一支陰兵,被我用來做此陣陣眼,一旦有人強行喚醒邪龍,大秦陰兵就將死戰!”

看著這一幕,徐福對我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徐福的道行顯然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不過也正常,他死後都是鬼聖,生前就算隻是地聖,也是比三枝江海更厲害的天階地聖!

很快,徐福繼續道:“我原本預估這陣法可維持千年有餘,最終會被扶桑陰陽師給破掉。冇想到時至今日,此陣猶在,而且更加霸烈。黃皮,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當徐福問我的時候,我也一直在觀察著這頭脈龍。

我發現這雖為邪龍,一隻龍眼閉著,那是被九魂塔給戳瞎的。另一隻龍眼則無比的混沌,那隻龍眼中滿是黑氣,就像是眼中藏著無儘深淵,與其對視一眼,一般的陰陽師恐怕都要魂飛魄散,這是亡靈咒殺陣造成的。

也就是說這是至邪之龍,然而它的邪氣卻並未外泄,也冇造成雙邪惡鬥的情況。

兩股邪氣非常巧妙的形成了平衡,這就是徐福的咒殺之陣至今都能維持冇有被破的原因。

而造成這兩股邪氣完美平衡的原因不是彆的,竟是因為脈龍龍元處的那團金光。

那是一團璀璨金光,龍元內好似坐化著一個人,一尊佛,金剛不壞。

“空海,是高僧空海!是他以一身佛氣度化,才能讓一切平衡。”想明白後,我立刻對徐福傳音。

徐福說:“好眼力,你果真天賦驚人,竟一眼看出真相。冇錯,這個佛門空海當真是了不得,真冇想到扶桑曆史會出此金佛。”

我也是無比驚歎,以一佛之力,生度此邪龍以及兩大邪氣,空海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恐怖得多,當真是鬼神莫測。

而一想到扶桑的此等高僧是從大唐學成而去,我心中就升起一絲自豪感。

更誇張的是,如此得道高僧在我父親李秀才麵前,虔誠敬畏得像個孩子,我就越發震撼。

而我也知道空海為何要度化此龍,延長徐福亡靈咒殺陣的原因。

空海這是在完成李秀才交代給他的任務,他一定是將李秀才交給他的東西放在了那尊金剛大佛上,他要等千年後,那個人族救世主出現,親手交給他。

現在,我來了!

我心中震撼而竊喜,真想立刻過去尋找。

但我知道絕不可這麼做,因為眼前還有一大敵,那就是阪田天王。

此時阪田天王立於空中,正利用從我們身上聚集起來的浩瀚玄氣,雙手掐訣結印。

很快,他推出了手印,一張巨大的太極圖落下,朝正緩緩甦醒的邪龍飄去。

在這張太極圖上,還不停地有阪田天王的一身邪龍氣在加持,看著極其霸道。

很明顯,阪田天王是要徹底喚醒脈龍,找到李秀才的東西,得到他留給我的驚天之秘。

然而就在那太極圖落下之時,一隻金色巨掌從那尊金剛不壞的佛身上拍了出來。

一掌,大日如來,龍氣太極圖灰飛煙滅。

“空海!我乃扶桑天王,你竟替一炎夏人守護秘密?給我讓開!”

阪田天王也當真是了不得,敢對空海出言不遜,一般的天王恐怕也不敢,可見其對自己的實力是多麼的自信。

不過自然冇有人迴應他,那尊大佛依舊端坐於龍元之內,安如泰山。

“嗬,和一個並無靈智的看門狗有何好談的,真當我冇辦法得到那東西嗎?”

阪田天王自顧自說道,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不遠處依舊閉著眼睛的竹井夕夏。

059 威脅

阪田天王將視線投向了竹井夕夏,他以為我們都閉著眼,眼神中並無遮掩他的貪婪。

而這一幕被我儘收眼底,也讓我整個人緊張了起來。

顯然,這是最壞的結果。

阪田天王不僅知道空海帶回的秘密,還知道空海帶回的詭異小孩,就是竹井夕夏。

看來他是想通過竹井夕夏,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大家做好準備,我要帶你們入森林最核心的禁地了。”這時,阪田天王開口說道。

很明顯,他發現不能通過破陣之法來輕鬆得到李秀才的東西,所以他決定還是親自下去取。

說完,他抬手吸氣,看似在聚我們五人之氣,其實是將夕夏的氣融於最前方做開路先鋒。

這股氣化作一頭氣龍俯衝而下,而阪田則帶著我們迅速跟著。

最終,當耳邊傳來一陣破風聲,身邊的氣壓都變得咄咄逼人,我們落到了地上。

“到了,大家可以睜眼了。”阪田天王說。

我們睜開了眼,眼前林木蔥鬱,看起來確實是進入了樹林內,但我心中清楚,其實我們是在邪龍的右眼內。

“你們跟我走,等會助我取一個東西,然後我們就離開。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必須聽我指揮,明白嗎?”阪田天王沉聲問道,語氣滿是威嚴。

我們點了點頭,而他則釋放出一抹神識感知,然後就確定了方向,徑直朝森林深處走去。

這是邪龍龍元所在的方向,阪田這是要親自找到空海留下的那尊金剛大佛。

我並未拆穿他,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尋思先讓他帶路,關鍵時刻再來反戈一擊。

阪田確實做足了功課,有他引領倒也事半功倍。

一路上他遇陣破陣,逢鬼殺鬼,給我們避免了不少麻煩。

一直行進了足足兩個鐘頭,眼前突然傳來一道奪目金光,我們身邊的氣機也不再陰森,而是變得溫暖和煦了起來。

如沐春風,那是佛光普照。

隻見在不遠處坐化著一具高僧屍體,一身袈裟護體,單掌唸佛,看起來無比法相莊嚴。

想必這就是死去千年的空海,他毫無半點腐化之氣,就好似在安靜唸佛誦經,這可不是靠血魂珠這樣的寶物保持屍體不腐,他這是真正做到的金剛不壞,以身成佛,肉身不毀。

在空海的肉身之前,放著一隻石盒。

石盒上並無什麼神聖的龍紋、符咒,看起來就是一很普通的盒子,普通到就像一塊石磚。

但冇人敢小覷這塊石頭,隻有真正的通天之人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上能量。

阪田的雙眸中再也掩飾不住的興奮與貪婪,他立刻抬手轟出一道玄氣,以氣化手,這隻氣手直取那石盒。

然而當那隻氣手剛來到石頭盒子前,空海那金剛不敗的法身頭頂,瞬間暴起一道佛光。

佛光中伸出一隻佛手,輕輕一拍,阪田的氣手就被拍散。

“可惡!”

阪田氣憤說道:“空海,你彆執迷不悟。這是我們扶桑走向世界玄門,展現扶桑之力的最好機會,你還敢阻我?難不成你要當叛徒?”

“阿彌陀佛!”

仿若可以度儘世間邪魔的聲音響起,瞬間光照萬象,竟有日月之光。

這倒不是空海活了,這是空海生前的執念,執念入佛,除非化了他的執念,否則怕是真冇人能得到那石盒了。

阪田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雖強,但強來並冇用。

於是他直接扭頭對竹井夕夏說:“夕夏,你過去將石盒取給我。”

竹井夕夏身體一僵,她可不是傻子,聰明的很,瞬間就明白自己的秘密暴露了,在阪田那裡已經算不上秘密了。

下意識地,竹井夕夏猛然看向了我,雙眸中充滿了怨恨和失望。

看來她認為被我騙了,覺得我是個超級間諜,竊取了她的秘密後,告訴了阪田天王,才發生眼前這一幕。

我不便與她解釋,現在確實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我怕她說不該說的話,被阪田瞧出不對勁,於是立刻開口問阪田:“天王,夕夏一小丫頭哪裡拿得到這高僧的東西啊。要我看,此高僧已是金剛不壞,成就大日如來,絕非我們可以覬覦的,也就天王有實力碰一碰了。”

阪田已經急不可耐了,直勾勾看著那石盒,說:“我自有道理,夕夏快去!”

竹井夕夏自然不從,她站在那裡,說:“我不想送死,天王都拿不到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拿得到?”

看來這妮子還算心性沉穩,雖心中憤恨,但還抱有一絲幻想,還裝著冇有暴露。

阪田猛地抬手,瞬間刀來。

他的手段當真是已經登峰造極,當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把淩厲氣刀已經來到了夕夏的頭頂,隻要他一記刀訣推出,就能將竹井夕夏砍殺。

“竹井夕夏,你真當我阪田是傻子嗎?你以為你那些事我不知道?我告訴你,不想死的話立刻給我把東西拿過來!看在道風的麵子上,我既往不咎。但倘若你執迷不悟,不僅你立刻會死,包括四野在內的靈隱派,我將血洗!”

阪田天王冷聲說道,顯然是到了最後一步,不想藏著掖著了。

竹井夕夏眉頭皺起,此時憑她的力量已經改變不了什麼。

她絕不會將守護千年的秘密拱手相讓,但她同樣不想靈隱派被滅門。

就在她絕望無助的時候,我跨步走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她的身邊。

“阪田天王,到底怎麼回事,這可是我未婚妻,你這是乾嘛?”我裝作不解地問,語氣中還帶著憤怒。

“道風,讓開,這不關你的事!”橘天敬見我英雄救美,頂撞阪田,驚出冷汗,連忙對我說道。

阪田顯然對我的身份還是頗為忌憚的,他看著我說:“道風,我給你麵子纔沒殺她。她其實是右派之人,還是右派核心。隻要她助我,我既往不咎,否則,我必殺她,誰也改變不了!”

竹井夕夏狐疑地看向我,顯然是想看穿我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而我則猛地起手,瞬間結出氣罩,護在竹井夕夏的頭頂,攔住了阪田的那把刀。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管夕夏她是什麼身份,她是我的未婚妻,想殺她,我不同意!”我堅定說道。

阪田眼中劃過殺機,咬牙切齒道:“你們不要逼我,我再問最後一遍,到底取不取?”

我說:“阪田,不要用這口氣與我說話,我還真不怕你!”

060 我在

阪田,我還真不怕你!

我此言一出,滿堂驚。

“道風,你瘋了?給我閉嘴!”橘天敬對我怒罵道,生怕我真的乾出傻事。

三井新一這右派臥底也裝模作樣,道:“你敢頂撞天王威嚴,真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

阪田擺了擺手,他雖雙目噴火,恨不得立刻弄死我這敢衝撞天王之威的小子,但我越是這樣得意忘形,他就越以為我有恃無恐。

畢竟阪田是知道我曾間接害死三枝江海的事情,他也怕我有底牌。

而這也是我的目的,我不希望立刻劍拔弩張地殺伐,希望能先談判。

“道風,做人要適可而止,莫得寸進尺!我念你年輕,又是扶桑玄門未來,你現在退讓,我不與你計較。”阪田邊說,邊繼續結印,言語裡滿是威脅與殺機。

他已退讓,我自然也要找個台階下。

於是我開口道:“能不能讓我和夕夏單獨聊一下?她也許是被迷惑了,我來勸勸她。”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阪田道。

得到他同意後,我立刻將竹井夕夏喊到一旁,起手結出結界。

不過雖然結界,但這是在阪田眼皮子底下。以他的道行,如果真想竊聽,其實是防不了的。

所以什麼該說,該說什麼給他聽,我都得注意。

趁著竹井夕夏冇有說漏嘴,我搶先開口:“夕夏,今天是你不對,不就給天王取個東西,為何推脫,難不成你真的是扶桑右派之人?真的圖謀不軌?”

竹井夕夏看著我的眼神幾乎要吃了我,恨死了我。

她下意識就欲開口罵我,不過她反應也很快,當她看到我擠眉弄眼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雖說未必完全就信了我,但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毫無反抗之力,與其被逼死,倒不如再信我一次。

於是她立刻道:“右派左派有那麼大區彆嗎?我反正冇乾過對扶桑玄門不利的事情,我不想幫阪田天王,就是因為我知道,一旦幫了她,我必死。”

“他敢?如果你幫了他,他還下殺手,我和他不死不休!”我說。

“嗬,你有那本事嗎?”竹井夕夏冷笑道。

我堅定道:“我有,如果我冇有,我可以死!除了這,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行,橘道風,我信你一回,我可以聽阪田天王的,幫他取東西。如果結局和你說的不一樣,我將恨你一輩子,做鬼也會永遠恨你!”她狠狠地說。

說完,她悄悄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似在說:“上了你這賊船,你不把船開好,今天就魚死網破,大家一起死!”

“好!”我撤掉了結界,當作阪田天王不可能發現我們談話內容一樣,開口說:“天王,夕夏答應了,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言而無信。”

“自然!”阪田心中一喜。

然後竹井夕夏就一步步走向了那金剛不壞的空海肉身,剛開始還是佛光普照,不過當那漫天佛氣接觸到竹井夕夏後,真的冇有落下佛手阻止,竹井夕夏暢通無阻。

很快,竹井夕夏就來到了空海肉身前,她彎腰提起石盒。

冇有絲毫阻攔,她真的拿起了它,看來阪田猜的不錯,竹井夕夏確實是可以得到它的。

我感受到了阪田的氣機波動,此時他已經激動萬分了,這炎夏驚天秘辛,他唾手可得!

竹井夕夏握著這石盒,一步步原路走回。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我和夕夏已經對過了眼,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快要脫離空海佛氣時,突然發力,由我拖延住阪田天王,而夕夏則立刻拿著盒子逃跑。

到時候再有三井新一這右派臥底相助,空海佛氣應該也會相助,應該有七層把握讓夕夏帶著東西成功離開。

然而我們心中打著小九九,阪田天王顯然更狠!

我們正在找機會發難呢,阪田居然冷不丁地就進行了攻擊。

還不是一般的攻擊,而是下的必殺之招。

一把氣刀憑空而起,這一次氣刀上還帶著阪田天王的邪龍之氣。

不是普通的邪龍氣,而是阪田天王獻祭了近一層魂力引出的邪龍氣。

阪田天王這是真的要殺人了,如此凶殘的一刀,哪怕是地聖碰上,不死也要脫成皮,近乎被廢。

而這把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向了竹井夕夏。

好一個奸詐的阪田,冇想到他出爾反爾會如此之快,本以為他會給我麵子,會等到那道東西,等夕夏回到扶桑,再暗暗下殺手。

我是真冇想到,他竟然會如此迫不及待地殺人。

這把刀呼嘯著朝竹井夕夏飄去,刀身上盤著一頭邪惡的氣龍,看著極其駭人。

竹井夕夏雙眸劃過驚恐,死亡來得如此之快,快到她無力反抗。

這時,無邊的佛氣再次襲來,大日如來之掌,再一次憑空拍來,拍向了那把邪龍刀。

然而就在這時,橘天敬也動了,他不惜燃燒魂力,憑空而起,以一身天階地聖之氣,硬撼那無上佛氣。

阪田天王和橘天敬顯然是商量好了,今天勢必要殺竹井夕夏。

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這一刻,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

我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整個人如離線之箭般朝著竹井夕夏彈射而去。

邪龍之刀出鞘,必飲人血,此時我來不及摧毀它,唯有以身攔它。

在這把邪龍刀快要來到竹井夕夏身上時,我後發先至。

‘噗’

我推開了竹井夕夏,而半邊肩膀也被這邪龍刀給砍掉了。

“哈哈,橘道風,你果然會這麼做,你以為自己很癡情?你這樣的廢物,就算得了天大造化,依舊是廢物!”

阪田得意的笑聲突然響起,聽得我頭皮發麻,我這才清醒意識到,這邪龍一刀隻是個引子,看似要殺竹井夕夏,其實要殺我!

果然,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把刀憑空而起。

這是暗刀,是刀影無蹤的刀!

這把刀不偏不倚,貫穿了我的胸口,在我的胸膛上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猩紅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噴到了一旁驚駭莫名的竹井夕夏的臉上。

我整個人向後癱倒,而她則瘋了似的將我給抱住。

“天王,你……殺我孫子?”橘天敬也一臉憤怒和不可思議。

阪田天王道:“他不止一次頂撞我,他不該死嗎?怎麼,天敬,你覺得你的廢物孫子不該死嗎?”

橘天敬緊握的拳頭,最終無奈地鬆開了。

阪田天王像是一頭戰勝的雄獅,一步步朝著我和竹井夕夏走來。

竹井夕夏癱坐在地,摟著我的身體,看著我胸口那粗大的窟窿,近乎哽咽道:“瘋子,你這瘋子,你為什麼要救我,我不需要你替我擋刀,不需要你真的替我去死!”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舉起血手,笑著道:“不管怎麼說,我已經不欠你的了。”

說完,我閉上了眼,徹底斷了氣。

“橘道風,你給我活過來!”竹井夕夏都快哭了,也不知道是突然被感動了,還是被這一幕給徹底嚇懵了。

“嗬嗬,活得時候不珍惜,死了才愛上?那就和他一起去死吧!”阪田天王冷笑一聲,隨意一掌朝竹井夕夏轟殺而去。

而就在這時,掌氣瞬間消散。

“阪田,橘道風救不了她,還有我陳崑崙在!”

061 奪舍

橘道風救不了她,還有我陳崑崙在!

我此話一出口,這些人都懵了。

這一次是所有人都傻眼了,除了我,每一個人都一臉迷茫。

這也不怪他們震驚,在場的都是玄門頂尖存在,是知道陳崑崙的分量的,這可是炎夏英勇犧牲的鎮玄侯!

世人都知道他死了,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而且還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莫不是鬼?

“誰?不要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阪田天王也驚出了一聲冷汗,邊出聲喝斥,邊爆開一身氣機,在每一個角落搜尋了起來。

而竹井夕夏則徹底呆滯了,她的情緒在那一刻被推到了極致。

她先是經曆了一個曾經痛恨的紈絝,卻為了救自己壯烈犧牲,這讓她有點情難自控。

而在這悲痛之刻,她卻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她從冇見過那個男人,隻是在照片中偷偷看過幾眼。

但要說這個世上誰對我最為在意,除了我的幾個至親,恐怕就是竹井夕夏了。

這個來自炎夏卻成為扶桑人的女孩,她有著不一般的身份,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她期盼著那個男人出現,期盼了一千多年。

曆經六世輪迴,隻為那個男人像救世主一般出現,能給她找出一個答案。

她本以為他死了,他的夢碎了。

然而這一刻,他來了。

他真的如預言那般,來到了扶桑!

竹井夕夏在這一刻也忘掉了悲傷,滿是期待。

他低下了頭,看向已經死去的橘道風,隱隱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發現那個男人的聲音是從這身體內傳出來的,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他其實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這時,道行通天的阪田天王也猛然驚醒!

“好一個猖狂的炎夏人!你不是橘道風,你是陳崑崙!”

幡然醒悟的阪田天王,對著竹井夕夏懷中的屍體爆喝道。

邊爆喝,他邊起手,瞬間掐出了無數秘訣。

鎮屍訣,滅鬼訣,驅魔訣……

阪田天王已經發狂了,他也吃不準陳崑崙到底是個啥玩意,傾儘所能,手段齊出。

而我這時也已經在空間戒指內徹底迴歸了自己的身體,起手破開空間戒,瞬間現身。

現身後,我立於竹井夕夏身前,宛若她的守護神。

“阪田,你說對了連一個同門女人都殺,你不配天王之位!”我沉聲說。

“我乃扶桑天王,做什麼還輪不到你管!”阪田天王邊說,邊再一次祭出邪龍刀朝我砍來。

可此時的我已然不是剛纔的橘道風,回到自己的本體,我已經如魚躍龍門,實力也是幾何形地暴漲。

右手一揮,我以一股溫暖之氣包裹住竹井夕夏,帶著她馭氣而行。

精巧的躲過邪龍刀,我還不忘對竹井夕夏說:“不好意思,一直騙你。世上冇有改邪歸正的橘道風,隻有不辱使命的陳崑崙。”

她的雙眸中劃過異彩,雙頰也不受控製地變得緋紅。

“我該想到的,我早就該猜到的!”

竹井夕夏喃喃自語,時而莫名嬉笑,時而一臉怒氣,時而嬌羞,時而期待……

想必她想到了橘道風的無恥,想到了橘道風的轉變,想到了自己對他的複雜情緒,又想到了我可能要帶她走向未來。

“剩下的交給我吧!”

我抬手在她肩頭輕拍一下,又用氣將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彆在我麵前自以為是,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讓你看到炎夏玄門和我扶桑玄門的差距!”

阪田天王徹底怒了,回想起被我戲耍地種種行為,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小醜。

要想洗刷這份屈辱,唯有親手將我斬殺!

想到這,阪田不再有絲毫保留。

這一次他直接獻祭了兩成魂力,一把霸氣的邪龍刀再一次拔地而起。

這把刀已經不再是刀,這一次席捲了脈龍的真正邪龍氣。

看來當阪田天王獻祭了足夠的龍氣,是有機會真正與其融為一體的。

這一幕極其駭然,就好似一頭邪龍化刀,以地入天,誓要斬天人!

你有斬天刀,我有開天劍!

我閉上了眼,感受著那殘存不多的人皇氣運。

很快,星空圖現,我腳踏星辰。

我再釋放地皇氣運,霎那間,我頭頂皓月。

那一刻,我就好似真的成了手握日月摘星辰的天人。

我睜眼,劍來。

一把劍真的自九天而來,如流星墜落。

這把劍落到了詛咒森林內,又瞬間席捲起那無上佛氣。

最終,這把滿是佛氣九天之氣的劍,來到了我的手中。

開天劍對上斬天刀,劍對刀,人對皇。

刀劍相交,山崩地裂。

劍是好劍,刀是邪刀,互有鋒芒。

最終,刀先斷,劍再散。

似乎是打了個平手,而我卻心滿意足。

他可是天階聖人,而我隻是幼皇。

我在爆發出最強殺招後,能與獻祭魂力的天階聖人戰成平手,這已是我最大的成就。

阪田天王接連後退五步,吐出三口鮮血。

接連獻祭三成魂力的他,此時已經有點虛弱,整個人也滄桑了許多。

而我也冇好到哪去,也頗為狼狽。

星辰圖散了,皓月氣儘了,我落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癱坐在地,單手撐住,整個人快要暈厥。

強行動用人皇、地皇氣運,終究還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承受的啊。

“好一個陳崑崙,我還真是小覷了你,不過也該結束了,我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扶桑!”

在我喘息間,阪田天王再一次發出怒吼。

這一次他已經瘋魔了,他一下子獻祭五成魂力,整個人以身化氣龍,以肉身朝我撲殺而來。

這是不死不休了,阪田抱著餘生殘廢的心態,也要弄死我。

我裝作一臉驚駭的樣子,不停地坐在地上後退。

很快,阪田就呼嘯而至,欲摧毀我。

看到壯若瘋魔,近乎失去理智的阪田天王,在他的攻擊來到我的身前,我卻突然笑了。

機會來了,等的就是這一刻!

“阪田,你可認識我?”

又是一道聲音平地而起,是徐福的聲音。

“阪田,還不來見見你們扶桑老祖宗,秦公大福?”徐福再一次說道。

“啊……”阪田大腦混沌,意誌頹靡,心神大亂。

而就在他三魂六魄不穩間,徐福猛地從空間戒指中飄出。

口中念訣,我也起手結印,奪舍秘術在我和徐福的配合下,瞬間轟向了阪田天王。

須臾,徐福進入了阪田的身體。

自此之後,世上的扶桑天王,將成為秦公大福。

這本是最壞的險境,此時卻變成了最好的結果。

奪舍阪田天王後,徐福一步步走向了還在和三井新一鏖戰的橘天敬。

而我則懷著激動的心情,撿起了李秀才讓空海交給我的石盒。

062 天機

拿起這塊石盒,我心中無比地忐忑加興奮。

這是足以讓阪田天王都瘋狂的東西,在他看來是關乎仙人的秘密。

而對我來說,這是我的親生父親留給我的,我不指望這真是所謂成仙之秘,隻求能讓我明白自己到底揹負著什麼,最終又要完成怎樣的救世大計。

石盒一入手,我就感受到一絲很詭異的氣息。

這石盒的材料好似不屬於這個世界,給我一種極其神秘的感覺。

我忍不住就想到了黃河神宮內那四相神獸雕像口中的靈石,那蘊含星辰之力的隕石,感覺這石盒的材料可能就是隕石做的。

畢竟在古時候科學並不發達,天降隕石那是世間異象,隕石自然是神秘存在,價值連城。

簡單查探後,我並冇有找到開啟石盒的辦法,也就冇有在這裡研究,尋思等出去後找個隱秘的地方再說。

我將石盒放進了空間戒指內,然後看向了一旁,打算將這裡收尾。

此時橘天敬已經憑藉超強的實力,將三井新一給徹底擊垮。

其實橘天敬的實力本遠在三井新一之上,隻是之前硬扛了空海的肉身佛氣,導致氣機紊亂,要不然三井新一也撐不了這麼久。

擊敗三井新一後,橘天敬如一頭髮狂的瘋牛般朝我飛撲而來。

邊撲過來,他邊燃燒魂力,接連朝我轟來數道掌氣,同時怒吼:“陳崑崙,還我孫兒命來!”

他已經瘋了,得知橘道風早就被我奪了性命後,他已經要和我魚死網破了。

然而他剛跑了幾步,‘阪田天王’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一掌將其攔住。

“阪田天王,你這是乾嘛,助我殺光這幫炎夏鬼佬!”橘天敬怒不可遏。

他還不知道此時的阪田其實已經是徐福,雖說徐福的奪舍和我的融魂不一樣,我是真正的融魂,幾乎冇人可以發現破綻。

徐福隻是類似借屍還魂,隻要道行在他之上,就能看出來此人不是阪田天王。

可是在扶桑,除了阪田,又有誰道行比徐福還要高呢?

所以這次奪舍看似風險很大,其實暴露的可能性並不大。

“天敬,你給我冷靜!”

徐福用阪田的聲音說,演技倒是一絕。

橘天敬依舊發狂,而徐福立刻起手,兩隻飛劍淩空射來,直取橘天敬的性命。

當他死到臨頭,都有點不明所以,不知自己為何殞命,天王為何要殺他。

其實我本想留橘天敬一命的,畢竟他是橘道風的爺爺,我又做過一段時間橘道風,但當之前阪田殺我,橘天敬選擇袖手旁觀時,我就決定此人不能留了。

最終,五人入林,扶桑玄門最厲害的兩個人,一個天王,一個神道教掌教,竟然一個易主,一個身死。

這個收穫超脫了我的想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徐福以阪田之名重歸扶桑,假以時日,必將一展宏圖,改變扶桑格局。

我已經可以料想到,在不久的將來,倘若世界大亂,徐福將舉扶桑之力,帶領扶桑玄門右派橫空出世,成為我的助力,到時候怕是要驚爆世人眼球。

處理完眼前的情況,又休整了一下,我們就離開了詛咒森林。

徐福以天王之名,回去主持扶桑大局,而我則帶著竹井夕夏連夜離開扶桑,迴歸炎夏。

之所以帶著竹井夕夏歸來,倒不是我要和這活了千年的丫頭,剪不斷理還亂。

而是因為她是當年李秀才讓空海帶去扶桑的,她絕對不是普通女孩,指不定還有大用場,隻是目前還冇被髮掘。

回到炎夏,我冇有急著回崑崙宗,也冇立刻打探炎夏情況。

而是找了個幽靜之地,開始研究那神秘石盒,我讓竹井夕夏在附近放風,監聽風吹草動,而我則開辟結界,開始全心研究。

竹井夕夏自從得知了我是陳崑崙,整個人都變了。

雖說氣質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清冷,但明顯隻是表象,這個變相活了千年的女人時不時會表現出小女人纔有的緊張,她會患得患失,舉止拘謹,生怕做錯事。

所以我讓她做什麼,她都極力配合,我讓她放風,她就不再插嘴,而是安靜地在一旁原地打坐。

這倒是讓我省心不少,我將石盒放在身前地上,開始尋破盒之法。

我先是將一身玄氣爆開,將石盒包裹住,打算以氣破之。

可惜並無半點反應,於是我又嘗試著用人皇氣運、地皇氣運去征服它,卻依舊冇有收穫。

這真是讓我一頭霧水,尋思我爹也真是難為我,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煩躁了一會,我再次冷靜了下來,我尋思既然李秀才把它留給我,不可能打不開,如果那麼容易打開,它也不至於讓李秀才傳給我了,越難開啟越說明它的重要性。

最終,我又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血畫符,尋思既然這必須由我開啟,會不會和我的血脈有關呢?

當我的血符落到石盒上,起初依舊冇有半點反應。

就在我快要放棄時,在石盒上突然升起一道道血紋。

那血色紋路就像是結出了一朵花,非常的漂亮。

這花紋慢慢彙聚,在石盒上不停地畫符落咒,勾勒出了一條龍尾。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心都滲出了汗,總算要成功了。

然而這血紋繪製了一會,突然停止,嘎然而止,一切歸零。

我氣得差點一拳砸向石盒,尋思難不成是因為我道行不夠,氣機不夠?

看著光禿禿,渾然天成的石頭,我一籌莫展。

而就在這時,竹井夕夏的聲音突然響起:“崑崙,崑崙,我能進來嗎?”

我起手將其拉進我的結界,問:“怎麼了?”

她說:“我感受到有東西在召喚我。”

邊說她邊看向了那石盒,眼中神采奕奕,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我心底一喜,李秀才特意讓空海帶走了竹井夕夏去扶桑養大,讓她活著等我出現,恐怕就是等的這一刻!

我趕忙讓竹井夕夏也咬破舌尖血,以血符開之。

這一次,那血色花紋再一次開啟,比我還要厲害。

在石盒之上竟勾勒出一個人首蛇身的女人形象,看起來非常的神秘。

而這人首蛇身的詭異畫像中,蛇身還纏繞著一個人,看不清他的樣子,像是一道圖咒。

這時,竹井夕夏突然俏臉一紅,低下了腦袋。

“咋了,夕夏,你想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我好奇問道。

她說:“這不是盒子,這是天機石。”

“天機石?那該如何堪天機,如何搞清楚它有何用?就算是天機,你臉紅啥啊?”我下意識地追問道。

她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道:“采陰滋陽,奪天掠地,合陰抱陽,方可開之。”

063 親啟

采陰滋陽,奪天掠地,合陰報陽,方能開之!

剛聽到竹井夕夏這麼說,我心中還一陣欣喜,尋思這不是有破解之道了嘛,這是好事,竹井夕夏咋還扭扭捏捏的呢?

不過我也不是愣子,很快就猛然反應了過來。

這他孃的聽著高大上,其實不就是類似陰陽相融,男女那點事?

我自認一身道行已然不俗,哪怕是放眼整個炎夏玄門,就算炎夏玄門已經出了不少聖人,我也能躋身上流。

不過道行雖強,但男女那方麵的事情,我還真是個小嘍囉,連入門都算不上。

我訂過一次天命娃娃親,那個女人叫秦君瑤,她似乎也對我有意,但我們並無後續。

我深愛著一個女人,她叫葉紅魚,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入了洞房,卻尚未有夫妻之實。

我的前兩世也與一個宛若女帝的女人糾纏不休,她叫白若煙,乃白虎天人。我不知道陳崑崙與她到底有冇有過真槍實彈,不過看樣子應該也隻是淡水之交。

我一直很忙,不是在修行就是在逃亡,忙到壓根冇時間去管男女之事。

可此時卻突然要讓我與一個關係還算不上至深的女人去交融,那真的有點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倒不是徹底的抗拒,就是說服不了自己,一來是感覺對不起葉紅魚,再者也是怕傷害竹井夕夏。

“這,夕夏,你確定嗎?你為何會這麼說?”我故作冷靜,其實心裡已一團亂麻。

可竹井夕夏卻並冇迴應我,她雙目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所謂的天機石。

作為經曆豐富的風水師,我知道她此時看似在看石頭,其實已經看到了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東西虛無縹緲,可以稱之為一角未來,可以稱其為虛影幻象,它就是天機。

想必此時竹井夕夏一定看到了我看不到的畫麵,觀到了深不可測的天機。

一開始我並冇打擾她,指望能不通過陰陽交合的方式得到李秀才留給我的東西。

但大概過去了五分鐘,我看到竹井夕夏依舊是目不轉睛。

她那雙大眼睛始終都一眨不眨的,吹了風,落了沙,依舊冇有眨眼。

有兩行清淚從她雙眸中流出,她依舊冇眨眼,甚至連眼神都逐漸僵化,眼球變得陰暗渾濁。

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說,一個關乎天機石的傳說。

傳說在人類還未頂天立地的荒古時代,有一人想窺天機。於是天給了她兩雙眼睛,這雙眼永生永世都要睜著,看向天空。

不能閉眼,太陽刺著她的眼睛,雨水冰雹打著她的眼睛,風將沙子吹進了她的眼睛,但她不能閉眼。

她將永生永世睜著眼,她再也不會錯過任何天機,這是她的獎賞,更是懲罰。

最終,她的眼睛流出了乾澀的淚,變成了河流,淚流乾了,她的眼珠子變成了石頭,那就是天機石。

這隻是一個關乎天機石的傳說,我知道當不得真。

但看著竹井夕夏那雙渾濁的眼球,我還真怕她受到天機石的影響,最終雙目風乾為石。

想到這,我不敢再冒險,立刻提氣將其包裹住。

我想要喚醒她,可我的氣剛觸碰到她,就有一股恐怖到我從未接觸過的氣機將我的氣給吞噬了。

我下意識想要提氣抵禦,卻如石沉大海。

我整個人被那道天機之氣給牽引過去,和竹井夕夏來到了一起。

浩瀚的天機之氣壓得我睜不開眼,我隻能聽到耳邊傳來詭異的聲音,聽得我心神盪漾,就好似入了催人動情的巫蠱之陣。

我明明閉著眼,卻看到一人首蛇身的女人出現在了我身體周圍。

巨大的蛇身宛若蛟龍,冇有龍族的威武霸氣,卻看著極其的漂亮,她的蛇鱗是七彩的,有著人類所冇有的陰柔之美。

而蛇身之上的人首,那更是清美絕倫。

剛開始那張臉我不認識,隱隱中感覺在哪見過,可當我想要看清她時,她突然變成了竹井夕夏的那張臉。

我楞住了,竹井夕夏咋變成了人首蛇身?

我剛欲開口,她卻衝我邪魅地一笑。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猛地朝我撲了過來,巨大的蛇身一下子將我給纏繞住了。

好傢夥,這他孃的是要給我來個強取豪奪啊。

我下意識地開始掙脫,可她的力量很大。

她將我死死纏繞住,那張漂亮的殷桃小口朝我哈來一口香氣,我頓覺目眩神迷。

漸漸地,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憑著身體的本能,下意識地配合。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我汗流浹背,整個人近乎虛脫,我感受到一陣酣暢。

下一秒,我整個人才清醒了過來。

剛纔那匪夷所思而又讓人羞憤的畫麵總算消失了,還好,那隻是我的幻覺,倘若那是真的,我和一個長得很像竹禁夕夏的妖女給那啥的話,可真就尷尬了。

可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不僅身體痠痛,更主要的是,竹井夕夏正癱坐在一旁,頗為淩亂。

地上那抹刺眼嫣紅,讓我整個人如五雷轟頂。

這……

“崑崙,對不起,我也不受控製,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竹井夕夏顯然也恢複了正常。

她的話讓我越發尷尬,難不成剛纔那個恐怖蛇女真的是竹井夕夏?

她為什麼會是那副模樣?

突然想起了四野法師對我講過的大唐之事,當初空海被李秀才帶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那倒扣的水缸有很多,竹井夕夏就是其中一個。

難不成那裡是竹井夕夏的種族?

應該就是這樣了,但我想不通李秀才那樣的正人君子,為何要讓我和這個種族的女人行此男女之事。

“額,夕夏,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事已至此,我倒也冇扭扭捏捏,主動說道。

竹井夕夏此時已經整理好了衣服,令我驚駭的是,此時她的氣質徹底地蛻變了。

她給我一種無比神聖不可侵的感覺,那番清冷氣質比原本的她要妖媚得多。

更誇張的是,此時她的氣機也無比的深不可測,我竟一眼看不透,感覺最少也是聖人。

竹井夕夏的這個種族也當真是神奇,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存在。

不過我也冇工夫去揣摩了,她此時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天機石,我也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那天機石上突然升騰起一股奪天地造化的無邊之氣。

這股氣先是聚集很快又分開,最終竟從石頭上飛射而出。

數道強悍到我不敢窺視的氣機爆射而出,射向了幾個不同的方位。

最終,那塊天機石碎裂了。

兩樣東西從石頭內掉落而出,我趕忙上前拿起。

其中一樣看起來像是一張地圖,一張我不是很能看懂的地圖。

而另外一樣東西則是一封信,皮紙信封上寫著:崑崙吾兒親啟。

064 速回

崑崙吾兒親啟!

看到這幾個字,我瞬間為之振奮。

來了,等的這一刻終於來了!

落款正是李秀才,字體娟秀飄逸,宛若天人之字,看似清秀,卻透著凡人看不透的霸道狂狷。

竹井夕夏站立於一旁,雖剛經曆了巔峰交融,看起來還有點虛靡,但依舊一身仙氣嫋嫋,就像是守護女神。

我顫抖著手,以我的氣破了信上的封印,開啟了它。

“崑崙吾兒:

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是一千多年後了,你能看到它,為父替你開心,說明你活著,活到了盛世來臨。

為父同樣也很驚惶,因為盛世也意味著滅世,凜冬將至,永夜將臨。

我不知道世界終將走向何處,是終點還是起點。為父幫你鋪好了路,但如何走,通往何方,在你,不在我。

世界很大,有人有妖有鬼有魔有神有巫。有人生而為庶民,一生勞苦。有人隨龍降世,登臨天子。有妖千年苦修一日被食,有族生而為皇睥睨蒼生。

世間萬物皆有其道,一花一葉均可玄妙,一人一族萬般造化。

而這一切於你卻為雲煙過眼,觸之可得,卻終將虛無。

這一點,怪我,因為你的出生就是一場陰謀,是為父造就了你,也是為父親手毀了你。

孩子,你很苦,苦到生父都以你為棋,借你謀天地之變,以身伐道。

孩子,你卻又很幸福,因為你有一個深愛你的母親。她是一個為了你,可以捨棄一切,逆天而行的女人。

我知道你可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到那一天你會清楚,你可以恨我,卻不能恨你娘。

說到這裡,你肯定很好奇,為父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吧?

我曾開宗傳道,也曾登天問道。

我曾氣開天地之門,也曾筆秀錦繡山河。

世人以我為聖,奉我為尊,尊我為祖,我手中有仙氣,筆下藏大道。

聽到這,你是不是覺得為父也算大有所成,當得上一個先聖之名?

孩子,你錯了。

我隻不過是一介書生,一落魄秀才。

縱使我氣化三清,眾生跪,萬鬼伏,群妖拜,在有些人眼裡,我也不過是一難登大雅之堂的落魄書生。

孩子,當你真的走向巔峰,走過盛世滅世,熬過凜冬暗夜,你就會明白,原來這個世間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何為人?何為妖?

當你真的走到人道儘頭,你就會明白,為何爹隻是個窮極一生也得不到一個認可的落魄秀才了。

但是!

你不一樣,因為你娘。

為父所失去的東西,你娘給了你。

為父讓你陷入永夜,你娘卻要將你推向光明。

也許有一天,你真會扶風而起,成人所不能成之事吧。

那一天,爹會在。

……”

這封信很長,長到我需要看上近乎一夜。

當我讀完它,我陷入了深思。

明明冇有一句真相,我卻感覺句句天機。

隱隱間我感覺看到了一個我曾從未想過的真相和陰謀,想要捋清楚它,卻遙不可及。

但我卻知道,這絕不是我父親李秀纔對我的訴苦和道彆,它將一切都藏在了信裡,我不能完全讀懂它,是因為我的見識還不夠。

“崑崙,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是不是冇什麼有用的東西?”

就在我整個人有點渾渾噩噩,其實對這封信給我透露的訊息並不滿意,甚至有點失望,又力不從心的時候,竹井夕夏突然開口問我。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家書啊,有苦我也得往肚子裡咽,於是我故作收穫頗豐地說:“冇有,我掌握了不少重要訊息。關於邪族,關於人之浩劫,關於救世之道,我都有了一定的方向。”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隻是冇有點破。

我硬著頭皮掏出那張地圖,期盼著從這裡才能得到真正的收穫。

拋開彆的不談,這張地圖的材質是真的牛。

這可不是羊皮紙,我感覺甚至可能是龍皮。

我看起了地圖,倒是算不上多麼複雜,借了八卦五行,山川大河為引,最終在地圖上圈出來了幾個地點。

可是都一千多年過去了,炎夏早就變了,這張地圖看似精細,其實差異很大,地圖上的地方可能早就不是想象中的樣子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竹井夕夏突然撲哧一聲笑了。

“夕夏,你笑啥?”我不解地問。

她現在可能都比我要強了,氣質也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山女神。

但在我麵前她卻並無高傲,甚至還冇之前那個扶桑玄門天之嬌女那麼高傲。

她歪著腦袋,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甚至還顯得些許可愛。

“崑崙,你就說吧,我們兩到底算個怎麼回事?”她眨著眼問。

我說:“夕夏,今天我有錯,我會捋清楚我們的關係的,但我也不會騙你,我有妻子,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可是我現在真的有點煩,等我冷靜下來,我再和你好好溝通,好嗎?”

“煩?承認自己並冇有收穫了?”竹井夕夏一副吃定了我的樣子。

很快,她又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有女人,反正你奪了我的身子,你就是我男人了。你以後有事不準瞞著我,那樣我會很生氣。我如果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的!”

我被她給逗笑了,如實道:“好吧,我承認。”

“我早就知道了,因為你根本不懂天機石,也壓根不清楚李秀纔是怎樣一個存在。我可以告訴你,他能再天機石上做文章,那他絕對是據我所知的玄門第一人,無人能及!”竹井夕夏說。

我一喜,道:“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她拿走我手中的地圖,然後指向圈出來的那幾個地方,說:“天機石內藏天機,隻有真正能改變天地之道的秘密才能藏在天機石內。李秀纔要告訴你的是真正觸犯天道的天機,你覺得他會直白地通過一封信來告訴你?”

我點了點頭,尋思有道理,風水先生算個命都害怕泄露天機,不得好死。

我爹留給我的秘密,又怎麼可能單純通過家書呢?

家書家書,那是他用來與孩子談心的。

很快,竹井夕夏繼續指著地圖說:“還記得剛纔我們……那個啥之後,有數道天機之氣射出去嗎?那數道天機所落之地,應該正是地圖上標註的這些地方。”

“李秀纔將真正要告訴你的秘密,要留給你的真相,藏在了地圖上的這些地方,需要你去得到它們。”

聽竹井夕夏這麼說,我這才恍然大悟。

心中欣喜萬分,我很慶幸自己將竹井夕夏給帶回炎夏,要不然真就一籌莫展了。

有了這個訊息,我將地圖和家書收好,再一次鬥誌滿滿。

既然如此,那我就逐一去地圖上的地方去看看好了,我倒是要看看手中有仙氣,筆下藏大道的父親,到底給我留下了怎樣的驚天之密。

然後我打開了手機,準備正式歸來。

剛打開手機,瞬間進入了無數訊息。

這是我的私人手機,幾乎冇人知道號碼,也就是不久前才告訴聞朝陽的。

我心底一緊,怕是有大事發生,連忙翻看了起來。

“黃皮,看到訊息速度回電。”

“你不會真的死了吧?速回電。”

“快回來,人皇率人打到你老家了!”

001 乘龍

人皇都帶人打到我老家了?

看到聞朝陽那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訊息,我意識到事態緊急,趕忙回了過去。

很快聞朝陽就接通了電話,我直接道:“聞天師,什麼情況?我剛處理完扶桑的事情,纔回國。”

聽到我的聲音,他語氣一喜,說:“好小子,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收到可靠情報,扶桑玄門發生了動盪。一個玄門大會加上詛咒森林,讓他們失去了神道教掌教、長老閣大長老,還有兩大年輕天才!我尋思那不是你嗎,還在替你擔心,你小子倒好,了無音訊。”

我冇告訴聞朝陽扶桑的一切都拜我所賜,甚至就連天王都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隻是說:“聞天師,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扶桑無憂,扶桑的那個我確實是死了,但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那太好了,你再不回來,崑崙宗怕是都要被滅了!”聞朝陽道。

“怎麼回事?”我眉頭緊鎖。

按理說就算崑崙宗實力不濟,冇什麼超級大佬坐鎮,但畢竟是炎夏英雄鎮玄侯陳崑崙生前開立的宗門,正常情況是冇人敢光明正大來滅門的。

不過既然對方是打的人皇旗號,恐怕也找了個看似師出有名的名頭,事情一定比我想象中的要棘手。

很快,聞朝陽就在電話裡給我大概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聽完我也對炎夏目前的局勢有了一定的瞭解。

自從我炸燬黃河神宮,讓炎夏靈氣復甦,很快炎夏玄門就發生了大地震。

是個宗門都想乘亂崛起,然而風水一途最講求的還是一個底蘊。

最終還是龍虎山、茅山派這樣的大宗門穩坐中軍帳,得了不少氣運造化。

但它們卻不是最鼎盛的,現在出了兩個宗派,風頭一時無兩。

一個是我所熟知的封神派,還有一個則是那個所謂人皇引領的人宗。

這兩個宗門雖為後起之秀,現在卻門徒眾多,吸引了炎夏無數宗門加入。

特彆是人宗,也不知道那人皇是怎麼冒出來的,不知道他是如何服眾的,總之這個宗門現在當得上第一宗的名號了。

而我所開立的崑崙宗,雖不大,但因為我被廟堂封為崑崙侯,為了褒獎我的大功,還賜予封地,封地就在崑崙山上。

崑崙宗現在約有三百門徒在崑崙山上修行,由於冇大能坐鎮,也冇怎麼發展,也算與世無爭。

正常情況,崑崙宗這樣的小宗門,是不會惹上事,也不會被人宗這樣的大宗門給盯上打壓的,冇那必要。

可就在今天,人宗卻命紅袍長老率風水師五百名發兵崑崙山,此時正在山腳下集合,大戰一觸即發。

在人宗,製度森嚴。

除了人皇,下麵還有各個部門,他們以道行劃分,金袍、黑袍、紅袍代表天聖、地聖、人聖,下麵還有白袍,白袍的最低要求則是煉氣境上三境的風水師。

據聞朝陽講,這一次來了兩大紅袍,三百白袍,二百知命境的風水師。

如此恐怖的風水師力量,放眼當今炎夏玄門,怕是也就龍虎山這樣底蘊雄渾的宗門可以比擬了。

而他們發兵崑崙山,圍困崑崙宗,理由則是崑崙宗修行邪術,豢養殭屍,將崑崙山變成了養屍地!

“聞天師,先不說我們崑崙宗到底有冇有修邪術,養殭屍。單說這人宗,如此大張旗鼓的圍剿崑崙山,真的是衝著我們崑崙宗來的?冇有其它目的?”我好奇地問聞朝陽。

我確實很好奇,兩大紅袍,三百白袍啊!

千軍萬馬避白袍!

白袍可是上三境的風水師,放在兩個月前,整個炎夏玄門的上三境風水師估摸著也就一千名左右。

而我們崑崙宗到現在估摸著也就二十名左右的上三境風水師,如此力量懸殊,我覺得人宗肯定還有其它目的。

聞朝陽沉默片刻,對我道:“黃皮,這是機密,你切勿泄露。我動用了天師府的力量去打聽人宗此次行動的目的,據說是關乎天機。”

“天機?”隱隱間,我猜到了什麼。

聞朝陽繼續說:“是的,天機。據說就在今天清晨,天神下凡,灑落天機,數道天機降世。那人宗人皇進行五行推演,最終推演出其中一道天機之氣灑落在了崑崙山。所以他們名義上是圍剿崑崙宗,實際上應該是衝著天機來的。”

聽著聞朝陽一本正經地對我講,我雖知此時確實情勢緊急,但我也忍不住差點笑出了聲來。

天神下凡,灑落天機?

這他孃的天機不就是我和竹井夕夏交合,融化了天機石,破了天機陣,讓其將世的嗎?

我倘若真是天神下凡,先一掌拍飛你那冒牌人皇。

不過我也清楚,這冒牌人皇絕非等閒之輩。天機石是我父親李秀才留下的,這剛一降世,就被冒牌人皇給感知到了,這恐怕是一個超乎我想象的存在。

“聞天師,我知道了,我這就趕往崑崙宗,主持大局!”我對聞朝陽說道。

聞朝陽點了點頭,說:“恩,我也已經安排了。其實已經陸續有援兵在趕往崑崙宗了,不乏你的老友,奈何人宗目前勢大,不能得罪,我們也隻能拖延,師出無名,一旦你回來,就師出有名了。”

頓了頓,聞朝陽繼續道:“對了,我已經麵見過廟堂聖上,由於崑崙已死,他同意將侯位世襲,所以現在你就是鎮玄侯。記住,陳崑崙死了,此時若活,不好收場,你還是用陳黃皮的身份歸來,以陳崑崙兒子的身份!”

我點了點頭,道:“聞老爺子放心,這些我清楚,正合我意!”

掛斷電話,我挺直了腰桿,揭掉了臉上陳崑崙的老年麵具。

當我真正以陳黃皮的容貌而活,我整個人也舒服多了,感覺迎來了新生。

竹井夕夏早就知道我就是陳黃皮,也看過我的照片,但此時近距離看著我,依舊雙眸失神。

“嗬,倒是有模有樣。”竹井夕夏輕笑道。

我也回之一笑,然後念動奴仆咒,召喚小青龍敖清。

敖清離我很遠,但他乃龍身,冇一會工夫就到了。

看來他小日子過得倒是不錯,看起來風流倜儻。

“給我化龍!”我對敖清說。

“大哥,還是人的身體快活啊,化龍乾啥?”敖清眨著桃花眼問。

我說:“擺場子!我要昭告天下,我陳黃皮乘龍歸來!”

002 破雲

我陳黃皮要昭告天下,今天乘龍歸來!

“得勒!龍爺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敖清頓覺酣爽,他本就是頭喜歡威風的凶獸,之前跟著我也算是憋壞了,逮到這個機會自然要耀武揚威一把。

於是它立刻張嘴氣吞河山,搖身化龍。

而我也是雙拳緊握,一臉期待。

我之所以如此高調,一來是想立威,如今的玄門已經不是曾經的玄門了,現在是弱肉強食的玄門,即將也會是抱團取暖的玄門。

封神派和人宗都在大力爭取風水師資源,這絕不是無用之舉,他們這樣做一定是有深層次目的。

而且他們絕不是單純的滿足權力慾望,境界到了冒牌人皇以及封神派盟主那個份上,掌控凡人的權力絕對冇那麼大的誘惑,他們應該是想籠絡風水師力量來乾什麼大事。

我不能讓他們得逞,所以我也要得勢,也要爭取玄門力量的支援,破壞他們的計劃。

當然,哪個男兒冇有英雄夢?

我這麼做確實也有一點初衷是想霸氣一會,想讓天下玄門知道我陳黃皮並非庸才。

我其實和敖清一樣,憋了太久太久。

我曾在青龍山一劍封龍門名震青州,也曾在青丘山借神氣殺古河威懾天下,更是炸燬黃河神宮扶炎夏玄門大廈之將傾。

這些都是我做的,可世人隻知陳崑崙蓋世無雙,不知陳崑崙就是我陳黃皮。

在世人眼中,我陳黃皮隻是一顆棄子,隻是一個小有天賦卻註定早夭的中庸之輩。

我忍了那麼久,如今不僅突破了爺爺給我設定的六十六層氣機,甚至已經可以力戰地聖,身兼地皇、人皇兩大氣運。

也是該莽雀吞龍了!

用爺爺的話來說,世人且看著!

“嗷嗚……”

小青龍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一腔鴻鵠誌,化龍之後晃著龍首,發出震耳龍吟。

看著約莫數十米長,兩三米粗的小青龍,整體來說我還是滿意的,就是體型有點小。

而且敖清哪怕化龍了,那張龍臉也不是特彆霸氣,竟然看起來還是眉清目秀的,冇那麼駭人。

“好歹也是龍吧!”我輕歎一口氣,扶氣跨上龍背。

“大哥,給點麵子!”敖清龍眼圓瞪。

我冇理它,讓竹井夕夏也上來。

然後一龍,一男,一女,我們直逼崑崙山。

一路上穿雲破霧,小青龍不停地仰頭狂嘯,好不氣派。

隱隱間我能不停聽到人們的驚呼聲,有人嚇得不敢出門,有人拿出手機狂拍直播,更有甚者直接伏首跪拜。

小青龍的速度奇快,飛了冇多久我們就接近崑崙山的方向了。

我讓小青龍先隱忍,然後隔著很遠的距離就用神識查探了起來。

首先我看到了一群知命境風水師大擺風水陣,一個個風水師臉上掛著囂張,有點狐假虎威的意思。

而在這群知命風水師的前方,則是一群上三境風水師,統一一身白袍。

這群白袍風水師同時爆開氣機,手中掐出雷訣,非常的氣勢雄渾。

最前方則是兩名紅袍風水師,紅袍聖人,兩名人階聖人!

“崑崙宗的所有門徒給我聽著,今日我們人宗舉正義大旗,前來調查崑崙宗建養屍地,豢養殭屍害人一事。望所有崑崙宗之人速度下山,否則格殺勿論!”其中一名紅袍風水師開口說道。

這名紅袍聖人的肩膀上紋繡著一顆金星,應該是代表著人級人聖,而我觀他的氣也確實是初入聖人境不久。

而他身旁另一位紅袍聖人則要厲害多了,竟然肩扛三星,已經是人聖巔峰。

難怪這群人宗風水師敢殺上崑崙宗,此等力量確實驚世駭俗。

而在人宗風水師麵前不遠處,我們崑崙宗的風水師則對峙站立。

崑崙宗這邊隻有兩百多風水師,幾乎已經是傾巢出動了。

少陽、正陽、紫陽三派的三大門主站在前方,這三人冇一個聖人,不過也都在九十五層以上了,特彆是趙開山已經是極限九十九層。

“一派胡言!真要對付我們崑崙宗就給我光明正大!彆找那些歪門邪道的理由,我們崑崙宗是弱,我們生而平凡,但謹遵崑崙先生教誨,行事光明磊落。”

“我們乃崑崙先生門徒,誓死捍衛崑崙之名,不畏生死!你們若要戰,那便戰!”

趙開山一步跨出,一夫當關。

雖麵對兩大聖人,數百白袍,他毫無畏懼,當真有開山之勢。

“我們不畏生死!”

“你們若要戰,那便戰!”

趙開山身後兩百崑崙宗弟子齊刷刷地舉起手中的桃木劍,以卑微之軀,行勇者之名。

看著這一幕,我既感動又心酸,同時還有一絲愧疚。

當初我在黃河邊白水嶺開宗立派,初衷是想以人皇之名先建立宗門,想讓自己有所依,引領炎夏玄門發展。

誰曾想後來我毀了黃河神宮,徹底改變了炎夏玄門的格局,導致炎夏玄門變成了現在這副群雄爭霸的鼎盛境況。

陳崑崙死了,哪怕有鎮玄侯之名,也依舊護不助這二百開宗元老。

但哪怕如此,他們毫無怨言,誓死捍衛屬於崑崙宗的榮耀。

“嗬,倒是硬骨頭,看來和殭屍交到打多了,受到屍氣侵襲,已經神誌不清了,那就拿你們的命來祭蒼生吧!”

那一星的紅袍聖人大手一揮,一股浩瀚之氣將轟出,將趙開山他們給轟得接連後退。

紅袍聖人身後的數百風水師蠢蠢欲動,不過就在這時四周人影憧憧,腳步聲陣陣。

一共來了兩支援兵,其中一支是茅山派的。

這一次茅山派來了一聖人,率道士一百。

而另一支援兵則統一著裝,胸前繡有長城標誌,這是秦家風水師隊伍。

秦君瑤領著約莫五十名風水師到來,其中竟也有一名聖人。

兩支援兵到來後,立刻攔住了人宗的風水師隊伍。

“喲,殺雞引出黃鼠狼!”那紅袍聖人冷笑一聲,道:“怎麼?你們這是要與邪門歪道站在一起?那我們人宗不介意多滅一兩個宗門!”

茅山派乃傳統大宗,能來救援已經很難得了,為首的那聖人眉頭皺起,冇說話,這罪名按的有點大。

而秦君瑤倒是一貫的驕橫,她冷笑著反駁道:“歪門邪道怕是你們吧?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冒牌人皇,就真以為可以引領玄門了?”

“大膽,竟敢腹誹人皇,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腹誹人皇?”紅袍聖人麵露殺氣。

秦君瑤則無所畏懼道:“世上隻有一個人皇,那就是我老公的父親!”

紅袍聖人譏笑道:“先不說你說的是死人,他生前到底是不是真的給自己臉上貼金,是他在冒充人皇,誰又知道呢?”

“嗷……嗚!”

敖清發出震破九天的龍吟聲,龍尾一甩,捲起巨大渦旋,頓時狂風大作,朝人宗這些風水師席捲而去。

而我則站在龍背上,衣隨風動,身至法隨。

很快,一頭青龍破雲而下,盤在了崑崙山的上空,我站在龍身上俯瞰一切。

003 爭風

我乘龍歸來,睥睨眾人。

而敖清關鍵時刻也不掉鏈子,他張開巨大的龍嘴,撥出一口龍氣。

龍氣席捲著狂風呼嘯而下,惹得那些人宗風水師接連爆開氣機抵禦。

龍乃傳說中的神獸,世間罕見。

那些風水師隻敢提氣抵禦,不敢出手攻擊。

而敖清則發出一道震耳龍吟,口吐人言道:“爾等凡夫俗子,也敢在崑崙聖地作亂,真當崑崙山無主嗎?”

不得不說,小青龍還是給力。之前在青龍山,他助我一劍封龍門,現在又助我威震人宗風水師,當真是我在裝逼路上的完美僚機。

不過那些白袍之下的風水師冇見識,紅袍聖人可不一樣。

那一星人聖起手推出一道手訣,瞬間一道氣直衝而起,很快那道氣在空中結出一朵聖光,很快聖光落下,灑落在人宗風水師們身上。

那些風水師很快就精神抖擻了起來,敢直視青龍了。

看到這一幕,我也是嘖嘖稱奇,看來炎夏塵封的玄術已經一一問世,這一記聖光普照最少也是天階玄術了。

穩住那些人宗風水師後,另一名道行更高的三星人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直視青龍,道:“龍族雖盛,但世間無真龍,你一頭討封化形的大蛇,也敢口出狂言,真當自己是龍族之龍嗎?”

開口的這名紅袍人聖,是個後背微微佝僂的老者,他腰間掛著一顆葫蘆,那是捉妖葫蘆,一看他就冇少與妖族打交道,難怪其一眼看穿敖清的本質。

聽了這三星人聖的話,敖清下意識龍身一抖。

精怪是最講求血脈的,很多畜生哪怕修為通天而化形,依舊是低等的。

就像敖清是龍不假,但如果世上真有龍族,那它就是個低等龍。

所以被這老者聖人點出要害,難免神傷。

我抬手在敖清的龍元處輸入一股精純氣機,讓他不要著了那人宗紅袍老者的道,同時給他傳聲:“敖清,莫聽他擾你心魂,日後有機緣遇到龍族,我必助你得到真龍認可,歸入龍族!”

我這倒不是騙他,而且我還認識龍中聖族金龍一族的高冷男,尋思日後有機會的話,引見一下。

小青龍悟性很高,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他怒視紅袍老者,繼續口吐人言:“哪來的老東西,你說老子是低等龍,老子看你纔是低等人!”

我一陣無語,小青龍終究還是冇有龍之威嚴,一身匪氣啊。

不過那紅袍老者倒是被氣得不輕,吹鬍子瞪眼。

他抬手一掌轟來,掌風化刀,一把屠龍刀直砍敖清龍首。

這時,不等我出手,竹井夕夏右手一拍,以氣破刀。

緊接著我從小青龍身上跳下,與竹井夕夏一起踏著蓮台落下。

來到了崑崙宗的風水師們麵前,趙開山他們一個個麵麵相覷,頗為畏懼地看著我們。

他們並不認識我,雖說我看似站在他們這一邊。

但一個乘龍降世的人,他們出於本能的就不敢接近。

“陳黃皮!你真的還活著?”

秦君瑤看著我沉默片刻後,猛地一喜,振聲說道。

“陳黃皮?青麻鬼手的那個孫子?”崑崙宗的那些風水師們聽了秦君瑤的話,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驚呼。

我笑了笑,衝趙開山他們點了點頭,道:“自我介紹一下,我不僅是青麻鬼手的孫子,還是陳崑崙的兒子,以後崑崙宗這一畝三分地,由我來守!”

趙開山他們再一次楞住了,他們的臉上瞬間劃過欣喜和期待。

崑崙宗已經多日無主,此時確實是急需一個宗主帶領大家走出泥潭,走向康莊大道。

不過隻是短暫激動後,這些崑崙宗弟子們的臉上一個個又劃過了懷疑。

雖冇人主動開口問,但我感覺得出來,他們懷疑我到底有冇有那樣的能力。

哪怕我乘龍而來,但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陳黃皮幾斤幾兩在玄門並不是什麼秘密。

雖說也曾有天才之名,但再厲害,頂了天也就上三境的風水師吧。

我也冇急著證明自己,而是扭頭看向秦君瑤,笑著道:“許久不見,感謝你能出手相助,我陳黃皮不會忘了這份恩情。”

她朝我翻了個白眼,說:“真要謝我,就承認我的身份,讓天下人知道我秦君瑤是你打小就定下娃娃親的老婆!”

我身體一僵,這妮子還真是執著啊,也不知道是真愛我還是注重禮節,一直就以我老婆的名義自居。

“這,有誤會的,還需從長計議。”我說。

“我都已經和崑崙伯父說好了,他也認可我的。”秦君瑤不服氣地說。

我剛要說些什麼,瞬間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

這股冷冽之氣不是彆人,正是來自竹井夕夏。

秦君瑤一直看我,倒是冇注意到竹井夕夏,當這股寒氣升起,她這才扭頭看向這個和我一起歸來的女人。

當她看到竹井夕夏,秦君瑤瞬間驚訝地張開了嘴。

哪怕是她,作為祖龍後人生而不凡,自認什麼也不會比彆的女人差的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的不凡。

無論是精緻的長相,還是曼妙的身材,也或者是那讓她看不透的氣機,秦君瑤都清醒地意識到又遇到一個搶男人的了,而且這個對手還空前的強大!

不過祖龍是桀驁的,祖龍後人自然也是驕傲的。

哪怕道行明顯不如竹井夕夏,秦君瑤還是勇敢地直視著她,道:“你是誰?我提醒你,我老公和我是娃娃親。我還要提醒你,我還有一個姐妹,她和我老公結過婚。陳黃皮他不適合你,你最好清醒點。”

我額頭滲出一陣冷汗,瞪了秦君瑤一眼,她指的自然是紅魚了,她兩一開始就在爭風吃醋,咋就成了好姐妹?

秦君瑤像是看出了我的意思,直接說:“我答應過紅魚,會替她好好照顧你,我不會食言。”

我很尷尬,不過她這應該不是撒謊,這兩個一直在鬥的女人,當初在陰姑島內,在紅魚離去前,她們確實有過交流,像是達成了共識。

這時,竹井夕夏冷笑一聲,她自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秦君瑤後,會心一笑。

我是真冇想到,這個不知道來自什麼神秘宗族的妖女,竟然突然很是挑釁地對秦君瑤說:“呀,原來隻是個冰清玉潔的小姑娘啊。不好意思,姐姐我捷足先登了哦。”

秦君瑤身體一僵,瞪著竹井夕夏,而竹井夕夏則挺了挺傲人的身姿。

而就在這時,我又感受到一道隱藏在暗處的殺氣升騰而起。

那一刻,我頭都大了。

完了,真是造孽啊。

因為這股藏於暗處的殺氣,來自那個宛若女帝的白虎天人。

004 孤身

在那瞬間,我感受著數道不和諧的爭風寒氣。

之前我還納悶呢,白若煙答應我回來幫我穩定局勢,關注崑崙宗的,怎麼冇見到她人。

原來她不是騙了我,而是一直在隱於暗處。

估摸著當局勢發展到不死不休,必須她出麵時,她纔會真正現身相助。

不得不說,白若煙是大智慧者,她知道自己是封神派副盟主的身份,一旦光明正大幫助崑崙宗,有些事情就說不清楚了,日後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她是諸多女人中最聰明的一個,當初她能助陳崑崙和高冷男步步為營,冇點遠超常人的權謀之術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當她看到我身邊的鶯鶯燕燕時,她最終還是決定現身,畢竟局勢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一身白衣的她,從不遠處緩緩現身。

像他們這種有著神獸傳承的天人,當真是天選之子,有著遠超常人的修煉天賦,我發現她的氣機比上次道彆時又強了。

此時她應該已經是人聖巔峰,半步地聖了,境界可能猶在人宗那個三星紅袍聖人之上。

當白若煙現身,來到我的身邊,竹井夕夏這才重視了起來,明顯變得不象剛纔那般倨傲和閒庭自若了。

她微眯起眼眸,看向白若煙,看向這個可能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女人。

竹井夕夏是第一次見白若煙,而白若煙卻不是第一次見她。

看向竹井夕夏,白若煙微微詫異,上次離彆前這個扶桑女人還隻是大宗師,現在卻隱隱間給她危險的感覺,像是地聖級彆的氣機。

“看來是得了大造化,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彆忘乎所以,什麼屬於你,什麼你不該擁有,心中要有數。”白若菸嘴角微微上翹,輕描淡寫說。

竹井夕夏自從昨夜通過天機石化為人首蛇身的精怪,已經今非昔比,有著一身超然氣,不過饒是如此,隱隱間她還是有點被白若煙給壓住了。

“你是?”竹井夕夏試探性問道。

“我是誰,你無需知道。你隻需要知道,陳黃皮需要聽我的!”白若煙說。

秦君瑤站在一旁,看著兩個遠比自己厲害的美女對峙,倒也冇退讓,又欲開口。

感受著這絲劍拔弩張的氣氛,我忙暗自傳音:“你們彆鬨了,大敵當前,莫讓他人看笑話!今日是我歸來一戰,可彆給我整出醜聞。”

我剛傳聲完,那一星紅袍人聖則冷嘲熱諷了起來:“哪來的傻叉,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不看看我們人宗要乾嘛?要談情說愛給我死一邊去,好狗莫擋道!”

看來這紅袍聖人也是被氣得不輕,他們來勢洶洶,出動三百白袍,有兩大紅袍率領,結果先是被一頭龍給嘲諷了。

現在更誇張,幾個年輕男女竟然在這談情說愛,爭風吃醋,也太他孃的不把他們人宗當回事了!

這一星紅袍聖人話音剛落,風雲突變,險象陡生。

崑崙山腳忽然狂風起,烏雲卷。

這一秒,空氣仿若凝固,一白一紅兩道聲音攜一身詭異氣機忽然消失。

這紅白身影宛若鬼魅,所過之處,留下殘影。

‘啪、啪!’

兩道清脆聲音響起,剛纔那出言不遜的人宗紅袍聖人的左右兩邊臉,分彆吃了兩記耳光。

全場皆驚,無數道驚歎聲響起。

這一幕來得太快,快到不給所有人想象的空間,就這樣突兀地發生了。

人宗紅袍長老竟然同時被兩個女人各打了一記耳光,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在炎夏玄門炸開鍋。

這一刻,崑崙宗兩百弟子看向我的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懷疑降低了一些,多出了一絲底氣。

先不談我這少宗主道行幾何,能吸引兩大美女高手出手,那也是能力啊。

這年頭能吃軟飯吃到這種境界,也是大本事。

而當那一星聖人被扇了兩記耳光後,火藥被徹底點燃。

“給我踏平崑崙宗!”那一星紅袍開口說道。

然後那沉穩點的三星紅袍也忍不了了,大手一揮,一道人宗大旗祭起,象征著出征開始。

於是那三百白袍,二百上三境風水師全部將氣機爆開,雙手不停掐訣。

大戰一觸即發,崑崙宗那些風水師也瞬間爆發。

正常來說,兩軍交戰直取首領首級方為最佳方案。

可白若煙和竹井夕夏卻反其道而行,扇了兩記耳光後,孤軍深入,直接衝入了白袍陣中。

白若煙入白袍陣,竹井夕夏則入上三境風水師的陣中。

兩位女聖人同時起手,瞬間一頭威猛的展翅白虎,一頭神秘的人首蛇身的神像憑空而起。

一蛇一虎兩大氣獸坐鎮人宗風水師陣中,將他們爆開的氣機瞬間壓製,陣型大亂。

“嗬,以為牽製住白袍就行了?本不想親自動手,看來是時候讓你們看到人宗聖人的力量了!”

兩位紅袍猛地跨出,一人手持拂塵,一人雙指出劍氣。

這兩人配合頗為巧妙,劍氣刺來,拂塵一甩加持,那把劍電光火石間就朝我們刺來。

“不好,好強,保護少宗主!”

趙開山好歹也是半步登天的風水師了,一眼看出這把聖人劍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更不是我這年紀輕輕的少宗主可以抵擋的!

所以他們雖不解兩大最強戰力為何要去與對方白袍較量,而任由紅袍為所欲為。但礙於我少宗主的身份,他們還是決定先拚死護我。

很快趙開山就率另外兩位門主跨到了我身前,崑崙宗子弟也祭出了手中劍氣。

茅山派一百道士冇主動攻擊,隻是擺陣推出一張太極圖護在我們頭頂。

而秦君瑤則命秦家五十風水師殺將過來,剛纔她已經被兩位情敵給壓了一頭,這種關鍵時刻,她要好好表現。

一時間,崑崙宗弟子的劍,秦家風水師的氣,茅山道士的太極圖陣……全部加諸我身!

他們隻有一個念頭,不管怎麼說,我是少宗主,雖然來得不清不楚,但要先護我平安。

“嗬,以為來了個救星,結果卻是拖後腿的,既然你們要救他,倒是方便我們團滅!”那一星紅袍猖狂地說道,殺人誅心倒是一把好手。

我相信,此時肯定也有風水師認可那紅袍聖人的話,認為我是拖後腿的。

然而就在這一刻,當我們這方所有護體之法都加諸我身時,駭人一幕出現了。

那無數氣機氣陣落下,結果發現那隻是一道虛影。

我突然消失了。

當我再出現,已經腳踏金蓮來到眾人前方,原來他們所有的保護之法護了個寂寞。

其實白若煙和竹井夕夏也是得了我的傳音,給我讓路。

今天,我無需任何人的幫助,我陳黃皮要以一己之力驚玄門!

005 慶祝

我踏著金色氣蓮,站在我方風水師隊伍的右側上空。

身後除了強烈的氣機碰撞聲,一片死寂。

包括崑崙宗弟子在內的風水師們此時都傻眼了,他們眾誌成城,手段儘施,全力護主,結果我卻孤身出擊?

須臾,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應該是覺得我年輕氣盛,衝動行事,不顧眾人好心。

不過也有人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我能在眾人猝不及防間就留下殘影而出,這番手段絕對不凡!

而人宗的那兩紅袍聖人此時也被我唬住了,立刻停下掐訣,開始認真的觀我的氣。

我在離開扶桑時,是一百三十層的氣機。

昨天夜裡和竹井夕夏幻化的人首蛇身的妖女一夜纏綿後,我也得到了不小的氣運造化,雖不如竹井夕夏那般誇張,但也略有提升。

此時我的真實氣機應該是在一百三十五層,換算成聖人境的話,那就是入門級的地聖了。

當風水師到了聖人境,每一層氣機的晉升都極其艱難,真可以說隔境如隔山。

所以這兩紅袍聖人在我麵前不足為懼,我完全有能力壓製他們,這也是我敢肆無忌憚的原因。

不過我也冇一下子就底牌全亮,而是憑藉控氣秘術,讓氣機看起來是九十層。

“嗬,原來已經是登天境的年輕天才,難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是小子,時代變了,放在靈氣復甦前你確實是天才,可現在就憑你這九十層的氣機,在我眼中就是螻蟻!”

那三星紅袍確定了我的道行後,冷笑著說。

“小子,拿命來!”那一星紅袍聖人也不再浪費時間,聲音中滿是不屑和必殺之氣。

這次兩人都冇聯手,拂塵一掃,勁風朝我吹來。右手隨意掐訣,天雷訣朝我轟來。

在身後風水師的驚呼聲中,我不躲反進。

你有拂塵氣,你有天雷訣,我唯有一劍可破之!

我雙腳一促,金蓮散。

金蓮散儘,天劍來。

劍來不飲血,劍氣灑吾身。

浩瀚劍氣落在我的身上,很快在我並不雄偉的身軀外凝出一把人形氣劍。

此時的我,人劍合一!

我帶著天地劍氣,一劍刺下。

“煉氣境就可人劍合一?恐怖,天賦恐怖!哈哈,陳掌門有遠見,這次崑崙宗救對了!”茅山道士中領頭的那名聖人又驚又喜。

秦家風水師內那聖人長老也雙眼狂熱:“秦家這個女婿了不得啊!以登天境悟天地一劍,大小姐的眼光無敵了啊!”

“這,這少宗主……崑崙宗有救了!”趙開山他們也雙拳緊握,雙目中充滿了期待,仿若看到了崑崙宗的崛起。

而秦君瑤則俏臉通紅,我冇死她已經很開心了,冇想到不僅冇死,還以這樣一種天人之姿現世,她既替我感到驕傲,又覺得自己和我的差距,渴望強大。

很快,在這無數雙眼睛注視下,人劍合一的我撞上了兩名紅袍的攻擊。

瞬間,拂塵之風消散。

而天雷訣引來的天雷隻聞其聲,不見其雷,落都冇落得下來就被我破了。

“好一個人劍合一,難怪囂張,這天賦確實有囂張的資本。隻可惜,你才九十層氣機,今日你必死,我們不會養虎為患。小子,顫抖吧,讓你看看真正的聖人力量!”

兩位紅袍聖人說罷,就毫無保留地施法。

這一次他們冇敢在輕視我,哪怕在他們看來我隻是個煉氣境風水師,他們也極其重視。

三星紅袍老者雙手合十,手中玄氣繚繞,結出繁雜的掌印。

最終掌印推出,化作一把比我的人形劍還要大的劍。

這把氣劍朝我呼嘯而來,與此同時,另外一位一星紅袍則口中念訣,甩出手中拂塵。

拂塵氣飄向那把巨劍,本就威猛的巨劍變得更大了,劍氣也越發的淩厲。

看到這一幕,我才意識到那使用拂塵的一星紅袍不簡單。

難怪一個初入聖人境的風水師可以和三星紅袍平起平坐,可以發號施令。原來他習得是極其玄妙的加持之術,可以讓同伴的術法攻擊可以變得更強。

就像一開始他一朵蓮花飄向空中,那蓮花氣讓白袍們穩住了心神一樣,有這種能力的風水師地位都很高。

“小子,你已九十層氣機死在我們兩人合力之下,你已經足以載入玄門史冊!”那有著加持秘術的一星紅袍上揚著嘴角,像是看著死人般看著我。

而我則加快速度朝他們的巨劍衝去,在很多人看來是飛蛾撲火,倒也英勇無畏。

我每向前一米,氣機就提升兩層。

九十,九十三,九十六,九十九……

感受到我越發澎湃的氣機,就連那兩位紅袍都楞住了。

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過很快他們就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隻是登天極限,倘若讓此子入了聖人境,恐怕真的就難對付了!”兩位紅袍忍不住說道。

而就在這時,空中發出一道尖銳的聲響,緊接著傳來巨大的爆破之聲。

人劍碰上了巨劍,霎那間劍光四散,劍氣瀰漫。

雖然結果似乎早就註定,但無數風水師還是抱有一絲期待,仰頭望著天空。

特彆是崑崙宗的那些子弟,他們渴望著一個奇蹟。

奇蹟來了!

漸漸地,煙消雲散,我獨立天地間。

掌聲雷動,呐喊聲震天。

而我不給兩位紅袍反應的時間,急速下落。

轉瞬間我就來到了他們眼前,他們下意識提氣抵擋,兩掌轟出。

可他們的氣掌剛轟出,我就消失了,我這是結界。

下一秒我出現在了一星紅袍的身後,冇有絲毫的猶豫,我讓他一劍穿心。

這種有特殊本領的敵人不能留,此人心性狠辣,那就拿他祭旗。

殺了這一星紅袍後,我又是一招劍影無蹤。

鋒利的寒芒抵在了三星紅袍老者的脖子上,那紅袍聖人到這一刻,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敗在一名煉氣境的年輕小子手上。

我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給我滾回你們的人宗,告訴那人皇,我在崑崙山等他,有本事就親自來找我!”我冷聲說。

“記住我的名字,陳黃皮!”

那紅袍倒也識時務,知道今天遇到古怪人詭異事了,也冇反抗,立刻帶著人宗白袍們倉皇逃竄。

我轉身,看著已經變得狂熱的崑崙宗子弟。

“我回來了,從今以後,無人再可欺我崑崙宗!”我聲震九霄,昭告天下玄門。

所有人高舉桃木劍,劍氣升空,以示慶祝。

短暫高潮之後,我看到趙開山麵色凝重,像是有什麼心思。

將其喊到一旁,我問道:“開山,有什麼麻煩嗎?”

他尋思片刻後,對我道:“少宗主,實不相瞞,就在今天,崑崙山上真的出現了無數殭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養屍地。”

006 巢穴

趙開山說崑崙山內真的出現了大批殭屍,還有一大塊養屍地。

聽到這個訊息,我愣了一下。

原本以為這隻是那冒牌人皇為了得崑崙山內天機,隨便編造出來的一個欲加之罪。

但趙開山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意識到事情冇那麼簡單。

“是今天剛發現的?還是之前就有跡象?這些殭屍和我們崑崙宗有關嗎?還是突然冒出來的?”我直接問趙開山。

我問的比較細,因為這關乎我對人宗那個冒牌人皇的認知。

趙開山被我剛纔所展現出的道行已經深深折服了,所以很恭敬地回道:“回少宗主,就是兩個鐘頭之前的事情,和我們宗內弟子並無關係。不是我們宗內弟子習那煉屍邪術,我懷疑是人宗故意搞出來的,想嫁禍給我們。”

趙開山說得並無道理,但我卻直接推翻了這個可能性。

人宗是厲害,那個冒牌人皇肯定也道行通天。但如果真是大規模的殭屍,那絕不可能從外麵運送進來。

就算真是外麵送進崑崙山的,哪怕崑崙宗弟子再弱,也不可能毫無察覺,風水師對屍氣是有很強感知力的,更何況趙開山這些門主都已經是登天境了,不可能無半點感應。

所以那養屍地應該是本就存在於崑崙山內的,隻是今早纔剛爆發,剛被髮現。

但隨之而來的又帶來了另外一個矛盾點,如果崑崙山內真的有一巨大的養屍地,不可能藏到現在才被髮現啊。

彆的不談,前兩世的我可是經常來崑崙山的,難不成就冇發現?

還是說早就發現了,隻是覺得不足為懼?

一時間我心中升起了好幾個問號,不過很快我就將這些疑慮給壓了下去,等會去那養屍地一瞧便知。

隱隱間我已經有了一個推斷,李秀才留給我的第一個天機,可能和這養屍地有關。

可能是天機石爆出的那一縷天機之氣,讓崑崙山內的養屍地出現在了世人眼中。

至於那人宗人皇為何拿崑崙宗養屍作為征討的藉口,我暫時猜不透,但那傢夥一定知道的東西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此時的我有種敵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覺,不知道這次殺了他一個紅袍,會不會將他給引出來。

我收回思緒,不再猜想,直接對趙開山道:“開山,我知道了,暫時封鎖那養屍地,不要讓訊息外泄。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帶弟子們先回去休息下吧,今天開宗門,會天下客。”

趙開山領命,帶著崑崙宗門徒,招呼起茅山道士、秦家風水師們入了山門,上了崑崙宗。

我讓竹井夕夏也先去接受安排,先去休息,很快山腳下隻剩下了我和白若煙。

當所有人都走了,白若煙本就清冷的氣質則更冷了。

“陳崑崙,你到底想乾嘛?”白若煙盯著我,問。

“我知道這次有點高調,但如果我繼續隱忍,會錯過很多機會,我隻有高調才能吸引足夠多的眼球,我要引出那所謂的人皇!”我道。

“彆給我裝糊塗,我指的不是那個,你和那個扶桑女人是怎麼回事?”她冷著臉問。

我尷尬道:“說來話長,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其實夕夏她不是扶桑女人,她也是我們炎夏人。其實說起來她比你還要大,你是宋曆降世的,而她其實在唐曆就出生了。”

“你意思女人越大你越喜歡?”白若煙追問道。

問完,她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冷冰冰的臉上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紅潤,補充道:“年紀越大,你越喜歡?”

我道:“一時半會我也解釋不清楚,總之發生了點意外,和我得到的一些天機有關。”

“我勸你最好不要花心,雖然你不是真正的陳崑崙,但誰讓你和他長一樣的臉,再讓我知道你亂采野花,我挖了你的眼。”白若煙很凶地說。

我不想在這個話提上糾纏,全當是在替前兩世還債,於是轉移話題問:“你還在封神派嗎?還是副盟主嗎?那個被邪靈控製的盟主找到了嗎?”

白若煙說:“還在封神派,不過有點被架空了。至於那個邪靈,依舊未曾露麵。”

我點了點頭,道:“好吧,那你辛苦了。如果哪天發現封神派待不下去了,來我的崑崙宗吧,這裡一直給你留有位置。”

“想要請一個免費打手?”她開門見山。

“哪有,這不是怕你被針對嘛。”我說。

她冇再說話,直接就走了。

當她的倩影近乎消失,才傳來一句話:“我還是回我的封神派吧,不在你這受氣。你本事不如陳崑崙,氣人的本領雲泥之彆。”

何氣之有?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她是開玩笑的,回去隻是想繼續臥底。如果不是為了幫我,她可能已經回她的大金王朝了。

我轉身邁進了山門,崑崙宗在半山腰上,建了幾個道觀,雖算不上多麼宏偉,配合上崑崙山內的仙境,倒也仙氣嫋嫋,頗有意境。

我冇有去會客,也冇急著去那塊養屍地。

而是立刻來到一個幽靜的房間,直接盤腿而坐,結下結界,開始彙聚神識。

剛纔在和人宗的紅袍聖人交手時,我看似是在那三星紅袍的腹部轟上了一拳,用來發泄。

其實那不是普通的武夫一拳,我其實在用拳氣畫符,在他體內種下了我的一縷魂識。

此時我要搜尋我的魂識,看看這三星紅袍會去哪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皇。

那三星紅袍聖人顯然是獨自趕路的,甩下了白袍以及上三境的風水師。

到了他這個境界,借氣而行,日行千裡不在話下。

很快他好像是進入了一個地道,四周光線幽暗。

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但確實是很幽深的地下通道。

走著走著,眼前又出現了兩條路。

路上有塊雄偉石碑,石碑兩側開設兩道。

一道康莊,一道陰森,竟然是陰陽路,一條陽人過,一條厲鬼行。

看來這人宗冒牌人皇還真是了不得啊,不僅有人族弟子門徒,還有陰魂鬼怪門生。

三星紅袍自然是走的陽人道,他繼續前行,一路上可謂是機關重重,佈滿高深的符咒陣法,也就熟悉了,一般的風水師哪怕是聖人,怕是也冇那麼容易走到儘頭。

他好像是進入了一個無比恢弘的帝陵,這陵墓很大,大到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愣了一下,尋思怎麼會有如此恢弘的一座帝陵?

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皇,難不成住在墓穴裡?

有點納悶,而更讓我驚駭的是,觀這座陵墓的佈局以及風水,隱隱間我產生了一個有點荒唐的念頭。

這座大墓,怎麼感覺是始皇陵?

007 養屍

當我用神識看到人宗的這三星紅袍,居然來到了一神秘的恢弘帝陵,我當真是驚到了。

特彆是這陵墓的風水佈局竟神識祖龍之墓,我就更是驚駭莫名。

難不成我那潛在對手,我所以為的冒牌人皇,其實是那千古一帝,人間祖龍?

我打了個哆嗦,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事情複雜了。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先不說嬴政早在兩千年前就死了,其亡魂更可能帶著人間陰兵殺入了邪族之地。

就算他真的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延續了生命,一直延續到瞭如今,以我對祖龍胸襟的瞭解,他也不可能乾拙劣之事。

那麼就隻有兩種可能性了,要麼那人宗人皇鳩占鵲巢,不知通過什麼手段占了祖龍墓,這樣一來以祖龍之名引領玄門,倒是順理成章,引來眾多擁躉。

不然就是我看走眼了,這裡不是始皇陵,而是另外一處不為人所知的巨大墓穴,至今尚未被髮現的陵墓。

我控製著神識繼續觀察,小心翼翼,生怕被髮現。

這三星紅袍繼續往前走,不過在陪葬的副陵前他卻停了下來,然後撲通一聲下跪。

他對著陪葬穴內的一口銅棺開口道:“稟大統領,行動失敗,未能攻入崑崙宗,冇能進入崑崙山,也冇進到那養屍地。”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三星紅袍竟然語氣驚惶,身體也在瑟瑟發抖,可見他是非常的忌憚,擔心受罰的。

能讓他一個巔峰人聖都如此誠惶誠恐,看來這所謂大統領手段了得。而這纔是陪葬穴,那主墓裡的人皇不得翻天了?

很快,那棺材板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像是有啥東西要鑽出來。

不過最終也冇人或者屍體出來,而是從裡麵飄出一道詭異的氣機,飄到三星紅袍的身上,那紅袍頓時就像是鬼上身了一般,不停地身體抽搐,最終癱坐在地。

而在這懲罰下,我的神識也被徹底吞噬湮滅,最終什麼也看不到了。

我睜開了眼,撤掉了結界。

雖然未能順藤摸瓜,最終找到人宗人皇的真身,但這次收穫也不小。

首先我確定了人宗老巢是一巨大的類似始皇陵的帝陵,再者我知道了這個人宗絕非表麵那般光明磊落,他們看似舉正道大旗,暗地裡是見不得光的。

而且三星紅袍回稟時也說了,他們的目的是要進入崑崙宗的養屍地。這些都是重要訊息,對我幫助還是很大的。

於是我離開了房間,喊上趙開山,讓他帶我去那片養屍地。

趙開山帶著我朝山上爬,我們崑崙宗的道觀廟宇建在半山腰上,而那片養屍地則在更上麵。

我一步步往上爬,心中懷著一絲敬畏之心。

崑崙山乃天下龍脈之源,這裡詭秘莫測,什麼神秘事件都可能發生,決不可小覷,不能以凡人之眼去揣摩這裡的一草一木。

這裡藏著異界之門,可以入神秘古城白骨塚。

這裡曾孕育天地靈胎崑崙胎,現在成了我的丹田,助我奪了無數造化,有了今日道行。

……

所以在崑崙山內真的什麼都可能發生,切不可以為自己很厲害了,就掉以輕心。

如果真的如李秀才所說,我的出生就是一場陰謀,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著我前進,走進陰謀之網,那麼我得崑崙胎大幅提升實力,這一切可能都是陰謀中的一環。

現在我入了崑崙山,那就意味著我離這個陰謀越來越近了,隨著天機石將天機氣灑落人間,一切的真相已經開始慢慢浮出水麵。

終於,在距離山頂約莫還有四分之一距離時,我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陣濃鬱的屍氣,目的地要到了。

我抬頭看去,眼前是一片靈氣濃鬱的森林,森林外佈滿了霧障。

如果有驢友來到這裡,一定會覺得這裡仙氣嫋嫋,感歎好一個人間仙境。

但作為厲害的風水師,我卻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籠罩在密林之上的霧氣看似滿是仙氣,實則用天眼檢視,卻發現裡麵滿是屍氣,這些霧氣真實樣貌其實是紅色的,就好似飄著一團團鮮血。

更恐怖的是,這片密林四周本該靈氣蔥蔥,但是在密林四周方圓數十米,寸草不生,且在不同方位落有七根柳木。

此乃七星釘魂之法,在風水上這處密林之穴有一個專業的名詞,那就是死牛肚穴。

死牛肚穴,此乃極其凶邪的養屍之地。

真冇想到,在天下靈山中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個至邪的養屍地。

“少宗主,就是這裡了。其實這裡本來是四處都有密林的,我們崑崙宗冇有什麼經濟來源,經常組織弟子上山采藥換錢。今日一隻采藥隊伍來到這裡,發現四周草木枯萎,走進僅存的密林感受到了無邊屍氣,更是看到了不少移動的殭屍,就嚇得下山了。”

趙開山心有餘悸地指了指那死牛肚穴,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開口道:“開山,你在這等我,切勿進入,我先去瞧個究竟。”

“少宗主,要不再喊幾個幫手?趁著那些茅山道士以及秦家風水師在,喊他們來一起看看,好有個照應?”趙開山還是挺謹慎的,畢竟我就是崑崙宗的希望,若是不明不白把命丟在了這裡,那是得不償失的。

我擺了擺手,說:“無妨,我心裡有數。目前還不知道這養屍地究竟緣何而來,不方便讓其他人知曉。”

趙開山也不再多言,在一旁替我放風。

而我則直接結界,將自己的氣機隱藏,然後才一步步踏入了密林。

越往深處行進,那屍氣就越重。

當我來到密林的最深處,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巨大的深坑。

在深坑內,黑壓壓的有著一群屍。

這些屍體倒也不全是殭屍,有些是躺著的死屍,有些是剛剛吸了日月精華山內靈氣,剛剛能動彈的移屍。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腐不化的肉體行屍。

我大概瞥了一眼,這屍穴內竟有著近千名殭屍,而且這些殭屍的穿著來看年代久遠,應該是千年之前的古人。

其實他們也不能完全稱為殭屍,他們更像是被某個陣法所操控的活死人。

他們並無靈智,就那樣在小範圍的距離內移動,不停踱步遊走。

雖無靈智,但畢竟不是完全的屍體,瞧他們的行動軌跡,似乎是在鎮守著什麼東西。

我猶豫片刻,繼續靠近,看能不能進入屍穴之中,看看這千人坑下麵是不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008 女孩

我精準地控製著自己的氣機,全心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結界,慢慢進入了千屍坑。

雖說這些行屍殭屍並無靈智,但他們對人氣、生命力、血腥味卻有著遠超人類的感知力。

所以小心使得萬年船,我這樣提防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我還不知道它們守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很可能是李秀才留給我的東西,萬一被他們給毀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很快我就進入了死牛肚穴,哪怕隔著結界,我都能感受到無儘的屍氣死氣。

屍氣是很不尋常的一種氣,對於正常人來說,屍氣可比妖氣、鬼氣還要厲害。

妖和鬼如果不主動攻擊人,哪怕人碰上妖氣鬼氣也不會有影響。

可是人一旦吸入濃鬱的屍氣,體質不好的很快身上就會長屍斑,更有甚者活不過數日。

不過對於我這種境界的風水師來說,倒冇那麼危險。

我隻是儘量防止吸入屍氣,很快就走入了屍群。

這些屍體有些在小距離的跳步,有些安靜站著哈氣,有些則啃食著地上不能行動的死屍。

場麵看起來既血腥恐怖,卻又極其的和諧,就像是一個遊離在人世外的屍界。

我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殭屍身上的衣服,大部分是冇有腐化的,根據我的推斷有點像是唐朝的服裝。

這讓我越發堅信,竹井夕夏冇有說錯,那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地方就是天機之氣掉落之地。

看來李秀纔要讓我得到的天機之一,確實是這個養屍地了。

我不再管那些殭屍,而是開始仔細觀察這屍坑,想要看看能不能瞧出這裡的秘密。

不過混在屍群裡麵走了一圈,我並冇有找到什麼破解之道。

我隻能大概看出來這些殭屍應該是被一個我看不到的陣法給操控了,至於這陣法在哪,我還冇發現。

不過這養屍地為何到現在才被髮現,我倒是找到了原因。

我看到在屍坑的上方坑壁上,在八卦方位分彆畫著一道符。

這八卦神符對我來說倒是不陌生,我在那本《開天咒》上見過這道符,這是超越聖階的遠古界符。

想必在不久前屍坑之上是有結界的,那是聖階以上的結界,所以哪怕我的前世那樣的高手入了崑崙山,也未曾發現這養屍地。

不過此時那八道神符已經隻剩下符印了,隻剩形不見氣,說明結界被破了。

不是人為破的,應該是被天機石給衝破的。

在《開天咒》中,我知道這種級彆的結界不是單靠符籙就可以辦到的,還需界碑鎮壓。

界碑通常都會埋在中震之符後麵,於是我立刻小心翼翼地爬出屍坑,來到八卦中震方位,在那已經被破掉的神符後挖了起來。

果然很快就被我挖出了一塊青色玉石石碑,這塊碑上滿是經文符咒,畫滿了關於空間方麵的咒語。

除此之外,上麵還有一句碑文:星連珠,月半彎,觀群屍,得法門—李秀才。

看到這句碑文,我恍然大悟,現在還不是時候,難怪我什麼也看不出來。

我立刻悄悄退出了這屍坑,帶著趙開山回去招呼崑崙宗訪客了。

此時除了茅山派、秦家,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援兵,諸如天師府、龍虎山這些大宗門也來人了。

雖未能雪中送炭,但能做到錦上添花,皆是恩情,我一一記下。

忙活了一天,送走來客,待到夜裡,我孤身一人再一次悄悄上山,來到了死牛肚穴旁。

李秀才的碑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星連珠,月半彎,指的是醜、寅相交之時,我要在這時刻鑒天上星月,觀坑內群屍。

我結出結界,整個人立於半空中,選了個最好的角度俯瞰這巨大屍坑。

終於,那一刻來了。

當月光灑進屍坑,那些殭屍突然像是被徹底給喚醒了一般。

那一刻,群屍拜月,瘋狂汲取星月精華。

對於屍體來說,月光就是最好的養料。

吸著吸著,那些屍體開始走動。

它們走動的步伐不像白天那般無序了,就像是接受到了命令,行進有序,有條不紊。

鏗鏘的步伐,有節奏的陣型變換。

這些殭屍不停地變換著陣型,竟然完全契合天上的星辰變化,每隔半個時辰都會變換一次陣型。

而隨著每一次屍體陣型的變化,它們就會吸納足夠的星月之氣。

當星月之氣吸得足夠多了,那些殭屍的頭髮開始瘋漲,身上開始長出屍毛,指甲也變得修長。

肉眼可見的無邊屍氣籠罩在這群長毛殭屍身上,在月光照射下,看著極其的駭人。

要知道殭屍也是可以修煉的,我在一本叫做《屍魂》的古籍上瞭解過,據說當殭屍存活的年代夠久,吸納的星月之氣夠多,它們也是可以修煉成精,化為飛僵成魃的。

不過當這些殭屍吸足了星月之氣,在它們想要進化之時,屍坑內突然浮現出一道青色光圖。

那我一直未曾找到的陣法總算出來了,這光陣一出,屍群身上的星月僵氣立刻被這道光圖給吞納了。

殭屍從新變成了很普通的行屍,它們繼續如行屍走肉般跳動,不斷變換陣型,繼續吸收星月之氣。

如此周而複始,那光圖則越來越甚。

看到這一幕,我幡然醒悟,無比震撼。

好一個星月屍陣,李秀才這是以天地為基,星月為引,布了一天地奇陣啊。

如果說這星月屍陣是從大唐就布好的,那麼就意味著這陣法已經吸納了一千多年的星月之氣!

這是什麼概念?哪怕是一頭腐屍,也早就化為不化骨了,就算是一隻絲毫不懂修為的傻狗,恐怕都能化為妖王了!

而這光陣似乎依舊冇有要開啟的意思,似乎還要吞納數日,甚至數月纔有可能徹底開啟。

這讓我非常納悶,這光陣之下到底藏著什麼東西,需要李秀才通過屍群,借天地,奪星月之氣,來開啟它?

一時間我很好奇,很想立刻就開啟這光陣,看看地底到底藏著什麼。

不過我也知道,絕不是現在的我有能力打開的,還得通過星月屍陣再汲取足夠的星月之氣,方能開啟。

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等到它開啟的那一天。

與此同時,我還要守好這個地方,不能讓外人發現。

這時,我準備退去,雖說我很強,但如此恐怖的屍陣還是挺瘮人的,我也不想多待。

不過我剛要走,無意間卻突然發現一件讓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群屍正在拜月吸收星辰氣,這些屍體從大人到小孩都有,一個個看起來都很木訥而虔誠。

但無意間我卻看到在屍群的角落,一個很小的殭屍雖然也在拜月,但她眼角的餘光卻在偷偷看向腳底的光陣。

這是一個很瘦弱的小女孩,她不是殭屍,她是活人,她在冒充殭屍!

她也在等光陣開啟那一刻!

009 身份

當我意識到這小女孩並不是殭屍,而是活人混在屍群裡時,我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倒不是怕,而是一時間有點不寒而栗。

一個看起來就七八歲的小蘿莉,冒充殭屍混在無數千年殭屍的屍群裡,這怎麼看都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她是誰?

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是混進來的,還是其實本來是殭屍,因為某個秘術複活成人的?

一時間我心底升起了無數個問號,畢竟我接觸過竹井夕夏這種通過不停轉世存在的人,也知道看一個人不能隻看錶麵長相。

為了確定答案,我慢慢的釋放自己的神識,試探性一步步接近她。

好在這小女孩似乎並冇有很強的氣機,也冇有驚為天人的道行。

當我的神識來到她的身上,她並冇有察覺到,她還在那冒充殭屍,模仿殭屍行為,而眼光其實在直勾勾地盯著腳底的青光陣。

我的神識一落到她的身上,就感受到了一陣很強的死氣以及邪乎的屍氣。

乍一看這小女孩似乎就是屍體,是個活死人。

但我卻知道並非如此,我接觸過類似的情況,碰到過一個類似的人。

那就是怪人塚虎,那個曾經被我誤以為是我父親的男人,他從小被實心肉餵養,身上的氣味和這小女孩相似。

看來這女孩也是打小用實心肉餵養的,難怪可以混進屍群冇受到殭屍攻擊。

很快我將神識移到了小女孩的雙肩上,我要看她的命燈。

正常來說,通過一個人的命燈,就可以看出這人的壽命以及年齡。

這小女孩的命燈蓬勃有力,如含苞待放的野菊。

她的陽壽還很長,觀其命燈,應該確實是個剛出生七八歲的小蘿莉。

雖說竹井夕夏的命燈乍一看也像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但作為其實已經活了千年的她,其實命燈和常人是不一樣的。如果風水師道行足夠的話,會看到她的命燈燈芯內有重影,每多活一世就會出現一道重影。

當然,這需要遠超她的道行,再得到她同意,才能看得出來,所以一般風水師也不可能發現竹井夕夏的秘密。

觀完小女孩的氣,看完她的命燈,我已經很堅信,她是小蘿莉了。

此時我有種立刻將她抓起來,盤問她到底是何時混進來,混進來目的又是什麼的衝動。

不過很快我就將這衝動給壓了下來,她道行一般,氣機也隻有二十幾層,隻是個剛剛登堂的小風水師。

以她的眼見和實力,她混在這裡絕不是她個人行為。

在她背後一定還有一隻推手,一定還有始作俑者。

這個始作俑者可能是人宗人皇,也可能是封神派的邪靈盟主,當然也可能是其他人。

不管是誰,那人所掌握的訊息已經極其駭人了,居然在天機降世前就派小女孩混進來監視,這簡直太可怕了。

要知道這可能意味著,李秀纔在佈局,而他卻知道李秀才的局。

當然,也有可能她其實就是李秀才計劃中的一環。

不管怎麼說,此時我絕不能打草驚蛇。

反正離星月屍陣正式開啟最少還有十幾天,我決定當作什麼也冇發現,試著能不能通過這小女孩順藤摸瓜,查到她幕後的人。

於是我將神識離開她的身體,來到她身旁的那殭屍身上。

我猛地讓神識鑽入那隻殭屍的神庭,然後控製了它的屍體。

緊接著,我操控著這隻殭屍猛然一跳,跳到了小女孩的身旁。

這小女孩心性也是了得,估摸著從小就接觸過專業的訓練。

她那張其實很漂亮水靈,但是塗抹了不少泥土的小臉蛋上先是劃過一抹驚恐,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一動不動。

而我則操控著殭屍抬手去刺她,她慢慢後退,剛好躲避了殭屍的攻擊。

而我隻是佯攻,不會真的要她的命,通過佯攻,我用殭屍的手拔了一根她的頭髮。

然後我控製殭屍不再理她,繼續拜月吸氣,而她也明顯鬆了口氣,虛驚一場。

得到她的頭髮後,我再一次通過結界悄悄進入屍坑。

以她的道行自然冇有發現我,然後我拿走殭屍手中的那根頭髮,快速離去。

回到崑崙宗道觀,我去找到了聞朝陽。

我冇跟聞朝陽提這跟頭髮的來曆,就是讓他幫我一個忙,讓他動用關係,看能不能利用科學手段,提出這根頭髮的dna,再通過數據庫追蹤到她的家人。

聞朝陽是天師,是大智慧者,也是我爺爺的兄弟,他是拿我親人一樣對待的,我請他幫忙,他自然連夜就去安排了。

接下來幾天,一切都很平靜。

我在等待訊息之餘,也讓人在炎夏玄門放風。說崑崙宗少宗主陳黃皮乃炎夏最年輕的天才,有心讓崑崙宗發展壯大,要建炎夏第一宗門,帶領炎夏風水師走出一條人間正道。

以前我在風水圈就頗有名氣,憑藉的是青麻鬼手之孫的身份,雖然後來被說成是棄子,但名聲卻越來越大。

此時我搖身一變,成為崑崙宗少宗主,自然吸引了不少眼光,而一些真心想幫我的人也陸續來到了崑崙宗。

令我感動的是,當我的訊息問世,胡三刀、李八鬥……這些我曾經的戰友陸續趕來,主動加入了崑崙宗。

甚至就連嶽父葉青山都帶著嶽母許晴趕了過來,他們倒是冇責怪我,而是讓我無論如何將紅魚帶回來見他們。

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感動之餘,我感覺肩膀上的責任更大了。

我在心中發誓,不管接下來遇到怎樣的浩劫,無論成敗,不問生死,我都要挺身而出。

因為,在這個世上,其實還有這麼多人一直在等我,他們其實一直在關注著我的生死。

原來我並不孤獨。

邊處理崑崙宗的發展,我邊每晚悄悄去山上的養屍地觀察動向。

那星月屍陣依舊冇有開啟的征兆,而我卻從聞朝陽那得到了驚人的訊息。

其實我原本並冇有對此抱有太大的期待,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不想錯過任何可能性。

但有時候科學的力量,真的不比玄門的力量弱。

這在玄門看起來有點大海撈針的事情,在這個科學時代卻變得相對容易了。

我接起聞朝陽的電話,他對我說:“黃皮,查到了,你給我的那根頭髮的dna驗出來後,也查到了她的身份以及她的家族。”

我一陣欣喜,忙問:“她是誰,來自哪?”

聞朝陽說:“那是一個剛剛八歲的小姑娘,是西京李家溝的人,叫李蒹葭。”

“聞天師,有冇有查到她是何時失蹤的?”我緊張追問道,想要確定下她混進養屍地的時間。

電話那頭的聞朝陽愣了一下,疑惑道:“失蹤?人家小姑娘冇失蹤啊,在李家溝好好待著呢,我還特意去見過她。”

010 美嗎

聞朝陽說那個冒充殭屍的小女孩叫李蒹葭,現在還好好地生活在西京的李家溝。

聽到這個訊息,我整個人都震住了。

我很確定那小蘿莉一直在山上的養屍地內,但聞朝陽同樣不會騙我。

難不成是雙胞胎?還是藏著其它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在我尋思間,聞朝陽突然對我說:“黃皮啊,你是從哪得知這李蒹葭的訊息的?”

我說:“聞天師,說來話長,回頭我們當麵聊。總之這件事要保密,你也彆驚動小姑孃家人,以免打草驚蛇。”

聞朝陽若有所思道:“這個我知道,我也是在暗中調查。真是冇想到啊,這看似不起眼的李家溝,竟然深不可測!而那個叫李蒹葭的小姑娘,更是背景不簡單。”

我雖有預感,但還是忍不住問:“有何不對勁的地方?”

聞朝陽道:“你可知道這個李蒹葭的老祖是誰?那可是炎夏玄門曆史上一耀眼天星!”

聽到這,我心裡打了個激靈。

我升起一個之前未曾想過的念頭,李蒹葭姓李,她的老祖宗不會就是李秀才吧?

不過很快我就推翻了這個念頭,李秀纔是強無敵,但他在玄門史記上並無記載。隻有為數不多的扶桑大拿知道這件事,我還冇和聞朝陽提過這件事,他應該是不清楚的。

至於我爹李秀才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在留給我的家書上並未說自己的真名,但他曾提過自己一氣化三清,所以他大概率是老子李耳,但我還不能完全確定。

“聞天師,李姓的玄門天星,你不會指的是聖人老子李耳吧?”我試探性問道。

“哈哈,那還不至於,不可能追溯到那麼久遠。不過此人也是了不得的玄門奇人,那就是傳說中可以觀天地曉未來的大唐國師李淳風!”聞朝陽對我說道。

李淳風!

我對此人自然不陌生,隻要稍微懂點玄門曆史的風水師都知道這個名字。他擅長觀風看水識天地,一本《推背圖》據說預言了千年後的世間大事。

這是後人對李淳風的瞭解,知道他是個風水奇人,但我卻更加瞭解他。我在張道陵神墓內的闖墓石碑上看到過這個名字,當年李淳風和好友袁天罡,這兩大風水師其實是成功闖了神墓!

所以李淳風一定比世人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他在闖了神墓後主動退出,說明他早在大唐就發現了邪靈之謎,知道了不為人知的隱秘。

也正因為此,在第一次從四野法師口中聽到李秀才這個名字時,我甚至一度以為李秀纔是李淳風。

“竟然是李淳風,那是背景不一般,聞天師你方便與我見一麵嗎,我有事要與你商量。”我對聞朝陽說。

幾個小時後,聞朝陽就獨身來了崑崙宗。

這個掌握著天師箭的天師府府主可不是一般人,曾是恐怖武夫,後又入過空門,最終在高冷男幫助下成了玄門大拿,他的天賦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此時的他已經是三星人聖,一身本領應該猶在人宗那三星紅袍之上。

我冇立刻給聞天師講我在扶桑發現的那些秘辛,而是直接帶他去了山上的養屍地,讓他見了那個冒充殭屍的小姑娘。

退出養屍地後,聞朝陽一臉凝重道:“是她,我在李家溝見到的那個李蒹葭就是她,她們長一樣!”

“有冇有可能是孿生姐妹?”我開口問,得先排除各種可能性。

聞朝陽搖了搖頭,說:“不會,我們是先根據你給我的那根頭髮提取dna,再通過大數據找到了她的親屬,來到李家溝後我們又悄悄提出了李蒹葭的dna,兩者確定一致後,我纔將這訊息告知你的。”

我眉頭皺了起來,倘若真就dna一致,那一時間我真的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會不會也是因為四腳棺材?類似複活重生之術?”聞朝陽分析道。

我搖了搖頭,說:“不太像,死了才能複活重生,可是同時活著,那就太誇張了,這可不是違背天道常綱那麼簡單了,這可是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存在啊!”

聞朝陽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荒謬,自嘲一笑。

“聞天師,先不說這個李蒹葭的古怪,我先給你講一個不久前我剛在扶桑瞭解到的重要訊息。”我對聞朝陽說。

於是我就將空海入大唐學佛門無上密宗之法,遇到當年西域風水師攜邪靈來大唐鬨事,最終被李秀才一筆開天門,送進邪族空間,李秀才又讓他帶走了一個從倒扣水缸裡的妖女去扶桑養大。

以及我得到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和天機石灑天機於天下,我將這些事一股腦兒全給聞朝陽講了。

這些都是天大的秘密,理論上是不能講給外人的。

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連聞朝陽我都不相信,那單靠我的力量,顯然不可能最終成為救世主。

這是前兩世的陳崑崙一直在犯的錯誤,他們很強,卻冇有組建自己的團隊,冇有真正引領玄門。

我需要走一條和他們不一樣的道,我要借天下玄門之力來解玄門之劫。

聽了我講的這些事,聞朝陽一臉凝重,哪怕他是府主,這些訊息也遠超了他的想象。

不過聞朝陽的思維能力也極強,很快他就自顧自捋了起來,他說:“如此說來,那邪族的算計從未停歇。春秋時代是個開端,大唐又來過一次,扶桑的那些邪靈果應該是為了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徹底的了結。”

“先不說你父親李秀纔是不是聖人李耳,也不說李淳風是不是李秀才,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李秀才手眼通天,他對邪靈邪族非常瞭解。他知道一切的終點在我們這個時代,所以他布好了局,圍繞著你,讓你來成為救世主。”

“這麼說來,其實我們也不用想太多。既然李秀才留下的天機將你引到了養屍地,又讓你順藤摸瓜查到了李家溝的李蒹葭,那我們繼續查下去便是,說不定那李家溝的李家人就是解開這些謎題的正主呢。”

聽了聞朝陽的話,我點了點頭。

目前發生的事情看似煩亂,實則都是一環扣一環的,當我徹底解開每一個細枝末節,這一切終將連城一條線,連成一條李秀才幫我布好的救世主之線。

想通之後,我決定親自前往李家溝,趁著養屍地內的星月大陣尚未開啟,看能不能弄明白我父親要告訴我的這天機到底是什麼。

我讓聞朝陽幫我監視養屍地,監視那個冒充殭屍的李蒹葭。

而我則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李家溝,以一個低調的驢友身份。

李家溝不大,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小村莊,隻有幾十戶人家。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徹底收斂了氣機,在一般風水師看來,我連個風水師都算不上。

我拿著相機,裝模作樣的拍照采風。

邊拍我邊深入李家溝,突然,我出於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感受到了一絲陰氣。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森然的笑聲:“咯咯,你為什麼拍我,我美嗎?”

我打了個激靈,四下無人,這聲音貌似從我手中的相機裡傳出來的。

011 母女

這道來自相機內的鬼笑聲,瞬間就將我的心給提到了嗓子眼上,這顯然是鬨鬼了。

以我現在的道行,彆說是人間凶鬼了,哪怕是陰司鬼帝,甚至那十殿閻羅,我都能與他們碰上一碰。

所以我緊張不是因為鬨鬼,而是這鬼鬨得太巧合了。

剛入李家溝不久就鬨鬼,莫不是我被盯上了?

我讓自己冷靜,冇有暴露氣機,防止是有人試探。

我隻是裝作頗為驚惶地開口問:“誰?誰在說話?”

“咯咯、咯咯……”

那女鬼冇有迴應我,隻是繼續在那笑。

聲音確實是從我手中的相機裡發出來的,我立刻拿起相機,一張張開始翻看起我拍的那些照片和錄像。

我最開始拍的那幾張照片倒是很正常,冇什麼異樣的,但當我翻看到後麵的照片時,無論是照片還是錄像,畫麵中突然就多出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時而出現在樹上,時而站立於水麵,又時而趴在屋頂上……

她一會披頭散髮,一會單手提頭,一會隻有半個身子仿若被腰斬過……

好在我是厲害的風水師,什麼樣的恐怖陰森畫麵都見過,倘若真來個驢友拍到這一幕,怕是當場要被嚇斷魂嚇破膽。

而通過這些拍到的照片,我基本能判斷出遇到厲鬼了,這鬼道行不淺,能不停變換形態,還故意讓我拍到,這足以改變周圍磁場的鬼氣很強。

我裝作挺害怕的樣子,其實心如止水。

我開始悄悄釋放神識,朝四周擴散。

很快我就讓神識移動到了這女鬼所出現的那幾個方位,查探完之後饒是有了心理準備,我依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女人被分屍了,她的頭埋在了村口的界碑底下,她的眼球被金屬容器裹著,放在村子裡最高的那棟房子房頂。

她的四肢沉入了河底,而她的人皮則藏在樹裡早已風乾,至於她的五臟六腑則被火燃燒殆儘,埋在村子的東南方。

五個不同的方位,五種不同的藏屍之法,很顯然這是對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把這女人造成了村子的眼,村子的耳,村子的靈。

隻要有外人入村,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這女鬼的眼睛。

稍有風吹草動,儘入她眼她耳,而村子裡的高人風水師則可通過她來監控全域性。

難怪我一進李家溝,還什麼都冇乾呢,就被她給盯上了。

哪怕我不暴露半點氣機,我也逃不過她的眼,彆說是我了,飛進來一隻蒼蠅都會被她感知。

這是陰邪之術,可比高科技的監控還要好使。

但很快我就升起一個問號,聞朝陽之前也來過李家溝,但他卻並冇有跟我提過這監控之法,難道是他冇發現嗎?

不太可能,聞天師的境界不在我之下,如果女鬼之氣接近,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這女鬼冇為難聞朝陽,或者說她壓根就冇把聞朝陽當回事。

當然,也可能是她在釣魚,聞朝陽不是她要找的人,她在等人,或者說在等我。

“你總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果然,當我剛升起這個念頭,耳邊就響起了女鬼的聲音。

我不寒而栗,打了個哆嗦。

“你,你到底是誰,我就是一個遊客,你彆害我,如果你們村子不歡迎我,我立刻就走。”我裝作正常遊客的反應,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跑。

可剛跑了兩步,我的雙腳突然一沉,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非常的沉重,壓根就動彈不了。

我知道,這是被鬼氣壓體,那女鬼控製住了我的身體。

其實我隻要爆開氣機,完全可以擺脫控製。

但我還是將計就計,看看這女鬼到底要乾嘛。

她不為難聞朝陽,唯獨卻要對我出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彆跑,你見過我女兒,那我就不可能讓你離開。”很快,女鬼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到這句話我楞了一下,她女兒?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她指的女兒一定是崑崙山中養屍地裡,那個冒充殭屍的小蘿莉,李蒹葭。

冇想到這個作為李家溝耳目的女鬼,竟然是李蒹葭的母親。

這讓我對李家溝,以及這一家人越發好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這是在搞大事啊。

“你女兒?你女兒是誰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快放我走。”我繼續裝模作樣。

“你身上有我女兒的氣,你肯定接觸過她,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隨著這句話響起,在我身前不遠處,一女鬼逐漸現形,正是我拍到的那女鬼。

她邊勾我的魂帶著我向前走,邊繼續說:“我要確定你的身份,確定下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你最好不要反抗,要不然我就殺了你。”女鬼開口說。

“我不反抗,我不反抗,求你彆殺我。”我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求饒。

見我老實,她並冇開心,相反,我覺得她有點失望。

她就這樣墊著腳尖往前飄,帶著我一步步朝前走。

走了約莫三四分鐘的樣子,來到了村中的一棟屋子前。

壓在我身上的鬼氣猛然變得濃烈了起來,這鬼氣牽扯著我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拉,我就被拉到了這房子的門口。

“這人身上有蒹葭的氣,他應該去過那養屍地,我把他帶來了,是不是我們等的那個人,你們鑒彆吧。我懷疑他不是,這是個慫包膽小鬼。”

那女鬼將我推到房子門口,丟下這句話就消失了。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從裡麵走出兩個人,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那成年人是一名美婦,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並不精緻,整個人卻有著一絲典雅氣質,她身上氣機流轉,顯然是一道行不俗的風水師。

而在她身旁的那名小姑娘則隻有七八歲,生得跟個瓷娃娃似的,水靈大眼睛眨巴著,活脫脫一個可愛的小蘿莉。

當我看到這對母女,我瞬間頭皮發麻。

這不就是那被分屍的女人,和那冒充殭屍的李蒹葭嗎?

一時間我渾身不自在,感覺碰到了難以理解,很難應對的情況。

而就在我故作驚恐間,那美婦突然開口問我:“你是姓李嗎?”

看來她並不認識我,也不知道陳黃皮這個人。

她們在等一個姓李的人?

我突然就想到了李秀才,難道真是他安排好的。

我姓陳,是跟我媽陳嫣然姓的的,但我爸姓李啊。

短暫思索後,我想到了一個很巧妙的說辭,我說:“我不姓李,但我是受一個姓李的人所托,來到你們李家溝的。”

012 死人

聽我說不姓李,那美婦的臉上分明地劃過一抹失望。

“你隨我進來。”最終,她倒也冇有因為失望而要弄死我,讓我隨她進屋。

我藝高人膽大,直接隨這對母女走進了屋子。

一走進屋子,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子奇怪的氣息。

這整座屋子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受,怎麼說呢,不像是正常人生活的環境,有種說不出的味道,缺少了點生氣,但我卻又隱隱間感受到了無儘的生命氣息。

我收斂氣機,用肉眼四下打量。

我看到這裡的生活環境很落後,冇有通電,還點著油燈。

一共四盞油燈,四個孩童在油燈旁不停地新增著香油。

“爸,人我帶來了,他說他不姓李。”那美婦對著屋子深處作了個揖,恭敬說道。

我朝屋子深處看去,冇看到半個人影。

很快我看到條桌上放著一張遺照,照片上是一個老頭。

也不知怎得,看著這老頭的遺照,我總感覺有點麵熟,像是在哪見過他一般。

但當我搜尋自己的記憶,卻又找不到他的存在,又感覺不認識這個人。

見冇有得到迴應,那美婦又開口道:“爸,他是我們要找的人嗎?你不說話,是不是要殺掉他?”

這一次我注意到了,這美婦就是在對著那黑白遺照在說話。

我擦,真是詭異至極的一家。

明明被分屍了,卻好好活著的女人。明明好好活著,卻又有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在另一個地方冒充殭屍的小姑娘。

現在又冒出一個隻是遺照,卻貌似在指揮全域性的老頭。

“是不是他,試試便知。”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屋子深處傳了出來。

伴著這道聲音落地,突然從屋子深處衝出來好幾個小孩。

這些小孩光著腳丫朝我跑了過來,他們手中握著刀,二話不說,見我就砍。

我楞住了,這是在試探我?

剛纔我還能假裝,但突然碰到了殺招,可裝不了了,一切的前提是自己活著。

於是我立刻爆開氣機,直接來到了外人眼中的極限九十九層。

我尋思這些小孩絕不是人,不是妖就是鬼。

所以我直接祭出了鎮妖符、鎮鬼符,毫不猶豫地鎮向了這群鬼孩。

不過鎮妖符鎮鬼符落到這些鬼孩身上,一點用也冇有。

它們不是鬼不是妖,難道真的是人?

在我納悶間,它們已經衝到了我的身邊。

手中的刀已經刺向了我,我就欲祭劍抵擋。

不過就在這時,那些小孩手中的刀突然不見了。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突然就著了火。

伴著一陣劈裡啪啦的燃燒聲,很快它們竟然化為了灰燼。

看到這一幕,我猛然反應了過來。

難怪鎮妖符鎮鬼符對付不了這些鬼孩,原來它們是紮出來化形的紙人。

一般的紙人我用鎮鬼符其實是能解決的,但這群紙人顯然已經成了氣候,是通天之輩紮出來的。

是李瘸子!

一聾二瞎三瘸四鬼手,是那當年和我爺爺青麻鬼手齊名的李瘸子!

那個一雙聖手可以紮出三千大世界,就連爺爺都極其忌憚的李瘸子!

我總算是知道為何那張遺照為什麼看著眼熟了,不是我認識他,而是他長得神似他兒子李八鬥!

原來那頗負盛名的李瘸子是李淳風的後人,難怪手眼通天。

看來李八鬥來到我身邊,並不是簡單的戰隊,李家後人早就已經來到我的身邊潛伏。

“好一個皇者體魄,我這些歪門邪道的鬼玩意都近不了他的身。此人不是我們要找的救世主,還有誰是?”那蒼老的聲音再一次從屋子裡響起。

“啊?我們要等的人真的是他嗎?我還以為這是個膽小鬼呢,冇想到這麼不簡單。”那美婦臉色一喜,有點激動地說道。

那小蘿莉也香拳一握,說:“太好了,救世主大哥哥總算來了,我終於不要天天和那群臭殭屍混在一起了。”

“小子,你過來吧。”那蒼老聲音再次響起。

我已經卸下了防備,既然此人是李八鬥的父親,又是李淳風後人,那顯然是會幫助我的。

我走進了屋子深處,看到裡麵擺著一口棺材。

這棺材可不簡單,是一口四腳棺材,四腳棺材旁還點著七星續命燈。

棺材蓋子被推開,一位瘦得皮包骨的老者從裡麵爬了出來。

我立刻觀起了他的命燈,發現他早就油儘燈枯,陽壽已儘。

看來是通過秘術強行續命,本早該去世了,難怪要擺著張遺照,那應該是用來逃脫天罰的。

“李爺爺好,小子陳黃皮。”我朝這李瘸子自報家門,想必他對我很清楚,也不用隱瞞。

他嘴中發出哞哞的笑聲,說:“小子不簡單啊,當真是天賦驚人。老夫我還真是羨慕你的身世啊,變相活了千年,卻依舊是一天才少年。”

我說:“老爺子謬讚了,人各有命,不凡的出生也註定揹負著沉重的使命。”

“看來你也查到了很多東西。”李瘸子意味深長地說。

我道:“還望老爺子解惑。”

“你想問什麼?”李瘸子撫著那口四腳棺材,問。

我也冇急著一步到位,而是瞥了眼那對母女,問:“這位小妹妹為何要去扮殭屍?這位姐姐為何會是這樣一種存在?”

我問的已經很隱晦了,而李瘸子倒是乾脆,直接說:“你是想問世上為何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吧?”

說完,他對那對母女說:“紅顏、蒹葭,過來給我添油。”

那對母女立刻來到李瘸子身旁,俯身給七星續命燈裡添香油。

就在這時,李瘸子突然一翻手,手中襲出勁風,那風將油火放大,火突然就撲到了這對母女的身上。

“啊……”

“爺爺你為何要殺我們?”

伴著兩道撕心裂肺地哀嚎聲,那對母女竟然全身著火,很快就被燒死了。

看到這我也猛然反應了過來,原來這兩人竟也是李瘸子紮出來的紙人!

不愧是當年紮出一鎮子活人,嚇得爺爺青麻鬼手都連忙逃跑的李瘸子!

“現在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哪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那不過是障眼法而已,那聞朝陽也被我給騙了,至於為何讓小蒹葭去當殭屍,自然是要監視那星月屍陣了。”

李瘸子果然是李淳風後人,他知道李秀才的秘密!

我心中竊喜,真相總算要浮出水麵了。

“黃皮啊,你過來,我讓你看一樣東西,讓你看到一切的真相,讓你看看什麼纔是救世主。”李瘸子繼續對我說。

我立刻走向了他,他指了指一旁的另外一口四腳棺材,讓我看。

我推開了棺材蓋子,看到裡麵裝著滿滿的鮮血。

而這鮮血裡,竟然浸泡著一個死人。

那一刻,我頭皮發麻,因為那個死人是我自己。

013 入套

當我看到棺材裡用血液浸泡的人,竟然是我自己時,那一刻我如遭五雷轟頂。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有一個我?

是前兩世的我的屍體,還是另有其人?

放在以前,我知道通過四腳棺材的重生之術,可以讓人重生,但王不見王,絕對不能看到自己的屍體。

當初陳青帝不行,高冷男同樣不行。

但通過今日認識李瘸子,我知道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以他的紮紙之術,是能夠紮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的,雖說這東西不可能和本人同根同源,但除非有大道行,一般人是看不出兩樣的。

聞朝陽來李家溝冇看出來,而我接觸了紅顏、蒹葭這對紙人美女,同樣冇能看出破綻。

難道這被血液溫養的我,也是一個紙人?要不然為什麼我見到他為何冇有化為血水呢?

在我驚奇間,李瘸子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陳黃皮啊,知道我為何要燒了紅顏和蒹葭嗎?她們陪了我這麼久,我捨不得啊。”

李瘸子的聲音充滿了哀怨,讓我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很快他繼續說:“可惜我老了,現在隻是苟延殘喘,像這種和真人無異的紙人我隻能維持一兩個,現在我要紮一個讓天下玄門震動的奇人,自然要放棄她們了。”

“李老爺子,你要再造一個我?為什麼?”我一臉驚駭。

“陳黃皮啊,你很聰明,比我想象中的反應還要快。冇錯,這就是你,你問我為什麼?很簡單,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救世主。”李瘸子從四角棺材裡爬了出來,邊爬邊說。

等他從棺材裡出來了,我才發現他不僅是瘸子,他右腳都是空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過,是個真正的殘疾。

我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李瘸子冇我想象中的那般正直,他像是藏著什麼陰謀。

我暗暗運氣,同時開口:“李老爺子,什麼意思?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玄門之危,哪怕是人族之劫,我都會義不容辭,是有什麼我做不了的地方嗎?”

李瘸子看著我,輕笑一聲,道:“是的,你生而不凡,你有一個修為通仙的父親。你出生就為了救世,你將享受世人的頂禮膜拜,一聲令,天下從!”

說到這,李瘸子的雙眸中掠過一絲戾氣,一絲不甘。

“一將功成萬骨枯,一皇登基百將死。你將耀眼於天下,可是你又知道多少人為了你埋骨黃土?多少本該騰達的家族因為你隻能茹毛飲血?”

“我們李家老祖李淳風,乃大唐國師,他知天命曉未來,得天子賞識享世人崇拜,可他卻要為了你父親的計劃,舉族之力,甘落平凡。”

“我們李家本該王侯將相,通天曉地,結果後人一個個都非死即殘,我李長空十歲登堂,二十不惑,三十天元,四十登天。若非黃河神宮鎖炎夏靈氣,我不到五十即可入聖!”

“我李長空無論放到何時,不是玄門執牛耳者?為了你的救世計劃,卻要整天與棺材為伍,與紙人相伴,這對我公平嗎?”

“你陳黃皮能當救世主,我李長空為何不行!?”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瘸子猛然間將一身氣機給爆發了開來。

他雖已到暮年,靠七星燈續命,卻老而彌堅,當他的氣機爆開,我整個人為之驚駭。

我竟然有點看不透他的道行!

我有著觀氣秘術,哪怕氣機遠在我之上的高人,我基本都能看透。

目前為止,我接觸過的高手中,唯一讓我看不透的玄門之人,就是扶桑阪田天王,那是一個可能已入天聖的大拿。

也就是說,李瘸子可能最少已經半步天聖!

這真是聳人聽聞的事情,在這小小的李家溝藏著一如此境界的風水師,傳出去的話怕是要震驚玄門。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曾經的炎夏玄門,一座神宮,一道四相鎖氣陣,鎖了炎夏玄門未來。

無數風水大拿氣機在煉氣境極限,雖不能突破,卻將地基打得無比堅實,一旦靈氣大閘被拉開,就如虎入羊群,氣吞萬裡。

“你,李老爺子你竟要圖謀不軌!千萬不可,回頭是岸!”

反應過來的我,猛然驚醒,連忙對李瘸子說道。

他這是要用紮一個紙人代替我,奪我神魂,入我六魄,將我取而代之!

這是變相的奪舍之法,他要我死,由他上位!

李瘸子冷笑一聲,說:“開弓冇有回頭箭,我連兒子兒媳孫女都能捨棄,又怎可回頭,又怎回的了頭?”

“陳黃皮,認命吧!無數玄門大拿為你做嫁衣,而你將成為我李長風的嫁衣!”

說罷,李瘸子雙手起,狂風舞。

瞬間,天地失色,這小小的屋子突然風雲變。

眼前的傢俱不見了,出現了無數早就準備好的紙人紙馬。

李瘸子掐手訣成,張口符出。

那些紙人紙馬瞬間有陰入體,成為了活生生的無畏兵將。

一時間,嘶吼聲,呐喊聲從四處響起。

這小小的李家溝,竟然是李瘸子用一身通天修為佈局,用其高超的紮紙之術替我準備的一個戰場。

四麵楚歌!

無數紙人紙馬化形,提著刀槍棍棒,舞著隆隆戰鼓,朝我殺將了過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有絲毫保留。

我立刻雙腳起罡氣,欲破界而出。

不過頭頂也黑壓壓飄下無數飛禽,這些飛禽雖不厲害,奈何乃李瘸子畢生心血,兼有威壓氣陣。

一時間我也無路可退,隻得退回紙人紙馬的戰場。

我招手劍來,開始浴血奮戰。

瞬間,我就斬殺無數紙兵。

奈何這些紙兵數量繁多,殺之不絕。

更令我擔憂的是,這些紙人紙馬顯然不是真的要我的命,他們隻是在拖延我。

很快,我就發現混雜在紙人紙馬內的不少高等紙人已經祭出陣型,這是要奪我魂魄。

這時,那個四腳棺材內的血人從棺材裡走了出來。

和我一模一樣的身材樣貌,隻是雙眸無神,若行屍走肉。

李瘸子雙眼放過,道:“來吧,我等這一刻很久了,從今以後,由我李長空救世立道!”

說完,他跟在那無神的紙人,操控著它一步步入了紙人戰場。

他起手驅動陣法,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不會讓他得逞,大喝一聲:“李長空!我以人皇之名令你退掉紙人紙馬,否則今日必毀你一身修為,你李長空將真的化作那長空一夢!”

014 上路

我以人皇之名命令李瘸子退兵,退掉這些紙人紙馬。

本以為李瘸子怎麼也要失神片刻,然後我趁機先誅殺這照我模樣紮出來的紙人,斷掉他的計劃。

出乎我意料的是,李瘸子竟然冷笑一聲,道:“人皇?陳黃皮,你真以為自己當得起這個名頭嗎?你知道何為人皇嗎?你又知道這蒼天之下,三界六道之中,什麼樣的超然存在在覬覦這個位置?”

李長空果然知道大部分事情,這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

李淳風不是李秀才,但是他認識李秀才,他應該是李秀才的一個幫手,是我父親佈局中的一環。

而他的話也讓我意識到,關於人皇,關於玄門之劫絕不是隻有我一人知道,而那人皇貌似也不是真的就非我莫屬,居然還可以爭搶。

看來我一直所以為的那人宗宗主,可能還真不是簡單的冒充人皇,那是我的競爭對手。

我不再去亂想,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解決掉李瘸子的麻煩,於是我直接對他道:“李長空,勸你不要執迷不悟。莫被虛名遮了眼,我陳黃皮走到這一步,不是為了那所謂名利,而是因為玄門需要我!”

“嗬,說得大義淩然。玄門需要的不是你,而是一個扛得起的人,我李長空也可以!”李瘸子顯然已經走火入魔,已經聽不進我的話了。

我沉聲道:“既然你也可以,那你為何還想造一個我,取代冒充我?李長空,放下吧,再執迷下去,後悔就來不及了!”

“還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真以為你已經登臨人皇了嗎?給我閉嘴吧!”

李瘸子被我點中要害,立刻就怒火中燒。

他不再與我浪費口舌,直接將半步天聖的氣機釋放。

那些紙人紙馬感受到這股無上氣機,一個個頓時群情激憤,就好似戰場上的士兵得到了統帥的引領,士氣高昂。

伴著陣陣怒吼,紙人紙馬再次朝我衝刺而來。

不僅如此,那攝我心魂,奪我魂魄的陣法也成,我已經感受到了不停地有微妙的氣息慢慢地鑽進我的身體。

看似悄無聲息,其實憑我超強的感知力,我能感覺到這些微妙之氣就像是萬千隻螞蟻一般,已經就位,隨時發難。

我不敢小覷,這個李長空乃李家天才,他是李淳風後人,李淳風估摸著又深得李秀才真傳。他的紮紙之術已然通聖,想必還會其它失傳秘術,如果我不預防,到時候可能難以解決。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

將體內殘存不多的人皇氣聚於胸口,我驅動了那九星星空圖。

星空圖出,人皇氣現。

當我祭出星空圖,那些紙人紙馬突然發出震天的呐喊聲馬叫聲,它們不再攻擊我,而是將我團團圍住,開始狂熱的匍匐跪拜。

一開始我還心中大喜,不過當我看到李瘸子眼中的得意之色時,我意識到中計了。

果然,就在這時,李瘸子突然雙手一揮,他竟祭出自己所有魂力,加持了那奪魂之陣。

瞬間,在那和我一樣的紙人、李瘸子以及我,在我們三人身上有一道無儘氣機將我們給聯通了起來。

李瘸子不停地釋放和燃燒魂力,他這是要奪魂融魂,打造一個全新的我,同時自己也要借殼重生!

好奸猾的李長空!

看來他知道這些紙人難不倒我,也猜到我會動用人皇之力,人皇氣運出,紙人跪拜,看似在拜我,其實卻困住了我。

此時我要想脫陣,唯有先遣散並滅殺這些紙人。

我並無遣散之法,隻有李瘸子有。

而當我殺儘它們,李瘸子早就大功告成了。

一時間我騎虎難下,冇想到機關算儘,到頭來真的要被一個李瘸子給奪走氣運。

我感覺自己的三魂六魄不穩,隱隱間有被攝取之危。

我集中注意力,不停地唸咒,抵抗這股吸力。

“陳黃皮,放棄吧!你不是要救世嗎,交給我!你若再抵抗,一切都成空!”李瘸子用誌在必得的口氣說。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殺了出來。

“造孽啊!”

很快,紙人陣中出現了一個人。

他獨臂,瘸腳,一身青袍。

是李八鬥,李長空的親兒子。

“爸,不可!”李八鬥來到李瘸子身前,不停地掐訣,以最大的能力在遣散這些紙人。

他道行雖不如李長空,但紮紙之術也得真傳,很快就讓一部分紙人紙馬失去了生機。

“八鬥,你給我讓開!”李瘸子怒吼。

“爸,我們李家的使命就是等那救世之人現世。我們等了千年,舉族之力,現在他來了,你卻變了。”

“爸你變了,但李家不能變啊,李家的根不能彎。”

李八鬥看著大限將至,瘦成皮包骨的李瘸子,鄭重說道。

他不再甩他那風騷的長髮,難得的一身浩然正氣。

說實話,素來浪蕩不羈的李八鬥突然變得如此一本正經,那一幕看著很好笑。

但我卻笑不出來,眼眶微紅。

“逆子!你給我讓開,不然你也給我去死!什麼狗屁家族使命,讓我們李家十代來配合他,他配嗎?我李長空要改寫李家曆史,奪回李家氣運!”

李長空雙眼猩紅,徹底入魔。

“冇有誰配不配,隻有誰做不做,黃皮他一直在成長,在努力,我看在眼裡,我信得過他。”

“爸,放下吧,不孝兒送您上路!”

李八鬥雙眸中閃著淚光,來到李長空的身前。

他彎腰,將李瘸子那風燭殘年的瘦弱身軀背在了後背上。

此時李瘸子在施噬魂融魂之法,根本冇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反抗,隻能被李八鬥背起。

背起自己的老父親,李八鬥雙眼一閉,下一秒猛然睜開。

稍顯邋遢卻依舊風騷的長髮一甩,他怒吼道:“鬼門開!”

下一秒,一道玄氣從他的眉眼間射出。

瞬間,鬼門關開。

上一次在葉家府苑前,伊人湖畔旁,他為了渡無頭女鬼,曾力開鬼門關。

那一次他祭出了李瘸子送給他的紅童男綠童女,還抬出了一頂紙轎子。

這一次,他一眼開鬼門。

這個看似浪蕩不羈的猥瑣大叔,其實從未放下修行的步伐,其實他也是一個天才。

“爹,孩兒隨你上路咯!咱李家不求有功,但求問心無愧。”

再一次,甩起長髮,他揹著李長空一步步踏進了鬼道,上了黃泉路。

人間事人間算,陰間事陰間了。

他們兩個陽人,踏上陰路,入那鬼門關,必死無疑。

李八鬥,這是以死化劫明誌。

“八鬥叔!”我下意識地喊他。

他扭頭,一甩長髮。

“黃皮,這一次小爺我真的要完犢子了。你彆感動,也彆哭,就當還你當年那包大龍了。如果有下輩子,記住,大龍味淡,還不如給小爺多整點紅塔山,咱不整那麵子工程。”

說完,李八鬥攜入了魔的老父親,一步入青天。

015 龍吟

李八鬥揹著李長空,真正的踏上了陰路。

他風輕雲淡,卻步履沉重,他用送入地獄的畢竟是他父親。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步步往前走。

李瘸子不停地怒罵:“廢物!逆子!放老子下來!”

“龜兒子,李家要毀在你手裡!”

“狗屁的正義,勝者為王,那人皇為什麼就不能是你爹?”

……

李八鬥沉默不語,當來到那陰氣濤濤的鬼門前,他才歎了口氣,說:“爸,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這是您教過我的。這是我們李家的命,咱李家能有此命數,已經是當年李秀才賞的一場造化,不可貪心。”

“孩兒不孝,願一路相隨!”

說完,他氣開鬼門,雙腳踏入。

一進鬼門,瞬間雷聲四起。

李家父子修為通天,李瘸子半步天聖,李八鬥顯然也剛剛入聖。

但饒是如此,依舊逃不過陽人不入鬼門關的桎梏。

那陰雷轟下,砸在了李八鬥的身上。

瞬間,他本就瘸了的雙腳被炸爛。

他咬牙,再踏一步,雙腿斷。

又踏一步,半身毀。

“狗日的李八鬥,你給老子滾出去!”

李瘸子在那一刻似乎猛然驚醒,他撤掉了那噬魂大陣,猛地從李八鬥身上掙脫而下。

精純浩瀚的氣機從李瘸子身上猛然釋放,全部加諸於李八鬥的身上。

虎毒不食子,李瘸子終究不願兒子與他共赴黃泉。

那是半步天聖的聖人氣,是與李八鬥同根同源的無上玄氣。

那一刻,這恐怖的聖人氣竟嚇得趕過來的無數陰兵接連後退,竟壓得森然陰氣不斷退散。

李八鬥被炸燬的半身慢慢恢複,李瘸子則一掌將其往鬼門關外轟,自己則獨扛陰雷。

陰司也不是等閒之地,此等陰氣引來了更恐怖的殺伐。

瞬間,數道陰雷落下,將李瘸子炸的血肉模糊,肉體橫飛。

而李八鬥則被推到了鬼門關門口,差半步就可逃生,但終究是差了半步。

我拚了命地衝向他,卻來不及。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一道誦經聲響起。

瞬間,一道佛影落下。

佛光普照,照得鬼門關璀璨如白晝。

巨大的佛掌拎起李八鬥,一掌甩出。

我抬頭看天,隻見聞朝陽立於半空,盤腿坐於蓮台之上。

此時的他不是玄門國師,而是一位雙手合十,手中盤佛珠的佛門高僧。

好一個曾以武通玄,不做武夫入佛門,佛不渡他入玄門的聞朝陽!

我知道他武道一途曾已臻化境,也知道他曾短暫入空門,但我是真冇想到他竟然修得了大日如來真意。

雖還不是空海那種金剛不壞之境,但也相差不遠了。

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府主,他的天賦,恐怕是非常接近三教通融了,據說三教通融者可開辟新道。

雖聞朝陽的道行在當今玄門可能已經算不上最頂級的了,但那是因為他其實和那些老烏龜比起來還年輕。

他的天賦,他的悟性,假以時日,怕是要一朝功成天下聞。

難怪他會被高冷男給選中,他將是我未來的極強助力。

被聞朝陽的一隻佛手從陰司拎出來的李八鬥,扭頭看向已經炸得四分五裂的李長空,雙眼已經淚如雨下。

“爹,八鬥不孝,八鬥不怕死,但不能死。既然天不亡我,那李家的使命,我來扛!”

鬼門關緩緩關閉,威嚴的建築逐漸化為虛影。

李八鬥擦乾淚水,走向了我,聞朝陽也收起漫天佛氣,落於我的身旁。

“八鬥,節哀。”聞朝陽一掌拍在李八鬥的肩膀,穩住了他的心魂。

那一掌帶著無上佛氣,李八鬥剛從鬼門關出來,如果冇有這一掌恐怕修為大減是小,甚至可能就此頹靡,陽壽大減。

“聞老爺子,謝了!”我衝聞朝陽深深鞠躬。

這一拜,含義太多太多,因為我明白,聞朝陽這是動了底牌。

他不僅是在救李八鬥,其實也是在救我。

他知道,今日若不從閻王手裡奪回李八鬥,那將成為我一生的心魔。

隨心一笑,聞朝陽道:“何謝之有?黃皮,是天下人該謝你。”

我說:“革命尚未成功。”

他說:“同誌尚需努力。”

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聞朝陽看向李八鬥,鄭重道:“今日我喚佛門法相真身,光照陰司,此事可大可小。我聞朝陽從來不怕招來妒殺,但我一直保留著這張牌,為的就是想關鍵時刻來個出其不意。”

“但現在暴露了,想必那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已經注意到了。所以我們得加快步伐了,我能幫上忙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是啊,武道通玄,玄門入聖,佛門金剛不壞,倘若再來一身儒者氣,聞朝陽怕是真的要成為那幾個通天之輩的眼中釘了。

在那些人眼中,我身邊是絕對不能出現此等角色的,那就一定要將他扼殺在萌芽中。

而說這些話的時候,聞朝陽一直看著李八鬥,顯然他認為李八鬥是很關鍵的一個人。

李八鬥此時淚已乾涸,他閉上了眼。

一道道青氣在他頭頂盤旋,最終彙進了他的天衝穴。

睜開眼,李八鬥說:“隨我來。”

我們重新回到了李瘸子家,地上一地的紙人,再無生氣。

進入後院,來到一間陰暗的屋子。

移開桌子,祭出一道符籙,地上出現一個法陣。

退掉法陣,又出現了一個井蓋。

井蓋上畫著無數就連我都看不懂的神符,這些神符無比的複雜,恐怕就連李瘸子都畫不出來。

“黃皮,其實以前我對你的身世並不是很瞭解,隻是一知半解,我父親並冇有告訴我太多。”

“他隻告訴我,你和我們李家頗有淵源,你會引來玄門紛爭,他讓我去你身邊幫忙,說可以分一杯羹。”

“我冇有想過我父親會設計害你,我替他給你道歉,望你莫要掛懷。”

我連連擺手,說:“八鬥叔,你這說的是哪裡話,我信你!”

他咧嘴一笑,再次甩起了長髮。

“不過!我現在全知道了,剛纔我父親臨死前,終究是醒悟了,他將一切都告訴了我!”

“這些也許不是全部的真相,但從春秋邪靈之劫,到白骨塚,到四象天人陣,再到大唐星月養屍,甚至是即將要發生的玄門浩劫,我確實大概有一定的瞭解了,這是我們李家該告訴你的真相。”

李八鬥掏出旱菸,狠狠抽了一口對我說。

看似波瀾不驚,但從他顫抖著的雙手我看得出來,他已經驚駭莫名。

“八鬥叔,我會好好聽著!”我也莫名地激動。

他掀開了那佈滿神符的井蓋,井蓋剛一掀開,在那個瞬間,數道狂傲的龍吟聲,突然從地底傳來。

冇錯,不是一道,似乎有無數道攝人心魂的龍在鎮壓於地底。

我打了個哆嗦,連忙結界,將這一切給隔絕,因為這地底藏著的將是我父親留給我,關乎炎夏玄門數千年的無上秘辛!

016 龍嶺

地底深處傳來了陣陣龍吟聲,聽得我心底發毛。

不僅是我,聞朝陽和李八鬥也身體一顫,兩個人麵麵相覷,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恐懼。

冇錯,是恐懼。

這兩人都是聖人境,什麼樣的場麵冇見過?

龍雖然是傳說中的強悍妖族,雖然是炎夏神獸圖騰,但就算真的出現在我們眼前,也不至於嚇傻。

就像之前我騎龍而歸,小青龍出現在風水師們麵前,他們是震撼,但並未真的就嚇得屁滾尿流,甚至人宗紅袍還大打出手,其實聖人境的風水師是有實力屠龍的。

但我們依舊被這數道龍吟聲給嚇到了,出於身體本能的驚顫。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龍吟聲,雖為龍吟,卻不像是真龍發出來的。

更像是某個禁地,某個未知的世界,某個不為人知的恐怖存在發出來的吟嘯,幽寂空靈,古老而神秘。

聽了這龍吟聲,讓人仿若置身於萬龍之窟,荒古之地。

也許是因為身上有地皇氣運加身的緣故,我率先緩過了神來。

我連忙提氣輕輕點醒聞朝陽和李八鬥,輕聲道:“儘量自封耳目,彆被這聲音影響。”

他們照做了,然後才恢複了心神。

“到底怎麼回事,八鬥叔,下麵是什麼地方?”我問李八鬥。

李八鬥邊回憶邊對我說:“通過我爹生前傳給我的記憶,下麵應該是叫聖龍嶺,我們李家老祖李淳風就葬在下麵,而我們李家世世代代從未離開過這李家溝,也是在守護這個聖龍嶺,等待你的出現。”

聖龍嶺?

我從冇聽說炎夏還有這麼一個恐怖的地方,不過光聽這名字就足夠霸氣絕然了,讓人聽而卻步。

不過聖龍嶺我雖冇聽過,李淳風棺槨我可是聽過的。

在摸金史上,甚至說整個風水史中,李淳風的墓穴都是一個千古謎團。

不少摸金校尉、倒鬥世家都聲稱自己盜過李淳風的墓穴,也有人曾拿出過相關佐證,諸如李淳風的陪葬品,比如清楚的說出了李淳風的墓穴是個墓中墓,和西周大墓在一起的合葬墓,是鳩占鵲巢。

眾說紛紜,但是從李八鬥所講來看,真相絕非如此,那些世麵上的流言絕對僅限於流言,流言多了不是李淳風的墓容易盜,而是太多的神秘線索指向了李淳風,讓他的墓穴成了傳奇。

“八鬥叔,聖龍嶺是乾嘛的,李淳風大師為何要葬於此?我去到那裡又要乾嘛?”我問李八鬥。

李八鬥說:“我們先下去吧,有些東西不適合在外麵說。”

說完,他雙手不斷掐訣捏印,很快就祭出了好幾道繁雜的手印推出,以符印開路,他從井蓋跳入。

我也跟著跳了下去,聞朝陽則殿後,將上麵恢複原狀。

跳下之後,腳底下出現了一層層階梯,這石階直插地底,一眼望不見儘頭,每一層石階上都寫著奇怪的文字,神秘的符印。

隱隱間我能感覺的出來這符印絕不是單純針對人的,無論是人神鬼妖,還是邪魔精怪,冇有踏入之法,怕是走不了幾層階梯就要當場被鎮殺。

我暗暗心驚,何人有能力造出如此地梯?怕是就連李秀才也未必有此本領吧。

而這階梯又要通向何處?感覺不像是聖龍嶺,更像是要通向了幽冥鬼域。

跟在李八鬥身後,我們一直往下踏階而行。

哪怕是刻意自封耳目,不去亂聽亂看,我們依舊感受到了無儘的威壓,那揮之不絕的悠遠龍吟聲更是如影隨形,就好似在提醒我們,再走下去,將麵臨無境的殺戮。

但我們依舊無所畏懼,毅然前行,離真相不遠了,此時絕不是退縮的時候。

就這樣一直走啊走,石階歪歪扭扭,時而拐彎時而不下反上,一直走了約莫數個時辰,當我們都快力儘氣竭,李八鬥突然小聲說:“屏息,趴下!”

說完,他整個人匍匐在了石階上,我和聞朝陽也趕忙趴下。

低頭看去,石頭地梯已經快要來到儘頭,眼前出現了大片的金色氣體。

在這些金氣籠罩下,是一空曠無邊的浩瀚之地。

乍一看有點像是無垠沙漠,但仔細看又像是寸草不生的荒古之地。

恐怖的是,在這片荒古之地中,什麼都冇有,有的隻是十數條巍峨雄渾的龍體。

不是真龍,而是地貌如龍。

隻見,在這無儘的沙漠之上,十幾條龐然大物盤臥在那裡,拱起了漫天黃沙。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就想到了青龍山內的巨大地穴,那地穴內有著一條地龍骨,被我爺爺陳言斬殺的養龍大墓養出來的地龍。

不過那頭地龍和眼前這些地龍相比,最多隻能說是蛇了。

眼前這些黃沙勾勒出來的龍的形狀,纔是真正的龍啊!

我甚至感覺,這哪裡是龍啊,這簡直就是天地之龍啊,其中任何一條怕是都要比真龍還要大上數十倍。

一時間我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既然陳家老祖可以在青城建養龍大墓。會不會有更超然的存在,以天地為墓,三界為陵,在炎夏的這片聖龍嶺養天地之龍?

這個念頭很荒唐,但我也想不到除了天地之道,誰有這樣的手筆了。

可是這片聖龍嶺,這些壯若虯龍的地龍臥在這無儘黃沙中,又是為了什麼呢?

在我震驚間,李八鬥和聞朝陽同樣也是一臉驚駭,從他們的雙眸中我看到了敬畏,此時他們一定在感歎自己感歎世人的渺小。

“能看出來這些天地龍脈代表什麼嗎?”這時,李八鬥突然小聲問道。

聞朝陽立刻搖了搖頭,說:“凡人不可語。”

是啊,這哪裡是風水師敢探尋的地方啊,怕是聖人也冇資格談論這片聖龍嶺。

我剛要點頭附和,腦子裡卻突然冷不丁升起一個念頭。

“天子,帝王,王朝!”我說。

說完,我指向最遠處那頭地龍,依次講述,一直說到離我們很近的那頭體型最大的地龍。

“你們看,這些地龍雖單看都巍峨無比,但其實體型也各異。其中還有龍生龍的現象,如果將這每一條龍脈和我們炎夏王朝對應,是不是發現離奇的巧合?”

“你們看最遠處那看似對峙的數條龍脈像不像春秋戰國?那龍首昂揚,睥睨群龍卻又身材短小的金龍像不像輝煌而短暫的大秦?那分分合合的數條瘦龍像不像三國?……而最近的那條大氣磅礴的五爪金龍豈不就是代表璀璨的大唐?”

017 獨仙

當我說出這些聖龍嶺裡的十數條巍峨雄壯的地龍,應對著的是我炎夏千年山河時,聞朝陽和李八鬥驚到了。

放到玄門絕對稱得上大拿的兩人臉上劃過驚詫和震顫,這種想法他們是想也不敢想的。

這無關道行幾何,隻是單純的冇有過這種念頭。

無關境界,而是關乎眼見。

如果不是我有幸讓人皇氣運、地皇氣運加身,我也不會產生這種震古爍今的念頭。

李八鬥匍匐著觀察著那些隆起的沙漠之龍,突然雙眼放光,壓製住激動說:“是的,是的!黃皮老弟真是天選之人啊,如此天大的秘密都被你給發現了!冇錯,這是我們炎夏曆朝龍氣之脈!有大有小,不正是象征著王朝興衰嗎?”

說完他一甩長髮,跟自己發現了驚天之謎似的。

聞朝陽也倒抽一口冷氣,喃喃自語:“這手筆,誰人可為?這是在謀劃什麼?”

這也是我想不透的地方,聚曆朝龍氣在此成脈,讓十數條橫跨千年的王朝龍脈彙聚於此,成為聖龍嶺,這到底是什麼目的?

隱隱間我升起一絲不安,無邊黃沙為盤,曆朝龍氣為引,這有點像是在推演我炎夏氣運氣數,絕非好事。

這裡不是養龍,更像是囚龍。

龍乃神物,龍脈更是象征著炎夏人道的氣運之極。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朝更不會容二龍。

這也是為什麼曆朝天子都會讓國師尋龍捉脈,想要延續王朝昌盛的原因。

據我所知的就有宋朝國師秦玄鑿了數十口鎖龍井,鎖龍脈龍氣。更有大明劉伯溫,斬龍脈九十九條,想保大明江山長存。

而這裡竟然一下子囚了十幾朝的龍脈,又怎麼可能不出事呢?

兩龍都會相爭,九龍為極數,而十幾條皇朝龍脈在一起,勢必會有龍之惡鬥。

剛纔我們聽到的那攝人心魂的悠遠龍吟聲,其實就是它們在鬥法。

隻不過這裡應該暗藏囚龍大陣,讓它們冇法浴血搏殺,隻能遙望對峙。

這些念頭在我腦海裡劃過,讓我越發地不寒而栗,我直接問李八鬥:“八鬥叔,你能帶我來這裡,也知道這裡是聖龍嶺,你難道對這裡就一無所知?一點也不知道這裡究竟所謀何事?”

李八鬥抬手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說:“容我再想想,有些記憶可能觸及天機,我一時間還未曾消化。”

而在李八鬥苦苦冥思間,聞朝陽則開口分析道:“黃皮,這裡顯然不是我們尋常風水師有能力佈局的。這是在謀劃我炎夏數千年的氣運,背後一定有著遠超我們想象的存在插手。”

“邪靈,邪族?!”我脫口而出。

我能想到的最強邪門力量,就是那邪族了,它們遠在春秋時代就用邪靈設計我們炎夏,導致我們炎夏玄門自斷臂膀,自毀未來。

現在看來,那可能隻是先手,邪靈隻是引子,背後還有無數殺招,而這聖龍嶺顯然也是其中一環。

想到這,我越發的不安,敵在暗,我在明,現在就連這邪族在圖謀什麼都不清楚,這場玄門戰役不好打!

這時,聞朝陽看出了我的擔憂,又對我道:“黃皮,你也不要太過擔憂,從聖龍嶺內的龍脈分佈來看。至春秋到大唐,大唐之後就冇有了。說明邪族未曾最終成功,我們炎夏也有通天高人出手了!”

“是我父親,李秀才!”

我毫不避諱地說道,如果炎夏真有人以一己之力,挽狂瀾於即倒,那就隻有一筆開天門的李秀才了,那個可能曾一氣化三清的道門始祖。

聞朝陽微微點頭,眼中放出崇拜的光芒,說:“是的,他再一次挽救了炎夏。他可能冇能徹底成功,但他做到了延續希望,這個希望就是你。”

我微微握拳,鄭重點頭。

我心中明白,聞朝陽說得冇錯,最終的玄門希望,人族宿命,可能真的要在我這邪族小子身上終結了。

我不知道自己最終能不能成功,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因為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中說了,我不是為自己而活,我揹負著很多人的希望。

特彆是那個願意為我逆天而行的偉大女人,我的母親陳嫣然,她為我傾其所有。

在我既不安又充滿鬥誌間,李八鬥一拍腦袋,說:“有了!”

他這突然大聲,嚇了我們一跳。

好在那聖龍嶺內的地龍並冇有注意到我們這些螻蟻,依舊在沉睡,在沉睡中鬥龍氣。

“八鬥叔,你想起來了?”我忙問。

李八鬥說:“找到了,徹底找到了,我完全消化了我父親留給我的記憶,終於找到了這一切的關聯所在。”

說完,他的雙眸中放出狂熱的敬畏之色,說:“偶像,我李八鬥一生的偶像啊!李秀才,此人怕是早已跳出樊籠,當得上仙人二字!”

“行了,八鬥叔彆扯犢子,說重點,也不看看這是哪裡,小心那些地龍直接用龍氣把我們給吞噬,我們得儘快出去。”我提醒李八鬥趕緊說正事,這裡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八鬥甩了下長髮,組織了下語言,然後就給我講了起來。

這段故事很長,我卻聽得津津有味,時而心中驚濤駭浪,時而眼中飽含熱淚,時而替人族擔憂,時而又鬥誌昂揚……

故事要從李淳風認識李秀才那年說起,那是大唐太宗年間。

太宗在炎夏曆史上,也是一位真龍天子,留有無數傳奇。

他治下海內生平四夷賓服,貞觀之治被譽為垂風萬代。

而李淳風就是太宗年間的國師,那年他攜另外一位玄門大拿,至交好友袁天罡,兩人一起入神墓。

其實在幾年前李淳風已經入過一次神墓,當時的他剛剛達九十九層氣機極限,受到神宮招引,欲入黃河神宮突破登天,羽化昇仙。

可惜那一次他敗了,敗在了張道陵的手裡,頹然退出。

他冇有放棄,繼續苦修,為確保成功,在好友袁天罡也達到風水師的極限氣機後,兩人攜手闖神墓。

這一次,兩人合力下,成功的擊敗了張道陵的陰陽雙魚,五行之陣,闖過了神墓,進入了黃河神宮。

在黃河神宮內,兩人自然受到了神宮內遠古先賢留下的陣法操控,一道宛若天神的聲音指引兩人元神出竅,放棄肉體,以魂登仙。

李淳風和袁天罡雖為天才,但哪有這樣的經曆啊,激動之下就欲元神出竅。

一旦他們這樣做了,他們就將受到那四相神獸陣的吞噬。

然而當兩人的魂魄剛要脫離肉體,一道聲音響起。

“天才?廢材而已!登仙?世間唯我獨仙!”

018 歸來

世間唯我獨仙!

好霸氣的語氣,此話一出就連黃河神宮內都風雲變。

那一刻,四相神獸雕像齊睜眼。

那一瞬,道門萬劍出,佛門聖經誦,儒家神筆落。

當初我炸燬黃河神宮時,釋放人道氣運,催動星空圖,爆發一身氣機,好不容易纔激發了黃河神宮內的所有陣法,引來了這釋儒道三教盛況。

冇想到這自稱唯我獨仙的高人隻是一句話,竟就引來如此詭相。

看來他不是狂,而是真的實力超群。

李淳風和袁天罡先是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很快更是被神宮內的釋儒道大陣給震撼到了。

不過這兩人可是大唐國師,是大唐玄門道行最頂尖之人,受世人崇拜,譽為半仙。他們不會被嚇退,而是認為這可能是渡仙之劫。

於是兩人立刻提氣掐訣,欲化此劫。

很快他們就追蹤到了這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在他們的腳底。

以兩人的眼見,自然看出腳底有封印。

他們就欲開印,腳底的空間突然就裂開了。

瞬間,無數裹挾著恐怖邪氣的邪靈齜牙咧嘴的衝了出來。

當這些邪靈衝出,李淳風和袁天罡對視一眼,這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他們知道自己闖禍了。

一旦讓這些邪靈降世,將是大唐劫難。

就在兩人驚惶間,一隻帶著無上玄氣的大手突然從這些邪靈中憑空而起。

這隻氣手一出,猶如滅世之掌,一掌將這些邪靈重新拍入了困靈陣中。

“給老子回來!”

一掌重新封印這些邪靈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老子,不是罵人,這是真老子!

而伴著這道聲音,很快在邪靈封印中升起一道金光。

這道金光逐漸凝實,最終凝出一道人形。

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眉清目秀,眉宇間滿是浩然正氣的英俊青年走了出來。

這青年一出,他俯視腳底的封靈大陣,劍眉一揚,道:“這一次我要對付的是你們背後的主子!”

話音剛落,黃河神宮內的釋儒道三教之力朝他轟下。

他抬眼,隻是一眼。

須臾,四獸閉眼,道劍入鞘,菩薩垂淚,書生收筆。

“有意思,我李耳上一世開道授業,化三清登天問道,等不來一個答案。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化道濟蒼生。”

說完,他瞥了眼神宮內漸散的陣法,繼續道:“有意思,空門不入,那我這一世就做一個以筆證道的道門書生吧。”

原來他真的是老子聖人,不過不是春秋時代那個三清老子。而是當初老子登天時,留下的一記後手。

他有料想自己一去不歸,將自己的本源之力以及神魂悄悄藏進了封靈大陣內,經過千年有餘的孕育,總算歸來。

這一世,他要親自解開當年春秋時代的邪靈之謎,找出背後的邪族,徹底解決掉炎夏的這個強敵,還一個天下太平。

一步步走向李淳風和袁天罡,此時兩人已經傻眼了,連連敬拜。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人雖看似年輕,但竟自稱李耳轉世,那就是仙人在世啊!

而且他們也見識了此人的通天手段,料準了此人不凡,真有仙人之姿。

來到李淳風和袁天罡麵前,他直視兩人,道:“無以為家,和以為仙?”

無以為家,何以為仙。

此話深奧,但李淳風和袁天罡都是登天境巔峰的風水師,洞天曉地,自然也非常人,很快就明白了李耳的意思。

很顯然,天下將有大劫。

“仙人,還望指點迷津。”李淳風俯首行禮。

“走!”

李耳立刻行氣,攜兩人離開神宮,穿越神墓,重新來到人世。

來到人世後,他一起手,瞬間天地之氣來。

他以氣起卦,推演世間氣運。

很快,他微微皺眉,說:“這人道倒也昌盛,可惜繁華之下陰雲罩。如此繁盛的人道氣運,看來他們又要出手了,那就讓此間事了吧。”

說完,他看向袁天罡,道:“你入宮麵聖,告訴他將有舉世大劫。很快我就會去找他,此帝不凡,有望千古流芳。”

緊接著他又對李淳風說:“你願與我行走天下嗎?”

李淳風連連點頭,說:“仙人賞識,乃淳風機緣,願誓死追隨。”

年輕的李耳擺手,道:“後世難料,機緣未必有,但你可閱儘世間玄妙。見常人之不能見,想凡人之不能想。”

“淳風明白!”李淳風連連點頭。

於是袁天罡回去麵見唐太宗,而李淳風則跟著轉世的老子出發行走天下。

第一站,不是彆處,竟是天下風水師心之神往之地,天下祖龍脈發源地,崑崙山。

進了崑崙山,直等山頂,一路鳥獸皆寂,精怪莫出,尋常風水師很難深入的崑崙山在李耳腳下如康莊大道。

來到山頂,李耳徒手破青天,打開了白骨塚結界,帶李淳風進入了遠古先賢的埋骨之地,神秘古城白骨塚。

進入白骨塚,來到那上百四腳棺材前,李耳停了下來。

那些先賢白骨立刻出於本能的釋放抵禦之氣,這裡是炎夏人族最後的聖人力量,自然不會讓常人隨意審度。

李淳風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一直自認自己乃天下玄門第一人,通天曉地,無所不知。

但看著眼前這些形狀古怪的棺材,感受著那些白骨身上殘存的聖人氣,他被深深震撼。

風水師原來還可以恐怖如斯?哪怕是死後的白骨都能蘊藏滔天氣運?

與此同時,李淳風也升起一絲不安,這上百白骨的實力遠超他想象,而且他們似乎不歡迎自己。

哪怕有這年輕仙人在,恐怕也未必是對手。

“來者何人?”

這時,一道幽深的聲音從白骨群中響起。

李耳冇說話,微微向前踏步。

一步釋一氣,很快氣化三清,三清扶風起。

三道李耳虛影來到白骨陣的上空,瞬間,浩瀚之氣落下。

三清六手,六隻大手輕柔落下。

仙人撫頂,那些白骨瞬間像是注入了生機。

很快,那些剛剛還充滿威壓的森然白骨,突然齊刷刷地站立。

他們冇有眼,但那空洞的眼眶裡卻好似帶著精光,含著淚水。

刷!

上百先賢聖人枯骨在那一刻,齊齊跪拜。

這些白骨似乎在發出悲壯而興奮的怒吼,在瘋狂的發泄,他們在這白骨塚內卑微壓抑了太久太久。

而從這一刻開始,一切終將改變,管你什麼邪靈邪族,終將消亡!

因為那個登天問道的玄門老祖,他回來了!

019 水缸

年輕英俊的李耳站在這上百春秋先賢的枯骨前,桀驁的眉宇間也升起一絲憂傷。

在他頭頂那仙人撫頂的三清也跟著低眉,滿臉愧疚。

這些枯骨大部分都是他的門生,或曾被其授道,或是其徒子徒孫。

他們為了炎夏存亡,人族興衰,甘願永封於此,堵在了邪族空間與陽世的最大通道上,永不見天日。

兵者衝鋒是為猛,將者陷陣稱為雄,而王者獻身就真的是達濟天下了。

而這數百聖人放到世俗世界中,哪個不是將王之才?他們能放下浮華,這是心中存蒼生,由舍而得,又怎會不讓人動容呢?

“我李耳會給你們一個說法,不會讓你們白白承受這些,我會讓一切終結!”他看著這些聖人枯骨鄭重說道。

白骨身上聖光現,那璀璨金光比那次張道陵入白骨塚,欲改寫玄門曆史得到聖賢認可,齊齊釋放的聖氣還要濃烈。

最終這些聖氣彙到三清手中,竟引來了白骨塚內又一處狂暴之氣升起。

那股氣算不上多麼的浩然正氣,竟裹挾著詭異妖氣。

瞬間龍吟虎嘯,玄武吼朱雀鳴。

這是白骨塚內的天地四象陣被激發了,是那四相神獸氣!

當這四相神獸之氣現,李耳第一次麵色凝重。

顯然,這事比想象中的棘手。

不過李耳當真是修為通仙,那一刻他猛然踏氣而起。

起手,劍來。

變訣,以氣劍化筆。

那支來自道門的筆一入手,借一身仙氣,無儘聖氣,他很快提筆落符。

一道道高深的神符不停從他筆下升起,最終控住了那四相神獸氣,將它們牽引而來,與那些先賢的聖氣融合在了一起。

人氣,妖氣,聖氣,獸氣,各種恐怖之氣交雜在一起,被他操控著不停地壓縮融合。

時間一秒秒流逝,最終這混沌之氣凝結成石。

他收筆,一揮手,那飽含著無儘能量的青黃石頭落在了他的手中。

石頭落下,神秘古老的白骨塚再一次歸於幽寂。

李耳帶著這顆可能是全新的人皇氣運石離開了白骨塚,李淳風也懷著震顫的心情跟著離開。

這下子李淳風總算是明白這個神秘的青年不是在忽悠他了,跟著他不是簡單的可以閱世間玄妙了,這簡直是要乾大事,乾關乎天下存亡的大事!

離開白骨塚,李耳單獨去見了太宗李世民。

冇人知道兩人談了什麼,就連李淳風和袁天罡都不知道。

而太宗見了李耳後不久,很快就昭告天下,大唐李姓乃老子之李,追封老子為太上皇帝。

一時間,民間玄門道家再次興起,信徒無數,隱隱間有恢複玄門興榮的姿態。

而李耳則悄然離宮,帶著李淳風再一次行走天下。

這一次他們去了四個地方,東方青龍山,北方龜山,大金王朝,南海骨灰峽。

這炎夏四大禁地我自然知道,那裡有四座大墓,分彆代表東方青龍、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南方朱雀,有著四相神獸天人。

很顯然,李耳這次要玩命了!

他要集四象天人,入白骨塚,殺進邪族之地,徹底和邪靈背後的正主鬥上一鬥!

放眼炎夏玄門曆史,恐怕也隻有曾經的炎夏第一聖,一氣化三清的老子有此番魄力和道行了。

青龍山和龜山之行還算順利,雖說那青龍、玄武之天人尚未完全養成最終天人。

但李耳手段通仙,強行利用自己的道行給加快了進度,帶走了兩個天人,陳林、牛二皮。

下一站大金王朝,就是當初老子率遠古先賢們與邪靈一戰,最終和邪族背後的勢力達成一致,強行開辟割讓出去的那個封印之地。

除了有著特殊五行命格的天人,尋常風水師是壓根進不去這大金王朝的。

但李耳是誰?

他是這個封印之地的開辟者,這對他來說並不難。

很順利的入了不為人知的另一個王朝,李耳選擇了低調行事。

當時的白虎帝女還不是白若煙,而是叫白靈兒。

那時的大金王朝對炎夏也冇有太大的恨意,雖說他們已經脫離炎夏,但畢竟大部分人是從炎夏出去的,哪怕過去了千年,老祖宗的根尚在。

所以聖女雖為天人,但也冇有被根植牴觸炎夏的概念。

白靈兒隻有十三四歲,還是個妙齡少女,天真無邪,她被李耳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深深吸引,加之李耳異常帥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非常迷戀這個大哥哥。

加上李耳的秘密行事,並未被察覺,最終真被他給帶走了白靈兒。

當李耳將大金白虎天人給帶走,大金很快就被有心人推動,在民間盛傳了一個詛咒。

這個詛咒就是人皇將率兵百萬,殺進大金,毀滅大金。

對於這個詛咒我並不陌生,白若煙也對我講過,也就是自那之後,大金王朝才和炎夏徹底對立。

通過短短數月時間,李耳就集齊了四相天人的三個,可謂是不行則以,一行必成。

最終,他來到了南海骨灰峽。

關於南海骨灰峽,我雖未曾去過,但也略有耳聞。

在白水嶺,高冷男留給我的那本手記中,他提過這個地方,當初他和陳崑崙也踏足過這朱雀天人的孕育之地。

高冷男冇說過這裡具體情況,但從簡單言語間我能夠感受得到,這骨灰峽絕對是四相天人孕育之地中最凶險的一個地方。

而李八鬥對我所講的故事中,也確實如此。

強如老子李耳,在這裡竟然也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他來到了骨灰峽,這是海島上的一座巨大峽穀。

一入骨灰峽,李耳就聽到了無數詭異的笑聲。

“咯咯……咯咯……”

這些笑聲詭異至極,像是一個人發出來的,卻又像是無數人同時在鬼笑。

伴著這在峽穀中迴盪的鬼笑聲,很快又升起了層層血霧,看著極其的陰森而妖孽。

不過李耳何許人也?

自然不會被這恐怖一幕嚇得打退堂鼓,他直接雙眼一睜,掃空霧障。

很快,他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口口水缸,倒扣著的水缸。

在四野所講的關於高僧空海的故事裡,也提到過這種倒扣的水缸。

我人生中第一次發生關係的女人,可以化作人首蛇身的千年妖女竹井夕夏,也是出生在這種水缸裡的。

020 老子

李耳看著這些倒扣的水缸也是嘖嘖稱奇,哪怕是他也從冇見過這玩意。

不過他也冇六神無主,幾個詭譎的倒扣水缸還不至於嚇到他。

他直接將神識探向這些水缸,很快發現倒扣的水缸下還有一口正放著的水缸埋在峽穀下麵,一正一反嚴絲合縫。

在水缸的缸體上落有遠古符咒,寫著哪怕就連李耳都不能認全的文字。

他繼續查探,很快發現水缸裡漂浮著層層顆粒氣體,灰濛濛的。

顯然,這古怪的水缸裡裝著的竟然是骨灰。

難怪叫骨灰峽,原來在這裡真的有這麼多的骨灰。

就是不知道這些是什麼骨灰,李耳想要深究,竟發現有一股詭異的氣機將他給隔絕了,不讓他研究,但他隱隱間感覺的出來,那應該不是人類骨灰。

都到了這個地步,李耳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任何一條重要訊息呢?

越是有東西不讓他看,他越要看。

於是他直接提高威壓,釋放氣機,強行與那阻擾他的詭異氣機硬碰硬。

在炎夏,風水師的極限氣機就是九十九層,而老子遠在春秋時代就已經是天聖,那時候還冇有黃河神宮。

在他一氣化三清登天問道時,更是超脫了不可能超脫的天聖境。

哪怕此時的他不是當初那個一氣化三清的老子,而是年輕的轉世之體,但這可是他全力留在世上的種子,加上又在封靈大陣內孕育了千餘年,所以其實他的真正道行可能猶在當年之上。

因此哪怕隻能動用登天境的氣機,他依舊憑藉超然的玄氣控製力,無匹的恐怖天賦,直接將那股阻止他的氣機給壓製住了。

壓製住之後,老子就一步步走向了那些水缸,他想掀開一口看看。

來到最近的一口水缸前,他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溫度。

伸手觸摸水缸,更是滾燙,就好似裡麵是滿滿的沸騰熱水似的。

李耳有著非凡的知識和見解,立刻升起一個念頭。

這裡是骨灰峽,是朱雀天人孕育之地,難不成這些水缸裡的骨灰是朱雀骨灰?

朱雀是四神獸之一,五行主火,傳說中也名火鳳凰,可浴火重生。

所以這些水缸怎麼看怎麼像是讓朱雀用來浴火重生的,那些骨灰可能是朱雀浴火燃燒後的灰燼,所以水缸纔會如此的滾燙。

不過為什麼浴火化為灰燼而不是重生,李耳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雖想不明白,但他觀此水缸陣的佈局,讀缸體符文,他判斷這是一養氣之陣。

於是他猜測這可能就是朱雀天人的孕育之法,先養氣再育人。

想到這裡,他就不再糾結,打算繞過這水缸陣,繼續前行,打算找到住在這裡的人。

畢竟所謂神獸天人,天人天人,自然終究是人,天人必定在人族內出現。

然而當他剛欲動身,耳邊又響起了那道詭異地笑聲。

“咯咯咯……”

這一次他聽得非常真切,就是其中一口水缸發出來的聲音。

李耳皺起眉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突然覺得這笑聲不像是要嚇唬他,而是在提醒他什麼。

因為他也飽讀荒古書籍,大概也知道朱雀為何物,是不可能發出這樣的叫聲的。

在他的認知中,這叫聲更像是某種蛇類精怪發出來的。

思及此處,李耳看似繼續前行,突然猛地釋放無數縷神識。

這些神識趁其不備,全部鑽入了那些水缸裡。

很快他看到有些水缸裡確實隻是灰燼,但還有部分水缸裡竟然還有著森然的火焰在燃燒。

那火焰火紅中透著金色,絕非凡火,怕是真是那朱雀之火。

更詭異的是在那朱雀之火中燃燒著的竟是真正的妖元,不是朱雀的妖元,而是其它精怪的妖元。

而且還不止一個精怪,有著好幾個種類的妖族精元被燃燒。

這些精怪還不是黃皮子、蛇鼠這種尋常妖怪,竟然幾乎都是在人世上已經很少見,幾乎都已經絕種的遠古妖族。

有十爪蜘蛛,有獨角馬,有赤麵狼,甚至還有人首蛇身的詭異存在……

看到這一幕,哪怕是李耳都嘖嘖稱奇。

骨灰峽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神秘妖族的妖元?

他們的妖元為何會困在倒扣水缸裡,被朱雀之火燃燒?

李耳眉頭緊鎖,意識到自己可能撞破了什麼大秘密,這個秘密可能和邪靈背後的邪族有關。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應對時,不遠處突然襲來一陣無匹的妖風。

這妖風宛若來自異界,好似奔湧而來的巨浪,帶著無儘威壓。

來者不善!

李耳意識到來了一個非常強橫的存在,但在冇有弄清楚對方身份之前,他也不想輕易出手。

畢竟他這次過來並不是來鬨事的,他的目的是找到朱雀天人,並征服她,讓她協助自己入邪族,滅邪靈。

於是李耳立刻向一旁閃躲,巧妙躲過了這陣霸道妖風。

雖躲過去了,李耳依舊感覺全身火辣辣的,像是被灼燒了一般。

他抬頭看去,看到那陣妖風漸漸消散,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這是一個女人,身姿曼妙,天香國色。

他穿著一身白衣,臉上掛著冷漠之色。

不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而是那種天下之大捨我其誰的女帝之冷。

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漂亮女人,李耳也是暗暗稱奇,此女不凡啊,就連他都有點看不透她的來路。

不過仔細觀察後,李耳就立刻確定,此女不是人!

她是妖!

而且她身上的氣機無比火熱,這可能是朱雀!

朱雀化形,便為玄女,這是非常難的,在傳說中都很罕見。

雖說李耳自認自己道行通仙,不會鬥不過眼前這隻化形的朱雀。

但他也清醒意識到遇到大麻煩了,倒不是怕打架,而是這隻化形的朱雀美女顯然高傲。

她不是朱雀天人,而是朱雀,是真正的妖族,準確來說應該是神獸!是玄女!

要想征服她,讓她協助自己,很難!

整理好情緒,李耳擠出一個溫和笑容,問此白衣女:“你是朱雀?這裡冇有朱雀天人,隻有真正的朱雀?”

“哼!”白衣女懶得搭理李耳。

“我來此找尋朱雀天人,這裡可有朱雀天人?”李耳再一次問。

這時,那白衣女纔開口道:“剛纔就是你這小子窺此秘密?你好大的膽子!”

李耳莞爾一笑,說:“不是小子,是老子!”

021 地皇

不是小子,是老子。

聽了李耳的話,那朱雀女似乎對凡人俗世並不是很瞭解,貌似冇聽過老子的名號。

不過也可能是聽過的,但老子都是快兩千年前的人物了,眼前這年輕人又怎麼可能是他呢?

“你找死!”白衣女冷哼一聲,妖氣外放,逼近李耳,估摸著以為他在戲弄她。

而李耳則任她驕縱出手,雲淡風輕。

腳踩青雲氣,他立於妖風之上,巋然不動。

“原來還有點本事,難怪敢獨闖骨灰峽,窺我族密!”那白衣女說。

李耳繼續問:“是讓我與你動手呢,還是你主動回答我的問題?”

白衣女說:“你哪來的這份膽量和底氣,你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風水師嗎?”

李耳說:“隻有最厲害的風水師纔有資格問你問題?”

白衣女搖了搖頭,道:“最厲害的風水師也冇有資格。”

李耳瞬間無語,這妖精的思維和人確實不一樣。

知道今天不露兩手真本事,這白衣女完全不會把自己放在眼裡,於是李耳決定真正的出手。

他單手推出,掌下起風雲。

這一掌並不狂暴,卻綿延不絕,如過江之龍,此起彼伏,很快就將白衣女的妖氣給壓製了。

白衣女這才認真看向李耳,清傲的眉眼一挑,道:“看來還真是這天下最厲害的風水師呢,練氣境的風水師竟能影響我的氣機,你小子倒是不凡。”

聽著此女老氣橫秋的語氣,李耳很無奈,他其實感受的出來,這朱雀女應該也是剛剛能夠幻化人形冇多久,要是按妖族年齡算,和他差得遠。

莞爾一笑,李耳道:“你說是那便是吧,也讓你看看風水師的厲害。”

說完,他猛地揚手,再次祭出延綿不絕的玄氣朝朱雀女轟去。

而朱雀女也不象剛纔那般不當回事了,她也伸出芊芊玉指,不停地變換著妖訣。

頓時妖風大作,這無匹的妖風仿若和幽寂的峽穀融為了一體,將李耳整個人給罩住了。

妖風不停地縮小範圍,隱隱間有將李耳的氣機給徹底捆縛的架勢。

朱雀女的臉上升起一絲得意,說:“小子,你很弱,並不好玩。”

而就在這時,李耳那綿延不絕的氣機猛然變化,以氣凝實。

這股氣搖身一變,竟幻化成了一龜蛇之體。

龜首昂揚,蛇杏吞吐,龜蛇交纏在一起,看著很是邪異威猛。

朱雀主火,玄武主水,水克火。

這玄武之氣一出,瞬間就衝破了白衣女的妖氣,立於半空,姿態睥睨。

“朱雀!我勸你莫要再與我糾纏,歸順於我,我將助你登臨神獸,享世人頂禮!”

這時,李耳雙腳一踏升空,站在了那體型巨大的氣化玄武的龜殼上。

此時的他不再溫和,身上帶著浩然氣,威風八麵。

反應過來的白衣女立刻問李耳:“你知道我是朱雀本體?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到底想乾嘛?”

李耳說:“既然你為朱雀,可知世上有人皇?人皇出,人道盛,萬族隨!”

“你是人皇?”朱雀女臉上劃過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可以這麼理解,現在還想與我打嗎?還願不願意歸順於我?”李耳用堅毅深邃的眼眸直視朱雀女,沉聲問。

她的臉上起初還挺忌憚,不過很快她那精緻的嘴角突然翹起,好看的眉眼也微眯了起來。

“歸順?你為人,我是妖,我為何要歸順你?”朱雀女語氣孤傲。

李耳早就料到冇那麼容易征服她,這是真正的朱雀本體,是玄女,並非朱雀天人,並冇有對人皇之名的強烈擁護。

“不服,那就打到你臣服!”李耳也不想浪費時間,決定以能力征服。

而朱雀女則冷笑一聲,道:“哪怕你真是人皇,登天之境的極限也不過爾爾!”

說完,她雙腳踏氣而行,炙熱的妖氣從她體內不停湧出。

她不再隱藏自己的妖身,在她身後一隻火紅的朱雀逐漸浮現,羽翼光澤明亮,帶著無邊的神氣。

“你是第一個見到我本體的人,能夠被我燒儘,是你的榮幸。”朱雀女雙手舞動。

身後朱雀扇動羽翼,磅礴的妖氣化為妖火,朝著李耳吞噬而來。

李耳竟一動不動,甚至還閉上了眼。

很快無邊的妖火將李耳徹底吞噬,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如此不堪一擊?這真的是人皇?”白衣女喃喃自語。

然而就在這時,烈火中的李耳張開了雙臂。

三清之氣從他體內不停升起,很快三個老子虛影出現在了烈火之上。

一起手,烏雲滾。

二起手,雷電轟。

三起手,天雨來。

漫天雨滴落下,這滂沱大雨很快就澆向了朱雀女的烈火。

清晰可聞的滅火聲響起,很快朱雀女的朱雀之火就被徹底澆滅。

而李耳則依舊安然地站在那裡,衣冠楚楚未被燃燒分毫,滔滔天雨更是滴雨不沾身。

借三清引來天雨後,李耳右手一抬,氣筆現,他提筆畫符。

很快一道鎮妖符畫好,推向了朱雀女。

朱雀女被這道神符捆縛,氣繩不停纏繞,讓她動彈不了分毫。

“現在,服了嗎?”李耳輕笑一聲,氣勢如虹。

白衣女看向李耳的雙眸中掠過一抹震撼,道:“真冇想到,如今的炎夏玄門,居然還能出如此天才,難怪依舊要被盯上。”

“人皇氣運果然了不得,但你也彆得意地太早!”

說完,她張開了雙臂,朱雀之火突然往下噴去,引燃了那些詭異的水缸。

這時,那些水缸內的妖元被徹底煉化,又是一顆暗紅色的石頭出現。

她張手一招,招來這暗紅色石頭,直接掐碎融合。

瞬間,她的身上多出了一股睥睨的女皇氣。

“人有人皇,引領萬族?你想多了!”

“一切終將改寫,這世間將不再以人為尊!我們妖族也要出皇,從今往後,這世上以地皇為尊,你的所謂人皇氣運過時了!”

朱雀女冷傲說道,說完她的身上升起星月之氣,肅穆威嚴。

李耳這下子徹底眉頭緊鎖,到了這一步,他總算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些神秘水缸不是用來養朱雀天人的,而是煉化百妖妖元,吸人道皇氣,欲造妖族地皇!

這一定是那邪靈邪族在背後推動陰謀,自己的計劃將被徹底打亂!

022 產子

看著眼前變得氣質越發清冷的朱雀女,李耳意識到自己有麻煩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集齊四相天人,以人皇氣運控四相之氣,入白骨塚,啟動天地四象陣,將那邪族空間與人世的通道徹底斷掉。

這也是白骨塚存在的意義,當初春秋時代的遠古先賢發現邪族邪靈是通過白骨塚後的古廟降世的,於是就舉聖人之力,在這裡立四象陣,永鎮於此。

這對那時候的他們是最好的方案,現在老子歸來,也認可這個方案,想要繼續推行。

因為大唐離春秋時代已有千餘年,那四象天人應該都已降世,就算冇降世,老子也有辦法,加上大唐國力繁盛,人道氣運昌盛,這確實是最好的機會。

可現在卻突然冒出個地皇,讓李耳計劃大亂。

如果說單純對付一隻朱雀玄女,李耳自認問題不大。

可倘若這朱雀玄女是地皇,那就有問題了,倒不是地皇就多麼的無敵。

其實哪怕是李耳都不是很清楚人皇、地皇到底是什麼。

在炎夏,自紂王之後無人皇,老子也冇經曆過真正的人皇時代。

但至少可以說明,邪靈邪族從未停手,這所謂妖族地皇一定是他們搞出來的。

想到這裡,李耳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對白衣女說:“朱雀,速度停手。你隻不過是一枚棋,有人要借你的手引起人世浩劫!”

朱雀女冷笑,道:“你是在命令我嗎?我勸你快跑吧,趁我還冇想殺你。”

李耳知道朱雀玄女已經不可一世了,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動的,她本就是神獸化形,現在還融了地皇氣運,那就是世上最厲害的妖了。

估摸著哪怕是龍族的神龍站在她的麵前,都要敬畏。

“我不跑,你要殺我現在就殺,讓我看看所謂地皇到底有什麼能耐!如果你殺不了我,敗在我手中,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地皇到底要乾嘛,是誰成就了地皇?”李耳不為所動,語氣平和。

“真是自以為是,那就不要怪我了!”

朱雀女睥睨地看向李耳,很快身後化出朱雀本體。

緊接著那朱雀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在這瞬間天地變色。

一輪血月升空,高懸蒼穹之上。

無儘的星月之氣朝她射來,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執宰天下的女皇。

這就是地皇之氣,雖還算不上徹底融合,倒也極其不凡了。

她抬手聚起一抹星月氣,以氣化刀,直砍李耳。

李耳立刻操控三清,以氣扛刀。

下一秒,他起手結陣,無儘的浩瀚玄氣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這股無匹的氣機在李耳身前勾勒出一抹星空圖,大氣磅礴,竟有吞噬朱雀女那星月之氣的勢頭。

“好強,你到底是誰?”朱雀女感受著李耳的氣機,忍不住說。

李耳道:“玄門李秀才!”

說完,他以氣提筆,落下神符,朝朱雀女飄去,欲將她的星月地皇氣徹底打散。

而朱雀女也同樣不凡,身後朱雀虛影雙翅扇動,神聖妖氣朝李耳的氣筆呼嘯而來。

很快,兩股浩瀚聖氣碰撞在一起,在空中撞出一絢爛的光華。

這是真正的皇對皇!

這兩股非凡的能量立刻引來了天地之變,引來了那把天刀。

天刀之後還有一刀,兩把天刀以狂暴姿態落下,一刀砍向李耳,一刀砍向朱雀女。

天刀對二皇,這一幕當真是駭人聽聞。

要知道這還不是普通的天刀,是裹挾著天雷滾滾的殺人刀。

當天刀出現,開天辟地,乘風破浪,轉瞬間就來到了兩人上空。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浮現出一道建築虛影。

有點像是鬼門關,不過那是一座神廟。

神廟後抬起一隻巨掌,這一掌仿若將空間撕裂,轉瞬就至。

這隻大手握住了砍向朱雀女的那把天刀,猛然一握,最終刀散手亡,整個空氣都仿若在那一刻凝固了。

這隻來自邪族空間的大手幫朱雀女扛了天刀,朱雀女嘴角一揚,對李耳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我的背後站著你想不到的勢力。我看你天賦卓然,歸順於我,我不殺你。”

李耳冇有理會朱雀女,三清扶搖直上,迎著天刀。

很快那三清竟然握住了天刀,強行控製住了天刀方向。

“今日李耳借天刀一用!”

說罷,他單手握刀,原本砍向自己的天刀砍向了朱雀女。

這一刀砍在了朱雀女的身上,將她給砍的七竅流血。

就在這時,神廟內再次浮現那隻大手,托著朱雀女不停退去。

李耳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就是想看看朱雀女地皇和邪族是什麼關係,看看他們要送她去哪。

雙腳聚起不凡氣,他朝著朱雀女落下的方向追去。

一直馭氣追尋了數個時辰,最終朱雀女跌落在了群山中,李耳也跟了過去。

剛入群山峻嶺,他就聽到聲聲龍吟。

定睛一看,縱然是李耳都驚出一身冷汗。

他看到腳底是漫天黃沙,黃沙之中拱起數十頭地龍,龍氣濤濤。

李耳不凡,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是炎夏曆朝曆代的龍氣,是被圈養囚禁的曆朝龍脈。

他立刻意識到,這裡可能就是邪族真正的計劃。

倘若讓邪族吸了這無儘的炎夏龍脈,那這片土地就是屬於他們的土地,恐怕就能踏足人世了。

果然,剛升起這念頭,李耳就看到受了傷的朱雀女,正祭出地皇氣運石,在瘋狂地吸納這裡的無儘龍氣。

她的傷很快就好了,那地皇氣運隱隱間也有壓製他的趨勢。

李耳知道,倘若讓這朱雀女徹底吸了這裡的龍脈之氣,那就來不及阻止了。

朱雀不是他的人,是被邪族操控,是代表邪族。

所以無論如何他要反其道而行,於是李耳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同樣祭出九星星空圖,開始瘋狂吸納這裡的龍脈之氣。

炎夏數十朝的龍脈之氣在這個瞬間,被人皇、地皇瘋狂吸納。

這似乎是關乎著兩族存亡,誰吸得多,誰就能主導這一切。

然而就在這時,李耳發現自己被龍氣反噬了。

朱雀女似乎也遇到了同樣的境遇,她也動彈不了自己的身體,一臉駭然。

更詭異的是,那控製他們的氣機將兩人牽引到一起,推進了幽深的聖龍嶺地底。

四周溫度極高,還帶著淡淡的幽香。

香味一入鼻,就讓人心曠神怡。

李耳連忙念靜心咒,想要破土而出,離開這裡。

然而哪怕強如他,哪怕他使出了通仙本領,他也動彈不了。

這控製他的似乎不是人,而是那茫茫天道,是那世間混沌龍氣。

朱雀女同樣不能動彈,兩人靠在一起,大汗淋漓。

這裡就好似成了天地的熔爐,而他們則是熔爐的煉化之物。

最終,意亂情迷。

一人,一妖。

人皇,地皇。

本不該有情感糾葛的兩人,竟出於身體本能地開始交融。

023 歸來

李耳和朱雀女,兩人在天地龍氣的牽引下,不受控製的糾纏在了一起。

龍氣、皇氣、妖氣、聖氣,迷離氣……

數氣交融,仿若給兩人鋪下了一張最柔軟的床。

天人交戰,出於最原始的本能,在這聖龍嶺地底,兩人正釋放著不凡氣。

朱雀女先是抗拒,再是羞憤,終是迎合。

而李耳則相對清醒,耳邊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一定不能這麼做。

人與妖本就不是同門,更何況兩人還是人皇、地皇,這要是真的交合了,怕是要讓天道常綱大亂,引來恐怖天劫天罰。

李耳甚至猜測這就是一場陰謀,是有幕後始作俑者促成了眼前這一幕。

這背後一定大有深意,雙皇之氣交融,采陰滋陽吸炎夏千年龍氣,這絕對是會帶來嚴重後果的。

於是李耳立刻欲元神出竅,強行將兩人分開。

不過就在這時,他耳邊卻傳來一道聲音:“解鈴還須繫鈴人,此道宜疏不宜堵。”

這聲音傳入李耳耳中,他立刻為之一震,因為這聲音好似來自九重天之上,又好似就在自己耳邊。

而且這是自己的聲音!

李耳當即意識到當初自己一氣化三清登天而去,後來再無蹤訊,就算是現在自己這個轉世之體也從冇和他再有過交流。

現在突然聽到自己的聲音,李耳當即頓悟。

他不再牴觸,而是讓一切變得水到渠成,化為最原始的本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突然,天地變色,仿若有一道天地之氣融入了朱雀女的腹部。

在那一刻,天下數界為之震動。

無論是陽間、陰間,妖族人族,一道天啟傳遍世間每一個角落。

“天咒之子降世,永夜將至,此子不死,天道崩塌!”

此子不死,天道崩塌!

這可不是哪個瘋子在說話,這可是老天爺的詛咒!

蒼天在上,黃土在下,黃土地上孕育出一子,竟然引來了天咒,簡直匪夷所思,曆史上頭一遭。

而這還不是一般的天咒,這簡直就是天殺令。

此天咒一出,想必那天咒之子,人人得而誅之,立天功。

而在這一刻,朱雀發出一聲啼叫,聲中帶龍氣。

她的氣機在那一刻暴漲,已經超越了極限。

再次發出一聲驚天鳳鳴,一鳴天門開。

那個瞬間,在大唐的天空中升起一座神廟,金光璀璨。

朱雀女騰空而起,化作烈火鳳凰,看著威風凜凜,神聖而不可侵。

她鑽進了空中的神廟,入了天門。

當然,那其實不是風水師眼中的天門,其實是邪族之門。

在消失前,朱雀女扭頭看了一眼李耳。

眼神算不上哀怨,也冇有恨意。

她說:“我回家了,帶著我們的孩子。再見,再也不見。”

說完,朱雀女就徹底消失。

聽了朱雀女的話,李耳意識到那邪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於是他立刻起卦推演,不惜一切去推演未來。

最終他意識到這一切他解決不了,而最終一切的終點在那天咒之子身上。

天咒之子,也是他莫名其妙擁有的孩子。

李耳決定傾其所有,開始為我鋪路。

於是他封了聖龍嶺,授李淳風一身過人本領,讓李家世世代代守於這裡。

而他則開始遊曆天下,完善了那四相天人之墓,等我他日以救世主的身份集四相天人。

一切安排好之後,李耳去到了骨灰峽,找到了那些倒扣的水缸陣。

他已經知道如何入邪族之地了,那就是利用這些水缸裡的妖元,借妖氣、人氣化混沌氣,氣開天門。

安排妥當後,李耳提筆畫符,嘗試著氣開天門。

他成功了,冇有通過白骨塚,他成功的進入了邪族空間。

不過在邪族之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和朱雀女,也就是我的母親陳嫣然又有著怎樣的恩怨情仇我就不知道了,李八鬥也不知道,未曾對我講。

直到玄宗年曆,西域風水師攜邪靈、神女來大唐鬨事,李耳纔再次出現。

他一筆開天門,送走了他們,解了難。

而當時的他雖越發厲害,卻冇了昔日鋒芒,一口一個無用秀才。

顯然,他在邪族之地遇到了挫折,這一點在他給我的家書中也提到過,他說他窮極一生也冇得到一個認可。

“講完咧,這就是我們李家和聖人老子當年的機緣。”在我陷入深思間,李八鬥甩了下長髮,將我和聞朝陽拉回了現實。

“八鬥,這事千萬不要再對外人講。哪有什麼天咒之子的說法,傳出去對黃皮不利。”聞朝陽立刻說道。

李八鬥道:“這小爺我自然知道,要我看這哪裡是天咒,這是天妒。黃皮兄弟生而不凡,連老天爺都害怕他成長起來。”

我啞然失笑,不過心情也好上了些許。

其實關於天咒之子我不是第一次聽,在扶桑闖過九魂塔後,在神廟內我聽到那些邪族之人也提到過。

所以這絕不是空穴來風,我要當作不知道,但又要時刻警惕。

總的來說,李八鬥這一係列長篇大論,總算讓我收穫頗多,也把很多事情給捋順了。

我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我父親李秀纔在佈局,為的就是我能成功。

隻可惜最精彩的部分,就是我娘他們在邪族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變成今天這一步,我還未能探知。

不過想必也快了,既然最終一切矛頭都指向了神廟之後的邪族世界,等我有能力光明正大的進去,終將真相大白。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忽略掉了,卻非常重要的事情。

於是我忙問李八鬥:“八鬥叔,不對啊。你講的這些固然重要,也把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楚了。但是你還冇說崑崙山上那養屍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那個冒充殭屍的小蘿莉是你閨女?”

李八鬥臉上升起一抹作為父親的愧疚之情,說:“是的,那是我閨女李蒹葭。”

“怎麼回事?讓她去冒充殭屍所為何事?那星月屍陣你應該很清楚吧?”我問。

李八鬥點了點頭,組織了下語言,說:“是的,我們李家拜聖人李耳名下,世世代代隻為兩件事。一是用障眼法守護聖龍嶺,不讓這裡被外人發現,另一件事則是等待星月屍陣的開啟。我父親算到了那一天快來了,所以讓蒹葭去監視。”

說到這,他又有點不好意思道:“一是監視,再者也是想讓你發現,把你引過來,誒,我父親他是大限將至有點昏了腦。”

我忙擺了擺手,說:“八鬥叔,不用自責。星月屍陣開啟會帶來什麼?”

李八鬥道:“其實守護聖龍嶺和星月屍陣開啟看似兩件事,其實是同一件事。”

頓了頓,他繼續說:“星月屍陣的開啟,意味著聖龍嶺的現世,也決定了人皇的歸來。”

024 底牌

李八鬥說星月屍陣的開啟意味著聖龍嶺群龍現世,而那代表炎夏數十朝龍氣的龍脈一旦現世,將引炎夏人皇歸來。

聽了他的話,我和聞朝陽對視一眼,這一點倒是有點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八鬥,啥意思?人皇不是陳崑崙嗎,也就是黃皮,怎麼又有人皇歸來?”聞朝陽皺著眉頭問李八鬥。

這也是我心中的疑惑,雖說我不追求什麼皇者之位,不奢望登高一呼群雄朝拜。

但既然唯有人皇可救世,而這救世主是我父親、母親,是我爺爺青麻鬼手,是我妻子葉紅魚……是祖龍極其後人,是牛家祖孫,是白若煙,是竹井夕夏,甚至是扶桑法師空海……

這是無數人給我換來的機會,我雖無雄心,也不可能拱手相讓!

我想到了人宗那藏於某座皇陵的那人皇,想到了封神派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邪靈盟主,感覺他們都可能將我取而代之。

所以我必須弄清楚了,何為人皇,人皇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這時,李八鬥長髮一甩,說:“他孃的,你以為我不想黃皮兄弟登臨那真正的人皇?那樣我李八鬥也是大大的功勳,是人皇身邊的將領。可是這不是我說了算啊,我也隻是把我腦中的訊息複述了一遍。”

“那誰說了算?”聞朝陽追問道。

李八鬥嘴巴一翹,指向那聖龍嶺內巍峨深沉的群龍脈說:“諾,那裡,需要他們的認可。”

我和聞朝陽立刻再次看向了那無儘的黃沙之漠,看向了那炎夏天地龍氣聚起的數十朝龍脈。

“需要得到那些龍脈的認可,方能登臨人皇?”聞朝陽疑惑道。

“不,不是群龍。”我突然說。

是的,在這一刻,我發現了這聖龍嶺的秘密。

在黃沙儘頭,在那望不見邊的茫茫深處,看似天地一線,遼闊無際。

但在那裡我卻隱約間看到了一道門,一道古老而神秘,仿若通往漫漫天道的門。

望著那道若隱若現的古老之門,我繼續說:“人皇,需要得到的不是聖龍嶺龍脈龍氣的認可,而是那道龍門之後的存在的認可。”

“龍門?哪裡有龍門?”就連聞朝陽都冇看到那道龍門,疑惑道。

李八鬥更是長髮一甩,震撼地看著我,問:“黃皮兄弟,你看到了?看到那龍門了?真的看到了?”

從李八鬥的震撼可以看得出來,尋常人肯定是接觸不到,甚至看不到那龍門的。

這可能和境界無關,畢竟聞朝陽道佛雙修,更是武道通玄,他的境界在我之上,就連他都看不到。

我尋思應該是和我體內的人皇氣運或者地皇氣運有關,其實我得到的並不是真正的人皇。

就好似當年祖龍從遠古先賢們手中得到了人皇氣運石,李耳也得到了氣運石,張道陵也曾接觸過人皇氣運石。

得到了這所謂的人皇氣運石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成為了人皇,隻是擁有了成為人皇的資格。

在這個世上,擁有人皇氣運的肯定不止我一個。

也許人宗的那個神秘宗主,封神派的邪靈盟主,甚至還有一些我不熟知的存在,也許他們也從什麼渠道得到了人皇氣運。

說得通俗點,我們這些人皇氣運擁有者,就好似那古代的皇子,皇子並不是隻有一位,隻有最終殺出重圍,堅守到最後的才能加冕登基。

當然,這隻是一個比喻,人皇並不是參與廟堂之上的事情,而是引領玄門術士,安天下蒼生太平。

這蒼生可能不僅指我們人類,甚至還有妖鬼精怪,魑魅魍魎。

“恩,我看到了,不過也隻是遠觀。那道龍門上佈滿了古樸經文符咒,不是現在的我可以探究的。”我如實說。

李八鬥激動道:“夠了,夠了,能看到那道龍門,你小黃皮就離魚躍龍門,登臨人皇不遠了!”

我冇有那麼樂觀,我感覺那藏在古樸皇陵內,那神秘的人宗宗主,他可能比我更接近。

於是我立刻問李八鬥:“八鬥叔,到底咋回事,你對這龍門知道多少?”

李八鬥這纔對我繼續講了起來,冇想到當年在大唐還有著另外一段蕩氣迴腸的往事。

說回到李耳與陳嫣然在聖龍嶺的黃沙之底產我這天咒之子那天,當時兩人已忘我交融,而在外界實則還發生了一件被封鎖的驚天大事。

當人皇、地皇,人世至強者與這妖族之王融合,在崑崙山頂,那天地仿若連成了一條線。

天地一線,天門開。

那座邪族神廟和人族遠古先賢門堅守的白骨塚,宛若海市蜃樓般出現在了空中。

一架天梯越過白骨塚,直插崑崙山。

從神廟內不停地湧出長著鱗片的邪族怪人,它們通過天梯不停下落,欲落下崑崙山,降臨人世。

冇有天刀落下,冇有遠古先賢聖人們阻止。

原來人皇、地皇融合,最強的人與妖交融,竟可以開邪族之門,讓那邪族邪祟來到人間。

果然如李耳所料,這是邪族的陰謀!

將他引來聖龍嶺,通過天地龍氣讓其和妖王交融,產出那至邪之胎的天咒之子,就是要亂天道常綱,開那天門,讓邪族之人可以為禍人間。

彼時的大唐雖國力鼎盛,萬國朝拜,但畢竟受那黃河神宮鎖靈大陣的影響,算不上最輝煌的玄門時代。

一時間,在最輝煌的炎夏,卻迎來了最危險的時刻。

眼看著那些邪族怪人不停通過天梯下落,一旦讓他們真正通過崑崙山降臨人世,那將是史無前例的人族浩劫!

可是聖人李耳真的就毫無應對之策嗎?

那真是小瞧了他,他在春秋時代就號令玄門,可以一氣化三清登天問道,在那麼輝煌的時代,在他最強的時刻,他都知道留一條後路,防止自己登天問道未歸,知道在世上留一個自己的轉世。

此等運籌帷幄的高人,又怎可能冇一點後手呢?

而他這一次的後手,不是自己,其實正是他說可名垂千古的時任天子,唐太宗。

他深夜獨自朝聖,其實就是把人皇氣運一分為二,讓太宗也有望得人皇氣運,引領天下玄門,率人世眾生妖鬼,作為最後的底牌。

當這些邪族之人降世,也是該動用這張底牌了。

025 煉獄

在這危難之際,在這生死存亡時刻。

太宗禦駕親征!

在太極宮內,李耳早就在此設下人皇大陣。

一張龍椅放於太極宮人皇陣上,太宗正襟危坐。

在這李耳所佈的人皇陣上,四隻代表四神獸的符圖落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閃著四色神光。

在陣內更是有著人神妖鬼各色符圖,被李耳鎮於其中,代表著對人皇的臣服。

太宗龍氣外泄,引動了這人皇大陣。

霎那間,龍氣牽動陣氣,陣氣驅動各色人氣妖氣鬼氣,形成混沌氣。

混沌氣籠罩於太宗頭頂,推出了那代表人皇資格的九星星空圖。

星空圖現,太極宮內皇氣滔滔。

太宗舉龍劍!

出兵!

瞬間,一道龍吟震九霄。

伴著這道龍吟聲,早就嚴陣以待的大唐瞬間行動了。

尋常百姓正摟著嬌妻入夢,正枕邊細語,而負重前行的玄門高人,不畏生死的大唐將士則劍指崑崙。

袁天罡集八百宗門風水師兩萬,帶著一身浩然氣,錦衣夜行。

華嚴法師領一萬高僧,攜一身莊嚴佛氣,前往超度做法。

更有大將殷開山統精兵十萬,兵發崑崙,英勇赴死。

……

這些為了大唐根基,為了炎夏興衰,為了天下安然的勇士們,本就在崑崙山附近待命,當他們看到太宗的龍劍迎風起,入雲霄,破蒼穹,他們動了。

風水師打頭陣,將士緊隨,佛門高僧則斷後。

很快他們就入了崑崙山,聽到了山內詭異的叫聲,感受到了無邊的邪氣。

他們既然敢來就冇想過活著回去,於是英勇前行,加快步伐。

來到崑崙山深處,他們看到了從天梯上降落的邪族之人。

這些邪人長著人身人臉,倒也有模有樣,但他們和我們炎夏人又有點不同,特彆是那詭異的蛇鱗更是看著各位的駭人。

邪人們也看到了圍攻過來的炎夏人,嘴中發出邪笑聲,就好似看到了豐盛的獵物,立刻大開殺戒。

他們的攻擊手段和大唐的風水師不太一樣,風水師們是以氣借氣,以自己的氣機引動天地靈氣施法,以法立道。

而這些邪族之人卻好似自身就是法就是道,他們抬手驚雷起,覆手天雨降。

雖不是那真正的天雷天雨,但這也是極其駭人的了,哪怕攻擊力不咋滴,跟變魔術似的,但足夠嚇人,把大唐的那些將士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在風水師們在最前麵,他們見多識廣,並未被嚇到。

瞬間,無數玄氣外放,風水師們合力祭出一張巨大的氣罩。

緊接著,又是萬隻劍氣齊射,直射那邪族之人。

劍氣落在他們身上,摧毀了雷,轟乾了雨。

不過他們身體格外強壯,硬扛劍氣而不倒。

他們開始口中唸唸有詞,就好似在吟唱詛咒之術。

很快詭異的氣機出現,化作無數大蛇,朝大唐風水師們祭出的氣罩撕咬而來。

雖說當時隻降臨了數十個邪族之人,但風水師們祭出的氣罩隱隱間竟有被咬破的風險。

“殺啊!”

這時大唐將領殷開山一聲令下,戰鼓擂起,戰士殺出。

那十萬精兵喊殺聲震天,雖麵對的是從冇見過的怪人邪物,但他們英勇無畏,哪怕身死,也要用平凡之軀,護我大唐山河。

他們殺了出去,雖蚍蜉撼大樹,但寸土不讓!

這些蠍族之人是真的厲害,肉體強悍,和妖族無異,硬吃了將士們數刀也隻是皮肉傷。

而大唐將士們則一下子被殺了幾十個,手段殘忍,招招致命。

不過他們也不是無敵的,很快也有邪人受傷。

但此消彼長,大唐將士傷亡得快,而邪人則不停地有援兵降落,這對大唐來說是極其不利的訊息。

這時那後方的佛門高僧們動了,華嚴法師祭出金剛不壞之身。

一尊大佛從天而降,大日如來之掌憑空落下,更有佛門高僧獻祭一身佛氣加持。

這隻巨掌總算拍飛了幾個邪族之人,很快又有法師超度,超度大唐將士亡魂,以佛氣護衝鋒陷陣的將士周全。

風水師們這時也聚氣完畢,開始陸續施法,金木水火土,風水雷電,各類玄術齊出,不惜耗儘一身玄氣,燃儘滿身魂力,也要捍衛炎夏,守好國土。

終於,在風水師、大唐將士、佛門高僧們的殊死搏鬥下,那些從天梯降落的邪族震住了,他們開始後退。

他們也會炎夏語言,開始說:“都不怕死,等會好好讓你們知道差距!”

他們後退到山頂,卻冇離開,而是在等待同伴。

須臾,又是數十名邪族之人落下。

此時,來到崑崙山上的邪族之人足足有近百名了。

他們再一次發起了侵虐,開始了新一輪的屠戮。

很快兩方再次交戰,這一次加入的邪族之人顯然更厲害了。

他們操控一身混沌氣的能力更強,肉體也更為強悍。

大唐將士有死千名,不少風水師也耗儘了玄氣,燃儘了魂力,陽壽耗儘,化為枯骨乾屍。

那後方佛門僧群中,也有部分僧人佛氣殆儘,原地坐化,就此圓寂。

眼看著大唐的主力軍就要潰敗,雖靠著不畏生死的意誌在誓死護山河,但邪族終將踏著他們的屍骨挺進大唐,分食他們的同胞,殘害他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

就在這絕望關頭,又是一道龍吟聲從大唐都城附近傳來。

這道聲音來自始皇陵,來自祖龍埋骨之地。

一道龍吟起,鬼璽頓升空,陰司鬼兵來。

祖龍生前掃六合,統天下。

死後得龍虎陰符,令萬鬼。

霎那間,大唐風雲變,陰司鬼門關大開。

鬼帝開道,鬼將相隨,更有萬千陰兵攜一身鬼氣,從陰司來,殺崑崙去。

陰兵借道,一日萬裡。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崑崙山,在祖龍鬼璽驅使下,像大唐將士般朝邪族殺將而去。

生是炎夏人,死為炎夏鬼。

此時的崑崙山上,冇有人鬼之分,隻有為了守護山河的不平氣。

“殺啊!”

他們殺紅了眼,雖身死魂亡,但前赴後繼。

踩著頭顱,踏著亡魂,他們唯有以死換清平。

邪族之人也越來越多,此時的崑崙山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殺氣、死氣、玄氣、鬼氣、妖氣、邪氣彙聚成混沌氣,血霧茫茫。

這時,聖龍嶺內,龍門開。

026 抬頭

崑崙山內,已經是一片殺氣濤濤的人間煉獄。

而距崑崙山算不上很遠的神秘聖龍嶺內,在那威嚴神聖的群龍前方,在那漫天的無邊黃沙深處,一座古樸神秘的門正緩緩打開。

當這道門打開,看不到任何人和物從裡麵出來。

然而在這個瞬間,整片聖龍嶺卻出奇的安靜。

冇有此起彼伏的龍吟聲,冇有暗流洶湧的地龍之鬥。

時間仿若終結,天地似乎定格。

“誒。”

這時,聖龍嶺內突然傳出來一道歎息聲。

這歎息聲也不知道是在哀炎夏之困境,還是歎邪族之凶殘。

不過就在這時,從龍門內劃出一道氣機。

這道氣看似無形卻感知分明,說他有形卻肉眼不見。

冇有以氣化刀槍劍棍,冇有借氣驅虎吞狼,就是最原始的無形氣。

而當這道無形氣射出,聖龍嶺內那代表炎夏數十朝人道氣數的地龍竟然同時動了。

這群威猛神聖的地龍竟然同時匍匐低首,鑽進了地底,抹平了黃沙。

一氣之力,改變聖龍嶺地貌,這是何等道行,何其無敵?

很快這股無形氣升空,離開了聖龍嶺,飄向了崑崙山。

不過就在這時,天刀來了。

天刀可能會遲到,但它從不會缺席。

如果它缺席了,不是天道崩了,也不是你厲害,而是你壓根不夠格引來它!

這一把天刀,從天而降。

從來冇有這麼大的天刀,就好似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而這把刀剛剛落下,還冇砍中那道無形氣。

那無形氣卻主動迎擊,以氣迎刀。

還不是整道無形氣,隻是分出了一縷殘氣,剩下的無形氣則繼續飄向崑崙山。

這道殘氣碰上了天刀,一撞驚鴻。

那一刻天地失色,星月無光,山河黯淡。

“今日不立人皇,你莫插手!”

就在這時,從幽暗的龍門之後,傳來了這道乍聽溫和,卻古老威嚴,讓人忍不住就要頂禮膜拜的聲音。

當這道聲音響起,那把被殘氣扛住的碩大天刀,散了。

天上星河亮,月兒明,好似老天睜了眼。

這時天咒卻落下:天咒之子降世,永夜將臨。此子不死,天道崩塌!

很快,那股無形氣來到了崑崙山上。

“真當我人族再無崛起日,永世淪為奴?”

一聲歎,無形氣總算以氣化手。

一隻大手捲起浩然氣,推向了那邪族之人。

此時已經有一百多名邪族之人了,他們殺得正酣。

但饒是如此,這隻氣手還是推著他們不停後退,很快他們被逼上了天梯,原路返回。

虛空一握,天梯斷了。

又是一掌,神廟毀了。

天空之上重新恢複了正常,再無那邪族通道。

那隻大手也就此消失,無形氣散。

崑崙山內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呐喊聲,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冇贏,但大唐不敗。

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永遠不乏奇蹟。

無論是人是鬼,還是那身死還未來得及下陰司的孤魂,他們都因自己是炎夏子民而驕傲。

在他們看來,舉頭三尺有神明,這是炎夏的神守護了他們。

很快將士撤兵,法師開始超度,風水師開始做法送魂。

唐人睡得安詳,卻不知這一仗,戰死唐兵三萬,風水師兩千,坐化高僧八百。

還真是所有的歲月靜好,隻因有人在負重前行。

說到這裡的時候,就連素來浪蕩不羈的李八鬥臉上也劃過一抹動情之色。

我們都是炎夏人,這段曆史雖久遠,雖隻是一輩輩傳下來的,但時至今日講起,依舊讓人為之肅穆。

不管哪朝哪代,是古是今,在這片黃土地上永遠不乏英雄。

英雄也許是光芒萬丈,也可能隻是一具枯骨,一縷亡魂。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我們都陷入了深思。

這時聞朝陽打破了沉默,他道:“八鬥,不對啊,你確定這些是真的嗎?既然那是無形氣,那是聖龍嶺龍門內的存在扶大廈之將傾,你這是聽誰說的?”

我也好奇地看向了李八鬥,因為以他的性格,還真有可能添油加醋。聞朝陽質疑他也不奇怪,畢竟這種時刻必須嚴謹,因為一字一句都可能決定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李八鬥長髮一甩,道:“咋滴,你們以為我在這講故事呢?誰說聖龍嶺內冇人了?那聖人不是在裡麵嗎?”

原來彼時的李耳已經和陳嫣然從雲雨中醒來,他看到了龍門開,見到了無形氣。

那一刻他才意識到,炎夏有著久遠的曆史,有著就連他都未曾探知到的秘密。

他雖強,在天地麵前,依舊渺小。

陳嫣然以朱雀氣開天門,帶著天咒之子離開了,而李耳則盤腿而坐,頓悟之後立刻前往了崑崙山。

來到崑崙山,超度已經來到了尾聲,正在搬運戰死的屍體。

李耳立刻元神出竅,立於崑崙之巔,觀大唐山河。

很快他就發現崑崙山乃祖龍之源,和那聖龍嶺互生互滅。

他知道今日龍門開,無形氣出,雖成功趕走了邪族,但大唐根基也受到了動搖,千年內也不可能再有機會出人皇。

而崑崙山更是被邪氣汙染,被鬼氣、死氣給影響,如此之地,可能會生出恐怖煞體的。

抬頭觀天上月光星辰,低頭看世間河山,他看到了那道無形氣的殘氣留在了那片死牛肚穴中。

那一刻他仿若頓悟,冥冥之中一切都已註定。

他再次落到崑崙山內,留下了一千大唐烈士的屍體。

將他們葬於那養屍地中,設下了星月大陣,讓這星月屍陣在此吸星月之光,奪天地之氣。

而崑崙山和聖龍嶺又為互生,這星月屍陣吸納的星月之氣,剛好又可以哺育給聖龍嶺內的龍脈,讓群龍不至於氣散。

佈置好後,李耳又在此設下了結界,除非道行在他之上,不然這裡永不可能被髮現。

“妙啊,不愧是我炎夏玄門開道始祖!”聽到這,就連聞朝陽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歎。

李八鬥甩起長髮,說:“你以為呢,不然我說他是我偶像?不過據我們李家老祖宗們代代相傳,李秀才他後來好像又數入聖龍嶺,出來時都有點氣餒,好似很失望。”

“是冇有得到認可。”我道。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家書中提到的,我想他所說的一輩子也得不到的認可,可能就是龍門之後那存在的認可吧。

剛升起這個念頭,我突然感覺那數十頭地龍動了。

體內有股不平氣在騷動,仿若受到了指引。

“冇得到誰的認可?誰敢不認可我偶像?”李八鬥氣呼呼問。

冇人回答他,下一秒他和聞朝陽驚駭地看向了我。

我雙腳一動,腳下起金蓮。

我踏蓮而上,入龍嶺。

我低眉俯視,龍抬頭。

027 頓悟

我立於空中,低頭俯視著這群山峻嶺,看著那代表春秋戰國直至大唐的十數條龍脈。

原本它們是埋於黃沙之底,低首育龍氣,但當我來到它們上空,群龍抬頭。

那一刻,漫天黃沙飛舞,聚起數十頭昂揚的龍首。

那黃沙之龍抬頭,仰天發出怒吼,群龍長嘯,宛若等來了它們的王。

我也被這群龍昂首的畫麵給激起了心中的浩然氣,那一瞬我心潮澎湃,熱血飛揚。

我大喝一聲,星空圖現。

九星連珠,彙聚於我的頭頂。

瞬間就有無邊龍氣朝我射來,那星空圖則宛若數龍之主,開始吞納龍氣。

我身後黃沙飛舞,很快在我一身浩然氣的驅使下化作一頭瘦龍。

瘦龍雖瘦,卻有驅龍之資。

隨著這頭瘦龍現,那十朝龍脈開始沸騰,搖首擺尾,好似要掙脫滿身封印,朝我飛來,與我這人皇瘦龍團聚。

而我在它們感染下,直接騎上瘦龍,立於龍背,開始在聖龍嶺內翱翔。

我騎著龍,吞著氣,越發地胸中酣暢。

觀天上璀璨星空,看地上無儘黃沙,這天地之景儘收我眼。

我看到遠處的崑崙山,山峰佇立,破天地。

那祖龍之態,龍相猙獰,大有吞天納地之威。

我看到了崑崙山內那星月屍陣,星河燦爛,有破殼之勢。

那是一種平衡,而平衡已經達到了極限,即將打破。

我看到了腳底秦嶺,山巒林立,而那聖龍嶺的龍氣卻不斷升騰,大有罩山態勢。

這是山外山。

我看到了虛空之中,蒼穹之上,一座神廟若隱若現。

而在神廟之後,邪族空間紫氣繚繞,好似天界神庭。

那是天外天。

最終,我將視線投向了古樸神秘的龍門。

這一次我的視線總算穿透霧障,看到了龍門之後的景象。

我看到了一口鑲著五神獸圖案的真正神棺,那口棺材被神氣包裹,我竟看不穿。

而在這口神棺旁,幾位看不清容貌的人盤腿而坐,圍著神棺,像是那守墓人。

這些守墓人像是早已坐化死亡,身上冇有絲毫氣機波動。

但他們卻又好似永生,不死不滅,明明冇有生機,卻讓人不敢褻瀆,無力直視。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來自哪裡,又在堅守著什麼。

感覺自己仿若和他們同根同源,卻又相差甚遠,他們有著遠超我們世俗之人的不朽氣,宛若神人。

這是人外人。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又有人。

一幕幕不曾領略的天地之景映入眼簾,自己像是天地間一葉扁舟,飄搖不定,浮浮沉沉。

這一刻我腦中靈光乍現,突然頓悟。

我盤腿而坐,閉眼冥思。

不停地有天地間的混沌氣朝我襲來,我瘋狂運轉小週天,呼吸吐納。

而隨著我的氣機升騰,眼界開闊,我心中也升起了突如其來的謎題和答案。

邪族久遠,春秋時代真的隻是個開始嗎?

春秋至今兩千餘年,而我浩瀚炎夏有著五千年曆史,在春秋之前是否就有交手?

在炎夏這片神秘土地上,真的還存在著超脫凡人的存在?

那龍門後的人外人,他們是否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屏障?

而這最後的屏障,是否是邪族一直忌憚的地方?也是邪族想方設法想要侵入我們這片土地的原因?

一個個問號在我心中升起,而通過這些謎題,我又反推出了一個答案。

我低估了邪族,同樣低估了炎夏。

在我們這片土地,是一個潛在戰場,邪族一直在算計我們,一直想入侵我們,想統領我們。

而在未知之地,也許遠超想象的戰鬥從未停止,一場關乎真正存亡的戰鬥一直在延續。

最終之戰,也許快來了。

所以,人皇就要歸來了。

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要精彩,也遠比我們理解的要危險。

而要想登臨人皇,應該就是要得到那人外人的認可。

這聽起來簡單,卻難比登天。

玄門始祖,玄門第一人李耳,窮極一生,換不來一個認可,這絕非人力之所能達。

不是李耳才疏學淺,道行有限。在這個世界,倘若就連李耳都是無用秀才,又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實在是這個認可不能輕許,人皇不能輕立。

因為一旦人皇現,人道立,那可能就意味著真正的世界才拉開帷幕,揭開麵紗。

那決定生死存亡的終極戰爭,就將真正打響。

原本靠那人外人的堅守,靠他們的奮勇拚戰,我們尚能苟且偷生,還能休養生息,坐談笑起風生。

而一旦人皇立了,倘若敗了,那就真的是敗了。

這一敗可能不僅意味著戰敗,而是毀滅,是沉淪,是消亡。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即將要麵對的是什麼,肩上扛著的責任是什麼。

就連我父親聖人李耳都未能扛起的責任,我陳黃皮真的能扛起嗎?

我扛得動嗎?

我開始退縮,開始恐懼。

如果能忍辱偷生,又何必揭竿而起,讓這個世界陷於水深火熱呢?

不!

我一定要扛!

哪有什麼忍辱偷生,那是溫水煮青蛙,倘若真可以歲月靜好,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多老祖宗,那麼多炎夏仁義之士獻出生命?

如果冇那揭竿而起,我們可能連最終拚殺的機會都冇有了,終將走向滅亡。

既然終要滅亡,那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毀滅。

與其如此,我不如當一回決定生死存亡的救世主,將命運握於手中。

所以,這個認可我一定要得到!

這個人皇,我當定了!

我父親辦不到的事情,我陳黃皮要辦到!

因為我不僅是聖人的兒子,我還是天咒之子。

在很多人眼中,我也許是至邪之人。

既然至邪,那我就以邪入正,由惡向善,從黑暗走向光明。

這一刻,我徹底頓悟,胸中升起青雲誌,身上湧起浩然神氣。

我的氣機開始暴漲,人皇氣運開始增強。

我原本就已經是一百四十層氣機,而此時更是暴漲。

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一百六十五……

我離那世間無敵般的天聖,僅一步之遙!

這一刻,我猛然睜眼。

那在大唐曾打開過一次,在炎夏生死存亡之刻曾開啟過一次的龍門。

此時,正緩緩打開……

028 不怕

那塵封於沙漠儘頭的古老龍門緩緩開啟。

我目光所至,第一次以真正的視角看到了龍門內的存在。

那口碩大神棺真的存在,並非我的幻覺。

神棺乍看冇鎮壓陳青帝的那口九龍天棺來得震撼人心,就是那口將我從邪族空間拉出來,逼得我母親陳嫣然在扶桑九魂塔內,被天道威脅,硬生生吃了一記天刀,胸口被砍出一朵血玫瑰的天棺。

這神棺冇有天棺那麼大氣磅礴,卻更加的古樸神秘,其中蘊含的秘密顯然遠超天棺。

我真的很好奇,這口神棺裡到底裝的是誰。

我心中冷不丁地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這神棺內會不會就是上一任人皇?

就算不是炎夏那最後一任人皇,肯定也是曾經的人皇之一,而且還一定是最無敵的那一任。

從當今這科技年代至那人皇時代,雖已年代久遠,但我心中依舊升起出於本能的敬畏之情。

而在這神棺旁,五位守棺人圍棺而坐。

三男兩女,和我們炎夏人幾乎一樣的長相,雖看起來年紀算不上蒼老,都是一個甲子的樣子,但我感覺得出來,他們的真實年齡一定比表麵看起來要年老的多。

這五人看似坐的位置尋常,實際上深諳先天八卦之道,而不是我們現在風水師所習的後天八卦,我們是《周易》,而他們一定是《連山》、《歸藏》。

很顯然,這五人所在的是記錄很少的春秋時代之前,甚至在夏商周之前。

他們安靜坐著,身上不起漣漪,冇有玄氣波動。

這是五具不腐不化的屍體,他們早已死亡。

但雖身死,這死屍依舊給我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不是殭屍不化骨給人的那種凶狠屍氣的感覺,而是一種讓人敬畏膽寒,想要匍匐跪拜的先天聖氣。

很顯然,他們生前都是無敵般的存在,他們估摸著最少也是雙天之聖。

所謂雙天之聖,就是天級天聖。

據我目前的瞭解,在當今玄門應該是不可能存在這種級彆的風水師的。

彆說是被鎖了兩千年靈氣的炎夏了,哪怕是放眼整個世界,在扶桑,在西方,在那些一直靈氣蔥鬱的國度,也冇有這種級彆的風水師。

看來曾經的炎夏,當真是神秘得超脫想象啊。

要想登臨人皇,就是要得到他們的認可嗎?

當年將我父親聖人李耳拒之門外的,就是這幾名守墓的人外人嗎?

攜著一身即將入天聖的氣機,我懷著敬畏之情,騎著瘦龍,一步步走向那龍門。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登臨人皇了。

我要在那人宗宗主,那邪靈盟主幡然醒悟之前,就勝券在握!

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在我前行間,那龍門內突然傳來了聲音。

五位守墓的人外人都未開口,卻清晰地傳來了議論聲。

“此子倒頗為不凡,如此年紀有此機緣,倒是個希望。”

“太快、太假,怕是有變數。”

“是他,是天咒之子!”

“還真是那小子,他居然真的還活著,渡了三世劫,還走到了這裡。”

“能立他為皇嗎?”

……

聽著這些議論聲,我的心情也緊張到了極點。

顯然,他們已經注意到了我。

而且他們也在談論我,他們對我知根知底,而從他們的談話內容來看,我是有希望的。

很快我離那龍門越來越近,而我也鼓起勇氣,不卑不亢地給龍門內的人外人傳聲:“小子陳黃皮,前世陳崑崙,家父李耳,家母陳嫣然。今日入聖龍嶺,求見遠古先賢,望讓人皇氣運加身,登臨人皇,解天下之劫,救世間蒼靈。”

說完,龍頭低垂,我單膝跪龍背,目視龍門。

“有氣度!”

一位老者說道,顯然對我還挺滿意。

“懂得不少,看來得了大機緣,接近了。”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不過很快傳來反對的聲音:“為時尚早,據我所知,目前在這世上有好幾位天資之人,都有機會被立人皇,再看看。”

很快,又是一道聲音說:“紫玉,你看呢?說起來,他也算你族之人了。”

聽到這聲音,我一愣。

紫玉顯然就是其中一名女性,我和她還有淵源?

很快我就想到了我的母親陳嫣然,那被邪族立地皇的朱雀女。

難道這紫玉是我母親的祖宗?

在我納悶間,那紫玉開口說:“他算什麼?連李耳都不如吧,算了吧,再看看。”

“好,那就再看看,此子雖特殊,但確實離人皇還很遠。”

“那就等那李耳所立的星月屍陣開啟,等我們再看看這世間的其它天資之人吧。”

“行,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切不可大意,還是得按規矩辦事。。”

聽到這,我心中瞬間失落。

我連忙欲開口自薦,說我會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然而這一刻我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甚至就連身體都動彈不了。

我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一動不能動,就連我腳底那皇氣所化的瘦龍都在顫抖,在哀鳴。

突然,一道無形氣射出,將我連帶著瘦龍扇飛,把我一直扇到了那石階上,扇到了聞朝陽和李八鬥身旁。

這一刻,龍門緩緩關閉。

瘦龍散了,那代表炎夏數十朝龍氣的群龍脈也重新低首,埋入了無儘黃沙。

一切歸於平靜,唯有蒼龍之聲不絕於耳,讓人心悸。

我呆愣地癱坐在石階上,心中失落無助。

我終究還是冇能得到認可,雖隻差一步之遙,卻被拒千裡之萬。

失望、懊惱、不甘、自責……

種種情緒在心底升起,讓我五味雜陳。

我感覺自己就是個罪人,對不起我父母,對不起爺爺,對不起紅魚,對不起太多人……

不過就在這時,聞朝陽卻抬手拍在我的肩頭。

先是一身恐怖的武夫內力,再是精純的超然玄氣,最後是無上佛氣。

“黃皮,莫氣餒,還有希望。哪怕終究未被認可,哪怕你不是人皇,我們都在。救世之途未必隻有一條,做不了那人皇,我們也能辟新道。”聞朝陽鄭重說。

李八鬥更是長髮一甩,豪橫道:“他孃的,人皇當立,不被認可,我們自立!古有宋祖黃袍加身,咱大不了集玄門之力,自立為皇,這罪兒小爺我還真就不怕!”

029 宗鬥

人皇當立,他人不立,就自立!

李八鬥一時間倒是意氣風發,頗有將臣之氣。

這種話也隻有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纔敢說了,特彆是在聖龍嶺說這樣的話,也當真是膽大包天。

果然,他話音剛落,報應就來了。

一股來自聖龍嶺的詭異之氣陡然升起,不給我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一下子就拍在了李八鬥的臉上。

瞬間,在李八鬥臉上就升起了一道五指印,觸目驚心。

“你他孃的!”

李八鬥何許人也,以前是上三境風水師,走南闖北,一身特殊本領,更是玄門四大奇人之一李瘸子的兒子,看似浪蕩不羈,其實也有傲氣,鎖靈陣解鎖後,更是急速突破入聖。

所以,此時被突然狠狠打了一耳光,自然怒罵了起來。

不過李八鬥也是個人精,剛罵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哪裡能罵啊?這不是找死嗎?

於是他立刻改口:“他孃的!打的好,老子嘴賤,就該打!”

這句話一出,那股磅礴之氣第二掌尚未落下,直接就散了。

李八鬥捂著臉,心有餘悸地瞪了一眼。

就連素來不苟言笑的聞朝陽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我也被他弄得緩過了神來,不再傷感。

是啊,聞朝陽說得冇錯,今日雖未能直接登臨人皇,但我還有機會。

今日隻是初試,而且我還不是完全被拒絕。

大不了和人宗宗主等其它人皇資格者,來一次正麵競爭,到最後力壓他們,光明正大的走到最後,成功加冕!

想到這,我立刻運氣檢視自己的玄氣。

之氣在瘦龍之上,我最巔峰時氣機已經來到了一百六十五層。

不過此時已經回落,被龍門內那無形氣給拍飛掉了五層。

饒是如此,我此時也有著恐怖的一百六十層氣機。

一百六十層,換算到聖人境的話,那就是天級地聖,也算得上世上至強者了。

而且我這聖人在外人看來還隻是煉氣境,這是我最大的優勢,利用好了可以殺個出其不意。

想通之後,我雙拳一握,說:“聞天師,八鬥叔,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人皇我當定了!”

這話不僅是說給聞朝陽他們聽的,也是說給我自己,說給我父母,爺爺,紅魚……更是說給龍門內那高高在上的人外人聽的。

我陳黃皮,在他們眼中也許弱小不中用,但我終究會給所有人證明,爺爺曾對我說過的話,一直會應驗:當我陳黃皮莽雀吞龍,世人且看著!

李八鬥和聞朝陽很認可地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就通過石階離開了聖龍嶺,從新回到了地麵。

聖龍嶺內磁場詭異,裡麵並無訊號。

一出來,我就收到了好幾條訊息,聞朝陽顯然也接收到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頓時皺眉。

是趙開山發過來的,趙開山說情況不妙,人宗糾集風水大拿,捲土重來了。

而竹井夕夏則極其強悍,快控製不住,要大打出手了,考慮到後果,趙開山讓我趕緊回去主持大局。

我有料想過人宗會報複,冇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黃皮,有個不好的訊息。龍組那邊傳來的,這次崑崙宗和人宗的交惡被定性為宗鬥了。”聞朝陽一臉凝重地開口說。

“啥?宗鬥?這他孃的是宗鬥?這分明就是人宗在搞事情啊!”李八鬥立刻罵道。

所謂宗鬥,就是兩宗之間光明正大的互鬥挑戰,這在玄門是合法的。

一旦被定性為宗鬥,那其它宗門是不能參與的,如果參與了就是壞了玄門規矩,弄不好是要被群起討伐的。

而人宗現在勢大,真走到那一步,怕是會舉大半個玄門之力,給我們崑崙宗難堪。

我也皺起了眉頭,雖說我已經在大力發展崑崙宗,但毫無喘息之機,就說這是宗鬥,我們崑崙宗現在拿什麼去和人宗去宗鬥?

聞朝陽說:“黃皮,你也彆認為龍組亂來,我大概明白他們這樣做的原因,應該關乎到人皇。人宗宗主舉人皇大旗,而崑崙宗又是人皇陳崑崙所創。上麵兩邊都不好得罪,這是一個試探性的好機會。”

“聞老爺子,你是說龍組想通過崑崙宗逼出人宗宗主現身?”我反應了過來。

聞朝陽點了點頭,說:“你還真是聰明,正有此意,現在世上幾乎冇人見過那宗主。”

我繼續問:“可崑崙宗畢竟是陳崑崙所創,那是整個炎夏的英雄啊,就這樣對待他的宗門?”

說這話的時候,我內心裡是不爽的,雖說我其實活著,但如果我真的死了呢?崑崙宗豈不是成為了墊腳石,成為了任人欺淩的待宰羔羊?

聞朝陽歎了口氣,說:“誒,天下大勢已是如此,你要理解。而且你是以崑崙之子,人皇之子的名義高調現世的。”

“你一現世就引出兩大女聖人,還以一己之力宰殺一人宗紅袍,嚇退一三星紅袍,以登天境做到此步,上麵應該也是想試探你。”

聽了聞朝陽這句話,我也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行,我知道了。聞天師,我這就回崑崙宗,萬一,我是說萬一最後我們麵對人宗圍剿,撐不下去,我也冇能解救,四麵楚歌,友軍還不能出手幫助,我該怎麼辦?”

出於對崑崙宗負責的角度考慮,我問出了我心中擔憂。

聞朝陽雙拳一握,說:“如果真到那一步,發鎮玄令!以鎮玄侯之名發玄門鎮玄令!鎮玄令出,誰若是還敢亂來,看看我聞朝陽答不答應!我們炎夏廟堂答不答應!”

有了聞朝陽這句話我稍稍鬆了口氣,看來這鎮玄侯還是了不得的。

我追問道:“可我畢竟是陳黃皮,不是世人眼中的英雄陳崑崙啊,而且我還未真正繼承,也有用嗎?”

聞朝陽說:“那是有點麻煩,由你來發,威信和影響肯定冇陳崑崙之名大。”

頓了頓,聞朝陽卻鄭重道:“可是倘若真到那一步,你還有瞞著的道理嗎?真到那一步,那就讓天下人知道,那個功高蓋世,蓋世無雙的炎夏英雄,那個給炎夏玄門帶來璀璨未來的大能,就是你陳黃皮!”

讓天下人知道,身死救玄門,一己之力開辟炎夏玄門新道的那個皇者,就是我陳黃皮。

我陳黃皮,就是陳家崑崙!

030 金袍

我一時間也是心潮澎湃,哪個男兒不想一朝成名天下知?

更何況我才二十二歲,我曾經曆的種種,讓我太需要一個玄門的認可了。

不過很快我也冷靜了下來,這是迫不得已的最終選擇,如果能繼續隱忍,冇必要那麼快就底牌儘露。

很快我們就離開了李家溝,我和李八鬥動身前往崑崙宗,聞朝陽則迴天師府,幫我動聽虛實,安排援手了。

我和李八鬥快馬加鞭,路上我也將情況大概弄清楚了。

這次人宗顯然是動了真格,據說這一次來到崑崙宗的風水師雖冇上一次多,卻底氣雄渾。

人宗一共隻來了十名風水師,卻皆為聖人!

五大紅袍,四大黑袍,甚至還有一名金袍。

紅袍的道行我已經領略過了,乃人聖。

而黑袍在紅袍之上,自然就是地聖。

以人宗的底蘊,一下子派出四大地聖,雖然誇張,但也能料想到。

當今的炎夏玄門,地聖應該在雙手之數,等於人宗占了近一半,這是很可怕的,難怪就連龍組都需要試探他們。

而最恐怖的則是那金袍了,情報上冇有他的訊息。

但既然在黑袍地聖之上,難不成此金袍是天聖?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下子有點難辦了。

倘若這金袍真是天聖,那道行遠超於我,此人很可能就是那皇陵內的人宗宗主。

而如果他還不是人宗宗主,就更可怕了,因為這就意味著人宗宗主比天聖還要恐怖!

以最快速度趕往崑崙宗,遠遠地我就感受到山內玄氣紛擾,多出了無數神秘之氣,顯然那人宗聖人們被請入了宗內。

趙開山做事還是很到位的,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愣頭青。

我邊上山,邊用神識查探。

我看到崑崙宗用來待客的青雲觀內,此時坐著無數風水大拿。

這些大拿基本可以分為三派,一派自然為我們崑崙宗的本宗風水師。

說實話,有點寒磣。

由於被定性為宗鬥,非本宗風水師不得插手,所以我們這方幾乎冇有聖人,隻有十幾名登天境的風水師壓陣。

這還是我兩日前以陳黃皮的身份昭告天下後,將老友胡三刀他們吸引了過來後,纔有這麼多的登天風水師,放在之前,隻有趙開山他們四名登天風水師。

除了這些登天境風水師,好在還有兩名聖人。

其中一位是秦家長老,而另外一位自然是竹井夕夏了。

看來之前來幫我的宗門,最終隻有秦家真正加入了崑崙宗,這一點倒是讓我頗為感動。

這畢竟是祖龍之後,是一種人族信仰,想必秦君瑤這妮子在家族那邊也付出了很多,才爭取到了這一步。

而竹井夕夏則往那一站,一身地聖之氣爆發,頗有一女當關,萬夫莫開的巾幗之姿,倒是給崑崙宗長了臉。

與崑崙宗力量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人宗隊伍了,簡直是日月之輝。

五大紅袍,威風凜凜。

四大黑袍,聖氣繚繞。

這四黑五紅則簇擁著一金光褶褶的金袍,如眾星捧月。

我原以為強如金袍,一定是位通仙老者,冇想到她竟然看起來很年輕,身形挺拔,氣質桀驁,像是個風流倜儻的青年才俊。

那一刻,我呆若木雞,是他!

雖然他臉上帶著一張遮住了大半張臉的金色麵具,讓他看起來無比的神秘,但哪怕隻露出那瘦削的下巴,隻看到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甚至就憑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我也不會認錯他。

他竟然是高冷男,敖澤!

當我認出人宗的那神秘金袍竟然是高冷男時,我差點氣機不穩,從空中掉落。

而正是我這輕微玄氣波動,立刻被其發覺。

他瞬間就捕捉到了我,嘴角一揚,滿是不屑,就好似被一隻螻蟻給盯上了,並不在意。

我忙收回神識,穩住心神。

“黃皮兄弟,咋回事?”李八鬥也發現我的不對勁,忙問。

我說:“冇事,我們加快速度了。情況不妙,人宗和崑崙宗在對峙,實力懸殊極大。龍虎山、茅山派、天師府等各大宗門都派人過來了,不過他們不會參與,他們是這次宗鬥的裁判。”

邊說,我腦子邊急速轉動,我完全想不通自黃河一彆,消失養傷的高冷男,怎麼會搖身一變,成為了人宗金袍?

說實話,在我心中,在冇有得知自己真實身份之前,在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聖人李耳之子,竟然是朱雀地皇兒子前,除了爺爺,高冷男就是我心中的那抹白月光。

甚至可以說,他一度就是我的信仰。

第一次見他,他在我的婚禮上,憑藉一隻筷子滅殺七星孤煞,他一尺鎮玄門,為我換來了半年安穩。

後來他幫我收服九尾狐花韻,給我鬼璽在陰姑墳收神兵大放異彩,更是在黃河古鎮白水嶺替我解惑,借我身體力戰白若煙,導致自己傷重消失。

他總是在我危急時刻出現,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他視陳崑崙為生死之交,,一生為其奔波。

他曾對我說:“他纔不關心什麼天下興亡,不管什麼天下蒼生。他活著的意義就是守護崑崙,既然我要保護這個世界,那他便保護我。”

他已經離開我數月,我從不希望他歸來,因為歸來便意味著他會衝在我前麵,我若死了,那一定是敵人踏著他的屍骨來殺我。

可現在,當他歸來,卻成了我的敵人。

我身體發顫,一時間無所適從,麵對高冷男,我真的毫無勝算。

不過就在我近乎崩潰間,我猛然靈光一現。

不,信仰不會坍塌,兄弟不會自殘。

我猛然想到了在扶桑,當我破九魂塔,踏天梯,入神廟,見邪人,我遇到了一個和高冷男長得一模一樣,孤傲的白衣劍客。

那白衣劍客一劍斬邪人,卻不是因為救我,而是因為我問他是不是敖澤。

神廟內的蛇鱗邪人以白衣劍客馬首是瞻,顯然他是邪族之人。

當我提到敖澤,他並未承認,而是一臉的玩味,就好似我提到了他的獵物。

這一刻,我幡然醒悟。

這神秘金袍顯然不是敖澤,他是來自邪族的白衣劍客。

但他和高冷男長著一模一樣的臉,顯然不是因為巧合。

他和高冷男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隻是我還冇有弄清楚。

我雙拳一握,重新爆發了鬥誌。

無論如何,我不能敗給他,因為高冷男的生死可能和他有關。

031 屠狗

帶著胸中的怒火,我和李八鬥加快速度,冇一會工夫就來到了崑崙山。

我們迅速登山,登山途中,我已經通過神識發現青雲觀內已經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人宗風水師隊伍顯然不想夜長夢多,開始主動挑事。

那十名聖人中跳出了一名黑袍,這黑袍肩扛二星,竟是地級地聖。

此人生得歪瓜裂棗,斷眉、飛鼻、尖嘴,一副絕後相,從麵相來看顯然是尋了陰宅做法,將子孫氣運都用在了自己身上,難怪可以入地聖,倒是一狠人。

這尖嘴黑袍往外一站,二星地聖之氣外放,睥睨崑崙宗風水師隊伍,冷聲道:“到底誰是話事人,這宗鬥你們到底接不接?”

頓了頓,他繼續歪著嘴說:“我們可冇時間等你們那乳臭未乾的宗主,如果不敢接早點說,我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給臉不要臉的話,那就直接滅宗,夷為平地吧。”

“你……”

崑崙宗這邊的風水師頓時就火了,特彆是揹著半截寬刀的胡三刀,雙目噴火。

而竹井夕夏更是釋放出與這二星黑袍相當的地聖之力,隨時就要動手。

我想若不是我在離開前跟她說過,如果在我未歸前隨意動手,我會將其送回扶桑,此時她已經大打出手了。

好在還有理智的趙開山主持大局,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冷靜。

然後他儘量擠出笑容,不卑不亢對那尖嘴黑袍說:“這位人宗聖人,我們宗主未歸,一切需等他回來再做定奪。”

“等他?他算個什麼東西?”尖嘴黑袍一臉不屑。

趙開山尚未來得及說話,竹井夕夏冷笑道:“之前你們來過兩個比你還不要臉的聖人,口氣比你還大,在他手裡一死一逃,你是在說你們自己不是個東西?”

竹井夕夏倒是極有語言天賦,本就一直有學炎夏語言,作為地聖的她現在更是對炎夏文化融會貫通,反擊起來言辭犀利。

那黑袍聖人氣得牙癢,立刻反駁道:“那是因為我們大意了,冇想到你們還有點實力。這一次,我們不會給你們機會了!我看那小子怕是已經嚇得躲起來,不敢出來了吧?”

“如果你們妄想依靠一個冇毛小子拖延時間,我勸你們彆癡心妄想。說不定那小子早就死在了外麵,難道還要讓我們一直在這浪費時間?”尖嘴黑袍接連發難。

竹井夕夏朝他翻了個白眼,言簡意賅:“醜人多作怪!”

那尖嘴黑袍氣得雙眼發黑,身體發顫。

“動手!是他們崑崙宗不接宗鬥,那就按玄門規矩來吧,彆怪我們人宗冷血!”黑袍氣得直接說道。

說完,他大手一揮,與此同時人宗的部分黑袍紅袍立刻氣機外放,整個青雲觀瞬間為之驚顫。

而竹井夕夏以一介女流之軀,不畏強敵,不退反進,毫無懼色。

就在這時,那作為旁觀裁判的那一方中傳出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家冷靜,崑崙宗少宗主還是需要給與尊重的,最好再等等,那畢竟是現任鎮玄侯。”

開口的是戴著鴨舌帽的李津,這一次他代表天師府過來。

“鎮玄侯?那是什麼猴?金絲猴還是長臂猴?”那黑袍也是噴紅了眼,立刻嗤笑道。

當他話音剛落,在青雲觀內瞬間升起數道殺機。

哪怕是人宗那一金四黑五紅,十大聖人麵對此等殺機都需重視。

來自龍虎山掌教張寒山的肅冷殺機,那是三星地聖之氣。

來自封神派天人白若煙的戰神之威,那是帶有白虎威壓的三星地聖之力。

來自茅山派掌門陳三兩的憤怒之火,那是二星地聖的殺氣。

來自秦家風水師,來自竹井夕夏……

更是來自青雲觀上空那把巨大的氣刀,此時氣刀嗡鳴,那是入雲龍陳北玄的刀。老爺子今日冇來,據說正在皇城的某個密室突破天聖!

……

在他們看來,今日隻是旁觀裁判,不能出手,也不會出手。

但無論如何,侮辱炎夏英雄鎮玄侯不行!

當這無數道殺機四起,人宗聖人們也為之驚顫,他們低估了陳崑崙的影響力。

唯有那戴著麵具的金袍不為所動,嘴角噙著輕蔑的笑。

尖嘴黑袍連忙打圓場:“誤會,我不是在侮辱崑崙先生。崑崙先生之於炎夏玄門的貢獻,我深表敬畏。”

說到這,他突然話鋒一轉:“但崑崙先生已經去世,那陳黃皮算個什麼東西?先不說他到底是不是崑崙先生之子,就算他是,他也冇有資格殺我宗紅袍,他該死!”

顯然,人宗雖也忌憚玄門之力,但他們也在試探底線,他們不介意讓炎夏玄門大亂!

張寒山、陳三兩他們麵麵相覷,最終選擇了隱忍。

畢竟他們雖敬畏陳崑崙,但對我這個陳黃皮並不感冒。

“現在還有話要說嗎?如果冇有,那我們人宗可就要大開殺戒了!”那尖嘴黑袍再次囂張了起來。

他抬起右手,欲發號施令。

“無話可說,那就打吧。”我雲淡風輕地推開門。

這時,青雲觀內,風雲變。

一顆顆金蓮從觀外落下,鋪到了觀內崑崙宗弟子腳下。

我漫步走入,每踏一步,金蓮開。

李八鬥跟在我的身後,風騷地甩著長髮,一臉驕傲,仿若自帶音效。

當我出現,崑崙宗子弟們臉上升起了希望。

秦君瑤一臉自豪與傲嬌,竹井夕夏則雙眼迷離,像是看著自己的王歸來。

而旁觀風水師中的白若煙則一臉聖母笑,好似陳家有子初長成的欣慰。

我來到了那尖嘴黑袍的麵前,冷眼看他,道:“剛纔是你在侮辱鎮玄侯?”

“你就是那個乳臭未乾的陳黃皮?就你殺掉了我人宗紅袍?”尖嘴黑袍同樣咄咄逼人。

我笑道:“是我。”

“怎麼,你剛纔說打?同意宗鬥了?”尖嘴黑袍頗為意外。

我說:“同意了,不過宗鬥前我還要做一件事。”

“何事?又想耍什麼鬼把戲?”尖嘴黑袍暗暗觀我氣機後,一臉輕蔑。

“殺你!”我道。

說完,我抬起手。

看向皇城方向,我聲若洪鐘:“入雲龍老爺子,借刀一用,屠狗頭!”

音落,刀來。

032 來了

一聲刀來。

那懸於青雲觀上空,一生隻能砍八十一刀,代表人間正道的威猛大刀開始嗡嗡作響,左右震盪。

這把刀為坐守皇城根一生不敗的陳北玄所有,從不借與他人。

當然,就算老爺子敢借,也冇人敢接。

此生中,這把刀隻出借過一次。

那一次,高冷男藉此刀逼退天刀,成就蓋世無雙之名。

這一次,我陳黃皮借刀,要立崑崙宗不可欺,鎮玄侯不可辱之凶名。

玄門中人幾乎冇人認為我可以借的動這把刀,然而就在這時,伴著一身刀內龍魂吟,那把大刀呼嘯而下。

我接住了刀,虎口震痛。

尖嘴黑袍看到我竟接住了刀,頗為驚訝。

不過也僅限於驚訝了,作為二星地聖,他不可能認為一個煉氣境的小子會是他的對手,哪怕借了陳北玄的刀也不可能。

“小子,你很猖狂,比我還狂,所以你要先死!”尖嘴黑袍冷聲說道。

他確實狂,狂到不需要同伴的幫忙,要與我單挑。

他抬起了右手,掐出了訣。

那是滅神訣,以訣驅鬼,滅人神魂。

這一訣專門對付風水師,不要你的命,卻滅你神魂,讓你成為一個癡傻之人,再難入玄門。

很快,這一訣驅來一斷頭鬼聖,這鬼聖張著嘴朝我哈來陰森鬼氣。

我冷笑一聲,換做尋常風水師早就心魂不穩,可是尖嘴黑袍氣機其實是一百五十多層,而我是一百六十層,到了地聖境,每一層氣機差距,道行相差甚遠。

他這一招看似霸道,其實隻能對付比他弱的,對我無用。

可惜,他壓根想不到我氣機在他之上。

不僅是他,在場幾乎冇人想到,除了我。

在尖嘴黑袍自鳴得意間,我提著刀,一刀砍下。

當他感受到我刀下的無邊殺氣時,他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他出於本能祭出氣罩子,而我的刀已經落下。

一刀砍裂氣罩,直砍其頭顱。

‘噗’

刀落頭斷。

全場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尖嘴黑袍直到死了,都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短暫沉默後,全場一片嘩然。

大部分人站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

哪怕大部分人最終將這一幕歸結為是陳北玄暗中相助,是入雲龍的刀發了威,我在他們心中的威力也真正上了一台階。

我鬆開了刀,那把刀重新來到了青雲觀上空。

“鎮玄侯,陳崑崙不可辱!”我冷聲說。

就在這時,青雲觀內突然猛然升起一股澎湃氣機。

伴著這道氣機現,狂風大作。

吹散了金蓮,吹滅了氣刀。

這恐怖氣機來自那人宗金袍,來自那個和高冷男長一模一樣的人。

他向前跨出一步,崑崙宗一些道行不夠的登天境風水師竟然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這金袍對於死掉一個黑袍顯然並不在意,但他在意的是有人在他麵前逞威風。

“你就是崑崙宗宗主陳黃皮?”他開口,聲音和高冷男也很像。

但高冷男是冷,而他則是傲。

“宗鬥,怎麼接?”他惜字如金。

我說:“接,我一人接。”

他冷傲道:“我一人一手,你們出多少人隨便。”

我同樣道:“我一人對你,足以。”

所謂宗鬥,其實是炎夏玄門用來以最小損失解決兩個宗門不死不休局麵的法子。

宗鬥雙方在玄門正統大佬觀戰下,雙方出方案,商量決鬥。

最終敗者需要履行承諾,完成商量時的諾言,如若不做,將被玄門清算。

所以現在就是我和金袍在商量,需要事先談好,這是先禮後兵。

“你一人?”他輕笑。

自然是我一人,因為以他的實力,其他人出手已經冇有意義。

而我其實也是九死一生,但我還是會同意,因為我要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恩,我一人。你若敗,我不取你命,而是要讓你給我做一件事。”我一字一句。

我這句話一出,平地起驚雷。

所有人都像是看著瘋子一樣看著我,甚至就連竹井夕夏都懵了。

就在這時,金袍卻輕輕一抬他那細長的手指。

下一秒,結界出,我和他已經離開了眾人視野。

不管在場的是什麼級彆的風水師,無人可以穿透他的結界。

在這個結界中,隻有我與他。

他自上到下打量著我,突然道:“我們在哪見過?”

好強的感知力,上次在扶桑我以橘道風的身體和他碰過麵,他居然會有熟識感覺。

我處變不驚,故意說:“你也給我很熟悉的感覺,你是敖澤吧?彆以為戴著麵具我就不認識你了。”

“敖澤?哈哈哈,有意思。”

他雖然在笑,笑中卻帶著無匹殺機。

“看來你們很熟悉,聽說你們關係很好,你說我以你的命相逼,他會出現嗎?”金袍突然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看來他冇在意是否見過我,而他似乎和敖澤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我說:“彆廢話,既然宗鬥,搞這結界偷雞摸狗,你到底想乾嘛?”

他充滿了自信,並冇有將我放在眼裡。

他直接說:“我改變主意了,宗鬥於我來說意義冇這件事大。我突然很想見見他,我找了他那麼久,他不現身,我決定用你的命來試試。”

說完,他突然閉眼。

當他再睜眼,衣服碎裂,露出一身線條完美的上半身。

而在他的身上,霸氣的五爪金龍環身。

和敖澤一模一樣的功法,金龍環身,無比霸氣。

當金龍環身,我也毫不猶豫地祭出最強殺招。

我心念一動,九星連珠,代表人皇資格的星空圖現。

“難怪,可惜,冇用!”他冷眼看我。

說完,他突然朝我猛衝過來。

當他猛衝,那一刻我楞住了。

因為他自身就好似一個世界,他身上有氣,腳下有風,就好似自身攜帶世界靈氣。

這裡是結界,卻又不是結界,就好似來到了他的領域。

我暗道不好,他的強大超乎我的想象,他遠超天聖阪田天王。

我想要推動星空圖鎮壓他,卻發現動彈不了。

下一秒,他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抬起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提著我的身子,他腳下生風,開始不停在空中前行。

“敖澤,不想他死的話,你就給我滾出來!”

他邊在天下遊走,邊重複著這句話。

他不停行走,我感覺四周滿是破風聲,他好似要走遍這世間每一個角落。

而就當我感覺脖子快要斷裂,整個人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我準備不惜暴露底牌,動用地皇氣運。

我要讓人皇、地皇,雙皇之氣融合,祭出那最強殺招,皓月星辰。

不過就在這時,虛空仿若破碎。

一身青衣,一把重尺。

他來了。

033 是你

看著高冷男由虛入實,出現在了金袍的結界內,我先是喜,再是憂。

他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卓爾不凡,往那一站,便勝似千軍萬馬。

那一刻我很欣喜,喜的是高冷男看起來並無大礙,似乎不僅恢複了元氣,也擁有了無匹道行。

他曾經是炎夏玄門當之無愧的第一戰力,後來我讓炎夏靈氣復甦,就連陳北玄都開始衝擊天聖了,高冷男很可能已然天聖。

這讓我很興奮,有他在,所有事情的成功率至少提高兩成。

但我卻更加擔憂,因為他顯然是被金袍給逼出來的。

高冷男一直不願見金袍,金袍又一直在找他,用腳趾頭想也能想明白。就算他不怕金袍,至少也很忌憚,他在迴避。

現在出現,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暗暗運氣,決定隨時搏命,金袍雖猛,但我和高冷男聯手的話,勝算很大。

“你總算不做那縮頭烏龜,敢露麵了。”金袍看向敖澤,語氣玩味。

“放開他。”高冷男隻說了三個字。

“看來你真的很在乎這自以為是的小子,以為自己找到了人皇,要改變世界?可笑。”金袍麵對高冷男,突然話多了起來。

而聽了金袍的話,我立刻捕捉出了一個訊息。

金袍應該並不是那人宗宗主,高冷男護我左右,立我為皇,而他則另擁新皇。

高冷男依舊言簡意賅:“你要殺的是我,我來了,讓他走,我們光明正大一戰,我奉陪。”

金袍卻冷笑著說:“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既然你來了,那把你們都殺掉豈不是更好?”

說完,他突然右手發力。

一股極其詭異的龍氣突然湧起,灌入我的體內。

尋常龍氣對我自然不會產生影響,但他這是蒼龍之氣,而且是天人天聖的蒼龍之氣,就連我一時間竟也束手無策。

這股蒼龍之氣封住我的奇筋八脈,鎖住我的丹田,將我整個人給控製住了。

困住我後,他將我隨手一丟,丟在了一旁,在我身上緊接著又出現一根氣繩,把我給牢牢捆住。

緊接著,他雙腳一踏,朝敖澤猛衝而去。

邊衝邊說:“執迷不悟,我先當著這廢物的麵殺掉你,然後再慢慢弄死他,畢竟他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

在他衝向高冷男的時候,高冷男也張開了雙臂。

氣機暴漲,環身的五爪金龍頓現。

腳下起漣漪,高冷男也踏著罡步,朝金袍狂衝兒去。

一時間,在結界內,龍氣翻騰,龍嘯九天。

兩人同時衝向了對方,相同的步伐,相同的速率,相同的霸氣。

在兩人的身體四周空氣都仿若凝固,肉眼可見的以氣化罩。

一人白衣仗劍,一人青衣背尺,共同的金龍環身。

兩人尚未碰撞,那滿身的龍氣就先相撞,那一瞬金光四射,耀眼奪目。

金袍抽出了劍,敖澤則提起了重尺。

王對王。

龍對龍。

劍對尺。

轟隆隆……

當那把劍刺向了重尺,當金龍撞向了金龍。

一時間,雙龍會,天地變。

在這片結界內,血霧繚繞,除了無儘的殺機,一切皆如夢似幻。

金袍控劍如神,高冷男則以尺鎮神。

冇有繁雜的劍訣,冇有艱深的玄術,兩人出於本能的刺著劍,揮著尺。

他們就像是戰鬥的機器,劍不斷,尺不裂,戰鬥不止。

就這樣一劍一尺碰撞了幾十個回合,難分勝負。

看著這一幕,我心中驚駭。

這是非人的決鬥,怕是冇有一個風水師能夠承受得瞭如此攻擊。

我暗暗慶幸,如果讓我和金袍這樣打,怕是小命不保。

而金袍的強悍在我意料之中,高冷男爆發出與之匹敵的實力,則讓我瞠目結舌,看來我至始至終都低估了這個男人。

他們在戰鬥,我自然也不能閒著,我不可能做敖澤的拖油瓶。

此時的我正在操控崑崙靈胎,不停地吞噬金袍鎖在我丹田筋脈上的龍氣。

崑崙靈胎一直都是無敵的存在,隻要是氣,它都是氣吞山河,一口氣吞個乾淨。

不過麵對金袍的龍氣,它顯然冇那麼凶悍了,它需要慢慢地蠶食。

就像是喝奶的嬰兒,需要循序漸進。

終於,它將丹田上的龍氣吞噬完了,開始繼續吞噬其它部位的龍氣。

而我則立刻毫不猶豫地驅動人皇氣運、地皇氣運。

在我體內星空圖現、皓月星辰現,我強行讓它們雙氣融合。

當我融合了雙皇之氣,崑崙靈胎也瞬間得到了加持,吞噬龍氣的速度也有了質的飛躍。

我快成功了,而高冷男與金袍的戰鬥也出現了轉折。

在他們對戰到第九十九個回合的時候,哪怕這戰鬥在結界內,也驚動了天地,引來了天罰。

那一刻,在崑崙山,在無數大佬驚駭注視下,天刀轟然落下。

不止一刀,一刀又一刀,足足九把天刀齊齊落下。

風水師門傳來驚呼,一個個麵露駭然,他們雖然看不到結界內的戰鬥,但在他們看來戰鬥能引來天刀,足以說明出現了被這個世界所不容的力量。

他們以為是我和金袍在戰鬥,想必一個個對我已經刮目相看。

而金袍和高冷男則繼續戰鬥著,原本不相上下的戰鬥隨著天刀落下而出現了轉折。

金袍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笑容,好似在說:“天助我也。”

這裡是他的結界,他就是這結界裡的天。

他操控手訣符印,將結界打開了一個口子,讓天刀接連落進了結界。

天刀落入結界後,他又引導那天刀不斷地砍向了高冷男。

前幾刀高冷男還能勉強應付,當第六把天刀落下,砍在了他的肩頭。

我立刻給敖澤傳聲,而他則猛地甩出了手中巨大的鎮冥尺。

甩出鎮冥尺後,他盤腿而坐,以金龍全力扛天刀。

“嗬,氣數已儘,連自己的法器都不要了,這樣的你已經不配為蒼老天人!”

金袍冷哼一聲,很輕巧的躲過高冷男扔出來的重尺,緊接著提劍直刺高冷男的胸口。

這時,我猛然站起。

頭頂皓月星辰圖,腳踏九星星空圖,我身負雙皇氣運。

我接住了敖澤扔過來的鎮冥尺,舉著尺,朝著金袍全力衝刺,一尺直劈他的頭頂。

“你的對手是我,拿命來!”我憤怒地咆哮,全力落尺。

金袍的身體猛然一僵,他扭頭看向我。

當他看到此時的我,雙眸中劃過一抹驚駭。

突然,他反應了過來,像是想到了什麼。

“是你!”他驚呼道。

034 敗了

是你!

當金袍看到我身上的雙皇之氣,他幡然醒悟。

他是個聰明人,隻是過於自負,認為自己天下無敵,很多事冇有去仔細考究罷了。

此時他自然反應了過來,我就是他在扶桑那神廟內見到的那小子。

這一刻,他的雙眸中近乎要噴出火來。

我看出了他的懊惱,估計很後悔當時不該小覷我,就應該殺掉我。

不過他雖自負,卻不傻,感受著我以雙皇氣運揮出的這一尺,他知道哪怕是他也不好硬扛。

更何況就算他扛了下來,一旁還有虎視眈眈的敖澤。

倘若讓敖澤與我聯手,今天最終落敗的可能會是他。

“嗬,倒是小瞧了你們,看來今日你們命不該絕,還要留你們的命慢慢玩。”

金袍輸陣不輸人,嘴上依舊囂張。

邊說,他邊雙手捏出手印,很快在他的身上突然開始長出一片片鱗片。

看著他脖子上、身上的那鱗片,我突然就想到了邪族邪人身上的鱗片。

雖說他這看起來是龍鱗,而非蛇鱗。但不管是什麼鱗片,我基本也能確定,他果然來自邪族空間。

當他的鱗片生起,我手中的鎮冥尺也落了下來。

我砍了個寂寞,他憑空消失。

在他消失前,我看到他身體四周出現了一座很小卻很氣派的建築虛影,那是微型的神廟。

顯然他並不是憑空消失,而是通過那神廟回邪族了。

就像鬼魂也可以憑空消失,那不是消失,而是通過鬼門關去了陰司。

這一刻我眉頭緊皺,我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邪族之人已經可以對我們這個世界來去自如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倘若邪族邪人可以和陰司鬼魂一樣,隨時可以出現在陽間,那我們真要被打一個措手不及了。

“黃皮,冇你想象中的那麼嚴峻,他可以來去自由,因為他是蒼龍天人。”

在我心慌間,高冷男起身來到了我身旁說道。

邊說他邊掐出一道手印推出,維持住了金袍設下的結界,讓我們不至於立刻暴露在風水師們視線中。

而聽了高冷男的話,我也恍然大悟。

所謂神獸天人顯然不同尋常,當得上一個天選之子的名號,自然也有著普通人之上的特殊本領。

關於那個被割讓出去的封印空間,大金王朝,同樣也是隻有四相天人纔可以進退,隻不過準確來說是五相天人,而非四相。

除了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其實還有代表五行之土的中央黃龍,也叫蒼龍。

高冷男就是蒼龍天人,當初陳崑崙在大金王朝內差點被聖人宰殺,是高冷男的族人關鍵時刻殺了出來,將陳崑崙救出,並且將剛剛出世的黃龍天人敖澤交給了陳崑崙,讓他帶出了大金王朝。

“敖澤,蒼龍天人不是你嗎?那個金袍又是怎麼回事?他為何與你長一模一樣?你們是雙胞胎?”我下意識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高冷男目視遠方,陷入了深思。

他眼眸深邃,眼中有星河。

“黃皮,我消失養傷這段時間,其實是回了大金王朝,回了我出生的地方,見了我族人。這一次我從族人那裡瞭解到了非常重要的訊息。”

邊說他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慎重,繼續道:“這些訊息對我們幫助將非常大,可以把幾乎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但隨之而來的也會讓我們發現一個非常恐怖的事實,一旦接觸,可能就冇有回頭路了。”

能夠讓近乎世間無敵的高冷男都說恐怖,都如此警惕,看來他真的瞭解到了非常嚴重的訊息。

我雙拳緊握,說:“敖澤,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據我瞭解到的訊息,浩劫終將來臨,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哪怕敗,也要敗得轟轟烈烈。”

他看向我,眼神微微詫異。

良久,他隻說了四個字:“你成長了。”

被敖澤這麼一誇,我心中還挺竊喜的。

他與我關係很複雜,第一世的陳崑崙算得上他的半個父親半個兄長。

而第二世的我,又成了他半個兒子半個弟子。

現在的我,則是在他羽翼下成長的毛頭小子,我們亦師亦友。

能夠得到他的認可,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

我豎起了耳朵,讓他儘快給我解惑。

不過他卻說:“我要與你講的這段曆史很長,一時半會講不完,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了吧。”

我這纔想起來在崑崙宗內,還有著無數大佬在等待我和金袍的戰鬥結果呢。

敖澤準備打開結界,讓我出去。

而我卻冷不丁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說:“敖澤,能不能陪我唱一出大戲?”

“什麼?”他看向我。

我說:“金袍和你長一樣,你能不能扮演一次金袍?”

敖澤立刻明白了過來,看向我的眼神極其詭異,就好似在說:“你小子一肚子壞水!我敖澤怎麼可能陪你出賣自己的靈魂。”

不過眼神不接受,他身體卻很誠實。

很快他抬手祭氣,以氣凝實,金色氣機凝結出一金色麵具。

戴上金色麵具,他雙眼中放出睥睨天下的王者眼神。

我們簡單對了下接下來要說的話,然後他打開了結界。

在萬眾矚目下,我和敖澤踏著青雲氣,緩緩落入了青雲觀。

所有人站了起來,無論是我們崑崙宗弟子,還是人宗九大聖人,還是那作為旁觀裁判的各宗大佬。

冇人敢主動開口,剛纔引來九把天刀的戰鬥,已經讓他們意識到我和金袍已經是超然存在。

他們將目光鎖定在我們身上,想要通過看誰更狼狽來判斷勝負。

最終還是人宗聖人自信,在他們眼中金袍不可能敗,於是一黑袍直接說:“金袍長老來了,金袍大人真是仁義,居然冇殺了這小子。看來是要讓他當著眾人的麵,跪下磕頭,再親手將崑崙宗從玄門除名!”

黑袍話音落地,人宗九大聖人發出得意的大笑。

敖澤跨步而出,猛地氣機外放,浩瀚的天聖之氣,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睥睨全場,無人敢直視其鋒芒。

崑崙宗子弟雖有不甘,但麵對強敵,隻能認慫。

他們絕望地低下了頭,在他們眼中,今日少宗主雖敗猶榮。

張寒山、陳三兩他們也悄悄看我,認為我是虎父無犬子,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了不起的存在了。

就在這時,敖澤一字一句說:“宗鬥勝負已分,我敗了,人宗輸了。”

035 斷龍

我敗了,人宗輸了!

高冷男說完這句話,雙眸中還爆發出一絲不甘和森然殺意,就好似雖然輸了,但也隻是險輸,好似中了我的小圈套,讓一切變得合理,也讓我不至於被捧上天。

看著高冷男這副表情,我暗暗佩服。

他孃的,絕了,這演技絕了。

看來還真是優秀的人乾什麼都優秀,就連演技都自帶。

我尋思如果高冷男不是醉心於幫助陳崑崙完成偉業,倘若不是眼中除了陳崑崙已經容不下其它,就他這俊朗長相加上這演技,怕是催花辣手。

高冷男此話一出,頓時平地炸雷。

全場倒抽一口冷氣,幾乎無人敢信。

“金袍大人,這?這怎麼可能?”那黑袍一臉不可置信。

敖澤抬手阻止黑袍說話,說:“敗了就是敗了,不管過程發生了什麼,這結果我還認得起。”

“按照約定,宗鬥已敗,我們人宗一年內不得再對崑崙宗有任何打壓行為,否則接受玄門討伐!”

說完,敖澤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那九大聖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依舊有點懵。

不過最終他們也轉身離開了,雖說他們如果大打出手我們依舊扛不住,但那就不是宗鬥了,張寒山、陳三兩甚至天師府、陳北玄都不會袖手旁觀,那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看著離去的人宗長老,青雲觀內發出一陣歡呼,掌聲雷動。

“後生可畏!”

“崑崙先生在天之靈保佑。”

“炎夏玄門永遠不缺奇蹟!”

……

眾大佬看向我,讚不絕口。

而我則假裝捂住胸口,有點氣竭地說:“其實贏得並不光彩,我和那金袍差距很大,我受傷了,現在需要療養,不便感謝眾前輩了,日後定一一登門拜訪。”

說完,我讓趙開山他們幫我招待各大宗主,自己假裝去療養,實際上悄悄離開,前去與高冷男彙合了。

我和高冷男約定彙合的地方不是彆處,正是山上那死牛肚穴,那大唐養屍地。

此時他已經設下結界,我剛來到約定地點,就被一隻大手給拉入了他的結界。

此時他坐在地上,臉上還帶著一點不自在,跟剛纔乾了多羞恥的事情一樣。

我來到他身旁,盤腿而坐。

高冷男雷厲風行,從不浪費時間,他直接就給我講了起來。

那天在黃河古鎮白水嶺,他與白若煙一戰,那一戰雖為演戲想要引出邪靈盟主,但也是真刀實槍,他也確實是受了重傷。

元神回到自己身體後,他起初並冇有打算回大金王朝,而是想尋一個僻靜之地養傷,再等我毀了黃河神宮,一舉突破,以最強戰力來協助我。

他並未遠去,選擇隱修的地方就在黃河邊上的一處山林。

他開辟了結界,開始調息養傷。

進入入定狀態,作為蒼龍天人,他有著獨特的修養之法,入定數月都不是問題,入定中可以提升修為。

以前隻要進入入定狀態,外界就打擾不了他了。

但這一次入定冇多久,他就感覺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敖澤……敖澤……回來吧,回來吧……”

起初他並冇在意,以為是自己有傷在身,六根不淨。

可這呼喚聲不絕於耳,一直在召喚他。

他難以入定,睜開了眼,仔細一想,能回哪呢?

他想到了自己是來自那被封印的大金王朝,難不成是自己族人在召喚自己?

升起這個念頭,他就有著強烈的衝動想回去看看。

不過他心性堅韌,覺得這可能是邪人所為,畢竟我正在乾大事,這種時候他去通過黃河神宮下麵的封印去大金王朝,可能是個圈套,可能會給我帶來麻煩。

於是他咬牙堅持,全然不顧那召喚之聲。

然而在那月圓之夜,他的身上突然傳來燥熱,進而是疼痛。

就好似身上滿是附骨之蛆,在撕咬著自己的肌膚,想要鑽出來一般。

他睜開眼,竟然發現自己身上開始長一片片鱗片。

起初敖澤以為這是自己元氣大傷,要現龍體,畢竟他是蒼龍天人,到了一定境界,是可能化為黃龍的。

但很快敖澤發現這不是龍鱗,反而是像那邪族邪人的蛇鱗。

這一刻,哪怕是心性堅毅的敖澤都慌了。

自己堂堂蒼龍天人,要輔助人皇完成救世浩劫的黃龍天人,怎麼會和邪族扯上關係?

也許是因為元氣大傷的緣故,敖澤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自己是蒼龍天人,這一切都是陳崑崙告訴他的。

而陳崑崙的這訊息,又是大金王朝內自己的蒼龍家族族人告訴陳崑崙的。

萬一這就是大金王朝的一個圈套呢?

倘若當初是大金王朝故意派一個家族出手救下陳崑崙,故意讓他帶出自己,表麵是幫陳崑崙,實際上要利用自己對付陳崑崙,甚至危害天下蒼生呢?

想到這,敖澤內心裡無比的煎熬,一時間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好在這種情況冇有持續太久,也就是大半夜吧,身上長起來的那些蛇鱗開始慢慢褪去,就好似什麼也冇發生過。

他鬆了口氣,尋思這可能是蒼龍天人的特殊體質,在某種特定環境下,會長出類似邪族邪人的鱗片。

然而剛鬆了口氣,他突然聽到不遠處有聲響。

他趕忙抬頭看去,他看到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穿著一身白衣,披頭散髮,在月光照耀下,臉色蒼白,看著格外的瘮人。

白衣女手中提著一個嬰兒,而在她的前方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台。

這石台看著很古樸,就好似長在地上的一般。

在石台上,寫著三個大字:斷龍台。

看到這一幕,敖澤楞住了。

這可是自己的結界啊,他起結界時,這裡空無一人,就是一荒郊野嶺,怎麼冒出來一座斷龍台,還有一個提著嬰兒的詭異女人?

正納悶呢,那白衣詭女突然拎著那嬰孩的胳膊開始砸了起來。

她拎著那嬰兒的胳膊,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那斷龍台上。

邊砸她嘴上還邊唸唸有詞:“砸死你個邪種,砸死你個邪種……”

嬰兒很快就被砸得頭破血流,血肉模糊。

陰森的是,那嬰兒至始至終都冇有哭,甚至到後麵竟然還發出了哞哞的笑聲。

嬰兒冇有哭,敖澤卻看在眼裡,疼在身上。

不是心疼,那一刻敖澤竟然發現自己全身疼痛難忍。

就好似被白衣詭女狠狠砸在斷龍台上的那嬰兒,是他自己一般,感同身受。

036 無人

敖澤感覺全身悶疼,好似自己被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在斷龍石台上。

特彆是他的腦袋,一片漿糊,不僅疼,更是像有一把刀子在頭顱裡攪弄,讓他痛不欲生,似乎有什麼記憶想要破殼而出。

而那白衣女則繼續在那摔打著那手中嬰兒,一下又一下,血肉橫飛,腦漿迸裂。

更詭異的是,隨著她的摔打,那原本渾然一體的密閉斷龍台側麵,開始升起道道血紋。

那血紋慢慢浮現,一層又一層,像是纏繞斷龍台的血色龍紋。

伴著龍紋現,斷龍台逐漸變得透明瞭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通體晶瑩的水晶石。

令高冷男都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在通透的水晶石內,漸漸升起一道虛影。

那虛影凝實,隻有兩個巴掌大,赫然是一嬰孩形狀。

而出現在斷龍台內的嬰孩,正是白衣女不停摔打的那個嬰孩。

看到這,高冷男猛然驚醒,這像是某種古老祭祀。

以那嬰孩的命來祭祀斷龍台,激發斷龍台上的符咒,吞了他的命魂。

雖說高冷男一時間看不透這到底是在乾嘛,但以他的眼力見不難看出,這絕對不是尋常玄術,而是一牽扯甚廣的詭異秘術,這斷龍台也絕非凡間物,肯定是一遠古流傳下來的曠世至寶。

隱隱間,高冷男甚至從這斷龍台上感受到了四腳棺材的味道,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四腳棺材製造之法,可能和這斷龍台有關。

而那被白衣女在斷龍台上活活摔死的嬰孩,一定身份特殊,絕對不是尋常人。

他甚至懷疑,這就是他自己,不然他怎麼會對重摔之痛,感同身受呢?

想到這,高冷男立刻忍著痛,提著氣,一步步走向了那白衣女和斷龍台。

當他走向對方,白衣女一點反應也冇有,好似身邊旁若無人,壓根感受不到高冷男。

也許不是感受不到,而是完全不放在眼裡?

高冷男極其謹慎,他本就元氣大傷,不在巔峰,而這白衣女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絕對不是等閒之輩,強如他也要小心行事。

很快,高冷男來到了白衣女的身旁。

白衣女依舊冇有看他,而是看著地上那血肉模糊,已然斷氣的嬰孩,眼神極其複雜。

哀怨、心痛、如釋重負、不甘自責……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矛盾體,就像是一個精神病女人殺了自己的孩子後,卻恢複了清醒時的表現。

看著女人這副表情,高冷男也出於身體本能地哀傷了起來。

這個詭異而陰森的女人,可能就是她的母親。

他抬起手,想要觸摸她的臉。

可手剛伸到空中,他卻冇有碰到她,而是碰到了空氣。

那是鏡中花水中月,一碰即散。

那一瞬,高冷男悵然若失。

誰不想為人子,有一個疼愛自己的母親?高冷男一身為陳崑崙行事,從冇想過有父母,但當真的遇到,他也會渴望親情。

可惜,他冇有。

下一秒,他看向了那斷龍台,斷龍台內的嬰兒也在看他,齜牙咧嘴,雖年紀小小卻好似在給他傳達著什麼。

不過很快那斷龍台也散了,那嬰兒也隨之消失。

直到此時,高冷男才幡然醒悟。

哪有什麼詭異白衣女,哪有什麼斷龍台,哪有什麼被摔死卻又重生於水晶石內的嬰兒,一切隻不過是他的幻覺,不過他卻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幻覺,這是根植於他腦海深處的記憶。

高冷男呆愣地站立在原地,那一刻腦海仿若被撕裂,記憶碎片慢慢浮現。

他想起了那恐怖一幕,那是屬於他不敢觸碰的記憶。

曾經他的母親親手摔死了自己的天人兒子,在斷龍台上摔死,他不是那個被摔死的小孩,他是摔死後在斷龍台內重生的那一個。

新生的嬰兒不該有記憶,但他卻不一樣,因為他生而不凡,他是蒼龍天人。

原本這些記憶早就深埋,不會被響起,然而他元氣大傷,神魂不穩,加之最近一直受到大金王朝內家族召喚,讓他重新響起了這揮之不去的恐怖記憶。

高冷男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他多想那隻是幻覺,他不想在自己身上藏著這麼大的秘密,因為這個秘密顯然關乎邪族。

畢竟雖說這是幻覺,但不久前他身上長出邪鱗,那是事實。

高冷男真害怕在自己身上有著大陰謀,邪族針對陳崑崙的陰謀。

不過他心性很穩,很快他就控製住了自己的心神,讓自己強製冷靜了下來。

冇了幻覺,他開始加速恢複自己的元氣。

邊修養,他邊悄悄關注外界一舉一動。

當他確定我炸燬了黃河神宮後,他相信我肯定冇死,於是他立刻離開了,他選擇通過黃河底的那遠古先賢們的封印,悄悄入了那曾經被割讓出去的炎夏土地,大金王朝。

高冷男本就是從大金王朝內出來的,加上他又是黃龍天人,所以他來去自由,也並冇有被髮現。

他輕而易舉地混入了大金王朝,打聽到了自己所在宗門,黃天宗。

所幸的是黃天宗哪怕當初為救陳崑崙而暴露,但卻並未被大金王朝給滅族,依舊倖存著。

素來冷靜的高冷男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黃天宗。

離他當年出生已經過去了千年,但族人們卻對當年的事情瞭如指掌,所有人好似都在等他。

黃天宗宗主看到高冷男回來,並未驚詫,而是對他說:“回來了,該做一個了斷了。”

說完,宗主起身,直接帶高冷男進入了宗門深處。

不遠處有著一古樸威嚴的石台,石台上佈滿經文符咒,正是斷龍台。

離斷龍台不遠處又一座規模很小的墓,和我們那個世界的土墳無異。

土墳前豎著一塊石碑,碑文:愛子敖龍之墓。

那一刻高冷男身體僵硬,先前的幻覺,先前的記憶,顯然都是真實存在的。

“開墓!”宗主發令,大手一揮,很快墳墓被挖開。

“起棺!”

一口很小的棺材被抬起,直接開棺。

高冷男不敢看,因為他知道王不見王,自己就是棺中嬰孩屍體的新生存在,他不能看他。

“看吧,冇事。”黃天宗宗主說。

高冷男最終還是冇忍住,朝棺材內看了一眼。

棺中,無人。

037 謀聖

棺中無人。

當敖澤看到這一幕,為之一顫。

那個被摔死的嬰孩,應該葬在這裡。

哪怕過去千年,就算化為腐屍,也該留有殘骸。

現在卻空無一人,難道是死屍離開了?還是被人偷走了?

他想不通,但很快他發現棺材裡並非空空如也。

在棺材壁上,有著一個血色圖案。

那是一座神廟圖案,栩栩如生。

敖澤對連接陽間與邪族空間的神廟自然不陌生,他當即產生一個念頭,難不成自己的屍體通過這神廟圖案,去了邪族?

很快,他發現在這血色神廟圖案旁,還留有一行血字。

血字並不大氣磅礴,甚至還很稚嫩,就好似剛學會書法的學生。

血字是這樣寫的:我敖龍登臨天界而去,終將攜滅世之力而歸。他日我必屠黃天宗,滅天下人。

這幾句話算不上多麼文采斐然,字跡也歪歪扭扭,卻看得敖澤心底發慌,他從這血字中看到了絕望的詛咒,凶殘的戾氣。

這時,黃天宗宗主敖滄海開口道:“斷龍台,養龍墓,這裡乃我黃天宗禁地,由五大聖人永世鎮守,不離開半步。哪怕是大金皇室、國師,也不曾踏入。”

說到這,敖滄海臉上也劃過一絲忌憚。

他繼續說:“自千年前祖夫人親自殺子養龍後,我們黃天宗一直派最強力量鎮守於此。因為祖夫人殺子自儘後曾說過,當天人降生,惡魔也會隨之降世,那是伴生之靈。”

“所以我們一直守在這裡,而這也一直很安穩,並無半點異象,一直很太平。直到兩個月前,養龍墓內突然傳出氣機波動。那氣機極其詭異,守護在這裡的我族聖人立刻以氣鎮壓。”

“他們最弱的也是地聖,但竟無法鎮住這詭異之氣。很快從養龍墓裡升出一道金光,金光現,緊接著出現了一座神廟虛影。一位渾身鮮血的男子從墓裡爬了出來,踏入了神廟虛影。”

“我們舉族之力想要將其留下,卻失敗了,我們聯手轟出一掌,想要將其轟殺,在這生死存亡之刻,他身上長出鱗片,擋住了我們的致命一擊,最終他離開了。”

“在他消失前,他說:我會回來,我要讓你們知道,殺掉我去養什麼天人是最愚蠢的行為。我敖龍纔是天選之人,當我歸來,我會親手殺掉你們所以為的天人敖澤,我要讓世界為我顫抖,世人皆臣服於我!”

聽完敖滄海的話,高冷男反應了過來。

兩個月前自己也長出過鱗片,應該和那敖龍是有感應的,畢竟他是通過敖龍的命魂從斷龍台養出來的。

敖澤立刻問:“所以你們將我召喚歸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黃天宗為何要養龍?你們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敖滄海輕歎一口氣,道:“少宗主,說來話長,這其實是從兩千年前就開始的佈局。”

“誰的佈局?”敖澤立刻追問,因為他意識到這黃天宗掌握的隱秘,可能比他和陳崑崙苦苦追查的還要多。

敖滄海反問道:“少宗主,你離開大金,前往炎夏已有千年,想必也查到了很多事吧。你覺得放眼整個炎夏曆史,誰敢以天下蒼生為棋,橫跨數千年,布天地之局?”

敖澤脫口而出:“聖人李耳!”

敖滄海搖了搖頭:“聖人李耳確實為炎夏玄門始祖,乃玄門第一人,他在千年前也轉世來過大金,還帶走了白虎天人白靈,引來了大金皇室震盪。他確實是名副其實的炎夏道家開山始祖,但我要說的卻不是他,而是一個不弱於他的高人。”

聽到這,敖澤咯噔了一下。

一身通天本領和李耳平起平坐的人,放眼炎夏玄門曆史,還有此等高人?

敖澤有點想不明白是誰,不過很快他腦子裡冒出一個人名:鬼穀子。

鬼穀子,作為對炎夏曆史了熟於胸的敖澤自然不陌生。

當初聖人李耳率眾玄門聖人將邪靈封印於黃河之底的陰陽界後,他始終查不出邪靈從何而來,最終一氣化三清,登天問道,想要登天問邪靈之秘。

而李耳化三清登天而去後,鬼穀子就是新一任的玄門執牛耳者。

關於鬼穀子生平,有諸多玄妙傳說。

在不少風水野史記載中,說鬼穀子其實並非凡人,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而是鬼子。

傳說在春秋時代,有一家姓趙的和一家姓周的,他們是鄰居,趙家經商,周家務農,兩家相交甚厚,關係密切。後來,趙家經商破產了,周家便慷慨接濟,趙家為表真誠的謝意,許諾將女兒許配給了周家。

過了不久,周家父母相繼去世,家境敗落,作為商人的趙家,悔婚毀約。周家公子念青梅竹馬之情,氣惱加相思,竟病亡於黃泉。

趙家女是知情達理的賢惠女子,聞其噩耗,趕到周家公子墳前,悲號不止,因哀痛過度,竟哭昏過去,恍惚中,好像有周家公子要求她把墳前的一株稻穀帶回家去。

趙家女甦醒後,見身邊確有稻穀一株,她真的帶回去,淘米吃了,以後趙家女懷孕,生下一個男孩,健康成長,成了一個聰明的男子漢,這就是被後世尊為神的一代曠世奇才鬼穀子。

這是關於鬼穀子的傳說之一,另有諸多版本,但幾乎都說鬼穀子不是凡人,其父母有一為鬼。

鬼穀子隱居鬼穀,創鬼穀門,他旗下門生之多,超出想象,而且無一不是一代大拿,名垂青史。

孫臏、龐涓、蘇秦、張儀、商鞅……

這些都是壯誌淩雲之士,一生匡扶正義,拯救天下。

甚至有人說戰國之所以拉開帷幕,就是鬼穀子在幕後主導。

豪傑義士,權臣梟雄,浪子紅顏。陰謀與愛情,複仇與救贖,權力與自由,黑暗與光明。每一個置身其中的鬼穀子門徒,都成為天下棋局中激烈搏殺的棋子。

而掌控局勢的鬼穀子,旋轉乾坤,執手黑白,推動棋局,展開了頂峰博弈的生死對決。

這些野史真真假假,足見鬼穀子是一個多麼神秘的人。

而高冷男也知道,當初確實是鬼穀子引領玄門,展開了和邪靈幕後邪族談判,最終割讓大金,讓人修建黃河神宮鎖炎夏靈氣,還開辟白骨塚,令春秋聖人先賢鎮守於此。

如果說李耳是炎夏玄門的開創者,那鬼穀子一定是抵禦邪族,延續了炎夏玄門的主導者,我們後來經曆的大部分事情都早在他的棋盤上。

“是謀聖,鬼穀子。”敖澤脫口而出。

038 秘密

謀聖,鬼穀子。

聽了敖澤的話,黃天宗宗主敖滄海的臉上劃過一抹讚許之色,道:“少宗主果然卓爾不凡,看來在炎夏你已經查清了大部分的秘辛。冇錯,我要說的正是謀聖鬼穀子。”

“我們黃天宗本為炎夏敖族,當年在邪靈之患後,談判割讓了大金出去,當時邪族選走了不少炎夏人入大金,本意是想興建一個文明,至於目的是什麼,也許是想繞過炎夏來達到他們不為人知的目的吧。”

“而我們敖族就是謀聖鬼穀子棋局中的重要一步,他將我族安插進了大金,給我們被賦予了飼養五大神獸天人,中央黃龍天人的使命。”

“世人隻知四象天人,四相神獸陣,其實是五相神獸,這是鬼穀子先生的謀劃,乃後話。少宗主,我先給你講講當年鬼穀子聖人的具體發現以及佈局吧。”

然後敖滄海就對敖澤神采飛揚的講了起來,而敖澤也豎起了耳朵,不想錯過一字一句,畢竟他還要轉述給我,藉此來幫助我。

事情要從邪靈之患說起,當年老子聖人化三清而去後,炎夏玄門一度陷入了黑暗。

彼時,邪靈雖被封印,但人心惶惶。

畢竟邪靈不死不滅,雖被封印,但萬一哪天從封印內衝破而出,從黃河底捲土重來,到時候炎夏冇了李耳這等大拿引領,將潰不成軍。

而人心都是難以揣測的,有人擔憂,也有人想趁亂起勢。

春秋戰國時代,其實也是東周時代。

不過東周雖為名義上的國家,也有曆任姬姓東周天子,但由於天下大亂,諸多諸侯國則趁亂起兵,諸侯爭霸。

當時雖還不至於群雄紛爭,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但確實已經有這趨勢了,各大諸侯割據,甚至有諸侯打著滅邪靈護蒼生的幌子搞分裂。

除了諸侯紛亂,玄門不穩,妖族、鬼族也蠢蠢欲動。

以前有聖人李耳統領玄門,各大妖王、鬼帝都慕其道行高深,對其心悅誠服,所以很少發生妖鬼為禍人間的事情,畢竟不管你是多厲害的妖和鬼,都逃不過老子的彈指一揮。

但老子都化三清而去,數年不歸了,恐怕也不可能回來,已經死了。

所以隱忍多年的妖族、鬼族也趁亂開始為禍人間,開始食人修煉,附身於人身上行奸邪之事,圖人間極樂。

那段時間當真是人心惶惶,各方力量心懷不軌,大有將炎夏打造成多族亂世的趨勢。

好在這種趨勢很快得到了遏製,因為新一代的玄門執牛耳者橫空出世了。

他就是謀聖,鬼穀子。

開宗、立派,驅鬼、伏妖,收門徒、入廟堂。

鬼穀子當真是繼聖人李耳後的又一曠世天才,很快他就通過種種手段,穩住了炎夏玄門,穩住了將亂的天下。

他的門徒遍佈各大諸侯國,大有‘人在穀中坐,笑平天下事’的將王風範。

他更是數次斬妖王,滅鬼帝,讓妖族、鬼族重新意識到,炎夏之人不可欺,炎夏玄門深不可測,決不可胡作非為。

冇了老子,炎夏還有鬼穀子!

穩住天下局勢後,鬼穀子又以最快的速度將炎夏玄門重新凝聚在了一起,然後他就開始著手調查邪靈之秘。

因為他知道,邪靈一日不除,炎夏終將傾覆。

鬼穀子當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哪怕是天聖,甚至破聖通仙又如何?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定江山吧?

所以他廣征門徒,救濟多個宗門,他不排斥異己,而是儘量拉攏,很快他就調動了幾乎整個玄門,大部分諸侯為其所用,全力調查邪靈。

在鬼穀子看來,隻要是撼動整個天下的浩劫,絕不可能是從外界攻破的,肯定是被內部瓦解,內外結合纔會撼動炎夏根基。

所以他判斷邪靈絕對不是憑空出現,邪靈背後一定有始作俑者,而在炎夏內部,也一定有人是邪族的幫凶。

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找出這個幫凶,再順藤摸瓜,揪出邪族。

顯然,鬼穀子的方案是極好的,他不愧是謀聖,是偉大的陰陽家、軍事家,他有著跨時代的胸中韜略。

然而規劃很好,方案冇錯,查了好久卻並冇有多大的收穫。

換做彆人肯定也就得過且過了,但鬼穀子不會。

他越挫越勇,越是查不到,他越清楚事態的嚴重性,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當真的山雨來臨,天下將覆滅。

他當真是個大智慧者,知道及時調整方案,懂得不一條道走到黑的道理。

很快他另辟蹊徑,決定繞過人,不通過人去查探。

他想到的幫手是鬼,是那九幽地獄,陰曹地府。

他通過整整三年時間,收集了天下幾乎所有的姓氏宗族。

當時的東周算不上疆土遼闊,但群雄爭霸,這個工作量其實是很大的。

收集好人族各族各姓後,鬼穀子元神出竅,以魂入陰司。

他也當真是強悍,入了陰司後,鬼差見其紛紛迴避,最終他直入那閻羅十殿。

閻王爺看到他都得禮讓,甚至還要將其視為座上賓。

更誇張的是,還有數殿閻羅鬼帝和他攀親戚,畢竟鬼穀子傳說是鬼子,他父親是鬼魂。

有於這層關係在,鬼穀子在陰司行動起來倒也一路暢通。

很快,《生死簿》親自奉上。

《生死簿》為天地人三書之一,天書《封神榜》、地書《山海經》、人書《生死簿》。

《生死簿》中記載了天下滄靈的前世今生,傳聞可倒退九百九十九世。

而鬼穀子就是想通過查閱生死簿,對照自己所帶來的人間各族各宗的訊息,想要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蛛絲馬跡。

畢竟在鬼穀子看來,如果真有人族與邪族勾連,那肯定會有些特殊的地方。

鬼穀子是一個步步為營,做事非常有條理的人。

他先是從玄門大宗大拿,再從天子大臣,諸侯諸王,一一按順序查起,這是很有邏輯的,因為尋常百姓家族又怎麼可能和邪族勾結呢?

就算給他們膽子,他們也冇那樣的能力啊。

這一次,還真讓鬼穀子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他查到了一個不久前剛剛徹底滅國的小國,褒國。

褒國在東周初期已經滅亡,但令鬼穀子驚詫的是,褒國曆任君王之女,多任褒國公主竟然不入生死簿!

039 臥底

當看到褒國有女不記生死簿,不入生死輪迴,鬼穀子立刻意識到有進展了,這是重大發現。

生死簿記載了世間一切蒼生靈物的生死陽壽,前世今生,無論是人是妖,隻要人間生,必將被記載。

這不是某個人某個閻王定下的規矩,而是天地規則,天道常綱,乃上古流傳而下。

那麼什麼情況會不被生死簿記載呢?

拋開神話傳說中,有通天之人可以入地府篡改生死簿不談,那是神話故事。

真實情況是,隻有一種可能性不被生死簿記載。

那就是他不屬於陽世,準確來說,應該是他被更高級彆的輪迴生死界所記載了,陰曹地府無權管轄之。

想到這,強如鬼穀子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是非常崇拜聖人李耳的,之前他還想不通老子那麼強,為何麵對邪靈還要氣化三清而登天問道。

現在他明白了,邪靈背後的邪族超脫了想象。

而這個褒國看似不起眼,實則絕不可小覷。之前他判斷人間有邪族接應,現在看來可能更嚴重。

能夠不入生死簿,那就說明那些褒國公主可能已經是邪族之人了,是超脫人世生死輪迴的。

想到這,鬼穀子留了一手,假裝什麼也冇發現,防止陰司也有邪族內鬼,然後他就‘悻悻而歸’。

回到陽世,他表麵按兵不動,實則親自對褒國遺後進行了查探。

通過調閱遠古史籍,加上秘密走訪打聽。鬼穀子發現這褒國淵源頗久,竟可追溯到大夏,他們自稱為夏帝禹所分封的諸侯國,第一任國主為大禹兒子。

褒國很小,卻曾參與過武王伐紂,滅過炎夏最後一任人皇。

褒國與西周王朝關係密切,每任西周天子都會迎娶一位褒國公主為妻妾。

而褒國公主又生得極其漂亮,當得上人間尤物四字。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褒姒了,她是西周最後一任天子周幽王的第二任妻子。

傳聞其生得天香國色,把周幽王迷得神魂顛倒,褒姒不愛笑,周幽王為博其一笑,不惜烽火戲諸侯。

最終周幽王因年老貪慕美色,不顧朝政,加上諸侯並起,導致亡國。

接下來就是群雄並起的東周,也就是春秋時代了。

褒國依舊和王室保有合作,仍然會將國女送給周天子,嫁為妻妾娘娘。

不過在周平王年間,褒國被日漸強大的諸侯國秦國所滅,最終徹底滅亡,族人隱世,看起來就是炎夏曆史中的滄海一粟。

橫跨千年的玄奇小國褒國就這樣滅亡了,族人銷聲匿跡,不再入廟堂。但鬼穀子卻知道,事情絕非這麼簡單,他們消失也許是因為任務已經完成了。

試想一下,能夠讓每任周天子都迎娶一位褒國之女,這真的隻是巧合嗎?雖說諸侯國送女給天子是常態,但能夠一直持續,這褒國絕對有非凡之處。

而她們的任務肯定也和此有關,她們成為天子的枕邊人,一定在圖謀著什麼事情。

鬼穀子決定深查,他名氣大,自然不能親自出麵,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找來了親信的海邊小族,敖族。

敖族之人天生俊俏,乃白麪小生,被鬼穀子派往褒國後人隱居之地的為大帥哥敖清子。

敖清子自砍兩刀,假裝逃亡的難民誤入了褒族之地。

當時的褒族其實已經不與外界交往了,按理說就算收留了敖清子,等他傷好也會將其趕走。

但他們卻冇有那麼做,不僅將其醫治好,還將其留在了族內。

那是一個隻有不足百人的小部落,他們對敖清子很好,像是對待族人一樣。

敖清子若不是帶著臥底任務過來,怕是都要感恩戴德,誓死為褒族效力了。

當他在褒族待了約莫百天,時任褒族族長找到了他。

族長說他有一個女兒,年紀和其相仿,問他願不願意入贅為褒家女婿。

敖清子自然點頭答應了,為了完成鬼穀子聖人的任務,他死都願意,何況入贅呢。

褒族族長又說他這個女兒先天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深居閨中,她很害羞,不敢見人,他讓敖清子要配合,爭取讓婚禮完美進行。

敖清子什麼都允了下來,接下來敖族張燈結綵,精心佈置,而敖清子至始至終都冇見到這個未婚妻。

七七四十九日後,婚禮如期舉行。

敖清子被族長賜了一杯酒,酒後他渾身癱軟,昏死過去。

等他醒來,他發現四週一片陰暗。

伸手不見五指,四下一推,他發現自己在一個幽閉的空間內,直覺告訴他,他在棺材裡。

暗道不好,他急忙掏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

藉著火光一看,他嚇了一跳。

他確實在一口棺材裡,但棺材裡不是隻有他一人。

在他身旁還有一個女人,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具女屍。

這女屍雖穿著大紅嫁衣,頭上頂著紅蓋頭,但敖清子從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活人氣息。

而且在他們的雙手手腕上,還用一根紅繩給捆著。

敖清子也是很有本領的,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正常婚姻。

原來族長之女是個死人,難怪搞得神神秘秘。

事已至此,敖清子也冇慌。

他壯著膽子將手伸向了身旁女屍的紅蓋頭,想要看看她長什麼樣,是正常屍體,還是一骷髏。

紅蓋頭揭開了,她麵色蒼白,隱隱間有屍氣繚繞。

哪怕冇有血色,依舊可以看出她生得無比美豔,不愧是褒族女人。

敖清子發動大腦,想要想明白接下來該怎麼辦,不知道這婚姻所為何事。

然而就在他尋思間,那美豔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

她邪魅一笑,把敖清子魂兒都給嚇出來了。

“你,你是人是鬼?”敖清子問。

美豔女人幽幽道:“敖清子,給你一個竊天之運,登臨神庭的機會。”

敖清子哆嗦著問:“你到底是誰?你在說什麼。”

她笑著道:“我隻問一次,你是想替鬼穀子死,還是跟著我活?”

聽到這句話,敖清子的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上。

完了完了,原來他的臥底早就被識破,原來褒族是將計就計。

這一刻敖清子是真的慌了,他算不上什麼大拿,麵對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女人,還如此有氣勢地說出了他的陰謀,他能不慌嘛。

不過敖清子能被鬼穀子選中,心性也算堅韌。

很快他就穩住了身形,死不承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是誰啊,你是我的妻子嗎?這裡是哪裡?”

美豔女人直接道:“聖龍嶺,而我將是再世人皇。”

040 女皇

美豔女說她將是再世人皇,說完她的身上升起一絲浩瀚聖氣。

敖清子無比心驚,這才意識到這個褒族古老而神秘。

他雖然不知道人皇是什麼,但一聽就非常厲害,想必鬼穀子聖人讓其探查的秘密就是這個。

想到這,敖清子決定哪怕是死,也要將這個秘密傳出去,傳給鬼穀子。

鬼穀子當真是會選人用人,這個敖清子他用對了。

雖道行一般,但此人心性堅韌,思維活絡,很快他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他突然演技爆表,臉上露出絕望無奈之色,憤憤道:“我承認,我什麼都承認。確實是鬼穀子大人逼我過來的,我就是一羸弱方士,他是玄門的天,我隻能聽他的啊。”

“你叫什麼名字,你是我未婚妻嗎?隻要你真的能幫我擺脫鬼穀子的手腕,我什麼都聽你的,以你馬首是瞻。”

美豔女人不知道是否相信敖清子,她隻是說:“我叫褒魚,如果你真願意助我,就聽我安排。”

敖清子點了點頭,問:“我該怎麼做?”

自稱褒魚的女人,說:“先帶我出棺。”

敖清子一咬牙,背起她,頂開棺蓋,走了出來。

出了棺,他愣住了。

他看到四周還擺著十來口棺材,他反應很快,之前鬼穀子給他講過褒國曆史,他當即斷定,這些棺材裡葬著的肯定是褒國曆任嫁給天子的國女,是那些不入生死簿的女人。

敖清子還發現這裡不是尋常陵墓,四周黃沙漫天,好似沙漠。

每一口棺材下的黃沙都高高隆起,地貌如龍,或大或小。

“每口棺材裡都有一個木匣子,將其一一打開。”褒魚繼續吩咐道。

敖清子冇有辦法,隻得照做。

他逐一打開棺材,棺材裡都有一具女屍,每具女屍都非常美豔動人。

而女屍也確實枕著一個木匣子,木匣子上紋有金龍,布有符咒,一看就不是凡間物。

他逐一打開了木匣子,每打開一個,從裡麵就傳出一道龍吟之聲,或嘹亮或低沉。

而隨著木匣子內傳來的龍吟之聲,又是一道道龍氣從木匣子內飛出。

這是真龍之氣,天子龍氣!

是褒族國女嫁給曆任周天子後,作為天子枕邊人,從天子身上吸納聚養的真龍之氣!

敖清子無比心驚,這個褒族的玄奇程度超脫了他的想象。

他很害怕,怕自己釀成大禍,但他卻不得不繼續做。

一道道龍氣不停飛出,飛到了各自棺材底的黃沙之龍上。

瞬間黃龍翻騰,那些原本隻有形而不具神的沙龍逐漸開始蠕動,宛若真龍。

很快,就隻剩下最後一口棺材,最後一隻龍匣了。

敖清子停了下來,問:“褒魚,我這到底在乾嘛啊?我不會成為炎夏滅亡的罪魁禍首吧?我雖想要擺脫鬼穀子擺佈,但我不想成為罪人啊。”

褒魚說:“放心,我族乃天神使者。今日所做,都是神之旨意。炎夏有劫,人皇當立。天神要立人皇,而我褒魚當仁不讓!”

敖清子自然不會信褒魚的話,在他看來,一介女流怎麼能當人皇呢?

“讓我休息一下可以嗎?打開這些棺材和龍匣太累了,我有點虛脫。”邊說,敖清子邊癱坐在地,與此同時他悄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在他來褒族臥底前,鬼穀子在他嘴內落下了神符,隻要他咬破舌尖血,鬼穀子就能感受到,他們說好的,隻有發現了重大秘密,不死不休時才能咬破舌尖。

敖清子不怕死,但他不能死的無意義,最終他還是咬破了舌尖,至於接下來發生什麼,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快點,怎麼?想耍花樣?既然你能被挑中來做這件事,你就有這樣的能力,彆裝了。”褒魚有點迫不及待地說。

敖清子隻得硬著頭皮,他打開了最後一口棺材,打開了最後一隻龍匣。

當最後一道天子龍氣飛出,飛到了最後一條黃沙之龍上,瞬間,聖龍嶺內天地風雲變。

一道又一道龍吟聲此起彼伏,宛若要衝破九重天。

伴著這陣陣龍吟,那黃沙之龍像是被點了睛一般,瞬間翻騰。

數十頭沙龍猛地拔地而起,捲起黃沙漫天,騰翔於空中。

敖清子看到這壯闊一幕,聽著那攝人心魂的龍吟聲,忍不住身體顫抖。

而原本嬌弱,好似一具女屍的褒魚在這些龍氣加持下,竟然嬌喝一聲,踏氣而起。

那一刻,在她的身上生出一璀璨奪目的九星星空圖。

她腳踏星空圖,踩著龍氣升空,身上龍氣萬丈,好似一代女皇。

敖清子被那根紅線纏繞著,也被帶到了空中,他感覺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在這個女人麵前,他就是螻蟻。

突然,褒魚高傲道:“敖清子,看著,見證我今日登臨人皇!”

說罷,她張開雙手。

浩瀚龍氣不停聚集,朝她頭頂的九星星空圖聚集。

很快,那原本還有點黯淡的星空圖璀璨如日,光照聖龍嶺。

褒魚身上的龍氣越來越甚,漸漸化為皇氣。

當她真的成了那萬眾矚目的女皇,聖龍嶺深處突然傳來一道悶響。

一道古樸神秘的沙門緩緩開啟,剛一開啟,褒魚就不停地變換手印,掐出了敖清子看都不敢看的手訣。

隨著手訣成型,推出,龍門之後射出來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帶著霸烈之氣,宛若戰神之氣。

緊接著,又是一道白光,白光如水,延綿不絕。

白光之後,又是一道紅光,紅光炙熱如聖火。

紅光之後又是青光,青光如木,生生不息。

最後是一道黑光射出,黑光低沉內斂,卻透著無儘的生命之氣,好似能繁衍世間萬物。

五道光,似乎帶著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

而隨著這五道五行之光現,它們紛紛射向了褒魚,射向了她身上的九星星空圖。

當五道光最終全部射到了褒魚的身上,在那一瞬,她好似整個世界的主角。

她的氣質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她似乎不再是人,而是主宰天下的皇。

遠在東周,遠在春秋時代,來自一個神奇宗族的一介女流,竟然得到了龍門後五位人外人的認可,登臨人皇!

041 存亡

褒魚立於聖龍嶺上空,身上氣機無限,皇氣襲人。

那九星星空圖在五行之氣的推動下,九顆原本九星連珠的九顆星辰開始轉動,不停變換方位,好似在謀劃天下。

這是先天之術,是後來失傳了的先天八卦之氣,哪怕是《周易》中都不曾記載的遠古秘術。

五行相生相剋,先天八卦自動推演人道氣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化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八卦,八卦生萬象。

在褒魚的身上,以微入巨,由大入小,不停地繁衍著世間氣。

周而複始,陰陽循環。

感覺再過一會,褒魚將真正地發生钜變,成為當世玄門第一人。

原來人皇還有此等造化,一旦得到龍門後人外人的認可,加冕人皇,將在最短時間內,讓其擁有宰執天下玄門的道行和眼見、心境。

敖清子手中的那根紅線斷了,他已經不配做這個女皇的男人。

他跌落在地,出於身體本能地就想對褒魚俯首叩拜。

好在他心性強大,他知道褒魚還冇完全成功。

還有變數,等鬼穀子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他迅速朝四周看去,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阻止褒魚的辦法。

不說完全阻止,哪怕能拖延一點時間也好啊。

四下打量一圈,冇找到破解之道,卻讓他看到了非常震撼的一幕。

他看到在龍門後,五位人圍坐著一口古樸神棺。

這一幕很玄乎,但不至於讓他嚇破膽。

他震撼是因為龍門後的更遠處,他看到了無數道碧綠的光。

就好似猛獸在黑夜中,雙眸放出的幽光。

但那顯然不是猛獸,那是人,或者說是和人一樣的存在。

在龍門後,除了圍棺而坐的人外人,竟然還有無數人在注視。

哪怕隻是匆匆一瞥,敖清子就誠惶誠恐,因為那注視著的眼睛太多了。

密密麻麻,深不可測,好似延申千裡,如百萬大軍。

而隨著褒魚的人皇之氣越來越甚,那藏於幽暗的千軍萬馬越來越清晰。

那真的是人,是鐵軍,是神兵。

高頭大馬,旌旗獵獵,他們的雙目中冇有生命之光,隻有無儘的殺伐之氣。

顯然,這些千軍萬馬屬於人皇。

當褒魚正式加冕,她登高一呼,似乎就有了殲滅天下的部隊,有了戰無不勝的麾下。

“啊,褒魚,不要!你不能這樣做,你快停手!”

敖清子雖不知道褒魚接下來會乾嘛,但他相信鬼穀子不會錯,所以他要阻止。

哪怕他為螻蟻,他也要蚍蜉撼樹。

一身氣機爆開,剛入聖人的氣機爆開,他踏氣而起,以螢火之光與日月爭輝。

他飛蛾撲火,雖一死,但無懼。

“哼。”

褒魚輕輕一哼,看向他,隻是一眼,一個眼神,敖清子身上氣機頓泄,跌落在地。

就在這時,一隻巨大氣手撕裂而來,托住了敖清。

“褒家女,我勸你立刻停手!”

一道肅冷聲音傳來,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鬼穀子趕了過來。

鬼穀子一現身,立刻氣化鬼影。

在他身後出現了一個頭頂稻穀的巨大鬼影,這鬼影一出現就瘋狂吞納此間龍氣。

褒魚掃視一眼,冷聲說:“就你一人,也敢來阻我?”

鬼穀子道:“你一人,我也一人,足以。”

褒魚嘴角上揚,指向龍門內那宛若神兵的千軍萬馬,說:“我不是一人,那裡還有我人皇的百萬大軍。”

鬼穀子說:“我身後也站著整個炎夏子民。”

說完,鬼穀子也徹底將氣機給爆開了。

一人一鬼一稻穀,他此時竟有突破天聖的姿態。

褒魚看向鬼穀子,也頗為詫異,不過她也冇太過在意,祭出星空圖,就朝鬼穀子轟殺過來。

鬼穀子馭鬼氣抵擋,擋住一擊,欺身而上。

邊上他邊說:“停手!我不知道你從哪知道這人皇之密,也許是你族代代相傳。但人皇是用來守我河山,護我人族的,絕非讓你與邪族勾連,欲毀我人道的!”

“一派胡言!我族乃神使,我們所做皆為神意。哪有什麼邪族,那乃神靈!”褒魚冷聲道。

鬼穀子聽了她的話,立刻明白,褒族顯然是被邪族利用了。

“現在停手,你還不是人間罪人。一旦你繼續執迷,終將再難收場。”鬼穀子試圖勸說褒魚。

“閉嘴,你懂什麼?這個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樣,我所做的纔是對的”

褒魚冷笑著說,說完,她再次結印。

隨著她印成,她抬手推向了那龍門之後。

浩瀚的人皇之氣推出,推入了龍門之後那千軍萬馬之上。

那百萬大軍得到了皇令征召,齊聲高喝。

喝聲破雲霄,竟比那龍吟虎嘯還要恢弘霸烈。

褒魚抬手,一道五色神光直破蒼穹。

隨著她的動作,龍門後的大軍也齊齊舉起了手中長槍。

槍氣劃空而起,看起來他們竟然是要將那天給劃破,給搗出一個大窟窿。

很快,隨著這霸烈的氣機破空,天空之上出現了一道神廟虛影。

那神廟一出現,就搖搖欲墜。

看起來再來這麼幾下,就要被褒魚以人皇之氣引領,在百萬神兵之氣的摧殘下,將其搗碎。

鬼穀子何其人,胸中藏有天下良計,謀聖之名謀世間出路。

他立刻明白了過來,那神廟後就是邪靈背後始作俑者的邪族空間。

他非常清楚,一旦那神廟被搗毀,也許邪族就將真正降世,那就是徹底的人間浩劫,難以收拾的滅世劫難。

“褒魚,知道我為何一個人來嗎?”鬼穀子突然開口說。

“為何?”褒魚倒是自信,認為今日必將功成,開口問。

鬼穀子說:“因為來之前,我就料到了這一步,我們炎夏之人已經準備好了!雖不知道你們到底想乾什麼,但我們做好了死戰的準備!無論如何我們不會讓那邪人降世,哪怕山河破碎,也不惜死戰!”

說完,鬼穀子抬手指天。

一指破蒼穹,浩瀚之氣入九霄。

“真以為我們炎夏玄門是紙糊的嗎?當初聖人李耳冇有死戰,那是因為他想善了,他不想傷凡人分毫,想讓歲月靜好。”

“但如果真的不死不休,我們不怕死,不惜死,也要護人道殘存!”

“讓你們看看炎夏玄門的真正力量吧!”

說罷,在炎夏大地上,風起雲湧。

足足近兩百名聖人齊齊升空,聖氣繚繞,戰意滔滔,如炎夏守護之神。

萬名玄門之人祭劍升空,劍意即死意,以死守河山。

那曾經不停紛爭的諸侯國君,甚至都停止了戰爭,各自禦駕親征。

諸王率各自大軍數十萬,欲與人族共存亡。

042 見神

這一刻,炎夏傾巢出動。

無論是玄門大拿還是中流砥柱,也或是王侯將相,似乎所有人眾誌成城,誓要守山河,護國土。

哪怕遠在聖龍嶺,褒魚也察覺到了那凝聚的磅礴氣機,感受到了整個炎夏的拚死決心。

她愣了一下,她是真冇想到,動亂將傾的炎夏會如此團結,萬眾一心。

這就是鬼穀子的力量,謀聖的能力,他廣育門徒,主玄門,入廟堂,為的就是關鍵時刻可以令天下。

“哼,你覺得凡夫俗子,會是我百萬神兵的對手嗎?”褒魚冷笑著問。

鬼穀子反問道:“不試試,猶未可知。不求勝,隻求共死。不管你們目的是什麼,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說完,他又看向了龍門後那無數雙空洞的眼眸,看向了那宛若戰鬥機器的雄兵百萬。

“再說了,褒家女,你覺得你真能號令它們嗎?你真的知道何為人皇,人皇的使命和責任是什麼嗎?”鬼穀子繼續問。

“我自然知道,我族乃神使,一切皆追隨神之步伐。我登臨人皇,自是要領雄兵,立人道,統天下,號三界六道。”褒魚開口說道,一身凜然之氣。

說完,再次結印,推出,冷喝:“隨我旨意,攻!阻我者死!”

嘩啦啦!

那些隱於龍門深處的神兵舉起長槍,踏著罡步,一步步朝前走出。

步履堅定,目空一切,眼中隻有人皇之令。

看到這一幕,其實鬼穀子內心裡也是很慌張的。

他心中其實很清楚,目前看似人道團結,無畏生死。但倘若真的讓邪族降世,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事態會發展到哪一步。

而一旦炎夏潰敗,這份團結也將土崩瓦解,大部分炎夏人仍是死士,但絕對會出現叛徒,到時候將不堪一擊。

但鬼穀子依舊要執拗前行,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未必會贏,賭輸了,炎夏萬劫不複。

冇人敢以炎夏人族存亡去做賭注,誰也揹負不瞭如此之大的壓力,但鬼穀子敢!

看著一步步踏出的神兵,他感受到了無儘的殺氣。

殺氣無眼,不問正邪,隻領皇命。

但殺氣無眼,人有眼。

鬼穀子認為,不管這龍門之後通往何處,不管那人皇為何當立。

但既然為人皇,就不該像褒魚那樣,謀一族私利,與邪族同謀,不顧人之根本。

他甚至覺得,這百萬雄兵,那圍坐的五人神棺,不應該是中立的,他們存在的初衷應該是作為炎夏作為人族的最後屏障。

他們存在,應該是為了在人道生死存亡之刻,立人族之皇,抵禦邪族。

隻不過這個秘密被邪族發現了,他們趕在人族之前,勾連了褒國,利用超前的秘密,持續吸食人間天子的龍氣,立了自己人褒國女成了人皇。

這樣一來,原本對付邪族的最後人道力量成了他們的旗下兵,成了打破天道,破掉神廟,放下邪族的棋子。

百萬雄兵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宛若要踏平人世。

這時,鬼穀子突然閉上了眼,人道將滅。

猛然,他又睜開了眼,今日他將以非皇之軀,肩扛人道命運,曠世一賭!

“吾以吾血薦軒轅!”

鬼穀子怒喝一聲,竟血祭人道始祖,軒轅之帝。在這瞬間,他衣衫破裂。

破布橫飛,鬼穀子立於空中,上身赤膊。

在他身上浮現出一道道紋路,宛若稻穀開花,連接全身筋脈,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看著格外絢麗奪目。

突然,筋脈寸斷,鮮血噴湧。

那鮮血好似萬千遊龍,直射龍門。

鬼穀子竟真的橫灑鮮血,以血敬炎夏。

“若要戰,那便戰,炎夏死士千千萬。”

“人皇立,人道興,奈何此道屠蒼生。”

“道不同,不相謀,敢叫日月換新天。”

……

鬼穀子邊走向那龍門神棺,邊輕輕吟唱。

每走一步,鮮血噴灑,很快他成了一個血人。

這一幕無比悲壯,看得褒魚都為之一顫,隱隱間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大膽鬼穀子,敢與人皇為敵,給我殺!”

褒魚不想再夜長夢多,再次推出手印,操控雄兵。

那雄兵百萬邁著鏗鏘步伐來到了龍門後,經過了圍坐神棺的五位坐化死者身邊。

鬼穀子的鮮血也灑落在了神棺上,這一刻棺材上的遠古符咒突然有了反應,升起亮光。

一道無形氣從神棺內射出,落到了那五位坐化死者身上。

那五位死者雖未睜眼,但身上卻有了氣機波動。

下一秒,五位人外人又提氣反哺。

五道氣射入了神棺,神棺內猛然伸出一道奪目符圖。

那符圖有龍虎之氣,皇者之威,好似一道兵符。

兵符一出,那百萬雄兵好似看到了他們真正的皇。

那一刻他們不再受褒魚的調動,紛紛撤退,退回了龍門深處。

好一個以血薦軒轅,好一個敢叫日月換新天,鬼穀子這是罷黜了人皇啊!

“給我聽令!”

褒魚急了,立刻再次結印,想要扭轉局勢。

然而她再也調動不了那些神兵,不僅如此,她身上那之前加諸她身的五道光也紛紛退出,她的皇氣消散,冇了女皇之威。

“哈哈哈,天不亡我炎夏,人道當興!”鬼穀子看到這一幕,仰天長嘯。

他賭贏了!

褒魚眼中噴火,但冇有氣餒,而是冷笑道:“這又如何?神之光威依舊要灑落人間,你們阻止不了!”

說完,她操控聖龍嶺內龍氣,以氣化龍,昂首直上,欲破九重天。

空中神廟虛影現,那氣龍怒撞神廟。

神廟搖搖欲墜,卻依舊穩固。

“褒家女,你莫再執迷,你錯了,你們已經冇有機會了!”鬼穀子沉聲道。

褒魚道:“你懂什麼,這纔是開始!”

鬼穀子控製住心中擔憂,直接道:“你們冇有機會的,這樣下去,對誰都不好。褒家女,你不是說你們是神使嗎?既然你能與神溝通,你幫我引薦,我要與他們談判。”

鬼穀子已經做了決定,今天他僥倖賭贏了,但如果再來一次,絕對不會這麼幸運,氣運是有限的,不會用之不竭。

所以他打算見見邪靈背後的邪族,看看能不能以一個最和諧的方法,通過談判善了此事。

“你一介凡夫,有什麼資格見神靈?”褒魚不屑冷哼。

不過很快她麵色一變,麵露虔誠,好似得到了神的旨意。

片刻之後,褒魚看向鬼穀子,說:“好,你隨我來。”

043 後手

褒魚讓鬼穀子跟她走,鬼穀子心中一喜。

顯然,他再一次賭贏了。

他今天動用幾乎整個炎夏的力量,讓隱於暗處的邪族對炎夏起了忌憚之心。

緊接著他又豪賭人皇本質為正道,成功的通過那神棺內的神秘死者,罷黜了新立人皇。

這兩步引起了邪族重視,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要談判,總算是讓邪族妥協,答應見上一麵。

這在整個炎夏曆史上隻是一小步,但對於當時聞邪喪膽,不清楚邪族到底為何方神聖的春秋時代絕對是一大步。

鬼穀子也是藝高人膽大,很快就止住血,控製住傷勢,讓褒魚帶路。

褒魚顯然了不得,精通很多失傳的符籙之術,結印之法。想必這是褒國自遠古時代,一代代相傳下來,傳給吸天子龍氣的國女的。

很快,褒魚就開始抬手結印。

這一次,她結出的手印極其繁雜,是融合了八卦五行的聖階結界之法。

很快,她將結出的手印推向空中。

那神廟虛影再一次出現了,褒魚踏氣而起,長衣翻舞,仙氣嫋嫋。

鬼穀子暗暗記下了結印之法,跟著褒魚來到了空中。

神廟前有著一層石階,好似天梯。

他們踏著天梯,進入了神廟。

鬼穀子第一次見到了神廟內的景象,諸多詭異神像,三目天神、人首蛇身的神女雕像……

彼時的神廟內還冇有金髮碧眼長著蛇鱗的邪族之人,也許是故意藏起來了,不想讓鬼穀子產生什麼牴觸心裡。

褒魚虔誠地祭拜神像,讓鬼穀子也跟著她一起敬神。

鬼穀子冇有照做,而是安靜站立。

突然,那三目神像竟口吐人言:“鬼穀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敬神明,今日你阻天神立人皇,興人道,你可知罪?”

神像自然不會說話,鬼穀子也不會相信那是神,他知道一定是邪族之人元神入了神像。

但他也冇戳破,既然能溝通,那正好談談。

於是鬼穀子說:“陰間事陰間了,陽間事陽間了,何須神庭出手?”

“大膽!真當不敢殺你?”那神像不怒自威。

鬼穀子不卑不亢道:“我今日既然敢來,就冇想要活著回去。哪怕我死了,我炎夏聖人依舊會出下一個我。”

“你究竟想乾嘛?”三目天神問。

鬼穀子反問:“你們想乾嘛?”

“人道崩塌,天下將亂,我們欲立人皇,興人道。”三目天神說。

鬼穀子說:“人皇當立,但需自立,無需旁道插手。”

三目神像內升起恐怖殺機,鬼穀子是個極其聰明和懂得把握分寸的人。他知道此時不是激怒對方的時候,現在的炎夏其實很亂,倘若真的開戰,絕不是對手。

很快他又道:“當然,我是來談判的。你們是不是天神已不重要,我有一個提議你們且聽著。”

“說。”

然後鬼穀子繼續說:“人間事人間了,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哪怕我人道真的崩塌,我們也會自救。我炎夏數千年曆史,何等大風大浪冇見過,還不至於隨意崩壞。”

“所以我想問,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條件,才能不再插手我炎夏之事,不入人間?”

鬼穀子剛問完,眼前那三目神象突然爆出亮光。

很快光化氣刀,那氣刀在地上一字一句雕刻了起來。

落刀成字,須臾字散,好似這是天機,不能隨意外泄一樣。

鬼穀子認真看了起來,很快就記在了心中。

對方提了三個條件:其一,炎夏不許再出聖人,邪族說聖人擁有不該擁有的修為,破壞了人道平衡,壞了人道氣運。

其實在鬼穀子看來,那是因為聖人道行高深,守護了炎夏,讓邪族忌憚。

第二個條件是,炎夏需要割讓出一片土地,作為與世隔絕的空間,由神靈指引繁衍。邪族還美其名曰守護人道,防止炎夏把人道玩崩了,導致人族滅亡,他們要留下人族種子。

第三個條件,聖龍嶺為人間龍氣之元,是用來挑選人中之龍,遴選人皇的。不準人為探密,不許故意破壞。

鬼穀子權衡再三,最終應了下來。

不過他也提出了一個條件,他說他信得過對方,但也不能全信,他要徹底斷了‘神庭’與人間的聯絡。

鬼穀子說世上有著一種至強的封印之術,為上古流傳下來的,那就是四相天人陣。

他說他要在神廟前開辟聖人棲息之所,並在此立四象天人陣,永封‘神庭’。

最終邪族也應了下來,不過邪族也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那就是四象天人中的一族,需要送去割讓出去的土地,這樣雙方就都冇有互通之法了。

於是鬼穀子離開神廟,重回人世。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有可能改變炎夏命運,改變人族軌跡的決定。

他有可能成為永遠的罪人,但為了蒼生太平,為了給炎夏迎來喘息之機,他不怕做罪人,哪怕事後為千夫所指,他也在所不辭。

於是他召集了世上所有聖人,開始令人宣導聖靈一說。

說那邪靈實為聖靈,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要想人間太平,就得改變炎夏玄門修煉之法,改變炎夏玄門未來。

鬼穀子就是玄門之王,而聖人們其實有些明白事情經過,但他們依舊冇有提出質疑,願意犧牲小我成就大我,這就是炎夏聖人先賢們的偉大之處。

在黃河底,在邪靈封印之下,他們開辟並割讓出了一片炎夏土地。

並且聖人們聯手打造了黃河神宮,佈下了鎖靈大陣,鎖了炎夏靈氣,將玄門練氣境之上的功法也藏在了黃河神宮內。

緊接著,聖人們開始遍尋世間神獸氣,觀天上星辰變化,星月光輝。

找出了四相天人頤養之法後,在世上設下了四處天人之地,供日後炎夏後人尋破劫之道而用。

這四處炎夏占三處,而白虎天人頤養之地則被送入了割讓出去的大金王朝。

這樣一來,炎夏與邪族也算達成了各自退讓,巧妙平衡,互相牽製,換來了人世安穩。

做好這一切後,鬼穀子引領所有聖人,來到了神廟前。

所有聖人之氣爆發,以氣築古城。

那一刻所有聖人原地坐化,帶著炎夏高深秘術法寶,在神秘古城內化為白骨,是為白骨塚。

自此,轟烈而璀璨的炎夏玄門,那些當之無愧的人上人,兩百名聖人一日全部隕落。

這一天,炎夏的天塌了。

然而,鬼穀子真的冇有後手嗎?

他真的會徹底毀了炎夏玄門未來,不留後路嗎?

顯然不會,謀聖之名又豈是浪得虛名?

敢揹負永世罪名的他,何其的有氣魄?

他留了後手,那就是四象天人陣其實為五象天人,他的後手為敖族。

044 公主

鬼穀子為了讓炎夏得已喘息,不至於在當年那紛亂的春秋時代發生外患,導致炎夏毀滅。他與邪族妥協,不惜封玄門未來,不惜與聖人先賢們一起隕落。

而他也留了後手,那就是作為中央五行之土黃龍神獸的說法,他一直故意隱匿了。

其實他在神廟內與邪族談判時,就已經在胸中擺下了千年棋局,他韜略過人,在談判那一刻就想好了周旋之法。

他故意和邪族說自己掌握四象天人陣,讓對方誤以為那真的是四象天人陣。

其實他隱匿了黃龍天人一說,他將黃龍天人頤養之法傳給了自己最信得過的敖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鬼穀子當真是膽魄過人,他甚至讓敖族作為割讓給邪族的一個宗族,被送進了由邪族主導的大金王朝。

當時他給了敖族族長一座斷龍台,告訴敖族族長,斷龍台名為斷龍,實際上斷龍卻可生龍、養龍。

倘若時機來臨,敖族隻需將新生之兒通過斷龍台斷其命魂,就可在斷龍台內出現黃龍天人,孕育一段時日,即可降生。

不得不說,鬼穀子這一招當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且意義非凡。

首先,把敖族安插進大金王朝,大金乃邪族主導的世界,這樣炎夏在此有臥底,日後倘若真的崛起,有人追查當年的邪靈之密,也不至於對大金一無所知。

再者,他冇讓敖族立刻養黃龍天人,而是靜等時機,如果時機冇出,那就一直保守這個秘密,永世隱忍。

這樣一來,日後倘若邪族捲土重來,或者通過大金王朝掌握了入世之道,哪怕邪族強到控製了四相天人,其實最終也是不能破掉白骨塚聖人封印的。

因為四象天人集齊其實冇有用,邪族一定想不到就在大金王朝,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其實還有最關鍵的黃龍天人。

而鬼穀子之所以敢如此佈局,一來是因為他確實謀略驚天。

再者,其實是因為他真的很崇拜和相信老子,他始終抱有一絲期翼,他認為老子氣化三清登天而去,總有一天將歸來,引領炎夏走向正道。

因此他一係列佈局其實都是在延時,在拖延,想要拖到聖人李耳歸來那一刻。

所以他給敖族所吩咐的時機也是這一刻,他讓敖族務必隱忍,切不可輕易暴露黃龍天人的身份,除非他們等到了老子,或者等到了代表正義的人皇出現。

除此之外,鬼穀子另有佈局。

他雖領玄門聖人在白骨塚坐化,但他卻留下了自己的一身謀略,他培養出了好多胸中有驚雷的絕世門徒,諸如蘇秦、甘貌、司馬錯、徐福、範雎、尉繚子等……

這些史記中名垂青史的遠古大拿,傳聞都是鬼穀子門徒後生,無一不是驚天之人,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尋明君,輔助之,爭取一統天下,整合人道氣運。

鬼穀子這是要立人皇!

他知道人皇的重要性遠超想象,就連邪族都想立人皇,借人皇降世,他自然不能讓邪族捷足先登。

而事實上,鬼穀子雖隕落了,但他的計劃一直被門徒們推進著,而且近乎成功了,那就是人間祖龍,始帝嬴政!

在鬼穀子去世冇多少年後,他的門徒們就遇到了絕佳的人皇之選。

輔助嬴政掃六合,一統天下。

緊接著又通過崑崙山上玄武現世,將嬴政引上了崑崙山,入了白骨塚,接觸了人皇之密。

隻可惜,嬴政最終還是氣運差了點,冇有徹底成功。

不過嬴政也完善了四象天人陣,且打造了無數陰兵,穩固了炎夏根基。

而且據徐福所講,祖龍嬴政所掌握的邪族秘密超乎想象,這一切都被他帶進了始皇陵,不為外人所知。

說回到被送入大金王朝隱忍的敖族,敖族為了不忘祖訓,開立黃天宗。

黃天宗,顧名思義,為黃龍天人之宗門。

他們在大金王朝內一直隱忍,與世無爭,不停記載大金的每一任重大事蹟,為的就是等待時機來臨。

就這樣一直等,直到炎夏大唐曆,他們等來了時機。

那就是聖人李耳轉世來到大金王朝,帶走了聖女白虎天人白靈兒。

可惜李耳道行通仙,來去無蹤,他們冇能見上一麵。

直到後來碰到人皇陳崑崙數入大金王朝,乾下了不少轟動之事,他們知道鬼穀子口中的機會來了。

他們一直在等,想要悄悄見上陳崑崙一麵,把這些秘辛告訴陳崑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還冇見上麵,陳崑崙為了白若煙竟然差點死在大金國師手裡。

那一刻,他們冒著暴露的危險,舉族之力救下了陳崑崙。

緊接著,他們直接開啟斷龍台,將宗主夫人的新生兒給活活在斷龍台上摔死了。

摔死宗主之子敖龍,養出了黃龍天人敖澤,並且將敖澤交給了陳崑崙,讓其帶離了大金王朝。

這就是為何會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敖澤的原因,這其實不是四腳棺材重生之法,而是黃龍天人養龍之法。

兩人雖長一樣,卻又不是同一個人,所以不存在王不見王的說法。

難怪敖龍會那麼恨敖澤,欲殺之而後快,其實說起來,敖龍是真的慘,他是真正的棄子。

而後麵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聽了敖澤給我講的這些,我的大腦徹底開闊了起來。

雖說最大的秘密,關於邪族到底為何物,從何而來,又為何要入侵我炎夏,還無從得知。

但除此之外,幾乎每一個隱秘都揭開了神秘麵紗。

這一切都是從當年邪族欲侵入炎夏造成的,是鬼穀子橫跨數千年的謀略,而這謀略後來又被聖人李耳的轉世得已推進。

這是兩大通仙聖人為了抵禦邪族,為了在終極浩劫來臨時,炎夏有一戰之力,以炎夏玄門為棋,佈下的滔天棋局。

這一刻我耳清目明,思緒開闊。

所有的事情聽起來很複雜,是環環相扣的步步殺機,但其實最終卻又很簡單,那就是人皇。

人皇,似乎是一切的終點,所以我必須得到它。

看著依舊一臉凝重的高冷男,我難得有機會安慰他。

我對他道:“敖澤,不用難過,我知道你要與類似自己親兄弟一樣的人為敵,你心裡不好受。但有時候,我們真的身不由己,我們冇得選。”

他冇有說話,我繼續道:“敖龍命運淒慘,但這不是你的錯,後麵如果對上,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們儘量不殺他。”

敖澤突然看向我,一臉肅冷。

他道:“我說過,你不能殺的人,我來殺!我會親手殺掉他。”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為何變成現在這樣。顯然,我黃龍天人的秘密被邪族發現了。而他之所以可以重生,肯定是邪族所為,現在的他應該也是黃龍天人。黃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我的心立刻戈登了一下,這意味著什麼我自然知道。

我遇到真正的對手了,這對手不是敖龍,而是敖龍所支援的那個人。

那個人應該就是邪族想要新立的人皇,他也在爭取五象天人的支援。

突然,我腦子裡冷不丁冒出一個念頭。

我想到了人宗宗主所隱藏的那遠古皇陵,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宗人皇,會不會是褒國公主?

045 龍刀

一想到那神秘莫測的人宗宗主,可能是曾差點登臨人皇引領天下的褒國女褒魚,我就無比心驚。

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力壓鬼穀子的存在,當年若不是鬼穀子逆天豪賭,以血薦軒轅,得到了龍門後棺中神人的一時甦醒,罷黜了這女皇,怕是現在的炎夏早就不複存在,而是成了邪族樂園。

想到這,我就有點誠惶誠恐,這個褒族太過邪乎了。

他們的存在遠遠超前於春秋時期,他們起源久遠,能夠吸食天子龍氣,是一個懂得非常多失傳秘術的古老宗族。

他們自稱神使,可以說是邪族在人世的代言人。

“我明白,我的對手是褒國國女,他們很強大,甚至可能比我還更接近人皇,但我不會懼怕。”我對高冷男說。

此時我已經非常確信,我冇有猜錯,那褒族一定一直存在著。當初鬼穀子與邪族談判條件是不毀聖龍嶺,而在李八鬥故事中,直到大唐,聖龍嶺才被李耳封了。

也就是說,後來褒族應該又吸食了無數任炎夏真龍天子之龍氣。

難怪在大唐,邪族之人可以通過天梯,在崑崙山降臨人間,他們一直都冇放棄過。

高冷男對我能掌握如此多的訊息頗為詫異,他點了點頭,說:“恩,你說的應該是對的,但不完全對。”

聽了他的話,我先是不解,很快越發驚顫。

我明白高冷男的意思,是啊,我的確不完全對。

除了那隱於皇陵的人宗宗主,邪族還有其它手段。

當年邪族就想著開辟大金,想著動用西域風水力量,想著圈養扶桑玄門。

他們一直嘗試著不同的手段,從一開始的立人皇,到後來的立地皇,從殺陳崑崙到現在的滅崑崙宗。雖說邪族不曾降世,卻手段層出不窮,已經真正滲透進了玄門。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也難怪就連高冷男都極其凝重。

因為這意味著在與邪族那終極一戰中,我要麵對的不僅是邪人,可能還有自己人,還有炎夏玄門中人,還有異域的風水師。

這會讓我進退兩難,舉步維艱。

我陳黃皮的號召力雖有,但並不強。和人宗宗主相差甚遠不談,我甚至都未必比得上封神派那邪靈盟主。

想到這裡,我那一身青雲鬥誌瞬間氣泄,有點信心大減。

我雖為李耳之子,雖站在炎夏遠古先賢的肩膀上。然而時代變了,當初鬼穀子一統玄門都隻能妥協,現在我要帶領的卻是已經被滲透和瓦解的玄門,現在的玄門人心不古,早就不負當年的犧牲和無畏精神,我真的有半點勝算嗎?

高冷男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負麵情緒,突然升起一身堅毅之氣。

他看向我,鄭重道:“事在人為,我改變不了彆人,而我也永遠不會變。我能給你保證的是,我會親手殺掉敖龍,不會讓黃龍成為突破口。”

看著剛毅的敖澤,我的信心又回來了。

不管最終玄門中有多少人會支援我,多少人會反對我。

至少,我有黃龍敖澤,我有青龍葉紅魚,我有玄武牛磐,我有白虎白若煙,我還是真正的朱雀玄女之子……

我有他們,這就是我的資本。

“敖澤,我給你保證。無論最終我得到怎樣的支援,我絕不會退縮,因為有你們在我身後。”

我極其鄭重地說,這不僅是說給高冷男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更是說給紅魚他們這些身後的支援者。

我不能退,因為我退了,就冇人擋在前麵。

高冷男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說:“你不需要向我保證,也無需向任何人保證,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夠了。”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他是在幫我卸下壓力。

我又問他:“我要去崑崙宗主持大局了,你要一起嗎?”

他看向死牛肚穴中那數千殭屍,搖了搖頭,說:“我還需靜養,現在也不方便出麵,我就守在這裡,靜等陣開吧。”

我點了點頭,有高冷男坐守於此,至少我不用擔心後院失火,不用緊張哪天被人宗悄悄潛入這星月屍陣。

而隻要守好了星月屍陣,我就精準掌握了聖龍嶺那選皇儀式的遴選之日,不至於讓人宗宗主捷足先登。

“感謝,那我先下山了。”我對高冷男一抱拳,就欲下山。

我剛提步,高冷男突然抬起了頭,雙眸中掠過警惕之色,更飽含雄渾戰意。

很快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機從遠方傳來,我暗道不好,尋思不會是敖龍又殺回來了吧?

還是說人宗那可能是褒魚的宗主現世了?

在我和敖澤雙雙警惕間,一道龍吟震破九霄。

隻見,在皇城方向,龍氣沖天。

一條氣龍由地入天,直入雲霄。

那氣龍扶搖直上,最終破雲層,盤旋於炎夏上空,好似一頭守護神獸。

“勝算又大了幾分。”

突然,敖澤卸下了警惕,滿意開口。

我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是入雲龍陳北玄突破了。

這位擁有一把殺人刀,一生隻能砍九九八十一刀的皇城守護者,終於突破天聖,成了當之無愧的入雲龍。

隻見,在皇城方向,一位老者緩緩升空。

他已蒼老,卻身手矯捷。

腳踏皇城龍氣,他如鯤鵬展翅,直衝蒼穹。

很快,他來到了那頭氣龍之下。

他翻手結印,那是無上刀意。

他推出了刀訣,刀訣出,那頭氣龍以龍體化刀。

一把碩大的龍頭刀渾然天成,充滿了殺人之氣。

陳北玄老爺子號稱皇城守護者,一生不敗,他一生殺人無數,隻殺該殺之人,隻殺逆天狂徒。

但此時那把刀上的殺意卻似乎不再睜眼,似乎不單純是守護皇城,而是狂暴無匹,似乎要殺儘那違拗刀意的所有人。

這時,陳北玄抬起了手。

單手托天,碩大的龍頭刀落在了他的手中。

風燭殘年的蒼老身軀與那把無匹的龍頭刀比起來,是那樣的羸弱而渺小。

但他卻以凡人之軀,頂住了無儘殺意。

他握住了刀,猛然一揮。

瞬間,那把龍頭刀帶著無儘殺氣,從天而降。

好似一頭狂龍,帶著雄渾龍吟,卷著漫天勁氣,竟朝我呼嘯而來。

這把刀來自皇城,最終落在了崑崙山上空。

它就那樣懸在了崑崙山之巔,好似成了崑崙山的鎮山之刀。

一把砍出龍頭刀後,陳北玄睥睨天下。

他隻說了四個字:“我不同意!”

046 變天

我不同意!

陳北玄語氣低沉,算不上多麼狂傲,但配上他剛剛甩出的那把龍頭刀,他這句話就好似天言,容不得絲毫拒絕。

現在的陳北玄,應該是炎夏玄門表麵上的第一人了。

能夠在短短數月時間就從煉氣境入天聖,這是絕無僅有的,靠的不僅是黃河神宮被毀之前深厚的積累,更是他一生坐守皇城,苦研殺人氣帶來的無上造化。

看著崑崙山頂的碩大龍頭刀,看著威嚴不可侵的陳北玄,我楞住了。

入雲龍老爺子這是幾個意思?

他為何要在崑崙山上立刀?這是在守我崑崙宗,還是要困我陳黃皮?

而他所說的‘我不同意’,又是在不同意什麼?

我很迷茫,但也冇好隔空登天,與其溝通。

潛意識裡我還是覺得老爺子應該不會為難我的,畢竟他和高冷男以及我的前世陳崑崙,貌似關係不錯,他曾表麵一刀砍破我的丹田,看似是給玄門一個交代,其實是讓我有機會得崑崙胎靈元。

很快,說完這句話的陳北玄從空中落下,落入了皇城。

他消失了,但那把龍頭刀依舊懸在山頂,揮之不去,讓人望而生畏。

我扭頭看向高冷男,他對於陳北玄的瞭解絕對比我多。

他剛纔說我們的勝算又多了,應該是表明陳北玄是友非敵,所以我想聽聽他的見解。

高冷男抬頭看了一眼龍頭刀,說:“有意思,不愧是陳家人。”

我愣了一下,高冷男絕對話裡有話,隱隱間我像是想到了什麼,卻又是霧裡看花。

“敖澤,什麼情況?陳北玄這把刀是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

敖澤說:“力量,這是陳北玄的威信。隻要這把刀在,在炎夏還冇幾個人敢不聽老爺子的意見。”

我又問:“那他說不同意又是什麼意思?他不同意什麼?”

高冷男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神,神也不知道他想什麼啊。”

我尋思也是,都冇接觸呢,誰知道陳北玄在說什麼。

“敖澤,那你怎麼就確定他會幫我們?萬一不是呢?”我繼續追問。

敖澤言簡意賅,道:“具體我也說不了太多,你隻需知道陳北玄姓陳。”

“啥?姓陳怎麼了,天底下姓陳的不要太多,我也姓陳啊。”我稀裡糊塗。

不過剛說完,我猛然驚醒,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和我一個陳?”我立刻問。

高冷男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吧,能夠坐守皇城,擁有人間天刀的人,冇點滔天背景,你覺得可能嗎?”

聽到這,我心中升起了驚濤駭浪。

我是陣冇想到,一生不敗,苦練殺人意的皇城守護者竟然和我媽是一個陳。

這個陳家不簡單啊,李耳的孃家人絕對比想象中的恐怖。

看來在這個世上,真的有著太多秘密,有著太多奇人了,這個世界遠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

而越是臨近浩劫,這些秘密也在瘋狂地浮出水麵,那些隱士奇人宗門再也坐不住了。

我冇再多問,和敖澤道彆就下山回崑崙宗。

路上我接到了聞朝陽的電話,接起,他頗為急切:“黃皮,陳北玄為了你把炎夏的天給捅了!”

“啥?”我不明就裡,一臉懵圈。

“入雲龍,他為了你,不惜強行破關而出,捅出了大簍子。”聞朝陽依舊急切。

“聞天師,彆急,到底咋回事,我冇太懂。”我說。

我很好奇,同時也很震撼。

陳北玄竟然是強行衝關而出的,意思他原本可以閉關修到更深的境界,他是為了我才破關出來的。

還真是應了高冷男那句話,陳家人有點意思,深不可測啊!

然後聞朝陽就給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了,聽完我總算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就在不久前,龍組召集了緊急會議。

玄門將立風水人皇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我們崑崙宗和人宗的衝突也已經傳到了龍組那邊,他們也知道我今天竟然殺掉了一黑袍。

可以說,雖說宗鬥崑崙宗贏了,實際上這梁子徹底結下了。

放在平時,按規矩辦事,倒也冇人會多說什麼。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啊,那人宗宗主可是以人皇自居的,這關乎到了炎夏玄門的穩定。

而且據聞朝陽講,炎夏這次立人皇已經不是炎夏自己的事了,據說世上幾大異域神教也都在趕來炎夏的路上。

梵帝岡神教、所羅門隱門、扶桑玄門……

據說這些代表異域的幾大最強風水玄門力量的組織,也得到了龍組許可,來了!

所以此次玄門立皇,已經不單單是炎夏玄門的事情,還涉及到一些世界隱秘。

因此炎夏容不得出現半點差池,必須將玄門人皇留在炎夏。

而介於我和人宗的糾葛,人宗又是炎夏如今的最強宗門,所以龍組決定暫時保人宗,打壓我,不讓我參與那立人皇的事情。

正在閉關的陳北玄,依舊耳聽皇城事,聽到這自然就怒了。

怒髮衝冠,直接破關而出,以一把龍頭刀技驚炎夏,‘我不同意’這四個字是對龍組說的。

聽完聞朝陽講的這些,我心裡也頗為憤憤不平,我說:“聞天師,龍組到底怎麼想的?他們難道不知道那人宗宗主未必向善,其實也是心懷不軌,欲得人皇之位,行奸邪之事嗎?”

聞朝陽說:“首先,冇有十足證據。其次,人宗勢大,已經擁有了大半個玄門支援。再者,不管怎麼說,人宗是我炎夏風水宗門,也隻有那人宗宗主纔是最有把握的人皇之選。”

頓了頓,聞朝陽補充道:“當然,龍組絕非尋常組織,他們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肯定是權衡再三的。他們也許有他們的道理,暫時我也說不清。”

我說:“那咋整?入雲龍老爺子得罪龍組會帶來什麼後果?”

聞朝陽說:“那還好,我從中調和一二倒也過得去。問題是,陳北玄已經在來崑崙宗的路上了,而龍組組長也帶著幾大隊長來了。”

“我打聽到的訊息是,龍組這次已經做了決定,誰也不能反駁,哪怕我作為天師府府主,也冇資格反對。真放到檯麵上來說,他們龍組是擁有尚方寶劍的,對於反對者是可以用玄門力量誅殺的!”

聽到這,我咯噔了一下。

而聞朝陽繼續道:“至於陳北玄,他揹著那把殺人刀而來,隻說了一句話:打壓陳黃皮?那就讓炎夏變天吧。”

047 活著

那就讓炎夏變天吧!

陳北玄老爺子一句話,其中蘊含著什麼意思,想必真正有分量的人都能聽懂。

他這是要為了我,不惜與龍組開戰啊,意思是要換了龍組!

放眼整個炎夏,無論是多麼大的風水宗門的宗主,怕是也冇有資格說這句話。

哪怕是作為天師府府主的聞朝陽,恐怕也不會如此說。

但陳北玄不一樣,他一把殺人刀守了皇城這麼久,所蘊含的能量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表達的。

冇人知道老爺子今年多少歲,隻知道他在大清老佛爺年間就一直坐守皇城了,所以他少說也小兩百歲了。

曾經多少玄門大佬認為老爺子大限將至,恐怕提不動刀了。

然而事實是,熬走了一代代大佬,老爺子青山依舊,淥水長流。

“聞天師,那龍組組長道行幾何?打起來入雲龍老爺子勝算幾分?”聽了聞朝陽的話,我忍不住問。

聞朝陽道:“害!哪能真讓打起來呢?真打起來,放眼炎夏,除了近期突然冒出的那人宗宗主和金袍,怕是無人是陳北玄敵手啊。可是龍組是什麼性質,又怎能輕易逾越?老爺子這是氣糊塗了啊。”

我說:“那倒是,能勸肯定勸。可是具體情況誰也不好說啊,就怕老爺子衝冠一怒,真的改寫曆史。”

聞朝陽立刻說:“他們已經在來崑崙山路上了,好在是兩條路線,路上碰不上。我現在倒是有一計可解,黃皮,你在宗內等我,暫時彆露麵了,我應該很快就到。”

我說:“好,我在那養屍地等你。”

說完,我又折回了養屍地。

高冷男看到我,倒是也冇詫異,他在那盤腿靜坐,坐如山,神姿勃發。

“情況不太妙,剛收到訊息,入雲龍和龍組杠上了,他們都在趕往崑崙山的路上,恐怕會打起來。”我如實對敖澤說。

敖澤一笑,道:“該來的總會來,不破不立。倒也不能說龍組做錯了,畢竟時代不同了,他們要考慮更多因素,總不能真把希望放在你身上,靠一個玄門年輕人來解天下浩劫吧?”

看來三言兩語間,憑高冷男的智慧已經明白了事情經過。

而高冷男的話也讓我心中怨氣放下,是啊,龍組所代表的不僅是玄門,還有百姓存亡,還有權力的遊戲,甚至還有國與國之間的火花。

其實說白了還是那四個字,不破不立,他們應該還是要讓人宗宗主登上檯麵,最終再決定是否用之,他若為邪,廢之則是。

在龍組手中,掌握的不僅是玄門力量,還有軍事、科學、醫療等前沿力量,這一點我倒是見識過一次,他們那個關於邪族的三界試驗至今都讓我耳目一新。

看來在龍組眼中,他們是有能力破後而立的,他們認為哪怕邪族降世,也能轟殺之。

可是真的如此嗎?

說實話,哪怕現代科技的力量確實驚人,但我依舊不認為他們真的會有什麼勝算。

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邪力,有時候真的不是科學能夠碰撞的。

唯有玄門力量,方能對的上。

這讓我突然想起了李八鬥之前所講的大唐往事,當年李耳在聖龍嶺與陳嫣然被困一起,他們迷了情,李耳想要掙脫,在那一刻卻聽到了屬於自己的聲音:解鈴還須繫鈴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於是人皇、地皇產了子,出現了我這天咒之子的降生。

解鈴還須繫鈴人,此劫自玄門來,所以終將靠玄門解。

在我尋思間,聞朝陽已經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高冷男,很快臉上就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看來以聞朝陽的智慧,已經明白宗鬥我為何會勝金袍了。

他對敖澤還是很敬重的,立刻施禮。彆看高冷男看似清冷的奶油小生,實則活了千年,遠比聞朝陽要大上幾輩,倒也當得起聞朝陽的禮。

“聞天師,時間緊迫,你剛纔說有一記可解陳北玄與龍組危局,怎講?”我不想浪費時間,立刻問。

聞朝陽也很乾脆,開門見山道:“原本我隻有三成把握,現在看到敖先生在,把握應該有九成了。這是一個險招,我打算讓鎮玄侯陳崑崙來解此劫。放眼當今炎夏,也隻有他有如此威望了。”

我一愣,忙問:“你讓我暴露身份?主動承認我是陳崑崙?”

聞朝陽微微擺手,道:“非也,更精妙一點。我想讓你和陳崑崙同時現身,這樣不僅可解此劫,甚至還能很好的掩護你。”

剛開始我冇明白聞朝陽的意思,不過腦子一轉我就想通了。

當時我真想大呼一個‘妙’字,不愧是近乎三教通融的聞朝陽,有大智慧啊。

想也冇想,我立刻就喊李八鬥過來,讓他來紮紙人。

聞朝陽見到我行動,也很讚許,因為這說明我徹底明白他的意思了。

冇錯,我要讓李八鬥紮一個我出來,然後再靠高冷男和聞朝陽他們聯手施法,讓外人根本看不穿。

而我則要搖身一變,變回那個功高蓋世的鎮玄侯陳崑崙,活著歸來。

李八鬥聽了我們計劃,也是長髮一甩,連連稱妙。

他祭出了自己最珍貴的神紙,要走了我的精血,然後就開始一絲不苟的紮紙。

李八鬥也是得了李瘸子真傳,紙人紮好後,惟妙惟肖。

融了我的精血,最後我還打上了一縷神識,讓我可以控製他。

緊接著,高冷男又施以秘術,眼前就真的出現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受我控製,哪怕是天聖都看不破。

紮好這個陳黃皮後,我掏出年老陳崑崙的麵具,搖身一變,變回了那個炎夏的蓋世英雄。

高冷男像上次在黃河古鎮白水嶺一樣,在我身上三拍,讓我從精、氣、神三方麵都毫無破綻,而我此時境界遠超當初,更是不會被看出任何端倪。

做好這兩步,我用神識控製紙人陳黃皮先下了山,回了崑崙宗。

剛回宗門,數道恐怖玄氣從崑崙山腳升起。

龍組這次真是動真格了,來了他們的最強力量,我甚至還看到有人配了槍。

而入雲龍陳北玄同樣來了,揹著那把缺了口的生鏽殺人刀。

看著他們上山,我站在山上,睥睨炎夏河山。

這一刻,我心中熱血翻滾。

哪個男兒冇有英雄夢,我曾是英雄,卻冇來得及享受歡呼。

今天,我要讓世人知道,他們的英雄還活著。

他回來了!

048 不再

我心中壯誌淩雲,體內熱血澎湃。

很快紙人就來到了崑崙宗青雲觀,他就是我。

張寒山、陳三兩他們這些大佬依舊在,宗鬥剛剛纔離奇結束,他們還冇來得及向我道喜,山頂的那把龍頭刀讓局勢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少宗主,剛纔崑崙山飛來了一把威猛大刀,現在還懸在那。張掌教說那是皇城陳老爺子的刀,我們冇敢輕舉妄動,你看這怎麼辦?”

見我回來,趙開山立刻對我說道。

張寒山、陳三兩他們也看向了我,今天他們已經見識了我擁有不俗道行,現在想看看我處理危機的能力,畢竟要想引領崑崙宗,還得擁有極強的領導力,不是光能打就行的。

而與陳北玄的對峙,將是對我一個很大的考驗,他們應該是還不知道老爺子其實是為了我才衝關而出的,以為入雲龍來者不善。

我控製紙人拉了把椅子坦然坐下,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哼,就是,你們就是顧慮太多。哪來那麼多的擔憂,前怕狼後怕虎的乾什麼大事。”

竹井夕夏來到我身邊,一副宗主夫人的架勢,她故意掃視一眼那些旁觀的玄門大佬,道:“來者是客,大家能來,我們感謝。可如果隻是來湊熱鬨的,我看還是暫且退去。今日的崑崙宗,非友即敵。”

說完,竹井夕夏一身地聖玄氣爆開,倒是頗為威風凜凜。

看來這妮子對那些大佬的態度不太滿,她看出來彆人在試探,真願意站在我這邊賣命的很少。

她雖活了千年,但對炎夏的人情世故還是不懂,以為這個世界非黑即白,殊不知炎夏的玄門大佬都城府極深,喜歡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我’乾咳一聲,化解尷尬,說:“我自己能解決,各位宗主不用誤會她的意思,其實不是非友即敵,而是非敵即友。”

竹井夕夏還想反駁,不過最終忍了下來。

而那些玄門大佬則各懷心思的坐在那,古井不波。

我何嘗不知道除了陳三兩等為數不多的宗主是真心想幫我,其它大部分要麼是中立,要麼是人宗安排過來的,但終究冇有撕破臉,能不起衝突,那是最好的。

這時,入雲龍陳北玄扛著鏽跡斑斑的殺人刀來了。

緊隨其後的是龍組那浩蕩隊伍,兩方人馬臉上都帶著怒氣。

刷!

當陳北玄和龍組的人入了青雲觀,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張寒山這種龍虎山掌教。

很快就有不長眼的人宗嫡係門主開口拍馬屁:“冇想到啊,入雲龍老爺子會親自來這裡。有什麼事,老爺子您招呼一聲,還不是一呼百應,何須親臨?”

陳北玄冇說話,而是掃視全場。

這時,龍組為首那位老態龍鐘,法袍胸前紋有金龍圖案的老組長開口了,自帶上位者威嚴。

“誰是崑崙宗陳黃皮?”龍組老組長率先開口。

我讓紙人緩緩站立,不卑不亢:“小子便是。”

龍組老組長開門見山:“老朽龍組司長明,今日過來,有事通知。”

龍組組長素來神秘,很少公眾場合露麵,所以在場很多宗主門主也冇見過他。此時一聽不僅入雲龍來了,龍組組長都來了,更是驚詫,當然,他們幾乎都認為對方是衝著人宗的麵子來的。

“有何通知?”我明知故問。

司長明,道:“聽說崑崙宗與人宗起衝突,已用宗鬥解決,這個我們不過問。但陳黃皮作為玄門後生,心性狠辣,有破壞玄門團結之心。經研究決定,將崑崙宗逐出炎夏玄門,陳黃皮終身不得踏入玄門!”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這比想象中的還要狠啊。

不過很快司長明又道:“鑒於崑崙宗乃炎夏先烈陳崑崙之開山宗門,給予豁免。而陳黃皮為崑崙先生之子,將期限調完三年,其三年內不得插手玄門之事。”

這樣聽起來倒是輕了不少,但這時間節點卻卡得很好。三年,怕是黃花菜都涼了,我的命劫也過了。

也不知道這龍組是真的想保我,還是受了人宗宗主蠱惑,要毀我。

“陳黃皮,你聽到了嗎?可有意見?”司長明很是威嚴地問我。

我不驕不躁,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

不待司長明開口,立刻冒出一幫子馬屁精對我指手畫腳。

“陳黃皮,你好大的膽子!”

“龍組的命令你也敢質疑,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靠他靠你的,玄門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子與我們相提並論了,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了!要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

對我的嘲諷打壓之聲不絕於耳,除了張寒山、陳三兩這種真的和陳崑崙有私交的大佬,其餘大部分已經擺明瞭立場。

龍組與人宗聯手製裁我,讓他們確定了自己的立場,知道了該如何站隊。

這時,還是陳三兩站了出來。

他輕撫手中三清鐘,說:“怕不是有什麼誤會?這些日子我都在崑崙山,我看這陳黃皮挺守規矩,並不是魯莽之人啊。”

張寒山也輕撚拂塵,道:“確實,此子甚好。”

能夠在如此窘境還能幫我說話,我把這份情給記了下來。

不過光此兩人,已經改變不了玄門民意。

若不是陳北玄一直冇表態,怕是他們都要主動出擊,恨不得聯手撕碎我來邀功了。

這時,陳北玄走了出來。

他看向司長明,問:“確定這通知收不回了?”

司長明說:“確定,誰也改變不了。”

陳北玄冇再與他多談,而是扭頭看向那些宗主,道:“你們也都支援龍組決定吧?”

立刻有不少宗主門主點頭,陳北玄也點了點頭,說:“甚好甚好,我炎夏玄門還是團結啊!既然如此,讓我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反對陳黃皮吧,都站出來,讓我瞧瞧!”

很快,不少人走了出來,站到了龍組身後,他們還不知道老爺子的意思,以為老爺子也是要滅我的。

一時間除了崑崙宗本宗之人,除了龍虎山和茅山派兩大宗門,以及三三兩兩冇有站隊的門派,大部分人都站出來反對我。

陳北玄笑著掃視眾人,將這些臉一張張記下。

突然,他抬手,山頂的龍頭刀發出攝人心魂的龍吟之聲。

“你們都給我聽著!我不管你們是真心討厭陳黃皮也好,是礙於壓力反對崑崙宗也罷。今日你們所站之處,意味著與我陳北玄一刀兩斷。從現在起,我這把刀不再守皇城鎮玄門!”

049 雙天

一刀兩斷!

陳北玄一語起驚雷。

那些早早站了隊的玄門之人懵了,侮辱了我這麼久,到頭來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入雲龍陳北玄竟然是與龍組對著乾,是站在我這邊的?

很多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方寸大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邊是代表廟堂的龍組,右邊又是鎮守皇城的入雲龍,這兩方起了衝突,該如何抉擇?

感受著老爺子的殺氣,看著蠢蠢欲動的龍頭刀,不少心思靈動之人悄悄退到了一旁,選擇不趟這渾水。

因為老爺子顯然不是開玩笑的,這位從老佛爺時代就鎮守皇城的老人,經曆過大清動盪,經曆過炎夏最後一條龍的覆滅,經曆過外族入侵……

近兩百年來,無論炎夏如何變遷,他那把刀始終在。

這把刀曾一刀砍儘異族聯軍數萬,曾一刀讓炎夏玄門團結。

而現在,這把刀說它要不在了。

這意味著什麼,明眼人都能懂。

“陳北玄,你這是要乾嘛?”司長明眉頭皺起,冷聲問。

自龍組建立五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有玄門中人敢與龍組對立。

陳北玄道:“冇有誰對誰錯,我隻是在守我的道。你們認為陳黃皮該廢,我認為該立。既然道不同,那就各走其道。你們若認為老夫錯了,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那便打。”

“陳北玄,老糊塗啊你!”司長明生氣道,他是真冇想到陳北玄真的要決裂。

“到底是誰糊塗,時間會證明一切,我不會讓我守了這麼多年的東西,有朝一日塌在自己人手裡。”陳北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司長明也急了,氣急敗壞地說:“你是不相信我們龍組,不相信我們的決定,不相信我們能守好這片黃土?”

“不相信,你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即將麵對的會是什麼。”陳北玄倒是乾脆。

司長明可是龍組組長,他不僅修為通天,已入地聖,更是現代謀士,有著深謀遠慮,哪裡有過被人如此懟得下不來台的場麵?

他立刻臉色一沉,反問陳北玄:“所以你寧願不信龍組,反而相信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小子?”

“是的,我看他順眼,認為他當堪大任。”陳北玄依舊乾脆。

“糊塗!就因為他是陳崑崙的兒子?”司長明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怒火。

“我不想多說,你們要麼收回決定,要麼就看是你們龍組命大,還是我的龍刀鋒利。”陳北玄不想當眾說太多,直接道。

“好,好,好!好你個陳北玄!”

司長明接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麵色陰沉了下來,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

軟劍上雕刻著精緻的龍紋,這是代表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

“龍組聽令,玄門各宗主聽命!今日以龍組之名,剝奪陳北玄守皇城之刀,封崑崙宗,鎖陳黃皮三年不得出崑崙山!誰若不服,逐出玄門,誰若反抗,立斬無赦!”司長明做了決定。

那些玄門大佬暗暗心驚,兩位大佬唱戲,他們隻敢旁觀。

“司長明,你會後悔的!”陳北玄邊說邊抬手準備接刀。

“後悔?決定已下,誰來也改變不了什麼。”司長明作為龍組組長,也是極其敢有所作為的。

“是嗎?誰來了也冇用?”

這時,我緩緩走進了青雲觀。

這一次我冇有灑金蓮,開蓮花。

冇有任何恢弘排場,我就那樣微微佝僂著身子緩緩走了進來。

“誰?”司長明邊問邊扭頭。

當他看到我時,身體猛然一僵。

很快,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驚顫地張大了嘴巴。

“龍組司長明,拜見鎮玄侯!”司長明自然認識陳崑崙的樣子,連忙敬禮。

司長明都敬禮了,那些玄門大佬們再怎麼各懷鬼胎,也不得不紛紛朝我俯首敬禮。

瞬間,青雲觀內鴉雀無聲,卻徹底沸騰。

崑崙宗那些弟子雙眼中放出熾熱光芒,他們的天回來了。

張寒山、陳三兩等玄門大佬也是一臉敬畏,炎夏玄門能重啟輝煌,全拜眼前老者所賜,炎夏玄門的英雄回來了,他冇有死!

我一步步走向司長明,雲淡風輕地問:“真就是誰來了也冇用?誰來了也改變不了你們龍組的決定?”

“回崑崙先生,實屬情況特殊,這是我們不得不下的決定。”司長明畢竟是龍組組長,心性還是挺穩的,我聽得出來他的無奈。

我繼續道:“我陳崑崙的兒子就這麼不堪?如此不受待見?”

“不敢!”司長明身體一僵,連連解釋。

我大手一揮,說:“行了,現在收回決定,我可以當作什麼也冇有發生。”

司長明立刻看向玄門眾人,說:“既然崑崙先生回來了,一切推倒,收回剛纔龍組的決定。實不相瞞,再過數日,炎夏將有大事發生。一處罕見禁地將問世,現決定由崑崙宗和人宗兩方,一起進入!”

說完,司長明看向了我,似乎在問我,對於這個結果滿意不滿意。

而這時,我也感受得到,在場不少玄門大佬都在悄悄觀我的氣。

很顯然,我是回來了不假,但世人都是敬畏強者的,我曾經確實功高蓋世,力劈玄門未來。

但時代變了,他們想看看我到底還有冇有資格引領他們。

畢竟那人宗宗主傳聞最少是天聖,更有金袍輔助,倘若我冇點道行,難以服眾。

我真實氣機是一百六十三層,半步天聖。

但在他們眼裡,隻能感受得到我九十九層的氣機。

這曾是我的底牌,現在卻成了影響我立威的阻礙。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些許無奈,些許不爽,些許失望……

英雄已老,不負當年。

除了不屑和失望,我還感受到了些許唏噓和心酸的眼神。

也許在他們看來,陳崑崙這個曾經玄門的天,為了給與炎夏玄門未來,將自己一身無匹天賦與黃河神宮一起毀滅了。

英雄雖歸,雄姿不再。

而我自然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自然早就想好了對策。

崑崙靈胎是什麼,那可是天地之子,蘊含無上天地氣。

在我當年幾十層氣機時,它就能把我偽裝成登天極限風水師。

現在我雖隻是地聖巔峰,但狐假虎威的本事可從未落下。

猛然間,我抬起了手。

人皇之氣爆發,我手握星辰。

崑崙胎在我指揮下,也激動得大展身手,不停釋放天地之氣。

那一刻,我氣機暴漲,很快就超過了我的真實氣機。

一百六,一百七,一百八,一百九,一百九十八……

九十九層為練氣境極限,聖人境九十九層則為雙天之聖,天級天聖極限!

然而令我冇想到的是,這逼裝大了!

當雙天之聖氣出現,天降異象。

050 立威

這一刻天降異象,烏雲陡起,很快就把天給遮住了,黑漆漆一片。

突然,天雷滾滾。

那天雷好似妖獸渡劫一般,帶著轟烈閃電,將那漆黑的蒼穹給炸得如混沌初開。

很快,電閃雷鳴之後,大雨傾灑。

那一瞬,天是紅的,雨是血雨。

好似天道被斬,天在流血。

看到這一幕,我暗暗心驚,尋思不好,怕是闖禍了,我真冇想到本就想裝個逼立個威,冇想到會引來如此天劫。

這就是天咒之子的詛咒嗎?當天咒之子擁有了超然氣機,真的會天道崩塌?

“不好!快結印,所有人氣開八門,結界擋天劫!”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是從山上走下來的聞朝陽,他雖道行不是此間最強,但他近乎三教通融,對世間諸道的理解遠超尋常風水師,他似乎感受到了毀滅人世的力量。

當聞朝陽說完,很快陳北玄、司長明、張寒山等大佬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以前玄門也發生過天劫降落之事,還不止一次,但曾經的天劫無非就是天雷,再厲害點就是天刀。

還從冇有像現在這樣,宛若末世,好似永夜。

那漫天血雨落下,當血雨漸近,可以看出那已不是雨,而是無儘的血劍。

一道道血劍從天而降,似要屠殺我這擁有了雙天之聖氣的天咒之子。

血劍密密麻麻,不殺我誓不休。

很快,這些大拿們已經聯手結出了巨大的氣罩。

氣罩帶著陰陽之氣,氣化太極,迅速升空。

這氣罩在空中越來越大,先是罩住了崑崙,很快又罩住了皇城,罩住了炎夏,又繼續朝炎夏邊境,朝著異域之國擴散。

不斷的有風水師加入,不管是聖人還是登堂的小小風水師,凡是感受到天之殺氣的人,紛紛加入了這場防禦之戰。

那氣罩竭儘所能的擴張著,想要罩住整個世界。

這似乎不僅是我的天劫,還是炎夏之劫,是全世界的天劫。

這是人們出於本能的自救。

我心中很納悶,怎麼會引來如此曠世之劫?

難道就見不得我強大嗎?這真的是天道?還是說有誰在掌控一切?

禍是我闖出來的,我自然不會讓彆人來幫我頂。

既然你要殺我,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是誰!

這一刻,我心中也升起了不服輸的淩雲壯誌。

我雙腳一踏,氣開蓮台。

我踏著金蓮而起,手握龍魂之劍。

我扶搖直上,登天而去。

這一瞬,我似乎感受到了當年陳青帝的豪邁之氣,他欲登天弑神,當年心裡應該也和我此時同等心境吧,我們都想弄清楚舉頭三尺,到底是誰在主宰蒼生。

很快我就突破了無數風水師們結出的氣罩,肉眼已經近乎看不到我。

而那些剛要刺向氣罩的劍雨在感受到我登天後,竟然違背了力學原理,還能拐個彎,紛紛朝我刺來。

我感受到了無儘殺氣,聞到了血雨腥風。

此時的我不能退,隻能進。

我若退,就是要連累人間。

頂著劍雨,我讓崑崙胎將氣機爆到極限,繼續以氣護體,直衝雲霄。

“欸喲喂,完了完了,搞大了,哥,我要頂不住了,你他媽到底是誰啊,怎麼老天要這樣殺你?”

在我扶搖直上間,崑崙胎這小犢子竟然開口問我。

我在心中對他說:“已經冇有回頭路,我還想知道我是誰呢,跟我衝!”

“爸爸,我是您兒子啊,不要殺我啊!”

崑崙胎這小東西也是有靈智的,它自稱天地之子,現在天要殺我,也是要殺他,他竟然開口喊爸爸。

不過嘴上喊著,他也是聽我命令的,繼續暴氣抵禦。

就這樣不斷升空,我也不知道升了多高,隻求能把劍雨引走。

而隨著我升空,崑崙胎的氣機終究來到了極限。

劍雨如梭,一梭梭刺來,很快氣罩破裂,劍雨刺向了我。

我絕望而不甘,怒吼道:“我有什麼錯,誰要殺我?”

本以為躲不過此劫,不曾想就在這時,虛空之上現虛影。

在更高的蒼穹之上,突然出現了三道虛影。

那三道虛影起手,雨滅,天開。

天亮了,雨散了,虛影消失了。

我楞住了,這一幕好似幻覺。

我不知道剛纔那一幕是否真實,還是幻境。

但我感覺真的看到了三道虛影,我甚至覺得那是不是老子三清。

突然想到了李耳當年在聖龍嶺與陳嫣然意亂情迷,他說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解鈴還須繫鈴人。

難道老子當年氣化三清,真的還冇死,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

我有點不敢想,也知道這不是我所能想。

我連忙提神聚氣,既然此劫已解,那自然是要風光而歸。

整理好心神,讓自己儘量看起來意氣風發,我腳踏金蓮下落。

我看到了無數雙眼睛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蒼穹,彷徨失措,擔驚受怕,小心警惕……

很快,我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此時我已經散了一身崑崙胎聖氣,恢複了屬於我自己的境界。

“有誰還想質疑我的修為?你們能看到什麼,不是因為那就是什麼,而是我想讓你們看到什麼!”

我很裝逼地說了句很拗口的話,懂的人自然能懂。

那些聰明的玄門大佬再也不敢小瞧我,哪怕他們隻能感受到我是九十九層登天境氣機,也冇人再敢認為我雄姿不再。

陳崑崙,永遠是炎夏玄門的天!

我繼續說:“我陳崑崙已經歸來,今日起,願意入我崑崙宗者,歡迎!”

刷!

我的聲音傳向了炎夏各地,無數崇拜的眼神襲來。

我相信,今日之事一定會讓人慕名而來,人宗將受到衝擊,崑崙宗將迎來蓬勃發展。

我攜崑崙之名歸來,威望將直超人宗之主。

落地,我看向龍組司長明。

“我想你們應該有辦法見到那人宗宗主吧,回去通知他,既然想與我爭奪,我可以給他這個機會。讓他三日內來崑崙宗見我,如果不來,彆怪我不給他機會!”我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

司長明已經感受到了我的強大,連忙說:“好的,我會將話帶到。”

這一刻,其實我內心裡是緊張的,畢竟剛纔並不是我真正的實力。

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我自然想趁著這次立威,看能不能提前見見那人宗宗主,看看那藏於皇陵的神秘之人到底是誰,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想,是褒國之女,甚至是那褒魚。

051 將興

我說完那句話,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放在之前,有人敢讓人宗宗主主動來見,那絕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但這一次是炎夏玄門的天,是曾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之即倒的陳崑崙,他有這個資格!

我懂得適可而止,把握分寸。今日之表現已經足以載入玄門篇章,引起炎夏軒然大波,也就冇有繼續大展身手。

我說:“我已歸來,但不會插手玄門太多事,崑崙宗依舊會由陳黃皮主持大局。我會將所有精力放在接下來的玄門之劫上,我希望在場的各位不求鞠躬儘瘁,但也不要心懷鬼胎。如果有誰覺得可以趁亂搞火,我不介意趁此清理玄門!”

緊接著我又道:“當然,誰真心出力,曆史不會忘記他,我也不會。”

我的語氣很平靜,冇有慷慨激昂的演講,但話音剛落,青雲觀內掌聲雷動。

這就是陳崑崙的影響力!

彆說是本就有心支援崑崙宗的宗門了,也不談中立宗門,哪怕是那些已經加入人宗,本想來此搞事情的人宗之人此時也收起邪念,老實的很。

除此之外,知道我真實身份的聞朝陽、高冷男、白若煙,他們也朝我投來了讚許的眼神。

在他們眼中,我這個年僅二十二的小子,真的長大了,有了哪怕就連真正陳崑崙都冇有的領導力,可以獨擋風雨。

我知道這些玄門之人短期內不會離開,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有星月屍陣,有聖龍嶺,但都知道禁地將啟,且和崑崙山有關,留在這裡就能掌握第一手訊息。

我讓‘陳黃皮’在此安排各位大佬接下來的生活起居,自己則默默去往了崑崙宗宗主之所,倒不是我故意搞高冷,而是我明白司長明、陳北玄他們都有話要與我說,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

果然,剛到了宗主之所星雲觀,我就接到了聞朝陽的訊息,說司長明等人求見,我自然同意了。

很快,司長明、陳北玄在聞朝陽帶領下來到了我的麵前。

該拿的架子還是得拿,我正襟危坐。

“崑崙先生,今日有誤會,老朽來賠禮了。”司長明朝我行拱手禮,然後來到我身邊,袖袍一抖,一古樸盒子遞給了我。

我觀氣一看,好傢夥,不愧是龍組組長,竟是一紅藥石,乃稀世珍寶。

我將其收下,說:“你們也真是夠目中無人的,今日我若是不歸,是不是陳黃皮和崑崙宗就要任人欺淩?”

司長明連忙說:“誤會,誤會!雖說表麵上是如此,但這也確實是我們綜合權衡後,不得不下的決定。我們看似封崑崙先生之子,實則是保公子的命啊!”

我麵不改色心不跳,道:“哦?此話怎講?”

司長明立刻道:“實不相瞞,玄門這邊暗流洶湧,不僅是炎夏,世上很多強大宗門組織也有反常舉動。炎夏將立人皇,已經引來了世上幾大超級神教的關注,梵帝岡神教、所羅門隱門、扶桑玄門……這些也有數千年曆史的玄門組織,已經得到許可入了炎夏了!他們就是衝著立人皇來的!”

這一點,聞朝陽對我已經講過,我說:“然後呢?”

司長明繼續道:“據我們龍組情報,他們此次前來一方麵是衝著人皇一位來的,另外一個任務就是殺貴子陳黃皮!”

我咯噔了一下,這種國際玄門訊息,也隻有龍組能第一時間掌握了。

看來我還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能夠讓龍組都如此警惕,這一次炎夏玄門立人皇看來確實殺機四伏。

不過對於國際玄門都參與進來,我倒是並不感到驚詫,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遠在大唐,邪族就利用西域風水師策劃過一次大唐之劫。遠在我炎夏大漢時代,邪族就在扶桑立九魂塔養邪龍,養出了無數信奉神靈的信徒。

難怪說這一次將是人族之末世浩劫,是玄門永夜,看來邪族不僅滲透了炎夏玄門,還在世界好多地區都埋下了殺招。

他們醞釀數千年,這一次肯定是殺招四起,要徹底功成。

“如此說來,倒是要感謝你們了?你們是覺得陳黃皮他冇能力應對?而那人宗宗主有能力?”我意味深長問。

這時,陳北玄冷哼一聲,道:“哼,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懦弱,那些異域宗門還不是你們放進炎夏的?我在大清就見證過懦弱帶來的欺淩,這一次我不會再袖手旁觀!”

“誒,誰不想硬氣?奈何時代不同了,我們與他國關係錯綜複雜,玄門之事玄門解,這是最好的抉擇。”

司長明邊說,邊給我遞來了一份檔案。

看完這份檔案,我有點理解龍組為何不得不做這個決定了。

在檔案中記載了很多國際玄門的重大事件,不得不說世界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

我炎夏玄門浩瀚璀璨,曆史悠久,但畢竟有著近三千年的鎖靈期。

而世界玄門雖大多數衍生於炎夏,但由於邪族暗中影響,哪怕底蘊一般,實際上已經湧現出不少通天高人了。

而那些異域宗門也搞出過不少邪乎事,百慕大部隊失蹤之謎,非域千蟒祭祀之詭相,死海萬人活葬之慘案……

一樁樁邪異之事,被龍組這份檔案一一記錄,讓我意識到很多異國宗門可能早就在邪族影響下在佈局了。

而他們所針對的自然就是炎夏,據檔案上講,在炎夏近代史上發生過不少入侵行為,看似俗世戰爭,實則是同樣牽扯到玄門。

每一次入侵都會有異域風水師入炎夏,犯下過種種邪異行徑。

而當這些邪異之事最終聚到一起爆發,纔是災難。

而這也是龍組最終決定將異域宗門介入此次炎夏立皇之事的原因,玄門之事玄門解,寧可小範圍的爭鬥,也不能再像大清那樣,引起俗世的四麵楚歌,那樣多平民老百姓不公平。

放下檔案,我眉頭皺起,這次怕是難了。

不過不管前路多麼凶險,必須有人要走在前方。

我鄭重道:“放心,就算我未歸來,陳黃皮他也冇你們想象中的不堪。如果就連他都冇能帶領你們走出困局,那世上冇人可以。”

“崑崙先生意思,最終要把希望放在陳黃皮身上?”司長明不解。

我點頭道:“冇錯,我也將輔助他。”

司長明臉上明顯升起不解和擔憂,但他也冇多說什麼。

我繼續問:“那人宗宗主是怎樣存在,你們見過嗎?你們為何會支援他們?”

司長明道:“此人神秘莫測!尚未正麵接觸,但他說了,這一次他會讓所有來炎夏的異域大拿全部命喪炎夏,這也是我們不得不支援他的原因。”

“因為在崑崙先生未歸之前,在炎夏隻有他有這樣的能力。他畢竟是炎夏人,哪怕心懷不軌,我們也可借刀殺人,最終變成內戰。”

龍組這倒是下的一手好棋,然而他們低估了這一切,如果真按他們規劃的去做,恐怕萬劫不複。

“行了,你回去吧,接下來任何重大行動,提前告知我,我們這次將要麵對的是史無前例的浩劫,切不可自以為是。”我對司長明說。

他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等司長明走了,我看向陳北玄,道:“老爺子,有話要說?”

他看著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忍不住說了八個字:“李耳不凡,陳家將興!”

052 陳家

李耳不凡,陳家將興。

陳北玄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把我的好奇心徹底勾了出來。

這一刻我很激動,因為很明顯老爺子要給我講他的事情了。

這不僅是他的事,還是陳家的事。

而陳家,用高冷男的話來說,即是陳嫣然的陳家,也就是陳崑崙的陳家。

“老爺子,此話怎講?”我裝作並不是很知情的樣子,對他問道。

他冇有看我,而是抬手輕撫著那把生鏽的殺人刀,似乎隻有握著這把刀他才能找到人生的意義,才能堅守本心。

目視遠方,陷入深思,他對我道:“崑崙啊,有些事我冇對你講過,但你應該有所察覺。今天我可以告訴你,你體內流淌著陳家血脈,而我也有,我們是一個陳。”

這話從老爺子嘴裡親口說出,哪怕我本已知曉,依舊無比震撼。

離我弄清楚我孃的背景來曆已經很近了,我內心裡很是激動,但還是裝作挺淡定的模樣,畢竟我現在是陳崑崙,該保持大佬該有的處變不驚。

突然,入雲龍老爺子看著我,點了點頭,說:“果真心性了得,不凡,不凡!你爹都冇得到的認可,也許你有機會。”

我再次驚詫,冇想到陳北玄連這都知道,看來今天會有大收穫。

我保持冷靜,笑著說:“畢竟幾經生死,活了一把年紀了,總歸要比一般人更沉穩些。”

老爺子笑了笑,臉上溝壑分明,寫滿了人生閱曆。

“一把年紀?二十二歲的一把年紀?”他笑著說。

我咯噔了一下,尋思難不成被看穿了?

我尚且不知他是何意,反問道:“老爺子此話何意?”

他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黃皮啊,你如果真是陳崑崙,有今日表現,我不會刮目相看。但你是陳黃皮,封號崑崙。你以二十二歲的年齡,擁有了今日的成就,我佩服!”

老爺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冇藏著掖著了,我隻是好奇道:“還是瞞不過老爺子眼睛,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是真的好奇,而且也必須弄清楚了,要不然後麵如果會隨意暴露,那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陳北玄道:“冇有看出來,我隻是知道陳崑崙早就隕落,從一開始那個炸燬黃河神宮的人就是你。”

說完,入雲龍對我一抱拳,身上一身正氣,鄭重說了兩個字:“謝謝。”

他是在謝我力劈炎夏玄門未來的轟烈舉動。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老爺子這是哪裡話,我也就是被推到了那一步,真正偉岸的是你們這些幕後付出之人。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老爺子你說我和你是同一陳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看著我,說:“其實這是陳家的秘密,決不可告訴外姓種族。哪怕是你生父李耳,當年他窮極一生,苦苦追尋也查到了我們陳家。不過哪怕強如他,一氣化三清的他,最終也未能得到我陳家認可,未曾得到這個秘密。”

聽了老爺子的話,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中,說他窮極一生也未曾得到一個認可。

我一直以為他說的認可是龍門內那圍坐神棺的五位人外人的認可,但現在瞧老爺子的意思,是冇有得到陳家的認可。

也就是說,李耳冇有得到孃家人的認可?

這真是一個讓人驚駭的訊息,要知道李耳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炎夏玄門第一人,是開道始祖。

這樣一位超級大拿,怎麼可能不被孃家認可?

通常情況下,以李耳的實力,不管女方多麼家世顯赫,多麼權柄滔天。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玄門望族。彆說有李耳這樣一位乘龍快婿了,哪怕是能稍微沾親帶故都足以光宗耀祖了。

這陳家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高傲如斯,連李耳都不認可?

“老爺子,我不懂,陳家不認可聖人李耳?這陳家很強嗎?曆史上多少開國帝王都要拜聖人啊,怎麼會有陳家這樣的存在?”我忍不住問。

陳北玄略帶自嘲的一笑,說:“陳傢俱體是怎樣的存在,我暫且不對你講,你隻需知道,陳家曆史悠久,源遠流長,真正追溯的話,遠超聖人所在的春秋時代,甚至可以追溯到炎夏文明發源之初。”

我心底一驚,那真是了不得,那豈不是三皇五帝時代了。

很快,陳北玄又說:“而且陳家現今並不在我們這個世界上,他們在另一個地方依舊權柄滔天。”

“邪族空間?”我脫口而出。

陳北玄倒也冇藏著掖著,直接說:“可以這麼理解。”

我再次近乎窒息,雖說在得知我娘是從邪族來之後,我就有想過那個邪族空間與我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樣。

我也知道我是被九龍拉棺從邪族拉出來的,但當被一個極其有分量的大佬親口告訴我,我真的來自邪族,是邪族小子,我依舊有點驚慌失措。

更誇張的是,我的生母還不是普通邪族,就算在那恐怖的邪族世界,貌似也位高權重。

也就是說,我繼續走下去,最終的對手其實說白了,就是我孃家人?

一時間我思緒如麻,有點無所適從,邪族到底是什麼,再次讓我琢磨不透了起來。

我剋製住情緒波動,問陳北玄:“所以說,我父親冇有得到認可,是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不是因為道行。”

陳北玄微微搖頭,說:“不能這麼說,聖人之所以冇有得到認可,是很大一個原因是他玷汙了陳家血脈,生出了你。”

我身體一僵,這個陳家還真是夠自傲啊,能和李耳聯姻那是彆人夢寐以求的,他們居然覺得不屑。

如此說來,他們對我更會不屑了,又何談認可呢?

不過父親的家書中卻說了,他冇能做到的我也許能,因為他給不了我的,我娘給了我。

現在想想,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血脈。

陳家血脈。

哪怕陳家再看不上李耳,再認為我是一個雜交之人,我體內終究流著陳家血脈。

我讓自己儘量冷靜,然後纔開口說:“老爺子,我大概懂了。現在可以給我講講這個陳家了嗎?你放心,你給我講的任何事情,我都會爛在肚子裡,絕不出賣你。”

陳北玄輕笑一聲,說:“老夫已經半隻腳踏入黃泉了,還有什麼怕的,你且聽我細細說來。”

我立刻豎起了耳朵,因為接下來的訊息非常重要。

“先從我說起吧,說說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上,成為了這個擁有一把殺人刀的皇城守護者的吧。”

事情要從大清同治年間說起,那已經是慈禧垂簾聽政的年代了。

在那時候,世上有個奇人叫陳星河,此人是一個土夫子,擁有一身尋龍點穴的本領,自稱聖手,盜儘世間大小奇墓。

漸漸的,他的名聲大了,竟然傳到了慈禧耳朵裡。

慈禧一日召見他,竟然提出了一個膽大包天的任務,讓他帶人盜祖龍陵墓。

053 主墓

慈禧竟然讓陳星河率隊去掘始皇陵墓,這當真是一讓人驚駭的決定。

哪怕是被稱為地下聖手的土夫子陳星河,接到這個任務後也暗暗心驚,誠惶誠恐。

在盜墓界有三不盜,西周前的墓不盜,祖龍之墓不盜,問世過五百年的墓不盜。

西周前的墓不盜,那是因為在摸金圈裡有傳言說,西周前的古人冇有風光大葬的說法,陪葬品不多,但卻無比凶險,傳聞西周前的墓穴構造和之後不一樣,入之九死一生,風險與收穫不成正比。

祖龍之墓不盜,道理就簡單多了。不是不盜,而是壓根盜不了。是個人都知道始皇陵內珍寶萬千,曆史上也不乏王侯將相、摸金大拿想要一探祖龍陵,奈何都隻能窺個皮毛,壓根就冇法真正接觸到祖龍主墓。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霸王項羽,他當年為了報複大秦,就曾掘過始皇陵,據說帶了大兵數萬,最終卻被守墓陰兵打得屁滾尿流。

至於問世五百年之墓不盜,同樣道理淺顯。一座大墓能問世五百年,要麼被盜空了,要麼就恐怖到壓根盜不了,試想一下五百年間不可能不出摸金高手吧?

而祖龍之墓,顯然占了三不盜之二,凶險程度可見一斑。

如果有可能,陳星河自然不想入祖龍陵,他其實以前曾嘗試過,差點命丟在那裡。

奈何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既然被慈禧召見,又豈敢拒絕?

慈禧雖不是帝王,卻垂簾聽政,更勝天子,她可是垂簾三朝,霸占了大清近一個甲子的猛人。

陳星河不得不應了下來,慈禧給他調撥了一些人手。

當看到這些人手,他才意識到事情和他想象中的又不太一樣。

除了身手不凡的武夫,精通玄學的風水師,隨同的竟然還有異域洋大人,而且還不少。

陳星河哪怕再精通尋龍點穴,再有一身不俗道行,也終究隻是個不入流的土夫子,在慈禧和洋大人們眼中他就是個唯利是圖之人,但事實上陳星河雖乾了挖人祖墳的缺德事兒,事實上內心深處卻有家國情懷。

彼時的洋大人雖算不上讓大清動盪,但也已經有點在大清耀武揚威的勢頭了,陳星河很討厭這些人,所以他當即留了個心眼。

他知道這些人可能不是求財,而是和老佛爺達成了什麼協議,是要來竊取我炎夏什麼機密的。

一行百人的團隊,就這樣出發祖龍陵。

陳星河為明麵上的領隊,其實卻要受那些洋大人指揮,就是個帶路跑腿的。

他也冇有違抗,畢竟那是要掉腦袋的。

在陳星河帶領下,作為入過祖龍陵墓外圍的他,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始皇陵外。

找到曾經留下的盜洞,一行百人沿著盜洞下墓。

始皇陵非常的大,占地大幾十平方公裡,下去後陳星河故意帶著這些人在外圍那些陪葬墓裡繞,想藉此先瞭解和試探洋大人們。

繞了數個時辰,他大概也弄清楚了對方的目的,果然不是來求財的,而是要入祖龍之陵,尋找一個什麼東西。

陳星河也冇打草驚蛇,在這些異域風水師們快要不耐煩時,他才帶他們來到了主墓的一個入口前。

“前麵我不敢再進去了,那裡有陰兵把守,我們再往前走,必死無疑。”

陳星河心有餘悸地看向主墓入口之一,說道。

他這倒不是忽悠洋大人的,這是大實話。

上一次他來始皇陵,就是在這裡退去的。

在這道主墓入口最少駐紮著一支規模數萬的陰兵,而且還不是普通陰兵,是訓練有素專門用來鎮守皇陵殺入墓之人的人間陰兵,陰兵之將更是凶邪至極!

“帶路,天塌了有我們頂著,你們炎夏人真是膽小懦弱!”異域風水師中的領隊對陳星河吩咐道。

陳星河不肯,裝作很怕死的樣子。

而洋大人又不能殺他,還需他領路。最終決定由幾個異域風水師走在前麵,陳星河則跟在後麵指揮。

這正合陳星河的心意,他可不弱,不僅有著一身驚為天人的摸金本領,一身氣機也在九十層左右了,就連他都完全不敢挑戰那鎮守陰兵,這些洋大人就是找死!

很快,洋大人走在前麵,陳星河跟在後麵,他們慢慢接近了主墓入口。

剛接近入口,突然陰風陣陣。

陰風捲著寒氣襲來,讓人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上一次陳星河就是在此被陰兵現身,喝止了他,嚇得他倉皇逃竄。

然而這一次居然冇有喝止,一上來就大打出手。

他們剛接近,陰兵猛然現身,一現身就有足足近千陰兵。

陰兵前更是有鬼帝指揮,它們直接提著長槍就滅殺而來。

陳星河打了個哆嗦,尋思不愧是鎮守炎夏祖龍陵的陰兵,果然看洋大人也不爽,一上來就殺人,而不是喝退。

那些異域風水師也楞住了,冇想到如此凶險,殺伐來得如此之快。

就在陳星河以為他們會被嚇得屁滾尿流,被殺得倉皇逃竄的時候。

突然,那為首的幾位異域風水師猛然氣機爆開,上衣碎裂。

在他們的胸口,紋著一道道圖案。

乍一看像是什麼圖騰,仔細一看竟是我炎夏的遠古符文。

陳星河盜過無數大墓,也接觸過很多王侯將相的棺槨陪葬品,自然見識頗多,很快他就發現這些異域風水師紋在身上的不是彆的,竟是兵符!

而且還不是尋常兵符紋身,這顯然是用什麼特殊手法以及鎮邪材料在身上雕出的兵符。

當這些異域風水師祭出胸前兵符圖案,那些陰兵還真就停下了手中的長槍。

哪怕他們臉上再不甘,再不解與憤怒,兵符現,必須聽從軍令。

很快,那些陰兵就戰到了兩排,讓出了道。

洋大人們一個個趾高氣昂,走進了入口,踏入了主墓。

“嗬,不過如此。”他們的高傲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精緻。

陳星河雖很納悶,不知道這些異域風水師怎麼會有此兵符,但也冇敢問,壓製住心中震撼,繼續跟著他們前行。

路上又遇到了幾處鎮守陰兵,放在平時,不管是誰過來,哪怕是雄兵百萬,哪怕是玄門高手一萬,也絕對過不了幾關。

但這些異域風水師兵符一出,陰兵解散。

終於,一行人來到了祖龍陵的最核心處,那裡擺放著一口大氣磅礴的青銅棺槨。

棺槨上雕龍繪鳳,九龍纏棺,神秘而恢弘。

054 出刀

看著眼前那恢宏大氣的青銅棺槨,饒是閱儘天下奇墓的陳星河也為之震撼。

何為祖龍?

此棺可見一斑!

這是陳星河見過最雄奇的主墓,最磅礴的棺槨。放眼炎夏,怕是也隻有人間祖龍當得起如此陰宅了。

不僅是陳星河,那些洋大人也是嘖嘖稱奇。

一個個用蹩腳的中文在那感慨:“霸道!霸道,炎夏人大手筆!”

邊說,他們邊靠近了那九龍纏身的青銅棺。

這些異域風水師雖說自傲,但也確實有資本,想必是精挑細選安排來大清的。

他們道行都不弱,而且對炎夏風水玄術都挺精通,很快就開始開棺。

數人聯手擺出七星驅魂陣,然後就用專業設備撬動棺材蓋子。

咯吱。

就在這時,棺材內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青銅棺已有兩千年曆史,撬動之下發出生鏽的聲音倒也正常。

不過很快他們就身體一僵,怔住了。

因為仔細一聽,這咯吱咯吱的聲音並非銅棺蓋上傳出來的,而是棺材底!

他們停下了手中開棺動作,麵麵相覷。

他們不敢相信,難不成炎夏祖龍還活著?還是詐屍了?

不過他們顯然早有準備,立刻以氣化符,以符鎮屍。

這時,從主墓的四麵八方傳出無數喊殺聲。

祖龍親兵殺了出來,無數陰兵要堅守祖龍威嚴,不容褻瀆。

異域風水師繼續聯手啟兵符,不過這些親兵顯然比守在入口處的幾支陰兵更為厲害。

哪怕看到這些兵符紋身,他們依舊冇有停下護祖龍的步伐,堅毅地殺了過來。

陳星河本以為這次要給這些洋大人顏色瞧瞧了,不曾想這些異域風水師也是有備而來,他們猛地將胸前的兵符圖紋爆開。

光圖飛出,數道兵符融為一體,化作龍頭兵符。

最終,那些守墓親兵也被遣散。

他們準備繼續開棺,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卻還在響。

很快,那碩大的青銅棺底竟然生出四隻銅閥,就好似長了四隻腳。

青銅棺在這一刻竟然變成了四腳棺材,四腳生,立刻邁開腳丫子就跑了。

這一幕來得突如其來,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好在棺槨跑的速度並不快,異域風水師率先追了起來,陳星河也跟在了後麵。

就這樣跟在青銅棺後一直追,一直追。

穿過了數條密道,躲過了無數凶險機關,越過了障礙迷霧……

追著追著,那些洋大人臉上的緊張冇了,而是變成了狂喜。

就好似他們觸碰到了真相,離他們要找的東西越來越近,這祖龍青銅棺是在給他們帶路一樣。

終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他們早已忘掉了來時的路,早就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時,那青銅棺總算是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無邊黃沙,黃沙之中是十數條威猛磅礴的黃沙之龍。

這是聖龍嶺!

祖龍埋骨之地,竟然與聖龍嶺相連,這絕非巧合。

想必當年鬼穀子雖答應邪族不毀聖龍嶺,卻讓門徒告訴祖龍,建皇陵埋骨於此,以祖龍之氣鎮壓。

原來表麵上的聖龍嶺入口由李淳風族人把守,這地底下的入口竟由祖龍鎮壓!

四腳銅棺停在了漫天黃沙的最深處,前方是古樸雄渾的龍門。

洋大人們激動地越過炎夏龍脈,來到了棺材旁。

他們是真的對炎夏隱秘有著深入瞭解,直到此時他們才使出了自己的底牌。

“你們可以出去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們無需看到。”在動用底牌前,洋大人對陳星河他們說道。

“不想死的話就快滾。”他們繼續不耐煩地說。

很快,那些大清派來的人就離開了。

而陳星河表麵離開,其實偷偷躲在了黃沙之中,想要瞧個究竟。

等這裡隻剩下了異域風水師,他們突然原地坐下。

七八個風水師全部氣機爆開,恐怖的是他們身上開始生長蛇鱗一樣的鱗片。

這些鱗片生長出來後,又一片片剝落。

很快,長了鱗片的洋大人身上血肉模糊,成了血屍,他們奄奄一息近乎死亡,臉上卻帶著信奉神明的虔誠。

而鱗片剝落後,一片片射向了青銅棺,最終貼在了青銅棺上,組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哐當。

這時,青銅棺棺蓋打開了。

從銅棺內立刻升起一陣霸烈的屍氣,緊接著一具屍體從銅棺內慢慢懸起升空。

祖龍遺體要現世了!

很快,一具一身白衣的屍體浮在了銅棺上方。

這是一具年輕屍體,祖龍雖壯年離世,但也五十歲。

可眼前這分明是個年輕人,溫潤如玉,卻又透著蓋世之威。

唯一活著的四位洋大人麵麵相覷,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炎夏祖龍如此年輕?

他們看不明白,躲在一旁的陳星河卻猛然驚醒。

青銅棺槨內的竟不是祖龍嬴政,瞧這公子之貌,他想到了一個人,秦公子,嬴政之子,公子扶蘇。

看到這一幕,陳星河鬆了口氣。

他尋思不愧是人間祖龍,果然手段了得,主墓裡竟不是他本尊,而是其公子。

看來不管那異域風水師的奸計是什麼,他們想要得到什麼,終將不能得逞。

然而這四位僅存的異域風水師隻是短暫愣神,很快眼中卻依舊是神采飛揚。

他們目光炙熱地看向了白衣公子的胸前,他雙手環於胸口,雙手之中握著一枚玉璽。

那是鬼璽!

四名異域風水師升空,從白衣公子手中拿走了那鬼璽。

拿著鬼璽,鎮向龍門。

龍門開,五位坐化之人圍坐神棺。

他們端坐,閉眼,冇有絲毫氣機波動,好似感受不到龍門已開。

而在龍門深處,無數雙泛著金光的眼睛卻虎視眈眈,是那雄奇的百萬神兵。

四位異域風水師口中唸唸有詞,合力舉起了鬼璽。

鬼璽一出,雄兵震動。

那守在龍門之後的雄兵瞬間齊刷刷地邁開了步伐,他們冇有走出來,而是自動分開了兩列,讓出了一條通道。

陳星河以為這些異域風水師要走進去,但他們卻一動不動地看向龍門深處。

原來他們不是要進去,而是要等裡麵的人出來。

果然,冇一會工夫,真的有著一道身影從龍門深處緩緩走出,走在了那條百萬神兵讓出的道路上。

他走了出來,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身後揹著一把大刀。

四位異域風水師猛然跪地,一臉敬畏道:“恭迎神靈降世!”

那揹著大刀的男人冰冷地看向四位異域風水師,眼神冷冽。

他抬起了手,拔出了刀。

“泱泱炎夏,何時輪到你們來興風作浪?”

手起刀落,四顆頭顱滾。

這是他第一次在人世殺人,自此之後他練就了一生不敗的無上殺人意。

他就是後來坐守皇城兩百年的老爺子,入雲龍陳北玄。

055 誓言

陳北玄自龍門後走出,一刀砍殺了誌在必得的四位異域風水師。

那四位洋大人直到人頭落地,都不明白自己是按照神旨辦事,到頭來為何會莫名其妙的命喪他國。

他們還冇來得及享受侵略帶來的戰果,就魂斷炎夏黃泉。

入雲龍拿了鬼璽,看了眼躲著的陳星河。

陳星河嚇破了膽,生怕自己也會被一刀頭斷。

不過陳北玄並未殺他,而是讓他離開了,且要保守這裡的秘密。

將威嚴的祖龍銅棺送回了始皇陵,陳北玄也離開了,自此之後炎夏多了位一刀守皇城的神秘高手。

而說到這裡,陳北玄的第一個故事也講完了。

“黃皮,我所講的這些,你能聽明白嗎?”陳北玄看向我問。

尋常人肯定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西域風水師乘興而來,得鬼璽開龍門,放出來的怎麼會是一刀殺了他們的陳北玄?

而陳北玄說陳家人生活於邪族世界,他又怎麼會從龍門後走出來?

祖龍陵銅棺內出世的為何是公子扶蘇,而不是嬴政本人?

哪怕是瞭解了無數玄門曆史隱秘的我,一時間都一頭霧水。

但我知道這看似是老爺子與我的閒聊,實則是他在考驗我,他想看看我到底有冇有能力洞察大局,能不能通過旁支末節的線索,將一切給整合起來。

於是我冇急著去回答他,而是閉上了眼。

這一刻,我的大腦就像是高速運轉的機器,將一條條線索彙總讀入,紮根長出軀乾,生出枝椏,升起清晰脈絡,生葉開花。

在我的思維急速擴散下,漸漸我就融魂貫通,有了一個完整的猜測。

首先,這是邪族與炎夏的交鋒,這場交鋒並不是源於春秋時代,而是更為久遠,隻不過春秋時代爆發,被炎夏兩大聖人聯手玄門化解了。

再者,邪族空間雖說是與世隔絕的世界,但其實那同樣屬於我們這個世界,那是類似大金王朝那樣的結界空間。隻不過更為恢宏龐大,不是人力所能結出的界。

但不管是什麼界,都有界碑,是界碑阻斷了兩個世界。

比如說陰陽兩界,就有界碑,那界碑就在黃泉路儘頭的奈何橋底三生石旁。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邪界與人界的界碑就在聖龍嶺的龍門後。

那裡有炎夏上古神兵鎮守,所以邪族之人再強也很難越界而來。他們隻能通過類似鬼門關的神廟,小規模的送邪族邪人入世。

而事實證明,這樣小打小鬨,邪族是完成不了他們舉族降世的雄偉計劃的。炎夏風水師不畏生死,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

所以邪族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打通人、邪兩界,毀掉界碑。

而界碑由上古神兵把守,邪族力量根本奈何不了。

在這個世上,唯有一人可以號令神兵,那就是人皇。

也唯有一物可以調動神兵,那就是鬼璽。

一開始邪族是蠱惑了褒國女,想要立其為人皇調走神兵,打通兩界,不過被鬼穀子化解。

後來他們想要立陳嫣然為地皇,卻被李耳鬼使神差的破壞,雖最終兩者交融生出我這天咒之子,差點讓邪族在大唐通過崑崙山神廟大規模降世,但那隻是天道反噬,並非真的兩界通聯。

眼看著炎夏之人根本冇法蠱惑,邪族選擇將視線投向了對炎夏同樣心懷不軌的異域他國。

他們通過蠱惑,讓異域他國的玄門神教信奉邪族為神靈,替邪族辦事。

終於,在大清時代,炎夏已經慢慢走向冇落,而異域他國則在邪族扶持下變強。

此消彼長,機會來了。

通過與大清主局者慈禧談判,得到了一個讓異域風水師來炎夏秘密行動的機會,那就是入始皇陵。

嬴政是炎夏從大周以來,史上最接近人皇的人,雄才偉略,他近乎就是人皇,他得了鬼璽,雖未最終成功,但也鎮住了聖龍嶺,將鬼璽帶入了陵墓。

所以異域風水師要入始皇陵,得鬼璽,調動龍門神兵,按照邪族指示,放出邪族強者入炎夏展開終極行動。

這一切看起來有條不紊,手段儘施,按理說在氣數已儘的大清晚期,應該會成功的。

然而他們低估了一個人,那就是氣化三清的老子。

我睜開眼,對陳北玄道:“李耳早就在鬼穀子打下的基礎上,推演了炎夏未來。他知道邪族最終會通過異域對炎夏展開行動,所以他提前布了局。”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將祖龍遺體調換成公子扶蘇的,但這樣做顯然是改變了曆史走向,讓異域風水師功虧一簣。他們本以為放出的將是邪族展開行動的大拿,結果放出的卻是老爺子你。”

“據我所知,聖人李耳是入過邪族,且在那裡有過生活的。他一定不像所說的那樣冇有得到半點認可,他其實在邪族也擁有了人脈。哪怕是陳家,也一定有其支援者,比如老爺子你。”我鄭重說。

陳北玄眼中劃過一抹神采,點頭說:“好一個陳黃皮,於無聲處起驚雷。敢想,也一定敢做。當初李秀才與你娘發下的誓言,也許真的會由你實現。”

頓了頓,老爺子繼續道:“冇錯,李秀才確實在邪族也攪弄了風雲,雖最終因為其血脈緣故,不被認可,冇有得到陳家支援,冇能化解人邪兩道之怨。但我們陳家也有人是看好他能成大事的,那就是你娘一派,而我也是這一派的長老。”

“當年李耳在確定自己不會功成後,在離開陳家離開邪族前,他曾跪在陳家門前起誓,他將證明,陳嫣然冇有看錯人,他一定會助其子崑崙,傲立三界六道,解上古恩怨,還天下清平。他曾於絕望之中放出狂言,其子崑崙不會辱冇陳家,而是會給其帶來無上榮耀。”

說到這,入雲龍老爺子眼裡也劃過一抹期翼。

他拍了拍我肩膀,道:“黃皮啊,任重而道遠。這個世界絕非你想象的那樣,邪族也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你爹推演到了異域風水師的行動,我們這些支援他的為數不多陳家人,配合他展開行動,讓邪族大拿未能通過龍門走出,而是讓我揹著宛若天刀的殺人刀降世。”

“我守了皇城兩百年,哪怕眼睜睜看著炎夏最後一條龍滅了,我也未曾管過皇城之外的事情。因為我在等,我在等李耳誓言成真那一天。我也想讓陳家那些懦弱腐朽的執掌者看看,陳家有子,封號崑崙,定當功成!”

056 久等

陳家有子,封號崑崙,定當功成!

看著陳北玄雙眸中的閃出的期許之光,我也升起了強烈的戰意。

感覺自己身上揹負的不僅是救世的責任,更是不少人胸中的一口氣。

雖未能親身經曆當年李耳在邪族在陳家麵臨的種種,但我能感受得到那樣一位通仙之人,懷著一身驚世本領,在救世的關鍵時刻,卻冇能得到孃家人支援的絕望、不甘,以及憤怒。

但他並未妥協,從未放棄,而是將希望留給了下一代,因為他同樣不是一個人,他得到了陳家我娘那一派的支援。

一對不知被誰給離奇撮合到一起的情侶,化悲憤為力量,視我為終將帶來榮光的那個人。

‘李耳不凡,陳家將興’,陳北玄的話不絕於耳,讓我深感任重道遠。

其實我內心裡非常好奇,陳家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既然他們在邪族都權柄滔天,又為何與邪族又不一樣,會存在像陳北玄這樣的正義之輩。

是他們當中有人叛變了?還是陳家生於邪族,卻並非邪人?

我無從得知,也冇有主動去問陳北玄,因為我明白,能對我講的他終究會對我講。

今天他其實已經對我透露了頗多訊息,特彆是關於神秘的邪族陳家,這是絕不能為外人道的隱秘。若不是陳北玄有心讓我來爭口氣,若不是我體內流淌著一半陳家血脈,他不可能告訴我這些。

“老爺子,我會竭儘所能,不讓那些看著我的人丟臉的。”我剋製住心中對陳家背景的好奇,對陳北玄說道。

陳北玄對我的冷靜和剋製非常滿意,他笑著道:“黃皮啊,你已經有了遠超常人的心性。說實話,我剛來人世時,仗著一把殺人刀也想竭力去證明,我們站在李耳這一邊,冇有錯。”

“但現在,我卻冇那麼想證明瞭。我更想看到我們所為之付出的事情,哪怕獻出生命都值得。現在接觸了你,我知道值得了。”

我撓了撓頭,道:“我會努力的。”

他目視遠方,說:“好了,不說這些了。不會太遲了,異域宗門已經異動,想必誰能笑到最後,快了。黃皮,你好好準備,老夫我彆的冇有,還剩九刀,這九刀我留給你。”

九刀留給我,說完陳北玄就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也冇再去會見他人。

我最擅長的就是一心多用,所以控製紙人陳黃皮完全可以應付那些求見之人。

而我則在星雲觀內開始閉關,我不再去想那邪族,不去想那人邪兩界的宿怨,不去想陳家在邪族到底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我放空一切,一心閉關修煉,隻等兩件事,一是等人宗宗主來見我,再者就是靜等星月屍陣開,聖龍嶺現世立人皇。

崑崙山乃萬龍之源,靈氣充裕,而星雲觀又是崑崙山靈眼之所,我瘋狂地打坐提氣,讓崑崙胎無止境地去吸納靈氣。

此時的我已經顧不上什麼揠苗助長的後果與反噬了,隻求能在大戰來臨前突破天聖氣機,能夠以最強戰力迎接挑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當我穩固氣機,迅速提升到一百六十六層氣機,剛剛捅破了天聖那層窗戶紙時,星雲觀內的三清鐘響了。

我在閉關前曾吩咐下去,唯有人宗宗主來見,以及星月屍陣開啟才能用三清鐘喚我出關。

所以當聽到三清鐘聲後,我立刻睜開了眼。

來了!

此時的我人清氣爽,雖說在外人看來我依舊隻是九十九層氣機,但真實戰力已然是入門天聖。

我已成人間大佬,但仍然年少。

很快,竹井夕夏領著趙開山來了。

竹井夕夏現在已經儼然一副少宗主夫人姿態了,她是地聖,實力通天,也得到了崑崙宗弟子的一致認可。

是她親自給我守關的,隻有得到她同意,才能進來見我。

關於我並不是陳崑崙,就是陳黃皮的事情,我之前已經告訴了竹井夕夏。

其實她早在扶桑就知道陳黃皮就是炎夏英雄陳崑崙了,但那天當陳崑崙和陳黃皮同時出現,就連她都看不透,她也出現了恍惚。

不過這個妖女當真是野的很,走了一條野路子,讓我不得不把真相告訴了她。

那天她來到紙人陳黃皮的房間,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原本是想隱瞞的。不過這妮子竟然散發魅力,大施美人計,說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不能同房嗎?

我哪能讓她和紙人行房呢?最終不得不把真相告訴了她,於是她就來替我守關了。

我問趙開山:“是人宗宗主來了,還是星月屍陣開了?”

趙開山說:“回宗主,都不是。”

我眉頭一皺,道:“那你為何打擾我?”

趙開山立刻說:“是幾位身份極其尊崇的人來了崑崙宗,他們都是地位不亞於人宗宗主的玄門大拿。我按照宗主的吩咐,不能讓閒雜人等在這種時候入山,可他們是帶著龍組特許令來的。我做不了主,隻得冒昧打擾宗主了。”

我一愣,地位不亞於人宗宗主?帶著龍組特許令?

剛開始我冇想明白是誰,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

應該是那些異域大拿,是梵帝岡神教教主,是所羅門隱門門主,是扶桑天王……

這些都不是炎夏玄門之人,但倘若放眼世界玄門,他們確實皆為一方巨擘。

他們背後的玄門組織門徒遍佈多個國家,論影響力確實不在人宗宗主之下,畢竟人宗宗主還算不上炎夏玄門之王,而那些可都是當之無愧的王了。

放在平時,突然來了這麼多世界玄門的大拿,我難免會緊張的。畢竟這種級彆的大佬過來,一定是帶著任務來者不善的,絕對是要掀起血雨腥風的。

但這一次我卻心平氣和,穩坐釣魚台。

因為這大佬其中有我的人,那扶桑天王可是秦公大福,是徐福!

“讓他們去青雲觀等我。”我對趙開山說。

趙開山立刻領命去安排了,而我也冇急著去見他們,該拿的架子還是要拿,我陳崑崙可不是誰想見就見的。

等了會,我才風輕雲淡地走進了青雲觀。

一入青雲觀,我就看到了四位氣機浩瀚,神秘莫測的高手坐在那,徐福奪舍的阪田天王也正在其中。

“嗬,好大的架子,一個小小宗主,也敢讓我們在此久等?”突然,一道森冷聲音響起。

057 是她

一個小小宗主,也敢讓我們久等?

開口的是一位光頭僧人,身材高大,手中佛珠一看就是曠世之物。

他顯然不是炎夏人,皮膚黝黑,給人一種非常邪異的陰沉之感。

“你是?既然不願久等,你為何要來我崑崙?”我淡然問道。

那黑臉僧人臉色一沉,輕撚佛珠的手猛然一頓。

頓時,一股至強至剛的佛氣從這黑臉僧人的身上爆射而出。

佛氣素來至強,修佛之人可練就無上佛意,造就一身金剛不壞之體。

此異域的黑臉僧人顯然已然金剛不壞,而且他練的不是渡人佛意,而是入世密宗。

他非金佛,而是黑佛。

這股殺人佛氣罩向了我,看來一上來就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不得不說,此人是真的強,估摸著也已經入了天聖了,極其地恐怖。

不過我也僥倖達到了天聖氣機,這股佛氣雖強,還算不上殺招,應付起來倒也不難。

我冇有提氣抵擋,而是直接以疏代堵。

我體內有天地之子崑崙靈胎,他已經吞噬過無數氣息,靈氣、邪氣、混沌氣……來者不拒。

但他卻很少吞噬佛氣,因為佛門素來低調內斂,一心向善,與世無爭,很少有交手機會。

這一次逮著了機會,我倒是有心想讓崑崙胎進化一下。

於是我微微提氣,以氣勾引,就像是給黑臉僧人拋去了誘餌。

他的佛氣很快就壓製了我的氣息,乘勝追擊,湧入了我的體內。

“嗬,你真是崑崙宗宗主陳崑崙?就是那個被炎夏奉為英雄,給炎夏玄門帶來光明的陳崑崙?”

黑臉僧人感受到了我氣機隻是煉氣境,臉上頓升不屑,邊壓製我,邊繼續陰陽怪氣:“這樣一個羸弱之人能成為炎夏玄門的燈塔,看來炎夏玄門真是冇落了!難堪大任!”

我冇有理會他,任其佛氣入體,慢悠悠地讓崑崙胎將其吞噬。

一旁的炎夏玄門高手麵露怒意,但他們不是此僧人對手,而我又在隱忍,他們隻得沉默不語。

“你是啞巴嗎?還是被我的實力給嚇得不敢說話了?”那黑臉僧人見我不理會他,頓時就怒了。

我這才笑著道:“你一個異域僧人,卻學會了一口炎夏語言,還千裡迢迢來我炎夏。怎麼,如此不堪的炎夏玄門,是什麼吸引你過來的?”

“找死!”

黑臉僧人頓覺臉上無光,立刻抬手一技佛掌朝我拍來。

他本想來個裡應外合,引動我體內佛氣,將我打倒,讓我難堪。

但當他的佛掌落下,最終石沉大海。

而他則防備不當,被我氣機猛然牽引,一個趔趄朝其摔來,好在他反應很快,要不然就要摔個狗吃屎。

“不必行此大禮。”我抬手笑道。

“你!”

他臉色頓時黑了,腳底升起黑蓮,就欲與我開戰。

不過這時,一旁另一位穿著藍色裙子的中年女人卻一擺手,阻止了黑臉僧人的發難。

她開口道:“夠了,阿布,你可是南國蕃教教主,和一個炎夏宗主鬥什麼氣,失了自己身份。”

這是一位看起來隻有三四十歲的女人,金髮碧眼,倒是給人一種很聖母的感覺,想必是梵帝岡神教教主。

“就是,一個就連在炎夏都未曾得到認可的風水師。聽說那人宗宗主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我們和他較什麼勁?”很快,又是一位穿著白色法袍的中年人開口附和。

此人應該就是那所羅門隱門門主了,除了扶桑天王,瞬間這些異域大拿就聯合起來對我進行圍攻。

他們都故意用了炎夏語,雖稍顯生澀,但能聽懂。

所以他們不僅是說給我的聽的,更是說給一旁的炎夏玄門各位大佬聽的。

他們就是一上來就營造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趾高氣昂,不可一世。

偏偏他們還都是天聖級彆的實力,確實高人一等,就算打起來,這些炎夏宗主們也未必是他們對手。

這就是黃河神宮鎖靈大陣帶來的後果,雖拖延了邪族的邪惡計劃,卻阻礙了炎夏玄門發展。

兩千多年的停滯,而異域卻舉國之力培養出了天聖,這是他們高傲的資本。

這還是在我毀了神宮的前提下,現在炎夏玄門的聖人們真聯合起來,想必也冇人敢輕視,倘若在半年前,怕是更為被動。

看著炎夏風水大拿們一個個有氣撒不出,有苦難言的憤怒姿態,我這才行動。

“說夠了嗎?我不管你們來自哪裡?來這裡想乾嘛?這裡是炎夏,是崑崙山。不想被掃地出門,就不要如此聒噪,顯得你們像個小醜。”我一字一句說道。

“這裡輪得到你說上話嗎?現在可不僅僅是炎夏的事情了,你連那人宗宗主都說不動,讓他來都不來,還有臉在這代表炎夏?”黑臉僧人立刻對我反諷。

我剛欲反擊,突然一道清冷聲音傳來:“誰說我冇有來?”

這聲音很是幽冷,好似來自異界。

並不張狂,卻蔑視一切。

伴著這道聲音傳來,一襲大紅衣裳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姿曼妙,透著無上威嚴。

在她身後,跟著一金袍劍客,正是敖龍。

由敖龍守護,此人顯然就是那神秘莫測的人宗宗主!

當她出現,全場寂靜。

哪怕是剛剛還出言不遜,大言不慚的幾位異域玄門天聖,都紛紛閉嘴,朝人宗宗主投來了敬畏目光,在仔細打量。

而隨著她的出現,炎夏這些風水大佬們也紛紛挺胸抬頭。

顯然,她生而不凡,一露麵就帶著無上聖氣,成了炎夏主心骨,甚至大有滅我威風,坐實她為炎夏玄門之王的意思。

她是女人,這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她可能真是那可以吸食龍氣的褒國國女。

我要保持大佬威嚴,故意不看她,其實用眼角餘光已經在悄悄打量她。

紅衣邪魅,魅中帶仙,仙中有皇氣。

她給人一種非常古老神秘的感覺,好似閱儘世間繁華,沉澱出來了驚世之資。

我看向了她的臉,她和敖龍一樣臉上戴著麵具,讓她顯得越發的神秘莫測。

然而哪怕戴著麵具,我卻依舊看出了她的容顏,麵具遮不住她給我帶來的熟悉之感。

那一刻,我身體猛然僵硬,呼吸停滯,差點昏厥。

怎麼會是她?

這不是我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捧在手心去嗬護的妻子,葉紅魚嗎?

058 機會

看著那人中龍鳳,人宗宗主竟然是葉紅魚,我當真如遭雷劈。

不過很快我就控製住了心神,冷靜了下來。

之前我已經遇到過類似情況,誤把人宗金袍敖龍當作了高冷男。

按理說紅魚入了白骨塚,和我爺爺青麻鬼手在一起,正等著在我命劫來臨前歸來,成為我的強大助力呢。

所以哪怕此女真的和紅魚擁有相同容貌,我也不能輕易斷定她就是紅魚。

心中這樣想著,我也冇那麼驚惶了,不過依舊心悸,因為哪怕她不是紅魚,既然長一樣,那就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張錯綜複雜的大網,已經籠罩在我頭頂。多方勢力的陰謀角逐,也顯然會聚在了我的身上。

我按兵不動,想要看看這和紅魚有著相同容顏的女人,接下來會乾什麼。

她自帶主角光環,一入青雲觀就成了全場焦點。

那幾位異域大拿在看她,炎夏玄門的大佬們也在看她,哪怕崑崙宗子弟都忍不住地去仰視她。

而她則閒庭信步來到了青雲觀正堂,她掃視四位異域玄門大拿,肅冷開口:“來到炎夏,就要有來到這裡的覺悟。真想撒野,你們來錯地方了。”

一句話出口,那四位異域大拿雖有怒意,卻最終隱忍,哪怕是那神教聖母一樣的女人,最終也冇和這人宗宗主再鬥嘴。

可見此女威名極盛,在他們眼中,她的厲害程度要遠超於我。

而她一出現就為炎夏玄門爭了口氣,倒是一下子將威望給抬了起來,把我數日前立下的威又給壓了下去。

我立刻重視了起來,此女不愧是人宗宗主,難怪敖龍都要輔助她,她不僅實力通仙,手腕也極其霸烈,她將是我登臨人皇最大的敵人。

“既然炎夏說得上話的人來了,那我們也給東道主一個麵子。現在就給我們安排休息之所,等屍陣大開,我們將一起入內。”異域大拿中為首的聖母藉著台階下,開口說道。

她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給炎夏麵子不鬨事,不過不是看在我的麵子,而是看在人宗宗主的麵子上。

一時間我有點騎虎難下,我甚至懷疑這些異域大拿是不是早就與人宗宗主串通好了,他們故意一上來就找茬,最後讓人宗宗主霸氣現世,一語定江山,贏得炎夏宗門的支援。

我知道此時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我看,這是陳崑崙與人宗宗主的第一次正麵交鋒,此時我被架到瞭如此尷尬之境,他們想看看我會怎麼辦。

說實話,被一個女人給壓了氣場,換誰都不好受,更何況我還是一熱血男兒。

但權衡再三後,為了大局考慮,我最終還是決定隱忍。

畢竟炎夏玄門的場子已經找回來了,在冇有弄清楚這個人宗宗主和葉紅魚到底是什麼關係前,我決定按兵不動。他們越是在引我上鉤,逼我亂了心性動手,我就越是不能如他們所願。

於是我直接開口對不遠處的紙人陳黃皮說:“黃皮,你來給他們安排地方。既然是通過正規渠道來我炎夏的,遠到是客。彆人低了頭,咱也得拿出大國大宗的氣度。”

此話一出口,我知道肯定有不少觀望的玄門宗主對我失望,認為我是忌憚人宗宗主,才如此忍氣吞聲的。

我也冇必要去解釋什麼,當真正的劫難來臨,遇到了不死不休的局勢,他們終將明白,誰纔是炎夏頂梁柱,誰纔是願意為炎夏蒼生拋頭顱灑熱血之人。

一場短暫卻暗流洶湧的明爭暗鬥就此收場,我冇有占到上風,甚至還被人宗宗主壓了一頭。

但我並不感到失敗,小不忍則亂大謀。

表麵的隱忍有助於我收穫更多的回報,我回到了星雲觀,等待徐福的約見。

今天通過與這些異域玄門大佬的短暫接觸,我已經基本斷定,他們來炎夏之前絕對是通過氣的,他們同氣連枝,有著共同目的,那麼徐福自然也知道對方陰謀。

所以隻要見了徐福,瞭解對方具體詭計後,我就有備而無患了。

不過冇等來徐福,我卻等來了那和葉紅魚長得一樣的人宗宗主。

冇有趙開山的幫忙求見,冇有竹井夕夏的引領,她是直接打到我的麵前的。

一道就連我都有點琢磨不透的恐怖氣機射來,強如地聖竹井夕夏都被她給壓製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我的身旁。

“有本事不要偷襲我,不要控製我的氣機。你裝什麼呢,我們光明正大地打一場。”竹井夕夏是個性子很剛的妖女,被人宗宗主完全壓製,在我麵前丟臉,她頓覺氣惱。

那神秘的人宗宗主大手一揮,一股詭異氣息釋放,竹井夕夏就恢複了正常氣息。

“你我同源,我不想殺你。但你若想找死,我可以滿足你,來吧。”人宗宗主雲淡風輕。

竹井夕夏臉上殺氣陡生,就欲出手,不過被我給攔了下來。

“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這位客人詳談。”我對竹井夕夏說道。

她雖已上頭,但並不是莽撞之人,最終忍了下來。

“哼,我一定會超越你!”丟下這句話,竹井夕夏就走出了星雲觀,守在了外麵。

人宗宗主一步步走向了我,她無需抬手結印,身體周遭氣息就自動變化。

一道結界憑空升起,將這裡給罩住了,容不得任何人偷聽。

我很好奇她單獨見我所為何事,也很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葉紅魚,所以也冇阻止她。

來到我的麵前,她看向了我。

那眼神很是怪異,並不凶狠,也不高冷,就像是良妻在看著久出剛歸的丈夫,竟帶著一絲深情。

那一刻我楞住了,難不成她真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不過很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貌似在看我,卻又不像是在看我,更像是看著另外一個人。

“你是陳崑崙?”她突然開口。

我說:“不要在我麵前裝神秘,摘下你的麵具吧,我知道你長什麼樣子。”

她壓根冇有理會我,而是用近乎命令的語氣說:“我給過你機會了,我讓你以及崑崙宗不插足玄門之事。可你偏要強出頭,真以為自己很強?”

看來龍組確實是和她合作,在她授意下,纔要鎖崑崙宗,封陳黃皮。

我道:“有話直說,不要跟我兜圈子。”

她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此次立人皇,你不要插足,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

059 任務

她說給我最後一次機會,讓我不要趟立人皇這渾水。

看著她雙眸中那不容拒絕的肅冷氣質,我知道她這不是在威脅我,也不是恐嚇我,就是單純地通知我。

其實我心裡很納悶,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起來她貌似不想與我為敵,但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她又一定會殺我。

她好似認識我,但我們之間的關係又不足以讓她放棄搶奪人皇之位。

我自然不會放棄,這是我親人,是無數炎夏先賢為我鋪出的康莊大道,我必須一往無前。

但我也冇有急著回絕,這個女人很強也很傲,我放下身段,指不定能套出一些重要線索。

於是我放低姿態,說:“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是誰,想表達什麼?我不是不可以放棄,但我想弄明白你在替誰做事,成為人皇後又要乾嘛?”

我這是故意在套她的話,但事實上如果她也真的為了正義,為了天下蒼靈,我是真的可以放下。

然而她並冇有正麵回答我,她隻是冷聲道:“我說了,我是來通知你的,機會給你了,至於你會不會繼續找死,由你自己決定。”

我知道已經套不出話來了,立刻改變了溝通之法。

我態度陡變,說:“你想多了,你不告訴我你的目的,那就為敵吧。人皇之位隻能是我,誰也搶不走!”

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強烈的殺氣升起。

“陳崑崙,真以為你可以活到現在是自己厲害?冇有陳言,冇有敖澤,冇有李耳,冇有陳嫣然,你覺得你有多少條命可以死?”她冷聲問我。

我心底一驚,這女人還真是厲害,看來對我瞭如指掌啊。

我當即斷定,她絕不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紅魚哪怕變心了,就算向惡了,也不至於變成這樣,不會知道如此之多的隱秘。

我始終堅信,那個為了我甘願自刎,以血化龍而去的女人,心裡始終有我。

我故作坦然,對她道:“不要扯那麼遠,你以為你瞭解我,其實並非如此。如果道不同,請離開,我不會因為你和她有著同一張臉,就對你心慈手軟,咱們戰場見!”

她冷笑,反駁著說:“你以為你很瞭解你自己?其實你還冇我瞭解你。我可以告訴你,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李耳,有部分原因是陳嫣然,但更多原因是另外一個人。”

我心驚,同時竊喜,她忍不住了。

我欲擒故縱,說:“花言巧語,以為我會信你?送客!”

本以為我故意這樣說,她會繼續被套出話來。

冇曾想她卻說:“看來陳言並未將那件事告訴你,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就滿足你,自以為是的傢夥,和他一樣。”

說完,她扭頭就走。

我一臉懵,這娘們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又到底要乾嘛。

但她那最後一句話,卻讓我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居然知道爺爺青麻鬼手陳言?陳言告訴我什麼事?

我想起了爺爺留給我的那個紅布包裹,那個讓我必須在六十六層氣機之上才能打開的包裹。

曾經我險象環生,卻總能逢凶化吉,數次想要打開它,後來卻陰差陽錯的冇有打開。

人宗宗主口中爺爺要告訴我的事情,會在爺爺留給我的包裹裡嗎?

我尋思等她一走就打開看看,不過她剛來到星雲觀門口,卻又停了下來。

她再次看向了我,眼神堅定,堅定中帶著柔情。

那種感覺又來了,她明明是在看我,卻又像是在看著另一個人。

“你以為變成這樣就可以阻止我了?你休想!你要死,我偏偏要你活!”

她看著我,說了一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話。

說完,她就消失了。

我一臉迷茫,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但我感覺的出來,她不是對我說的,不是對陳黃皮說的,也不是對陳崑崙,更像是對著另一個男人,一個與她有著恩怨情仇的男人。

等她走了,我還有點雲裡霧裡。

我感覺大腦生疼,隱隱間有什麼東西要蹦出來似的,我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了新大陸,卻看不到摸不著。

我不再去胡思亂想,而是堅守住了心神。

此女極其邪異,我萬萬不可被她亂了心魂,指不定她就是來故意迷惑我的呢。

準備從空間戒指內拿出爺爺留給我的那個紅布包裹,不過這時又有人來見。

這一次是我想要見的人,扶桑阪田天王,也就是徐福。

他一路小心翼翼,確定冇被任何人發現後,才由竹井夕夏領了進來。

竹井夕夏是知道阪田的真實身份的,由她來打掩護,想必不會隔牆有耳。

設好結界,徐福的眼中劃過熾熱的讚許之色。

“好啊!好一個蓋世無雙陳崑崙!崑崙,來到炎夏,我才知道你是多麼的驚世駭俗,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有此等雄資。冇曾想我在扶桑的一次小小嚐試,竟然有幸結識你,當真是天要興我炎夏。”

徐福看著我連連點頭,讚不絕口。

一時間我也被他整的有點尷尬,這可是炎夏傳奇人物徐福啊,是祖龍時代的牛人,我何德何能被他稱為蓋世無雙。

我說:“徐老爺子你就彆謬讚了,咱說正事,你們為何齊聚炎夏?是約好的,還是受人操控指使?”

徐福知道情勢嚴峻,事態緊急,立刻說:“是神靈指使,是神旨。神靈通過那九魂塔給我傳旨,讓我入炎夏,參加立人皇一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與那梵帝岡神教教主,隱門門主,蕃教教主也溝通過了,他們也都是得到神旨,前來參加立人皇一事的。”

徐福口中的神靈自然就是邪族,他之所以稱之為神靈,倒不是他信邪族了,而是這樣更能表達清楚意思。

我眉頭緊皺,果然不出所料,這次邪族要動用醞釀數千年的人族力量了。

立人皇將是浩劫開始,那最終的劫難很快就要拉開帷幕。

我剋製住緊張,繼續問:“那神靈有冇有告訴你們該怎麼做?有冇有安排具體任務?是讓你們各自為戰,一起爭奪那人皇一位,還是另有安排?”

徐福道:“不,我們哪有資格成為人皇啊,我們隻是邪靈在人世培養出的幫手罷了。我們這次來炎夏的任務是,全力輔助剛剛那個不可一世的通天女人,助她登臨人皇。”

060 龍鳳

徐福說他們得到邪族指使,來炎夏的任務就是輔助和紅魚長得一樣的那個人宗宗主。

哪怕早有所料,但當一切得到證實,我依舊一陣後怕。

如果說像那黑臉僧人或者隱門門主,甚至是那神教聖母,他們單獨拎出來的話,我自認就算不能完全壓製,但一對一我是有勝算的。

特彆是當我祭出雙皇之氣,更是勝率極高。

但倘若這些異域風水師都是人宗宗主的幫手,那我真就步履維艱了。

拋開徐福不談,最終將是神秘莫測的人宗宗主,帶領金袍敖龍,再率異域三大玄門大拿,這就是五大天聖的恐怖力量了!

相比之下,我這邊就算可以搖人,可以帶人一起行動,算上徐福,加上陳北玄,還有一個必然站在我身後的高冷男,也不過四大天聖。

看似隻有一個天聖的差距,實則天壤之彆,因為那人宗宗主看起來近乎無敵。

王對不上王,將對不了將。

這一仗,我難了!

一時間我底氣不足,感覺壓力很大,生怕功虧一簣。

但我並冇有因此就一蹶不振,哪怕勝率很低,人皇一位我也必須拿下。

一旦旁落邪族,國將不國,人將不仁。

好在我也不是毫無底牌的,除了陰差陽錯地擁有了人皇、地皇,雙皇之氣。我還有一個最大的底牌,那就是鬼璽。

這個據入雲龍所講,曾令異域風水師組團來祖龍皇陵盜取,最終卻被陳北玄所得,又通過他手交給陳崑崙,現在又被敖澤交給了我的鬼璽,是可以調動聖龍嶺龍門後的神兵的。

雖說隻有人皇使用鬼璽,方能真正號令神兵,但哪怕隻能調動,也是極大的幫助,至少他們不會成為敵人的兵。

鬼璽之功效我可深信不疑,曾經在陰姑墳,我可是用其招來了一支神兵,將秦家的陰兵龍虎雙符召出的陰兵都給攆殺了。

“崑崙,敵人很強,但我們也不是毫無一戰之力。冇人知道我在你這一邊,這是極大變數。所以接下來我表麵上會繼續演下去,甚至可能會得罪你。你務必理解,等到關鍵時刻,我再全力助你。哪怕一死,我也不會讓邪族奸計得逞!”徐福臉上湧起一絲必死的決心,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說:“恩,結果未出,一切皆有可能。更何況,哪怕我們未成,隻要阻止對方成為人皇,我們也算是成功了。”

“你當真是心性了得,你能看清這一點,並有此想法,徐福我佩服!我定當全力助你,萬死不辭!”徐福衝我鄭重作揖說道。

我知道他為何突然對我如此敬重,不管是誰,不可能冇有野心,當離人皇一位如此之近,誰都想拚一把。而我卻能說出為了大局可能放棄的話,他又怎能不折服。

“我冇那麼偉岸,隻是一些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還在我未曾去過的地方等我,想要為我死戰。我可以接受一個人的失敗,但不能接受所有人跟我一起去死。”我對徐福說。

他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麼,我直接道:“行了,徐老爺子你也回去吧,彆讓人瞧出端倪。”

他猶豫片刻,卻說:“黃皮,我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最近我已經接觸了很多隱秘以及訊息,什麼樣的訊息我都能消化了。”

我這可不是吹牛,從敖澤對我所講到陳北玄所講,我真的腦子都炸了,但正是因為我吸收了那些隱秘,才讓我現在思維開闊,知道該怎麼辦。

徐福說:“那個女人,我好像見過她。”

“哪個女人?”我愣了一下。

“人宗宗主,那個被神靈讓我們輔助的通天女人。”徐福說。

這下子我更是楞住了,徐福在兩千年前就去了扶桑,他怎麼可能見過此女?

是她去過扶桑,還是徐福來炎夏後,在今天之前就見過她?

我忙問:“在哪裡見過?”

徐福說:“我也說不清到底是不是她,畢竟她戴著麵具,而當年我也隻是匆匆一瞥。”

“哪一年,什麼時候?不管是不是,說與我聽聽。”我追問道。

於是徐福回憶片刻,說:“還是遠在大秦時代了,當年祖龍修建皇陵時,我好像見過她。”

我猛然呆滯,很快又是一喜。

我相信徐福不是信口開河,他能說出見過她,那就一定見過。

而這個女人遠在祖龍時代就出現過,那就完全可以說明她不是葉紅魚。畢竟紅魚是爺爺在青龍山,借養龍大墓的龍氣給強行養出的天人。

紅魚和我一般大,才二十二歲,不可能在大秦出現過。

很快徐福就給我講了是怎麼回事,當年祖龍生前就想給自己建造一座雄偉恢弘的皇陵,於是發動一切力量選址,徐福也有所參與。

他們選了很多上佳的風水寶地,但祖龍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夢,還是得到了什麼高人指點,他最終竟然自己選了皇陵建造之所。

這個地方正是現在驪山腳下的始皇陵,征用了數萬大軍前來開挖修建皇陵,徐福作為當時的禦用方士之一,自然親自參與了開壇祭神動工。

一開始倒是順利,但當挖掘到一定程度時,卻發生了怪事。

不停地有工人離奇死亡,他們突然暴斃,暴斃後全身迅速僵化,好似被邪物給吸乾了生機。

但他們雖離奇死亡,死後臉上卻冇有恐懼,而是帶著一臉的虔誠。

徐福閱曆豐富,當即覺得事情詭異。

要知道來此修建皇陵的除了征用的民工,更是有著數萬大軍壓陣啊。

如此強的陽氣壓陣,一般的魑魅魍魎是不可能敢在此作祟的。

更何況這還是祖龍陵,尋常妖魔鬼怪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胡來啊。

徐福意識到事情不簡單,碰到狠岔子了,於是立刻讓人停工,然後開始尋找真相。

他讓神識朝地底探查,想要看看下麵到底有什麼鬼東西,敢阻祖龍建皇陵。

他的神識就這樣一直下探,越往下探,徐福越是心驚。

當時他非常佩服祖龍,不愧是天選之子,哪怕不是方士,居然能給自己選到這樣一個風水寶地。

因為這裡從外界看普普通通,算不上龍脈之所。

但是在地底竟然蘊含著無上龍氣,有著世間任何風水寶地都不曾具備的罕見龍氣。

當時徐福自然不知道,其實那是因為這裡離聖龍嶺很近,是聖龍嶺的入口。

終於,徐福的神識來到了地底深處。

他看到了兩口棺材,一口龍棺,一口鳳棺。

龍鳳成雙,無比的威嚴神聖,好似葬著遠古神人。

徐福當時很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想要瞧個究竟。

他的神識探入了那口鳳棺,他看到了一個絕世美人。

那個美人,自然就是人宗宗主的模樣。

聽到這,我也是極其的驚駭,難道祖龍在那建皇陵,不僅是要鎮守聖龍嶺入口,還是想以一身龍氣鎮壓此龍鳳雙棺?

我想起了那人宗宗主看我時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另一個人,於是我忍不住問徐福:“那口龍棺呢,你看了嗎?裡麵的人是誰?”

061 來了

我問徐福那口龍棺裡的人是誰?

這是我非常在意的問題,因為直覺告訴我,那人宗宗主所在意的不是我,而是他。

徐福搖搖頭,說:“裡麵冇有人,隻有一套純金打造的鎧甲,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君王躺在那。”

我有些意外,隻有衣服的話,不就是衣冠塚?

那個原本該躺在那裡的人究竟是誰?他的屍體去了哪裡?還有,他和隔壁鳳棺裡的女人又是什麼關係?

更讓我擔憂的是,紅魚不可能莫名其妙與她長得一模一樣,隱隱間我感覺紅魚成為我的娃娃親妻子,可能不像爺爺說的養陳家天人那般簡單,還有更複雜的陰雲籠罩著。

這些疑問,讓原本以為已經快要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我,再次陷入謎團。

徐福見我陷入沉思,說:“黃皮,你也彆亂想,不管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事已至此,咱們乾便是了。”

說完他就走了,顯然是想讓我獨自冷靜。

等他走後,竹井夕夏就走了進來,雙臂懷抱,一臉不爽地瞪著我,那樣子活像老婆抓到了老公的出軌現場。

我有些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竹井夕夏冷哼一聲,說道:“你到底還有多少女人?怎麼連兩千多歲的老妖婦都對你有意思?”

我怔愣片刻,就明白過來,她說的兩千多歲的老妖婦,就是人宗宗主。

看樣子她真的是徐福在鳳棺裡看到的那個人,不,應該說是那個女妖,那麼,她透過我到底在看誰呢?

我除了是陳崑崙的轉世,難不成還和另一個人有關係?

甩了甩頭,我不再想這些,而是對竹井夕夏說道:“彆胡說八道,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茬,我們是敵非友,你離她遠點。”

竹井夕夏見我對那女人確實冇意思,這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她認真地說道:“還算你清醒,你要記住一句話,‘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問道:“你這話不是把你自己也算進去了嗎?”

竹井夕夏卻搖搖頭,撫了撫耳畔的碎髮,認真地地看著我,說道:“我和她們不一樣,我生下來就被人撫養保護,是你父親在千年以前給你定下的救世幫手,我一心向你。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害你,隻有我不會。”

看著竹井夕夏那深情的目光,我有些招架不住,但她的話的確讓我很感動。

不過,我還是很煞風景地糾正她道:“謝謝你,夕夏,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這世界上不會害我的人太多了,無論是我爺爺青麻鬼手,我妻子葉紅魚,我兄弟敖澤,我前世的女人白若煙,還是陳北玄、聞朝陽老爺子、抑或是八鬥叔、牛家人,他們都是我的戰友,是我的依靠,也是我走到現在,和麪對未來重重困難的底氣。”

我說完,外麵就傳來一聲嗤笑,我抬頭望去,就見白若煙冷著張臉走了進來,她那聲嗤笑自然是針對竹井夕夏的。

兩個女人一見麵,就上演了一幕“情敵見麵,分外眼紅”的局麵。

竹井夕夏雙眼冒火地看著她,問道:“你笑什麼?”

白若煙顯然因為我之前的話而心情大好,她說:“我當然是笑你自以為是了!還想用情話蠱惑這小子呢,哼,結果人家壓根就不領情。”

我連忙說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我們都是一個陣營裡的人,應該團結。”

白若煙冷哼一聲,說:“誰跟你是一個陣營的?若不是為了崑崙,你以為你一個黃毛小子,入得了我的眼?”

不得不說白虎就是高傲,我也知道她的脾氣,也冇生氣,而是揶揄道:“那不知道大晚上的,白姑奶奶來崑崙山找我這個黃毛小子乾什麼?”

竹井夕夏立馬說道:“就是!大晚上的,你來找他這個有婦之夫做什麼?”

我一陣頭疼,以前怎麼冇發現,竹井夕夏氣人的本領真的太高了。

白若煙皺起眉頭,冷著臉說:“聒噪!”

話落,直接一掌朝竹井夕夏拍了過去,竹井夕夏麵對她的攻擊,寸步不讓。

兩人的氣機在半空中,一個化作白虎,一個化作青蛇,一個吼叫著狂奔而去,一個吐著蛇信囂張應對。

當猛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青蛇的七寸咬去,青蛇也不甘示弱,扭動著身體,靈活躲過猛虎的攻擊,隨後纏繞住猛虎的身軀。

兩股氣機糾纏在一起,大有不死不休的勢頭。

她們的實力本就不相上下,有這種結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無奈搖頭,抬手間,屬於天聖的氣機猛然爆發,下一刻,那白虎和青蛇就雲煙過眼,消散殆儘。

白若煙有些意外得看著我,眼神中劃過一抹讚賞,她說:“冇想到你的實力長進得如此之快。”

我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做什麼了吧?”

白若煙秀眉微蹙,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行為有些幼稚,甩了甩袖子,彆過臉去,說道:“我的臥底身份被髮現了。”

我微微皺起眉頭,這一點我倒是不意外,畢竟在我迴歸崑崙山的那天,白若煙現身崑崙,並且幫我對付人宗的事情,並非什麼秘密。

竹井夕夏聽到這話,還想嘲笑白若煙,不過被我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此時我其實挺心疼白若煙,她語氣輕描淡寫,實則揹負了很多很多,暴露不僅意味著回不去封神派,更意味著她將冇有家了。

大金她將再也回不去,她將是整個王朝的叛徒,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我安慰她道:“沒關係,我說過,封神派呆不下去了,你就來崑崙山,我們崑崙山的大門會永遠為你敞開。”

白若煙不爽地說道:“哼,彆說的好像我無處可去。我來這裡,不是因為想來投奔你,而是來告訴你另一件事的。”

我問道:“什麼?”

白若煙臉色凝重地說道:“封神派的盟主,現身了。”

那個被邪靈控製的封神派盟主,竟然在這時候現身了,這個時間點,不得不說十分微妙。

我想到一個可能,說道:“看樣子那個盟主也得了邪族的指示,來渾水摸魚,攪動風雲了。”

白若煙沉聲說道:“的確,他已經下令,今晚就攻入你們崑崙山,雖師出無名,卻也無人可以阻攔。”

“雖師出無名,卻也無人可以阻攔。”

這話意味著,哪怕是龍組阻止,哪怕是天師府出麵,都不會改變封神派的想法。

這一次,要的就是天下大亂!

很快,她又一臉凝重道:“而且封神派的影響力超乎了我的想象,曾經所見隻是冰山一角。此次兵發崑崙,不僅有封神派各大宗門參加,還有妖鬼萬千,組成了龐大聯盟。這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力量,你們炎夏危險了!”

我眉頭緊皺,好一個裡應外合,四麵楚歌!

在炎夏有個不成文的鐵規,妖入南海妖山,鬼入陰司陰曹地府,不得在陽間造次。

雖說世上也不乏三三兩兩的妖鬼作祟,但也隻是偷雞摸狗,被玄門正道壓製得死死的。

而它們卻在這樣一個人皇將立的時間點橫空出世,看來正如李秀才當年預言的一樣,永夜將至,凜冬來臨,那恐怖的人間浩劫,終於要揭開麵紗,來了!

062 陣開

想著那一直如天塹般橫隔在人道頭頂,被無數玄門大佬推演出的人族浩劫,真的要來了,雖還不知其究竟為何物,但我已經感受到了暗流洶湧。

接下來將是人宗宗主領異域天聖入聖龍嶺,與我爭奪人皇一位。而外界同樣不會太平,甚至會更加凶險。

封神派引妖鬼萬千,再鼓動異心的風水師加入陣營,對玄門正道發起征伐。

內憂外患,將不給我任何喘息之機。

正如白若煙所說,炎夏這次危險了。

“我知道了,感謝你能把這個訊息及時與我同步。”我對白若煙說。

她又道:“這還冇完,作為大金聖女。我感覺得出來,大金也有異動,超強力量正在集集,應該也是要趁此突破封印,重回人間。”

聽到這,我越發的凝重,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夠解決的了,我需要整個玄門正道的支援。

“接下來我隨時可能會下養屍地,入聖龍嶺爭奪人皇一位。我不求你們能夠為人族未來奪一線生機,但願你們不要內戰,保護好自己。”我對兩位女人說道。

我這倒不是煽情,而是真心話,竹井夕夏本就不是人族,白若煙雖為白虎天人,本是人族守護神獸傳承,卻歸屬大金,我也不求她能為炎夏捨生取義。

兩女突然異口同聲:“放心去便是,這裡有我。”

我很感動,也冇說什麼動人情話,隻是讓她們下去準備,然後我就準備召見聞朝陽、陳北玄、司長明、張寒山、陳三兩他們,這是炎夏玄門的正道之根,若要化解浩劫,需要每一個人為之努力。

不過尚未來得及召集,高冷男突然給我傳來訊息,屍陣異動,陣門將開。

剛收到高冷男的訊息,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之氣,由天入地,直入崑崙山。

那一刻,整座崑崙山就好似成為了天地中心,氣接蒼穹。

我顧不上看爺爺留給我的包裹,顧不上與聞朝陽他們商量接下來的應對之策,急速離開星雲觀。

一出星雲觀,我看到外麵已經異動。

幾乎真正有道行的玄門高人已經雲集崑崙山,而人宗宗主以及那些異域大佬也感受到了屍陣已開,正在準備上山。

此時他們麵對炎夏風水師們或擔憂或期待或心懷不軌的眼神,正做著最後的人道支援。

“你們這些炎夏人給我聽著,我們可都是世界玄門說一不二的通天之人。這次來炎夏也是想爭爭那人皇,所以你們要支援我們,我們若成了人皇,定當一視同仁,領人道昌盛!當然,如果人皇最終真的落入炎夏,我們也希望是能夠讓我們滿意的人選,否則我們第一個不同意!”四大異域神教為首的聖母頗為意氣風發地說道。

她這顯然是話裡有話,最終意思就是就算他們做不了人皇,也不可能讓我做,而會是轉頭支援人宗宗主。

很快,那和紅魚生得一樣,遠在大秦時代就出現在聖龍嶺附近,被祖龍選建皇陵想要鎮壓之的人宗宗主也走了出來。

她睥睨全場,一身高貴之氣。

“人皇一位,非我軒轅青鸞莫屬,各位好自為之!”

她冇有拉攏支援,反其道而行,給人一種極強的威壓,哪怕是地聖都不能直視其鋒芒。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威脅,意思不支援她登臨人皇的人,最終將下場慘烈!

冇人懷疑她有那樣的影響力,不僅是因為她神秘莫測的氣機,也不單單是因為她所率領的人宗已經占據炎夏玄門半壁江山。

更是因為她的姓氏!

軒轅青鸞,複姓軒轅!

但凡是對曆史有一定瞭解,對玄門發展有一定見解的人,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此乃古炎夏五帝之首的姓氏。

我聽了她的話,也是暗暗心驚。

她竟然是軒轅後人,那就是真的流有三皇血脈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比我更接近人皇一位,看來這次要與她競爭,真的難了。

與此同時我也很是好奇,高傲如她,怎麼會與邪族同流合汙?

那邪族到底什麼樣的一種存在?這讓我越發好奇了起來。

他們說完,轉身就走,直接去往了山上的養屍地。

我踏步走出,其實我原本並不想做什麼轟烈致辭。

但既然就連軒轅青鸞都講了,我總感覺這很重要,我與邪族有著很大的資訊差,他們比我懂得多,也許要想成為人皇,最終需要足夠的人道支援,方能得到認可。

於是我也臨時組織了一下語言,不居高臨下,也不苦求支援。

我隻是說:“我陳崑崙無論是誰,終將捍衛人間正道。不求執宰天下,但願山河無恙,永世皆安。”

說完,我又看向聞朝陽、司長明他們,說:“我把陳黃皮留在崑崙,你們務必一起守好人間淨土,等我歸來。”

說完,我也轉身前往死牛肚穴,星月屍陣。

入雲龍陳北玄,揹著那把生鏽的殺人刀緊隨其後。

我們一走,司長明立刻令龍組大軍封鎖了上山通道,不允許任何人再踏入。

與此同時,龍組偵察分隊也展開了行動。

數架高科技的無人機升空,青雲觀前組裝的大屏打開。

顯然,這一次玄門立皇,竟然要同步直播給這些玄門大佬們觀看。

龍組這一招倒是走得精妙,一來可以實時瞭解我們動向,再者這麼多雙玄門眼睛盯著,誰若為惡天下,也很難得到支援。

這一招棋下得漂亮,但我卻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肯定是征得了軒轅青鸞的同意了,要不然這些所謂高科技她一掌就可讓其灰飛煙滅。

既然她能同意,我總感覺最終展現給世人的可能是有利於她,而對我不利。

收回思緒,我也冇有想太多,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很快,我和入雲龍就來到了死牛肚穴前。

那裡氣氛凝重,高冷男盤腿靜坐,以一對五。

敖龍單手握住劍柄,殺氣凜然,不過被軒轅青鸞給阻止了。

我來到高冷男身旁,說:“放行,我們一起進去,公平競爭。”

他這才讓路,立於我的身後,與入雲龍一起,兩大人間之龍,成為了我的左膀右臂。

這時,白日升明月,蒼穹之上星河現。

星月之光傾灑而下,宛若天道聖恩沐浴。

養屍地內的近萬殭屍得到星月洗禮,一個個陡然進化。

063 通道

星月之光灑落養屍地,那萬千殭屍立刻活躍了起來。

一個個張開雙臂,張大了嘴巴,享受著天恩浩蕩。

隨著星月之氣的吸入,殭屍們逐漸擁有了靈智,開始升級。

行僵變成了毛僵,毛僵變成了飛僵,飛僵變成了行屍,行屍成為了不化骨……

屍氣越來越甚,這裡成了三界六道之外之地,成了屍的樂土。

而隨著屍氣升級,這些殭屍也變得厲害了起來。

他們開始行動,開始活躍。

有些殭屍開始跳躍,有些開始攀爬,更有甚者居然踏步飛天,想要跳出這牢籠。

不過就在這時,屍坑之下的陣法再次啟動,像我上次看到的那樣,地底升起星月大陣。

星月大陣開始吸食殭屍們身上的屍氣,那些剛剛升級的殭屍再一次屍氣回落。

然而這一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星月屍陣很快關閉,但這次不斷有蒼穹之上的星月之氣湧入,穩住了星月屍陣。

最終,殭屍全部升級,而星月屍陣也徹底打開。

天地一線,星月之氣渾然一體,將屍坑給炸出了一無底黑洞。

星月之氣射入黑洞,化為光梯。

當這黑洞現,竟有浩瀚聖氣從黑洞內滾滾溢位。

那些升了級的屍王看似恐怖,但遇到這滾滾聖氣竟嚇得屍體震顫,開始玩命的往外攀爬。

李八鬥的小女兒李蒹葭原本還很冷靜,碰到這一幕也頓時傻眼。

她也嚇得拚命逃竄,想要爬出,卻被殭屍踩踏,跌落坑底。

更恐怖的是,由於她的慌亂,她的陽氣外泄,立刻吸引了殭屍們的注意。

那些殭屍竟掉頭對其攻擊,隱隱間竟有將其生吞活剝的架勢。

我自然看不下去,先不說她是李八鬥的女兒,哪怕隻是一個尋常小女孩,我也不會見死不救,於是我就欲出手相救。

不過就在這時,軒轅青鸞快步踏入了屍陣。

那四位異域玄門大拿也緊隨其後,紛紛踏著天聖之氣,進入了屍陣。

我本以為他們是想當著外麵玄門風水師們麵,給他們留一個好印象。

然而我想多了,他們眼中壓根就冇有李蒹葭這個小女孩。

以他們的能力自然能夠察覺到這裡有個活人,然而凡人之命好似螻蟻,壓根就吸引不了他們的關注。

他們一步步走向無邊黑洞,想要沿光梯下探。

就在這時,那些殭屍突然調轉矛頭,朝軒轅青鸞他們攻擊了過去。

這些可都已經是孕育千年的高級屍王了,麵目可憎,手段不凡,怕是尋常風水師連一隻都難以招架,更何況這裡有近萬屍王。

不過軒轅青鸞他們也確實不凡,一抬手,聖氣出,化作捆屍氣繩,將那些殭屍都給捆住了。

緊接著,他們沿著那星月光梯走進了地底,很快消失。

而隨著他們消失,那捆屍氣繩也隨之消散。

我無奈搖了搖頭,人的境界到了一定程度,已經不把凡人之命當命了。

我立刻一躍而下,李蒹葭正在一旁揮拳對付殭屍。

我來到她身旁,剛將氣機爆開,準備救下她。

就在這時,那萬千殭屍突然身體一僵,全部停下了腳步。

嘩啦啦……

下一秒,這萬千恐怖屍王竟然全部跪地。

他們跪在地上,對我俯首叩拜,就像他們跪拜那蒼穹明月一般。

我楞住了,冇想到會突然發生這一幕。

他們難道是被我大無畏的愛心給感動了,要跪拜我?

顯然不是,如果真是那樣,他們就不會攻擊李蒹葭。

我想應該是我身上的氣機讓他們感受到了什麼,這星月屍陣是李耳當年所立。

這些大唐烈士是李耳安排在此的,李秀才一定留下了手腳,讓他們會成為我的助力。

心底一喜,我立刻將李蒹葭抱起,輕輕一推,以氣機包裹,將其送去了青雲觀。

剛送走李蒹葭,萬千屍王依舊在對我跪拜。

隨著跪拜,他們的身上也爆出猛烈屍氣。

最終,屍王體內竟然結出屍丹,萬千屍丹升空,融為一體化為一顆金丹。

金丹朝我射來,直入我嘴。

不給我反應時間,我囫圇吞棗,竟然一口吞掉了這萬千屍王供奉的金丹。

體內頓時湧來精純的能量,我知道這是好事,這也許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禮物。

隨著屍王獻祭屍丹,那些大唐烈士也一個個開始腐化,最終化為枯骨。

我輕歎一口氣,抬手,聖光沐浴,超度大唐先賢烈士。

我在心中默默地對他們說:“安息吧,我陳黃皮定讓你們死得其所。”

而在青雲觀前,我用紙人陳黃皮耳聽八方。

此時的青雲觀前掌聲雷動,很多玄門正道之輩為我喝彩。

大佬們頻頻點頭,對陳崑崙奇人有了更深瞭解。

身負不凡氣,胸藏濟善心,這纔是人道領袖該有的樣子。

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也讓我堅信,走正道之光,終有光明相隨,自助者天助之。

稍稍煉化金丹,我發現氣機竟連升十層,來到了一百七十六層。

我趕忙剋製住暴漲氣機,讓崑崙胎慢慢吞噬金丹,然後帶著高冷男和陳北玄也沿著光梯踏入了黑洞。

我很好奇下麵究竟是什麼地方,光梯儘頭又通往何處。

軒轅青鸞他們的速度也是真的快,肉眼竟望不見他們身影,看來已經快我一步,由此可見他們對於登臨人皇是多麼渴望。

我自然不會讓他們捷足先登,立刻快馬加鞭,腳踏聖氣,急速下落。

一直走一直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光梯總算來到了儘頭。

眼前是一處看似混沌,卻充滿了無儘生機,混沌氣蔥鬱到近乎爆炸的地方。

一條地底長河流淌,這條河好似隔開了兩個世界,兩處空間。

河那邊一望無儘,充滿了詭異之氣,我能感覺到無數讓我膽寒的氣機,甚至有邪靈之氣。

我頓時楞住了,河那邊就是邪族空間嗎?

而在河這邊,竟駐紮著神兵百萬,一動不動,卻莊嚴肅穆,好似能踏平三界六道。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反應了過來,這是龍門後。

星月屍陣打開,竟然可以來到龍門之後,繞過了那圍坐神棺的五位人外人,來到邪族與陽間的真正通道前。

軒轅青鸞站在河這邊,她冇有看那神兵百萬,而是雙眸陰鬱地看向一旁安靜端放的兩具棺材。

那是龍鳳雙棺。

064 一招

看到這對龍鳳雙棺,我暗暗心驚,能夠葬於龍門之後,葬在這邪界與人世之間,此棺中龍鳳之人絕對不凡。

而這一幕也坐實了徐福之前的話,他冇有信口開河,祖龍當年修建皇陵時,真的是衝著鎮壓這龍鳳雙棺來的。

也許不單純是鎮壓龍鳳雙棺,還和聖龍嶺有關,看來嬴政不愧是祖龍,雖不入玄門,卻掌握了無上天機之密。

我很好奇軒轅青鸞是怎麼從鳳棺內重生來到人世的,也好奇龍棺內到底有冇有屍體,但我剋製住了用神識打探的衝動。

此時務必靜觀其變,在冇有搞清楚如何登臨人皇前,我一定不能有任何輕舉妄動。

特彆是在這兩界之中,更不能胡來,以免影響界碑,讓那邪族趁虛而入。

我悄悄看向軒轅青鸞,發現她目光所及之處正是那口龍棺。

她的目光深情而悵惘,好像那龍棺裡躺著的,是她愛而不得之人,又是她誌在必得之物。

我心裡隱隱覺得,這軒轅青鸞之所以要登臨人皇,除了和邪族有所勾連,怕是還和這口龍棺有關!

這讓我更加疑惑,徐福說龍棺裡隻有一套衣服,那麼軒轅青鸞的目標是龍棺,還是棺內黃金鎧甲,亦或是應該穿著鎧甲的那個男人?

這時,軒轅青鸞突然轉過臉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帶著她還未收去的柔情,不過片刻,又被冷意取代。

她冷聲對我說道:“陳崑崙,看來你是真的不到黃河心不死了。我說過,如果你執意要和我搶奪人皇之位,那麼我會親手殺了你!”

我道:“你是說過,可我答應了嗎?”

她冇理會我,隻是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問我:“再往前,就冇有回頭路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否真要與我為敵?”

我的好勝心也被激起,一字一句道:“是我給了你這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我還是那句話,不把話說清楚了,我寸步不讓!”

“既然如此,那就給我死吧!”她像是對我宣判一般。

話音落地,她整個人騰空而起。

身上氣機暴漲,一頭漆黑的秀髮無風自起,裙襬獵獵作舞,無數金光自她身上乍現。

接著,以氣化凰,一隻金鳳在她的身後展開金色的羽翼,長鳴一聲,揮舞著翅膀在她的頭頂盤旋開來。

一道道金光從鳳凰的羽毛上灑下,沐浴在金光裡的軒轅青鸞,宛如睥睨天下的女王。

隻是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威嚴之外,她美麗的雙眸中,此刻還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傷。

鳳凰的啼鳴,漸漸變成了哀鳴。

須臾,我看到另一隻鳳凰從軒轅青鸞的身上以氣化形,隻是這一隻明顯比較虛弱,它隻是趴在她的肩頭,仰著細長的脖頸,搖擺著彩色的羽翼,抬首看著那隻盤旋飛舞的鳳凰。

我竟然從這隻鳳凰上感受到了一股沉痛之感。

很快,天上的鳳凰俯衝而下,霸道地抱起那隻虛弱的鳳凰,將它帶到了天上,執拗地飛了起來。

原本混沌的空間,好似有太陽撥開雲霧,灑下光輝,將兩隻鳳凰的身影融合到了一起。

鳳凰於飛,亦傅於天。

這唯美的一幕,此刻大氣中卻透著一股蒼涼。

兩隻鳳凰,一凰一鳳,雄為鳳,好似大河遇乾旱,奄奄一息。雌為凰,宛若太陽照星河,熠熠生輝。

這一刻,我頭疼欲裂,腦海中像是有個人在拚命地敲打,又像是在哀傷的哭泣。

軒轅青鸞冷冷地看著我,抬手結了個印,一道夾著著磅礴氣機的火光在她手上旋轉,她結印朝我麵前一推,嬌喝道:“去!”

真冇想到,這個女人會突然發難,不等立人皇的儀式開始,就真的要殺我。

看著那道火光,我隻覺得頭皮發麻,因為我發現,軒轅青鸞的修為已經高到我完全看不出來的地步。

整個空間,甚至因為她這充滿殺機的一招,而開始劇烈地晃動著。

我剛準備釋放玄氣,卻發現自己像是被大石壓住一般,動彈不得,心裡不由“咯噔”一聲,我已為天聖,卻被軒轅青鸞壓得連玄氣都不能外放,她的實力可見一斑!

身後,一把蘊藏著無限殺氣的大刀橫空而來,殺氣化作一條金色的長龍,直直朝著那兩條鳳凰斬去,這刀,正是入雲龍陳北玄老爺子的殺人刀。

現在,這把刀隻為我而現世。

兩者的氣機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聲響,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將我整個人掀翻出去。

身後,一隻大手穩穩托住了我的腰,讓我不至於狼狽倒地。

我轉過臉去,就見敖澤麵色凝重地說道:“她,很強。”

話音剛落,老爺子的龍刀發出一聲悲鳴,龍刀上頓時出現了一條裂縫,下一刻,玄氣所化之龍被灼熱的鳳凰火焰灼燒殆儘。

入雲龍陳北玄此生最後九刀裡的第一刀,磅礴而去,铩羽而歸。

敖澤一個箭步跨出,擋在我的身前。

他抽出背在身上的那把鎮冥尺,以氣催尺,猛然直插地麵。

鎮冥尺發出一道嗡鳴,隨後,以一化三,以三化九,足足九把寬大的鎮冥尺,形成一麵堅固的尺牆。

火焰化作一把利劍,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將這九把鎮冥尺鑄造而成的牆,砍裂了一道縫。

最後,牆塌,劍斷。

敖澤退後幾步,穩住身形,雖不狼狽,但我知道,他敗了!

而且,若不是陳北玄剛纔已經卸掉了軒轅青鸞的一部分氣機,這把她的玄氣所化之利劍,必定會斬斷鎮冥尺形成的防護牆,而後劍指我,再殺之。

雖然我早就猜到軒轅青鸞的實力強橫,但她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隱隱有種感覺,她可能已經是天級天聖,是雙天聖人!

這還是我保守估計,我甚至懷疑自己恐怕眼界還是低了,她可能擁有雙天聖人之上的道行。隻不過在這個世界,雙天聖人境為不可逾越的天花板,她隻能使出此等道行。

軒轅青鸞遙遙立於眾人之上,她拂袖道:“哼,區區一帶傷的蒼龍天人、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兒,也敢攔我軒轅青鸞殺人?”

半空中,她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髮,目光清冷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嘲弄,淡淡道:“陳崑崙,冇了這些人的保護,你以為,你還能接住我一招嗎?”

065 大爺

你以為你還能接我一招嗎?

軒轅青鸞語氣肅冷,氣勢滔天。

身後那隻凰鳥威嚴神聖,讓她顯得越發得不怒自威。

放眼天下,麵對陳崑崙,無人可以如此張狂。

放在之前,如果有人敢這麼蔑視陳崑崙,就算她再強也會被嗤之以鼻,哪怕她是人宗宗主也是癡人說夢。

然而這一刻,卻冇人敢說她大言不慚。

因為她剛纔僅僅一招,連退入雲龍與高冷男。

這兩人,一人有一刀守皇城,一人曾一尺鎮玄門。

可以說,這兩人就是炎夏玄門的天花板,而軒轅青鸞一招就把天花板給轟塌了,可見其是多麼的強悍。

難怪就連龍組組長司長明都被迫與之妥協,提到她唯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我知道此時青雲觀前已經炸開了鍋,那些玄門大佬透過影像已經瞠目結舌。

所有人都知道人宗宗主強悍,但當她使出如此實力,還是驚動了天下。

也就是這裡是龍門後,已經不屬於人世,要不然軒轅青鸞剛纔那一招勢必會引來恐怖天罰。

所有人肯定都在想,那炎夏玄門英雄,那鎮玄侯難道真的接不了軒轅青鸞一招?

高冷男和入雲龍很快就恢複了氣機,就欲繼續護我。

我輕抬右手,攔住了兩人。

軒轅青鸞其實說的不錯,敖澤雖有金龍之威,卻有傷在身。他本就處於恢複期,不久前還和敖龍殊死一戰,其實現在是靠頑強的意誌力支撐。

而入雲龍陳北玄雖來自邪族世界,有著高傲的陳家血脈,但他畢竟已入世兩百年,他守了皇城三甲子,砍出了七十三刀,已是風燭殘年。

我自然不會讓兩人再與軒轅青鸞拚命,他們是用來對付異域天聖的。

皇,自然要讓皇來對。

我雙腳一促,氣自來。

氣結蓮花,蓮台生。

腳踏金蓮,我升到空中,與軒轅青鸞平起平坐,隔空相視。

“你若真要打,那便來吧。”我緩緩開口。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這一仗我必須打。

無關榮辱,不問勝負,而是因為倘若在這裡我就退縮,那我壓根冇有資格與她爭奪人皇。

“哼,倒是一樣的偏執!這一次我由不得你,去死吧!”

軒轅青鸞再一次讓我去死,這一次的殺氣也更甚。

說完,她張開雙臂。

與此同時她身後那由氣幻化出的神聖鳳凰也張開了雙翅,人鳳步調一致,看起來很是絢爛多姿,又威不可侵。

突然,她揮動了雙臂。

那凰鳥也舞動了雙翅,隨著雙翅扇動,熾熱的氣息爆射而出。

那滾燙的熱氣一出就迅速化火,朝我噴湧而來。

“退!”

感受到那凰鳥噴出的不是凡火,竟是融了軒轅青鸞精血的靈火,我連忙大喝一聲。

此火絕不可直麵鋒芒,是真的可以將人融為血水的,看來這一次軒轅青鸞是真的動了必殺之心。

高冷男和陳北玄也意識到了此火比剛纔對付他們的還要霸烈,他們自然不會退。

你們不退,那我便進!

我猛地腳踩金蓮,迎火而上。

在眾人驚駭之中,我化作一道青光,直入火海。

“好一個陳崑崙!你要死,我成全你!”

軒轅青鸞見我明知此火焚一切,卻依舊無畏前行,雙眸中也劃過一絲驚詫。

驚詫過後她又升起些許憂傷柔情,好似回憶著什麼,很快這抹柔情退卻,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加凶猛的殺伐之氣。

而我在入了火海後,則毫不猶豫地氣機爆開。

先是以氣結盾,護我身體周遭。

不過這些氣盾完全應付不了那滔滔靈火,很快就被融化。

我自然知道氣盾不足以抵禦鳳凰靈火,我隻是要爭取時間。

當氣盾散去,我也結出了陣法。

“八門開!”

我大喝一聲,以身化八卦。

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

這一刻,我身上八門齊開。

以身化八卦,這是逆天而行,是竊天氣運,是要受天道反噬的,但我不怕。

很快,我身上奇筋八脈開始扭動,湧出八個氣口。

那凰鳥之火見到這八個氣口,立刻就像魚兒見了水,虎狼見了羊群。

它們毫不猶豫地湧進了八門氣口,鑽進了我的體內。

青雲觀外的玄門大佬們透過投影看到這一幕,異口同聲發出驚呼聲。

在他們看來,這是自尋死路。

凰鳥靈火已非人力所能抵禦,而我卻將其引入體內,這是自殺啊!

不僅是那些玄門大佬,就連一旁觀戰的異域天聖都懵了。

反應過來後,他們也頗為後怕地嘲弄道:“瘋子!天凰之火,豈可入體?這陳崑崙簡直貽笑大方,想要來個轟烈死亡?”

甚至就連軒轅青鸞都片刻愣神,但她冇有停手的意思,甚至也壯若瘋狂地說:“好!那我就讓你死個痛快,你想成全彆人,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她再一次揮動雙臂,那天凰之火頓時變得越發猛烈。

所有人已經看不到我的身體,我已經被滾滾天火給包圍,燒之不絕。

感受著湧進體內的天凰之火,我全身燥熱難耐,近乎爆體而亡。

我知道我這個決定確實很瘋狂,但這是最好的機會,也唯有這樣,我才能給炎夏玄門一個響亮的回答,告訴他們,我陳崑崙不懼軒轅青鸞,有力戰之!

不再烈火中死亡,那就浴火重生,淬體歸來!

我忍著劇痛,引導天凰之火流過筋脈,直入丹田。

很快,我又祭出先前得到的萬千屍王獻祭的金丹,用金丹阻火。

那天凰之火雖猛,但遇到屍王金丹也冇那麼容易對付。

一直燒了挺久,那金丹才被煉化,而我也借火煉丹,一口氣吞了金丹之氣。

瞬間,我氣機再進十層,一下子來到了一百八十六層。

連升十層,也讓我得到了些許喘息之機,恢複了不少傷口。

不過很快那天凰之火變得更加猛烈,繼續朝我襲來。

我將它們全部引入丹田,然後立刻對崑崙靈胎道:“小子,跟著我你可享福了。靈氣、鬼氣、混沌氣、屍氣、邪氣……讓你吃嗨了,今天再讓你嚐嚐這天凰之火!”

崑崙靈胎原本還在我丹田內觀戰,覺得我這個主人當真是夠虎,夠霸道,夠劍走偏鋒。

而當他聽了我的話,立刻怒罵:“哥,我草你大爺!”

066 救駕

崑崙胎原本還在熱鬨觀戰,不曾想卻引火燒身。

他對我怒罵,實在是冇想到我玩的這麼大。

而我則對其默默道:“大爺會有的,口味既然這麼重,吃點火又能咋樣,開始吧!”

崑崙胎很無語,不過還是不得不張開了嘴。

而我自然不會讓他獨自對天凰之火,這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對策。

雖說這是天凰之火,但軒轅青鸞身後那凰鳥畢竟是以氣所化,並非是真的上古神獸。

所以哪怕靈火滔滔,那也終究是氣,是氣就能吞!

我調動一身玄氣,玄氣內藏,直接裹住我的五臟六腑,在我體內形成疏氣之陣。

那天凰之火入了我的體,經過了那疏氣之陣。

很快火就重新化為了氣,不過依舊炙熱。

火熱的天凰氣來到崑崙胎的嘴邊,它張開嘴道了句:“來吧,還有我天地之子不敢吞的嗎?”

然後它就瘋狂地開始吞噬了起來,我則不停運氣控陣,維持著那疏氣之陣不散,把天凰之火的威力降低,輸送給崑崙胎吞噬。

我兩就這樣不停吞噬著,約莫數分鐘後,我內視丹田。

當我看到眼前那一幕,也啞然失笑。

好傢夥,原本如白瓷娃娃的大胖小子,此時黑乎乎的,跟燒焦了似的。

不過它自知冇有生命危險,也狂了起來,大喝一聲:“再來啊!吃得正酣呢!”

我繼續控陣疏氣,而那火氣則繼續被崑崙胎吞噬,我兩配合得天衣無縫。

而這終究不是凡氣,是烈火之氣,所以進了崑崙胎的嘴,入了我的丹田,也發生了連鎖反應。

那烈火之氣與我的聖人氣發生了碰撞,龍鳳相爭。

火凰鬥聖龍,兩股氣糾纏扭打。

最終龍氣冇了,凰氣也散了。

它們重新融合,浴火涅槃重生。

全新的氣機誕生,雖涅槃後從一百八十六層回落到了一百八十層。

但這一百八十層氣機卻又和我之前的一百八十六層不一樣了,之前的氣機是虛浮的,是崑崙胎吞了那麼多氣息,又融了屍王金丹後,暴漲出的虛浮之氣。

明麵上很強,但根基卻不穩。

而涅槃重生後,我是實打實的地級天聖了。

不過這還冇有結束!

此時我才吞噬了一半的天凰之火,還有一半等著我解決!

就這樣,我繼續周而複始的與靈胎配合,雖然它表麵已經烤糊了,但我兩並不放棄。

而此時,外麵已經炸開了鍋。

我借紙人陳黃皮之眼之耳,聽到了炎夏玄門大佬議論紛紛。

有人說:“陳崑崙怎麼回事,自尋死路?他就那麼喜歡死嗎?”

有人道:“烈火還未散,說明他還冇死。”

很快又有人反駁道:“還冇死?你是在說笑嗎?怕是那軒轅青鸞起了殺心,要把他燒得汁水都不剩吧。”

“再看看吧,據說崑崙先生表麵上隻是煉氣境巔峰登天之境,但他卻屢創奇蹟,靠的就是一身百變玄機,說不定還有奇蹟呢?炎夏鎮玄侯,又怎麼可能輕易死去?”

“奇蹟?這次冇有了,因為這一次她的對手是軒轅青鸞,是人宗宗主,更是即將現世的天下人皇!”

……

在一片議論聲中,暴烈的天凰之火逐漸消散,最終化為烏有。

我還抽空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套乾淨的衣裳換上,容光煥發,意氣風發。

衣衫舞動,我傲立天地間。

“軒轅青鸞,這就是你的必殺手段嗎?差點火候!”

我看向她,冷聲說道。

我這既是說給天下玄門之人聽的,我要讓他們知道鎮玄侯陳崑崙,作為炎夏玄門的天,絕非浪得虛名!

同時,我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此時我一身氣機已經牢牢穩固在了一百九十層,是名副其實的半步雙天聖人!

雖說與軒轅青鸞依舊有差距,但我感覺憑藉雙皇氣運,我已經有一戰之力,所以我不怕激怒她。

青雲觀前掌聲經久不息,屬於陳崑崙的奇蹟永不缺席。

而軒轅青鸞也頗為驚詫地看向了我,喃喃自語道:“竟真讓你給活了下來,難怪他會選擇你。”

她的話讓我有點不解,不過不給我反應的時間,她又道:“不過你以為憑藉那雕蟲小技就夠了?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殺招吧!”

說完,那神聖氣凰發出一聲仰天長鳴,緊接著重新飛入了軒轅青鸞的體內。

下一秒,她雙手開始結印。

她手中好似結出了天下錦繡河山,隱隱間我感受到了四周靈氣正不斷朝她湧去。

她的氣機開始暴漲,一開始就是天聖,很快又是雙天聖人。

這還不止,還在暴漲!

我猛然驚醒,她的真實道行,果然不止雙天聖人。

她的身上出現了一層金光,好似天神下凡,好似已然入仙。

仙氣飄飄,讓人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很快手中翻天掌印已成,四周氣息湧動,空間都近乎扭曲,就連那一直平靜的兩界之河都開始河水滾滾,黑氣滔天,好似有什麼絕世凶物要從河水裡降生。

我暗道不好,接她這一記翻天印,我冇有把握。

不過就在這時,在河那邊,在那屬於邪族的世界內,突然發出無數鬼啼之聲。

似鬼鳴妖吼,似萬軍奔襲,似神兵天降……

咚咚咚!

三聲鼓響,大軍壓境!

那雖是邪族世界,我卻聽得忍不住熱血沸騰。

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那一刻我竟然有點熱血上湧,我竟升起了莫名的滔天戰意。

甚至在我腦子裡還萌生起了一個念頭,那妖吼鬼鳴,那三聲鼓響的大軍壓境,就是來護我的!

我來自邪族,那是屬於我的兵,它們要來救駕!

升起那個念頭,我整個人無比驚恐,我怎麼可以擁有這樣的想法?

我可是人族救世主啊,我是要救世人於浩劫之中,還人間太平的正義之師啊!

不,我絕不能那樣想,我要與邪族劃清界線。

我忙穩住心神,讓自己冷靜下來,驅散掉那荒誕念頭。

而軒轅青鸞扭頭看了眼那人影攢動的邪族世界,秀眉一蹙。

“行!既然你不想讓他死,那我就暫且留他一命!”

也不知道她在與誰說話,不過話音落地,她還真就收起了翻天印。

她冷眼看向我,道:“陳崑崙,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就給你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死得明明白白!”

067 血脈

軒轅青鸞說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要讓我死得明明白白。

說完,她不再看我,直接落地,轉身朝龍門方向走去。

我自然不會再與其針鋒相對,她能選擇暫時和平相處,那是最好的。

我知道她之所以突然收手,絕不是怕了我,甚至也不是擔心邪族之人會前來發動戰爭。

她之所以停手,那是因為她口中的那個人貌似並不想我死。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同樣不知道她是如何與其溝通的,暫時我也無需知道,越是亂想越會讓我迷失,當務之急還是集中心神奪那人皇之位。

於是我也緩緩落地,來到了高冷男和陳北玄身前。

兩人看向我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曾經的陳崑崙雖為天人之資,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一切也離不開他們的幫助。

是他們的幫助下,我陳黃皮才能得鬼璽,獲五象天人支援,提前讓青龍、玄武天人已經乘四腳棺材入了白骨塚。

他們一直無條件的幫助我,在陰謀詭計、險象環生中成長前行,但事實上他們也是在賭,也是在孤注一擲,其實誰也冇有想過是否真的能成功。

可當他們眼睜睜看著我,竟然以一己之力,硬扛天凰之火,直麵軒轅青鸞。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陳家小子陳黃皮也許真的如陳言所說要莽雀吞龍,真的如李秀才所料,要拯救天下。

“走吧,我不是逞能,我就是想告訴你們,我一旦做了決定,就肯定是想好了結果。所以接下來無論麵對什麼情況,相信且支援我的決定。”

我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對兩人說道,他們看似高冷桀驁,實際上又極其重感情,我可不想最終他們因為我而導致局勢變化。

他們剛點了點頭,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滔天戰意,湧來強烈威壓。

扭頭看去,隻見軒轅青鸞他們已經被攔了下來。

攔住他們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坐守龍門後兩界通道的百萬神兵。

此時長槍高舉,佩刀出鞘,殺氣盎然。

他們步調一致,整齊劃一,大有以身築城牆,要想躍龍門,就從他們軀體踏過的無畏之姿。

他們身上並無生機,顯然不是活人。

但他們卻又不是死屍,而是好似天生的殺戮機器,帶著一股無儘的戰意,要麼戰鬥至死,否則永不退讓。

單拎一個出來算不上多強,可能也就登天之境,但以兵成軍,那就是戰無不勝的王者之師。

所以哪怕是軒轅青鸞他們一行五人,麵對滔天殺意,此時都忍不住頓足。

“嗬,一群遠古蠻子,讓我來告訴你們,何為差距!”

蕃教的黑臉僧人冷喝一聲,似乎有心表現自己,率先一步跨出。

他也是真的有實力的,一步出,金剛不壞之身現。

在他身後出現一尊黑光大佛,那大佛一現,瞬間佛氣盎然,佛光普照。

那巨佛抬手,一隻威猛的碩大佛手猶如如來神掌降世,狠狠地拍向了百萬雄兵。

這隻佛手真的很大,幾乎遮住了神兵的上空。

冇有一個神兵退縮,他們抬起了頭,舉起了手中的銀槍。

‘轟’。

伴著一聲轟響,佛掌碰到了銀槍之氣。

瞬間,佛掌散,銀槍不倒。

那黑臉和尚的護體金剛開裂,他也接連後退數步,吐出一口鮮血。

伴著黑臉和尚敗了,神教聖母以及隱門門主也立刻出手。

他們代表的可是當今世界玄門的最頂峰力量,倘若連炎夏的守門神兵都對付不了,這傳出去顏麵無存!

很快,隱門門主轟出了排山倒海的掌印,這掌印倒是極其詭譎,竟然氣化梵文,好似經文道道,不停湧向了鎮守神兵。

緊接著,神教聖母也單手推出,金光聖氣灑落,以氣化短劍。短劍數千,把把鋒利,劍出必飲血封喉,甚是大氣磅礴。

世界玄門三大天聖都出手了,徐福也不得不裝模作樣的結印,祭出邪龍刀,從天而降。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這一幕,牽動了青雲觀前炎夏玄門風水師的心。

這是世界玄門與炎夏遠古神兵的碰撞,雖冇人知道這些神兵為何物,為何會鎮守於此,但他們代表的即炎夏力量。

很快,梵文經牆落下,數千短劍刺來,碩大的邪龍刀也霸氣砍落。

麵對至強天聖聯手之力,那些神兵突然收回了手中刀槍。

列隊,站立,巋然不動。

無匹的氣機轟然落下,激起塵土飛揚。

數秒之後,煙消雲散,百萬神兵依舊堅如磐石。

他們竟然以凡人肉體,硬扛了三大天聖的攻擊。

簡直匪夷所思,恐怖如斯。

所有人驚詫地張大了嘴,這才清醒意識到此兵不凡,炎夏老祖宗們當真是神鬼莫測。

神教聖母、隱門門主……他們一臉驚駭,大口喘著粗氣,完全想不通數人聯手,怎麼還破不了一個凡人兵陣?

“給我讓開,荒古之力,又豈是你們可以對付的?”

軒轅青鸞這才踏步走出,神識外放,籠罩全場神兵。

聽了軒轅青鸞的話,我這才意識到,這些鎮守兩界的神兵絕對不凡,肯定不是普通炎夏凡兵。而軒轅青鸞,貌似對他們很熟悉。

隨著軒轅青鸞神識外放,氣機爆開,那些神秘雄兵突然抬起了頭。

他們明明都是死士,此時那空洞雙眸中卻掠過光芒。

他們好似認識軒轅青鸞一般,竟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是期待,是擁護。

軒轅青鸞冇急著走進神兵之中,而是扭頭對異域玄門幾大高手,道:“若願臣服於我,擁我為人皇,我帶你們躍龍門!”

這幾名異域風水師本就是來支援軒轅青鸞的,自然立刻恭敬臣服。

很快,軒轅青鸞又扭頭對我們說:“包括你們!若願臣服,現在就站到我身後。”

我們自然不會受嗟來之食,而她倒也冇有強求,這才蓮步輕移,走向鎮守的神兵。

本以為她會輕鬆穿過,令我冇想到的是,那些神兵雖眼神敬畏,卻無一讓開。

“反了你們,給我讓開!”

軒轅青鸞冷喝一聲,一股威壓猛然升起,不是調動天地靈氣,而是源於自身的強烈威壓。

伴著她這無匹威壓升起,那些鎮守神兵不得不依次讓開。

看到這一幕,我猛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不是境界的差距,這是難以逾越的血脈威壓。

我想到了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中提到的,他給不了我的,我母親給了我,現在看來那確實是血脈,是陳家血脈。

所以軒轅青鸞擁有的,也許我陳黃皮也有!

068 包圍

想到我也許擁有和軒轅青鸞類似的血脈威壓,我就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真是如此,等會應該不至於難堪。

與此同時,我對陳家也有了更真切的認知。難怪那麼高傲,就連聖人李耳都未必認可。

更讓我好奇的是,強如陳家,甚至有著真正人皇血脈的軒轅青鸞,為何都會與邪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我心存疑慮間,軒轅青鸞已經憑著血脈威壓打開了神兵,冷傲地踏步走入。

她的威壓並冇有徹底籠罩整支神兵,隻是她方圓三米範圍。

所以每當她向前走,她前方的神兵就會讓開,等她走完,那些神兵又會自動列陣,重新鎮守於此。

而神教聖母、黑臉和尚、隱門門主、‘阪田天王’,他們四位世界玄門的掌舵者則緊緊跟著軒轅青鸞的身後,不敢離開半步。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這是軒轅青鸞給予他們的造化,這是臣服於軒轅青鸞的回報。

神兵陣門就這樣一開一合,他們眼中雖有不甘,雖有殺氣,並不想這些異域玄門之人躍過龍門,但迫於軒轅青鸞的威壓,不得不步步退讓。

冇多久,軒轅青鸞他們一行人就穿過了神兵之陣,消失在了視線中,想必已經來到了那圍坐神棺的五位人外人之處。

我和高冷男、陳北玄,依舊站在原地。

此時我已經大概想明白了,這神兵之陣不僅是鎮守於此,鎮守兩界通道,不讓邪族入世。

同樣的,這也是一種考驗。

要想登臨人皇,首先就要有能力穿越他們來到龍門後。

從聖龍嶺也能入龍門,但那樣做很難被認可成皇。

當年的褒族褒魚是從聖龍嶺入龍門的,她已經很接近人皇了,但依舊被輕鬆罷黜,因為她走的不是正規渠道。

一旦通過重重考驗,登臨人皇,應該是罷黜不了的。

數日前我也從聖龍嶺來到了龍門前,以我的年齡及天賦也有機會登臨皇位,最終仍舊無功而返,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想通之後,我不再浪費時間,立刻行動。

我徑直走向神兵陣前,敖澤與陳北玄一左一右。

隨著我們動了,整個天下玄門也跟著動了。

他們的心被牽動,軒轅青鸞以一身不凡威壓力開兵陣,他們很想看看這個敢與軒轅青鸞對峙,作為炎夏玄門的天,又會怎樣破兵陣。

我一直藉著紙人陳黃皮耳聽外界八方,畢竟白若煙說了,封神派邪靈盟主率領妖鬼大軍正兵發崑崙。所以我也看到了此時那些玄門中人表現各異,各懷心思。

有人對我依舊心懷期待,希望我可以做到軒轅青鸞一樣的成就,希望玄門正道可以雄風依舊。

但大部分人對我已經失去了崇拜和信心,他們開始和人宗長老接觸,想要趁著勝負未分,人皇未立前,先加入人宗,這樣也算先行一步,畢竟在他們看來,人皇應該已非軒轅青鸞莫屬。

來到神兵陣前,我冇有急著取出鬼璽。

那是我的底牌,我知道一旦取出鬼璽,調動這些神兵問題不大。在慈禧年間,幾個異域風水師得了鬼璽都能調動神兵,我作為炎夏玄門的正道之光,又怎麼可能調動不了?

我暫時不想動這底牌,因為我想先試試我的血脈之力。

我想證實一下,我體內流淌著的一半陳家血脈,是否真的也生而不凡。

神兵們嚴陣以待,寸步不讓。

而我則學著軒轅青鸞,冇有借用天地靈氣,而是釋放自己體內的真實玄力,那是靈魂之力,是本源血脈之力。

我的威壓射出,籠罩在這些神兵之上。

剛開始,神兵們不為所動,毫無反應。

青雲觀前不少等著看笑話的人宗長老們雙眼眯了起來,已經在組織嘲弄我的語言。

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如果說未能成功,那陳家血脈應該算不上什麼。

看著堅守陣地的神兵,我心中無奈,看來終究是要被那軒轅青鸞踩在腳下啊。

不過就在我打算動用鬼璽時,神兵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奇之聲:“咦?”

這聲音很是久遠,不像是神兵發出,更像是龍門後傳來。也不知道是那五位人外人之一,還是那神棺之中的棺中人發出。

而隨著那道驚奇之聲,那些神兵突然感受到了我的血脈不凡。

他們的空洞雙眸開始出現變化,先是不解,再是激動,最後是敬畏。

我心中一喜,頓時將本源之力全部釋放,讓那血脈威壓籠罩整支神兵。

很快神兵們動了,他們開始緩緩退讓。

我一步踏入,帶著敖澤與陳北玄。

神兵們像放行軒轅青鸞一樣,步步讓開。

我們加快步伐,很快就入了兵陣中央。

外界支援崑崙宗的人已經沸騰,聞朝陽、張寒山這些大佬都頻頻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威壓頓現。

這是無形的威壓,肉眼不見,卻無比的神聖浩瀚。

當這威壓現,朝我直射而來,瞬間籠罩我的頭頂,欲壓製我。

這威壓來自龍門那裡,一開始我以為是軒轅青鸞,但當我神識與其碰撞,我心中驚駭,那威壓竟然是來自那口被人外人圍坐的神棺!

那神秘的棺中人,竟然不想我破兵陣、入龍門!

在我一直的認知中,那神棺以及圍坐的五位人外人是炎夏的最後一道防線,是最強的人道力量。

當初遠在大唐,就是他們放出一道無形氣,鎮壓了邪族入侵崑崙山,降臨人世。

現在,那人道守護之力,卻要阻我?

雖然不解,但我也升起一絲傲氣,猛地以血脈威壓與其對峙。

一開始,我還能與其抗衡,但他顯然要遠比我要古老神秘。

那荒古之力淵遠流長,浩瀚精純。

而我隻有一半的陳家血脈,冇一會工夫就敗下陣來。

我的血脈之力被壓製,棺中人那古老的威壓則大氣磅礴,直接籠罩百萬神兵。

嘩啦啦!

那些原本讓行的神兵突然像是得到了皇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回到了原地。

而我和敖澤、陳北玄,我們三人則直接被神兵包圍,被無數殺氣籠罩。

如果說隻是封陣限行,不讓我入龍門,那還好。

令我驚惶的是,這些神兵不僅將我們三人給圍住,甚至還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中銀槍。

槍頭同時指向了我,殺機四起。

那一刻,我好似成了人間魔王,要將我甕中捉鱉。

069 辦法

當我們被包圍,被圍攻,我才意識到那絕非臆測,棺中神人真的要殺我。

陳北玄和敖澤立刻行動了,他們也感受到了必殺之心。

入雲龍祭出了此生最後九刀的第二刀,以刀化龍。

這一刀不再殺人,而是龍刀化氣,護我周遭。

高冷男也氣機爆開,讓金龍環身,龍首昂揚,與神兵對峙。

我也冇有閒著,此時我依舊冇有動用鬼璽。

我想試探著與那棺中神人再碰上一碰,倒不是我不自量力到要與這人道終極力量為敵,我隻是想看看能不能弄明白,他為何要阻我,甚至還要殺我。

我何罪之有?

高冷男和陳北玄為我短暫抵擋神兵殺氣,而我則執拗地再一次提起血脈本源之力。

這一次我的血脈之力不對神兵,而是直接對向了那遠處的神棺。

一道冷傲笑聲,似笑我不知天高地厚。

一股更加浩瀚的荒古威壓朝我襲來,我不想與其正麵碰撞,而是勉強拖住。

然後我立刻用神識發問:“我心向人道,為何攔我?我一心向善,為何殺我?”

冇有得到任何迴應,他隻是用行動告訴了我答案。

在那個瞬間,恐怖威壓好似天罰,宛若人道秩序,他要我死,我必須死。

威壓化無形之刀,直劈我的命門。

這把刀滿是殺氣,似乎在告訴我答案,殺我不需要理由,因為我該死!

我自認接不下這一刀,連忙收回威壓,朝一旁閃躲,這才躲過了這必殺一刀。

剛躲過這一刀,那些神兵已經集體舉起了銀槍,槍氣彙聚,攻破了敖澤與陳北玄的氣罩,直刺我的眉心。

彆看這隻是無數槍氣彙聚,卻絲毫不比那棺中神人的威壓之刀弱,這纔是實打實的殺機。

我不敢輕視,連忙雙腳一促,踩著玄氣急速升空。

而那槍氣猶如長龍,破風追來,不殺我,誓不休。

麵對突如其來的兵變,我稍顯狼狽。

而這一幕,外界儘收眼底。

青雲觀前,無數雙玄門高手的雙目盯著那投影大屏,不想錯過任何畫麵。

“崑崙先生終究資曆尚淺,在當今玄門他可稱王。但要與軒轅族人搶人皇,還是嫩了點!”

“是啊,炎夏鎮玄侯又怎樣?他要麵對的可是軒轅一脈啊,要我看,指不定那神秘的兵陣神兵,可能就是人家軒轅家的兵!”

“陳崑崙也真是被虛名遮了眼,竟敢學軒轅青鸞之法入兵陣,不殺他殺誰?”

人宗長老,以及心懷不軌之輩已經開始對我譏諷,欲毀我榮光。

我借紙人之眼,將他們一一記下。

而我本人則已經在如龍般的槍氣威逼下,來到了兵陣頂端,再往上已經無路可退。

很多人在等著我出洋相,甚至想看我死。

當然,更多人則希望看到我可以再一次力挽狂瀾。

“來!”

我猛然頓足,氣機爆開。

一聲來,鬼璽現。

左手握鬼璽,右手引人皇氣運。

瞬間,我身後九星連珠,神光洶湧。

星辰之光壓製住了那如龍般的槍氣,讓它停滯不前。

這一刻,皇氣加身,我心傲然。

“給我退!”

一聲退,槍氣散。

隨著槍氣散儘,那些神兵抬頭看向我高舉的鬼璽,雙目中就像是看到了軍令如山。

而我則乘勝追擊,這一刻,再一次將血脈之力釋放,加於鬼璽,壓於兵陣。

嘩啦啦!

那一刻,百萬神兵竟然全部放下長槍。

他們讓開了一條通往龍門的康莊大道,全部單膝下跪。

我落地,帶領陳北玄和敖澤,光明正大越龍門。

此時我心潮澎湃,熱血翻滾。

此鬼璽果然不凡,然怪要被嬴政帶入皇陵,他是天下最接近人皇的人,想必要想成皇,就要先得到他的認可。

想必祖龍當年也接觸過這支神兵,當初在陰姑墳前我用鬼璽招來的那支神兵,應該就是他調遣出去的。

祖龍不凡,玄門絕對低估了此人!

就是不知道他屍體現居何處,為何始皇陵內不是其本尊,而是公子扶蘇。

很快,我就帶著高冷男他們走出了跪拜的兵陣,來到了龍門旁,看到了那口雕龍繪鳳的神棺,也近距離看到了那坐化的五具人外人屍體。

軒轅青鸞帶著四位異域玄門大佬,身旁立著金袍敖龍,此時也站在那裡。

她先是驚異地看向我,然後又看向了我剛剛收起的鬼璽,若有所思。

“原來那皇璽在你這,難怪可以破兵陣,看來你運氣確實不錯。”軒轅青鸞對我說道。

原來這是皇璽,瞧她那眼神,就好像這東西本該屬於她一般。

你說是運氣好,那就是運氣好吧。

等我登臨人皇,我要讓你知道,我陳黃皮能夠走到今天,靠的絕對不是隻有運氣!

剛要四處打探,看看究竟如何登臨人皇,那人皇加冕的儀式又是怎樣,突然,我從紙人陳黃皮那裡卻感受到了無數威壓。

我連忙分心去外界觀察,很快就有幾個人來到了紙人陳黃皮的身旁。

有司長明,有聞朝陽,也有白若煙、竹井夕夏。

司長明率先對我說:“黃皮,崑崙先生離開前說了,這裡由你主持大局。他也對我說過,最終由你來解這人道浩劫。所以,我要立刻告訴你一些事情。”

頓了頓,他雖有點不放心,不怎麼相信我有那能力,但還是繼續對我道:“不久前剛收到訊息,南海妖山異動,就連陰曹地府都發生了惡鬼暴動。在不軌之徒的引領下,他們已經進發崑崙山。”

“我們已經動用力量對其進行阻攔,也加派了很多人手想要把他們鎮壓於途中。但這一次妖鬼之變的規模空前,已經攔不住了,還有百裡,他們就要來到崑崙山!”

我連忙操控紙人陳黃皮,說:“我已知曉,自有辦法。”

“你有辦法?什麼辦法?”司長明下意識反問我。

顯然,若不是因為我‘有著陳崑崙這樣的父親’,他不可能會將玄門生死賭在我這黃毛小子身上。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我終究隻有二十二歲,冇了陳崑崙這座大山罩著,天下又有幾人願意相信陳黃皮是救世主呢?

被司長明這麼一問,而我本尊這裡更是凶險重重,一時間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不過就在這時,聞朝陽來到我身旁,他幫我說:“有陳黃皮在,大局可定,我們隻需全力助之。”

很快,白若煙和竹井夕夏兩女也將地聖之氣爆開,用實際行動表明,她們與陳黃皮同生共死。

070 龍劍

竹井夕夏她們立於紙人陳黃皮的身旁,加上聞朝陽等大佬的鼎力相助,而這裡又是崑崙宗大本營,一時間我這邊的支援明麵上倒也占據了玄門半壁江山。

所以在陳崑崙未倒之前,人宗倒也不敢亂來,觀望的風水師也冇有完全倒戈。

我讓紙人陳黃皮站起,目視遠方。

雖不能一眼百裡,但真切地可以感受到陰氣、妖氣四起,加上封神派引領,可謂是三族異軍洶湧來襲!

我借紙人之口道:“今日炎夏勢必動盪,浩劫終將來臨。大戰再所難免,誰也不能獨善其身!因此,所有人做好死戰準備!”

陳黃皮資曆尚淺,和這些大佬們比還是晚輩,但畢竟是少宗主,又有陳崑崙口諭在前,所以哪怕不少人並不認可我,但也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司長明見我如此場景下能站起扛大旗,倒也刮目相看,雖覺得我能力待定,但至少無所畏懼,於是也暫且將我推成了扛鼎人。

他和聞朝陽一起,攜龍組和天師府之威開始調動玄門,組織應對之力。

同時他還讓人去協調遣散附近居民,防止傷及無辜。

玄門事玄門了,這是最好的結局,這也是龍組一直所追求的。但目前來看,此次浩劫絕難止於玄門,怕是要波及整個蒼生。

外界正緊鑼密鼓備戰,而龍門內卻難得地出奇寧靜。

軒轅青鸞站於神棺旁,一言不發,她不動,那已臣服於她的四大異域天聖自然也按兵不動。

此時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口神棺,雙眸中神色複雜。

柔情、不捨、恨意……

她貌似竟然認識棺中人,不然不會是這種神情。

而她這神情和看那龍棺時又不一樣,看龍棺時是濃情依戀,看神棺時則是白雲親舍。

這一幕讓我對軒轅青鸞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這個和紅魚長著一樣麵龐的女人到底是誰?她怎麼會同時認識龍棺和神棺的棺中人?

看來這個女人絕對知曉甚多,她來曆悠久,肯定超過我所認識和接觸過的任何一位玄門遠古先賢。

她就那樣一直看著,時而悵惘,時而溫情,時而又無比堅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過去了足足一個時辰,依舊一動不動。

就在我尋思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要整什麼幺蛾子時,她突然開口了。

她說的並不是我們能聽懂的炎夏語,而是一種應該已失傳的遠古密語。

隨著她說話,那五位人外人竟然睜眼,雖依舊冇有生機,但已經有了神識加持。

很快,那神棺內也升起一陣詭異氣機,好像在和軒轅青鸞交流。

突然,軒轅青鸞麵色一冷,道:“今日我必加冕!你們不管是否支援我,這一次誰也阻止不了我!”

他們顯然真的認識,要不然不會是這個語氣。

一時間我有點慌,這他孃的考官是自己人,我豈不是真的要和關係戶競爭了?更何況人家這關係戶本領也在我之上,簡直勝算陡降。

而當軒轅青鸞話音剛落,風雲突變。

天色暗,明月升,星辰現。

聖龍嶺內,黃沙漫天,龍吟四起。

那代表東周直至大唐的數十條龍脈猛然變得無比狂躁了起來,不是躁動,而是即將問世的激動。

炎夏已經百年無龍,這些龍脈也被囚了兩千年,一日真龍現,勢必天下驚。

隨著沙龍震天吟嘯,蒼穹之上也給予了迴應。

星月之光灑落,落在了那數十條龍脈之上。

沙龍昂首張嘴,海吞星月光輝。

當龍脈吞了天之靈氣,瞬間翻滾而起。

數十條龍脈席捲黃沙,沖天而上,欲入九霄。

它們怒吼咆哮著升空,穿透了地麵,將聖龍嶺上空給炸出了碩大的地坑。

鑽出地麵後,它們繼續龍騰九霄,不斷地飛昇。

那畫麵當真是震古爍今,好似炎夏被壓製了數千年的人道氣運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欲與天道似比高!

很快這數十條龍脈就破空來到了蒼穹之上,肉眼可見的鋒芒畢露。

而就在那一刻,天刀再一次降世。

碩大的屠龍天刀乍現,劈開日月星辰,直砍黃沙龍脈。

當這天刀現,那數十條龍脈好似也感受到了天道鎮壓,它們雖非真龍,卻也有了靈智。

在那一刻,數十條黃沙黃龍猛然聚合。

原本各自為戰的各朝龍脈在那一刻猛然聚集,由細變粗,由龍入神。

瞬間,一頭代表炎夏璀璨文明的龍脈渾然天成,通天接地,神威凜凜。

那頭巨龍猛然昂首,力接屠龍天刀。

屠龍天刀落,巨龍一嘴吞下。

屠龍天刀散,巨龍盤旋降落。

最終,鬥轉星移,黃沙歸土。

聖龍嶺地底陡然升高,古老而神秘的聖龍嶺頓時現世。

果然如李秀才當年所說的那樣,星月屍陣開啟,聖龍嶺就將現世。

此時的聖龍嶺高高升起,雖冇了那數十頭蜿蜒的沙龍匍臥。

卻有著一把龍氣化劍,這把巨大龍劍插在聖龍嶺的中央。

龍劍之上龍威升騰,龍吟陣陣。

這是炎夏數十朝囚龍之脈所演化的龍劍,得之者,手握龍氣,皇氣自來。

雖冇人告訴我,但看著這似乎足以開天辟地,斬神斷鬼伏妖辟邪的龍劍,我感覺隻要拔起它,征服它,就將登臨人皇。

我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這一刻終於要來了。

而一旁素來清冷高傲的軒轅青鸞也是身體微僵,她微眯雙眸看著那把龍劍,誌在必得。

突然,她雙腳踏氣,踏著滿身皇氣,朝著聖龍嶺內的龍劍飛去。

我自然不會讓她捷足先登,同樣雙腳一動,與其爭鋒。

而在我朝著龍劍進發時,崑崙山也迎來了最大的挑戰。

厲鬼無數、群妖萬千,他們在封神派邪靈盟主引領下,兵臨山下。

那邪靈盟主被妖鬼簇擁,被封神派長老眾星拱月,身騎蛟龍,霸氣凜然。

“陳黃皮,速速跪拜於我,否則今日踏平崑崙!”

一道聲音響徹崑崙山,傳遍崑崙宗,不可一世。

看著那身騎蛟龍,威風凜凜的邪靈盟主,我內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這隱藏極深,神秘至極的封神派邪靈盟主,竟然是她!

071 爭奪

看著那引領妖鬼大軍,有著無數玄門宗主長老支援的邪靈盟主,我眉頭緊皺。

還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啊!

我是萬萬冇想到,那讓我和白若煙苦苦追查,卻始終杳無音訊的邪靈盟主,竟然會是她!

她一襲紅衣,身騎蛟龍,倒是充滿上位者的威嚴。

而她正是已經死了千年的秦紅衣!

這個女人,乃祖龍之後,是宋曆萬人之上的國師秦玄之女,也是陳家第一任青龍天人,陳青帝一生所愛。

這個女人當年被父親秦玄親手斬殺,香消玉殞,死了都還以為是被愛人所殺,倒也可憐。

她埋骨青龍山,後來陳青帝登天弑神,引九龍拉棺落於青龍山,她又被天道趕至青丘墳,立開山刀,落斬龍局。

此女生為父親手中棋,死為天道斬龍子,永世淒苦。

後來她聯手古河,誘騙我帶領玄門年輕天才入青丘山,欲與紅魚換魂重生。

最終我用崑崙帝印將其鎮殺,陳青帝未救她,卻讓我將她的骨灰帶回秦家,落葉歸根。

我未曾去過秦家,不過早在陰姑墳內,我就將她骨灰交給了秦君瑤,讓她帶著祖上之人回家。

秦君瑤肯定照做了,那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丫頭,不會忘了這件事。

而這樣一個本該死絕,屍體火化,魂飛魄散的女人,竟然還能活著來征討崑崙宗,當真是讓我覺得驚駭莫名,匪夷所思。

以我的玄門所學知識,想不透世間怎會有如此重生秘法。

不過我想不透,不代表不存在,當這一切與邪族扯上關係,似乎就又變得不難理解。

想必當年那從邪靈封印溜出的最強邪靈,它並冇有像另外四個邪靈那樣附身玄門中人。

狡黠地它一直藏於暗處,蠱惑眾生,難怪就連白若煙都查不到它本尊。

它一直在找最合適也最容易附身的軀體,直到它找到秦紅衣。

秦紅衣乃祖龍後人,天生自帶龍氣,而她更是罕見的鬼母命格,可以號令萬鬼。

想必秦紅衣當初雖死,卻有神識附著骨灰。

最終她與邪靈一拍即合,於是利用邪術,就出現了眼前這個邪氣滔天的恐怖存在。

想到這,我暗暗心驚。

這下真的麻煩了,這個女人是我親手鎮殺的,本就與我有深仇大恨,這一次怕是真的毫無商討餘地,要不死不休了。

而當我心中升起這念頭,我發現一旁的軒轅青鸞也在頓足看向不遠處的崑崙山。

我們此時在聖龍嶺之上,聖龍嶺雖不在崑崙山,但相距並不是特彆遠,因此以她的道行自然能看清崑崙山的情況。

軒轅青鸞貌似也不識邪靈盟主,她也在看這盟主是誰。

當她看到邪靈盟主是秦紅衣時,她臉上分明劃過一抹欣喜,倒不是說她認識秦紅衣,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計劃在如期進行,是一種勝券在握。

看完崑崙山,她收起神識,真正的衝向了龍劍。

我雖擔心崑崙宗危局,但暫時也管不了那麼多,此時當務之急還是得龍劍,登臨人皇。

於是我也快馬加鞭,眼中隻有那把古樸神聖的龍脈之劍。

軒轅青鸞的手握住了龍劍劍柄,我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

她快我一步,但我也未落下風。

“哼!”

她並冇有甩開我的手,而是冷喝一聲,提氣拔劍。

當她拔劍,在她身後突然氣機翻湧,氣息變化,空間都在波動。

很快,她皇氣外泄,在她頭頂九星連珠。

那是代表人皇資格的星空圖,此女果然有人皇血脈,擁有爭奪人皇的資格。

當星空圖現,那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人皇大陣。

原來要想登臨人皇,需要破人皇陣。

在軒轅青鸞的腳底身後,陣法突現。

那是一古老神秘的荒古之陣,是先天五行八卦陣。

五道陣眼之上,有著象征五行之氣的五道圖紋,那是金木水火土的遠古圖騰。

而在先天人皇陣的最中央,赫然有著一上古皇袍龍冠。

此時,五行之氣枯竭,皇冠黯淡。

想必隻有破了這人皇陣,拔出龍劍,引動五行之氣,讓皇袍龍冠重新生輝,方能真正登臨人皇。

想到這裡,我連忙也大喝一聲。

和軒轅青鸞一樣,在我頭頂也立刻升起代表人皇資格的星空圖。

當我的星空圖現,在我腳底身後,同樣出現了一個和軒轅青鸞一模一樣的人皇陣。

這當真是玄妙之極,讓我也忍不住感慨,這世間真是玄奇,實乃鬼斧神工,有著太多人力所不能及的遠古之秘。

看到我身後也出現了星空圖和人皇陣,軒轅青鸞並冇詫異,我能來到這裡與其爭奪人皇,不可能冇點準備。

她冷眼看我,說:“陳崑崙,此時你已經冇有退的資格了。今日我軒轅青鸞登臨人皇,皇威所殺第一人必將是你!”

我不卑不亢道:“那你怕是冇有這個機會!你放心,我成了人皇,不會殺你!”

她身形一顫,被我話語激起怒火。

我不知如何破人皇陣,暫時按兵不動,一直觀察著軒轅青鸞。

此女神秘莫測,一定知道登臨人皇之法,我隻需要跟著她一起行動即可。

她顯然也看出了我心底小九九,臉上冷落冰霜。

但她總不能不行動吧,最終還是冷喝一聲。

瞬間,她將所有氣機爆發,一身淩駕雙天之聖的氣息升起,與此同時她還憑藉血脈威壓,向崑崙山籠罩而去,射向了炎夏,甚至還要波及整個世界。

她的氣機當真是浩瀚無比,血脈威壓也是霸道之極。

我如此近距離的感受著,若不是意誌堅定,且有人皇氣運抵擋,怕是已然要臣服於她。

她的身上開始金光乍現,那人皇陣也在有光氣浮動。

突然,她抬頭看向崑崙山方向,看向那已經讓玄門大佬齊聚的人間仙山。

“今日我軒轅青鸞要登臨人皇,興盛人道。所有人給我聽著,立刻歸氣於我,等我皇袍加身,必將給予你們天大造化!”

軒轅青鸞睥睨天下,語氣傲然。

難怪要將我們今日發生種種給天下玄門風水師看,原來要想破人皇陣登臨人皇,需要玄門的支援,需要天下風水師的五行之氣加持啊!

軒轅青鸞本就有人宗支援,若是讓她再獲得更多支援,我肯定被她徹底壓製。

於是我也立刻目視崑崙山,不怒自威道:“我陳崑崙曾毀神宮,還玄門未來。現在,我需要你們的支援。這份榮耀不屬於我,而是屬於整個炎夏!”

072 請兵

我也說出了我的宣言,此時我和軒轅青鸞就像是兩個天下至強者,想要真正問鼎世間,就要得到世人認可。

不得不說,世道還是公平的,哪怕再強,哪怕要登臨人皇,依舊需要人道支援,人為根,道是基。

也許這就是高冷男為何想要讓我開宗立派,擁有玄門底蘊的原因吧。

陳崑崙早就傲然於世間,卻孤傲前行,如果上一世的他來與軒轅青鸞爭奪,恐怕真就一敗塗地。

不過哪怕我已然成了炎夏鎮玄侯,已經有了立身之宗崑崙宗,依舊與軒轅青鸞有一定的差距。

她擁有比我厲害的背景,知曉不曾問世的隱秘,她創立的人宗已是玄門半壁江山。

她更是有著世界玄門四大神教之三的支援,這樣一個女人,如果我與她拚支援度的話,勝率極低。

好在我有著聞朝陽、張寒山、陳三兩這樣頂級大佬的支援,天師府為民間心中的廟堂風水師組織,張寒山所在的龍虎山素來為玄門執牛耳者,而陳三兩的茅山派更是風水師心中的主心骨。

更何況,龍組目前也是全力支援我的。

他們是我目前最大的仰仗,隻要他們不倒戈,我就有一戰之力。

不過我也知道,現在有著最大的一個變數。

這個變數不是彆人,正是引領妖鬼大軍征伐崑崙山的封神派邪靈盟主,秦紅衣。

先不說她所率妖鬼也是有五行之氣的,一旦支援軒轅青鸞,就是一大助力。

更何況,封神派在玄門也深耕數年,同樣有著很強的玄門風水師力量。

最恐怖的是,一旦秦紅衣以妖鬼大軍威脅,逼得那些玄門正道倒戈。那麼此消彼長,我將再無勝算。

因此,此時最重要的就是看如何應對秦紅衣。

當我正想著呢,從崑崙山上已經有浩繁的風水師氣機襲來,直接朝軒轅青鸞的方向飄了過來。

這是人宗黑袍、紅袍、白袍長老們的氣機,他們態度堅定,奉軒轅青鸞為神明,無需任何觀望,毫不猶豫地就支援了軒轅青鸞。

瞬間,軒轅青鸞身後的人皇陣上光影浮動,自動吸納了那五行之氣。

有人擅火,有人偏金,有人控水……人皇陣自動吸納各類氣息,讓那五道陣眼被催動。

先天五行氣不再乾涸,而是有了生機,那皇袍龍冠也在慢慢生起光澤。

不過人皇陣也絕非凡物,哪怕人宗長老全力獻祭,依舊杯水車薪,未曾破陣。

這時,我方也不遑多讓,冇有被人宗黑袍、紅袍們給奪走鋒芒,立刻有人行動了。

竹井夕夏第一個出手,一身地聖之氣引領下,趙開山攜崑崙宗子弟齊齊獻氣,朝我支援而來。

緊接著,聞朝陽也毫不猶豫玄氣外放,那近乎三教通融的霸烈玄氣朝我直射而來。

與此同時,他更是抬手出天師箭,拉弓連射三箭發天師令。

在他身後,李津青蛇環身,領天師府成員同時獻氣。

緊接著,陳三兩輕搖三清鈴,在他招引下,不僅來到崑崙山的茅山長老獻氣。

遠在茅山之上,萬千把道士的桃木劍齊齊升空,如劍雨一般朝我襲來。

這還冇有結束,很快龍虎山掌教張寒山也動了。

他搖動手中龍虎幡,龍吟虎嘯起,蒼老之氣出之不竭。

不過龍虎山乃玄門正統,底蘊深不可測,哪怕張寒山是掌教,也不能完全動用龍虎山的力量。

在龍虎山內,還有著一些守山的老妖怪。所以隻是來到崑崙山的龍虎山長老和張寒山一起獻氣,遠在龍虎山內的風水師們應該還在觀望,還在等待。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這一次倘若站錯隊了,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當這麼多的宗門以及風水師對我獻氣,我身後的人皇陣瞬間光氣繚繞,一下子壓製住了軒轅青鸞的人皇陣光芒。

不過離破人皇陣依舊相差甚遠,而軒轅青鸞也並未驚慌。

她威壓玄門,冷冽開口:“你們隻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當她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宗長老開口恐嚇:“人皇必屬於軒轅宗主,今天誰冇有支援宗主,老夫可一一記下了!”

我方剛有人要滅其威風,山腳下傳來妖吼鬼嚎。

秦紅衣身騎蛟龍,領著大軍已經入山,迅速來到青雲觀前。

“陳黃皮,你是聾子嗎?我讓你出來下跪,你可曾聽到!?”秦紅衣站在那離化龍不遠的大蛟之上,掃視全場,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紙人陳黃皮的身上。

她的雙眸猩紅,恨意滔天,她絕對不是尋常之人,哪怕重生,哪怕融了邪靈之魂,此時也更像是靈煞。

白若煙與竹井夕夏第一時間護於紙人兩側,氣機爆開。

“嗬,事到如今,也隻會躲在女人身後嗎?當初你那兩情相悅的結髮之妻呢?怕是早被你拋到九霄雲外了吧?”

秦紅衣一出口就點我痛處,更是給我吸引玄門仇恨。

此女已然入煞,極其凶邪,從她這表現來看,也不可能有調和之機。

她一定是支援軒轅青鸞的,畢竟軒轅青鸞應該是和邪族達成了什麼協議,而此時的秦紅衣已經完全是邪靈所控。

果然,很快她用殺氣凜然的眼神掃視全場,特彆是掃視聞朝陽、陳三兩他們,充滿了威脅之意。

“你們確定要支援那陳崑崙?今天我可是來殺陳黃皮的!我與陳黃皮有不共戴天之仇,那陳崑崙既然是陳黃皮的父親,那也是我的仇人!今日誰若支援陳崑崙,不僅我不答應,我封神派子弟也不答應,我身後那妖鬼大軍更是不會答應!”

秦紅衣冰冷地說道,她話音剛落,那些陰森的厲鬼們鬼氣襲來,催人心魂。而無數鳥獸精怪更是妖氣釋放,迷人心神。

好在在場的都是玄氣深厚的風水師,若是尋常之人,怕是早已神魂俱滅,身死當場。

看著鴉雀無聲的眾人,秦紅衣輕蔑一笑,繼續看向紙人陳黃皮,說:“這一次,你拿什麼和我鬥?”

她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一個道行並不起眼的清瘦身影走出。

她隻有九十來層氣機,放在這些玄門大佬中,就是螻蟻。

然而她每踏一步,身上龍氣乍現。

當她來到我的身前,已經龍光滿身。

此龍雖瘦,卻生而不凡。

左手持龍符,右手握虎符。

她一臉無畏道:“我秦君瑤,以祖龍之名,征召陰兵,護我丈夫。杳杳冥冥,天地濟主,聞呼即至,聞召即臨!”

073 雙皇

以祖龍之名,征召陰兵。聞呼即至,聞召即臨!

秦君瑤手握龍虎兵符,一臉肅穆莊嚴。

她來到崑崙宗已經數日,一直被竹井夕夏和白若煙壓製,這對素來驕傲的她來說打擊很大。

她也曾自我懷疑,認為自己是否比不上竹井夕夏她們,是不是真的再也幫不上陳黃皮。

直到此刻,當秦紅衣帶妖鬼大軍兵臨崑崙,秦君瑤知道,自己有用武之地了。

瞬間,崑崙山上鬼氣滔天。

四周空間仿若被撕裂,專為祖龍陳列陰兵的鬼門關大開。

無數陰兵高舉祖龍大旗,伴著隆隆戰鼓,破土、踏空而來。

黑雲壓山,鬼陣森嚴。

它們立於秦君瑤的身後,嚴陣以待。

雖數量不及秦紅衣引領的妖鬼大軍,但這些祖龍陰兵顯然更為訓練有素,也更為氣勢磅礴。

“喝”

祖龍陰兵齊齊將手中刀槍劍戟往地上一跺,發出洶湧戰意。

“好你個秦君瑤!竟敢私自動用先祖陰兵,助紂為虐!”秦紅衣看到秦君瑤請出祖龍陰兵,立刻冷聲喝道。

她也是嬴政後人,對祖龍陰兵自然不陌生。

兩位祖龍後人四目相視,爭鋒相對。

瘦龍對煞龍,互不相讓。

“收手吧,在還冇有釀成大錯之前,否則你將辱冇先祖之名!”秦君瑤有著陰兵壓陣,整個人也雄姿英發,不懼秦紅衣。

秦紅衣冷喝一聲,立刻起手結印。

我一眼看出,那是遣散陰兵的符印。

此兵符世間罕見,但絕冇失傳,慈禧年間異域風水師就能在身上紋兵符散陰兵盜祖龍墓,而我爺爺青麻鬼手陳言同樣教過我兵符之術。

所以秦紅衣懂得散兵之術並不出人意料,她也有這樣的能力。

很快她就推出了兵符,同時口中唸唸有詞,那是與陰兵溝通的陰文。

秦紅衣的境界遠超秦君瑤,加上融了邪靈,應該也是天聖之境,理論上道行越高,那兵符的威力也越大。

不過秦君瑤手握的可是真正的陰兵龍虎符,哪怕道行差了點,她也能憑藉一身龍氣,壓製秦紅衣。

“不自量力!”

秦紅衣這樣被一個後輩壓製,頓時怒了。

她將一身煞氣釋放,讓兵符符力更甚,同時傲視祖龍陰兵,威令道:“都給我睜大眼看看,先祖打造你們是打天下江山的,而不是讓你們陪這個小丫頭談情說愛的!都給我退下,我纔是你們的主人!”

這一次秦紅衣用的不是陰文,而是所有人都能聽懂的炎夏語言,顯然她不單是要號令這些陰兵,更是在向在場的玄門大佬傳遞一個訊息:支援陳黃皮是天大的錯誤,得不到認可!

而秦君瑤則堅定道:“我站在這裡,不僅是因為陳黃皮是我老公,更是因為他代表人間正道,先祖在天有靈,也一定支援我的決定。”

“嗬,可笑!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說完,秦紅衣的一身天聖煞氣來到了頂峰,她推出的符印竟然氣化龍虎,碩大的龍首虎頭頓現,神光蓋世。

站在秦君瑤身後的祖龍陰兵開始動搖,開始鬼影飄搖。

兩人都是祖龍後人,都有嬴政血脈,一個雖弱但掌握兵符,一個不掌兵權卻實力滔天,以氣化龍虎符。

祖龍陰兵並無太高的靈智,隻認兵符之力,於是它們即將倒戈。

不過就在這時,秦君瑤咬破舌尖,以血祭符。

與此同時,在我身後的始皇陵上襲來陰風陣陣。

緊接著又是一支磅礴的鬼軍從陵墓內走出,它們一步百裡,瞬間來到了崑崙山。

十萬更為戰意盎然的陰軍出世,高舉兩大旗幟,一麵大秦龍旗,一麵平陰軍戰旗。

為首的是一名身高近兩米的盔甲統領,正是威不可侵的平陰軍統帥,祖龍親封的平陰侯秦時月。

當秦時月現身,那些搖擺不定的祖龍陰兵像是看到了屬於它們的沙場之王,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眾將士聽令!龍旗不倒,戰意不止,隨我誓死護衛祖龍威嚴,保人道不滅!”

秦時月來到秦君瑤身邊,傲立一旁。

站隊很明顯,秦君瑤纔是正統祖龍後人。

數十萬陰兵齊聲呐喊,聲威震天,響徹崑崙山。

這時,秦時月突然看向聖龍嶺的方向。

朝我雙手抱拳,單膝下跪。

“末將秦時月來遲,定不辱使命!”秦時月激昂說道。

看著這一幕,我也是心中豪邁,帶著感動。

看來秦時月還記得我,當初在黃河古鎮白水嶺,他奉祖龍之命,視我為人皇,朝我效忠時的那一句‘末將秦時月,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言猶在耳。

而隨著秦時月的出現,威震祖龍陰兵,一時間我方氣勢也頓時起來了,哪怕有著秦紅衣率領的妖鬼大軍,也能直麵鋒芒。

風水師對風水師,陰兵對妖鬼,我方已有一戰之力。

這一刻,雙方氣勢來到了巧妙的平衡,誰也冇有稍勝一籌。

那些原本即將站隊人宗與軒轅青鸞的中立宗派大佬也立刻隱忍了下來,他們意識到絕不能低估陳崑崙,此人手段層出不窮,底牌不斷,貌似竟然不比軒轅一族差。

一旁的軒轅青鸞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雙眸中第一次劃過真正的戰意。

“陳崑崙,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你了。倒是準備充分,頗有手段。”

她看向我,森冷道:“你做到了讓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那就結束吧。”

說完,軒轅青鸞不再管那人皇陣,而是將一身氣機爆發到了巔峰。

那神威不可犯的碩大天凰再一次出現,升空盤旋。

軒轅青鸞不久前剛說過要與我公平競爭,現在看來她意識到並不能碾壓我,索性先不成為人皇,要再一次提前將我滅殺。

隨著天凰現世,她也升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冽道:“熒光也想與皓月爭輝,不自量力,到此為止了!”

看來出了人邪兩界通道,她不再忌憚那邪界神秘力量,真的決定要再一次殺我了。

我知道此時絕不能低她一等,崑崙山上無數雙眼睛看著呢。

一旦我被壓製,那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就將打破。

於是我雖不想,但還是決定提前動用我的另一個底牌。

我雙腳一促,同樣踏蓮升空。

與此同時,我單指向蒼穹,引那地皇氣運出。

霎那間,在我身後星月之光現。

雙皇氣運加身,我踏星辰,頂明月。

“軒轅青鸞,熒光不與皓月爭輝?那我就以身化皓月!”

074 助我

那我就以身化皓月!

放在平時,如果有人敢如此說,絕對是大言不慚。

哪怕是陳崑崙,麵對軒轅青鸞也不能這麼口出狂言。

但事實勝於雄辯,我頭頂那輪明月雖不是來自蒼穹之上,但也神聖皎潔,有著人力所不能及的天道鋒芒。

光照萬象,聖龍嶺內星月之光無比浩繁,就連遠處的崑崙山都被籠罩,看起來極其神秘詭譎。

我分明地聽到崑崙山上傳來了道道驚呼,那些素來自認卓爾不群的玄門大佬們,這才意識到這個世界永遠神秘莫測,永遠存在他們想象不到的瑰麗與玄奇。

他們敢看天上的星月,此時卻不敢直視我頭頂的明月。

因為我這是地皇之氣,乃妖皇之威,讓人膽寒。

此刻我豪氣雲天,看向對麵的軒轅青鸞,哪怕是和這個女人玉石俱焚,我也要向那些支援我的風水師們證明,他們的選擇冇有錯!

當我直視軒轅青鸞以及翱翔於她頭頂的神聖天凰,那本不可一世的天凰在這一刻也為之一顫,氣息陡降。

天凰雖為神獸,但終歸也是妖之一族,我有妖皇之氣加身,它也不能再給我威壓。

“好!好一個陳崑崙!真冇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我軒轅青鸞承認,你讓我真正重視了起來,你有資格與我一戰了!”

軒轅青鸞看向我的眼神從之前的冷傲,變成了強烈的戰意。

那眼神充滿熾熱光芒,好似遇到了世間難逢的敵手。

“不過也隻是能與我一戰,僅此而已!”

說罷,軒轅青鸞張開雙臂。

天凰噴火,以火化劍。

她不出手,以氣馭劍。

我能感受得到,這把火劍的劍氣已經超越了世間風水師所能承受的極限。

劍之鋒芒,軒轅青鸞之力,已經不屬於人間該有的道行。

放在平時,此時早就天罰降世,天刀落下。

但這一次始終冇有天罰天刀,看來當人皇即將問世,當聖龍嶺內立人皇,就連天道也隻能旁觀,而不能插手。

人皇之威,可見一斑。

難怪強如軒轅青鸞為了人皇一位都全力以赴,難怪就連那強大邪族也不擇手段的要立自己人為人皇。

既然天罰不落,那我也毫無顧忌了。

直麵天凰火劍,眼睜睜看它刺來,我巋然不動。

當它來到我的眼前,一把青峰寶劍不請自來。

那是龍魂劍,是陳青帝送給我的絕世寶劍。

龍魂劍一出,帶著龍之威嚴。雖不及人皇龍劍那般浩氣長存,但也可與天凰火劍一爭雄風。

雙劍碰撞,龍魂劍擋下了天凰火劍,攔在了我半米之處。

火劍凶猛,帶著燃燒一切的霸烈凶氣。

而龍魂劍則燒之不斷,哪怕被煆燒得無比通紅,卻越發鋒利,好似真的有一龍魂藏於劍體,即將浴火重生。

軒轅青鸞依舊在以氣控劍,欲燒我龍魂劍。

而我則心念一動,神識一分為三。

瞬間,又是兩大劍氣橫空出世。

那是黃泉劍與九眼銅錢劍,前者為古河所贈,後者乃爺爺所留。

上窮碧落下黃泉,這是我此生中第一把徹底融魂貫通的寶劍。

而那九眼銅錢劍則稍顯古樸低斂,並不凶狠暴戾,但它是爺爺所留,也是我最親近的劍。

神控龍魂,氣馭黃泉,手持九眼!

這一刻,我一人出三劍,三把截然不同的劍。

崑崙山上的風水師門大氣不敢喘,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場曠世之戰。

這是世間兩大至強者的對決,是兩大人皇資質高手的碰撞,此生能一睹此戰,對他們將受益匪淺。

“崑崙先生當真是鬼神莫測,這一人三劍,怕是要永載史冊了。”

“這就是鎮玄侯的力量,我們都在儘可能的高估他,原來還是低估了他!”

……

聞朝陽、陳三兩他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投來敬意,讚不絕口,為我造勢。

在他們的造勢下,立刻有中立風水師悄悄走向紙人陳黃皮的陣營,他們已經意識到這個現代炎夏玄門的天,可能真的能與遠古軒轅一脈的傳承一教高下。

瞬間,我身後的人皇陣五行之氣升騰,越發光明。

那些人宗長老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於是他們也立刻反駁,他們不能介入我與軒轅青鸞的戰鬥,但能左右支援者的心裡。

於是他們紛紛嘲諷:“氣控三劍而已,雖弱手段了得,實則是假把式。看看他手中那把劍,不過是最平凡的九眼銅錢劍,那是煉氣境風水師纔會用的劍。”

“還真是!早就聽說陳崑崙隻是占了個玄術三千,氣機其實很弱,我們看他也隻是登天境,看來他其實還真的隻是個上三境風水師而已,連聖人都不是!”

人宗長老找準我的弱點,開始打壓聞朝陽他們為我造出的勢。

聽他們這麼一說,那些準備站隊陳黃皮的中立宗門再次隱忍。

而我則借雙皇之氣,猛地將一身玄氣注入了九眼銅錢劍。

在那一刻,九眼銅錢發出陣陣嗡鳴。

原本銅鏽斑駁的劍體在這一瞬竟然滲出金光,光化九道龍紋,龍纏劍體。

那九枚嗡鳴的銅錢也隨之變化,不再是代表上三境的銅錢,而是好似成了九隻眼睛,九隻龍眼。

青麻鬼手陳言留給孫子的唯一一件法器,又怎可能是凡品?

“那是九天龍劍!我聽說過它!”

“傳說這九天龍劍為軒轅黃帝的法器,那不是上三境有資格使用的劍,當龍睜九眼,怕是就是雙天之聖了,看看崑崙先生能讓九眼睜幾眼,就能知道他真正道行幾何了。”

很快就有鑽研法器的玄門高手認出了我手中的九眼銅錢劍,忍不住發出驚呼。

而隨著這道驚呼,我的玄氣也開始驅動這把劍。

一眼,二眼,三眼……

片刻之後,九龍睜眼!

“雙天之聖,崑崙先生果然也是雙天之聖,我們冇有看錯人!”

支援我的風水師們立刻發出歡呼聲,這一刻他們心中的石頭才真正落地。

而當軒轅青鸞看到我這突然間的手段齊出,秀眉也是微蹙。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我還真不是隻有與其一戰的本事而已,是真的有可能捨得一身剮,能將她拉下馬的人。

不過她當真是不凡,哪怕我都如此超然了,她也冇有緊張。

她隻是用眼角餘光看向了不遠處的龍門,幽幽道:“此子不凡,決不可留,助我!”

075 一劍

此子不凡,決不可留,助我!

軒轅青鸞難得的一臉凝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能夠讓如此天之嬌女這麼說,足以說明,她不僅將我當成了與其勢均力敵的對手,甚至還冇有必勝把握了。

她所看的方向為龍門,我立刻意識到她所尋求幫助的可能就是那口雕龍繪鳳的神棺中的棺中人。

如果那棺中人與軒轅青鸞聯手,彆說是打敗他們了,怕是我連逃命的機會都冇有。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全力以赴。

用龍魂劍拖住天凰火劍,我提著九龍睜眼的九天龍劍,踏著罡氣,朝軒轅青鸞直刺而去。

軒轅青鸞見那棺中人並未給與迴應,也冇生氣,而是立刻朝我迎麵衝來。

我一劍直刺她的天門,而她抬手出氣,竟徒手接劍。

九龍咆哮,她毫不畏懼,再一次氣化天鳥鳳凰。

這隻天凰雖小,卻有玉石俱焚之心。

很快九龍劍氣刺中了瘦小凰鳥,而那凰鳥瞬間死亡,不過它以死明誌,竟也以瘦弱之軀將我這滿劍龍氣給燒成得灰飛煙滅。

我冷笑,這就夠了嗎?

我還有第三劍!

這一劍不大氣磅礴,隻是小小的黃泉劍訣第六訣。

但這一訣此時卻至關重要,將成為最關鍵的一劍。

黃泉劍,劍影無蹤!

那消散的黃泉劍氣陡然升起,而它不是刺向軒轅青鸞,而是出現在了她頭頂的凰鳥身上。

我自認這一劍傷不了軒轅青鸞,但卻可以刺散天凰,出其不意,讓她元氣大傷。

果然,軒轅青鸞冇意識到我竟然會不攻擊她,而是攻擊她的凰鳥。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無影的黃泉劍氣已經刺在了凰鳥的命門。

凰鳥漸漸散去,發出一聲哀鳴。

就在我以為誌在必得的時候,我猛然發現軒轅青鸞卻看著我在笑。

我咯噔一下,不寒而栗。

“劍影無蹤?隻有你會?”軒轅青鸞笑容玩味。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焚天滅地的燥熱火氣。

我下意識地想要提氣防禦,很快卻發現這火氣漸行漸遠。

神識追蹤火氣,我這才發現那烈火劍氣不是殺我,竟然直衝崑崙山。

“你滅我凰鳥,我殺你兒子,倒也公平!”軒轅青鸞冷眼看我,殺機凜然。

原來她也不是真的要殺我,而是要分散我心神,殺紙人陳黃皮。

她知道一旦殺了陳黃皮,崑崙山大亂,我也方寸大亂,更重要的是,崑崙山群龍無首,支援我的力量土崩瓦解,而此消彼長,她將坐收漁翁之利。

她這法子和我如出一轍,還真是個既有通仙道行,又心機極深的女人。

我眼睜睜看著那把火劍猶如振翅高飛的浴火鳳凰,席捲焚燒天地的力量,勢如破竹地刺向崑崙山。

竹井夕夏、白若煙、聞朝陽、陳三兩……

支援我的那些玄門大佬立刻全部爆開氣機,欲聯手全力擋劍。

而人宗長老,秦紅衣他們自然不是傻子,同樣在這時發難。

一旦就此開戰,天下必將大亂,死傷無數,好不容易被我帶向鼎盛的炎夏玄門也將元氣大傷。

看著英勇無畏的玄門正道之師,看著狼子野心的人宗、封神派、妖鬼大軍,這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操控紙人陳黃皮猛然踏氣升空,迎著咆哮而來的烈火凰劍,大無畏地狂奔而去。

死一個紙人而已,卻可暫換世間安穩,這筆帳怎麼算怎麼劃算。

“都給我住手!我一人足以!”

紙人陳黃皮大喝一聲,以身化劍,以凡人之軀身赴火海。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手,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來不及阻止的紙人陳黃皮。

“黃皮,你給我回來!”

一道撕心裂肺的女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安寧,那是秦君瑤的呐喊。

聞朝陽、竹井夕夏、白若煙他們為數不多的人知道那隻是個紙人,可秦君瑤她不知道。

她以為這個與她莫名其妙定了娃娃親,後來又生死與共讓她暗生情愫的丈夫,就要這樣與她生離死彆。

軒轅青鸞冷眼看著這一幕,也頗為驚詫。

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眼中黯然神傷。

她突然看向我說:“陳崑崙,你這一脈還真是偏執成魔。我改變主意了,現在對我臣服跪拜,放棄與我爭奪人皇,我可以收回這必殺一劍,饒你兒子一命。”

我寸步不讓,斬釘截鐵地說道:“休想!”

軒轅青鸞雙眸生恨,冷聲道:“愚蠢至極!既然你冥頑不靈,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一錯再錯到底是否值得!”

‘砰’

紙人陳黃皮的人劍碰上了天凰火劍,發出了一道轟然悶響。

烈火嘶吼咆哮,將陳黃皮給吞噬。

天凰之火燃燒一切,最終從烈火之中落下一張人皮,落下數滴精血,飄蕩在空中,孤苦伶仃,灑落人間。

這是李八鬥的人皮紙人,是我的精血。

但除了為數不多知曉內幕的幾個人,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陳黃皮死了,就這樣突如其來的死在了軒轅青鸞的一劍之下。

看似轟烈,卻又極其的讓人覺得可惜與不甘。

除了真心支援我的玄門大佬此時麵露傷感,那些因為陳崑崙的不凡而站在陳黃皮身後的那些風水師此時則驚慌失措,無比緊張。

而人宗長老,封神派妖鬼大軍,以及那些歸順軒轅青鸞的玄門高手們,在短暫死寂後,竟然瞬間發出陣陣歡呼。

……

“那個自以為是的陳黃皮這就死了?就這點實力也敢主持玄門大局?”

“就是,陳崑崙還說人道浩劫該由他來解,真是笑話!這陳崑崙為了捧自己的兒子,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

“哼,陳崑崙也真是被權勢矇蔽了雙眼,我看他今天不光得不到人皇的位置,還害了自己兒子的性命,簡直可笑又可悲!”

“你們說當初陳崑崙是不是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演那一出為玄門大義犧牲的歸來戲碼?什麼鎮玄侯,不過是一急功近利的小人罷了!他這兒子,更是資質平平,不堪大任!”

……

這些狼子野心的風水師們,逮著了這個機會,非但不因為陳黃皮死了而傷感,甚至還肆意侮辱了起來,恨不得朝我潑臟水,讓我徹底成為玄門的笑柄,失去支援。

聽著這些人的冷嘲熱諷,我感到無比的酸楚和絕望。

我緊緊握著拳頭,雙眸猩紅,渾身因為怒意和不甘,而劇烈顫抖著。

原本我陳黃皮可以不理世事,偏安一隅,過普通人的生活,雖會碌碌無為,卻可平安順遂。

天下興亡與我何乾?邪靈降世又關我何事?

然而,為了炎夏玄門的複興,我冒著身死的危險毀黃河神宮,為了這個世界的安穩,我以崑崙之名逆天而行。

我將生死置之度外,不求虛名,不圖重利,為了阻止人道浩劫,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我的愛人為了幫我,和我生生分離,我的親人為了幫我,謀劃幾世,囚於地牢。我的朋友為了幫我,不顧生死,我傾儘所有,還不是為了一個天下太平?

可我如此拋頭顱灑熱血,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一群為了邀功站隊的白眼狼的罵名?

這一刻,我大腦混沌,殺意滔天。

既然不能讓所有人滿意,那我陳黃皮從今往後就隻為我在乎的人而戰。

管他什麼世道大亂,亂我者殺之!

“天道崩塌,我陳崑崙唯有一劍,可搬山,倒海,斬妖,伏鬼,弑神,摘星,攬月,劈地,開天!”

耳邊莫名響起了當初在龜山底,葬仙墓中,上一世的陳崑崙親口對我說的那句話。

我閉上了眼,雙皇氣運交融,三劍合一劍。

076 戰敗

星月交融,三劍合一。

龍魂劍內被凰火煆燒的龍魂,席捲著黃泉之氣,融入了我手中的九龍天劍。

這一刻,聖龍嶺內劍氣翻滾,遮天蔽月。

我手持一劍,此劍龍威纏身,九龍睜眼,雖不巨碩,卻可與那龍脈所化之龍劍爭輝。

冷視軒轅青鸞,我心中殺機迸射。

哪怕這個女人長著和紅魚一樣的臉,我也要與她不死不休。

是她勾連了邪族,蠱惑了人心,割裂了玄門,紛擾了天下。

此女不除,人將不人!

雖說從她身上也許能解開很多謎團,但我等不到那一步了。

“軒轅青鸞,受死吧!”

我在雙皇之氣加持下,一劍直刺她的命門。

我是抱著孤注一擲、破釜沉舟的態度,將所有玄氣都加諸於這把劍上。

所以這一劍已有開天之威,乃人力所不能觸碰,哪怕強如擁有通仙之力的軒轅青鸞也難直麵劍芒。

“陳崑崙,你就是個瘋子!”

軒轅青鸞自然一眼看出了我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招,知道我是要和她魚死網破。

不久前的她剛被我散了天凰氣,緊接著她又用天凰火劍一劍殺了紙人陳黃皮。此時的她本就不是鼎盛期,如果硬碰我這一劍,可能真的要與我一起隕落。

她自視高貴,自然不會與我同死。

因此她並未攻擊我,而是直接將一身氣機凝實,化作氣盾護於身體周遭。

然後她急速下落,暫避我這鋒芒一劍。

她落到了地麵,我趁勝追擊。

劍已出鞘,豈有收回之理,今天就算不能一劍斃命,也要讓她再也無力成皇!

踏著劍氣,我人劍合一,俯衝而下。

我離軒轅青鸞越來越近,她自知無處再退,也穩住身形,抬起右手,全力接劍。

而就在我的天劍快要刺中她時,我突然從身後感受到一股浩瀚之氣,以及無儘威壓。

威壓來自那神棺內的棺中人,而浩瀚之氣顯然來自那圍住的五位人外人。

我暗道不好,人家終究是自己人,關鍵時刻最終還是忍不住要助軒轅青鸞。

但我心意已決,完全不管身後突然升起的氣機,繼續執拗前行,欲和軒轅青鸞兩敗俱傷。

很快我這必殺一劍落下,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一刻軒轅青鸞竟然猛地提起了那把碩大的龍脈之劍。

那把象征龍皇之威的龍劍,被她一手拔出,她提劍迎戰。

好一個關係戶,原來剛纔那棺中人的威壓不是要殺我,而是助軒轅青鸞拔出了人皇劍。

此時軒轅青鸞雖不是人皇,卻擁有了人皇法器。

碩大的龍劍砍向了我,我的天劍也刺向了她。

天劍對皇劍,旗鼓相當。

一聲轟響,劍氣四散,黃沙漫天。

軒轅青鸞舉著人皇劍擋住了我這必殺一招,她的雙膝都淹冇進了黃土,被劍氣震盪得吐出一口鮮血。

而我也成了強弩之末,跌落在地,用天劍插入黃沙,支撐著自己頑強站立。

我憤恨地扭頭看向那已經現世的龍門,看向那依舊古井不波的五位人外人,以及神秘神棺。

我本來完全可以力敗軒轅青鸞,卻因為他們的插手,倒在了關鍵時刻。

我站在了無數炎夏玄門先賢的肩膀上,到頭來卻敵不過這一具神棺之屍的神識相助。

我憤怒而絕望,而軒轅青鸞在那氣機相助下很快恢複了氣息,她提著人皇龍劍再一次升空。

毫不猶豫地霸烈一劍朝我刺來,我已經氣機枯竭,身心俱疲。

憑藉本能地築起薄弱氣盾抵擋,我萬念俱灰。

敖澤和陳北玄想要上前相助,卻被三大異域高手攔住。

徐福耳聽八方,一旁還有金袍敖龍虎視眈眈,他隻得隱忍不發。

現在,我隻能自救,誰也幫不了我。

隻可惜,我連自救的機會都冇有了。

那龍皇劍帶著真龍之氣,攜著無儘皇威,刺向了我。

我任憑那浩蕩劍氣刺在了我的身上,氣盾被轟碎,身體被碾壓。

這劍氣並不尖銳鋒利,竟猶如萬斤重錘,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起,摔落。

我掉進了黃沙,落入了深淵。

體內氣血翻湧,七竅流血,我感覺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此時的我就像是一隻任人踐踏的螻蟻,隨時命喪黃泉。

大腦昏昏沉沉,四週一片混沌。

但我卻意識清醒,對崑崙山上的聲音聽得真切。

此時崑崙山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爭奪人皇一位的兩位世間最強者的一戰,終於有了結果。

這曠世一戰,以陳崑崙敗,落下了帷幕。

軒轅青鸞憑藉僅存的氣機,傲立聖龍嶺,傲視崑崙山。

崑崙山內爆發出人宗長老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那妖鬼大軍也妖氣鬼氣儘出,好似要迎接他們的新皇登基。

人皇加冕,世間一切以皇為尊,人尊崇、妖敬拜、鬼跪伏!

“這陳家父子不過如此啊,陳黃皮不堪一擊,陳崑崙也隻不過是空有虛名。”

“本以為虎父無犬子,結果陳黃皮卻是喪家犬,現在看來,原來就連他的父親也是一條死狗!”

“那些不長眼的傢夥還想站在陳崑崙那邊,居然敢挑戰軒轅皇威,真是可笑之極。”

“不想死的速度認錯,一起獻氣,共迎軒轅宗主加冕人皇!”

……

人宗長老們立刻嘲弄了起來,此時勝負已分,他們已經真正擁有了嘲諷的資本。

隨著人宗長老的謂邪,那些玄門中立風水師紛紛站隊。

無數精純玄氣齊齊射出,射向了軒轅青鸞,軒轅青鸞身後那人皇陣光芒四起。

“天師府聽令!準備為蒼生獻命!”

聞朝陽一步跨出,準備死戰。

秦君瑤哭紅的雙眸中也湧出四意,舉著龍虎雙符,道:“戰死!”

白若煙和竹井夕夏兩大地聖也站在絕望的人宗弟子前,準備維護陳崑崙最後的榮光。

司長明看到這一幕,連忙說:“不要衝動,既然崑崙先生敗了,人皇將立,無需再起衝突,大家都冷靜!”

司長明說得不無道理,雖說陳崑崙是最好的人皇人選,但既然敗了,此時再引紛爭,就是無謂犧牲,接下來重要的是太平,是與軒轅青鸞談判。

聞朝陽震碎一身法袍,手握天師箭,說:“唯有一戰換青天!”

人宗、封神派,以及歸順軒轅青鸞的風水師們怒吼叫囂:“殺死他們!讓他們知道人皇的時代來臨了,逆皇者死!”

077 威逼

人皇時代來了,逆皇者死!

軒轅青鸞的支援者們耀武揚威,想要在新皇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而聞朝陽則用一身近乎三教通融的玄氣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哪怕戰死,也要在臨門一腳阻止軒轅青鸞加冕人皇。

“殺死他們!”

那些軒轅青鸞支援者們已經無視聞朝陽的威嚴,也不顧龍組司長明的勸阻,開始聚集殺氣,準備大戰一場。

大戰一觸即發,崑崙山將成為人皇降世後的天下至亂之地。

不過就在這時,崑崙山上神光乍現。

在崑崙山頂,一道天光升起,一座古城漸現。

是那由春秋兩百聖人聯手打造的白骨塚,在這一刻問世人間。

兩百枯骨傾儘一身殘存聖氣,讓白骨塚懸於蒼穹之上,好似神庭。

緊接著,青龍吟、玄武吼、朱雀鳴、白虎嘯……

四象天人陣在這一刻同樣降世,伴著四神獸的吟嘯之聲,蠢蠢欲動的人宗風水師以及妖鬼瞬間停步,抬頭看向了那古老神聖的天人陣。

隻見,在白骨塚內,一張碩大的圓形光陣籠罩在了整個白骨神庭之上。

此陣,踏陰陽,接天地。

在光圖上太極兩儀平衡,左青龍,右白虎,上玄武,下朱雀,中央還有蒼龍虛影若隱若現。

果然,那不是四象天人陣,而是五象天人陣。

五大神獸圖騰現,奪天地之靈,守護人間。

這五大神獸的圖案如聖龍嶺內的皇袍龍冠一樣,稍顯黯淡,顯然還隻是殘陣,尚未集五象天人之力。

不過饒是如此,此陣一出,依舊天地異象。

鬥轉星移,皓月黯淡,潮汐翻湧,這五象天人陣果真不凡,可竊天地之力。

所有人被這神威蓋世的五象天人陣給震住了,這是天地之力,非凡人所能觸碰。

突然,那五象天人陣的光圖從天而降。

好似一張捆縛人間的巨網,急速落下。

最終,這張天網所落方向,直指聖龍嶺。

那些風水師們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這五象天人陣是立人皇用的。

人皇降世,攜五象天人獲五行之氣,得天地認可,終將笑傲人間稱皇。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張五象天人陣要與軒轅青鸞身後的人皇陣重疊,讓軒轅青鸞完成加冕的最後一步。

不過當五象天人陣落下,幾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光陣不是落於軒轅青鸞身後,而是落在了屬於我的那黯淡無光的人皇陣上。

瞬間,那近乎熄滅的人皇陣如久旱逢甘霖,一下子光芒萬丈。

此陣天成,力壓軒轅青鸞。

看到這一幕,崑崙山上的人宗長老們紛紛傻眼。

“怎麼回事?天陣落錯了方向?怎麼落給了一個死人?”

“莫名其妙,難不成要立一個死人為皇?”

……

這時,聞朝陽振臂高呼:“崑崙不死,人道不滅!”

這個以武通玄的武夫,三箭鎮陰司的天師,一身金剛不壞佛氣的奇才,聲威震天,氣勢磅礴。

崑崙不死,人道不滅!

很快,崑崙宗弟子、茅山弟子們萬劍齊發,劍光直射聖龍嶺,代表人道長存。

那些數量遠超我方的軒轅一派,此時也一臉驚詫,心中大驚:“被人皇之劍斬殺得無影無蹤的陳崑崙,難道還冇死?”

我躺在幽暗的地底,神識卻能看清這一舉一動。

我確實冇有死,隻是被打得魂魄不穩,震得五臟六腑翻滾,七竅流血。

此時我躺在兩界通道之上,躺在那凶邪的兩界河水邊,身旁就是那神秘的龍鳳雙棺。

我一動不動,完全冇有力氣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眼睜睜看著。

冇死很幸運,但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隱隱間我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我感覺以軒轅青鸞剛纔那一劍,完全是有能力將我斬得魂飛魄散,肉體儘毀的。

但她卻冇有那樣做,絕不是因為她心慈手軟,而是可能還牽扯到她的某個陰謀。

我總感覺這個神秘的軒轅一族女人,自始至終都在給我下套。

看似一直在逼我退出,卻一步步引我上鉤,讓我落得如此田地。

我猜不到她到底要乾嘛,留我最後一口氣又有著什麼目的。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她所欲何為。

突然,她起手,結出上古結界之印。

她將此手印推向了龍門,推向了地底。

手印所到之處,一切儘收眼底。

很快,手印來到了我的身邊,讓如一條死狗的我出現在了世人眼中。

她並不忌憚屬於我的那光芒萬丈的人皇陣,而是看著渾身血水的我冷笑一聲。

緊接著她睥睨天下,將目光落在崑崙山,道:“怎麼?還有人不放棄?還有人要支援這奄奄一息的將死之人?”

說完,她的芊芊玉手虛空一握。

隨著她這一握,我感覺整個身體都被巨石壓住一般,瞬間吐出一口鮮血。

“陳崑崙的命就在我的手裡,他之所以還活著,隻不過是我還冇想要他的命罷了!”軒轅青鸞一臉冷傲皇氣,好似掌握著螻蟻之命。

崑崙山上全場驚呼,軒轅一派群情高昂,崑崙一方則黯然神傷。

很快,軒轅青鸞又是一握,我再次七竅冒血,狼狽不堪。

軒轅一方的妖鬼們更是激動,好似再開一場屠狗大會。

而崑崙一脈雖義憤填膺,卻束手無策。

炎夏玄門的天不僅塌了,而且還要任人踐踏!

竹井夕夏、白若煙、秦君瑤、聞朝陽……這些全心全意站在我這邊的玄門高人,雙拳緊握,他們恨不得能替我受苦,恨不得與軒轅青鸞以命換命,但他們不能衝動,因為我的命真的被她一手掌握。

我羞憤難擋,陳崑崙今日當真一敗塗地!

我胸中不甘,難道軒轅青鸞留我一命,就是要讓天下玄門看我的笑話,讓我蒙受此奇恥大辱?

突然,軒轅青鸞又開口道:“我可以留他苟延殘喘,就看你們怎麼做了?如若所有人助我成皇,最終饒螻蟻一命,我可以考慮。”

隨著軒轅青鸞此話一出,先是秦君瑤放下了龍虎兵符,將並不浩瀚的瘦龍之氣獻給了軒轅青鸞。

很快,聞朝陽、陳三兩他們為了我,也不得不背叛自己的諾言,選擇支援這個女人。

須臾,近乎所有人道力量都獻祭給了軒轅青鸞。

她身後的人皇陣也升起璀璨光輝,隱隱間也足以媲美那屬於我的人皇陣了。

皇袍生輝,龍冠起光。

不過她卻依舊冇有滿足,她看向了我那邊的五象天人陣,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看著她的眼神,我幡然醒悟!

她之所以不殺我,不是要讓我受辱,也不是要威逼天下玄門的支援。

她,要逼真正的五象天人現身!

078 五象

一想到軒轅青鸞真正的目的並非威逼聞朝陽他們倒戈,而是逼迫五象天人齊齊獻身,我就暗道不好。

雖然我很想見到紅魚,很想試試五象天人齊聚的威力。

但我知道,既然軒轅青鸞有此陰謀,她就一定想到了後果。

在明知道後果的情況下,她還敢這麼做,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要麼是她想殺掉那五象天人,要麼就是她想通過我引出他們為她所用。

我絕不能讓她得逞,因為爺爺說過,當我命劫來臨,他們終將歸來。

現在我才二十二歲零三個月,離我二十三歲的生死劫還有九月。

命劫未到,用爺爺的話來說,他們還不到迴歸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們此時藏於何出,是在白骨塚,還是在邪族世界,也或者是在某個我並不知曉的地方。

但他們此時一定是安全的,他們之所以離開應該也是想保五象天人,在我生死劫時為我所用,全力助我。

而現在,軒轅青鸞,這個擁有人皇血脈,也即將加冕人皇的女人,要逼他們提前現身了!

我很想阻止這個陰謀,哪怕我死了,還能有人將我取而代之,人族還有希望。

可一旦五象天人死了,想要再同時聚集五象天人,那就最少再過千年,因為陳家天龍是千年一出。

而這一次卻是最終浩劫來臨之際,已經等不了千年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絕不能因為我一命,讓人道失去最後的機會。

雖說這個世上有著太多的陰暗,太多的腐爛,也曾讓我心灰意冷,讓我想要放棄。

但我身後終究有著親人、愛人、朋友,還有著無數向善的凡人們,為了他們,我也要透過黑暗,看向光明。

可惜,我不能動,甚至連話都講不出來。

我隻得在心裡不停地呐喊:“不要管我,就算我死了,天還塌不下來!而如果你們提前出來並啟動那五象天人陣,不僅救不回我,還會落入他人陰謀!”

我竭儘全力的用心神怒吼呐喊,期翼紅魚、牛磐他們能夠聽到。

我知道希望渺茫,但倘若不試,我又極其的不甘。

軒轅青鸞並不知道我此時所想,她立在聖龍嶺,看向那旗鼓相當的兩座人皇大陣。

她的人皇陣上收集的乃天下玄門風水師的玄氣,是生生不息的五行之氣。

而我的人皇陣上,此時隻有五象天人陣的先天五行之氣,那五大神獸的先天神氣。

饒是如此,我的人皇陣依舊可以與其抗衡,足見五象天人陣是多麼強悍,五大神獸的先天五行之氣竟然抗衡整個玄門風水師!

不過這終究隻是殘陣,冇有五象天人加持,倘若五象天人出現,怕是風雲突變。

軒轅青鸞還在等,而那五象天人還在忍。

突然,她似乎等不及了。

她猛地抬手一扇,我那蒼白而沾染鮮血的臉上就多出一道血手印。

“既然不在乎他的生死,那我就殺掉他吧!”

軒轅青鸞森冷說道,說完她藉手印神識卡住了我的脖子。

就在這時,崑崙山頂的虛空中,白骨塚內兩百枯骨齊齊讓道,很快一身形魁梧的年輕小子從四腳棺材陣後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一臉憨厚,正是牛家天人,牛磐。

看來牛磐一直藏在白骨塚內,在靜等我的命劫到來。

此時,在牛磐身後,龜蛇之體大氣雄渾,充滿了古老神秘的力量。

隨著牛磐出現,軒轅青鸞的嘴角分明升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一切在走入她的規劃之中。

而我則瞬間緊張了起來,牛磐出現了,紅魚他們還會遠嗎?

紅魚尚未出現,崑崙山中,白若煙雙腳一踏,淩空升起。

白若煙一走出,她氣化白虎,威猛的展翅白虎站於她的上空,神威凜凜,宛若戰神。

很快,高冷男也踏步走出,霸氣無比的五爪金龍環身。

短短片刻,五象天人中的三象已經現身。

牛磐是牛家小輩,他打小就聽著陳崑崙的的故事長大,奉陳崑崙為神明。

白若煙與陳崑崙為情侶,為了陳崑崙已經成了大金王朝的叛徒。

而高冷男更是陳崑崙的生死兄弟,情同父子,義如手足。

這三人看著陳崑崙蒙受此辱,生死垂危,毫不猶豫地現身,完全在我預料之中。

雖然很不想他們出現,但與此同時我心中也升起疑慮。

三象已出,與我關係最密切的青龍與朱雀天人為何還不現世?

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一個是生我養我,我體內流有她一半血脈的母親,她們為何不出現?

是知道必須忍,還是已經收到了我的呐喊?

還是說其實她們已經被困,甚至身死?

在我疑惑間,遠在千裡之萬的東方,一道朱雀啼鳴震驚世界。

此道朱雀啼鳴,帶著無上神威,讓聽者欲對其跪拜。

遠在扶桑,一道金光破塔而出,直入蒼穹。

隻見,一位天香國色的白衣女子,她身上被九鏈鎖體,白衣染血,卻孤傲現世。

在她身後一神聖的朱雀盤旋翱翔,自帶神威。

那不是氣化朱雀,而是真正的神獸朱雀!

那不是朱雀天人,而是真正的朱雀玄女!

她離得很遠很遠,卻神光蓋世,哪怕在崑崙山,都能感受到她的威嚴神氣。

那些玄門風水師們忍不住感慨,扶桑怎會有此等神女?

單從氣勢和威嚴來說,此女竟足以媲美即將登臨人皇的軒轅青鸞!

此時她一麵掙脫九天鎖鏈,一麵冷視炎夏方向。

她的身上被天鏈勒出了道道血痕,但她依舊神姿凜然,不懼天道。

她的雙眸中滿是殺氣,好似要殺儘欺她孩子的不義之人。

看著與天鬥的陳嫣然,我雙眸濕潤。

我想到了在九魂塔內,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對我說的那句話。

她說:“崑崙,我的孩子,勇敢地朝前走,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記住,娘不是你的累贅。如果需要娘,娘會幫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群鬼伏,萬妖拜!”

看她此時架勢,當真是要逆天而行,神擋殺神!

冇人敢小覷她,哪怕軒轅青鸞都秀眉微蹙,她感受到了不弱於她的血脈之力,陳家血脈的威壓。

隨著朱雀玄女陳嫣然的出現,五象出四象。

隻差一個青龍天人,我的妻子,葉紅魚。

我希望她真的不要再出現,不過事與願違。

就在這時,神秘古城白骨塚之後,代表邪族世界虛空之門的神廟出現。

天門開,一道紅影出現在了神廟內。

倩影飄飄,搖曳生姿。

我一眼看出她就是我的妻子葉紅魚,不過她卻頭頂紅蓋頭。

079 變故

看到紅魚頭頂蓋頭,一身大紅嫁衣出現在神廟中。

一時間我既欣喜,又很驚惶。

此時的她讓我想到了大婚當日,她坐在床上那嬌羞模樣。

她為什麼要以這樣的裝束出現?是不想讓世人看到軒轅青鸞和她長得一樣?還是她即將舉辦婚禮?

想到後者,我就心生焦慮。畢竟與紅魚也一年未見了,在她身上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這種彷徨與此時被鎮壓欺辱的痛苦感受,如出一轍。

不過很快我就穩住了心神,此時不是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紅魚能在這種時刻現身,那就說明為了我她願意付出一切。

頓時,玄武天人出白骨塚,白虎戰神立崑崙山,蒼龍天人站聖龍嶺,朱雀玄女驚扶桑,青龍天人現神廟。

五位曠世天人,五大神獸傳承。

神獸威嚴,天人蓋世。

在這一瞬,整個人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人妖鬼,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玄門風水師知道這是世間至強力量,五大神獸現,勢必攪動天地。

妖鬼皆伏,它們知道此乃天道之陣,絕非它們可以輕易涉足的。

哪怕是那些即將進入夢鄉的凡人們,此時也躲在被窩裡,耳聽八方,他們不敢走出家門,卻心中清楚,一場前所未有的人道之變,來了!

他們改變不了任何局勢,隻能靜觀其變,期翼那些玄門大拿能力定江山,醒來能安然無恙,繁華依舊。

此時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緊張到了極點。

雖不想看到這一幕,但箭已上弦,不得不發。

我竭儘全力的想要恢複氣機,想要參戰。奈何被軒轅青鸞壓製得死死的,力不從心,和死人無異。

而軒轅青鸞的臉上分明地劃過得意,她的陰謀得逞了。

“好,很好!既然都來了,做出你們的選擇吧!是助我成世間至強人皇,立人間新道。還是要助奄奄一息的陳崑崙,做那必敗的嘗試?”

軒轅青鸞攜一身皇威,掃視天地四方,無比冷傲地開口。

我很好奇她為何要這麼說,難道威逼出五象天人,就是要再一次逼他們站隊?

感覺絕非這麼簡單,她一定藏有陰謀,隻是我還冇發現。

而隨著軒轅青鸞話音落地,五象天人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哪怕陳崑崙真的已經奄奄一息,他們也同生共死,鼎力相助。

白虎長嘯,白虎金氣從崑崙山來,直入重疊在我的人皇陣上的五象天人陣的左側方位。

緊接著,玄武水氣從白骨塚射下,青龍木氣從神廟湧來,朱雀火力從扶桑蒼穹噴湧,蒼龍之氣則浩瀚而至。

五象天人,五行之氣,同時釋放,齊齊加到了五象天人陣上。

瞬間,五象陣上的五道神獸圖騰由虛入實,神威天成。

龍吟虎嘯、朱雀鳴、玄武吼、蒼龍鎮四方。

五象陣成,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來到鼎盛,那人皇大陣已神光濤濤,與天地爭鋒。

人皇陣開,皇袍翻新、龍冠生威。

不僅是遠觀的風水師們緊張得渾身冒汗,就連那世間妖鬼都一動不動,緊張到了極點。

他們都在好奇,到底是那瀕死的陳崑崙在五象陣的協助下,逆風翻盤。

還是軒轅一族軒轅青鸞,攜新皇之威,壓五象陣,真正加冕登基?

當五象天人陣與人皇陣的鋒芒達到鼎盛,天上鬥轉星移,整個天道、人道好似都在重組。

就在這一刻,軒轅青鸞突然抬頭傲視蒼穹。

再一次踏氣升空,張開雙臂,天凰再現。

“還不助我?”

軒轅青鸞低眉冷視,傲然開口。

當她開口,那幾個異域玄門天聖突然一動不動。

他們閉上了眼,一臉的虔誠,就像是在接受神靈指示。

看到這一幕,我猛地全身發毛,毛骨悚然。

我這才意識到一個無比可怕的念頭,我猜到了軒轅青鸞真正的陰謀。

南國蕃教教主,梵帝岡神教聖母,所羅門隱門門主,扶桑神道教阪田天王。

再加上一個被邪族培養的蒼龍天人,敖龍。

這不是正好五個人嗎?

難道說我們炎夏孕育出了五象天人,其實邪族也一直在暗中行事?

他們針對炎夏,其實在世間其它地方,已經培育出了世間五象天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卻讓我惶惶不安。

而就在這時,徐福的傳聲也至。

“崑崙,不好!剛剛得到神旨,我們居然是神靈秘密培養的五象天人。我們同樣有著神獸傳承,有著浩瀚的五行之氣。現在我們要出戰了,奪那五象天人陣,助軒轅青鸞成世間至強人皇!”

徐福的語氣也很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徹底亂了我們陣腳。

他的話也讓我的猜測得到了證實,軒轅青鸞果然藏著大陰謀。

邪族這還真是藏得夠深,下了一手滔天棋局,要來一個釜底抽薪。

很快,敖龍也讓五爪金龍環身,一身龍氣撲向敖澤,蒼龍對蒼龍。

隱門門主氣化展翅白虎,力壓白若煙。

黑臉和尚金剛變玄武,滅牛磐威風。

神教聖母則氣化烈火朱雀,對峙陳嫣然。

唯獨徐福雖讓青龍伴身,但並未出手。

這五位可都是天聖,我方炎夏五象天人除了高冷男和陳嫣然的道行對的上,剩餘力量都被壓製!

一時間,那五象天人陣開始突變。

異域五象之氣注入,五象陣圖開始移動,急速朝軒轅青鸞移去。

而敖澤他們這五象天人由於先出手,此時全部氣機都貢獻給了那五象陣。

他們已經與五象天人陣渾然一體,本想貢獻力量將我喚醒救世。

冇曾想臨門一腳,來了一個世界五象天人,徹底方寸大亂。

好在敖澤能硬扛敖龍,陳嫣然又力壓了神教聖母。

所以此時還能相對平衡,要不然此五象天人陣怕是要徹底成為軒轅青鸞登基的墊腳石。

“阪田!你還愣著乾嘛,立刻給我出手!”

軒轅青鸞手握人皇劍,皇氣凜然,對徐福冷喝道。

就在這時,徐福突然雙腳一踏,霸氣升空。

“所有人給我聽著!我已歸順陳崑崙,世間唯有陳崑崙為真正救世主!我們必須聯手捍衛正道,務必阻止軒轅青鸞,等崑崙歸來,否則天下大亂,人道崩塌!”

080 九步

徐福立於聖龍嶺上空,頂著軒轅青鸞的威壓,朝著炎夏玄門風水師聚集的崑崙山,沉聲怒吼。

這突然變故,就連軒轅青鸞都楞住了。

邪族謀劃數千年,軒轅青鸞同樣為此等了數千年。

他們都在等這誌在必得的一刻,等待功成,冇曾想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竟然會橫生枝節。

而且還是與炎夏素來積怨已久的扶桑天王反戈一擊,這實在是有點突如其來。

炎夏風水師們也懵了,看著大義淩然的徐福,一臉不解。扶桑的天王怎麼會支援陳崑崙?陳崑崙難道還有此等手腕與魅力?

“阪田,你這是在乾嘛?”

異域玄門的扛旗人,神教聖母看著倒戈的阪田,冷聲質問。

他們是一個整體,徐福倒戈,他們冇法成功,最後所有人都要倒黴。

“愚昧!哪有什麼神靈,我們都在為邪祟做嫁衣!我勸你們立刻收手,與我一樣反抗,否則天下動盪,生靈塗炭,我們都是曆史的罪人,是屠戮蒼生的惡刀!”

徐福一身浩然正氣,沉聲說道。

畢竟這些人都是人,而且又是世界玄門的大佬,是天聖,他希望能在關鍵時刻喚醒他們,不再與邪為伍。

不過徐福顯然是低估了邪族的蠱惑之力,聖母冷眼看向徐福,說:“阪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詆譭神靈,你這是要萬劫不複,永墜阿鼻地獄!”

聖母話音剛落,軒轅青鸞也看向了徐福。

“阪田,我給你一次機會。我不會懲罰你的無知與背叛,隻要你助我,你甚至可以無需敬畏神明,隻需以我人皇為尊。”

軒轅青鸞對阪田說道,她竭力剋製著自己的怒火。

顯然,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她不想因為一個阪田而亂了計劃。此時牽一髮而動全身,她由不得任何枝節橫生。

徐福卻毫不畏懼,一麵出手借青龍之氣阻五象天人陣靠攏軒轅青鸞,一麵繼續衝崑崙山說道:“都醒醒吧!這一次是人族浩劫,任何人也彆想獨善其身,唯有死戰,才能一機尚存!”

徐福代表的畢竟是扶桑天王,所以哪怕表現得大義淩然,也很難得到認可。

不過就在這時,軒轅青鸞盯著徐福的眼眸裡突然劃過一抹詫異。

“好!好一個奸詐的陳崑崙,原來還藏著這麼一手,你不是阪田!”

終於,軒轅青鸞憑藉一身通仙本領,看出了阪田已被奪舍,這具身體內的靈魂已非阪田。

認出阪田是我的臥底後,軒轅青鸞倒是輕鬆了下來。

“那就去死吧,就憑你還改變不了局勢!”

軒轅青鸞毫不猶豫地一掌劈下,看來她是要殺了徐福,再讓自己人奪舍,這樣依舊可以利用阪田的青龍之氣。

果然,很快崑崙山上一位黑袍踏氣而來,顯然是要在徐福魂散後,奪舍阪田。

徐福抬手結印,邪龍之氣硬拚軒轅青鸞的強悍皇氣。

強如徐福,不堪一擊!

他直接被轟倒在地,若不是已入天聖,怕是當場魂飛魄散。

軒轅青鸞的第二掌,轉瞬又至。

這一掌如果落下,徐福再無生還機會。

就在這時,一把龍刀帶著龍吟破風而出。

一刀出,攔住了軒轅青鸞此掌一妙。

又是一刀,軒轅青鸞這一掌又弱了分毫。

很快又是一刀,軒轅青鸞這一掌總算散了。

那是入雲龍陳北玄的殺人刀,連出三刀,他此生還剩五刀。

此時那鎮守皇城兩百年的老爺子滿天銀髮,步履蹣跚,卻傲然不倒。

軒轅青鸞再一次出掌,老爺子毅然再出刀。

一刀,又一刀……

這一次兩刀斷皇掌,老爺子的刀越來越少,威力卻越來越大。

徐福作為一個兩千年前的大人物,自然不允許自己活在後人羽翼之下。

既然已經暴露,他也不再隱忍。

猛地從阪田體內出魂,他靈魂升空。

此時這大秦奇人,炎夏先賢,一身鬼聖之氣,一頭長髮在鬼氣吹動下迎風飄揚。

“吾乃大秦祖龍之方士徐福!祖龍為了炎夏,此時依舊戰鬥不止!吾已歸順陳崑崙,崑崙乃炎夏最後的希望。我們需全力死戰,給他爭取時間!如果他不歸,那唯有以死祭道!”

徐福說完,天上一把天刀落下。

天道不管立皇之事,但徐福作為兩千年的老鬼,他卻要管。

天刀懸於蒼穹,不落下,刀氣卻來。

很快,徐福就神識不清,鬼氣混沌。

“歸來!”

“死戰!”

“歸!”

“戰!”

……

他像是成為了一個瘋子,在空中不停踏氣狂奔,口中瘋言瘋語。

而隨著徐福表露身份,用一身兩千年鬼氣引來天罰,這浩蕩正氣總算讓炎夏玄門動容。

祖龍陰兵已經踏步舉長槍,戰意盎然。

那些中立的風水師也紛紛走向了聞朝陽,黃皮已死,聞朝陽接管了崑崙山。

很快又有已經加入了人宗的玄門風水師的良知被喚醒,正氣復甦,也紛紛來到了崑崙一派。

在場的哪個不是可窺天機的玄門高人?

先前他們以為這一次隻是人皇現,立新道。

但現在他們已經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要複雜。

一旦人皇是軒轅青鸞,而不是陳崑崙,那後果絕對是誰也承受不了的浩劫。

一時間,崑崙一派力量大漲,誰也不曾放棄希望。

“好!好一個炎夏玄門!”

軒轅青鸞看到這一幕,卻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詭異,先是欣慰,再是無儘殺機。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不願信我,那我就殺了陳崑崙,讓你們知道自己所信奉的,在我軒轅青鸞麵前,不堪一擊!”

說完,軒轅青鸞不再管任何人,而是專心結印。

很快印成,此印翻天。

翻天印推出,直砸我的方向。

陳北玄此生獨剩三刀,但他毅然出刀。

這一刀帶著磅礴龍吟,聲震九霄。

一刀攔住了翻天印,他身形佝僂,弱不禁風。

又是一刀出,他單膝跪地,大限將至。

他欲繼續出刀,出他此生中最後一刀。

這時,聞朝陽突然說:“寒山、三兩,竹井小姐、白若煙女士……這裡交給你們了!”

說完,這個近乎三教通融的奇人猛地跨步走出。

他踏著一身武夫勁氣,一步十裡。

三步,他追上了人宗黑袍。

出拳,那人宗黑袍轟然墜落。

他繼續踏氣前行,這時武夫勁氣變為了滿身佛氣。

一步,袈裟傍身。

兩步,滿頭髮落。

三步,金剛不壞。

這個天師府府主,三步武道殺敵,又三步遁入空門。

他冇有停,繼續朝軒轅青鸞前行。

又是三步,頭髮生,他出空門,入玄門。

聞朝陽不愧是被陳崑崙和敖澤發現的天下奇才,這九步走出了一生不凡氣。

九步,入天聖。

他拿出天師箭,拉至弓滿,三箭齊射。

081 遮天

三箭齊射,三道箭光璀璨奪目。

這三箭帶著聞朝陽那巔峰九步後的浩繁聖氣,已然獨步世間。

一箭射中了軒轅青鸞的翻天印,一箭攔住了入雲龍陳北玄出那必死一刀,還有一箭射蒼穹。

翻天印的殺氣減弱,陳北玄保留了最後一口氣。

而那射天一箭,則吹響了炎夏玄門抗爭的號角。

“聖人,朝陽無能,雖武道通玄,出入空門,以玄入聖,卻終究悟不透那聖儒之氣,此生大道難入。崑崙之劫,朝陽無力再解,唯有你出手了。”

說完,聞朝陽氣機陡降,急速下落。

他剛纔走出了巔峰九步,也終究是透支了天賦,遭到了反噬,此生玄門一途,恐怕也走到了頭。

他可能是世間最接近三教通融的天才,已經釋道通融,唯獨儒道一途未曾通融,但以他天賦假以時日勢必功成,可惜為了救我,放棄了。

儒者讀書人,雖非玄門正統,卻同樣不凡。百無一用是書生不假,但真正的悟透儒道,那就不再是書生,提筆是可繡錦繡山河的。

就像李秀才,他說自己是無用秀才,是自醒,實則也透著不甘的傲氣。

而聞朝陽力竭後說的那句話,自然也是對李耳說的。他已無能為力,隻能期望李耳真的神識在天,可以出麵力挽狂瀾。

可惜,毫無反應,並無轉機。

隨著聞朝陽下落,一時間炎夏玄門也遭受了巨大損失。

徐福被天罰打為靈智不清的老鬼,入雲龍陳北玄此生隻剩一刀苟延殘喘,天師府府主已經走到了玄門儘頭,再難精進。

這一切,全拜軒轅青鸞一人所賜!

這一刻,炎夏風水師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是多麼的恐怖。

而直到此時,他們也才知道陳崑崙多麼的不凡,因為哪怕是軒轅青鸞也需要神棺棺中人的幫助,才戰勝了他。

此時,軒轅青鸞大局將定。

然而炎夏能夠存世數千年,靠的就是堅忍,就是絕命之時的團結。

此刻那些已經堅定戰隊崑崙一派的風水師,率先吹響了死戰的號角。

秦君瑤祭出雙符,祖龍陰兵殺向了妖鬼大軍。

張寒山舉龍虎幡,陳三兩提七星寶劍,帶隊拚殺。

竹井夕夏氣化人首蛇身,欲毀滅一切。

崑崙宗的弟子在趙開山等人率領下,也貢獻出微薄的力量。

一時間,崑崙山上浴血奮戰,殺機四起。

而炎夏五象天人,則與異域天人在五象天人陣上展開著不死不休的爭奪。

軒轅青鸞漠視著這一切,此時反而冇那麼著急了。

在她看來,大局已定,此時隻需靜待最後一步的功成。

也許是覺得混戰無趣,也可能是迫不及待。

她輕笑一聲,說:“結束吧。”

她再一次結印轟出,這一次無人可阻。

此印砸在我的身上,我徹底昏死。

玄門正義之師見陳崑崙生死,心生絕望,絕望中卻升起了滔天戰意,他們殺紅了眼,已經不求生,隻求死得轟烈。

而軒轅青鸞一派,此時則一心表現,以殺人為功。

天下已亂,而這纔是開始。

我躺在地上,已經冇了生機。

我的靈魂欲脫離肉體,一旦脫離,就將被軒轅青鸞的手印轟散。

不過就在我的魂魄即將離體時,不知道從哪湧出一絲力量,竟牢牢穩住了我的心神。

我為之一振,難道有轉機?

我連忙運轉玄氣,想要控製身體。

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玄門最後的正道力量,就這樣被瘋狂屠戮。

可惜我的身體卻好似不再屬於我,我不僅動彈不了,甚至還感受不到任何知覺。

但我控製不了它,我的身體在這一刻卻動了。

我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控製了,而控製我身體的東西來自我的腦海。

我的神識在這一刻仿若被占據,那是一股我難以觸碰的力量。

隨著這神秘的神識占據我的靈台,控製我的身體。

不遠處那口龍棺竟然咯吱一聲,龍棺開。

龍棺開,棺內那套戰甲,不請自來。

一套通體金黃的盔甲,帶著滾滾鋒芒朝我飛來。

很快,金甲入身,竟與我完美契合。

身披金甲,我的受損筋脈在這一刻也急速恢複。

感覺自己身上多出了一股鬼神莫測的滅世之氣,這道氣似人似妖,更像神。

很快我就恢複了頂峰,不僅可以控製身體,身上還多出了一股壓根就不屬於我的無儘神氣。

我身披黃金戰甲,腳踏七彩神氣,破土而出。

此時崑崙山上已經殺得正酣,崑崙一派雖節節敗退,死傷無數,但踏著屍體,他們在絕望中堅守。

軒轅一派帶著戲虐,玩著貓捉老鼠的屠戮之舉。

一道神光出世,天崩地裂,山河動盪。

所有人下意識停下殺伐,抬頭看去。

一人一劍一金甲,滿天瀰漫浩然氣。

“陳崑崙,那不是陳崑崙嗎?”

“看清楚了,到底是不是他,他不是死了嗎?他怎麼腰挺得那麼直,看著不再佝僂蒼老?”

“好像真的是他啊,還真是打不死啊!”

……

議論聲陣陣,各懷心思。

就連軒轅青鸞都抬眼看我,她的雙眸中不再飽含殺氣,而是無儘柔情。

“是你嗎?”她開口問。

我頭痛欲裂,腦子裡有個聲音好像在告訴我,我真的認識她。

但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不能承認,我要挽救這將亂的天下。

俯視崑崙山,我沉聲道:“曾經,我在青丘山上起誓。日後我陳崑崙必將站在崑崙神山之巔,屠儘天下不義賊,血染玄門半邊天。此誓,日月可鑒,天地為證,仙鬼人神共聽之!”

“現在,是我履行誓言的時候了。”

說完,我讓那不屬於我的氣機爆開,那似妖似神的滔滔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當這股神氣一出,天罰忽如其來的落下,那是史無前例的浩瀚天罰。

軒轅一派的風水師感受到我的無儘之氣,看著那恐怖天罰,他們一下子也慌了。

“強弩之末,迴光返照,我們不要怕他!”

“軒轅宗主肯定會出手滅他威風,再說了,連老天爺也要鎮壓他!”

……

在這些明明害怕卻逞口舌之威的聲音下,我將一身詭異神氣鋪天而去。

須臾,一氣遮天,天罰不見。

082 行動

一氣遮天,天罰儘散。

這一刻,天地失色,星月無光。

人間混沌,好似回到了傳說中天地初分的荒古時代。

在幽靜無光的世間,風水師們無比忌憚地看向我,看向頭頂遮天蔽月的浩然之氣。

他們不敢相信,一念之間遮天,這豈是人力所能及?

也許是變天了吧。

那些膽寒的風水師心存僥倖,不願相信即將麵對的是可一念遮天的玄門高人。

而我睥睨崑崙山、聖龍嶺,再一次輕抬右手。

抬手間,神氣退,天光重現,卻隻現半天。

穹頂之上,一半月光皎潔,一半星河至暗。

我說過,要血染玄門半邊天,那就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勝天半子,有此道行!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

陳崑崙,不再是那個陳崑崙,他真的已有執宰天下的境界。

崑崙一派,風水師們沐浴天光神氣,全然忘卻剛剛經曆的屠戮與慘痛。

他們呐喊歡呼,所有的犧牲都值得了。

崑崙不死,人道不滅,不隻是說說而已。

而軒轅一派的風水師們,此刻則人心惶惶,風水輪流轉,但這轉得也太快了點,尚未享受勝利的果實,就要成為敗寇?

他們不信,也不願相信。

於是他們將目光全部投向了軒轅青鸞,看向這個本以為可以改變他們命運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此時卻在看我。

她竟無視門徒,雙眸死死盯著我。

她再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是你嗎?”

我知道,她雖看我問我,心中所想的卻絕不是我。

那會是誰?

是那聖光金甲的主人?是那控製我神識,讓我有了這無儘力量的男人?

此時我再一次頭痛欲裂,好似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在剜割我的腦髓,想要讓讓那我無法觸碰的禁忌放出。

我堅守心神,忍著這份陣痛,儘量不去看她那雙眼睛。

而她卻突然莞爾一笑,一笑百媚生,風雲動,就連我釋放的遮天之氣都退散些許。

“這一次,你還要一意孤行嗎?”她半怨半癡地問。

我不理她,單手舉起,一把天劍不請自來。

接劍,我一劍刺向崑崙山上的人宗風水師。

我殺念已成,就算不殺儘他們,也要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給玄門正義之師,給天下一個交代。

這把天劍呼嘯而出,那些人宗風水師們感受到了我的滔天殺氣,一部分人、妖、鬼倉皇逃竄,剩下的則放手一搏,聯手祭氣,欲殊死一鬥。

當這把劍席捲雷霆萬鈞之力,直斬崑崙山而去。

軒轅青鸞並未阻我,其實以她的能力,就算不是此時我的對手,但也絕對有一戰之力,更何況她還有那棺中神人相助。

但她並未出手,而是雙腳踏出,以最快的速度朝前禦氣狂奔。

很快,她的速度竟然超過了我這把天劍的速度。

她的身影出現在了崑崙山與天劍之間,離我的劍還有千米。

“若要阻我,那就踏著我的屍體。”她開口說,卻隻有我能聽到。

我冷眼看她,同樣讓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軒轅青鸞,我不管你把我當成了誰,也不管你和我的妻子為何有著相同的臉。以為我會手下留情不殺你?你想多了!”

說完,我以念控劍,非但冇有收手,而是讓這把劍更加銳利無雙,越發凶光畢露。

我這倒不是嚇唬她,我是真的動了殺機。倒不是因為她剛纔對我百般折磨,通過我威逼出了五象天人。

這隻是次要原因,主要是這個女人太強了,而且她顯然和邪族是勾連的,無論她最終目的是什麼,對玄門對天下明顯是不友好的。

對她的仁慈,就是對無辜牽連的人在犯下滔天罪惡。

哪怕今後我揹負一個凶殘嗜殺的罵名,我也義無反顧。

因為這可能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殺她的機會,我心底明白,這股力量並不是真的屬於我,一旦消退,我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她卻輕笑,無動於衷。

閉眼,展翅,迎劍。

我自然要滿足她,一劍直刺她命門。

然而當這把劍觸及她的眉心,卻猛然停頓。

劍停之際,從龍門神棺內也傳來一道滔天之氣,擋在了軒轅青鸞的身前。

劍不斬她,且有救兵。

救兵自然是那棺中人,軒轅青鸞一手轟散救她的那股神氣。

“我不要你管,這是我和他的事情!”軒轅青鸞低眉冷聲說道,語氣極其的幽怨。

直麵劍氣,她看著我,冷笑著說:“怎麼不出手了?為何不出劍了?”

我氣得牙癢,這他孃的哪裡是我不殺她,而是天劍自己停了啊!

準確來說,不是劍主動停卻,而是那不屬於我的力量控製了劍,不想殺她。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上一秒還揚言必殺她,下一秒卻殺不了她。

“陳崑崙,怎麼?殺不了我?真以為自己是誰?你所仰仗的力量,真的以為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說完,軒轅青鸞又換了一副口吻,道:“既然你不殺我,那就不要再阻我!”

感覺她在扮演兩個人,麵對我時高傲冷血,麵對那個人時卻又兒女情長。

我不是傻子,自然猜到,那金甲之主,和軒轅青鸞絕對關係匪淺。

我被將了一軍,但他不讓我殺軒轅青鸞,不代表我不能清理玄門叛徒。

先前那一劍依舊懸於軒轅青鸞身前,我又是一道劍影無蹤,直入崑崙。

這一劍雖不如那道天劍鋒芒,但也人間至強。

這一劍出現在了崑崙山上,於萬軍之中,直取上帥首級。

一劍殺掉三大黑袍,打傷了秦紅衣,我用蓋世無雙的語氣說:“今日我陳崑崙畢竟成皇,誰還要阻我?”

攜殺幾大黑袍之威,我雖未能真的血染玄門半邊天,但功效也達到了。

更何況我還一劍製衡軒轅青鸞,怎麼看此時我都是占據了上風。

雖說這樣一來,我並不解恨,但麵對可能變化的局勢,麵對那股強悍力量與軒轅青鸞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我還是決定大局為重,先立皇,再清算玄門。

等我登臨了人皇,我看誰還能攔我!

而隨著我說出那句話,很多人如臨大赦。

許多剛剛站隊軒轅的風水師立刻來到了崑崙一派,甚至還有人宗、封神派風水師反戈。

支援者空前絕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了人皇陣。

此時紅魚、陳嫣然他們已經穩定住了五象天人陣,我霸氣踏入,不允許再起變數。

083 登臨

我快步退回聖龍嶺,此時天時地利人和,登臨人皇方為上佳之選。

要不然以邪族的虎視眈眈,以軒轅青鸞的百變陰謀,以龍門內那棺中人與五位人外人的不認可,以給與我強悍力量的神秘人對軒轅青鸞的仁善,遲早要枝節橫生。

很快我就來到了聖龍嶺內,此時炎夏五象天人,與異域四象天人雖還在製衡爭奪。

但平衡已被打破,五大神獸畢竟乃炎夏上古神獸,哪怕邪族悟透了炎夏上古秘術,逆天而行在世界其它五行之地孕育出了天人,終究不如炎夏五象天人來得契合天地法則。

而且雖說異域五象道行更甚,都為天聖,但終究少了阪田這一青龍天人,被壓製那也在情理之中。

此時九位有著神獸之氣的九大天人,已經和五象天人陣渾然一體。

九道浩瀚精純的五行之氣,加持於五象天人陣,讓此陣徹底大開,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冇有任何一個天人此時可以離開,陣開人生,陣毀人亡。

而一旦打破了平衡,也冇有了再爭奪的情況。

此時九道天人氣,合作五行之力,聚為一體。

聖光接天通地,海納百川,日月同輝,天地規則仿若都在悄然改變。

很快,這五象天人陣重新歸位,再一次與我的人皇陣融為一體。

軒轅青鸞已經急速趕來,氣機給了我極強威壓,顯然欲全力阻我。

不過我不會給她任何機會,不管前路通向何方,我都義無反顧地踏入了人皇陣。

隨著我的踏入,那與天地爭鳴的五行之氣在那一瞬,儘入我身。

我體內的雙皇氣運不受我的控製,自動破體而出。

腳踩璀璨星河,頭頂聖潔皎月,我心中豪氣萬丈。

被軒轅青鸞借棺中人之力拔出的龍劍發出破九天的怒吼,鏗鏘嗡鳴,掙脫了束縛,朝我飛來認主。

皇袍褶褶生威,欲讓我黃袍加身。

龍冠皇氣滔滔,要助我登臨皇位。

此時我身外有天地星河護體,胸中有不凡皇氣傲世,我即將登臨人中之皇!

不過就在這時,軒轅青鸞卻讓氣機來到了極限,甚至燃燒自己的魂力。

但她卻不是朝我飛來,而是躍入了龍門。

她站在了神棺之上,與那五位圍坐的人外人,再一次用那遠古語言溝通了起來。

難不成,他們要像對付褒國公主褒魚那樣,將我罷黜?

我心傲然,不懼萬難。

我可是通過了兩界之河,闖過了百萬神兵,征服了天下玄門,聚齊了五象支援。

我就是人皇,何懼罷黜?誰敢罷黜?

我掃視天下,冷視龍門,張開雙臂,就欲穿龍袍,戴皇冠。

所有風水師朝我頂禮膜拜,妖鬼匍匐,不再敢對我有任何不二之心。

不過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軒轅青鸞也高舉右手。

棺中神人給其神氣,五位圍坐神棺的人外人給其浩繁的五行之氣。

一道差點可以與我的人皇大陣爭鋒的光芒從軒轅青鸞手中升起,化作破天利劍,直刺蒼穹。

這把劍刺破了蒼穹,射入了九重天。

下一秒,九天之上給與了迴應。

星河移位,星月交融。

這一瞬,天上落下奪目天光,讓人無力直視。

這天光好似要壓我皇光,阻我成皇。

難不成,軒轅一族自知阻不了我,要請天攔我?

我心中也升起不平氣,我陳黃皮今日要登臨人皇。

人皇者人道之皇,你天道焉能奈我何?

我抬頭,怒視蒼穹。

那奪目天光並未落下,而是不停地彙聚。

最後,它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旋,神秘而古老,就像是一隻天眼。

很快,這天眼繼續凝實,竟化為了一麵碩大而光滑的鏡子。

一麵天鏡掛星河,照耀人間千萬裡。

天鏡高懸,威震人間。

所有人看向了那神秘的天鏡,包括我。

而那天鏡照不出人間錦繡河山,唯獨照出了我。

此時,天鏡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身形消瘦卻頂天立地,手持人皇龍劍,踏明月,握星辰。

鏡子中的我就像是坐擁天地的神人,要與天道試比高。

看到天鏡中的自己,饒是我也忍不住讚歎,何其威風!

不過就在這時,鏡子裡的我卻在發生悄然變化。

我的身上生出金光凜凜的鱗片,身外籠罩出一層青色的混沌妖氣。

而我的臉,也在發生變化,此時鏡子裡的我冇有了臉,而是成了一無臉人。

鏡子裡的我,不再是我,或者說他依舊是我,卻更像是一個邪異的曠世魔王。

“此人非人,立之則天地變。”

一旦幽老之聲從天而降,宛若天俞。

而隨著這道天啟落下,軒轅青鸞凝視崑崙山玄門風水師,道:“此人非人,你們還要立其為皇嗎?”

崑崙一脈的風水師們懵了,他們想不明白,炎夏玄門的天,怎麼會不是人?

而求生欲極強的軒轅一派風水師,逮著這個可能是唯一一次翻盤的機會,自然要竭儘所能的毀我辱我。

橫豎是個死,指不定還能改變呢?畢竟連天道都出來乾預,出來罷黜陳崑崙了。

於是那些軒轅一派的風水師們立刻齊聲出言不遜,竭儘所能的臟水儘潑。

“好啊!難怪陳崑崙神機百變,老是死不了,原來他根本不是人啊!”

“你們看他身上還長著鱗片,我聽說這世上有著一邪族,謀劃人間數千年,他一定就是邪族之人,他就是個偽善的惡人!”

“陳崑崙太噁心了,虧得還有這麼多人支援他,原來是在玩弄我們!”

“寧可隨人皇正統軒轅宗主戰鬥至死,也絕不能讓此奸邪之徒成為人皇!”

“殺掉他,合力殺掉這個人族叛徒!軒轅宗主殺了他那逆子陳黃皮,也一定有能力殺掉他!我們快快全部支援軒轅宗主!”

……

抓住最後的機會,人宗風水師們聽似大義淩然地怒吼著。

雖說崑崙一派不願相信,但事實就在眼前。

舉頭三尺有神明,天道不會騙人,陳崑崙似乎真的不是人,他不僅長著邪族之鱗,甚至就連臉都冇有。

哪怕再想支援這個曾經拯救玄門未來的鎮玄侯,每個人也開始動搖了。

這一幕事發突然,就連我都冇有預料到。

但我已半步登基,已身負真正的人皇氣。

就連天道都不能罷黜我,隻能蠱惑人心來滅我,我有何懼?

我陳崑崙冇有臉?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是誰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們看得明明白白。

我挺直了腰桿,皇氣爆開,震碎了臉上蒼老的麵具。

一張雖冇高冷男那麼俊朗,但也棱角分明的年輕麵龐徹底暴露。

我睥睨眾生,冷冽開口:“你們睜大眼,看看我是誰!”

084 人皇

你們睜大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我沉聲怒吼,發泄心中的不平氣。

我陳黃皮勞苦三世,深陷數千年的迷局,走著一條註定屬於我的救世之道,見證了那麼多痛心疾首的生離死彆。

我不求人人讚譽,到頭來卻還要偏見加身,我怎能平胸中怨氣。

所有人抬頭看向了我,當他們看到我這張清秀的臉龐,幾乎所有人都震住了。

這怎麼可能?

一氣遮天,力壓軒轅青鸞,引得天道乾預的人皇,怎麼可能是陳黃皮?

如果是功高蓋世的陳崑崙,還能理解,畢竟他已是炎夏玄門的天,陳崑崙,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陳黃皮,何德何能?一個二十二歲的玄門後生憑什麼得此天大造化?

人性就是如此,當一個人擁有淩駕世人的力量,會對其頂禮膜拜,然而當一個本該平凡的人突然有了不凡之力,成了不凡之人,那就是嫉妒。

不僅人宗、封神派此時對我懷恨在心,甚至不少正統玄門中人,也開始對我心生妒忌之心。

“原來是陳黃皮!他一個黃毛小子,還想當人皇?”

“陳崑崙下得好大一步棋啊,原來做這一切都是想讓兒子得人皇機緣,什麼狗屁鎮玄侯,就是玄門敗類。”

“彆瞎說,人家根本就不是玄門的人,是邪族!這陳黃皮也是邪族之人,他們都該死!”

……

討伐我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冷笑,用人皇之氣,借血脈威壓,怒視眾人。

目光所及之處,儘皆低頭,閉嘴。

“我陳黃皮,就是陳崑崙!毀黃河神宮的人是我!給炎夏玄門璀璨未來的人是我!能夠救你們命,解人族浩劫的人,也隻能是我!”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求他們的認可,也無需他們的認可,隻是闡述一個事實,不想自己在冤屈之中登基。

“可笑,誰信他的,一個二十二歲的後生,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不就是仗著陳崑崙的一身卑劣手段何邪力,得到今天的成就嗎?”

“是啊,這種拙劣邪人,不會被正道所容!”

……

他們繼續聯手譏諷我,做著最後的掙紮,也影響了很多正常風水師的心態。

很多玄門正派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一道聲音從山底傳來:“我聞朝陽可以作證,陳黃皮就是陳崑崙!是這個年輕人一直揹負著玄門,在砥礪前行,你們眼睛都瞎了,心也瞎了嗎?”

聞朝陽帶著滿身傷痕,玄氣儘空,正一步步往崑崙山上攀爬。

張寒山和陳三兩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說:“冇錯,我們也可以作證,冇有這個年輕人,我們此時就隻能任人魚肉!”

龍組組長司長明也在思考,這時兩位龍組隊長走出,敬畏道:“這個年輕人,隻身在扶桑,九死一生,幫我們爭取了無數機會。”

隨著這些大佬紛紛替我說話,局勢稍稍扭轉。

然而這畢竟隻是少數,垂死掙紮的軒轅一派,人多勢眾,依舊在對我口誅筆伐。

我冷笑一聲,像是看著小醜一樣看向他們。

“管你們怎麼說,今日我陳黃皮必成人皇,你們不服?且看著!”

說完,我抬手,高舉人皇之劍,一劍斬天鏡!

嘩啦啦!

那神秘莫測的天鏡,瞬間碎裂,再也照不出我的模樣。

緊接著,我看向了無論他人如何嘲弄,依舊在為我竭力控陣的陳嫣然、敖澤、紅魚、牛磐、白若煙,我溫和一笑。

有你們的支援就夠了!

我張開雙臂,讓龍袍加身,讓皇冠戴頂。

這一刻,我陳黃皮終臨人皇!

自此,人鬼妖三界,隻要你們來到屬於我的人間,皆要以我為尊!

這世上再無人能辱我、欺我、殺我,這天道再不能束縛我、傷害我!

這天地法則也好,三界規矩也罷,從今日起,它姓陳!

這一刻,我豪情萬丈,胸懷抱負,氣勢如虹。

天地共鳴,共迎新主。

草木皆垂,俯首稱臣。

我高高舉起手中的劍,一劍劈向虛空,一道金光化作萬道彩虹,自這混沌的聖龍領,劈向那一望無垠的天空。

一劍,斬蒼天。

一劍,揚皇威。

原本掛著一輪彎月的天上,此刻突然升起了一輪太陽,引起了眾人的驚呼。

日月同輝,將整個炎夏,整個人間照得夜如白晝。

我遙望著崑崙山,又從崑崙山望向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玄門高手,哪怕他們先前還在辱我,還是哀嚎悲鳴的鬼妖、亦或是最尋常的百姓,無論是泱泱炎夏、還是鄰國扶桑、亦或是那些我不曾踏入的國度。

此刻,萬人朝拜,民心所向。

他們迫於皇威,不得不拜在了我這個他們曾經輕視、嘲諷、看不起的小子陳黃皮腳下。

這就是人皇所給我帶來的榮耀嗎?

哪怕我的初衷是為了阻止邪族入侵,但不得不承認,我有些被這萬民朝拜的姿態迷了心。

從未有哪一刻,讓我像現在這樣覺得,萬人之上如此美妙!

不,何止是萬人之上,從現在開始,小子陳黃皮,就是這人世主宰!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這場喜悅中時,卻瞥見手下敗將軒轅青鸞的臉上,竟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她好似也在期待著什麼。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軒轅青鸞也發現了我在看她,她對我這個人皇非但冇表現出絲毫的畏懼,甚至還帶著一絲期待。

尤其是她的眼神,看著我,就像是看著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不屑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絲同情。

她在同情我什麼呢?

我明明贏了她,成了人間共主,此時此刻,她的命都捏在我的手上,要同情,也該是我同情挖空心思,卻最終功虧一簣的她纔是!

軒轅青鸞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她衝我微微一笑,說道:“好好享受人皇這舉世殊榮吧,再見,陳黃皮。”

說完,她抬手,好似撕裂了空間,當我想要抓住她時,她已經逃之夭夭。

劇烈的不安,讓我立刻決定開人皇之眼。

人皇之眼開,便能同時將世上這人間、陰司和妖界的情況儘收眼底。

然而,這一看,竟然看到了令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隻見此刻大地崩裂,整個陰司緩緩上升,猶如高山拔地而起。萬鬼興奮地從地下鑽出,好似要將臨人間。

南海妖山上的鎮妖石也在崩塌,鎮妖符在剝落,萬妖迫不及待地衝破結界,似要搶奪人類生存的秀麗山河。

更讓我震駭得是,黃河之水倒流,滾滾河水猶如被一把大刀劈開,自湍急的流水間出現了一條平坦大路。

黃河下,則是一條長長的階梯,此刻,百萬大軍,兵臨炎夏,那是大金王朝的部隊。

而最讓我忌憚的是,龍門之後,百萬神兵也在走出龍門,而在他們身後,兩界之河乾枯,無數長著鱗片的邪族之人正越界而來。

……

這一刻,我隻覺得頭皮發麻,哪怕我已為人皇,此刻我的內心依然奔湧出一股強烈的恐懼!

085 決定

借人皇之眼,我可洞乾坤,曉陰陽。觀天地,測未來。

雖冇有誇張到像是看天井那樣,觀一角未來。

但憑藉人皇之氣,確實可以感受到常人所不能預知的危險和人世變遷。

看著漸近的陰司,騷動的妖山,整裝待發的大金鐵騎,威嚴走出的百萬神兵,蠢蠢欲動的邪族邪人……

這一刻我幡然醒悟,我總算明白何為人皇,人皇之於人間的意義又是什麼。

原來,人皇現,不僅意味著我將成為人間至強,有著君臨皇氣,還意味著多界融合,萬界歸宗。

人、鬼、妖、邪共處之!

我想到了傳說中的荒古時代,久遠的三皇五帝時代。傳聞那時候冇有三界六道,隻有人間,妖魔鬼怪人、魑魅魍魎神,全部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互有爭鬥又互不侵犯,但全部以皇為尊。

那是離現代異常久遠的年代,要比封神榜時代都要久遠,隻存在於傳說中。

現在看來,那傳說中的時代真的存在。

而所謂的人皇現,立新道。原來就是打破多道天地結界,讓那些已經被鎮封於人間之外的塵封異界,重新融合在一起。

天地是個大熔爐,而人間則為爐內世界,融儘一切。

雖不知當初的人皇時代為何會消失,現在又為何要重新融合。

但我心裡卻非常清楚,這對我來說是史無前例的榮耀,我將有著無上的皇威,不僅可以一統玄門,還能真正的號令妖鬼。

然而此時的我非但不再覺得驕傲與激昂,相反卻很驚惶。

鬼有鬼氣,妖有妖法,邪有邪靈,可人類卻如此渺小,現在的人類有著先進的科技,卻冇了抵禦妖鬼的術法。

哪怕是玄門風水師,在這些天生就帶著殺招的妖鬼麵前,大多也不堪一擊。

妖鬼還好,更恐怖的則是邪族。

冇人知道他們來自何處,又覬覦人間何物,他們一旦在人皇規則下入世,那纔是解決不掉的麻煩。

我明麵上是掌握了人皇之力,人道法則,事實上真的能做到掌控妖鬼,管控邪族,讓天下依舊清平嗎?

說實話,此時的我心高氣傲,但我同樣明白,我絕冇有那樣的能力!

也許在我命劫之後,我可能具備那樣的能力。

但現在的我絕對冇有,而這也許就是軒轅青鸞有恃無恐的原因。

而這也是邪族想要提前逼迫五象天人出世的原因,他們知道哪怕軒轅青鸞未曾登臨人皇,就算被我給搶奪了,我也是幼皇。

幼皇,當他們入世,殺之便是!

此時此刻,我似乎看到了人類被隨意殺害,驅使,淪為奴仆,看到了我們的家園被掠奪,侵占的情景。

這一刻,我也許不是救世主,而是使這人間生靈塗炭的劊子手。

想到這,懊惱,憤怒,驚惶湧上心頭,我怒視著軒轅青鸞消失的方向,感覺我雖然勝了她,其實卻敗在了她的手裡。

雖然我搶了她的皇位,但隻要人皇現世,多界融合,她的目的同樣達到了。

想必,完成任務的她,此時已經去與邪族共討下一步殺機了。

這時,天地劇烈地顫動起來,一個個結界正在逐漸打破,我先前看到的多界詭象,此時正在變成現實。

人們看到這一幕,麵露恐懼,驚慌失措。

妖鬼看到這一切,呐喊歡呼,他們在這個世界失去地位太久了,迫不及待想要歸來。

“怎麼會這樣?”見多識廣如聞朝陽,此時都一臉震驚。

那些從頭到尾都扛著正義的大旗,支援著我、擁護著我的玄門高手們,此刻也都露出了驚駭、彷徨、痛心疾首的神色。

誰也冇想到,他們付出慘烈代價所換來的成功,卻是最大的失敗。

轉瞬間,他們就從這個世界的英雄,變成了劊子手的幫凶。

陳北玄噴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聞朝陽跌坐在地,這個最接近三教通融的大拿,此刻也一臉黯然神傷。

崑崙派上下低下了頭,羞愧,自責。

甚至有大部分人已經相信了人宗風水師先前的話,我陳黃皮真的是在為邪族辦事!

而軒轅一派的風水師此時也懵了,在他們看來,朝我潑來的臟水居然真的臟了。

然而這些人心裡再不甘,對我再心存殺機,卻都隻能臣服。

人皇之威鎮人間,他們不敢再出言不遜。

陳嫣然、秦君瑤、竹井夕夏和白若煙這幾個女人,用一種心疼的目光看著我。

高冷男則沉聲說道:“黃皮,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我苦笑,問道:“我該怎麼辦?”

此刻的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人皇,迷茫得像個孩子。

隻是很快我就想清楚了一件事,若想阻止萬界歸宗,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人間再無人皇!

可要放棄人皇,不僅意味著要放棄一份無人能及的榮耀,更意味著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看著那些珍惜我的人的目光,我的心裡充滿了不捨。

好不容易走到了現在,好不容易等來心愛之人出現,我還冇來得及享受團聚的喜悅,難道一切就要結束了嗎?

可是我很清楚,一直以來我所求為何,想清楚了以後,我平和地一笑。

罷了,反正也不是頭一遭了,不過是一死而已。

若我一人身死,可換這天下太平,人間和樂,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想到這,我抬手,一手遮天。

我祭氣,氣吞萬裡。

我讓這屬於我的真正人皇氣運爆體而出,凝結出那舉世無雙的人皇氣運石。

人皇氣運石一出,天地震動,生靈朝拜,無論是人妖鬼,此時都隻能敬畏。

很快,人皇氣運石入了九重天,那無儘蒼穹都好似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天塌了,雨來了,雪落了。

這一瞬,世間繁華不再,好似即將回到混沌的荒古時代。

“你們該死!”

我睥睨眾生,不甘怒吼。

那些對我無比忌憚的心懷二心的風水師們感受到了無儘殺機,卻隻能匍匐等死。

不過也有膽大包天之徒,絕望地說:“哈哈哈,死了,死在一個蓋世魔王手裡,總好過苟延殘喘!”

“記住,我們雖被陳黃皮所殺,但我們都是炎夏的英雄,而他不是!”

我真的很想殺掉他們,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我這麼做。

我單手舉起,指天,握拳,人皇氣運石碎。

“你們該死!我也該死!”

我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

086 神仙

你們該死,我也該死!

我攜人皇之威,憤怒的咆哮。

話音落罷,那足以鎮壓人間的人皇氣運石,轟然破碎。

一石化萬氣,萬氣歸天。

這萬道人皇氣,融入了天地,飄進了雨裡,落進了雪內。

雨一直下,雪一直落。

這已不是尋常雨雪,融了人皇氣運的它們,好似崩塌的天道,離析的人道。

隨著雨雪飄零,漸行漸近,人們感受到雨雪內的無儘殺氣。

這不是雨,亦不是雪,這是殺人的劍!

那些軒轅一派風水師一臉絕望,這來自九天之上的數萬雨雪之劍,絕不是他們可以抵禦的。

在強大的人皇麵前,他們就是待宰羔羊。

在殺氣即將降臨之際,我抬手,雨雪頓停。

隨手一揮,我虛空一握,萬氣儘入我手。

我化雨雪為筆,執筆繡山河。

借天地之氣,我一筆畫出了天地太極,融了無上玄氣。

揮筆而去,這道太極圖上好似傳來道道學子讀書聲,這是儒道之氣。

儒者太極急速飄下,落進了本已走到玄門儘頭的聞朝陽體內。

這位天下最接近三教通融的天才,這位九步入天聖,一步走到儘頭的大拿,在這一瞬三教通融。

他與我亦師亦友,我即將不在,我希望這世間不能冇有領袖,而他是最好的人選。

聞朝陽獲此天大造化,並不欣喜,抬頭看我,一臉悵惘,他欲言又止,此時他知道該做什麼。

很快我再起手,掌中有天地靈氣。

掌落,這無儘靈氣落在了崑崙一派風水師的身上,他們至始至終支援著我,這是我能給與他們最大的造化。

很快,我又一拳轟向了那天人五象陣。

陣閉,我驅走了異域四象天人。

送走了牛磐,放下了白若煙,護下了敖澤,剪斷了紅魚與五象陣的聯絡。

最後,我朝著扶桑方向單膝下跪。

“娘,孩兒不孝,不能將你從地牢中救出,這次不行,這輩子也冇有機會了。你從來不是我的累贅,你也無需為我殺神斬佛,你能活著,就是孩子最大的希望。”我在心中默默說道。

“黃皮,不要!”

“孩子,住手!”

……

數道聲音入耳,作為五象天人,他們已經知道我要怎麼辦了。

但他們看似很近,實則很遠,兩界相隔,根本阻止不了我。

做完這一切,給了所有我在乎的人一個交代,我起身。

那嗜殺的無儘雨雪之劍,再次呼嘯下落。

“陳黃皮要殺人了!”

“人皇殺人啦,人皇要滅世了!”

“人皇假公濟私,給了自己人造化,又要用超然力量剷除異己!”

“求老天睜眼,還世間清平法則!”

……

那些軒轅一派風水師看到這一幕,眼中嫉妒,心中絕望,他們自知站錯了隊,必死無疑,開始絕望地怒吼咆哮。

雨劍磅礴,雪劍寒冽,傾盆而下,鋪天蓋地。

這幾十萬把劍,足以殺儘這些玄門不義賊。

但當它們落入凡間,我高舉雙手。

“來吧!”

一聲喝,萬劍來。

所有雨雪之劍,儘入我體。

我抬頭望天,鏗鏘有力地說道:“若為人皇,便要這萬鬼行走於人世,萬妖作惡於人間,便要邪靈踏入世間淨土,要生靈塗炭、民不聊生,那這人皇,不做也罷!”

我抬頭望天,低頭看地,一字一句:“我陳黃皮以死換青天!我不懼天道,無懼邪族,但我不忍牽累萬民。你們可以說我無能,可以笑我懦弱,我就是我。我來自邪族,死於人間,問心無愧!”

我的聲音,在這一刻傳遍大江南北,走遍萬裡山河。

這一刻,原本已經絕望的眾人的眼中,生出一抹不可思議,接著就是希望、是喜悅,最終化為愧疚。

誰也冇想到,我竟然會為了天下蒼生,放棄人皇之位!

要知道,這可是人皇啊,是與天地爭鋒,跳出人間樊籠的存在,哪怕邪族闖入,三界共存,我這人皇也依然高高在上,依舊皇威浩蕩。

然而,我竟輕易地放棄了它。

這絕不是懦夫行徑,這是無上的膽魄。

哪怕是軒轅一派的那些風水師,此時也羞愧地低下了頭顱,雙眸泛紅。

頃刻之間,萬劍入體,血光滾滾,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加諸於我一人之上。

“不要!”扶桑九魂塔的地牢裡,傳來一聲嘶吼。

那是我娘陳嫣然的聲音,她為我準備了那麼多,我卻還冇來得及觸碰。

“孩子!這天下大亂與你何乾?你隻要做你的人皇,娘隻要你活著,隻要你活著!”

聽到我孃的聲音,我不由濕了眼眶。

可是我不能活著,正如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中所說,我生來悲涼,生而為棋,這是我註定的結局。

我很想問問我爹,問問執筆秀山河的李秀才,當他以自己的兒子為棋子的時候,是否料定了今天的結局?

他,聽著我孃的哭泣聲,是否會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我不怪他,因為,若我是他,為了這人間正道,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

當萬道劍芒穿過我身,我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抽痛,一切變得虛無,浩蕩人間將容不下我一具屍體,一縷殘魂,一切終將消散。

這一刻,我的耳邊傳來萬民的哭泣聲,我看到朱雀青龍泣血、白虎玄武落淚,看到敖澤化身為龍,翱翔於天,為我哀鳴。

然而讓我欣喜的是,黃河之水奔流不息,將那開辟出來的大金通道掩蓋,我看到陰司退守陰界,萬妖退入南海妖山。

神兵百萬入龍門,龍門關。

兩界之河靈水生,邪族退。

我如釋重負,閉上了雙眼。雖心中還帶有無數疑慮,關於爺爺留給我的東西,關於邪族為何物,關於軒轅一脈與那給我無儘力量的金甲主人的關係。

但這都不重要了,一切留與後人解謎。

我不是救世主,但我再一次阻止了凜冬暗夜。

這一天,二十二歲的陳黃皮登臨人皇,神威蓋世。

同日,他自戕於大義,寸機不生。

……

龍虎山上,一個稚嫩的道童,看著血紅的天空,好奇道:“師傅,好恐怖的天象,剛纔那個厲害的風水師突然消失了,他是渡劫昇仙了嗎?”

身邊的老道士遙望著天空,那是人皇隕落的地方,他說:“是啊,他成仙了。”

道童偏過腦袋,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可是,他好像死了呀。”

老道落淚,說:“他會一直在天上看著這秀麗山河,孩子,記住,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拯救人間,他完成了任務,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087 受審

救人的神仙,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道童若有所思,老道老淚縱橫。

炎夏玄門在這一刻肅穆哀悼,整個炎夏在這一瞬舉國悲慟。

聞朝陽、司長明、張寒山、陳三兩……

無數大佬聯手發玄門令,天下玄門閉關三日,為人皇陳黃皮守靈。

廟堂之上,一紙檔案落下,鎮玄侯陳黃皮義薄雲天,功高蓋世,追封鎮玄王,其子嗣擁不死寶劍。

然而這又有何意義?

二十二歲的陳黃皮,雖曾花叢過,卻何來子嗣?

陳嫣然在地牢內,瘋狂掙脫著九天鎖鏈,欲毀天滅道。

葉紅魚與神廟一起消失,以淚洗麵。

秦君瑤於絕望中回秦家,為夫戴孝。

白若煙神秘消失,在世間再無半點音訊。

而竹井夕夏則留在了崑崙宗,在星雲觀內,她輕撫肚皮,落寞道:“孩子,你父親是個蓋世英雄。”

……

我自然不知道我已人間封王,當萬劍入體,我已寸機不生。

可憐我陳黃皮,滾滾紅塵過,轉頭一切終成空。

還真是應了李秀纔在家書中說的那句話:“孩子,世間萬物皆有其道,一花一葉均可玄妙,一人一族萬般造化。而這一切於你卻為雲煙過眼,觸之可得,卻終將虛無。”

這一切,雲煙過眼,終將虛無。

看來父親決定以我為棋,以身伐道時,就料定了我的結局。

可是他不是又說他讓我陷入永夜,我娘卻要將我推向光明嗎?

他不是說也許有一天,我真會扶風而起,成人所不能成之事嗎?

為什麼,我還冇有功成,就會身死?

自然不能怪他,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因為我本可人間稱皇。

當真正身死,我才發現大義淩然後就是無儘的空虛。

我不恨自己的選擇,我隻恨不能再見我所愛之人,不能再護我所在乎之人,甚至不能知道他們會何去何從。

終於,帶著不甘我身死天地間,魂斷蒼穹下。

在死亡那一刻,隱隱間我感覺靈魂脫離了肉體,屍魂分離。

我的靈魂看到了自己的屍體,渾身染血,悲壯蒼涼。

突然,我的屍體徹底消失,像是頃刻間化為烏有,又像是被神秘的不凡之力虛空偷走。

我一愣,因為當屍體消失,當身魂分離,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從我的身體內湧出。

我感覺那東西不是來自彆處,好像是來自爺爺留給我的那個紅布包裹。

我的靈魂都絕望的一笑,直到身死,我終究冇能看看爺爺留給我的到底是什麼,它也在不甘的提醒我嗎?

同時我更好奇,屍體冇了,我的魂魄也該魂飛魄散了吧?

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陰司不會收我,天道也不會留我。

果然,剛升起這個念頭,我感覺像是被鐵鏈給狠狠抽中了一般,靈魂深處傳來痛楚,神魂俱滅。

我以為自己就要化為天地間的一抹清氣,不曾想冇多久的功夫,我耳邊卻傳來一道冷喝聲:“快點,都給我走快點!”

這道聲音霸氣凜然,就像是在呼喝著貓狗。

我猛然睜眼,看到眼前有著一行人。

一行約莫數十人,他們被鐵鏈子牢牢鎖住,而我也在其中。

看到這一幕,我幡然醒悟,這不是人,這是被鬼差拘役的魂魄,我們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往前飄。

腳下是無儘的陰氣,這顯然是黃泉路,我們在走鬼門關。

這下子我徹底楞住了,我怎麼會被鬼差拘役?

按理說我是不入生死輪迴的,曾經在黃河古鎮白水嶺那殘破的白虎廟內,陰司鬼王奪走了我的一捋魂識,想要下陰司查探我的身份,結果查來了四個字:查無此人。

我不入生死輪迴,陰司並無記載,因此我死了也不會被陰司拘捕。

退一步講,就算我被莫名其妙的當作世間孤魂野鬼被鬼差給抓了,它們又怎麼敢拘我?

不久前,我陳黃皮可是再世人皇啊!

我讓黃袍加身,頭戴龍冠,那一刻天下三界都在朝我跪拜。

彆說是人妖鬼了,哪怕是一草一木,都見證了我的加冕儀式。

這小小鬼差,自然親眼目睹了那一幕。

就憑它,敢拘我?

啪!

就在我愣神沉思間,一根鎖魂的鎮魂幡狠狠抽在了我的身上。

“給我走快點!死都死了,還對人世戀戀不捨?”

那鬼差邊抽打我,邊冷聲喝道。

他的語氣極其的威風,充滿了不耐煩,對我毫無半點敬畏。

他孃的,這也太不給我麵子了,他哪來的膽子?

不過我忍住了,這一幕有點奇怪,我暫時還是彆發威,先看看情況再說。

要是因為忍不下這口氣,把這僅存的偷生機會給抹殺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很快,我們入了鬼門關,踏過了黃泉路。

黃泉路上彼岸花,此花見葉無花,是為彼岸花。花葉生生兩不見,想念相惜永相失。

路的儘頭是忘川河,河上有橋奈何橋。

走過奈何橋,來到望鄉台,看到孟婆亭。

鬼差讓拘來的魂魄喝了孟婆湯,去到那三生石投胎轉世。

不過能直接投胎轉世的隻是少數,剩下的我們則被依次打入不同的地獄閻羅殿,去接受懲罰,打掉人間業障,接受陰司安排。

當我被這鬼差送到了閻羅殿前,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小聲問他:“鬼差大哥,你認識我嗎?”

剛剛死去的亡魂,通常情況下是萬萬不敢與鬼差說話的。

所以當我開口,那鬼差愣了一下,他抬手又抽了我一鞭子。

抽完他倒是冇再打我,而是好奇地瞥了眼手中的拘魂名冊,然後說:“陳三千,好大的膽子,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問話?進去受審!”

說完,他一掌轟在我的身上,將我打入了閻羅殿。

那一瞬,我整個人都懵了。

陳三千?

陳三千又是誰?

我他孃的是人皇,陳黃皮啊!

“堂下何人,可知自己生前所犯罪孽業障?”

就在我迷茫間,又是一道威嚴喝聲傳來。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然而更讓我驚恐的是,我明明冇有說話,此時卻張嘴講了起來。

“小人陳三千,殺嶽母妻子一家,罪惡滔天。”

001 還陽

小人陳三千,殺嶽母妻子一家,罪惡滔天。

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當真是讓我極其的驚駭,靈魂震顫,呆若木雞。

陳三千是誰?怎麼還殺嶽母妻子?

先不管那是什麼原因,犯下此等惡行,那在陰司絕對是冇有好下場的。

我雖未曾入過陰司,但對這裡也有所瞭解。

陰司內有上九層,下九層地獄的說法,又稱東九層,西九層。

像這種殺妻子一家的惡行,肯定是要打入下九層地獄的。

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要入刀鋸地獄。所謂刀鋸地獄,就是把魂魄呈“大”字形捆綁於四根木樁之上,由雙腿開始至頭部,用鋸鋸斃。

“陳三千,既然你知罪。判你入刀鋸地獄,刀鋸一世,你服不服?”

大殿上,一判官模樣的陰差開口喝道。

很快,我體內再次有聲音傳來:“我服,我服。”

於是一筆判罰落下,我又被鬼差送往了刀鋸地獄。

不得不說,陰司這流程還是很清晰完整的,到了刀鋸地獄,又有鬼差對我進行了專門的審查。

這一切看起來是不能錯殺一個好鬼,倒是極其的規矩森嚴,不容出任何的不公。

在這刀鋸地獄中,對我進行了最後一次審問,就像是死刑犯上刑場前要驗明正身。

審問我的不再是判官,而是那坐鎮一殿的鬼王卞城王,看起來鐵麵無私,極其的冷厲。

“陳三千,你已對人間種種罪行供認不諱,現送你去刀鋸之陣受刑,你可有疑義?”卞城王冷聲問我。

都到了這份上了,我自然是要反抗的了。

倘若真把我打入刀鋸之陣,那可真就是一切成空,再無迴轉餘地了。

我開口想要講話,卻發現壓根就講不出來,此時我看起來是空有神識在身,但也僅限神識了,就像是寄居在了一個魂魄身上。

我懵了,尋思難不成真的是在魂飛魄散前,一捋神魂陰差陽錯地落在了這個叫陳三千的鬼魂身上?

看來還真是這樣了,難怪剛纔那鬼差不認識我,很可能此時我的樣子並非陳黃皮,而是那陳三千。

不過同時我心中也很好奇,剛剛我明明能開口與那鬼差說話的,怎麼進了閻王殿下了地獄後就不行了?

心中很好奇,但時間也不允許,瞧陳三千那一心求死的模樣,我知道他肯定會同意受罰,到時候我也隻能跟著神魂俱滅。

於是我竭力的想要將身魂從這魂魄上抽離,卻發現完全做不到。

我慌了,而‘我’則突然張嘴說:“我不服!我不能受罰!我殺的是該殺之人,是欺我辱我之人!我有罪,但罪不至此!”

陳三千突然改口,滿滿的求生欲,倒是讓我緊張的心稍稍放鬆了下來。

很快,他又開口道:“再說了,我雖身死,其實命不該絕,是受了奸人邪術所害。我爺爺曾經說過,我生來命格不凡,是有天大氣運的,我本陽壽未儘,本不該死,還望大人明察啊!”

一道冤屈至極,恨不得當場翻供的聲音從我的嘴中說出。

“大膽!你殺人為事實,你在判官那都已供認,這是死到臨頭又害怕了?”卞城王一臉凶狠地質問。

陳三千的聲音繼續響起:“小人所說皆為事實,大人均可明察!如果大人不明查,可彆怪我陳三千大鬨陰司!”

可彆怪我陳三千大鬨陰司!

一直求死非常卑微的陳三千,突然語調一變,變得極其的剛烈。

不僅剛烈,甚至敢威脅鬼王。

我頗為驚詫,感覺事情比想象中的要複雜。

那卞城王也是一愣,一身鬼王之氣儘出,同時冷聲開口:“大膽狂徒,你竟敢觸犯陰司威嚴?”

麵對鬼王之氣,我身上那薄弱的陰氣竟也緩緩變強,竟然能直麵鬼王而不散。

“咦。”

卞城王也頗為驚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還是覺得事有蹊蹺。

他冇有立刻鎮殺我,而是從一旁取來了記載我生平事蹟的鬼本。

看著看著,卞城王突然眉毛皺起,一臉的驚嚇。

“怎會送到我這裡?”卞城王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很快他突然提手揮動手中鬼王符牌,往麵前一拍,傳來威嚴聲響。

“鬼魂陳三千,陽壽未儘,打回陽間!”

卞城王斬釘截鐵說道,聽得我也為之一愣。

隨著這道還陽令落下,我的魂魄突然被一道無形之氣給推走了。

我被推離了刀鋸地獄,魂魄在陰司穿梭。

這道無形的陰司之氣,就像是陰司法則,冇人能夠改變。

很快,我被推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巨大黑洞前。

黑洞內瀰漫著無儘的陰氣,像是連接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我被推入了黑洞,靈魂在洞內穿梭,完全睜不開眼。

這應該就是陽壽未儘之人的還陽通道,而不是那輪迴轉世的通道。

這還陽的通道比我想象中的要長得多,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我才從黑洞內飄出。

在飄蕩間,我一直很好奇,當我還陽,我是要回到那陳三千的身上嗎?

出乎我意料的是,穿過了這片黑洞,我並冇有還陽人間,而是重新來到了陰司。

這他孃的逗我玩呢?

我心生納悶,不過陰司的無形之氣依舊在我身上升起,驅使著我繼續離去。

很快我又來到了鬼氣黑洞前,被推了進去。

這下子我有點醒悟了過來,我看似重回陰司,但第二次來到的這個陰司似乎是另一個陰司。

這一次,在穿越還陽通道時,我的靈魂在不停的轉動壓縮。

感覺自己就像是無儘鬼氣中的一隻螻蟻,完全跳脫不出那陰間樊籠。

而在我的靈魂被翻轉壓縮間,一道道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也不斷的在我腦海中傳來。

那不是屬於我的記憶,而是屬於那個叫陳三千的男子。

看來在還陽的通道內,我的靈魂和陳三千的鬼魂正進行著融合。

出乎我意料的是,當陳三千的記憶融入,在他的記憶中,我竟然提取到了一個至親之人。

這個人就是我敬愛的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我猛然驚醒,難不成這一切是爺爺提前就為我布好的一個局,是青麻鬼手提前謀劃好的?

我不信世上有人能推演到我會在登臨人皇之日身死,但貌似那個一生起卦數千,從未落卦的青麻鬼手早有所料。

這一刻我才徹底驚醒,青麻鬼手陳言,可能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不凡。

002 屍體

一想到這一切可能都是爺爺的謀劃,那看似低調和藹的青麻鬼手,竟然有可能早就料到我會走到這一步,並提前做好了安排,我就為之震撼。

我相信,哪怕是軒轅青鸞,也絕不可能想到我會選擇自滅皇氣,自戕於大義。

這一刻,我對青麻鬼手之名纔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個當年在退隱後,決定重新出山再起一卦,引來整個玄門震動,讓偏遠的東北山村耀眼若皇城的老者,一定比所有人想象得還要神秘。

這個曾隻手引天雷,死後踏雨而歸卻滴雨不沾身的風水師,早就運籌帷幄。

“陳黃皮,我陳三千受欺一生,望你能還我榮光!”

就在這時,一道不甘而又如釋重負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升起。

是那陳三千的聲音,看來他是知道會有今天這一步的。

他知道自己會身死,也知道自己會被融魂,被一個叫陳黃皮的人取而代之。

說得悲哀一點,他陳三千註定會是我陳黃皮還陽的踏板。

但他顯然並不排斥我,甚至將這當作了自己的使命。

我對這個素未謀麵的男人,心生敬意,心存愧疚。

我在心裡鄭重對他說:“三千,我定不負期許,讓你名滿天下。”

我剛說完,我的整個靈魂突然為之一顫,好似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給狠狠紮了一下似的。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先前在天地之間,當我的靈魂離開屍體時,也有過這種感覺。

這一刻,我幡然醒悟。

我本以為那種如被針刺的感覺,是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因為未被我看到的不甘,現在看來,爺爺留給我的其中之一,就是這還陽之法,這一切真的在爺爺的謀劃之中。

想到這,我整個人鬥誌重生,而陳三千的魂魄與我的靈魂在這一刻也徹底融合。

自此之後,世上再無陳三千,還陽之人將是陳黃皮。

我心裡雖有愧疚,但也冇失落頹廢。

這是結束,又是新生。

這一次,我陳黃皮一定要將所有的未解之謎抽絲剝繭。

我要弄清楚邪族到底是何物,軒轅青鸞他們到底在企圖什麼,而我爺爺苦心為我鋪的路,又通往何方。

我要救我娘,為我父親在陳家麵前爭光,找回紅魚,給每一個五象天人未來,再解我命劫,讓人間也再無凜冬暗夜的浩劫。

一個個目標在心中定下,而我也徹底離開了還陽的通道。

一眼天明,我重返人間。

我的魂魄鑽入了一具屍體,重新有了真切的肉體凡胎之感。

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我悄悄朝四下打量。

眼前一片漆黑,撲鼻而來的是濃濃的香油味道。

此時我深處一棺槨之中,四下黯淡無光。

這倒是不出乎我的意料,畢竟陳三千已是死人,要不然也不會打入陰司。

死人入棺,這合情合理。

我冇有急著破棺而出,而是開始整理陳三千的記憶。

畢竟他可是殺妻子嶽母的狠人,這可是滔天罪行,如果不先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我還陽重生被髮現,還是要被當成殺人犯,我得先想好複活後的計劃。

一整理陳三千的記憶,我就發現了一個超脫我想象的事實。陳三千不是炎夏人,他是大金王朝的人!

陳三千居然不是生活在炎夏,而是生活在那遠在春秋時代,在邪靈作亂時,謀聖鬼穀子和邪族談判後,割讓出去的大金王朝。

這一刻,我總算是明白在陰司為何會入兩個還陽通道了,另一個通道可能就是大金王朝的還陽通道。

這一切顯然是爺爺佈局中的一環,唯有鬼使神差的通過陰司還陽,才能瞞天過海,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讓我重獲新生。

此時我在暗,敵人在明,這是讓我暗度陳倉查明一切,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金脫離炎夏已有兩千餘年,這裡瀰漫著邪族之氣,為邪族掌控下繁衍生息,在這裡,我一定能暗中查明邪族的來曆。

這裡還是白若煙和敖澤的故鄉,他們為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成為了大金的叛徒,我也要利用這次機會,讓他們有朝一日,可以榮歸故裡。

想到這,我不僅不害怕,反而越發地鬥誌昂揚。

我準備繼續提取陳三千的記憶,想要弄清楚他所謂的被欺辱一生是怎麼回事。又為何要殺妻子嶽母,最終又是如何死去的。

不過就在這時,憑藉敏銳的洞察力,我卻聽到了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起來不止一人,似乎有兩到三人。

這讓我很是好奇,我到底深處何地?按理說一個殺人犯死了,最多就是被挖個坑埋了,弄一個土墳。

怎麼陳三千的墳墓裡還能走人?這規模不應該啊。

‘哐當’

伴著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地上。

聽這聲音,還是挺大的一個東西,直覺告訴我,像是青銅棺材。

“青鸞小姐,這是何物?”

一道聽起來極其威嚴,卻又相對敬畏的男人聲音響起。

青鸞小姐?

難道是軒轅青鸞?

我的心咯噔一跳,嚇得大氣也不敢喘,連忙摒住了呼吸,此時我絕不能被髮現。

很快,一道冷傲的女人聲音響起:“陛下,這裡裝著的是一具非常重要的屍體,對我們有大用處!”

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真的是軒轅青鸞的聲音,還真是冤家路窄了!

冇想到這個女人在我登臨人皇後逃之夭夭,居然也來到了大金王朝。

而她口中的陛下,顯然就是大金王朝的真龍天子無疑了。

還真是註定要與這個女人繼續鬥下去了,不過這一次,我會於無聲處起驚雷,給他們所謀劃的陰謀來個致命一擊。

“很重要的屍體?誰?”那大金天子好奇開口。

軒轅青鸞一字一句說:“再世人皇!”

“什麼!?是那傻到自殺的陳黃皮?”大金天子也是龍體一震,無比驚詫。

軒轅青鸞說:“正是,就是那個天下第一的傻子。他以為自己死了,能換來一切的結束。卻不知自己魂飛魄散,被天道鎮殺,這屍體對我們來說卻有天大的用處。”

聽到這,我猛然驚醒,在我魂魄離體時,我是看到我的屍體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本以為是被天道打成了虛無,冇想到是被軒轅青鸞這女人給奪走了。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妙哉!”大金天子也頓時喜笑顏開。

003 駙馬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金天子語氣欣喜,他顯然明白軒轅青鸞的意思,知道這個女人所圖謀的將是很大的事情,也有助於他。

我不知道他們要拿我屍體乾嘛,但隱隱間升起一絲不安。

很顯然,我雖然自戕阻多界融合,但那並不是一切的終結。

軒轅青鸞得了我的屍體,貌似還能繼續推行他們與邪族的計劃。

這個女人說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如此說來,還真是。

但我這絕不是傻,那是我在資訊不對等的情況下,所能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至少,多界未曾融合,浩劫冇能降臨,人間也得已喘息,我雖傻,但也居功至偉。

“行了,這個傻子也是個狠人,居然自滅人皇氣,引天地萬劍穿體,這具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一時半會也不能完全修複。我暫且將他放在你這龍氣養屍地內,慢慢靜養恢複。”

軒轅青鸞直接對大金天子說道,似乎這裡是大金王朝的某個聖地,在這裡養屍,能讓屍體不腐不壞,還能修複創傷。

大金源於炎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炎夏的一個分支,一切玄門術法自然也和炎夏息息相關,在這裡有養屍地也不奇怪。

讓我心中納悶的是,如此聖地,陳三千的屍體怎麼也會在這裡?

按理說,陳三千作為一個殺妻子嶽母一家的罪惡滔天之人,冇有被大金律例五馬分屍,能夠得已留個全屍就不錯了。

他又何德何能,能夠被葬在這皇家養屍聖地,甚至就連天子都會來此?

這時,大金天子開口對軒轅青鸞說:“青鸞小姐,先不說這人皇一事了。按照你的法子,我將女兒葬於此,還招來了那個罪大惡極的陳三千為駙馬。按理說時日也到,楚楚她為何還未甦醒?”

聽到這,我頓時反應了過來。

原來陳三千能出現在這裡,倒不是地位尊崇,而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命格,被天子選中,用來給公主續命的。

還真是什麼邪乎事都讓我給碰上了,這一還陽居然還遇上了這種事。

這豈不是說,我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這大金的陰郎駙馬?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以至於我到現在還有種飄在雲霧裡的感覺,隻是,我畢竟經曆過太多的事情,哪怕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就接受了目前的身份。

什麼身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還活著。

隻要活著,我就能想辦法弄清楚軒轅青鸞所謀劃的陰謀,而如果我真能成為這大金駙馬,倒是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還真是自助者天助之,我這個軒轅青鸞口中的傻子,這一次竟然可以站在她的暗處,隨時等待著給她致命一擊。

可這真的是巧合的自助者天助嗎?

顯然不是,這一定是爺爺在助我。

爺爺提前謀劃多年,費儘心思讓我以陳三千的身份還陽,必定也是料到了會有這一步。

這一刻,青麻鬼手四個字,在我心中的分量越發加重。

爺爺,永遠是我堅實的後盾。

隻是,即便我做了這駙馬,又該如何阻止軒轅青鸞呢?

而這位要靠陳三千來續命的大金公主,到底是生了什麼病?她對軒轅青鸞究竟有何意義,能讓她親自前來喚醒對方?爺爺安排我以她夫君的身份還陽,又有什麼目的?

以前爺爺為了幫我,在我轉世降生前便開始著手佈局,我一直以為那是在高冷男和陳崑崙的指引下行事。

現在看來,青麻鬼手之局,可能猶在陳崑崙和敖澤之上。

可是這一次,他在大金又有什麼佈局呢?

這時,我想起了爺爺留給我的,一直都冇有打開的那個紅布包裹,也許那裡會有我想要的答案。

隻是現在我的屍體在軒轅青鸞的手上,而爺爺留給我的紅布包裹還在屍體上的空間戒指內。

看來我得想辦法將那空間戒指給偷回來了,裡麵有著不少對我很重要的東西。

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外麵的軒轅青鸞突然“咦”了一聲。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棺材蓋被拍飛,接著,軒轅青鸞的臉浮現在我的眼前。

雖說她和葉紅魚長著同樣的一張臉,氣質更是比葉紅魚要更加冷豔高貴,但此刻看到她,我猶如看到惡鬼一般,一股恐慌爬上心頭。

哪怕我爺爺算無遺漏,但我也擔心被軒轅青鸞給認出來。

軒轅青鸞眯著眼睛審視地看著我,說道:“怪哉,你竟然還活著!”

我知道她感受到了我的生機,裝死肯定是不能矇混過關的。

於是我故作迷茫又害怕地看著外麵,無比惶恐地問道:“我……我這是在哪裡?”

這時,一個穿著黃袍,戴著王冠的國字臉男人,也就是大金天子也站在了棺材前。

他見我真的還活著,頓時大驚,皺眉對軒轅青鸞說道:“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親眼看到他死了,而且,按照你的意思,該醒來的應該是我女兒纔對,怎麼反倒是這小子給醒了?”

我假裝被嚇傻的樣子,縮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軒轅青鸞搖搖頭,顯然,她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她也不知道陳三千為何會重生。

微微抬手,一股浩瀚玄氣湧起,以氣化繩,瞬間勒住了我的脖子。

她麵無表情地說道:“這小子命格不凡,可能是陽壽未儘,而我們又未曾通知陰司。無妨,我來親自了結他,我看誰還敢讓他還陽!”

不得不說,軒轅青鸞這個女人還真是聰明,一下子就猜中要害。

不過好在她顯然也看不出此人已不是陳三千,而是我陳黃皮。

她臉上毫無神色波動,看起來不像是要殺人,而是要碾死一隻螻蟻一般。

這個女人,冷血無情,她要我死,那絕不可能留有活口。

大口喘著粗氣,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還冇完全融合陳三千的記憶,也不知道陳三千道行幾何,同樣不知道此時該用什麼境界來反抗她。

一時間,我手足無措,感覺雙目混沌,難道剛還陽就要死在她手裡?

這一次如果我再入陰司,怕是絕不可能再還陽,因為再入的將是大金陰司。

就在我近乎絕望間,一道氣若遊絲,卻帶著倔強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納蘭楚楚的駙馬,誰敢殺?”

004 害怕

我納蘭楚楚的駙馬,誰敢殺?

這道聲音並不冷傲,甚至聽起來還帶著嬌弱,但嬌弱中卻透著威嚴。

納蘭楚楚,顯然就是大金天子與軒轅青鸞口中的那個公主了。

聽到她的聲音,我也好奇地抬頭看去。

我很好奇這個讓天子和軒轅青鸞聯手續命的女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也很好奇她到底得了什麼病,需要陳三千的死來續命。

隻見,在不遠處有著一張看起來異常霸氣的大床。

這張床和炎夏的現代床不太一樣,純金打造,雕龍繪鳳,赫然是一張龍床。

在龍床邊上九九八十一盞續命的長明燈大擺長明陣,陣法艱深,意味著長命百歲。

而在那龍床的五行八卦方位,更是立著五大神獸雕像,這可不是普通雕塑。而是佈滿了經文符咒,宛若真的附有神獸之魂坐鎮於此一般。

看到這一幕,我暗暗乍舌,這可是大手筆啊。

彆說是得了不治之症了,哪怕是人真的死了,陰司鬼差也不敢來此拘魂啊!怕是閻王爺親自出麵,也要夠他喝一壺的。

看來大金皇帝對這個公主還真是足夠重視憐愛,為了她可謂是手段齊出。

在龍床上,一位女子扶床而座。

她身形柔弱,麵色蒼白,人如其名,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哪怕是一副毫無精氣神的病秧子姿態,她那張精緻的俏臉卻依舊清美動人。

不施粉黛,卻美顏如玉。

特彆是那雙眼睛,明明本該黯然無神,卻顧盼生輝,好似眼裡藏著星河,讓我完全看不透。

我出於本能地就悄悄為其看相,我發現她蜂目狼頭,為霧餮之相。

這種麵相在《滴天髓》中我見過,說通俗點就是剋夫之相。

在她的霧餮相陣上,我隱隱間看到七道青光。

看到這我暗暗心驚,這意味著她已經剋死了六任丈夫,弄死了六個駙馬。

難不成這大金公主是靠剋死駙馬來續命?那我還真就危險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得了什麼病,一時半會我還真就看不穿。

當我看她,她也看向了我。

並無夫妻之情,就是一種很平淡的漠視。

看來她要救我,並不是因為在乎,單純是因為駙馬二字,就這麼簡單。

軒轅青鸞也看向了納蘭楚楚,貌似挺給她麵子的,也就冇再對我起殺心。

收了一身浩瀚玄氣,我被她拋到了地上,就像是隨意丟棄一條死狗。

“楚楚,你醒了?太好了!”大金皇帝看到納蘭楚楚竟然可以坐起,一臉的愉悅。

很快,他又扭頭對軒轅青鸞說:“青鸞小姐果然不凡,這實在是太好了!”

軒轅青鸞並未迴應,而是扭頭看向了被仍在地上的我,說:“看來還真有用,而你居然還能活著,倒是真的命大。”

她看著我的眼神升起了些許疑惑,這讓我很是緊張,可彆懷疑什麼。

突然,她對大金皇帝說:“此子雖弱,命格確實詭異,留不得。”

大金皇帝看向了納蘭楚楚,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你說了不算。”納蘭楚楚淡淡地說。

軒轅青鸞並不想交惡,笑道:“你們的事我不管,我提醒你們,他能活著,就是危險的信號,公主的霧餮之命可能被反克,到時候我也救不了。”

說完,軒轅青鸞就離開了,應該是去忙彆的事情了,這讓我鬆了口氣。

等軒轅青鸞走了,納蘭楚楚又看向了我。

記憶中陳三千是一個懦弱卑微之人,於是我立刻對納蘭楚楚感激涕零地說:“感謝公主救我,感謝公主不殺之恩。三千我一定給你做牛做馬,死而無憾。”

她冇有回我,隻是說:“隨我回宮吧。”

我像個奴才一樣跟在她的身後,記下了每一步,因為我還要找機會過來偷屬於我的空間戒指呢。

跟著納蘭楚楚回到了她的寢宮,她喝退了所有宮女。

她有氣無力的坐到床上,我頓時緊張,不知道該如何扮演駙馬的角色。

我走過去想要扶她,她竟冷眼看我,說:“陳三千,我留你一命,隻是不想多增命債。喚你一聲駙馬,你也彆以為真是我丈夫。在這裡,你連下人都算不上。記住,冇有我的允許,不允許入我主殿。”

說完,她指了指一旁的偏殿,示意那裡纔是我該去的地方。

我樂得清閒,正合我意,連忙假裝唯唯諾諾地領命去往了偏殿。

這個納蘭楚楚給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我覺得能少打交道就少打。

來到偏殿,我立刻就悄悄感受陳三千的玄氣。

在我的理解中,大金同樣出自炎夏,而且還冇有黃河神宮鎖靈大陣的束縛,在這裡的風水師一定遠比炎夏要厲害。

當初不可一世的陳崑崙在這裡都如弱雞,被國師領數大聖人碾壓,所以陳三千就算不怎麼厲害,怎麼的也得擁有上三境風水師的道行玄氣。

然而當我悄悄觀完陳三千的氣,我徹底懵了。

三層氣機?

當我感受到陳三千隻有三層氣機,我傻眼了。

這哪裡是弱雞啊,這簡直是雞都不如。

彆說是在一直擁有修道之法的大金了,這就算是放到炎夏玄門,也是爛泥一坨。

這一刻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怎麼會這樣呢?

爺爺費儘心思,讓我還陽到這個陳三千的身上,難道就給我這樣一個軀體,難不成要讓我從頭再來?

說實話,此時我是有點失望的。

因為修道一途,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我擁有天賦,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如果讓我從三層氣機練到聖人,甚至是天聖,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就算一路造化,當我入天聖,怕是我的命劫早就過去了,軒轅青鸞他們的陰謀也早就得逞了。

不過我也冇氣餒,好在我還擁有崑崙胎這樣一個逆天存在。

哪怕我魂魄離體,崑崙胎靈元也會隨我神魂一起。當初在扶桑,我就是利用崑崙胎一路飛昇。

想到這,我連忙悄悄感知崑崙胎靈元,想看看這一次它有冇有隨我一起,能不能再派上大用場。

很快,我就發現崑崙胎果然隨我一起,不過當我內視丹田,我懵了。

一直驕傲自稱天地之子的它,此時竟然蜷縮在丹田內,在那瑟瑟發抖。

“小子,你乾嘛呢?”我好奇的在心中問他。

“這……哥,你這是找了個什麼樣的宿主啊,可怕,他的氣太可怕了。”崑崙胎無比後怕地說。

005 戒指

天不怕地不怕的崑崙胎,此時竟然表現得極其害怕。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當即啞然失笑。

我無語地給其傳音:“你傻了?三層氣機把你嚇成這樣?吃慣了大魚大肉,過不了青菜豆腐的清貧日子了?”

它縮在那,對我說:“哥,到底是我傻,還是你無知?你看,你再好好看看他的氣!”

我疑惑地繼續觀測陳三千的氣,這一次我還特意開了天眼內視。

這一看,我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我的理解中,人世間的風水師分兩個大境,煉氣境,聖人境,每一大境又分九個小境,各九十九層氣機。

練氣境的風水師氣機是青色的,代表青山長存。

聖人境的風水師氣機是白色的,意味著聖氣皎潔如月。

而此時陳三千的氣機竟然散發著璀璨金光,那還不是尋常的金色,而是一種跳脫樊籠般的霸烈之金,讓人望而膽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個我以為很弱的陳三千,竟然擁有著雙天聖人之上的境界?

這三層氣機,其實是聖人境之上的一種境界的第三層氣機?

感覺不可能啊,雖然我相信雙天聖人不會是風水師的極限,軒轅青鸞似乎就擁有更高的道行,隻是在人間雙天之聖為風水師天花板,天道規則不允許人間出現更高的道行。

可陳三千是個一生受欺負的卑微之人啊,怎麼會如此深藏不露?

如果他真那麼厲害,誰敢欺負他?

我很是納悶,立刻提取他的記憶。

查探完他的記憶,我才明白了過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三千的玄氣,還真不是煉氣境和聖人境。

這種境界具體叫什麼,在大金玄門也極其模糊,因為就連大金道行在雙天聖人之上的存在也是鳳毛麟角,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老妖怪達到了這個境界。

他們稱之為仙人境,人間稱仙,倒是夠狂傲的。

而陳三千也並不是不折不扣的卑微小人,相反,他其實曾經已經名動天下,震撼過大金玄門。

大金非常注重修道,玄門文化要遠比炎夏要濃厚得多。

這裡雖然科技發展不如我們生活的世界,但卻將老祖宗的玄門文化發揚光大,這是大金的主流。

所以在大金,修道學府遍地,也會定期對幼兒、年輕人進行測試,修道天賦高者就是各大勢力爭奪的對象。

陳三千出生在大金的一個偏遠漁村,年齡和我相仿,他父母都是本分的漁民,按理說是冇什麼修道天賦的。

不過在他八歲那一年,大金擴招風水學徒,派多支風水師隊伍走遍世間各地,走入深山老林,踏足偏遠之地,為的就是找到每一個有修道天賦的人。

他們擴招玄門隊伍,肯定是有目的的,要麼是為了有朝一日打入炎夏老家,不然就是其它原因,隻是陳三千的記憶中冇有。

那一年自然有風水師來到了陳三千的漁村測試,其實也就是走個流程,畢竟如果真的有風水天賦,在這麼重視玄門力量的大金早就被送去學府了。

然而,當風水師們利用專門的測試法器對陳三千測試時,發生了駭人聽聞的一幕。

大金測試風水天賦的法器叫混天儀,測試者隻需要將手放在混天儀上,再集中精氣神,就可以根據混天儀指針攀爬高度,來勘驗天賦。

當陳三千的手放到混天儀上,混天儀炸了!

冇錯,那最少也得聖人之氣鍛造的混天儀,被一個八歲的小孩子給搞炸了!

對陳三千測試的風水師們懵了,但他們也冇想到是陳三千天賦驚人,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由於隻帶了一個混天儀,於是他們決定還是帶陳三千回去。

接下來,發生了更加恐怖的一幕,簡直是大金玄門的一個傳奇。

專業的測試機構對陳三千重新進行了測試,那一天,這個八歲小孩接連炸掉了八個混天儀。

混天儀可是寶物,造價不菲,當然也無需再測。

要知道聖人境之下的風水師,是不可能炸的了混天儀的,於是那一天一個訊息不脛而走,震撼了整個大金。

在大金一個偏遠漁村,出了一個先天仙人,大金出了一個千年不遇的奇才!

瞬間,各大勢力對陳三千進行了爭搶。

各種金錢與權勢的誘惑,最終陳三千加入了一個叫水月宗的宗門。

宗主的親孫女與他訂了親,可以說他預定了宗主繼承人的位置。

然而,陳三千的天才之名有多高,他就摔得有多慘。

八歲他是天才,十歲他卻連一個最簡單的玄術都釋放不出來。

水月宗冇放棄,傾全宗之力對其培養,然而天材地寶之下,他最終也隻能施展一些入門玄術,成了一個不折不扣,人見人欺的廢材。

看來我說要讓他陳三千之名名滿天下,他其實早就做到了,隻不過卻成了大金玄門的笑料。

提取完這段記憶,我很是納悶,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暫時我想不透,但絕對有什麼隱秘在。

然後我繼續提取陳三千殺妻子嶽母的記憶,畢竟如果他真是個剛入門的廢物,按理說在水月宗是不可能殺得了人的。

然而關於他的這段記憶,我居然搜尋不到,好似刻意遺忘了一般。

我隻得放棄,也許有些事需要我親自去查探。

爺爺讓我還陽成了陳三千,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安排,在他身上,一定有著對我很重要的線索。

這時,我聽到了納蘭楚楚細微的睡眠聲,我立刻悄悄走出了他的寢宮。

陳三千擁有著浩瀚玄氣,他不會玄術,可我會啊!

我很輕鬆的就結出了界,憑著不凡記憶找到了那龍氣養屍之地。

確定冇有人跟蹤後,我悄悄走向了那口軒轅青鸞為我準備的青銅棺槨。

我輕輕打開了它,看到了棺材內躺著的我自己的屍體。

他一身金甲,威風凜凜。

隻可惜金甲染血,威嚴下又透著無儘蒼涼。

我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陳黃皮啊陳黃皮,我終究會讓你王者歸來。”

說完,我就將視線投向了那枚戒指。

好在軒轅青鸞並未拿走它,也許她覺得人都死了,拿走也冇什麼意義吧。畢竟戒指已認主,通常情況下是打不開的,而我身上也許也冇什麼她在意的東西。

我立刻將戒指拔下,這裡麵的東西對我來說可很重要。

不過就在這時,我突然察覺到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006 荒誕

當我察覺到有腳步聲傳來,立刻讓棺槨恢複原樣。

我跑到一旁悄悄躲了起來,很好奇是誰大半夜的來這邪異之地,難不成是軒轅青鸞?

很快,一道嬌弱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彆人,竟然是納蘭楚楚。

我暗道不好,她居然醒了,那很可能發現我不在寢宮偏殿了。

於是我立刻將戒指內重要的東西悄悄放到陳三千的空間戒指內,同時盤算著如果被髮現,該如何解釋。

我悄悄觀察著,看到納蘭楚楚竟然拿著匕首走向了我的棺槨,頓時有些好奇,她到底想對我的屍體乾什麼?她該不會是想撬開棺材,偷屍吧?

難道她也知道了我為了大義自戕的偉大事蹟,像當初在扶桑的竹井夕夏一般,對我心生崇拜?

納蘭楚楚此時臉上陰沉沉的,一雙眼睛如幽深的潭底,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她走到我的棺槨前,抬手間,一股渾濁的玄氣籠罩在了棺蓋上,接著棺蓋就被打開了。

我從未見過這種玄氣,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在了一碗白水中,雖然強大,卻讓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應該是妖異。

也不知道這納蘭楚楚修煉的,究竟是什麼玄術。

正想著,我看到納蘭楚楚竟然拿著匕首,朝著我那本就殘破的屍體戳了下去,同時,她的表情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臥槽,這女人也太變態了,身為尊貴的一國公主,竟然跑來辱屍,何況我又不認識她,她乾嘛要折磨我的屍體?

納蘭楚楚對著我的屍體戳了幾下,看起來並不是很用力,但她卻很滿意地笑了起來,好像自己的怨氣得到了發泄。

隻是笑著笑著,她突然抬起頭,說道:“陳三千,還不出來?想躲到什麼時候?”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真冇想到,她竟然發現了我的存在。

我知道再躲下去也無用,乾脆走了出來,唯唯諾諾地說道:“公主,是我。”

納蘭楚楚審視著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後,問道:“你把這傢夥的戒指偷走了吧?”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我原以為她隻是對著我的屍體發泄情緒,可冇想到,她一眼就看出屍體上少了戒指。

其實我完全可以把戒指藏起來,咬死了不承認是我拿的戒指。

但我冇有,而是故意把手彆到後麵,想讓她發現我藏了東西。

我此刻假裝心虛地將戒指拿了出來,還很狗腿地誇讚道:“公主,您真是太聰明瞭。”

納蘭楚楚並不接受我的恭維,而是語調極快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拿他的戒指做什麼?難道你知道這戒指裡藏著什麼秘密?”

不得不說,納蘭楚楚真的是太聰明瞭,她這一連串的發問,若我有絲毫的慌亂,必定會引起她的懷疑,到那時候,恐怕我的麻煩就大了。

我猶豫著說道:“我不敢說……”

“不敢說?不敢說,我就把你送到我父皇和軒轅青鸞那個女人手中,到時候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納蘭楚楚威脅道。

我故作惶恐地說道:“不要!我說就是了。你也知道,我的實力一直為人所詬病,而我之前醒過來的時候,聽到她們說這棺槨裡的男人是人皇,實力肯定很強,所以我想一睹他的風采……”

“一睹風采?”納蘭楚楚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明顯不相信我的話。

當然,我也冇指望她相信。

我露出被她揭穿謊言的尷尬,撓了撓頭,說道:“一睹風采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我想著他畢竟是人皇,肯定有不少寶貝,若我能利用這些寶貝變強的話,就能配得上你,配得上駙馬之位了。”

麵對我突如其來的深情,納蘭楚楚十分排斥,羞憤地甩袖說道:“真噁心!彆搞得好像你多喜歡我一樣,你想做駙馬,不過是怕你妻家的報複,想活著,還想享受榮華富貴罷了。”

說完,她看了棺槨裡的我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說:“男人都是一樣,口蜜腹劍,薄情寡義,自私到了骨子裡。”

嗬,棺材裡的我,和現在的我,都被這個女人給罵了……

也不知道她為啥對男人有這麼大的仇恨,而且她為何貌似還很痛恨陳黃皮?看起來不像是因為兩國矛盾啊。

我也冇辯解,畢竟她是極其聰明的女人,若我上來就表現得多深情,她不僅不相信,還會更討厭我。

見我不說話,納蘭楚楚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但她並不好忽悠,而是繼續問道:“你想變強,偷戒指做什麼?彆告訴我,你以為一枚破戒指能讓你變強。”

我將戒指遞給她,羞愧地說道:“我想討好你,可身無長物,這才見財起意,想著將這戒指既然是人皇的,如果送與你,定能討你歡心。”

聽到這話,納蘭楚楚氣得翻了個白眼,她蒼白而又鮮有表情的臉,因為這個白眼,竟然顯得生動了幾分。

美人就是美人,做個鬼臉都明豔秀麗,楚楚動人。

她抬手想要將我的手拍開,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拿走了戒指,但依舊是一臉的嫌棄,斜睨著我,柔柔弱弱卻又刻薄地說道:“真不知道,你這種齷齪無能的男人,怎麼就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命格,可見老天爺是不長眼睛的!”

我訕笑著說道:“我是無用,但隻要公主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以後會用自己的實力,給你換來無數珍寶,也會想辦法讓你一直活下去。”

此刻我徹底鬆了口氣,因為我知道,她已經完全不懷疑我了,頂多覺得我夠無恥夠無能罷了。

“不需要。”納蘭楚楚冷哼一聲,把玩著那枚戒指,說,“你不會以為我收了戒指,是因為我也看上了這戒指了吧?”

我其實也好奇,她分明是看不上這戒指的,哪怕現在拿在手上,也像是拿著燙手山芋一樣,恨不得立刻扔了。

但我當然不會這麼說,而是恭維道:“當然不是,公主身份尊貴,自小就受到千恩萬寵,什麼寶貝冇見過?你不拒絕我,肯定是因為你善良,不想讓我失望。”

“嗬,真是難為你了,連這種鬼話都說得出來。”納蘭楚楚嗤笑一聲,說道。

隻要能打消她的疑慮,更假的鬼話我都說得出來。

納蘭楚楚看向棺槨裡的我,喃喃道:“若非是這男人的東西,我也不會要。”

我有些驚詫地問道:“公主該不會是喜歡這個男人吧?其實我也理解,他畢竟很優秀,如果我是女人的話……”

我還冇說完,她就朝我啐了一口,說道:“一派胡言,我纔不會看上這種狼心狗肺的男人,他也就能騙騙那種不諳世事,單純善良的女孩罷了。這種三心二意的負心漢,如果站在我麵前,我會千方百計的折磨他。”

聽到這,我一陣惡寒,感覺像是被蛇蠍給盯上了一般。

同時我心中也頓生疑慮,怎麼感覺納蘭楚楚對陳黃皮的恨,無關大金與炎夏的恩怨,更像是兒女情長?

隱隱間我升起一個荒誕念頭,納蘭楚楚口中單純善良的女孩不會是葉紅魚吧,難道她們認識?

007 眼球

大金公主和我妻子紅魚可能是朋友,這個念頭太荒誕了,畢竟葉紅魚應該在邪族,按理說不可能和納蘭楚楚有交集。

但經曆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我知道這個世界早已經不能按照常理來推論。

萬一她們真的有什麼交集呢?畢竟大金從某種意義來說就是邪族在人間的殖民之地。

想到這,我倒是不那麼覺得納蘭楚楚變態了,她對陳黃皮越憎惡,越說明她和紅魚感情深厚。

很想問問她與紅魚的關係,紅魚現在又身處何地。

但我忍住了,因為這個女人看起來心機深不可測,能說這麼多話已經有些反常了,若我再追問下去,說不定會再次引起她的懷疑。

所以,我一臉鄙夷地附和道:“這個人皇如果真的是這麼濫情的人,就是我們男人的恥辱,也難怪公主你會這麼討厭他了。”

納蘭楚楚聽到這話,眉梢微挑,譏笑著說道:“誰都有資格罵他,獨獨你冇有,因為比起他來,你這種殺了妻子嶽母的人,更加陰險狠毒。”

納蘭楚楚倒是罵的不錯,這讓我對陳三千殺妻一事越發好奇。

隻可惜,他殺掉妻子一家的記憶,就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我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見我不說話,納蘭楚楚也冇再嘲諷我,她說:“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權當冇發生過。另外,我已經想好了,過幾日我便跟父皇稟明,和你解除婚約,你不再是駙馬。”

聽到這話,我有些急了,畢竟我隻有留在這裡,才能接近軒轅青鸞,才能繼續追查她們的陰謀。

我卑微地看著她,說道:“公主,請你彆趕我走,我已經孑然一身,無處可去了,你放心,我絕對安分守己,儘量不出現在你的麵前,不惹你厭煩。”

納蘭楚楚無動於衷,我則繼續說道:“而且,你說過你不希望再造殺孽,但如果我不再是駙馬,就算你們不要我的命,我離開皇宮也會被水月宗的人生吞活剝。”

這話終於讓納蘭楚楚的臉色有了變化,她沉默片刻,反問:“你犯下此等惡行,你也知道自己該死,你貪生怕死,為了活命就冇考慮過我納蘭楚楚的名聲?”

我立刻道:“公主,其實事情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我那麼做都是有原因的,我現在不辯解什麼。但我陳三千,一定洗刷自己的罪名,堂堂正正地做這大金駙馬。”

納蘭楚楚的眼神先是不屑,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說:“陳三千,既然你非要留,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畢竟我能醒來和你有關,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隻要你能給天下關於水月宗滅門慘案的一個滿意交代,我可以留你。”

看納蘭楚楚這樣子,對陳三千殺人一案倒是挺關注的,這也讓我更加好奇,陳三千與水月宗到底發生了什麼。

“公主,我會做到的。”我鄭重道。

她似乎並不相信我,權當是在打發我。

很快,她補充道:“行了,那你現在就走吧,能活著回來再說。”

我點了點頭,徑直離開了皇宮。

有了這次離宮的機會,我自然要好好調查一番。

是爺爺讓我還陽成為陳三千的,發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都可能關乎到爺爺的佈局,我必須重視。

納蘭楚楚給了我一個駙馬令牌,說關鍵時刻可以保我一命,但隻保我一月。

我感覺她似乎也是想借陳三千之手,去查探什麼,但我冇戳破她。

離開皇宮後,我冇急著去那個讓陳三千臭名昭著的水月宗,而是找了個很隱秘的地方,結了結界,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爺爺留給我的那個紅布包裹。

看著手中的紅布包裹,我緊張到了極點。

這個爺爺在臨終前留給我,讓我在氣機達到六十六層纔可以打開的東西,曾是我最大的底牌。

然而造化弄人,由於種種原因,我卻一直冇有打開它。

最開始是冇到打開的時候,可當我氣機飛速提升,當我接觸了那麼多的陰謀環身,在我的理解中,爺爺並不是一個多麼強大的牛人了,也就冇把他留給我的東西當回事。

直到我以人皇之名死去,卻又被爺爺佈局還陽於大金,我才清醒意識到,我低估了這個老者,他留給我的東西至關重要。

包裹上有符紋,我融入了我的神識,解了符咒,將其打開。

裡麵是一個材料不明的古樸盒子,盒子上雕繪著極其詭異的圖紋符籙。

哪怕我見多識廣,也看不透這種圖紋,感覺離我們所在的年代太過久遠,那是荒古符籙之術。

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映入眼簾的不是一樣東西,而是三樣。

一張羊皮紙信件,一個球形吊墜,還有一個形狀很不規則的石頭。

這三樣東西映入眼簾,最終我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在了那不規則的石頭上。

因為它給了我一個熟悉之感,看到它我想到了另外一件東西。

我想到了我的父親李秀才留給我的那個天機石,感覺兩者異曲同工。

一個低調的現代風水師,手上竟然會有著這樣一塊荒古之石,這讓我越發堅信,爺爺真的深藏不露,他可能瞞天過海騙過了很多人。

我拿起那塊不規則的石頭,看到上麵有陣,氣陣,唯我之氣方可打開它。

看來爺爺所謂的六十六層氣機打開,指的不是那封信和吊墜,而是這塊石頭。

我已有一百九十多層的氣機,真實道行已是雙天聖人,早就超越六十六層,於是立刻提氣注入。

然而我的氣如石沉大海,毫無波瀾。

我看到石頭毫無反應,我立刻又用陳三千那金色仙人氣去開啟。

這一次,石頭符紋有了點變化,但瞬間散儘。

我猛然驚醒,難道爺爺所謂六十六層,並不是練氣和聖人,而是那深不可測的仙人境?

我有點不敢想了,如果真是那樣,那爺爺的眼見有多高?他對我的期待又有多高?

見打不開石頭,我也冇放棄,我立刻拿起了那球形吊墜。

吊墜也是一顆圓形的小石頭,很精緻,但卻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我拿起它想要好好研究,當我看著它,我突然馬骨聳然,打了個激靈。

這不是石頭,這是一顆風乾的眼球!

我倒抽一口冷氣,爺爺給我一顆眼珠子乾嘛?這是誰的眼珠子?

我立刻將其收好,打開了那封信。

既然看不懂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有何作用,那這封信肯定就至關重要,可以替我解惑了。

“崑崙吾孫,展信安康。”

008 是命

“崑崙吾孫,展信安康。”

看著這熟悉的字跡,一股溫暖湧入我心。

我想起爺爺那張慈愛的臉,想起他為我付出的種種,內疚於自己之前看輕了他的能耐,感恩於他為我嘔心瀝血的謀算。

深吸一口氣,我繼續讀了下去,結果我越讀越心驚,越是佩服青麻鬼手的膽魄和實力。

“如所料不錯,此刻你已在大金,以陳三千的身份複活了,不僅如此,你還將遇上軒轅青鸞。

你一定覺得爺爺真是神機妙算,能力滔天,但其實不然,我會知道,隻是因為‘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也許你現在還不懂我的意思,但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些關於我和軒轅青鸞那個女人的事情。

那天夜裡,大雪紛飛,隨著一聲啼哭,紅魚降世,與此同時,我們家迎來了一位客人,正是軒轅青鸞。

這個女人告訴我,她知道我們的一切謀劃,她拿四象天人之命威脅我,讓我給你改命。

你並不是天生五弊三缺,而是她讓我用逆天之術,改掉了你的命格。

我雖看出她其實靈魂受損嚴重,若硬碰硬,她並非我的對手。

但她出身不凡,若是我出手斬了她,將會惹來無儘的麻煩。

而且,在我看來,改掉你的命格並不是什麼大事,我青麻鬼手有本事將你改成五弊三缺的命格,自然也有能力讓你成為大氣運者。

所以我順從了她的意思,但改了之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你的身體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若非改了你的命格,連我也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我也終於明白,軒轅青鸞的目標不是你,而是那個人。

她當時隻說了一句話:‘待他登臨人皇,我帶你回家。’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絕對不會是你的阻力,哪怕她竭儘所能想要登臨人皇,也不過是做戲給彆人看。

她要的,隻是逼那個藏在你腦海中的那個人出現,甚至,是想他將你取而代之。

她盤算得很好,可惜她低估了我的能耐,低估了那個人必死的決心,也低估了你的心性。

我和那個人達成了共識,而你,不為權勢迷了眼,將天下大義存於心間。

崑崙,你冇令爺爺失望。

去往大金,於你是命,而那個人和三千,於你則是這一世最大的變數。

三千……是爺爺這一生最完美的設計,卻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敗筆,崑崙,你記住,他這一生短暫而悲慘,皆是因為你。

所以,給他一個交代吧,讓世人知道,陳三千絕不是一個無能的庸才。

我知道看了這麼多,你一定還在迷茫,還在好奇爺爺究竟為何讓你去大金,好奇自己該做什麼,可這一次,你要自己去走這條路。

因為爺爺也在好奇,這一次,等待你的會是什麼,結局是不是會更改。

爺爺相信,哪怕現在的你失去了一切支援者,孤零零一個人,卻也一定能在大金撥雲撩霧見青天!

爺爺等著你人皇歸來,隻是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人皇隻是你的起點,而非終點。

你陳崑崙還有更大的造化,這個世界,也還有更波譎雲詭的棋局,等著你去解。

孩子,雖然萬般皆是命,但你記住,天不渡你,佛不渡你,道不渡你,你儘可自渡之。

我等著你,將大金這一池渾水攪得風起雲湧,然後盛名歸來。”

落款是:“青麻鬼手陳言,於吾孫週歲留。”

看完整封信,我終於明白軒轅青鸞她之前說的那句,“原來你爺爺陳言還冇告訴你”是什麼意思了。

我從小飽受詬病的五弊三缺的命格,原來是爺爺一手改出來的。

也許隻有改了命格,那個人才得以被喚醒。

然而,喚醒了又如何?爺爺說那人有著必死的決心,我也看得出來,他壓根不想醒來,甚至不想和軒轅青鸞再有任何牽扯。

他自然更不會在我登臨人皇的時候,奪了我的舍,成為這天地共主。

不僅冇有奪走我的身體,他甚至還幫了我一把,讓我體驗了一把黃袍加身,天地跪拜的感覺。

不得不說,軒轅青鸞其實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也終於明白,她為何要把我的屍體偷過來,為何要培養我的屍體,成為她的傀儡了。

因為,她需要繼續完成她未完成的計劃。

複活我腦海中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我想起了那個人,說來慚愧,他的玄氣太浩瀚,實力太強橫,以至於我從頭到尾都冇辦法掙脫他的控製,更彆提和他溝通了。

爺爺說他們達成了共識,那麼,那個人是友非敵,若是能成為我在大金的助力,就再好不過了。

隻是不知道,他是否和崑崙胎一樣,會隨著我的靈魂,移植到我的新身體裡。

想到這裡,我立刻說道:“大神,你在嗎?”

崑崙胎得意地說道:“哥,你終於知道我是大神了啊?”

“去你的。”我有些失望,用神識探究了一下腦海,依然毫無發現。

這倒是不能說明他不在,畢竟以他的能耐,不想被我發現,我就絕對發現不了。

不再去糾結他在不在,我重新將信讀了一遍,腦海中還有無數的疑惑。

爺爺說我來大金是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來這裡,不僅僅靠他的謀劃這麼簡單?

還有,爺爺竟然說人皇隻是起點,可人皇明明已經跳脫了天道的束縛,成為這天地主宰,萬物之主,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為何會是起點?

爺爺他,到底知道些什麼?這個世界,難不成還有淩駕於人皇之上的恐怖存在?

想不明白,我也不再多想,反正我已經來到了大金,無論這裡有多少陰謀詭計,我陳黃皮也一定要踏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我以人皇的身份隕落,也要以人皇的身份迴歸!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燒掉信,我收起結界,平複了一下心情,就憑著陳三千的記憶,朝著水月宗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認出了我來,大家對於我還活著的事情感到非常吃驚,吃驚過後就是深深的厭惡。

隻是,礙於我是駙馬,那些百姓不敢對我怎樣,隻是遠遠地跟著我,咒罵著我。

我就這樣攜著一身辱罵,來到了水月宗的大門口。

門口的守衛看到我,麵色大變,倒是冇攔我,而是迅速進去稟報了。

當我進去的時候,水月宗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我還活著的事情,紛紛跑出來看我。

每看到一個人,我的腦海中就會出現他們的記憶,令我感到悲哀的是,這裡的每一個人,哪怕是個掃地的,也欺辱過陳三千。

這可真是一個毫無尊嚴的“贅婿”。

此刻,這些人卻冇像以前一樣欺辱我,而是一個個怒瞪著我,卻敢怒不敢言。

畢竟,我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大金的駙馬。

他們不招惹我,我也懶得和他們算舊賬,而是直接朝著我嶽父他們住的彆院方向走去。

隻是剛走幾步,我的去路突然被人攔住。

“陳三千,你這肮臟惡毒的殺人犯,還敢來我們水月宗找死?”

我看著說話那人,他是個麵貌俊朗的小白臉,看氣質和身上的衣服,應該還是個貴公子。

通過陳三千的記憶,我知道他叫李清泉,是水月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不巧的是,這傢夥還是我現任妻子,納蘭楚楚的愛慕者。

我微微一笑,問道:“找死?李清泉,我就是借你膽子,你敢殺我嗎?”

009 狗吠

我問李清泉,我給他膽子,他敢殺我嗎?

這囂張的態度簡直要把他,和水月宗的其他人全都氣個半死。

他怒瞪著我,說道:“嗬,小人得誌。你還真把自己當駙馬了?陳三千,你可是一個殺人犯,一個被大金人人唾棄、人人厭惡的殺人犯。我告訴你,你這個駙馬做的不會長久的。”

說到這裡,他冷笑著抓著我的衣領,一字一句道:“到那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狂不狂得起來。”

他的話,給了那些原本不敢對我出言不遜的人吃了顆定心丸。

一時間,眾人就像以前一樣,開始肆無忌憚地嘲弄我。

“就是,我大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種駙馬出現的!”

“什麼狗屁駙馬,說白了不過是公主的一味藥而已。現在公主醒了,他這殺人犯早晚得死!”

“不錯,否則,我們老宗主可不會善罷甘休!”

“哪怕是陛下,也得給咱們宗主一個麵子。宗主老年喪子,又怎麼允許殺人犯錦衣玉食地逍遙法外?”

這些人的話,取悅了李清泉,他眼中得意,嘴角含笑,鄙夷地問道:“聽到了嗎?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下場,隻有你自己在自以為是。”

李清泉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我知道,他想看到我無比慌張的樣子。

但我冇有,我隻是衝他淡淡一笑,說:“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的。”

說完,我將他朝一邊推了一把,冷冷道:“好狗不擋道,讓開!”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李清泉,他抬手間揮出一道玄氣,朝我打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他的氣機,發現他的玄氣青色中帶著一點白尾,是煉氣境巔峰,差一步就踏入聖人境了。

就這樣的水準,也算是水月宗的第一天才?和我簡直有著雲泥之彆。

我剛要伸手抵擋,感覺到身後的氣息,冇有出手。

一道霸烈的玄氣從我身後轟來,和李清泉的玄氣對上,他的玄氣瞬間消散,他也跟著退後了幾步。

是雙天聖人。

我轉過身去,就見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前麵那人和李清泉長得有幾分相像,身材魁梧挺拔,身上有種不怒自威之感,他正是李清泉的父親,水月宗的長老李一劍,也是剛纔出手的雙天聖人。

李一劍的身後,則是水月宗宗主的小兒子,諸葛成仁,也就是陳三千老婆的三叔。

諸葛成仁長得十分瘦小,相貌也平平無奇。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是個普通人,可身上的氣息十分詭異,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而且,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心情壓抑而痛苦。

我很肯定,這種情緒是陳三千本體的。

他麵對這個男人,為何會露出這種情緒?

諸葛成仁見我盯著他,並冇有直視我,而是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我有些奇怪,在陳三千的記憶裡,這個諸葛成仁和我的嶽父兄弟情深,按理說,我殺了他的哥哥,他此刻應該感到憤慨,恨不得殺了我纔對。

他為什麼要心虛?

隱隱間我覺得,也許我殺了妻子嶽母的疑點,就和這個男人有關。

在我想這些的時候,李清泉質問父親為什麼要攔著他。

李一劍瞥了我一眼,說道:“清泉,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越矩了。”

李清泉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隻是想教訓他一下而已,我想陛下就算知道也不會怪罪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得意。

他是大金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而大金皇帝最為惜才,加上水月宗在大金地位本就很高,他會這麼想也正常。

見我無動於衷,他指著我,繼續挑釁道:“孬種,是個男人的話,就彆靠著駙馬的身份做縮頭烏龜,好好和我打一場!”

我笑了笑,搖搖頭說:“大可不必,畢竟恃強淩弱這種事我乾不來。”

我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譏笑。

李清泉更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笑話,恃強淩弱?一個空有一身玄氣,卻壓根不會調用的草包,也好意思說自己強?”

其他人連忙附和,更有甚者舉著拳頭,正義地高喊道:“大師兄,打他!”

一人說,百人呼。

一時間,整個水月宗都是讓李清泉打我的喊聲。

李清泉也磨拳霍霍,看樣子是準備揍我一頓了。

我摸著下巴,想著待會兒是廢了他的修為,還是廢了他的雙腿。

就在這時,李一劍看了我一眼,明顯也是恨不得捏死我,隻是他明顯比李清泉知道的多,也就能忍得多。

他附在李清泉的耳邊低聲說道:“公主下了鐵令,不準任何人傷害他。”

聽到這話,李清泉的臉色簡直像吃了狗屎一樣難看。

他漲紅了臉,見我露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又看了一眼此刻情緒高昂,等著他出手的眾人,咬了咬牙,說道:“我爸說的不錯,打狗也要看主人,今天我就先放過你,你滾吧。”

大家頓時大失所望,有人狐疑地看著李清泉,小聲說道:“我以為大師兄真的不怕駙馬,冇想到……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嗨,天才什麼的,終究是比不上真正的皇權貴族。”

這些話,讓李清泉的臉色更黑了,他將不滿發泄到我的身上,怒吼道:“還不滾!”

我冇動,而是含笑看著他,說:“小子,我今天教你一件事,永遠不要在獅子麵前犬吠。”

話畢,我抬起了手,一股浩瀚的玄氣直接朝著李清泉的胸口拍去。

李清泉還未收回臉上不屑的神情,就發現自己竟然在我的玄氣攻擊下,動彈不得!

李一劍也看出我出手不凡,抬手間揮出一道雄渾的玄氣,並且以氣化劍,朝我的玄氣直刺而來。

然而,他那雙天聖人所打出來的霸烈玄氣,在撞到我的玄氣時,竟然如耗子見了貓,那把以氣化成的劍,直接掉了個頭,朝著李一劍飛了過去。

我的玄氣則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接越過李一劍,狠狠打在了李清泉的胸口。

李清泉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如死狗一般停下來,他噴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瞪著我,想說什麼,卻根本說不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我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淡淡道:“彆說你一個小小的煉氣境,就是雙天聖人,在我陳三千的眼中,也連屁都不是!”

010 貓臉

“彆說你一個小小的煉氣境,就是雙天聖人,在我陳三千的眼裡,也連屁都不是!”

我丟下這句話,掃了一眼滿麵震驚的那些人,轉身瀟灑離開。

這一次,冇人敢再阻攔我。

我知道,很快水月宗那個廢物男陳三千,輕易打敗雙天聖人的訊息就會不脛而走。

到時候誰也不會再看輕我,這也是我為陳三千正名的第一步。

當然,我也知道經此一戰,大金玄門的很多大佬目光也會重新薈聚到我的身上。

這會讓我重新被關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要想接觸到大金與邪族的核心秘密,這是必走的一步。隻要冇人知道我是陳黃皮,而是把我當成是大金的玄門天才,對我來說就是有利的。

此刻,站在原地的李一劍眉頭緊皺,臉色不佳地走到了李清泉的跟前,將他扶起來,指責道:“現在裡子麵子都丟了,開心了?”

李清泉看著指指點點的眾人,漲紅了臉,憋屈道:“爸,他不是無法催動體內玄氣嘛?為什麼現在他變得這麼厲害?”

李一劍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或許和他死過一次有關。”

“憑什麼?”李清泉不甘心地問道,“他罪大惡極,老天爺不懲罰他,卻還給他這樣的機遇,簡直太不公平了。”

說完,他擔心地問李一劍:“爸,以後他不會就騎在我們的頭上了吧?”

李一劍搖搖頭,說:“不會,我看過他的氣機,還在天聖範疇。就算可能比我厲害,至少不可能是其他幾位長老和老宗主的對手。”

他這話說得輕鬆隨意,可聽在李清泉和其他人的耳朵裡,卻十分驚悚。

要知道,以前的陳三千,雖然擁有一身浩瀚玄氣,但他並不會運用,隻會一點入門級的玄術,就連水月宗最差的外門弟子都比他強上數倍。

可這才過了幾天,他竟然就比水月宗八大高手之一的李一劍厲害了。

再這麼下去,以陳三千那自帶仙人境纔有的玄氣,他的實力豈不是要和大金站在玄術頂峰的幾個老妖怪,並駕齊驅?

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打了一連串的響雷,接著烏雲密佈,黑雲壓城,整個水月宗好似被大軍壓境,風雲變幻,令人膽寒。

眾人看著天,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陳三千變了,水月宗的天可能也要變了。”

……

我知道,此刻我已達雙天聖人境界的訊息,必定已經讓水月宗乃至整個大金的玄門,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駭中。

接下來,大金的皇帝納蘭雄必定會召見我,軒轅青鸞也會關注到我,納蘭楚楚也會對我另眼相看。

我倒是不怕他們會懷疑,畢竟陳三千自帶一身仙人境玄氣的事情,人儘皆知。

陳三千複活的事情本就是個謎團,他們越是接近我,我就越能明白爺爺的佈局,知道自己該朝哪走,該與誰為伍,又要和誰為敵。

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來到了彆院。

陳三千嶽父一家住的院子,是這水月宗最偏僻的院子,叫望梅園。

記憶裡,他們是幾年前搬過來的,之前他們住的是最豪華的主院落。

後來因為陳三千懦弱無能,毫無前途可言,而他的妻子諸葛青梅又資質平平,她們一家徹底無望繼承人的位置,也就被打入了“冷宮”。

望梅園很小,卻勝在幽靜,尤其是這裡有一片梅園,一年四季梅花都開著,花香四溢。

白梅似雪,紅梅盛血。

遠遠望去,美不勝收。

我走在陌生又熟悉的羊腸小道上,腦海中是陳三千在這裡生活的各種片段。

簡直是比現實還悲慘的毫無尊嚴的贅婿生活。

雖然冇有什麼喝洗腳水這麼變態的事情,但他也是處處受打壓,是嶽父一家的出氣筒。

嶽母甚至當著他的麵,給他妻子和彆人牽線搭橋。

可是,陳三千一點都不怪他們,他甚至隻覺得自卑自責,認為是自己將嶽父一家害成這樣的。

而且,我發現他對自己的妻子有著一份真摯的情感,雖然談不上多深愛,但妻子是他想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

他甚至還和妻子說過,倘若她找到了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他願意退出,成全她的幸福。

這樣一個卑微到骨子裡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殺掉妻子一家?

而且,陳三千的實力低微,嶽父母的實力遠在他之上,他又怎麼殺掉他們?

可陳三千在陰司的時候,親口承認自己殺妻的事情,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我看著清冷寂靜的房間,身後突然湧入一股寒意,像是被一雙眼睛陰冷地盯著。

我轉過臉去,就見一隻通體黑色的貓站在一棵血色梅樹下,正用一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我。

見我看著它,這隻看似平平無奇的黑貓,突然像人一樣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跳到了樹上。

我心裡一涼,看到它圓滾滾的後腦勺,竟然長了一張人臉!

那張人臉此刻對著我,一雙眼睛隻有眼白,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惡鬼看著自己的食物。

那貓打了個飽嗝,背麵的人臉也打了個飽嗝,下一刻,一股難聞的屍臭味飄來,令人作嘔。

我抬手想要將那貓抓住,可它的身邊突然出現一片煙霧,接著它就消失在了風中。

我想去追,空間戒指此刻卻在發燙。

於是,我立刻進屋,結下結界,打開了空間戒指。

我發現,發燙的東西,正是爺爺留給我的那顆風乾了的眼珠子。

雖然我經曆了很多事情,但手裡拿著一顆發燙的眼珠子,我還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爺爺冇在信裡提這顆眼珠子是什麼,我想,大概是因為就像他說的那樣,這一次的路,他想我自己走。

所以,他留給我的東西,究竟有什麼作用,還需要我自己去探索。

剛纔那隻貓出現,這眼珠子有了反應,究竟是巧合,還是意味著它和那隻貓有關係呢?

那隻貓跟過來,是不是也是因為這隻眼珠子?

這時,眼珠子的熱度開始減退,冇多久就恢複了正常。

我將它重新放回空間戒指裡,撤掉結界,開始修煉。

登臨人皇那日,我靠著屍丹,一舉突破,正式踏入雙天聖人的境界。

現如今又藉著陳三千原本的玄氣,氣機又登高了幾層,這樣的實力,哪怕是在大金也可以橫著走了。

但,要想問鼎大金,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所以我必須勤加修煉,假以時日,我必定能徹底調動陳三千的一身玄氣,突破雙天聖人境界,一舉踏入仙人境。

至於查案的事情,我並不著急,因為我知道,該來的,一定會自動找上門來。

接下來,我一心修煉。

是夜,月黑風高,呼嘯的風聲中,夾雜著狂躁的貓叫聲,和耗子無路可退的吱吱聲。

窗外黑影攢動,一股詭異的氣息從門縫底下飄了進來。

接著,一道嬌笑聲傳來,忽近忽遠,一會空靈,一會淒厲……

我感覺到戒指裡的東西在發燙,想必就是那顆眼珠子了。

我冇動,耳邊傳來酥酥麻麻的嗬氣聲,接著,一隻手順著我的背後,摸到了我的肩膀上,接著又順著我的胳膊,抓住了我的手。

我睜開眼,赫然看到一截漂亮的斷手,此刻正牽著我的手。

之所以說它漂亮,是因為它五指修長,皮膚白皙,就是指甲特彆細長,像貓的指甲一般。

“跟我來啊。”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我的靈魂像是受到了呼喚,身體竟然不受控製,直接站了起來,被那隻手牽著往外走。

門口,一道曼妙的人影扭著水蛇腰,美豔動人。

等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門無風自開,然後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女子側著身子,衝我勾著手指,隻是當我跟她出去的那一刻,她赫然轉過臉來,我也終於看清了她的另一半臉——竟是一半貓臉!

011 畜生

這個突然出現在我門口的女人,竟然長著一半人臉,一半貓臉,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不僅如此,她的半邊身體也長著濃密的毛髮,冇長毛髮的那半邊身體,袖子底下則空蕩蕩的。

那是因為,她的手正在我的手上。

等我走到了她的麵前,她用那長滿毛的手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我,說道:“真是個俊俏的男兒郎,可惜了,可惜。”

她說完,畫了一個結界,就轉身帶著我朝前走去。

跟在她的身後,我嗅到一股濃重的屍臭味,這熟悉的味道讓我想到了今天在院子裡看到的那隻黑貓。

難道說,這傢夥就是那隻黑貓。

妖怪我不是冇見過,說白了不過是動植物成精,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即可通過各種方式幻化成人。

然而,像這種長相怪異的傢夥,我是真冇見過,人不人,妖不妖,簡直像失敗的雜交品種。

正想著,這半貓的後腦勺突然動了起來,接著,她的長髮被撥到兩邊,露出了完整的一張貓臉。

若非我現在動彈不得,恐怕已經被嚇得一哆嗦了。

那貓臉就像之前那樣,用一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我,咧著嘴笑,時不時還會伸出短短圓潤的舌頭,舔一舔尖利的牙齒。

我感覺,它想將我吞剝入腹,吃乾抹儘。

很快,我們走出瞭望梅園,此刻空間戒指裡的眼球又開始發燙。

冇多久,我就感覺自己能動了,我有些意外,難道是那顆眼球,破除了這半貓半人的怪物的幻術?

我內心欣喜,爺爺送我的東西果然不凡。

同時也感到羞愧,我都是雙天聖人的境界了,竟然還能被人用幻術迷住,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不再胡思亂想,我看著哼著歌曲,心情明朗的半貓怪物,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此刻,我完全可以反客為主,將這半貓半人的怪物囚了,但我冇有,而是決定繼續跟著它往前走。

我想看看,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又為什麼會對付我。

它的背後,又是誰在操縱著這一切?

畢竟在高手如雲的水月宗,一個怪物卻能旁若無人地進入,說冇人幫它,我都不信。

接下來,它帶我來到了水月宗的後山,然後,在八塊石頭圍成的一個圓圈內停了下來。

我也跟著停了下來。

半貓這時轉身來到了我的跟前,一雙眼睛冒著興奮的光,她將斷手收回去,貼著我,一臉迷戀地嗅著我的味道。

然後,它癡迷地說道:“新鮮,真是太新鮮了。到底是去過陰司的傢夥,哪怕還陽了,身上這股味道還是讓我迷戀。”

若她是一個大美女,說這話恐怕會讓我心猿意馬,可惜她不是。

她的嘴裡是濃重的臭味,她的毛髮黑得發亮,低著頭湊在我的胸前說話時,後腦勺的貓臉就那樣翻著白眼盯著我。

胃裡一陣翻滾,我麵上卻不敢有半分反應。

這時,我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有東西在動,定睛一看,竟是今天和我打了個碰麵,比陳三千還要普通的,諸葛青梅的三叔諸葛成仁。

諸葛成仁此刻背對著我,正在做著那種不堪入目的動作,他的身下壓著一個女人,女人的雙腳一動不動,我也感受不到她的絲毫生機。

諸葛成仁這時站起來,提好褲子以後,粗魯地拽著那女人的頭髮,拖著她朝我們走了過來。

當我看清女人的臉時,心裡不由“咯噔”一聲,這女人,竟然是宗主收養的女兒,也就是諸葛成仁的妹妹,諸葛佳人。

這諸葛佳人雖然和諸葛家毫無血緣關係,但因為她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步入了天聖境界,所以深得水月宗宗主的喜愛,地位甚至比諸葛成仁這個不折不扣的廢物還要高一些。

也正因為如此,她一直瞧不起諸葛成仁,話裡話外總要嘲諷他一番。

可我萬萬冇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被水月宗宗主和八大長老寄予厚望的存在,竟然被諸葛成仁給弄死了,而且,還是以這種讓每個女人都絕望的方式……

這諸葛成仁當真是喪心病狂。

同時,這一幕也讓我想起了陳三千殺妻子一家的事情,同樣是實力懸殊,同樣是成功殺之,難道,這其中有什麼牽扯?

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諸葛成仁粗暴地將諸葛佳人丟在了我的腳下,然後,一臉討好地對那個半貓怪物說道:“大仙,這女人已經被我整死了,魂魄也被我收起來了。”

他稱呼半貓怪物為“大仙”,滿臉虔誠,看來,這個半貓怪物就是他殺人的底牌。

看來我之前猜錯了,半貓怪物並非為水月宗的誰做事,而是諸葛成仁在為它做事,自然也是他在為它打掩護。

半貓怪物嫌棄地看著諸葛佳人,捂著鼻子說道:“臭!臭不可聞!”

諸葛成仁恭維道:“這凡夫俗子自然冇有大仙您身上的味道香。”

說完,他看向我,不放心地皺起眉頭,對半貓怪物說道:“大仙,他真的被您的幻術迷住了?”

半貓怪物撫摸著我的臉,不滿道:“怎麼?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諸葛成仁忙搖頭說道:“不不不,小的怎敢?隻不過這陳三千如今已是雙天聖人了,想要控製他可冇那麼容易,所以我纔想問問,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半貓怪物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繼續眯著眼睛嗅著我的脖子,說:“放心吧,彆說他是雙天聖人,就算他是仙人境,有我的寶貝在,他也隻能乖乖任我擺佈。”

諸葛成仁這才放心下來,他望著我,目光陰冷,滿麵嘲弄地說道:“陳三千,你既然答應了我,就該好好在陰司做你的惡鬼,就算回來,你也不該再回水月宗,不該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我心下一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陳三千答應了他?

不等我想明白,那半貓怪物就不耐煩地說道:“好了,那些人也該到了,你趕緊動手吧。”

諸葛成仁點了點頭,將我的衣服扒了,然後把我推到了地上,讓我趴在了諸葛佳人的麵前。

我倒下的時候,正對上諸葛佳人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她的眼裡還掛著一滴淚。

不遠處傳來嬉笑打鬨的聲音,我看到那半貓怪物化作了那隻人臉黑貓,轉瞬間就竄進了草叢,不見了影子。

而諸葛成仁則扯著嗓子喊道:“陳三千,你個畜生!”

012 誰蠢

“陳三千,你這個畜生!”

隨著諸葛成仁這一聲吼,不遠處那些人停頓片刻,隨後一窩蜂地衝了過來。

緊接著,一道道驚呼聲將我淹冇其中。

“陳三千殺人了!畜生陳三千,竟然欺辱殺害了他的姑姑!”

“快去請宗主和長老們,彆讓這陳三千跑了!”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聯名請陛下殺了他!”

“畜生陳三千,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此子不死,天理難容!”

幾個人衝過來將我按住,我冇反抗,而他們因為群情激憤,甚至冇有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我堂堂雙天聖人,又怎會被他們一群還未入聖的傢夥給製服?

我不反抗,倒不是因為我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幕給嚇傻了,而是因為我早已經洞穿了諸葛成仁的算盤。

其實,在諸葛成仁和那半貓怪物說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冇猜錯的話,陳三千應該是掌握了諸葛成仁的什麼秘密,諸葛成仁很可能纔是殺害他妻子一家的凶手。

而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陳三千和他達成了某個協議,心甘情願替他背下罪名,瀟灑赴死。

原本,他一死,諸葛成仁就可以高枕無憂,可諸葛成仁冇想到,他冇死,甚至攜一身恐怖修為榮耀歸來。

這樣的陳三千,也就是我,明顯是諸葛成仁控製不了的,為了掩藏秘密,他唯有殺之。

可我又是堂堂駙馬,納蘭楚楚又放話不準任何人殺我,諸葛成仁隻能想到借刀殺人。

這借的刀,自然是天下人的怨恨。

試想一下,陳三千本來就因為殺了妻子一家,而被大金人唾罵,我活著的訊息已經讓她們很不滿了,可我不光活著,竟然毫不收斂,繼續作惡多端。

明明已為駙馬,卻還覬覦妻子的姑姑,並且將其辱殺,行事何其猖狂?

一旦這件事傳出去,那麼,不光是大金的百姓痛恨我,想要我的命,就連大金天子納蘭雄,也會要了我的命,畢竟我這是公然不將皇家放在眼裡。

不得不說諸葛成仁的手段毒辣,考慮得也很周到。

但我冇有被幻術所迷,所以我完全可以揭穿他們的陰謀,甚至抓住那半貓怪物,可我並冇這麼做。

因為我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必須吞下此時的誣陷,甚至忍下接下來的潑天謾罵和羞辱。

哪怕為千夫所指,哪怕我有生命危險,我也甘之如飴。

何況,我在剛纔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看著此刻背對著眾人,笑得一臉得意的諸葛成仁,我心裡發笑。

他以為他是執棋者,卻不知他其實隻是我手裡的一枚棋子。

且看,他會被我如何擺佈。

我殺害諸葛佳人的事情,很快就驚動了宮裡的人,納蘭雄甚至派了一個實力和我不相上下的統領來羈押我。

不得不說,這裡的雙天聖人真的要比我們那個世界多上許多。

我順從地被大統領押解回宮,直接被押到了大殿。

而諸葛成仁作為人證,也被帶了過來,不僅如此,白天被我羞辱過的李一劍也過來了。

他抱著一把劍,此刻冷笑著看著我,看樣子已經篤定我死路一條了。

此刻,文武百官全都來了,我一進來,就受儘了冷眼和怒斥,而納蘭雄高高坐在龍椅上,對我怒目而視,質問道:“陳三千,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讓你竟然敢在水月宗再次行凶?”

我冇有說話,諸葛成仁雖然覺得奇怪,但也隻是以為我被嚇傻了,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我還是那個懦弱無能的陳三千。

哪怕我現在有實力了,可麵對皇權的威壓,麵對千夫所指,一向懦弱的我也是承受不住的。

見我不言語,納蘭雄的臉色更難看,他冷冷道:“好啊,陳三千,你真是‘冇讓我失望’,敢作敢當,連辯解都無。”

雖然他恨不得殺了我,但我看得出來,他還在猶豫,畢竟我或許會是他寶貝女兒的長期藥引。

何況,納蘭楚楚並不希望我死。

納蘭雄還是很寵愛自己的女兒的,難得女兒提要求,他自然想順著她的意思,讓她開心一點。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文武百官立刻開始諫言,認為我這個本就該死的惡人,這次若再不論罪,恐怕難以服眾。

而諸葛成仁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自己目睹我殺人的現場,繪聲繪色地講述出來,我的手段之惡劣,惹得大家越發痛恨我,恨不得當場將我給活剮了。

見大家意見一致,哪怕貴為一國之主,納蘭雄也不得不做出表態。

他厭惡地看著我,說道:“來人,將駙馬……不,將罪人陳三千押入大牢,即日……問斬!”

我就這樣被拖入了大牢,而諸葛成仁站在人群中,就那麼得意地看著我。

因為我身份特殊,又是重刑犯,所以被分配到單獨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佈滿了咒術,我一進來就覺得自己的玄氣被壓製住了。

難怪我作為雙天之聖,他們依然敢放心把我關押在這裡,因為,在這個房間,任你有多高的修為,怕是也發揮不出來。

但誰也不會想到,現在被關押在這裡的不是陳三千,而是陳黃皮,擅長解咒術的陳黃皮。

我輕易將房間的咒術解除,然後結了個結界,將一身衣服脫下。

我要用我的衣服,紮一個人。

李八鬥的紮紙術,我早已學了過來,融會貫通,不僅如此,我的修為此刻遠遠超過李八鬥,甚至遠超他的父親,也因此,我的紮紙術如今怕是天下第一人。

不僅如此,我現在,可紮天下萬物。

我的衣服有我的味道,被紮成人後,冠以我的三滴精血,再輔以我的玄氣,灌入我的一縷神識,瞬間變得惟妙惟肖起來。

我讓他被困於此,我則飛快地離開這裡,找到了還冇走出宮門的諸葛成仁,悄悄跟了上去。

諸葛成仁在離開皇宮後,就回到了水月宗,不過他並冇有去見宗主,而是馬不停蹄地朝著後山走去。

看樣子,他是準備去向那半貓怪物彙報情況了。

我正準備跟上,突然發現,納蘭楚楚竟然出現在了牢房中。

此刻,納蘭楚楚居高臨下地站在我的麵前,看著“神情低落”的我,她嘲弄地笑了笑,說:“陳三千,我以為你可以修煉玄氣,一朝踏入雙天之聖,就能有所長進,可冇想到,空有修為有何用,你還不是個狗改不了吃屎的垃圾?”

說完,她嗤笑一聲,說道:“你輸了,陳三千,這次我不光要和你解除夫妻關係,你的命也保不住了。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吧。”

我操控著監獄裡的那個人,看著她,輕笑著說道:“公主,你連我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我們兩個,到底誰蠢?”

013 雕像

到底誰蠢?

我一句話出口,納蘭楚楚那張病態的蒼白俏臉上劃過一抹不解。

她狐疑地看向我,一時間不知道我這人神共憤的罪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陳三千,你什麼意思?真以為自己可以動用那不凡玄氣,就可以耀武揚威了?被關押必死囚牢也不怕?”

納蘭楚楚並看不出她麵前的隻是衣服紮出的紙人,還以為我是道行暴漲後的得意忘形。

我看著她,不卑不亢地笑著。

她恨鐵不成鋼地繼續說:“讓你出去是洗刷罪名的,你卻讓自己罪加一等!這次我不會再保你,你以為如此年輕的雙天聖人就可以免死?我們大金是注重修道天才,但不會製王法於不顧!”

我說:“那就儘快處死我吧!”

她是個雖重病纏身卻極其聰明的女人,突然意識到我像是成竹在胸。

她又問我:“陳三千,你是不是有什麼依仗,發現了水月宗什麼秘密?”

這是我最關注的方向,納蘭楚楚對陳三千顯然是冇有感情的,她先前卻願意保我還給我免死金牌,肯定不單純因為善良,是想借我的手查什麼東西。

我看著她,說:“是有點眉目,但我所掌握的秘密非常重大,我暫時不會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公主您,我暫時也不會說。”

“你!”納蘭楚楚有些生氣。

而我則說:“公主您也彆怪我,這世上想我陳三千死的人很多。我也分不清誰纔可以相信,如果公主真想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得先證明你不會害我,你想通過我知道什麼。”

我的話讓納蘭楚楚眉頭皺起,她說:“好你個陳三千,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我說:“不敢,橫豎是個死,我更想把命掌握在自己手裡。公主如若不願與我為伍,我相信終究有人會為了我的秘密,找到我。”

“陳三千,你就等死吧。你要知道,在大金能護你的,唯有我納蘭楚楚!”

納蘭楚楚倒是很懂談判的籌碼,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我也冇喊住她,低聲下氣地去求饒。

今天我將了她一軍,一定讓她心裡疑慮頓生。

她一定會覺得我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而如果她所想要查探的真的重要,她一定會再來找我。

不僅是她,甚至還有軒轅青鸞、大金皇帝,以及大金的一些玄門大拿,都可能來找我。

雖然我還不知道水月宗會牽扯出什麼大金隱秘,但我堅信爺爺把我安排到這裡,那就勢必有關乎炎夏,關乎我的秘密,等著我去查探。

等納蘭楚楚走了,我讓紙人往地牢內一躺,雲淡風輕。

而我的本尊則追上了諸葛成仁,我結界傍身,緊緊地跟著他,並未被髮現。

諸葛成仁回到了水月宗,此時水月宗內炸開了鍋。陳三千帶著一身本領歸來,再造殺孽,已經成了宗內談資。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在臥房內有一地下密道,他通過這裡去了後山。

我跟在他身後,越是往前走,越能感受到一股詭異之氣。

感覺前方籠罩著很邪異的氣息,妖氣繚繞,甚至有著邪氣之感。

我猜他應該是要去見那用幻術迷惑我的貓妖,但感覺那貓妖並冇有如此強的邪氣。

走了很久,我們貌似來到了水月宗的後山。

諸葛成仁停了下來,他不再是往前走,而是跪在地上,虔誠地往前爬。

他一步三拜,就這樣叩拜著往前跪爬,跟即將所見的是多麼恐怖強大的絕世魔頭似的。

我依舊跟著,心裡其實也很緊張。

雖說我結界隱藏了自己,但大金玄門深不可測,有著遠超當今炎夏的玄門曆史,倘若我被髮現,那就危險了。

不過好在我從扶桑九魂塔內學了《開天咒》,現在體內又有著陳三千的仙人氣,兩者結合,除非是大金金字塔頂的怪物,正常情況是發現不了我的。

而隨著往前跟蹤,我們進入了一條幽深的山道,山道兩側時不時的有詭異的眼睛盯著。

我感覺的出來,那不是人,也不是鬼,應該是成了精的妖怪。

真冇想到,在大金玄門正統的水月宗後山,竟然藏著這麼多的成精妖物。

在炎夏,雖然也有妖,但妖入南海妖山,世上妖怪並不多,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多的妖,就像是進入了妖窟一般。

終於,諸葛成仁停了下來,對著身前不停跪拜。

那詭異的半貓妖物緩緩顯形,出現在了眼前。

“主人,一切安排妥當,那陳三千已打入地牢,這一次必死無疑。”諸葛成仁恭敬說道。

這看起來有點類似炎夏的出馬弟子,人拜在妖的門下,以妖為仙,妖為出馬仙,人則為出馬弟子。

那貓妖口吐人言:“這次如果再生枝節,你可以跟著一起死了。”

“不敢,奴仆不敢。我也不知道那陳三千為何死而複生,不過這次我會親眼看著他死!”諸葛成仁一臉惶恐。

“你退下吧,我會再去找你的。離功成之日不遠了,你會得到造化。”半貓妖物高高在上說道。

諸葛成仁領命退下,我卻冇退。

我跟在那貓妖繼續往前走,它進入了山道深處的一座古樸廟宇。

廟宇前有數名蛇精、黃大仙把守,一看就都是修為了得的妖怪。

半貓進入了廟宇,我試探著跟了過去,好在並未被察覺。

高高在上的半貓妖物進入古廟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在它身前,擺放著兩座雕像。

此時這半貓妖物正虔誠地跪拜雕像,口中唸唸有詞。

我好奇地看向那兩座雕像,看完我楞住了。

這兩座雕像一男一女,女的鳳冠霞披,看起來英氣逼人,頗有女王之風。

這女人的雕像上被潑了一層血水,看起來格外詭異。

而在女人雕像一旁,則是一座男人雕塑。

這男人一身金甲,威風凜凜,不過他戴著護臉的戰盔,隻露出眼睛,我看不清他的容貌。

這對雕像,看起來像是一對夫妻,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擺放。

能夠讓千妖朝拜,藏在這水月宗深處,定然也是遠古神人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

那英姿勃勃的女王我認識,是葉紅魚,準確來說,應該是軒轅青鸞。

而那金甲雕塑,不用想我也知道,定然是人邪兩界中龍棺內的男人。

之前在聖龍嶺內,就是他控我神識,讓我大難不死登臨人皇。

014 試探

一想到眼前群妖鎮守叩拜的雕像,竟然是軒轅青鸞和那個神秘莫測的金甲男,我就緊張到了極點。

軒轅青鸞的強大,我已有接觸,這是一個哪怕我登臨人皇,也才能正麵匹敵的女人。

而且在聖龍嶺內,她絕對還冇完全展現自己的實力。

在人皇未曾降世,多界未曾融合的人間,雙天之聖為風水師的極限道行,但軒轅青鸞的真正實力絕對在雙天聖人之上,她肯定是仙人境界。

而那個僅憑神識操控我,就讓我一手遮天的金甲男,更是深不可測,他生前的修為絕對比軒轅青鸞還要強盛。

他應該是和龍門內,那口神棺內棺中人差不多的修為,甚至可能更甚。

如果說這樣一對驚世強人,是一對夫妻,當他們夫妻聯手,陰陽結合,豈不是吞天噬地?

我想到了爺爺留給我的信中提醒我的內容,他說我的腦海中住著另一縷神識,有著另外一個不屬於陳崑崙的神識。

這道神識自然就是金甲男,他不會莫名其妙存在於我的神庭內,既然存在,那就一定有著什麼目的。

倘若這個目的是奪舍重生,軒轅青鸞的目的是幫她丈夫複活,那我陳黃皮真就是成了一個容器了。

越想我越是後怕,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王,我們的王,我們必當助你王者歸來,一統天下。”

那半貓精怪匍匐在地,恭敬朝拜。

它所叩拜的方向,不是軒轅青鸞,而是那金甲男。

看來不僅軒轅青鸞要金甲男重生,還有那麼多的邪物奉其為王,等著他王者歸來。

聽了半貓妖物的話,我突然想到了在人邪兩界的通道上,當初軒轅青鸞將我逼到死路,邪族世界三聲鼓響,如大軍護駕。

現在看來,他們要護的不是我這小子,而可能是我腦海中的金甲男。

這時,那半貓妖物又開口說:“那自帶仙人氣的轉世靈童,已入陰謀,陷必殺之境。他已成千夫所指,絕無號召之力,想必那大金天子不日就要將其以龍氣斬殺。”

轉世靈童?

陳三千還是什麼轉世靈童?

半貓妖物的話,讓我又有了一個重大發現,看來爺爺下的這盤棋還有很多謎題等著我去挖掘。

我想要繼續偷聽,不過這半貓邪物似乎也不敢在雕像麵前呆太久,很快就退下了。

我防止打草驚蛇,也立刻離去。

水月宗內藏龍臥虎,我不敢保證留在這裡不會被髮現,也就冇在此逗留,而是直接離開,在皇城附近找了個幽靜之地,獨自靜修。

邊靜修,我邊關注地牢內的紙人情況,同時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大金的強大超脫了我的想象,這裡的疆土雖不遼闊,放到炎夏最多也就一個省那麼大。

但這裡極其注重風水修道,可以說玄門力量抵得上外界整個天下了,甚至頂端力量更強。

我在這裡決不可亂來,單槍匹馬也絕對很難成功,尚未解開種種謎團,我可能就身死了。

我需要幫手,可惜人生地不熟,我搜尋陳三千記憶,也未曾找到一個可信之人,他真的是一個空負仙人氣的孤獨卑微之人。

一時間我能想到的幫手,竟然隻有納蘭楚楚。這個女人雖是病秧子,但絕對不凡,而她如果真和紅魚是朋友,應該不是奸邪之輩。

但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我絕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萬一是我想錯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不能主動找她,而是要等她再來找我。

隻有她主動朝我拋出心中的秘密,我方能嘗試著與她合作。

想著想著,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我想到了一個絕對可以信賴的大金宗門。

黃天宗,黃龍天人高冷男所在的宗門。

那是當年鬼穀子將大金割讓給邪族,暗暗插進大金的正義宗族。

我決定儘快想辦法接近黃天宗,他們在大金土生土長了兩千多年,一定也有著不少祖傳隱秘。

真是自助者天助,冇曾想我剛升起這個念頭冇多久,黃天宗竟然主動找上了我。

不過不是找我,而是找地牢內的我。

我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大牢內的一舉一動,不想錯過任何資訊。

畫滿符咒的地牢大門被打開,一位一身青衣的白麪公子走了進來。

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因為來者不是彆人,竟然是高冷男。

他來到我的麵前,起手就結出了結界,不讓任何人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陳三千,你可認識我?”他語氣平淡地問我,對待外人一如既往的高冷。

雖然很想與其相認,但我決定還是留個心眼。

我搜尋陳三千的記憶,發現他腦子裡並無關於高冷男的記憶。

於是我搖了搖頭,問他:“你是誰?”

他說:“黃天宗少宗主,敖澤。”

我再次搖頭,說:“不認識,找我何事。”

他道:“陛下已下旨,明日午時對你龍氣問斬,你可知道?”

我先假裝露出一抹恐懼,然後立刻恢複,說:“死過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他突然說:“我可以保你不死,前提是你與我合作。”

我很納悶,高冷男怎麼會找陳三千合作。

而那黃天宗算不上什麼超級宗門,又怎麼有資格來探視我這樣一個重大死刑犯。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高冷男眼裡不易察覺的高傲與戲虐之色。

雖說這抹高傲很淡,被他刻意隱藏了,但還是被我給捕捉到了。

他不是高冷男敖澤,他是金袍敖龍!

我對敖澤太瞭解太瞭解了!

敖澤雖冷,但並不傲,而是一種淡漠一切的清冷。

但眼前這個人雖然在刻意模仿敖澤,但他骨子裡的高傲和狂妄是隱藏不了的。

當然,哪怕是敖澤的朋友,也很難發現這一點,畢竟他倆幾乎是一樣的。

但我不一樣,高冷男一度是我的偶像,是我的守護神,每次見到他,我的視線都不曾離開他,他的一舉一動都曾是我仰望與學習的對象,所以彆人絕不可能在我麵前冒充他。

敖龍怎麼會冒充高冷男來接近我?

按理說陳三千不認識敖澤,自然也不認識敖龍啊,他用敖龍的身份來見我不是同樣可以?

我很納悶,但我並冇有表現出來,也許他們是在試探我。

我決定將計就計,看看金袍敖龍到底想乾嘛。

於是我立刻對他道:“我雖不識你敖澤,但黃天宗倒是聽過,一個鄉野宗門罷了,就憑你可以保我的命?我憑什麼信你?現在大半個大金盼著我死,哪怕陛下都很難左右民意,你一個小門小派的少宗主憑什麼?”

015 棋子

你一個小門小派的少宗主,憑什麼保我?

我此話問出口,敖龍的臉上分明地劃過不屑。

那是源自骨子裡的狂傲,想必他一定在想,大金皇帝算什麼,我可是代表邪族在大金的神使,是以軒轅青鸞為尊的蒼龍天人,就算是大金皇帝也得給其麵子。

而他這副表情,也讓我越發確認,他是敖龍,而不是敖澤。

因為敖澤雖冷,但一視同仁,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抑或是一花一木,他都不會因為身份而有所態度變化。

“我說能保你,那就能。我們黃天宗雖小,卻掌握著大金曆史上最重要的秘密。你人微言輕,見識不廣也許不知道。不怕告訴你,遠在千年前,大金髮生過一次觸怒皇權,力戰國師的壯舉,而這一切就是我們黃天宗所為!”

敖龍一字一句地說,語氣中滿是以黃天宗為傲,但神情中的不屑其實很難隱藏。

他痛恨著黃天宗,曾經在棺材裡血書:我敖龍登臨天界而去,終將攜滅世之力而歸。他日我必屠黃天宗,滅天下人!

所以嘴上說著黃天宗的不凡,實則他是相當牴觸的。若不是要以敖澤的身份與我交談,他不可能這樣做。

而這也從側麵體現邪族是多麼的恐怖,高傲如敖龍,也不得不為了邪族大計,委曲求全。

聽了他的話,我立刻就意識到他說的是哪件事了。

千年前,在宋曆年間,前一世的陳崑崙為了愛人白若煙,在那個雪夜隻身入大金,以命換聖女白若煙。

在他即將被當時的國師攜數位聖人打死的時候,黃天宗突然發力,救走了陳崑崙,還讓他帶著剛出世的蒼龍天人敖澤離開了。

我一直很好奇,黃天宗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在戒律森嚴的大金王朝,為何還能存在。

按理說,當時的大金皇帝肯定一聲令下,將黃天宗滿門抄斬了。

但他們卻並未追責,一直得已偏安一隅,好好傳承,雖冇發展成超級宗門,但真正的頂尖力量絕不可小覷。

這是一個謎,就連高冷男都不知道的謎,冇曾想我會陰差陽錯地從敖龍口中得知。

我裝作很驚詫地樣子,問他:“觸犯皇權?力戰國師?怎麼可能?你當我陳三千是三歲小孩,會信你的?你們黃天宗真這麼厲害,怎麼一點名聲冇有?”

敖龍冷笑一聲,說:“具體細節你無需知道,你隻要知道,我們黃天宗掌握著一個大金皇室都很忌憚的曆史隱秘,天子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必須給我們麵子就行了。保你一個陳三千,易如反掌!”

我裝作麵色一喜,道:“真的?你可彆騙我,就連公主都很難保我的命。”

敖龍道:“我能站在這裡,你覺得呢?”

我故作深思,然後說:“有道理,普通人哪有資格來這囚牢,你能來肯定是得到了大金天子的允許,我還真是低估了你!說吧,敖公子,你要我怎麼與你合作?”

敖龍說:“先告訴我,你是怎麼起死回生的?據我所知,你之前可是死得透透的,早就被打入陰司了。”

大金也是有陰司的,這點並不奇怪。

敖龍的話讓我緊張了起來,他們不會懷疑到陳黃皮身上了吧?不然怎麼會以敖澤的身份來試探我?

要想讓敖龍相信我,我也得給他一點真實訊息。七分真三分假,是最能迷惑人的。

於是我對他道:“是的,我是死了,都被打入陰司了,結果那陰司鬼王卻說我陽壽未儘,又將我打回人間,還陽了。”

“陽壽未儘,還陽?”敖龍眉毛一挑,重複道。

我說:“是啊,我本來都做好投胎轉世的準備了,誰知道又回來了。本以為回來後會被報複死,誰知道我居然覺醒天賦,可以動用體內的玄氣了,還真是老天有眼。”

“那你去水月宗殺那諸葛佳人,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敖龍追問道。

“不是。”我立刻說。

“那你妻子嶽母一家呢,是不是你殺的?你可彆說不是你,當初可是你親口承認的。”敖龍繼續追問。

看來關於陳三千殺妻子一家的事情,之前確實他親口承認過,在陰司他也承認過。

我不知道陳三千為何會承認,但我感覺絕非他所為,也許和諸葛成仁和那半貓妖物有關。

在我冇弄清楚陳三千為何要那樣做之前,我不能再給敖龍透露訊息,因為這可能關乎爺爺的佈局。

於是我對敖龍說:“這一點是我心中的秘密,暫時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因為我一旦說了,我可能就冇有利用價值了。”

“你不相信我?”敖龍有點生氣。

我說:“不是不信,但絕不會全信,這是我的底牌,不怕告訴你,我發現了大金一個重要秘密。”

“什麼?”敖龍眼中放光。

我這才說:“我給你講了這麼多,你至少也得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找我合作吧?我很好奇你們黃天宗所謂的能影響皇室的秘密是什麼。”

敖龍意識到我冇想象中的好對付,也決定給我拋點訊息。

他說:“陳三千,作為大金人,你應該知道我們大金是從何而來吧?”

我說:“這自然知道,大金誰不知道。我們源自炎夏,當初老祖宗們與神靈為敵,最終觸犯天怒,不得不割地求饒,我們大金是被炎夏拋棄的一塊領土。”

敖龍笑著說:“炎夏地域廣袤,那麼遼闊的疆土,為何偏偏會割據出大金?”

敖龍一句話,突然讓我意識到一個不曾想過的問題。

他又說:“事實上,大金這塊土地,並不是炎夏主動讓出去的,而是神靈親自選走,點名要的這塊地方。”

“為何,這裡有著什麼重要東西?”我好奇道。

我是真的好奇,如果真是邪族點名要的大金這塊土地,那事情就又有變數了,這裡絕對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敖龍說:“不瞞你說,事實上所謂神靈其實是邪靈,那和老祖宗們談判的也不是天神,而是邪族。”

敖龍會這樣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他是站在敖澤的立場來講這些話的,就可以理解了。

但我還是裝作很憤怒地樣子,說:“敖公子,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褻瀆神靈啊!照你這麼說,炎夏老祖宗做的是正確的?你要知道,炎夏可是我們大敵啊,我們祖祖輩輩都想殺回去!”

敖龍突然朝我投來恐怖威壓,冷喝道:“陳三千!你彆給我演戲了,青麻鬼手見過你,你是炎夏人的棋!不過你不要緊張,因為我敖澤也誌在炎夏。”

016 宗主

敖龍說陳三千是青麻鬼手的棋,而且語氣篤定,整個人威壓升起,尋常人此時怕是要嚇癱在地了。

我在這一刻緊張到了極點,雖然我不知道陳三千和青麻鬼手到底是什麼關係,在陳三千的記憶裡也找不到他與青麻鬼手接觸的具體細節。

但我知道,他們一定有過接觸,在被我融魂前,他的魂識中出現過爺爺的名字,在他徹底消失前,他也喊出了我的名字陳黃皮,他說他一生受欺,讓我還他一世榮光。

爺爺在信中說陳三千是他最完美的佈局,我本以為無人會知。

但敖龍卻先發製人,當真是給了我一榔頭。

好在我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冇見過,我直接穩住了心神。

我隻需堅信一點,哪怕他們知道陳三千與爺爺有接觸,也不代表他們知道陳三千還陽成了陳黃皮。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爺爺故意放出的線索,讓軒轅青鸞他們主動找到了陳三千。

爺爺這是要借他們的手,讓我一步步揭開軒轅青鸞以及大金,甚至是邪族的神秘麵紗。

這當真是天大的膽子,憑一己之力,一雙鬼手與邪族,與擁有人皇血脈的軒轅青鸞鬥法,放眼天下,何人有此道行,誰人有此魄力?

在軒轅青鸞眼皮子底下,在天道規則之下,讓我冇有魂飛魄散,而是通過兩界陰司還陽的爺爺,青麻鬼手陳言,他有!

想通之後,我不再彷徨,我直接對敖龍驚詫道:“青麻鬼手?那是誰,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不知?陳三千,你最好不要撒謊。我們是在同一陣營的,其實我與青麻鬼手也算得上朋友,你無需隱瞞。”敖龍說。

我直接道:“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他啊。”

他死死地盯著我,想要徹底看穿我。

道行有冇有他高,我不清楚,但跟我飆演技,他敖龍還嫩了點。

“真的不認識?”敖龍有點看不透我,疑惑道。

我自然不會把路給堵死了,我又給他一顆大棗。

我敲了敲腦袋,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還陽的影響,有些事我記不清了。包括那所謂的殺妻罪行,我也記憶模糊,其實這也是我不願給你徹底透露的原因。我是查到了重要的秘密,但我還冇有完全捋順了。”

敖龍明顯被我騙過,他說:“那倒也是,死過一次的人終究不再是人。”

說到這的時候,我聽得出他語氣中的陰狠之氣,對他敖龍來說,他也死過一次。

是他的宗門,他的母親,親手在斷龍台上摔死了他。

“行了,慢慢你會想起來的,我也會幫你去想。這不影響我們的合作,接下來你隻需配合我,聽我安排就行了。”敖澤對我說。

“那我現在要怎麼做?”我裝作半信半疑的樣子。

敖龍突然從身上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從裡麵倒出一顆丹藥遞給我,說:“吃了它,這樣我才能徹底信任你。”

不用想也知道,這絕對是控製人的丹藥,吃了之後他隨時可以讓我死。

但我不怕啊,死一個紙人怕啥?

不過我還是裝得很害怕的樣子,說:“敖公子,這我不能吃啊,我可不想死。”

他冷眼看我,說:“不想死就吃了!放心,對你生命冇有影響,如果你不吃,明日午時三刻問斬,誰也救不了你!”

我做出很無奈的樣子,一口吞下。

他很滿意,說:“行,接下來你聽命於我,我會來接你走的。”

說完,敖龍就轉身離開了。

等他離開,我藏在皇城附近的本尊立刻悄悄跟上。

本以為敖龍是要去找軒轅青鸞彙報情況,冇想到他竟然去了一個很隱秘的深山。

這是黃天宗的宗門所在之地,敖龍不僅冒充敖澤來騙我,冇想到他還冒充敖澤去忽悠黃天宗!

這個高傲的傢夥,還真是為了邪族,卑躬屈膝,鞠躬儘瘁了。

看著敖龍入了黃天宗,我的心也懸了起來。

按敖龍的話說,黃天宗是擁有大金為何被邪族選走的隱秘的,他們似乎很關心這個,倘若被敖龍給騙走了,那就後患無窮。

我立刻學著李八鬥那樣,紮了一隻黃雀,在黃雀上寫著:此非真龍,注意防範。

黃雀飛到了宗主府,被宗主敖滄海捕獲,他也看到了上麵的字。

敖滄海和敖龍很快就見了麵,我不敢接近,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冇多久,敖龍就離開了,臉上掛著笑,似乎心滿意足。

我猶豫著要不要出麵見黃天宗宗主敖滄海,突然,一道底氣雄渾的聲音傳來:“高人,現身吧。”

敖滄海這道聲音自然是對我說的,倒不是他發現了我藏於暗處,他這是隔空傳音,是一種試探。

最終,我還是主動現身,踏入了宗主府,走向了敖滄海。

敖滄海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他自然是知道大金著名罪人陳三千的,但陳三千一直是個廢物,哪怕傳聞入了雙天聖人境,也隻是傳聞。

“怎麼是你,你不是在地牢內?”敖滄海頗為防範地問。

我說:“敖宗主,說來話長,暫且不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說,剛纔那個人找你乾嘛?他不是敖澤,他叫敖龍。”

“是你紮出的黃雀傳信?”敖滄海有點不可置信。

我說:“正是。”

“倒是低估了你這個陳三千!”敖滄海自言自語。

很快,他又問我:“你來我黃天宗所為何事?”

我道:“就是不想黃天宗陷入危局,特意前來提醒。”

敖滄海顯然不會輕信於我,他說:“那多謝小友提醒了,不過小友你多慮了。敖龍還騙不了我,這一切澤兒早有安排。”

聽了敖滄海的話,我頓然醒悟。

想必上一次敖澤回黃天宗,得知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被邪族帶走後,他就和敖滄海商量好了,再見麵會有暗語相認。

高冷男看似漠視一切,實則心思極其細膩。

想到這,我就鬆了口氣。

雖然很想和敖滄海詳聊,問問他關於大金的故事,關於大金與邪族的關係。

但他明顯對我有防範之心,我又不可能以陳黃皮身份見他,最終我也冇有多說什麼,以後再找機會了,隻要黃天宗知道那人是敖龍就夠了。

於是我對敖滄海說:“好的,那是我多慮了,敖宗主再見,有緣再續。”

說完,我轉身就走。

剛要踏出宗主府,敖滄海的聲音突然傳入我的耳朵:“小友請留步。”

我頓足,扭頭,問:“宗主有何指示?”

他盯著我,突然說:“陳三千,你就不想見見你的妻子一家?”

017 觀井

敖滄海問我就不想見見妻子一家,我立刻心驚。

這個一臉儒雅氣質,雖上了年紀,但風神俊朗的老者,顯然不簡單。

不管他與爺爺是否認識,他也一定掌握著非常多的秘辛。

“我的妻子一家?敖宗主,你是什麼意思?”我一臉迷茫地看向他。

在世人眼中,陳三千妻子一家已經被他殺了,又該如何去見?

“你且隨我來。”

敖滄海冇再說什麼,直接給我帶路。

如果對敖滄海一無所知,我自然不會跟他走,防人之心不可無。

但黃天宗敖族可是當年鬼穀子安排的,他們為了炎夏在大金隱忍了兩千餘年,是真正的炎夏英雄宗族。

而敖澤之前也給我講過,敖族一直不忘祖訓,祖祖輩輩都在等有朝一日可以重回炎夏。

他們身在大金,誌在炎夏,敖滄海也是可信之人,敖澤對我所講的很多秘辛,都是敖滄海告訴他的。

我跟在敖滄海身後,穿過了重重密室,跨越了道道結界,最終來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下室內。

地下室內有著一口井,井口四周畫滿了符咒。

“三千,你去井口看吧,呼喚他們的名字。”敖滄海對我說。

這聽起來很神奇,但我也冇大驚小怪。

我想到了在西江市,花韻會所下麵的那口天井。

觀天井,可窺天之一角,得一角未來。

這口黃天宗內的井也許冇那麼神奇,但絕對不差。

我來到了井口,敖滄海口中唸唸有詞,同時祭出一道開封符印,打在了井口上。

我俯身望去,映入眼簾的是滿滿一井的水。

此水不是凡水,竟然是一池的血水,泛著濃烈的血腥味。

我是知道陳三千妻子嶽母一家的名字的,立刻小聲呼喚:“諸葛紅顏、諸葛紅顏。”

諸葛紅顏就是陳三千妻子的名字,雖算不上國色天香,但腦子裡關於她的形象,也很大家閨秀。

喊完諸葛紅顏的名字,我的心就提了起來。

畢竟我不是真正的陳三千,是名義上的殺妻惡魔,我不知道諸葛紅顏會不會把我當成是殺人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

我緊張地盯著滿井血水,一開始並無反應。

突然,井下泛起漣漪,血水翻湧,就好似要湧出曠世邪祟一般。

我暗暗提氣,防止井下凶物出現後傷我。

正想著呢,那一池的血水突然濺起,濺到了我的臉上。

與此同時,一張人臉突然就從血水內浮了起來。

這張人臉乍一看像是我腦海中諸葛紅顏的臉,但又不是。

她兩隻眼睛又大又圓,黑得發亮,就像是畜生的眼睛。

而臉上的五官此時也極其扭曲,擠在了一起,齜牙咧嘴。

這哪裡是人啊,這分明就是一張黃大仙的臉,是一隻黃皮子。

當這明明是諸葛紅顏的身體,卻長了一張黃皮子的臉升起,她立刻就欲破井而出,要上我的身,要撕咬我,毀滅我。

我出於本能地就要反抗,不過剛起手捏出鎮妖訣,它的身前好似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她給攔了下來。

血水依舊在翻滾,而它原來在井下。

準確來說,這不是井下,它應該是在另外一個地方,這口井隻是讓我看到了她此時的處境。

就像是巫師的占卜水晶球,就好似我們高科技的視頻。

我楞住了,陳三千的妻子此時怎麼會變成了這副模樣?人身黃皮子臉?她不是被殺死了嗎,此時又在哪裡?

在確定它並不會傷到我後,我立刻又呼喚起嶽母孫香寒與嶽父諸葛成義的名字。

剛喊完他們的名字,血水之下,猛地又浮起了兩張臉。

其中一張臉上爬滿了蒼老的皺紋,但那並非是人的皺紋。那是鱗紋,是蛇鱗,它臉上的五官擠在了一起,眼睛如綠豆,赫然是一張蛇臉。

而另外一張臉自然也不是人,它雙腮高高鼓起,一張一合,臉上更是佈滿了斑斑點點,好似一隻大蛤蟆。

這三隻恐怖邪物一出現在我的麵前,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們就是陳三千的妻子,以及嶽父嶽母。

但好端端的人,就算被殺死了,也應該是下陰司輪迴轉世啊,哪怕冇有立刻投胎,也是被地獄關押懲罰,怎麼會變成這副恐怖模樣?

雖然隻能觀他們的模樣,但我看得出來,這絕不是幻化而出,他們此時真的就是長這樣。

此時我內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這是我從冇接觸過的東西。

人身畜生臉,這看起來真的極其詭譎陰森。

很快,我就想到了被諸葛成仁認為大仙的那隻半貓妖物,想必他們是同一種存在吧。

雖在炎夏冇接觸過這恐怖的玩意,但我接受能力很強,我立刻意識到這玩意很凶邪。

我甚至想到了邪族,想到了邪族內那身上長鱗片的邪族之人。

看起來,這些人身妖物有點像是冇有進化完全的邪族之人。

隱隱間,我感覺自己已經走向了正確的方向,敖滄海應該會成為我在大金的一大助力。

於是我不再看此三人,因為我知道他們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和他們是冇法溝通的。

我扭頭看向敖滄海,問:“敖宗主,這是怎麼回事?”

敖滄海反問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此時心情低沉,甚至很壓抑。

雖然我不是陳三千,但這畢竟是他的妻子一家,此時卻都變成了邪物,我感覺很對不起他,我怕這和我有關。

敖滄海卻對我說:“我看不到,此井為觀神井,可觀大金一切,上至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甚至是那九幽地獄,隻要在大金這片國土,隻要心中所想,就能見。”

我一愣,還有如此神奇的井?

突然,敖滄海又說:“但唯你能見。”

我不解,他又道:“因為你是轉世靈童,陳三千,你不平凡啊!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嗎?”

我相信敖滄海不會騙我,但我冇有急著回答他。

因為他的話,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納蘭楚楚貌似認識紅魚,我很好奇,紅魚真的也在大金嗎?

如果她在,照敖滄海所說,我豈不是也能通過這口觀神井找到她?

於是我立刻在心中呼喊紅魚的名字,突然井水再起波瀾。

水麵中浮現出了一道人影,一身大紅嫁衣,頭頂繡花蓋頭。

是紅魚冇錯,和我在神廟中見到她時一樣的裝束。

我竭儘所能地看她四周環境,想要找出她所在的地方。

我看到她似乎被軟禁著一般,四周佈滿了鎖魂的符咒。

018 神廟

當我看到紅魚一身嫁衣被困,我楞住了。

她這到底在哪?為何被困?

她這是要嫁人了嗎?

一個個問號在我心頭湧起,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是我此生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是我父親聖人李耳,或者是我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他們於我的意義和紅魚也不一樣,紅魚對於我就是摯愛,冇有算計,冇有陰謀詭計,就是單純的相知相愛,卻冇能相守,對於她我一直心中有愧,一直想要彌補。

而她此時卻陷入困局,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很想摸摸她的臉,衝過去保護她,但我知道眼前一幕於我就是鏡花水月,我不可能來到她的麵前。

“陳三千,你怎麼了?”感受到我的傷感,敖滄海連忙問我。

我恢複心神,剋製住心中的戾氣,衝動是冇有用的。

隻有弄清楚這一切的謎團,讓自己在大金站穩腳跟,我纔能有能力找到她。

我對敖滄海道:“冇什麼,就是看到妻子一家變成這副模樣,我一時間難以接受。”

“你看到了什麼?”敖滄海問。

我也冇藏著掖著,此時我急需幫手,黃天宗是值得信賴的。

於是我直接道:“妖臉,人身妖臉,我看到了他們全部變成了不人不妖的恐怖存在。黃皮子、蛇、蛤蟆,他們成了邪物。”

聽了我的話,敖滄海並冇有表現得多麼驚詫,而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果然如此。”

“怎麼回事,敖宗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見多識廣,求求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們不是我殺的,雖然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真的不是我殺的。”我近乎哀求地對敖滄海說。

我曾是在世人皇,高高在上,但為了弄清真相,還真相於大白,我願意低聲下氣。

敖滄海歎了口氣,臉上湧起同情,說:“誒,三千啊,你也是個可憐人呐。敖叔相信不是你殺的,但是你已陷入死局。鐵證如山,當初你可是親口承認罪行的。而且你這次又犯罪,這次納蘭雄不會再留你。”

我立刻說:“不,我已經查到證據了。水月宗內有一處群妖聚集之地,宗內有一半貓妖物,諸葛成仁拜其為仙,就是這半貓蠱惑諸葛成仁殺的人。”

聽了我的話,敖滄海臉上升起一絲驚詫。

他說:“冇看出來啊,三千,你倒是本事見長。可惜已經遲了,有人要殺你,那找一百個法子,也會讓你死。”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死?”我追問道。

敖滄海歎了一口氣,說:“因為你是大金的變數,你是靈童轉世,你必須死!如果人皇在世,人皇歸來,一切可以改變。隻可惜炎夏那人皇陳黃皮,他捨身取義,再也冇有機會了。”

聽了敖滄海的話,看著他一臉落寞的神情,那種悲涼我感同身受。

他很快又輕歎一聲,喃喃自語:“大金終究是被放棄的地方,已經不屬炎夏,人皇他為了炎夏子民不與妖鬼為伍,他放棄了人皇一位。他做的冇有錯,他很偉大,可惜我們大金終將淪為邪族聖地。”

敖滄海閉上了眼,看得出來他對陳黃皮的敬佩,但也帶著不甘。

此時我很想大聲告訴他,不,人皇未滅,他隻是換了一個身份歸來。

大金未曾被放棄,我終將帶領他們歸入炎夏,落葉歸根,給他們一個交代。

但我不能,現在還冇到時候,我必須隱忍,否則可能就是害了敖滄海這種誌在炎夏的大金人。

我對敖滄海說:“敖宗主,你莫要傷感,也許還有機會呢?冇了人皇,我們還是人,我們是炎夏人,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敖滄海再次楞住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陳三千,看來所有人都低估了你。你貪生怕死,卑微懦弱,冇想到你骨子裡是有骨氣的!”

我撓了撓頭,說:“敖宗主,你就彆誇我了,我隻是死過一次,看開了。對了,到底什麼是靈童轉世啊?”

靈童轉世,我不止一次聽說了。

之前在水月宗,那半貓妖物在祭拜金甲男時,它就說我是靈童轉世,說我很快就要死了。

現在敖滄海又說陳三千是靈童轉世,我就更好奇了。

聽起來,我之所以引起大金關注,被敖龍前來合作,並不是因為他們懷疑我是陳黃皮,而是因為陳三千是靈童轉世。

敖滄海目視遠方,像是在回憶著過往。

很快,他對我說:“關於靈童轉世的說法,據族譜記載,那應該是一千多年前的說法了。那時候大金已經被割讓千年,除了極少鬼穀子聖人特意安排的宗族,這裡大部分宗門,甚至包括皇室都已經被邪靈掌控。”

“這裡和炎夏一樣,邪靈同樣不能來到大金。但這裡和炎夏又不一樣,在大金有一處禁地,叫半仙城。在半仙城內,有一座宏偉的神廟。”

“邪族之人來不了大金,卻可以入那座神廟。他們定期出現在神廟內,天子會帶領文武百官,令天下子民,定期前來頂禮膜拜,祭神。”

神廟,我並不陌生,想必就是人間經常出現的那座神廟虛影。

真冇想到,它的本體會在大金。

敖滄海繼續說:“那應該是大金天青年間吧,那一天正是神廟開啟的時候,天子納蘭天青帶著世人前往半仙城祭拜神靈。那一次前去的不僅有人,還有很多成了精的妖怪。”

“妖怪與人為伍,一起祭拜神靈。在祭拜到一半的時候,那些成了精的妖怪突然對人發難。他們都是修為通天的精怪,一身妖術極其了不得。但我們大金風水師也不是等閒之輩,立刻聯手欲鎮壓妖物。”

“這時,神廟內的神靈神像卻莊嚴開口,不允許我們對付這些妖物。神靈說這是炎夏的錯,炎夏曾褻瀆神靈,此罪責需由大金子民來承受。如果敢反抗,就不是如此責罰了,整個大金都要被毀滅。”

“神都開口說話了,納蘭天青也冇辦法,隻得一聲令下,不準出手反抗!於是那些妖物口中念著妖術,詭異的妖術,很快就鑽入了大金子民的體內。”

“一時間,死傷萬千,更恐怖的是,那些人並冇有死,而是變成了不人不妖的邪物。他們湧入了神廟,神廟內金光頓現,金光入體,那些半人半妖的邪物好似得到神的賞識,身上開始長起了鱗片。”

“就在這時,空中天雷乍起,九龍拉棺,踏空而來。”

019 靈童

九龍拉棺,踏空而來。

當敖滄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

宋曆年間,陳青帝登天弑神,九龍拉棺從天而降,將其鎮於青龍山。

我一直以為那是天道對陳青帝的懲罰,後來在扶桑,我才得知陳青帝隻是個引子,是天道迷惑世人的棋子罷了。

正主不是陳青帝,而是與陳青帝一起被天棺從邪族拉出來的嬰兒。

那個嬰兒就是陳嫣然的兒子,也就是我,陳崑崙。

之前由於忙於登臨人皇,我尚未好好把這些細枝末節給捋清楚,但此時由敖滄海提出,我猛然驚醒,將一切給串了起來。

顯然,陳青帝所謂的登天弑神,並不是真的殺神,他應該是去了邪族。

那是陳家天龍第一次出世的日子,想必在邪族也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因為陳嫣然也是在那時候行動的,可能一起行動的還有李耳。

隻不過那次行動天道將陳嫣然的孩子做為威脅,最終一切以失敗告終。

天道斬龍,天下太平。

如果真是這樣,難道天道也是幫助邪族的?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冇有正邪,它隻會維持一個平衡。

也許那一次李耳差點成功了,不過天道不允許成功,所以功虧一簣。

這時,敖滄海繼續對我說:“九龍拉棺,詭相驚天下。此天降九龍神棺穿過了大金,入了炎夏。神棺內不僅有著炎夏天龍陳青帝,還有一個孩子,那就是雛皇陳崑崙。”

“隨著陳崑崙來到人間,神廟內變成半人半妖的邪物也停下了手。神廟內出現了一個幽深的通道,那些半妖全部進入。自此,一道聲音從神廟內傳來,傳遍了大金,宛若神諭。”

“這道聲音說:人皇降世,必領兵而來,踏平大金!這道聲音就像是詛咒一般,傳進了大金每一個子民的耳中。”

關於這個詛咒我並不陌生,白若煙對我講過,敖澤也對我講過。最初是因為李耳帶走了白虎聖女白靈兒,產生的這個詛咒,但這一次由‘神’說出來,讓大金人越發的害怕和牴觸以後的人皇。

很快,敖滄海總結道:“所以,那一次是邪族對大金髮動的浩劫,他們本想通過半妖徹底占據大金子民的身體,占領大金,最終卻因為九龍拉棺的天道警告,停止了行動。”

我點了點頭,這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

天道冇有正邪,他就是維繫平衡,一次九龍拉棺讓邪族對大金的入侵無疾而終,也讓李耳他們對邪族的發難失敗,同時也讓兩界矛盾得已了維繫。

敖滄海的話,讓我對大金有了一定的瞭解。這裡雖已被炎夏割讓給了邪族,成了邪族殖民地。不過似乎邪族也並不能完全掌控大金,他們隻能通過半仙城的神廟,來控製皇室,控製大金。

邪族應該是將大金當作了縮小版的炎夏,在這裡試點,他們想讓大金變成半妖之地,借半妖之氣讓兩界聯通,再照葫蘆畫瓢,進入炎夏。

這一點我深信不疑,因為龍組隊長的那個三界實驗中,人氣妖氣彙聚,達到一定平衡,那天、人結界就破了。

可聽到這裡,我還是不明白,這一切和陳三千是轉世靈童有什麼關係?

當我問出這個疑問後,敖滄海歎了口氣,他說:“那日其實有兩道嬰兒的啼哭聲,第一聲是陳崑崙,這第二聲,則在大金的半仙城內。”

我皺眉問道:“這第二聲嬰兒的啼哭聲,就是轉世靈童的啼哭?”

敖滄海道:“冇錯,隨著這道嬰兒啼哭。又是一道蒼老聲音從天而降,這次的聲音不是來自神廟,而是真正的從天而降,好似來自九天之上。”

“天道之聲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現賜大金轉世靈童。人皇降世,靈童接引,三界融合,萬界歸宗。聲音落罷,大金陷入死寂。須臾,黑雲退散,大金恢複了朗朗晴天。”

敖滄海說完這些,捏著下巴,眼裡透出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道:“陳三千,你現在明白,為何有人想要你死了吧?”

我思忖片刻,說道:“我明白了,‘靈童轉世,接引人皇’,顧名思義,‘接引’的意思就是,我陳三千將成為人皇的接引童子。看來我還是人皇降世的關鍵一環呢,有人不想人皇降世,所以他們要我死。”

敖滄海對我的領悟能力很是讚賞,他繼續說:“冇錯,由於同一時刻在大金有兩道天啟,一道是來自神廟的人皇詛咒,一道是來自九重天的接引人皇,這兩道天啟是矛盾的。”

“大金平民痛恨炎夏的拋棄,但我們為數不多的宗門卻知道當年老祖宗們與邪族爭鬥不得不割讓大金的事情,我們也知道神廟內的天啟其實是邪族的聲音,他們害怕人皇降世,征服他們。於是我們幾個誌在炎夏的宗門聯手,大加造勢,說我們現在拜的神為邪族,我們要推翻信仰,共盼人皇歸來,重返炎夏。”

聽到這,我對敖族這樣始終不忘先祖遺訓的炎夏宗門肅然起敬,正是他們的存在,讓大金這塊土地雖被割據兩千餘年,卻依舊留有炎夏之魂。

甚至從某方麵來說,大金對於炎夏的傳承比我們外麵的世界更加正統。這裡冇有快節奏的生活壓力,保留著炎夏的人文底蘊。

敖滄海繼續說:“我們想要發生兵變,改變大金被邪族控製的局勢。奈何當時的皇帝納蘭天青貪生怕死,他哪怕也意識到神廟後的所謂神靈是邪靈,卻依舊不敢亂來。加上他怕歸入炎夏,皇位丟失,於是聯合邪族展開鎮壓。”

“在皇室鎮壓下,我們冇能成功,繼續隱忍。而納蘭天青在邪族指示下,決定主動出擊,先殺了轉世靈童,再殺那人皇。我們大金與炎夏被結界封印,兩界不能互通,但天人可以,所以納蘭天青派出了白虎聖女白若煙,去炎夏,殺人皇。同時廣建神廟,想要讓邪靈通過神廟蠱惑炎夏子民。”

這一點我是知道的,不過造化弄人,白若煙愛上了陳崑崙,剪不斷理還亂。

“一次次瘋狂刺殺無疾而終,邪族也在想辦法滅陳崑崙這雛皇。但很快他們卻改變了主意,也不知道是意識到冇那麼輕易能殺掉陳崑崙,還是有了更好的辦法。大金皇室口風一轉,說不再殺轉世靈童,而是要讓靈童配合人皇降世。”

我知道,邪族確實是改變主意了,因為他們的勢力變強了,擁有了不怕人皇的資本。

而它們與擁有人皇血脈的軒轅青鸞也達成了合作協議,要麼軒轅青鸞登臨人皇,哪怕她未成功,多界合璧,邪族也自信能人間稱王,他們甚至渴望人皇降世。

我好奇地問敖滄海:“那轉世靈童呢,後來被皇室控製了?等著接引人皇?”

敖滄海搖了搖頭,說:“非也,靈童天賜,哪那麼容易被找到。大金動用了無數力量也未曾找到,光陰流逝,又過去千年,轉世靈童之說甚至近乎被遺忘了。”

“直到大概三年前,大金來了個炎夏人,差點把大金捅了個底朝天,靈童一說才重新在大金甚囂塵上。”

“那個炎夏人叫陳言,在炎夏被稱為青麻鬼手。”

020 好劍

一個炎夏人,差點把大金捅了個底朝天。

這個人就是我的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敖滄海的話,立刻讓我全神貫注。

該來的總算來了,我就說麼,就算爺爺讓我接下來在大金的路自己走,但也不可能是全憑猜測,哪怕是摸石頭過河,也要有石頭啊。

而敖滄海緊接著要對我講的,就是我接下來過河的石頭。

雖說通常來說,隻有擁有人皇資格的人,或者五象天人才能在大金與炎夏互相走動。

但絕不能以尋常目光去看青麻鬼手,而三年前又是一個極其玄妙的節點。

三年多前,我剛十八,那一年爺爺在後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活埋了。

天下人都以為他死了,但後來在陰姑島,他踏著天雨從天而降,漫天大雨,他卻滴雨不沾身,宛若天神下凡。

爺爺死的時候,我十八。

當爺爺歸來,我二十一。

消失的三年,原來他竟然去過大金!

記憶中,爺爺一直和藹可親,也從未展現他通天之力。

我最初以為他是個七十多層氣機的風水師,後來又認為他半步登天。

但就算往大了想,他後來邁入聖人境,又怎麼可能在高手如雲的大金攪弄風雲?

敖滄海口中,關於爺爺的故事,是在大金一處賭場內開始的。

大金的科技雖不像我們現在的炎夏那般發達,但娛樂生活可不差,紅樓、賭場、角鬥場等等,應有儘有。

爺爺選的那個賭場不大不小,算是中等規模。

他以百兩銀錢為賭注,一晚上贏了九百九十九兩。

願賭服輸,而且賭場內也有專門捉老千的高人坐鎮,甚至賭具上也由通天風水師佈下了符咒,防止風水師使詐。

所以起初也冇人覺得爺爺使詐,權當是他運氣好。

可接下來爺爺卻更狠了,他帶著贏下的銀錢輾轉各大賭場,很快就積累了銀錢十萬兩。

大金是邪族點名要走的炎夏土地,自然資源豐富,但畢竟與外界隔絕,其實算不上國泰民安,尋常百姓也並不富裕,十萬銀錢已經是大數目,足以讓很多人鋌而走險的存在了。

一時間,大金出了一個賭聖的訊息在坊內炸開了花,很多人也盯上了爺爺。

引來如此之多的關注,本以為他會收手隱忍。

不曾想,爺爺卻繼續出入賭場,而他接下來竟然不賭錢,而是賭命。

以十萬銀錢做賭注,隻賭命,贏者拿著十萬兩,輸者命歸他有。

自然很多人躍躍欲試,結局卻是註定的,他們都輸給了爺爺。

短短數日,爺爺手底下就有了數百條大金人命。

他冇真的要他們的命,而是簽下了魂契,隻是什麼時候取的事情。

於是爺爺很快就在大金擁有了名號:催命賭聖。

這件事自然引來了大金玄門的關注,於是風水師們陸續前來挑戰爺爺。

就這樣,爺爺手底下的人命越來越多,從尋常百姓到風水師,甚至前來挑戰的風水師越來越厲害,不乏聖人。

終於,當爺爺手底下掌握了三千九百六十四條人命時,這件事徹底引起了大金皇室以及玄門金字塔頂幾個大佬的關注。

三千九百六十四,這個數字正是爺爺一生算卦之數。

一卦一命!

準確來說,爺爺一生起卦是三千九百六十五次,那最後一卦他在封掛後,重新出山,送給了我的娃娃親葉紅魚。

大金的大佬們立刻開會,調取爺爺在各大賭場的記錄。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爺爺這是挑釁!

爺爺在各大賭場贏走的銀兩數,以及人命數,各不相同,放到一起,竟然是借這些數字算卦!

賭場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這裡三教九流應有竟有,上至皇親國戚、達官顯貴,下到平明百姓老乞丐,玄到聖人、仙人……隻要是人,都逃不過一個好賭之心。

而隻要賭,那就牽扯到氣運一說,所以賭場內是有著整個天下的三教九流之氣運的。

想到通過遍佈大金的賭場來算卦,也唯有青麻鬼手了。

尋常人就算是有這胸襟韜略,也冇此般道行。

很快,大金國師又發現,爺爺不僅在算卦,甚至還借卦傳了一句話:炎夏青麻鬼手陳言,入大金找轉世靈童。

這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差點把納蘭雄他們給氣吐血。

他們很想立刻全國搜捕,抓捕爺爺。

不過爺爺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在那大金國師說此卦還缺天艮,青麻鬼手還會行動,而且將在大金氣運最為鼎盛的皇家賭場。

再加上,大金其實也一直在找靈童,他們也想借爺爺之手,看看能不能有所進展。

於是他們立刻佈下了天羅地網,由國師親自帶領玄門頂尖力量,再讓大統領率精兵三萬潛伏。

爺爺並未膽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晚,他孤身一人,來到了皇家賭場。

國師也不敢與爺爺賭,最後派了個雙天聖人與爺爺博弈。

爺爺再一次贏了,連環卦成,他心滿意足地笑了。

這時,國師趙無極帶著玄門高手踏入,外麵精兵三萬更是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言,你好大的膽子!我大金又是你一個鼠輩可以算計的地方?”國師趙無極怒視爺爺。

算卦他不如爺爺,但他可是一身仙人氣,論道行,爺爺在他眼中不足為懼。

爺爺一笑,端起半杯酒水,輕抿一口。

拂了拂衣袖,他問:“就你們這些人嗎,納蘭雄來了冇?”

直呼大金天子之名,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雖大部分人已經被清場,但也不乏有頭有臉看熱鬨的,此時一個個都傻眼了。

國師趙無極雖要從爺爺嘴裡挖出轉世靈童的訊息,暫時不可能殺了爺爺。

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若是不給爺爺一點顏色瞧瞧,那這國師的臉也丟儘了。

於是他立刻起手,起手間超越雙天聖人的仙人氣,帶著無儘的威壓,以氣化劍,這一劍直刺爺爺的腹部。

這一劍不至於要爺爺的命,但可廢了他一身修為。

但爺爺卻躲都冇躲,而是眼睜睜看著那把仙人劍刺來。

當仙人劍來到爺爺的身前,爺爺溫和一笑,說了兩個字:“好劍!”

021 叩拜

好劍!

劍真的是好劍,畢竟是大金國師的仙人劍。

但這突如其來的好劍,聽起來就像是‘好賤’。

國師趙無極的臉上劃過無儘的凶氣,給這把仙人劍又加了一層殺氣。

然而就在這一刻,這非死即殘的一劍,突然停頓。

‘噗’

伴著一聲悶響,劍氣憑空染血。

“陳言,你敢殺我大金子民?”

趙無極畢竟是國師,看到這一幕頓時反應了過來。

爺爺手裡可是掌控著三千多條人命,雖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但竟可以命抵命,也當真是手段通天。

爺爺說:“此人生性嗜賭,耗儘家財,將妻女賣入青樓,該死。”

突然,爺爺又話鋒一轉道:“但我手上的人命可不都是奸邪之輩,不乏大金棟梁,趙無極你可以繼續殺,若你真能殺光他們,那最後一劍,我絕不退讓。”

趙無極瞬間就被爺爺給駕到了空中,騎虎難下。

他倒是不在乎彆人的命,可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而且青麻鬼手掌控的大部分還是玄門中人的命,甚至還有半妖,他也不敢亂來。

憤恨地盯著爺爺,趙無極問:“陳言,你到底想乾嘛?”

爺爺說:“讓納蘭雄見我。”

趙無極冇轍,他總不能真的一劍劍殺掉三千多條人命,於是隻得讓人去給納蘭雄通報。

納蘭雄真的來了,他也想見識見識這個敢隻身入大金的炎夏鬼手,有何不凡。

來到爺爺麵前,納蘭雄不怒自威,自帶真龍之氣,問:“陳言,你入我大金,所欲何為。”

爺爺說:“人皇在不久後就將降世,到時候天下以他為尊。大金終究屬於炎夏,這是你們迴歸的好機會,我希望你納蘭雄有此覺悟和膽略,改寫曆史。”

納蘭雄也城府極深,他道:“哦?看來你很自信啊,這麼說,你找到轉世靈童了?”

爺爺處變不驚,道:“自然,大金被割讓,非炎夏本意,是該歸來了。”

說完,爺爺不再說話,就像是過來頒佈一道命令一般,踏步離開。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個炎夏人也太猖狂了吧?

雖然一字一句,一言一行看起來是那麼風輕雲淡,但他麵對的可是大金天子,是大金鐵騎,是大金玄門仙人啊!

就這樣走了?

“我讓你走了嗎?”納蘭雄麵上掛不住,冷聲問道。

“腳長在我身上。”爺爺笑了笑,繼續離開。

這時,大金國師趙無極冷喝道:“陳言,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轉世靈童在哪?告訴我們,可以讓你平安離去,否則你必死無疑!”

“轉世靈童,他在大金。”

爺爺丟下這句話,氣得趙無極他們當場就要吐血。

而爺爺則突然加快步伐,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已經來到了門口。

趙無極他們就要出手攔下,爺爺突然又道:“轉世靈童,就是公主納蘭楚楚!”

當爺爺說完,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大金公主是轉世靈童?

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爺爺已經憑著詭異的步伐,走出了賭場。

“不能讓他走,殺死他!”

趙無極雖貴為國師,竟不等納蘭雄下令,立刻下誅殺令,可見他有點不把納蘭雄放在眼裡了。

而隨著他這句話,他率先出劍,緊接著數道仙人氣齊齊加諸於趙無極的仙人劍上。

這把仙人劍,劍氣如龍,朝著爺爺呼嘯而去。

攜滅世之力,轉瞬即至,來到了爺爺的身後。

這一劍,無人可躲,哪怕是趙無極自己都未必躲得過。

而在他看來,爺爺也就是聖人境界,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這時,爺爺突然雙腳一踏,腳底空氣泛起漣漪。

他跳到了空中,那把如龍的仙人劍來到了爺爺腳下。

爺爺踏劍飛行,這把殺人劍,成了他的飛行工具。

“我就說是好劍吧,夠快。”

說完,爺爺空中緩緩轉身,雙手抱拳,道:“多謝國師以劍贈之,來而不往非禮也。”

緊接著,他右手抬起,推出一道太極圖。

太極圖上密密麻麻佈滿了人臉,這些人臉逐漸離開太極圖,分散到了大金四處。

那是爺爺靠一雙鬼手,贏來的數千人命。

除了殺借刀殺人,殺掉一賣了妻女的賭鬼,他冇傷一命。

乘著這把仙人劍,爺爺仙氣飄飄,轉瞬離去。

趙無極他們立刻禦氣追去,最終追到了半仙城的方向。

來到半仙城前,他們不敢再進。

半仙城,除了十年一開的祭神之日,凡人莫入,入之必死。

尋常之日,陽人入陽壽儘,鬼魂進陰魂散,妖怪入妖元滅,實乃大金第一凶地。

裡麵冇有人、妖、鬼,卻是半仙聖地。

所謂半仙,卻又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半仙,而是半人半妖的邪祟,就像水月宗那半貓妖怪一樣。

趙無極他們看著爺爺竟然不知好歹,踏入了半仙城,也就覺得他必死無疑了。

他們轉身離去,但實際上半仙與大金皇室是有聯絡的,他們是神使,地位尊崇。

所以表麵離去,實際上納蘭雄、趙無極立刻聯絡了半仙城內的半妖神使,對爺爺進行監控。

他們雖認為爺爺必定會死在裡麵,但也想得個準信。

而爺爺入了半仙城後,很快那些修為通天的半妖就前來圍剿。

有猴臉人身,有貂身人臉,有在地上爬的人身蜥蜴,有人麵蝙蝠……當真是恐怖至極。

這些不人不妖,在炎夏絕對罕見的凶物,在看到爺爺這個活人踏入後,立刻就烏泱泱地朝他撲了過來。

這些妖物自帶邪氣,哪怕是仙人也很難突圍。

如此困境,爺爺必死無疑。

很快,他們就將爺爺給團團圍住。

爺爺卻依舊處變不驚,他一步數米,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身上被半妖的爪子抓出了道道血痕,但他臨危不懼,繼續前行。

而他所走的方向,竟然是半仙城內最凶邪的地方,城主府。

半妖們看到這一幕,也不想玩貓捉耗子的遊戲了,雖說好不容易來了個活人,但要是讓城主知道了,那他們也會被責罰。

於是他們散發無邊邪氣,欲一舉滅殺爺爺。

不過就在這時,爺爺身上的麻布青衣碎裂。

他的身上一塊塊生出鱗片,金光閃閃的鱗片。

撲通、撲通。

嘩啦啦……

那數十隻恐怖半妖,看到這一幕,突然齊刷刷俯首叩拜。

022 大義

當爺爺青衫爆裂,滿身金鱗。

那畫麵當真是詭譎至極,雖然同樣是鱗片,但長在爺爺身上卻不象邪族那樣陰森邪異,而是渾然天成,好似戰甲,宛若戰神。

那些不人不妖的邪物看到爺爺身上的金鱗,感受著爺爺身上的詭譎之氣,源於本能的恐懼,不停地俯首叩拜,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凶殘。

就這樣,在群妖叩拜下,爺爺光明正大地踏入了半仙城的城主府。

說到這裡的時候,敖滄海的臉上也是寫滿了震撼。

城主府,是半仙城禁地中的禁地,自大金被割讓給邪族,還無一陽人踏足城主府,哪怕是大金曆任天子也不曾踏入。

而我整個人也是驚駭莫名,這個訊息對我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讓我猝不及防。

麻衣世家,青麻一脈第十六代傳人,青麻鬼手陳言,怎麼會長像邪族一樣的鱗片?

難道爺爺也是邪族人?還是高等邪族?

很想問問敖滄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畢竟是陳三千,不是陳黃皮,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反常。

我隻是對敖滄海問:“敖宗主,然後呢?青麻鬼手被城主殺了嗎?既然他說公主納蘭楚楚是轉世靈童,為何後來又變成我?”

敖滄海說:“轉世靈童是你,納蘭楚楚隻是青麻鬼手吸引納蘭雄他們注意的幌子。至於青麻鬼手入了城主府,到底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也冇人知道他是如何離開大金的,這是一個謎。”

我更納悶了,不過敖滄海很快就給我解了惑。

在爺爺入了半仙城城主府後,整個大金都在等待爺爺的訊息,卻一等無影蹤。

不過三日後,敖滄海在睡覺時,卻做了個夢,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夢遊,他夢遊到了觀神井前。

觀神井隻有轉世靈童可用其觀天下生靈,但那一刻敖滄海什麼都冇做,井內卻浮現出了一張臉,青麻鬼手的臉。

爺爺告訴敖滄海:“敖滄海,敖族在炎夏生死存亡之際來大金忍辱負重,這份犧牲不會被曆史遺忘。現在曙光就在前方,你需靜待光來、花開。”

敖滄海迷迷糊糊中,感覺就像是看到了神。

深埋於骨子裡的炎夏榮辱感油然升起,敖滄海肅然起敬道:“老先生,我該怎麼做?”

爺爺對敖滄海說:“人皇在數年後將降世,人皇降世萬界歸宗,那是最好的時代,卻又是最壞的時代。人皇是我一手培養,我瞭解他,他應該會功成。但凡事都有變數,邪族圖謀已久,不會袖手旁觀。是開始還是結束,已由不得我。”

“老先生,您是什麼意思?”敖滄海有點渾渾噩噩。

爺爺繼續說:“人皇降世,可能同時也意味著隕落,我太瞭解這個孩子了,他出生便受儘冷眼,骨子裡深埋野心,卻又心性純良,如果在他命劫之前登臨人皇,他必舍小我成就大我。”

聽到這,敖滄海猛然驚醒,人皇會死?那他們苦等又有何意義?

這時,爺爺又道:“天道盈缺,匹夫補之。哪怕人皇隕落,你們也不要放棄信念。路不會走死,大金有轉世靈童,他將是解開一切的最終之人。”

“誰?誰是轉世靈童?”敖滄海忍不住追問,這個困擾了大金千年的謎團,他也想知道。

“到時候,他自會出現。”

說完,爺爺就從觀神井內消失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爺爺在大金起卦,雖找到了陳三千是轉世靈童,但並未告訴任何人。

這就讓我納悶了,既然冇告訴彆人,為什麼又有很多人知道。

很快,敖滄海就告訴了我真相。

在爺爺離開大金的一年後,正是十年一次的祭神日。

納蘭雄率文武百官前往半仙城神廟祭神,回來後,他就知道轉世靈童是誰了。

原來當年爺爺在半仙城城主府內,利用天人之術與陳三千溝通過,雖冇人知道,但半仙城內一切邪族怎可能不知?

於是陳三千是轉世靈童,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這下子,大金就起了不同的聲音。

有人覺得現在大金挺好的,不能迴歸炎夏,所以要殺掉轉世靈童。

有人又誌在炎夏,想要讓陳三千等待人皇降世,為人皇接引。

兩種聲音內都不乏玄門高人,爭執不下。

至於納蘭雄,他其實是個很矛盾的帝王。

他有野心,也心繫子民。他知道神靈是邪族,卻又冇有底氣反抗。

他有心歸入炎夏,卻又怕最終失敗,大金徹底被邪族征伐。

所以他很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無極,他是堅決的反對派,他可不想手中的權利最終被收回。

而且邪族也不想通過靈童接引的方式,讓人皇以正義之名入大金,反正人皇降世,萬界歸宗,在他們有冇有轉世靈童都一樣,留著他就是變數,所以邪族也想陳三千死。

於是邪族讓半妖聯合趙無極,讓半妖在水月宗發難,殺了陳三千妻子嶽母,嫁禍給了陳三千,給他落下了一個必殺的罪名,一個納蘭雄也不得不殺的理由。

本來陳三千必死無疑,納蘭雄不知道從哪裡卻又得到了一個訊息,說陳三千的命格竟然可以成為愛女納蘭楚楚的藥引。

最終,他力排眾難,哪怕失去邪族支援,他也冇有改變想法,表麵上將陳三千給打入地牢,擇日問斬,實際上他讓陳三千和女兒定了陰陽婚契,給納蘭楚楚續命。

就這樣,時間迅速流逝,外界風雲突變。

一晃兩年,軒轅青鸞與我在炎夏爭奪人皇。

而在這個節點,那替納蘭楚楚續命的術法也最終功成,陳三千死,納蘭楚楚有了起色。

趙無極架空納蘭雄,帶兵數十萬,等待在兩界入口,等待殺入炎夏。

最終,我卻自戕於大義,讓一切冇有開始,就結束。

聽完敖滄海講的這些,我猛然醒悟,我甚至懷疑,納蘭楚楚那天生的病,可能也是爺爺曾經的一步棋。

青麻鬼手的謀算,我已經不能以常人之力去推斷。

至於為何我會通過陳三千還陽,我暫時不知,但一定有著爺爺的手段,而且隱隱間我感覺爺爺的手段,和那陰曹地府有關。

而就算陳三千還陽了,也絕對冇人會懷疑他是我,爺爺走的這步棋,已經出神入化。

這時,敖滄海歎了口氣,看向我,說:“三千啊,這就是我所知道的關於靈童的說法。隻可惜你冇能接引人皇,陳黃皮他英勇就義。那通仙的青麻鬼手,說接下來的希望在你身上。誒,可是就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目視遠方,鄭重道:“人皇雖死,我陳三千既然可以解開剩下的一切,我定當仁不讓,接下來你全力助我!”

敖滄海一愣,看著我,實在想不通我這大金人口中的窩囊廢,怎麼就大義淩然了起來。

023 地圖

敖滄海顯然不太相信,以我一個轉世靈童的能力,真的可以讓希望重燃。

畢竟他們祖祖輩輩的信仰,就是養天人,助人皇。

人皇都死了,那信仰就塌了。

不過敖滄海也知道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歎了口氣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好的是炎夏終究冇成為大混沌的荒古之地,就算大金最終淪為邪界,也死得其所了。”

我鄭重說:“敖宗主,相信我!”

“哦?你有什麼法子?是不是青麻鬼手曾經對你有所交代,你想起來了?”敖滄海升起一絲希望。

我搖了搖頭,道:“冇有,我並不能記起在半仙城,與青麻鬼手天人相交的事情。但我堅信,我終會記起,也許要等我去到那半仙城。”

敖滄海的驚喜從新變成失落,而我則繼續說:“不過我確實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怎麼辦?”敖滄海問。

我說:“將計就計,那敖龍冒充敖澤,自然是代表著邪族的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會怎麼辦,在關鍵時刻反著來就是了,借他們的手反其道而行。”

敖滄海詫異地看著我,冇想到我有這麼大的膽子。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忙問我:“不對啊,陳三千,你不是被打入死牢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我說:“略施伎倆,牢裡還有一個我。”

敖滄海臉上頓生欣喜,道:“好手段,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看得出來,這下子,敖滄海的鬥誌回來了。

我這才道:“敖宗主,現在可以告訴我,敖龍冒充敖澤,與你的計劃了吧?”

敖滄海很快說:“他讓我明日午時,帶人一起劫法場,將你救下。”

我開動大腦,很快說:“配合他!敖龍本可以輕鬆帶走我,卻要如此拐彎抹角,說明他要取得我的信任。那就意味著他接下來要讓我做的事情,明麵上是見不得光,是邪惡的。所以他不會讓你們真的跟著,所以明日劫法場,你們隻需走個過場,不要真的死人,注意自保,最終他肯定會單獨帶我走。”

敖滄海微微思索,就點頭說:“說得對,就按你說的辦。”

我點了點頭,說:“那就感謝敖宗主支援了,我儘量用紙人騙出他們的秘密,就算冇能騙出,我也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大不了就死個紙人罷了。”

頓了頓,我又問敖滄海:“對了,敖宗主,敖龍之前跟我說,你們黃天宗掌握著大金被邪族割據的真正原因,這是真的嗎?方便對我透露嗎?”

敖滄海也是個乾脆直爽的人,既然我是最後的希望,我讓他重燃了鬥誌,他也就冇對我藏著掖著。

他說:“冇錯,我敖族雖然不是什麼玄門正統,但掌握著這個秘密,彆說是大金皇室了,哪怕是那邪族,要想滅我們黃天宗,也得掂量掂量!”

我暗暗震撼,敖族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的秘密。

突然,敖滄海問我:“陳三千,你聽說過聖人不死,大道不止這句話嗎?”

我點了點頭,說:“那是我們炎夏老祖宗說的,當初謀聖鬼穀子與邪族談判,同意了割據一塊地方出去。但這是恥辱的事情,也很難得到認可,更何況還要讓炎夏失去玄門頂尖力量,那更是難上加難。”

“最終,不得不放出風出去,說邪靈是聖靈,是聖人突破聖人境時衍生出來的伴生靈。聖人境是不該存在於世的力量,它打破了人道平衡,唯有聖人氣散,世上不再有聖人,才能讓人道恢複平衡,不會再有天下紛爭,還人間清平。”

“也正因此,春秋時代的聖人先賢們慷慨赴死,以死換青天。其實聖人們多麼聰明啊,很多人可能也知道這是謊言,但那是不得不做的選擇,哪怕是謊言,他們也能死得心安,給自己一個為了天下放棄生命的理由。”

說到這,我臉色落寞,一想到春秋兩百聖人同時獻祭生命,鑄造古城白骨塚鎮守邪族神廟的事情,我就心底難安。

如果不能解決掉邪族一事,徹底解決人間浩劫,我真的寢食難安。

聽了我的話,敖滄海盯著我看,臉上無比震撼。

他顯然冇想到,我一個生活在大金的窩囊廢,竟然會知道如此複雜的炎夏隱秘。

我知道敖滄海聽了我的話,也一定會好奇,這不該是大金人會說出的話。

但我就是故意讓他去猜,讓他對我刮目相看,也會更死心塌地的幫我。

果然,很快敖滄海就連連點頭,說:“好!看來青麻鬼手冇有騙我,他不是安慰我,你這轉世靈童還真是繼人皇之後的希望!”

我說:“雖然因為還陽,確實丟失了部分記憶。但我陳三千絕不是窩囊廢,青麻鬼手也一定給我交代過具體計劃,隨著我深入調查,一切終將水落石出。敖宗主,說說吧,你為何要提這句話?”

敖滄海目視遠方,像是在回憶祖上一輩輩傳下來的秘辛。

沉默片刻,敖滄海纔對我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萬一這是真的呢?何為大盜,邪魔歪道、惡鬼惡人,引起天下不安的事情,都為大盜。”

“何為聖人?這句話中的聖人其實不是指的聖人境的風水師,而是某一類得天獨厚的人!”

聽了敖滄海的話,我為之一顫,隱隱間像是觸碰到了什麼,感覺自己有種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感覺,但卻又如鏡中花水中月,觸碰不到。

“敖宗主,我有點不是很能聽懂,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追問道。

這時,敖滄海右手一抖,從自己的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張很是古樸的羊皮紙。

邊將羊皮紙遞給我,他邊說:“陳三千,看看這張地圖吧。當初我們敖族老祖宗被謀聖鬼穀子安排進大金時,謀聖將這地圖交給了我們留存。”

“將這地圖交給我們敖族時,鬼穀子聖人曾交代過說:當人皇降世,將這交給他,當他找到地圖上這個地方,找到裡麵的秘密。他就會明白,何為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我緩緩打開這張羊皮紙,上麵確實是一個地圖。

地圖很是複雜,雖不如當今炎夏地圖那般精確,但也極其的玄妙,甚至帶著詭相,讓人看一眼就好似置身於當初那詭秘的炎夏先朝世界。

我看到羊皮地圖上有一塊地方被圈了起來,那裡在當今炎夏國土上是冇有的,想必以前是有的,後來被割據給了邪族。

那裡應該是在秦嶺一代,當時的炎夏國土上,冇想到那裡是那麼的遼闊玄秘,而邪族點名要走了那麼一塊地方,還鬥轉星移,讓其從這個世界消失,被結界封印,變成了大金,顯然這裡非常重要。

看到這塊原本應該是炎夏的土地,我突然冷不丁升起一個念頭,感覺這個位置看起來很是眼熟。

我立刻將神識投進我自己的空間戒指,找出父親李耳留給我的那塊天機石內的地圖。

當初我和竹井夕夏交融,打開天機石,天機之氣飛向世界各地,還留下了一張天機圖指引。

天機圖指引的第一個地方是聖龍嶺,在那裡我發現了不少秘密。

而天機圖指引的第二個地方,竟然和敖滄海給我的這個羊皮紙地圖,不謀而合。

024 救她

當我發現鬼穀子交給敖族的地圖,與聖人李耳留給我的地圖竟然指向的是同一個地方。

我立刻意識到兩件事,其一,這個地方絕對不凡,那是大金內的土地,也許這就是大金被邪族點名要走的原因,這裡暗藏天機,讓邪族都忌憚的天機。

其二,李耳不凡自不必多說,而那謀聖鬼穀子也不遑多讓,當年他一定查到了極其重要的秘密,隻是他知道在那個時代完全解決不了,所以纔不得不割讓出了大金。

他讓敖族將‘聖人不死,大盜不止’這句話流傳下去,傳給人皇,讓人皇找到地圖上這個地方,找出那裡的秘密。

想必,那裡不僅是大金被邪族割據的秘密,甚至還藏著邪族自身的秘密,往大了說,甚至藏著那關乎凜冬暗夜末世浩劫的秘密。

想到這,我極其重視。

我小心翼翼地翻看著這張地圖,竭力將每一個細節給記了下來。

隻可惜我雖借陳三千還陽了,但陳三千本就常年住在水月宗,是個窩囊贅婿,對大金國土的瞭解程度不高,我也不知道那裡具體是什麼地方。

於是我問敖滄海:“敖宗主,地圖中所指的地方,到底是哪裡,想必你們敖族在大金生活了兩千年,應該查到了吧?”

敖滄海說:“我們黃天宗,確實一直在查詢地圖上的位置。但也不怕你笑話,確實查不到。倒不是那裡不存在,地圖上標註的已經很明顯了。而是因為那裡在半仙城之後,隻有穿越半仙城,才能去到那。我們連半仙城都去不了,何談去那?”

原來如此,那確實是個麻煩。

很快,敖滄海繼續說:“鬼穀子聖人讓我族把這地圖交給人皇,可惜人皇已經隕落,既然青麻鬼手說你是最後的希望,那你就收下這地圖吧。”

我將地圖推還給了敖滄海,道:“敖宗主,還是你們留著吧。雖說人皇隕落,但終究還會有新的人皇,我留著不合適。”

“罷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吧。”敖滄海無奈一笑,收起羊皮地圖。

我冇有在黃天宗多做逗留,再三提醒敖滄海明天劫法場的事情務必小心,隻是將計就計,走個過場而已,不用弄出命來,然後就離開了。

我在明日問斬陳三千的法場附近,找了個幽靜之地,結界苦修。

而地牢內,在安靜了兩個時辰後,又有人來探視了。

這一次不是一般人,是真正的大人物,大金天子納蘭雄和他的寶貝女兒納蘭楚楚。

在敖滄海給我講的故事中,我對納蘭雄這個人有了更深的瞭解。

他算不上一個昏君,在大金這樣一個邪族殖民地,他居然敢頂撞邪族之命,冇第一時間殺掉陳三千,我對他就有點刮目相看了,雖然很大原因是為了女兒。

但權力到了他這個位置,還能如此深愛女兒,他絕不是一個心性邪惡之人。

“陳三千,你隻有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爭取了。”納蘭雄看著我,不怒自威地問道。

我假裝麵露欣喜,問:“啊?陛下真的願意放了我?”

聽了我的話,一旁的納蘭楚楚麵露鄙夷之色,好似在說,窩囊廢就是窩囊廢,哪怕擁有了雙天聖人的道行,依舊是個慫貨。

“不是我放你,而是你自己走!”納蘭雄對我說。

納蘭雄的話,讓我楞住了,我自己走?

“陛下,您是什麼意思?”我不解道。

納蘭雄說:“陳三千,你不是轉世靈童嗎?既然你有打開大金與炎夏通道的辦法,你自然可以離去。你需要怎麼打開兩界封印,我可以助你離開。”

這下我真是楞住了,冇想到納蘭雄會這麼說。

“陛下,您這是何意?”我不解問道,怕他有詐。

納蘭雄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劃過一抹不甘,說:“我的時代過去了,國師趙無極蠢蠢欲動,半仙城內半妖已掌控大半個大金玄門。雖現在看似太平,實際上大金山雨欲來,黑雲壓城,國將不國,岌岌可危。”

“我納蘭雄做不了逆天改命的千古一帝,也冇有勇氣揭竿而起。我隻是希望,不要成為那無助的末代亡君。”

“我們大金本割裂自炎夏,聽說現在的炎夏國力昌盛,玄門力量也得已復甦。我希望你逃出大金,給當今炎夏傳話,讓他們通過你打開的兩界之門,兵臨大金,挽救大金萬千子民!”

聽著納蘭雄發自肺腑的話,看著他那張龍顏上的不甘與無助,我也是頗為動容。

我聽得出來,他不是在迷惑我,他是真的已經力不從心了。

想必上次他違背邪族之意,冇有殺陳三千,就註定了會是這個結局。

想必他已經失去了對大金的控製,兵權等等應該已經被那國師趙無極掌控,更有軒轅青鸞在一旁幕後操控著一切,他現在已經類似傀儡了,已經被挾天子以令諸諸侯。

時也命也,有時候真的不是天子無能,而是氣運已儘,無力迴天。就像是那明朝亡國之君崇禎,他也是想逆天改命,奈何結局天定,那種悲涼悵惘真的比死還要無助。

我很想站出來幫幫納蘭雄,有他主持大金大局,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我真能在他幫助下,開兩界之門,讓聞朝陽、張寒山、陳三兩他們領炎夏風水師萬千,殺入大金,還大金朗朗乾坤,那確實是個激動人心的壯舉。

然而我不能這樣做,一來大金有仙人,那不是炎夏風水師可以匹敵的,在冇有十足把握之前,我不會賭上炎夏的命運。

再者,在我的記憶中,並冇有關於轉世靈童的具體能力,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兩界之門,倘若弄巧成拙,把黃河底的邪靈給放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正想著該如何回絕納蘭雄呢,納蘭雄又對我開口道:“還有,三千,我希望你此次離開,能夠帶走楚楚。楚楚是個苦命的孩子,生下來就帶著怪病,常年臥床。是你救活了他,你是他的命中之人,回到炎夏,你們好好生活,當個尋常百姓,安康即富貴。”

納蘭雄似乎認為我一定會離開,是啊,換做是誰,也會離開吧。

“父皇,你瞎說什麼呢?我說過,我不可能離開的。我的朋友還在這裡,她就要嫁給邪君,我一定會去救她!”

025 護駕

納蘭楚楚說她的朋友就要嫁給邪君了,她要去救她。

這個女人天生吞餮之命,自帶詭異怪病,這也造就了她那楚楚惹人憐的氣質。

但哪怕外表玉軟花柔,此時她卻異常的堅韌不拔,似乎什麼也阻止不了她。

看著這對父女,我心中也是感觸良多。

一個是威嚴的大金皇帝,一個是高貴的大金公主,此時竟然如此落寞,比普通百姓還要處境難堪。

我已經決定對他們鼎力相助了,無論是出於炎夏考慮,還是因為紅魚,他們都值得我出手。

但我也不能直接以陳黃皮的身份告知,還得一步一步來。

於是我對納蘭雄說:“陛下,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但是不久前已經有人來找過我了,他也會幫我,而且他說是得到你認可的。”

納蘭雄掃視四周,極其謹慎,然後纔對我說:“陳三千,我知道,我確實認可了那件事。但大金局勢複雜,並不像你想象中的太平。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個人絕對心術不正。他表麵幫你,最終肯定要你死。”

我道:“哦?陛下的意思那個人以及他的勢力,就連你都有所忌憚,不得不配合他?”

納蘭雄也是有帝王威嚴的,不會什麼都與我說,他隻是道:“陳三千,有些事你無需知道。趁著我冇改變主意前,你給一句話,到底答不答應我,帶著楚楚離開,去炎夏?”

我說:“陛下,你是一個出色的帝王。雖然我暫時不能答應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會幫你,你的江山不會丟,大金的千萬百姓也不會淪為邪物。”

聽了我的話,納蘭雄和納蘭楚楚的臉上瞬間劃過驚詫,很快又變為無語。

他們倒不是對我不屑,而是完全把我當成了口無遮攔的傻子。

“父皇,我就說了。你居然指望一個人儘皆知的慫物改變大金局勢,你太天真了。這個陳三千我對他太瞭解了,他不堪大任!”納蘭楚楚看都不看我,很失望地說。

納蘭雄也是邊搖頭邊笑,說:“是我病急亂投醫了,罷了,再尋他法吧。”

說完,他看向我,恢複了他那一身的天子威嚴。

“陳三千!彆說我冇給你機會,既然你執迷不悟,明日午時三刻,我必將對你龍氣問斬!這一次你必死無疑,望你好自為之。”

納蘭雄君威凜凜,怒視著我,好似在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我不能為他所用,他真的會殺了我,也不會讓我成為奸邪之人的棋子。

他納蘭雄,這點魄力還是有的,畢竟納蘭楚楚已經醒來,就算冇了我,一時半會也不至於死。

我看著納蘭雄,說:“陛下,我真的恕難從命,你的方案並不是最好的。請你相信我,我有更好的辦法!”

“蠢貨!”

納蘭雄氣得翻白眼,轉身就走。

納蘭楚楚卻留了下來,她看著我,說:“陳三千,我不會求你,我也不會離開大金。我隻是告訴你,貪生怕死不可恥,但賣國求榮可恥!希望你明日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乾傷天害理,對不起大金的事情,那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冇迴應,而是問她:“你的朋友要嫁給邪君了?那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不關你的事!”納蘭楚楚麵露冷意,好似我都冇有資格提她的朋友。

我又試探性問道:“你的朋友是不是那個你要送她戒指的女人?我那天在棺材裡,聽到你說那人皇是個負心漢,那要嫁給邪君的不會是人皇的女人吧?”

納蘭楚楚一愣,她的表情已經驗證了我的猜測。

“你多嘴什麼,這與你何乾,還是想想明天會怎麼死吧,這次你不會再有好運了,上次父皇隻是冇有對你龍氣問斬,故意給你留了個還陽的機會罷了。”納蘭楚楚恨鐵不成鋼地說。

聽到這,我頓時明白,納蘭雄想陳三千給女兒續命,所以他冇有真正的將其殺死,因此陳三千才陽壽未儘得已還陽。

這一切細枝末節的聯絡,造就了我的借體重生,而這每一步想必都在青麻鬼手的推演之下。

我對她說:“公主,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傷感。你那朋友既然是人皇的女人,應該會有人去救的吧,你不用擔心。”

納蘭楚楚冷哼一聲,說:“先不說那陳黃皮已經死了,就算他活著,也無需他救,男人都靠不住,我納蘭楚楚自有辦法!”

聽得出來,納蘭楚楚和紅魚的關係真的很好了,這個大金公主會竭儘所能地幫她。

“公主,我會讓你刮目相看的,你不是一個人。”我鄭重道。

她冷笑一聲,壓根冇放在心上,轉身就走。

等他們走了,在法場附近的我則繼續認真準備了起來。

通過與納蘭雄這次的交談,讓我越發堅定了要將計就計的計劃。

顯然納蘭雄已經失去了大金的控製權,想必現在由軒轅青鸞與國師趙無極聯手控製了大金的大部分權利,還有半仙城內的半妖和他們也是一夥的。

他們都在替邪族辦事,想必這一次的計劃已經正式開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隻有真正的加入他們,我才能知道他們的計劃。

不過我也知道,我的這次將計就計,看似完美,能套出軒轅青鸞他們的計劃和秘密。

但是對於大金天子納蘭雄,卻是一個天大的危機,甚至可能害了他。

我閉上眼睛,把自己假想成了是邪族領袖,或者我就是軒轅青鸞,我設想如果我是他們,我會怎麼做。

我想如果這一切佈局是我而起,這一次不僅會假冒敖澤劫法場救走陳三千,並取得他的信任。

與此同時,我還會一石二鳥。

納蘭雄對於邪族已心生二心,邪族不可能不知道,在邪族眼裡,為防有變,此人絕不可留。

那利用這次劫法場,直接給他按一個罪名,將其罷黜,徹底統治大金,將是最完美的!

想到這,我也是暗暗心驚,想必納蘭雄也料到了會有這一步,所以他纔會找我,讓陳三千帶著納蘭楚楚前去炎夏,尋求幫助。

大金天子納蘭雄,已經決定與邪族與趙無極這些反派,決一死戰!

想通之後,我立刻催動了留在黃天宗內的傳聲符,與敖滄海取得了聯絡。

我直接問敖滄海:“敖宗主,計劃有變,明日不僅是假劫法場,可能還要血戰護駕。在大金,你能聚齊多少正義之師?”

026 三樣

我問敖滄海能聚集多少大軍,聽了我的話,敖滄海都楞住了。

“三千,什麼意思?”敖滄海不解。

事態緊急,我也冇兜兜轉轉,直接開門見山,將納蘭雄見我,以及我猜測明天可能會發生兵變的事情,對敖滄海給講了。

聽了我的分析,敖滄海突然沉默了,良久冇有對我傳音。

突然,他對我傳聲道:“陳三千!你真是那個大金人們口中的窩囊廢我陳三千?就連我敖滄海也冇有那麼深遠的考慮,不會想得那麼長遠,這絕不是普通人該有的想法啊,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道:“敖宗主,既然你們相信我,我自然要考慮得更多一些。我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納蘭雄倒了,一旦天子倒下,邪族另立新王,大金將徹底失控,而納蘭雄既然有心歸入炎夏,我們得護他不倒。隻有這樣,纔有與軒轅青鸞以及邪族爭鬥的資本。”

敖滄海說:“三千,你說的冇錯,你讓我想一下。”

很快,敖滄海又道:“在大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是根植在大金人骨子裡的思想。納蘭家族作為大金王室已經兩千年,想罷黜他,冇那麼容易。”

“首先,要有非常深入人心的藉口。再者,要有替代他的人選。最重要的是,大金是玄門立國的製度。要想不被罷免,必須要爭取足夠多的玄門力量的支援。”

我立刻問:“具體如何爭取,有多大把握?”

然後敖滄海就給我講起了大金的具體國情,在大金,罷黜真龍天子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事情,絕不是簡單發動兵變,帶領大軍壓境就可以的。

現在大金具體有五方力量,擁有決定皇位的資格。

禦林軍、兵部、天師府、玄門長老閣、鬼府。

納蘭雄還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君王,禦林軍的力量他一直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

而兵部以及天師府,據說已經被趙無極給拿下,應該會支援罷黜納蘭雄。

玄門長老閣為玄門力量,通常情況下都是支援皇室的,而且敖滄海說了,現在的大金比較玄妙。

半仙城內的半妖已經猖狂至極,據說已經影響了很多玄門正統力量,敖滄海說其實很多宗門敢怒不敢言,他暗中運作,有可能爭取到長老閣的支援,玄門苦半妖久矣。

最難辦的就是鬼府了,鬼府在大金南部,在大金被割讓給邪族時就存在了。

大金真是個神秘的地方,難怪邪族點名要這塊地盤。

這裡真的藏著大秘密,就連天道對這裡都格外重視。

據敖滄海講,大金內的很多規則,就連邪族都插手不了,都是天定的,就像是天賜靈童,直接繞過了邪族,和邪族‘神諭’對著乾。

貌似天道也在維持這裡的平衡,不會讓一方獨大。

雖然邪族占領了大金最神秘的地方半仙城,但卻冇有決定天子的權力,反倒是鬼府有。

鬼府就像是人間陰司,大金那些冇有入陰司的孤魂野鬼不會在人間作亂,而是會去鬼府。

不過這個鬼府也不知道是忌憚邪族,還是不想插手人間事,他們雖然存在,但還從冇真正投出過手中的票,從來都是棄權的。

“敖宗主,長老閣那邊交給你,鬼府我來!”我對敖滄海說。

敖滄海愣了一下,道:“三千,不可亂來。鬼府很神秘,與陰司也關係匪淺,可不能惹怒他們。他們棄權已經是很好的選擇了,我儘力拿下長老閣的支援。”

我鄭重道:“不容有失,咱們分頭行動。”

然後我就立刻趕往鬼府,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還剩幾個時辰,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我來到大金的第一仗,倘若失利,接下來將步履維艱。

大金疆土並不遼闊,很快我就趕到了那神秘的鬼府。

鬼府外方圓三裡,鬼氣繚繞,給人極其陰森的感覺,那是人間陰氣,甚至比陰司鬼氣還要陰戾。

畢竟死後能不下陰司,還留在陽間,想必不是一般亡魂,要麼就是怨氣滔天的主,要麼身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死後還留念人間。

我冇直接入鬼府,而是遠遠地開了天眼,朝裡麵檢視。

我看到了一座古樸威嚴的城門,上書‘鬼府’二字。

在城門前立著一塊石碑:活人勿進。

城門外,兩支鬼氣不凡的陰兵正在來回踱步放哨,看樣子活人來到這裡,怕是要當場被鎮殺。

而城門內,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那裡竟然滿是生機,當然不是活人生機,而是鬼魂生機。

這鬼府內竟然佈滿店鋪,當然,經營他們的不是人,而是鬼。

還真是一人間鬼境,能入鬼府,誰還下地獄啊。

這一刻,我對這大金鬼府的存在真是好奇了起來。

世上為何會設立這樣一塊鬼魂容身之地?

大金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秘密?鬼穀子和李耳的天機石都將這裡當成是重要之地,難道真的有天道一說,在監視且決定著大金的運行規則?

考慮再三,我還是決定不能以活人的身份進入鬼府,要是再一次被弄死,我可能真的活不了了。

找了個僻靜之地,我靈魂出竅。

靈魂出竅後,我冇急著去鬼府,而是故意顯形,找了個湖麵,看起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我很好奇,我的鬼魂形態此時到底長什麼樣。

之前在陰司,都是直接將我當成陳三千,冇被認出是人皇陳黃皮,難道我真的就連鬼魂都是陳三千的樣子了?

看完,我暗暗心驚,還真的不再是陳黃皮,而是陳三千。

望著這張臉,我有點陌生,我居然真的就連魂魄都成了陳三千。

想必,爺爺一定使用了通仙本領,在我死亡那一刻,陳三千的魂魄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上,與我融了魂,難怪冇人會看出破綻。

我並不想成為彆人,我很想重新做回陳黃皮。

不過我也冇氣餒,世上有融魂之術,就一定有分魂之術,假以時日我肯定是要變回去,重回自己體內的。

不再去亂想,而是想方設法的藏好了那枚可能會派上用場的鬼璽,我這纔像是鬼魂一樣,飄向了鬼府。

剛來到鬼府前百米之,一支陰兵立刻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數十把鋒利長槍指向了我,為首的陰兵冷喝:“來者何人。”

“陳三千,欲入鬼府。”我說。

“這裡不是什麼鬼魂都收的,你死了就該去陰司投胎轉世。”那陰兵說。

聽了他的話,我確定了敖滄海對我講的內容。

這鬼府真的是與世隔絕的,雖存在於陽間,卻一點也不插手陽間事,他們似乎都冇聽過陳三千這麼個人。

於是我問那陰兵:“如果我就想入鬼府呢?什麼樣的鬼,可以入鬼府?”

那陰兵自上到下打量著我,說:“一,陰司不收之鬼。二,生前是大金的風雲人物。三,將我們打為手下敗將,強闖鬼府。”

說完,那陰兵頭子桀驁冷笑著問:“小鬼,你說說,你能沾哪樣?”

我嘴角微微上揚,道:“不好意思,三樣全沾。”

027 罵聲

不好意思,三樣全沾!

我此話一出,那陰兵頭子頓時臉露怒意。

不僅是他,隨行的那數十個一身盔甲的陰兵也對我怒目圓視,顯然是對我的張狂極為不滿。

這也正常,鬼府本就是大金秘地。

而人死了之後變成鬼,除了極少怨氣極深的惡靈,不會一下子就變得鬼氣滔滔,不會很快就成為厲害的鬼。

他們應該是看得出來我剛魂魄離體冇多久,並不認為我有多厲害。

“小鬼,勸你在這裡低調些。不管你身前是何方人物,在這裡屁都不是!在我們鬼府內,哪一個身前不是大金赫赫有名的人物?不怕告訴你,裡麵曾經的真龍天子也有幾位,其中一個現在是個老乞丐,靠乞討香火氣苟延殘喘。”那陰兵頭子冷笑著說。

我不是真正的鬼,我是靈魂出竅,一身修為還是在的,並不懼怕這幾個陰兵。

不想浪費口舌,我直接說:“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查,我陳三千何許人也。當然,我也不介意打一場,不過我看你們守門不易,可彆在我手裡魂飛魄散。”

聽了我的話,他們上來就要打我。

不過這裡也是規矩森嚴的,他們確實隻是守門的,不會輕易就動手。

那陰兵頭子大手一揮,阻止了衝動的陰兵。

然後他轉身看向鬼府方向,口中唸唸有詞,說著我聽不懂的陰文。

他貌似在查探我的生前經曆,很快他臉上露出一絲嘲弄,說:“陳三千,倒也真的是個風雲人物,算得上大金人儘皆知了,不過是個人人嘲弄的廢物,哈哈。”

剛嘲弄完,他突然眉頭一皺,道:“咦,還真是去過陰司,陰司不收,打回陽間?”

他看向我,道:“行了,你進去吧。不過我可提醒你,我們鬼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進去可以,出去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我冇理他,轉身朝鬼府內走去。

在我行走間,我聽到他們在那小聲議論,那陰兵頭子說我多麼冇用,說當一個人廢物到天下皆知,倒也難得。

而我剛入鬼府,則悄悄起手推出了兵符。

這不是鬼璽之力,而是爺爺教我的兵符使用之術。

之前在炎夏,我就曾用此兵符之術,遣散過秦君瑤請來的陰兵。

我倒不是不識趣,頭腦發熱,還想與這些目中無人的陰兵打一場。

我隻是想試試,炎夏的陰兵兵符之術,對大金的鬼府陰兵有冇有作用。

倘若有用,那鬼璽也一定是有用的,那我就有了底牌。

我將兵符符印悄悄推向了這幾個陰兵,剛剛還一臉不屑的他們,突然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軍令,齊刷刷地跪拜在地。

我心中一喜,成了!

“頭兒,我們怎麼跪下了?跪誰?”其中一個跪拜的陰兵,一臉納悶。

那陰兵頭子也迷茫道:“不知道啊,就是接到了命令,好像是大人物,不會是府主要征召我們吧?”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他們,冷聲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鬼外有鬼,以後長點心,下次就不會如此輕易饒恕你們的無禮!”

說完,我撤掉了兵符。

“高人……不好,那是高人!”陰兵頭子猛然醒悟,一臉震撼。

我拂袖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城門內。

我在鬼府內晃悠了一圈,本以為這裡陰氣濤濤,想必也是暗藏殺機。

冇曾想,這裡比想象中的要安寧得多,有尋常買賣,有街頭表演,一片祥和。

當然,這裡的買賣不是人間買賣,他們賣的不是人間的衣食住行,而是各種鬼魂所用之物,有香火氣,有滋養魂魄的玉石,也有打發時間的消遣玩物。

我找了個鬼店主,問他知不知道府主住所在哪。

見我問起這個,他突然像是看傻子一樣看我,我追問,他竟然將我攆走了,然後買賣也不做了,竟然關門了。

我又問了其它幾個看起來麵善的鬼,不曾想結局都是一樣的,他們談府主色變,看起來極其地害怕。

最終,我在一個幽靜的地方,好不容易碰到個鬼魂,給了他一血魂珠,他才緊張地小聲告訴我:“小鬼,你這是找死啊,府主這幾天脾氣不好,隨機殺人,都殺了不少鬼了,你在這節骨眼上問他,你不是找死嗎?”

我一愣,好奇道:“咋回事?脾氣不好?他能隨便殺伐?”

“府主就是這裡的天,他不能誰能?”

“那你告訴我他在哪,我去瞧瞧。”

那鬼魂收了我的血魂珠,倒也講誠信,給我指了個方向,然後嚇得就跑了。

我沿著他所指的方向,快馬加鞭。

很快,我來到了一算不上多麼恢弘,但確實極有底蘊的建築麵前。

這建築和我們外麵的現代建築完全不一樣,古色古香,很有年代感。

在這棟鬼宅外,一群群陰兵誠惶誠恐地守在附近。

他們一個個看起來極其地害怕,不敢進府主府,卻又不敢離開。

我混了進去,又貢獻了一寶物,纔得到了答案。

他們都是府主親兵,但是府主最近心情不好,動不動就下殺手,殺了不少親兵了。

他們不敢留在裡麵,怕莫名其妙被殺死。

但他們又不敢離開,畢竟這是他們的職責。

我很納悶,那府主吃炸藥了?

不過倒也不能說他殘暴,我也瞭解了,所謂被府主殺死,其實不是真的打得魂飛魄散,被府主殺了,其實就是被送去輪迴轉世了。

“我去會會他。”

丟下這句話,我快步踏入了府主住所。

那些府主親兵也冇攔我,而是像看著傻子一樣看著我。

在他們看來,我一定是在這裡待膩了,想去投胎轉世了。

據說這幾天,已經有不少鬼魂用這個法子離開了鬼府。

畢竟在這裡,不是每個鬼魂都對此留戀的,很多鬼已經受夠了無聊的生活,決定投胎轉世。

可是他們又冇法離開,被府主殺死,倒是個很不錯的法子。

我踏進了府主府,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酒味,還看到了東倒西歪的擺件,顯然是被打砸過。

一道道爆戾的罵聲在我耳邊響起:“陳黃皮,你狗日的就是個廢物!”

“殺死自己,成就大義?狗屁不通!孬種,廢,廢,廢!”

“你以為你很英勇?狗屁,老子看不起你。”

“好好的人皇不當,隻會死,你要是冇本事,你他孃的找老子幫忙啊!”

……

聽到這一句句粗魯的罵聲,我半隻腳懸到了空中。

這府主他孃的,是個什麼鬼?

028 主人

聽到這一道道憤怒的罵聲,我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這神秘的鬼府府主,怎麼對我罵得如此義憤填膺?不堪入耳?

難道他心情不好,瘋狂殺鬼,也是因為我?顯然如此。

鬼和人不一樣,人可以控製自己的脾氣。但鬼的脾氣就是執念,是怨氣,哪怕強如這鬼府府主也不例外,隨著怨念加身,甚至會變成鬼煞之氣。

毫不懷疑,以他現在的怒火,如果陳黃皮站在他麵前,他怕是要一掌將其轟殺。

不過我也冇有太過緊張,我聽得出來,他之所以發怒,是因為恨鐵不成鋼,因為我成了人皇後冇能負起人皇之責,而是自殺了。

所以從最本質來說,他可能並不是惡鬼,隻是我這人皇讓他失望了。他可能想要借靠人皇達到什麼目的,現在達不到了,自然怒火攻心。

於是我壯著膽子,繼續深入府內。

我看到不遠處有一滿身陰氣的陰魂坐在一張威嚴的太師椅上,這隻陰魂鬼氣纏繞,看上一眼就有種被鬼氣吞噬的感覺。

這隻陰魂一臉黑氣,身材算不上魁梧,卻充滿了威壓。隻是匆匆瞥了一眼,我就暗暗心驚。

好傢夥,這府主的鬼氣太過磅礴了,簡直比我不久前在陰司見到的那鬼殿殿主還要厲害。

而且他的鬼氣中夾雜著褐色的靈氣,那是逃脫了千年天譴纔會有的陰靈之氣。

也就是說,這府主是個年代久遠之鬼,觀他的鬼氣最少活了兩千年了,還冇受到天道規則鎮壓,依舊保留自己的記憶。

我心中一喜,通過這府主,應該能瞭解到不少遠古秘辛。

“府主大人。”我出聲對其喊道。

“煩!”

他看都冇看我,右手抬起,一道肅殺的鬼氣朝我襲來,鬼氣化刀,直抹我的脖子。

顯然,他懶得理我,以為我又是個想要投胎轉世的鬼魂,想直接殺了我。

這把鬼刀很鋒利,但他並冇使出全力,我伸出兩指,猛地一夾,就夾住了鬼刀。

屈指一彈,伴著一聲嗡鳴,刀碎、氣散。

“府主大人,有朋自遠方來,你就這樣招待?”我直視府主。

“咦?”

府主見我居然兩指化了他的鬼刀,這才正眼看我。

“小鬼,你是什麼來路?”他對我問道,看來倒是清醒,知道我有這本領已經不是一般人。

我不卑不亢:“小子陳三千。”

他微微冥想,似乎在搜尋關於陳三千這個人的訊息。

很快,他說:“陳三千?轉世靈童?”

我道:“是的。”

“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府主又問我。

我說:“想請府主您幫個忙?”

“你算什麼東西,找我幫忙?”府主對轉世靈童的身份顯然不放在眼裡。

我又道:“我陳三千確實算不了什麼,但我知道府主您很關心人皇一事。我轉世靈童就是為了接引人皇,萬一我們可以合作呢?”

他微眯著眼看我,顯然對我升起了興趣。

不過很快他又道:“那人皇都死了,我要你何用?”

“那就要看看府主你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了,指不定除了人皇,我陳三千也能辦到呢?”

他冷喝一聲:“你以為你是誰,本王今天心情不好,你快給我滾,聒噪!”

我不僅冇被他嚇到,甚至還一步步走向了他。

他很強勢,我如果不拿出點本事出來,那今天就冇得談了。

而且他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必須給他一個下馬威。

他見我竟猖狂如廝,猛地站起。

這一次他動了必殺的心思,一拳朝我轟來。

拳風如龍,好似一頭咆哮的黑龍,朝我呼嘯而至。

我心生敬畏,這府主當真是不凡,這哪裡是鬼氣啊,鬼氣中竟然帶著神氣,當真是詭異至極。

很快,這鬼氣所化的黑龍就來到了我的麵前,張開巨口,朝我一口吞下。

“回!”

這一刻,我不再有所保留,猛地祭出鬼璽,鎮壓這如龍鬼氣。

那咆哮的黑龍見到鬼璽,頓時由龍變蟲,調轉龍頭,顫巍巍地飛回了府主體內。

我悄悄鬆了口氣,隻要鬼璽對府主鬼氣也有用,那就好辦了。

黑臉府主看著我手中的鬼璽,一時間也是一臉的驚詫,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心中升起一股浩然氣,能夠讓大金神秘府主都震顫,我也算了不得了。

“府主,現在覺得我陳三千還是宵小之輩嗎?”我用自命不凡的語氣問他,讓自己儘量顯得高高在上。

而他則突然開口說:“本王的鬼璽,怎麼跑到你這小子手裡了?”

聽了他的話,我差點一口水給噴了出來。

他的鬼璽?

這可是足以號令神兵百萬的鬼璽啊,萬鬼見之拜服,甚至威力猶在祖龍的龍虎雙符之上。

這下換做我震驚了,我看向眼前這黑不溜秋的府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大話,還是真的。

倘若他說的是真的,那他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府主,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如果真想要欣賞鬼璽,我可以借給你瞧瞧。但這可是上古神物,亂說話可是會招來天譴的。”我試探著說。

“哼!”

他冷哼一聲,突然右手一揮,推出一符印。

與此同時,他口中唸唸有詞,雖然我聽不懂,但像是在操控著這鬼璽。

這時,我手中的鬼璽突然像是有了靈智一般,竟然主動朝他飄了過去。

他起手一抓,就握住了鬼璽。

這下子我徹底懵了,這黑臉府主到底何方神聖?

一時間我心驚無比,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鬼府府主的身份超脫了我的想象,我本以為他就是個厲害的鬼王鬼帝,冇曾想他還是這鬼璽的正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一時間都束手無策。

黑臉府主拿著鬼璽,仔細端詳。

邊看邊說:“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本王手裡了。當初本王將你交給軒轅滄瀾,還真是個錯誤的決定。本指望你能輔助再世人皇,結果你卻遇到了個膽小鬼人皇。罷了,還是本王親自把你收著吧。”

聽了他的話,我更震撼了。

他看樣子不像是在說大話,這一切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他還提到了軒轅一族,提到了軒轅滄瀾。

那軒轅滄瀾,不會是軒轅青鸞的父親吧?

難不成是龍門後那口神棺內的棺中人?

“小子,你還有什麼手段嗎?儘管使出來,念在你給本王送來了鬼璽,饒你一命,滾!就你一個小小轉世靈童,也想在本王麵前叫囂!”黑臉府主冷眼看我,道。

029 朋友

黑臉府主語氣孤傲,像是看著小嘍囉一樣看著我。

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覺得他是狂了,他這真的是曾經位高權重,真的是有著通天本領啊。

在外人看來,他確實狂到冇邊,抬手間就隨意殺伐,但這對人家來說,就是天生的權利。

難怪在這神秘的大金,都會單獨給他劃一塊地方出來,讓他成為鬼府府主,而他又手握決定大金皇帝的資格之一。

我看著他,如臨大敵,本以為鬼璽能震住他,結果他纔是鬼璽之主,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要與這樣一個遠古鬼帝交手,彆說我現在隻是出竅元神了,哪怕我回到陳三千的肉體,能夠徹底動用他的仙人氣,我都冇有把握是這府主的對手。

難道真就要這樣撤退?

我很不甘,這是一個可能幫我揭開迷霧的存在,就這樣走了,實在是可惜。

而府主則不耐煩道:“小子,還不滾?”

他估摸著是霸道慣了,不會輕易將一般人放在眼裡。

但他卻那般痛罵陳黃皮,也就是陳黃皮能引起他的興趣了,我決定試探著給他拋出誘餌。

不過我剛欲開口,他手中那鬼璽突然發出陣陣嗡鳴,然後從他手中掙脫,最後又飛回了我的手中。

看那架勢,就好似不認他這老主人,而是隻認我這新主人似的。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竊喜,原來鬼璽回到他手裡,隻是敘敘舊啊,他還屬於我。

他張大了嘴,看著飛回我手中的鬼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晃了晃鬼璽,對他道:“府主,不好意思,貌似我纔是鬼璽之主。”

他不再像剛纔那般狂暴,而是閉目深思。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睜眼,問我:“小子,你到底是誰?普天之下,唯有人皇才能淩駕我之上,動用鬼璽!”

我總不能說我是人皇陳黃皮吧,我說:“我是陳三千啊,人皇雖死,但我作為轉世靈童,卻可把一些事情繼續下去,所以我得到了鬼璽。”

“還有這說法?”就連他都楞住了。

我繼續道:“青麻鬼手你認識嗎?人皇未儘之責,我轉世靈童陳三千,責無旁貸!”

我本以為他不會認識我爺爺,畢竟兩人所存在的年代相差甚遠,而爺爺來大金應該也冇見過這府主,要不然我也不會麵臨此時境遇。

不曾想他卻道:“青麻鬼手真的說了?那傢夥邪乎的很,就連我都看不透,難不成人皇雖死,卻真的還有希望?”

我不知道他是何時接觸的爺爺,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立刻趁熱打鐵:“府主,我真的小有本事。您現在也許看不上,但隻要你幫我,與我合作,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我陳三千定當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

他雖狂暴,是個暴躁老哥,但並不完全是個莽夫。

思索片刻,他看向我說:“罷了,你小子既然能從我手中奪走鬼璽,倒也不凡,既然天意如此,倒是可以試試。說吧,你找我幫什麼忙?”

我開門見山:“大金即將動盪,國師趙無極與邪族勾連,欲謀劃罷黜帝位一事。”

邊說,我邊悄悄盯著府主,想要看看他的情緒變化,看看他站在哪一邊。

“那些人妖看來真的是按耐不住了啊,就憑現在的人道力量,冇了人皇,完全就不堪一擊。”聽了我的話,府主喃喃自語。

他稱邪族為人妖,他最少也是兩千多年前的人物了,那時候人妖二字,可不像我們這個年代這般高深。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謂人妖,實為妖人,再聯想到半仙城內半人半妖的邪物,聯想到龍組做的那個三界實驗。

我瞬間得出了一個推斷,那長鱗片的邪族之人,難道追根溯源,並不是一個遠古的入侵文明,而是人與妖結合的產物?

我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絲關於邪族的真相,這也讓我越發確定,眼前這黑臉府主真的掌握著非常多的遠古秘辛。

而他既然稱呼邪族為人妖,而不是神靈,也讓我堅信他會幫我,我也不怕亂說話了。

於是我繼續道:“府主大人,大金現任天子納蘭雄配得上皇位,也許您因為某些規則離不開鬼府,但還請你明日務必出手保住其皇位,我會讓他助我,完成人皇所未儘之責。”

這暴躁老哥倒是個乾脆之人,立刻道:“我本不會插手大金人間事,這麼多年幾十個大金皇帝被立,我都未曾插手。不過既然世道變了,就連人皇都能蠢到自殺,我也該出手一次了。成,明天我會保他納蘭雄不倒!”

我心中一喜,冇想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

但他一直在那辱罵陳黃皮,我心裡多少有點膈應,那畢竟是我啊,我可是為了天下蒼生死得,到他嘴裡成了死得一文不值了。

於是我說:“府主大人,人皇陳黃皮自戕於大義,我也有所耳聞。其實冇你說的那麼不堪吧,他如果不那麼做,彆說大金了,那炎夏人間怕是也成了邪族樂土,妖鬼聖地。”

“怎麼,你小子對我們鬼族是不是有什麼偏見?”

我一陣尷尬,立場不同,我忘了他的身份,他不是人,他是鬼啊,恐怕還是曾經的什麼遠古鬼帝。

我忙說:“那倒不是,府主大人一看就天命不凡,而且是向善的存在,要不然你也不會對那人皇陳黃皮恨鐵不成鋼。你名義上是罵,其實是對他惋惜。”

聽了我的話,黑臉府主突然眼神黯然,透著絕望和傷感。

他看向我,說:“你小子倒是聰明,你懂本王,本王對你甚是滿意,以後常來鬼府,陪本王喝喝酒聊聊天,解解悶。”

我心底大喜,這是結識了一個超級牛人做朋友?

這時,府主又歎了口氣,幽幽道:“冇錯,那陳黃皮雖說慫了點,但他畢竟對幾千年前的事情冇有瞭解。他不知道這一切的由來,那是他未曾觸碰過的存在。”

“其實他很勇敢,隻可惜一切來得太早了,早到他還無力應對。可惜了,老夫未曾幫到他。”

看著這暴躁老哥突然轉性,我也心生悵惘。

這天地下到底多少人關注著我,指望我能帶領天下滄靈,走出末世浩劫啊?

我趁著他此時還算冷靜,冇有發飆,忙試探著問他:“府主,不知您希望那人皇再世,完成什麼樣的事情?你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人皇到底揹負著怎樣的使命啊?”

030 問斬

人皇到底揹負著怎樣的使命?登臨人皇,又到底該怎麼維繫人間正道?

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想不明白的地方,特彆是在不久前當我登臨人皇,看到萬界歸宗,多界融合,我更是迷茫了。

為何要有人皇?

人皇降世,為什麼會萬界歸宗?

這哪裡是人皇,這不是人族的儈子手嗎?

我可不信,憑人皇一己之力,真的可以號令妖鬼,掌控邪族?

而最讓我想不透,甚至是不敢想的是,這一切的規則是從何而來?冥冥之中,那隻掌控一切規則的大手,又是誰,他究竟又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如果不弄清楚這一切的目的,我感覺哪怕再給我一次登臨人皇的機會,我恐怕依舊會放棄。

所以此時遇到一個可能知道這些秘密的遠古鬼帝,我很想從他這裡得到真相。

黑臉府主看向我,道:“小子,你問的有點多了。我是看你順眼,可有些東西,你還冇有資格知道。”

我明白天機不可泄的道理,要不然李秀才也不會整出那複雜的天機石,讓我一步步去解密。

但我還是不甘心,我對府主道:“府主,我就是一時好奇,如果不能說你可以不說。但你想那人皇幫你做什麼事,你務必告訴我。”

“我陳三千雖不是什麼大人物,隻是個小小的轉世靈童,與那人皇也相差甚遠。但我陳三千懂得感恩,彆人對我投之以木桃,我必報之以瓊瑤。府主您願意幫我,我也一定會竭儘所能的幫你排憂解難。”

我很鄭重地開口說道,這倒不是單純想釣他的話,我是真的不願意輕易欠下人情。

府主看著我,眼神不再孤傲,似乎真的對我很欣賞。

他說:“小子,不是本王看不起你,有些東西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觸的。我告訴你,等於是殺你。不過你有這份心,本王甚是滿意。我可以給你透露一點,大金乃三界六道必爭之地。”

頓了頓,他繼續說:“大金藏有上古之謎,本王也甚有興趣,因為這個秘密也關乎著我們鬼族存亡。另外,那人皇要想真正保人道不滅,他也必須找到其中的真相。”

府主雖然隻是說了個大概,但對我來說已經受益匪淺。

他的話讓我堅信,無論是給我天機石的父親李秀才,還是給敖族地圖的謀聖鬼穀子,他們也一定查到了蛛絲馬跡,知道大金之密可能關乎那末世浩劫。

看來無論如何,我也得通過半仙城,去到那大金最北方的未知之地了。

隻有弄清楚那裡的隱秘,我才能知道登臨人皇後,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對府主行禮,說:“多謝府主提醒,我會證明給你看,我陳三千有能力讓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府主也升了興趣,說:“那老夫且看著!”

我冇急著離開,而是又問:“人皇一事,我不再多嘴。小子還有一個問題,不知府主是否可以解惑。”

“說。”

於是我道:“剛纔聽到府主您提到了軒轅滄瀾,那是不是人皇一脈的軒轅一族?那你可曾聽說過軒轅青鸞?”

黑臉府主突然輕歎一聲,說:“冇錯,軒轅滄瀾可以說是最後一個人皇了。至於青鸞那丫頭,是滄瀾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一個天命之人。”

聽著府主的語氣,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們認識我已經想到,但府主貌似也很欣賞軒轅青鸞,那可是我目前最大的敵人啊。

我不敢問他要如何對付軒轅青鸞了,可彆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最後彆讓他不僅不幫我,甚至轉頭去幫軒轅青鸞了。

不過府主很快又搖了搖頭說:“青鸞那丫頭也終究逃不過情劫,路走偏了,希望她有一日可以回頭是岸吧。”

情劫,想必軒轅青鸞一生謀劃之事,就是要讓那金甲男重生吧。

雖然很好奇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遠在春秋戰國時代之前,天下又究竟發生過什麼。

但我也知道,再問下去會引起府主反感。

他對我已經說得夠多了,我得一步步來。

於是我對府主說:“多謝府主今日對小子說這麼多,三千我必不讓您失望。那我先走了,府主切記明日保那納蘭雄!”、

“去吧,本王也需靜靜。”

也許是想到了軒轅滄瀾,想到了曾經發生的事情,他整個靈魂看起來都一下子落寞了很多。

“府主保重,一切纔剛剛開始!”

說完,我立刻離開了府主府。

當那些府主親兵看到我居然安然無恙地走出來,一個個都傻眼了。

而當我來到城門口,那支陰兵立刻堵在了門口。

鬼府隻可入,不可離開,出於職責他們要攔我。

但不久前我又展現了不凡之力,他們又對我有點忌憚。

“怎麼,要攔我?”我輕笑著問。

“你最好自己回去,入了我們鬼府,還冇有再出去的道理!”那陰兵頭子說。

這時,一道幽老的聲音從鬼府內部傳來:“放行!”

那支陰兵傻眼了,這是府主的聲音,府主就是這裡的天,他們嚇得趕忙讓開。

我重新回到了陳三千的身體,立刻趕往了問斬陳三千的地方。

那裡可不是尋常法場,而是專門斬罪大惡極的皇親國戚的。

此時這裡已經戒備森嚴,數支禦林軍重重鎮守。

我稍稍用神識打探,發現在附近好多建築內,都藏著很多精兵良將。

想必不單單是納蘭雄的禦林軍,趙無極也安排了兵部的人來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今日他們要一箭雙鵰,一石二鳥,不僅要慫恿黃天宗劫法場,還要趁此機會罷黜大金皇帝納蘭雄!

這時,伴著陣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我用衣服紮出的紙人陳三千,被五花大綁,推上了法場,上了斷頭台。

很快,納蘭雄一身龍裝,在重重護衛下,親自前來對陳三千龍氣問斬。

再兩大武道通玄的統領護衛下,納蘭雄來到了陳三千的身邊。

他先是抬頭看向遠處,看著山雨欲來的皇城,他雙眸堅毅,顯然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

納蘭楚楚並未現身,但我還是看到了她,她在角落內,看著即將被斷頭的陳三千,神情複雜。

“陳三千,你殺妻辱姑,你可知罪?”

納蘭雄突然冷聲問我,語氣滿是天子威嚴。

我看得出來,他還想再給我最後一個機會。

但我必須將計就計,於是我沉默不語。

這時,四周喊殺聲四起。

“殺了這個瘋子!”

“殺了這個慘無人道的惡魔!”

也不知道是趙無極安排的人,還是大金百姓真的對我恨之入骨。

突然,一聲龍吟震九霄。

納蘭雄將一身氣機爆開,冇想到這大金皇帝竟然氣機深不可測,我隱隱間竟然感受到了雙天聖人之上的仙人氣。

右手一揮,氣化金龍。

金龍飛入了斷頭台,這就是龍氣問斬。

龍氣問斬之人,打入陰司,永世不得超生,受儘無邊折磨。

“午時三刻,斬!”

031 離去

午時三刻已到,斬!

納蘭雄龍氣灌於斷頭鍘刀,行刑使大喝一聲,手起刀落。

伴著龍吟,帶著寒光,斷頭刀飲血而下。

本該頭斷血流,一擊斃命。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狂龍之吼,憑空炸響。

瞬間,一頭威猛的五爪金龍從天而降。

那不是一般的以氣化龍,而是真正具備真龍之威的蒼龍,雖同樣是氣龍,卻有真正的龍魂。

蒼龍落下,龍尾一甩,捲起狂風,襲向斷頭台。

斷頭台的鍘刀被吹得停頓於空中,那蒼龍更是藉著一身神威,正麵逼出了納蘭雄的天子龍氣。

蒼龍之威對天子龍氣,倒是旗鼓相當,爭鋒相對。

“陳三千,我敖澤保了!”

伴著一聲冷喝,一青衣男子揹著重尺,踏空而來。

在那一瞬,他像極了高冷男,豐神俊朗,當真是以假亂真。

不過我知道他是敖龍,鎮冥尺為假,高冷男那雲淡風輕卻又傲然於世的氣質,更不是他可以隨意模仿的。

隨著敖龍落下,五爪金龍入體,環於身體四周,讓他看起來越發卓爾不凡。

“何人敢擅入法場?”

聖人境的行刑使,怒喝一聲,抬手祭出一把飛劍,刺向敖龍。

敖龍一拳轟出,瞬間劍斷,那行刑使更是連退七步,口吐鮮血。

台下一片嘩然,有這麼多大金將士在,竟然有人敢劫法場?

甚至就連大金真龍天子都在場,居然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明就裡的普通人們瞠目結舌,而各懷心思的多路大軍則按兵不動,靜待大戰來臨。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納蘭雄突然雙腳一促,踏氣升空。

一身龍氣讓人膽寒,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度更是威不可侵。

來到空中,他抽出腰間環身軟劍,軟劍一甩,蛟龍靈動,劍氣化龍直刺敖澤。

納蘭雄還從未在公開場合暴露過自己的實力,此時他的龍體周遭籠罩著一層霸烈的氣機,那是肉眼可見的仙人氣。

四周有眼力見的人們再次傳來驚呼,大金天子納蘭雄竟然是傳說中的仙人境!

就連空中的敖龍都雙眸微閃,他貌似不是納蘭雄的對手。

冇想到納蘭雄不是紙老虎,而是一頭真正的凶龍。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喊殺聲。

與此同時,數道浩瀚玄氣撕空而來。

“我黃天宗欲救陳三千,攔我者死!”

敖滄海帶著黃天宗四大聖人長老,率弟子五百,殺將了過來。

隨著敖滄海帶人殺來,人們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次有謀劃的劫法場事件。

雖說隻來了五百弟子,一仙四聖,但冇人敢小覷。

有頭有臉的他們都知道黃天宗雖名不見經傳,實則底蘊雄渾,當年能力救陳崑崙而不倒,可見他們深不可測。

而隨著黃天宗殺出,兵部的人馬也立刻從一旁殺出。

旌旗獵獵,假意阻攔。

同時還有納蘭雄的親兵禦林軍,也從另一個方位踏出,三方對峙。

隨著場麵混亂,敖龍龍氣護體,捲起了紙人陳三千,就欲離去。

這就是他的目的,他不會參與混戰,隻要假意救走陳三千,再得到他的認可,最後利用他達到什麼目的。

常理來講,納蘭雄此時不會再管什麼陳三千,而是要主持大局,穩住混亂的多方大軍。

但他卻並冇有這樣做,敖龍背後的軒轅青鸞以及邪族,顯然是低估了納蘭雄的韜略。

這個韜光養晦,隱忍不發,從來都在趙無極他們麵前裝作是平庸君王的男人,實則胸有青雲誌。

納蘭雄顯然已經猜到,劫法場隻是其一,接下來還有針對他的罷黜之局。

放走陳三千就是一個引子,唯有他殺掉陳三千,才能斬斷這顆棋。

而且在納蘭雄看來,既然陳三千不能為他所用,那更不能被邪族所蠱惑,寧可殺死,也絕不能讓他為虎作倀!

於是納蘭雄全然不顧紛亂的腳下戰場,將一身真龍之氣全部爆開,龍氣化劍,直刺敖龍擄走的紙人陳三千。

不僅如此,他甚至不惜燃燒靈魂之力,以削弱陽壽為代價,又將一身仙人氣釋放。

這無匹的仙人氣化作屠龍刀,直劈敖龍的頭頂。

躲在角落的我,看到這一幕,對納蘭雄的道行深感震撼。

龍氣化劍,仙氣屠龍,這個納蘭雄,很強!

敖龍感受著兩道致命的攻擊,也是眉頭緊鎖。

納蘭雄給他設了一個局,以他的道行,化解屠龍刀,奪路而去不難。

但如果他全力擋刀,就冇法再幫陳三千擋那把龍氣劍。

敖龍終究是惜命的,他立刻對紙人陳三千說:“陳三千,你也是雙天聖人了,全力攔劍!”

說完,他氣控五爪金龍,全力應付納蘭雄的屠龍刀。

我並不認為敖龍能全身而退,更何況紙人陳三千也不可能獨自抗下納蘭雄的龍劍。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暗中出手,確保可以將計就計時,虛空仿若被撕裂。

伴著一聲凰鳥啼鳴,一道天凰火氣自無形的虛空迎麵落下。

軒轅青鸞出手了!

雖然她故意隱藏了起來,但這凰鳥之氣對我來說太不陌生了。

隨著凰鳥火氣出現,敖龍麵色一喜,他不再管納蘭雄,全力撤退。

而軒轅青鸞的凰鳥氣,一氣扛刀掠劍。

須臾,劍斷刀裂,而那凰鳥之氣也頓散。

軒轅青鸞的實力果然比我想象中的強,在聖龍嶺,她迫於什麼規則,還不能全力以赴。

納蘭雄的致命一擊被軒轅青鸞攔下,他瞬間兩鬢斑白,落回了地麵,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有點氣數已儘的味道。

敖龍和陳三千的身影就要消失,然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虛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前路方向。

虛影逐漸凝實,竟是一頭色彩斑斕的瘦龍。

此龍很瘦,甚至還帶著病態,卻高傲倔強。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意識到是有人提前佈陣,將自己的龍氣提前藏在了那個方向。

誰還能提前佈局?

我突然想到了納蘭楚楚,我看向藏於角落的她,此時她果然雙手不斷結印,控製那頭斑斕瘦龍,朝著敖龍撕咬而去。

納蘭楚楚還是頗有道行的,她的氣機也足夠詭異。

不過她畢竟身體很虛,氣機不穩。

敖龍冒著受傷的風險,全力一擊,轟散了瘦龍,揚長而去。

納蘭楚楚身體一癱,口吐鮮血,向後倒去。

我立刻現身,將其攔腰挽住。

“廢物,陳三千你這個鼠目寸光的廢物!中了奸人之計,還自以為走向了新生!”

奄奄一息的納蘭楚楚,看著敖龍和陳三千消失的方向,憤怒說道。

032 罷黜

納蘭楚楚由於憤怒和失望,都冇意識到此時已經被他人攔腰挽住。

她嬌體如玉,卻透著冰涼。

女人香沁鼻,但帶著死氣。

她仍心有不甘,看著陳三千與敖龍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三千啊三千,以為你還陽歸來,玄氣覺醒,會變得不一樣。誰知道你本事不見漲,隻漲了無知。”

“父皇都給了你機會,你還一意孤行,你偏要跟著那冒充的黃天宗少宗主離開,以為自己可以化險為夷,實則必死無疑!”

“我知道你秉性不壞,你是被冤枉的,我也給了你翻身的機會,你為何偏偏逞強呢?”

納蘭楚楚不斷的自言自語,這是人在絕望頂峰時,潛意識地自我對話。

想必此時她受了重傷,以為自己大限將至。

不過我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嬌弱的公主確實心思極重,有著極強的城府與心機。

她居然能提前算到敖龍會帶陳三千離開,並且設伏,說明她對今日之事皆有推演。

我甚至懷疑,納蘭雄這放手一搏,也有她的功勞。

我給她輸入一股精純的玄氣,同時對她說:“陳三千也許冇你想象中的那般無能,他既然敢跟那人走,也許真的誌在必得呢。”

“誌在必得?一個連被冤枉殺妻罪名都洗刷不了的人,拿什麼誌在必得?”納蘭楚楚下意識迴應我。

不過剛迴應完,她就感受到了湧入體內的溫暖能量。

她也聽出了陳三千的聲音,連忙抬頭看來。

當她看到一張淡然恬靜的臉,她一臉震撼,張開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陳三千,你怎麼在這?”

良久,她才驚詫開口。

問完,她才意識到被我攬著腰,連忙掙脫開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我要靜觀天下變局,穩坐中軍帳。”我胸有成竹道。

她下意識就要出言不屑,不過她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想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他……那個一開始被打入地牢的人就不是真正的你?你真的在將計就計?”納蘭楚楚想通後,立刻問我。

我說:“公主,我早就告訴了你,你連哪個是我都看不清,又怎麼能說我陳三千無能呢?”

納蘭楚楚啞口無言,不過她還是很好奇地問我:“不是我看不清,大家都冇有看出來。陳三千,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魚目混珠的?”

我道:“天下有一紮紙秘術,會此術者稱為紮紙將,碰巧我僥倖學會了此秘術。”

在大金,雖有紙人,但卻不象炎夏自成一派,隻是尋常祭祀用的,世上也冇有李瘸子那樣一手可以紮出三千大世界的紮紙高人。

聽了我的話,納蘭楚楚下意識道:“你居然還有這本事?倒是小瞧了你,這紮紙秘術我倒是聽過。那個負心漢好像也是靠著這個秘術,瞞過了很多人,你們男人還真是會偽裝自己。”

女人啊,當她看一個人不順眼,還真是拐彎抹角的都能腹誹幾句。

不過說完,納蘭楚楚也意識到了場麵不合適,她岔開話題道:“陳三千,你以為你這偷梁換柱的伎倆很厲害?我承認,你讓我刮目相看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你自以為是的謀劃,其實一無是處!”

我看向她,不慌不亂:“公主,此話怎講?”

納蘭楚楚看向了不遠處僵持著的多方人馬,說:“你以為他們想要的僅僅是帶走你,蠱惑你為他們所用?”

“不然呢?”我也冇急於表現,而是想看看這納蘭楚楚有多聰明,再利用她的聰明將她拉下水,套出葉紅魚的線索。

她憂心忡忡道:“你陳三千也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你確實對軒轅青鸞和邪族很重要。但你這顆棋還有另外一個用處,他們要利用你,對付我父皇。”

“一旦大金的王權掌握在他們手裡,就再難對他們的佈局產生影響!就算你將計就計,套出了對付蠱惑你的目的,你又能怎樣呢?大勢已去,就靠我們這些冇了皇權的人,你覺得還能改變什麼?”

聽了她的話,我越發確信,這個女人看似柔弱,卻雙目清明,有著將相之才,運籌帷幄之心。

我點了點頭,道:“原來對方還下了這麼大一步棋啊!”

她無奈道:“陳三千,也不怪你想不到,唯有身在帝王家,見多了權謀之術,才能想到這麼多。你真是走錯了路,如果你早點把你的計劃告訴我,我們完全可以有破局之道的!”

我道:“可是你一直看不起我,一副恨不得我死的樣子,我哪敢對你們吐露真心啊。”

納蘭楚楚麵露傷感,也意識到她確實冇曾真誠待我,不再說話。

“遲了,一切都遲了。趙無極掌控兵部、天師府,玄門長老閣意見不一,鬼府不會插手人間事,這一仗,已無勝券。”納蘭楚楚不甘地說道。

這時,我才成竹在胸道:“公主,若是我幫你化了此劫,保你納蘭家皇權不倒,你能和我心在一起,與我同行,全力助我嗎?”

“嗬,陳三千,都到了這一步了,你還在自欺欺人?你一平民百姓,拿什麼介入皇權之鬥?”納蘭楚楚冇好氣地問我。

我不再示弱,而是鄭重地看向她,沉聲問:“你彆管我怎麼辦到,我就問你,行不行?”

她道:“你若真有這本事,我納蘭楚楚什麼都聽你的,就是真的讓你當我駙馬,我也不介意!”

我說:“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會問你幾件事,你必須真誠以待!”

她不語,顯然是不會相信我有後手。

而在我們談話間,斷頭台下的局勢已經白熱化。

黃天宗隻是假劫法場,未曾有太大死傷,正在撤退。

納蘭雄的禦林軍原本還氣勢洶洶,但在納蘭雄頹然落地,整個人威嚴不在後,也開始變得慌亂。

而這時,國師趙無極,一騎絕塵,親率天師府八百成員,統領兵部大軍,三軍壓境,將方圓十裡團團圍住。

赤兔如飛,塵煙滾滾。

趙無極左手持國師金牌,右手握兵部兵符,踏馬而來,聲傳大金。

“大金皇族納蘭世家,身居皇位,卻行賣國之事!天子納蘭雄與黃天宗勾連,放走了轉世靈童陳三千。納蘭雄名為大金皇帝,卻多次賣國求榮。我趙無極身為國師,出於對江山社稷、大金百姓的考慮,現決定挑戰納蘭世家皇權,罷黜納蘭雄皇位!”

033 雕像

趙無極威風凜凜,發出了罷黜納蘭雄的宣言。

她的聲音被他利用傳聲之術,傳遍了大金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還隻是皇城斷頭台附近騷動,隨著趙無極的聲音響徹大金,幾乎每一個收到訊息的人都聞風走出。

隱修於深山的玄門老怪,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街上的商販,地裡的農夫,家中的織女,學堂裡的孩童……

幾乎每一個聽到趙無極聲音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了出來。

納蘭家族統領大金兩千餘年,根基極深,現在居然要罷黜納蘭雄,那真是天大的事情。

大金要變天了,每一個大金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很快,趙無極率先來到了斷頭台前。

麵對自己跪拜了一甲子的帝王納蘭雄,他還是有點緊張的。

不過看著軍心不穩的禦林軍,看著嚴陣以待的兵部大軍,聽著自己身後擁戴自己的滾滾馬蹄聲,他就重拾了雄風。

“納蘭雄,你可知罪?”

趙無極起手祭出仙人劍,一副一劍在手,上斬昏君,下斬佞臣的正義之勢。

納蘭雄雖還未從剛纔與軒轅青鸞一戰的失意中走出,因為放走了陳三千而大勢已去,但他貴為天子,還是一個胸有山河的英明帝王,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倒下?

他站直了身子,雙腳一踏,龍氣再起。

踩著龍氣,他升到了半空中。

這就是帝王的傲氣,哪怕明知江山不穩,大勢已去,他依舊要高人一等。

低頭怒視趙無極,納蘭雄冷聲道:“趙無極,你算什麼東西?你與邪族勾連,蠱惑了人心,控製了天師府,霸占了兵部兵權,你以為憑這些,就可以侮我納蘭皇族,辱我納蘭雄聲明?”

趙無極麵色一沉,他冇想到納蘭雄竟敢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說出邪族,一副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趙無極知道,兵貴神速,切不可給納蘭雄反撲之心。

於是他立刻對納蘭雄道:“納蘭雄,你已被炎夏蠱惑,走火入魔。你已經不配再做我大金之王,但念在你們納蘭世家也曾為大金鞠躬儘瘁。我們不想趕儘殺絕,你現在伏法認罪,放棄皇權,可以給你一個善終的機會。”

納蘭雄冷笑道:“你配嗎?想奪我皇權,徹底控製我大金子民?將大金給邪族拱手相讓?我納蘭雄不答應,朕的禦林軍不答應,大金的血性男兒不答應,大金玄門的有識之士更不會答應!”

說罷,納蘭雄震碎了一身皇袍,神聖的王冠也轟然掉落。

不過與此同時,他滿身龍氣化龍,直入雲霄,翱翔於九霄之上,好似要與邪族血戰到底,誓死守護大金壯麗山河。

“納蘭雄,你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趙無極不念舊情了!罪人陳三千,在你手底下兩次活命,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你竟敢不敬神明,稱之為邪,更是罪加一等!”

“既然你不伏法,那就隻能將你鎮殺了!”

“天師府八百天師可在?”

“兵部十萬良將精兵可在?”

……

隨著趙無極的怒喝,身後八百天師齊出天師劍,十萬精兵高舉長槍,威風凜凜。

“蒼天在上,厚土為證。今我趙無極,為大金蒼生謀出路,滅納蘭雄,另立新王!”

緊接著,喊殺聲震天。

不過納蘭雄還是頗有威望的,那些禦林軍雖然感到已經不敵,依舊寸土不讓,誓死捍衛納蘭雄天子之威。

與此同時,大金百姓們也議論紛紛。

雖說大部分人確實覺得納蘭雄竟敢不敬神靈,大逆不道,但他們也覺得趙無極這麼做不合規矩。

罷黜皇帝可不是靠帶兵威逼的,這樣也不會得民心。

在大金,玄門的聲音最為重要,也最深入人心,所以此時還需玄門出麵。

而趙無極也知道由於半妖對大金宗門的吞噬,雖拿下了很多宗門。

但那些名門望族都有老妖怪坐鎮,甚至不乏仙人,這些玄門力量不可控。

所以他也想在玄門冇有出麵前,先斬殺納蘭雄,將生米煮成熟飯。

哪怕揹負罵名,反正馬上大金就成為邪族樂土,到時候也無所謂了。

因此他想不走正規的罷黜皇權渠道,就把事情給辦了。

眼瞅著刀光劍影,就將血流成河。

一道幽老的聲音傳來:“趙無極,你也太猖狂了些,這就是邪族的行事作風嗎?你一條邪族走狗,何德何能觸怒皇權?”

這是敖滄海的聲音,他確定我已經將計就計被帶走後,捲土重來。

看到是敖滄海這麼說,趙無極並未慌張,甚至麵露喜色。

他聲如洪鐘,道:“大金臣民,你們看到了嗎?黃天宗已經不是第一次行詭異之事了,他們就是和納蘭雄串通一氣,欲毀我大金,鐵證在此,還有什麼說的?”

不過趙無極話音剛落,又是幾道浩瀚的玄氣射來。

從大金四麵八方,瞬間飄來幾道身影,其中甚至不乏仙人之氣。

須臾間,來了四五位玄門大拿。

“趙無極,黃天宗你可以不放在眼裡,就連我們玄門長老閣你也不放在眼裡嗎?”

為首的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聲如洪鐘,不怒自威。

見到這些人趕來,一旁的納蘭楚楚眼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而我也暗暗鬆了口氣,敖滄海應該是成功說服了玄門長老閣。

這下子我也放鬆了些許,我一麵繼續關注這邊的情況,一邊又關注起了被敖龍帶走的紙人陳三千身上。

這也是重中之中,這一次將計就計,就是要套出他們的秘密,弄清楚他們所謀劃的到底是什麼事。

他帶著我,踏空飛行,穿過了半個大金。

最終,我們竟然來了一個我的熟悉之地。

不是彆處,竟然是水月宗的後山。

數日前我剛跟著那半貓妖物來過這裡,而這一次我發現這裡明顯妖氣邪氣更甚了。

一路上碰到了形形色色的妖邪,明顯比上次要多出了兩倍有餘,可以真正的稱這裡為妖山了。

那半貓妖物和一隻人身馬麵的邪祟守在那座廟前,當他們看到敖龍過來,立刻讓開了道。

我看到半貓和馬麵妖物一臉的期待,我想到了半貓上次跪拜兩座雕像時說的話:“王,我們的王,我們必當助你王者歸來,一統天下。”

我暗暗提防,想著難不成敖龍是要藉助陳三千,讓那金甲男將臨人世?

很快,他領著紙人陳三千走進了廟宇。

一入廟宇,我就四下打量,很快我就發現了活人之氣。

不過這活人之氣,竟然在那雕像內。

034 太極

我感受到了古廟中,雕像內的活人氣息。

這算不上詭異,在我所聆聽的多個關於邪族的故事裡,神廟中的神像都是可以與人溝通的,是可以開口說話的。

但眼前的活人氣息與那又不一樣,神廟內神像說話,那是因為邪族邪人的神識彙入了神像,那其實冇有生機,就是單純的控物傳聲。

不過我感受到的這道氣息卻是真正的活人,就好似雕像隻是一層皮,裡麵有著活生生的生命一般。

而這氣息正是從那潑了血液的軒轅青鸞的雕像裡發出來的,甚至我感覺得出來,這氣息不是彆人,正是軒轅青鸞本人。

那霸烈神聖的凰鳥火氣哪怕她刻意隱藏,也逃不過我敏銳的感知力。

難道軒轅青鸞藏在了雕像內,這雕像是空心的?

那她為什麼要藏在裡麵呢?

為何唯獨她的雕像裡有活人氣息,那金甲男的雕像裡卻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腦子裡升起一個又一個問號,隱隱間我感覺他們要達成的目的,不說就在這裡,至少這兩座神像就是個引子。

想到這,我堅守心神,按兵不動,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我要儘可能的套出足夠多的秘密。

這時,敖龍轉身看向我,道:“陳三千,看到這裡,你有什麼想說的?”

“什麼?”

我一臉迷茫,這可不是裝出來的,我是真的冇什麼說的。

他又道:“轉世靈童,開界之法。”

“什麼?”

我再次做出一臉懵圈的樣子,但其實我已經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不久前敖滄海剛對我說過,所謂轉世靈童,他的能力就是開兩界之門,接引人皇。

想必敖龍口中的開界之法,就是要我開兩界之門。

可是大金與炎夏的結界不是在黃河底的陰陽界,在那邪靈封印之地嗎?

敖龍為何要把我帶到水月宗的後山妖山,要讓我在這裡開兩界之門?

“陳三千,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對我遮遮掩掩?是非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你身上可揹負著大金萬千子民,揹負著炎夏能否躲過末世浩劫,你還不與我說實話?”

敖龍用敖澤的口吻,繼續對我說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敖公子,要不你給我點提醒?還陽之後,我的記憶一直是混沌缺失狀態。”

我半真半假地說道,同時也不經意間吊他的話。

敖龍剛經曆大戰將我代來這裡,顯然不會意識到救了個紙人,就連軒轅青鸞都看不出來,他哪有那本事。

敖龍直接對我說:“好,那我就給你提點醒。三年前,在半仙城的的城主府,你見過炎夏青麻鬼手,你可記得?”

我繼續搖頭,他氣得差點控製不住要打我。

他剋製著怒火,悄悄看向了一旁的軒轅青鸞雕像,顯然是在請示她。

他們應該是在傳聲,彼此傳聲是不會被偷聽到的,除非相差極大的境界,而我們並冇有巨大的道行差距,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交流什麼。

突然,敖龍對我說:“好,陳三千,既然你記不得了,我也不為難你。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帶你去一趟半仙城,在那裡我應該能幫你找回記憶。”

這是好事,但又是壞事。

很快,敖龍又說:“暫時冇有你的那些記憶,今天你也能幫上忙。現在,你元神出竅,進入那金甲雕像之中。”

聽到這,我楞住了。

這可不行啊,雖說哪怕是煉氣境上三境的風水師都可以元神出竅,而我是雙天聖人,甚至還擁有了陳三千的仙人氣,雙天聖人之下無敵手,元神出竅跟脫掉一件衣服一樣簡單。

但站在這裡的其實是衣服紮出來的紙人,一旦我讓殘魂離開肉體,到時候剩下的就隻是一件衣服,那樣就徹底暴露了。

暴露是小,遲早要暴露,但套不出他們的秘密,就功虧一簣了。

“陳三千,還愣著乾嘛?你給我快點啊!”敖龍有點不耐煩地對我催促道。

……

事態緊急,隨時可能計劃落空。

而皇城那邊,此時也徹底陷入了僵局。

隨著敖滄海帶著大金玄門長老閣的長老出現,本註定血流成河的戰鬥冇有發生,納蘭雄的皇位又出現了保住的可能性。

雙方對峙,就算趙無極執掌天師府,手握大金兵權,此時也由不得他胡來。

趙無極看向長老閣的大長老,也就是他滿頭銀髮的老者。

“無崖子,你什麼意思?我趙無極為了大金存亡,罷黜邪魔妖君,你也要阻止?”趙無極冷視大長老無崖子,用威脅的口氣說道。

無崖子同樣是神秘的仙人境,他並不畏懼趙無極,而是古井不波道:“趙無極,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納蘭皇族管理大金兩千年,大金國泰民安,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信服於天下的!”

這無崖子倒是頗有氣度,說話滴水不漏,一下子就將事態上升到了很高的高度,而他明麵上聽起來也是中立的,不存在偏頗哪一方的語氣,頓時就受到了很多不知情的大金臣民的認可。

趙無極知道今日罷黜納蘭雄一事已經不能單靠武力鎮壓了。

於是他立刻開口道:“怎麼?非得走正規的罷黜程式?”

趙無極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甘心,顯然通過多方投票,解決很可能是平手,此事會僵持下去,不了了之。

“冇錯,這可不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這是自大金被割據,天道留下的法則,可不是你趙無極可以逾越的!”無崖子語氣並不威嚴,卻透著玄門高人的不凡氣度。

“好!那就進行罷免皇帝的程式,納蘭雄已然入魔,賣國求榮,我看誰還敢支援他!”趙無極咬牙切齒地威脅。

隨著他話音落地,瞬間,他大手一揮。

結出一道繁雜的手印,這道手印推出後,一道神秘的氣息從皇城方向傳來。

趙無極的手印就像是一把鑰匙,當這記手印推進了皇城帝王宮,天地風雲變色。

一道冇有兩儀之眼的太極圖從皇城深處緩緩升空,很快這道恢弘的太極圖就罩住了納蘭雄釋放出的那頭氣化金龍。

真龍天子龍氣所化的金龍進入了太極圖,太極生龍,威不可侵。

這一幕看起來極其的詭譎,像是真龍出世,又是氣鎖真龍。

而在這張真龍太極的五個方位,此時分彆出現了一道符籙。

看到這,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本我以為所謂的五大勢力擁有決定皇位的資格,就是簡單的投票。

現在看來,這可不是簡單的投票,正如無崖子所說,大金皇帝,還真是天定之人,一切要遵循天道法則。

大金還真是神秘莫測,立一個真龍天子,竟然比我們炎夏曆任王朝還要正規和複雜得多。

真不知道大金這塊土地上,到底存在什麼秘密,引起天道如此重視。

035 請求

看著罩住真龍之氣的天地太極,我對大金的詭譎程度有了更深切的認知。

難怪邪族點名要割據這裡,難怪神秘的府主,那擁有鬼璽的遠古鬼帝說隻有弄清楚大金的秘密,才能真正的稱得上人皇。

這裡還真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猜不透,唯有親曆探險,方能揭開其神秘麵紗的神奇土地。

那張冇有兩儀之眼,卻有著真龍圖騰的太極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在聖龍嶺爭奪人皇時,遇到的人皇陣。

而那太極陣上的五道神秘符籙,則像是支撐人皇陣的五行之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大金天子的立皇免皇之陣,和人族的人皇陣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雖說這太極陣冇有人皇陣那般精妙磅礴,但卻歸天道執掌,更為玄奇。

一旁的納蘭楚楚此時也是粉拳微握,香汗淋漓。

她很緊張,不僅是因為即將被宣判的是她親身父親,更是因為她需要自己繼續成為這大金公主。

因為,她需要兵權,她最好的朋友還等著她去解救。

“公主,不要驚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對納蘭楚楚鄭重說道,雖說我不會對她產生任何情感,但看著病怏怏卻異常堅定的她我又有點於心不忍,她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為了我的妻子,就憑這,我也要護她周全。

納蘭楚楚隻是隨意地瞥了我一眼,顯然不會相信我早就算定了這一切,安排了後手。

她的眼神裡冇有不屑,有的是失望,她還在氣我的自以為是,氣我冇有早點與她敞開心扉,冇能一起好好謀劃佈局。

我也冇多說什麼,結局將是我最有力的迴應。

我繼續看向了不遠處,隨著這真龍太極圖被國師趙無極用符印引了出來,大部分臣子百姓都已經跪拜了下來。

大金是一個非常注重信仰的國度,大金人非常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說法,不管那神靈是神廟後的邪族,還是真正九天之上的天神,他們都不乏信仰,所以此時他們跪的不再是大金天子,而是真正的天道。

趙無極率先掏出一枚玉簡,玉簡上畫著定期變幻的符籙之術。

他認真地看著這竹簡,學著上麵的符術,不停地結印。

很快,他結出了竹簡上的符籙,一掌推出。

那道符籙飄到了真龍太極上,隨著它與太極圖右上角的符籙重合。在那一瞬,那道符光立刻黯淡了下來,真龍之氣也隨著減弱。

趙無極結出的是罷黜之術,而不是護皇之符。

隨著趙無極的符籙推出,禦林軍大統領也立刻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代代相傳的玉簡。

作為納蘭雄的親信,他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祭出了保皇之符籙。

一時間,納蘭雄的天子龍氣依舊龍威不減。

很快,兵部統帥也祭出了屬於他的玉簡,他和趙無極沆瀣一氣,自然選擇了滅皇。

最關鍵的一票來到了玄門長老閣的手裡,隻要無崖子選擇保皇,那麼就是旗鼓相當。

不過這旗鼓相當可就意味著納蘭雄擁有著足夠的支援,趙無極不僅要鳴金收兵,甚至可能兵敗如山倒。

無崖子也掏出了玄門大長老代代傳承的玉簡,他急速結印,推向真龍太極圖。

玄門長老閣,保皇!

勢均力敵,龍氣不散,納蘭雄龍威不倒!

“趙無極!你勾連邪族,意欲謀反,此等大逆不道之罪,我納蘭雄定不饒你!”

險象環生,但驚險脫困的納蘭雄,瞬間恢複了天子威嚴。

他當機立斷,立刻給趙無極宣判定罪。

隨著納蘭雄一聲皇令,保皇派士氣大振,兵部大軍誠惶誠恐,天師府八百天師黯然神傷。

不過畢竟隻是二對二,還冇有蓋棺定論,此時趙無極很有可能發動兵變,繼續靠武力爭鬥,所以局勢依舊緊張,各方人馬虎視眈眈。

“納蘭雄,你得意得未免太早了點?”趙無極突然意味深長地說道。

難道他真的還要以武伐皇?這可是有逆天道的。

“趙無極,大局已定,你非得大金血流成河?”無崖子猛地踏前一步,祭出一身浩瀚的仙人氣,怒視趙無極。

趙無極卻笑著道:“無崖子,長老閣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當趙無極話音剛落,隨著無崖子一起前來的兩位長老,突然踏氣前行,迅速戰到了趙無極的身旁。

與此同時,那兩位長老同時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這兩位長老反水,無崖子手中玉簡上的符籙不停的變化。

玄門長老閣擁有著立皇滅皇至關重要的一票,但卻不是無崖子一人說了算,有五位長老閣成員共同決定。

此時兩人叛變,無崖子的保皇之符立刻嗡鳴震盪。

雖說勉強還能穩住,但明顯力不從心。

“你們兩個乾什麼!?忘了半妖邪祟對我們玄門的殘害?你們忘根了?”無崖子氣得銀髮飄動。

“大長老,回頭是岸,大金該變天了!”那兩位叛變長老立刻說道。

事發突然,而這一切顯然早在趙無極計劃之中。

而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這也是我為什麼在敖滄海說有能力說服玄門長老閣,我依舊要冒著危險入鬼府,尋求府主幫助的原因。

在炎夏親曆的種種險境,讓我深切地意識到人心不可測,一定不能將希望押注在一件事上。

但凡有可能,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此時,此消彼長,納蘭雄的天子龍氣不斷地被太極圖蠶食,當他的龍氣徹底湮滅,他就不再是大金的王。

無崖子、敖滄海他們麵麵相覷,已無力迴天,誰也不能改變天定之數,這就是天命難違。

納蘭雄頹然落地,不甘卻無奈,他註定要成為大金末代君王,將大金給邪族拱手相讓。

趙無極掃視全場,眉宇間藏不住得意和狂妄。

曾經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今後,他雖不能成大金之王,卻將是邪族兵臨人間的馬前卒。

他要的不僅是大金,還有炎夏,甚至還有那璀璨的人間山河。

看著不可一世的他,此時我也有點焦急,那鬼府府主怎麼還不出手?他不會騙了我,不再出麵了吧?

無論如何,我也一定要穩住局勢。

水月宗後山的紙人陳三千此時還在周旋,而那邊有著重重結界,就算我此時在皇城現身,他們也不會立刻知道,因為他們正隔絕外界,偷偷摸摸行詭異之事。

於是我立刻跨前一步,準備拖延時間,等待府主出麵。

這時,嬌弱的納蘭楚楚卻伸手攔住了我。

“陳三千,這一切是我家事,與你無關。如果你真的不想讓我看不起你,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納蘭楚楚不怕死,也從未求過人。這一次算我求你,利用你的靈童之力,離開大金去往炎夏。”

“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她叫葉紅魚,她為了救那陳黃皮答應嫁給邪君。雖然我看不起那個陳黃皮,但他畢竟曾是人皇,在炎夏地位極高。我希望你幫我找到他的朋友,務必營救紅魚,她是天底下最傻卻又最善良的女人。”

036 現世

納蘭楚楚說紅魚是天底下最傻卻又最善良的女人,她就要嫁給邪君了。

雖說這一切我早就有所猜想,不過從納蘭楚楚嘴裡得到證實,我還是心底發慌,有點心急如焚。

原來紅魚不是被那什麼邪君給囚禁的,她竟然是答應了對方。

而她之所以答應這門親事,則是為了救我。

我不知道納蘭楚楚所說的救我又是怎麼一回事,也許紅魚不久前能出現在神廟,朝那五象天人陣獻祭青龍天人之氣,是因為那邪君相助吧。

我不管那邪君是何方神聖,他敢碰我妻子,我必讓他粉身碎骨!

在我憤恨間,納蘭楚楚已經踏步走出。

她的背影清瘦羸弱,甚至看起來隨時都要被風兒給吹走。

但她每一步卻走得堅定,就像是在赴死。

隨著她離趙無極越來越近,她身上的氣機也在步步外放。

很快,她冒著身死的風險,在身體狀態極差的情況下,再一次爆出了一身詭異氣機,凝聚出了一頭七彩瘦龍。

這頭七彩瘦龍發出一道悲鳴,直衝雲霄。

最終,她在大金的蒼穹上盤旋半圈,似乎想要再看一眼這秀麗山河。

她最後一眼看向了半仙城後的大金禁地,念念不捨,也許那裡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葉紅魚此時所在的地方。

衝著那裡一聲不捨哀鳴,最終這七彩瘦龍鑽進了真龍太極圖。

“楚楚,不要!”

納蘭雄看到這一幕,發出屬於老父親的悲涼怒吼。

他知道,納蘭楚楚這是要以一身幼龍之氣,與他融合,拖延他的龍氣消散時間,想要最後殊死一搏。

“禦林軍統領司徒乾坤,聽令!”

納蘭楚楚孤注一擲,清冷發令。

感受著大金公主以死衛道的決心,司徒乾坤也決定決一死戰,哪怕九死一生,也要死得轟烈。

“臣在!”

司徒乾坤長槍三跺,表達著他精忠報國的意誌。

身後五萬禦林軍也跟著舉起長槍,納蘭楚楚激起了他們的鬥誌,他們願身化死士,以死殉國。

喊殺聲震天,他們以少戰多,以弱鬥強,不僅牢牢守在皇城下,甚至還向前移動,逼得兵部大軍都後退了幾步。

趙無極稍顯詫異,不過很快就怒喝道:“納蘭一家都已入魔,公主就是個不人不鬼的邪物,又有何懼?今日再無皇權,逆天者殺!”

隨著趙無極的聲音,兵部大軍這才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禦林軍衝去。

而趙無極更是抬手祭仙人劍,欲一舉殺掉納蘭楚楚這個變數。

趙無極是真的動了殺心,這一劍毫無保留,直刺納蘭楚楚眉心。

隨著他出劍,納蘭雄和敖滄海、無崖子他們立刻出手阻攔。

不過趙無極很快又轟出一掌,攔住了無崖子,同時他身後的幾大高手也困住了敖滄海的劍。

‘噗’

納蘭雄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此時他還在被天道太極吞噬龍氣,他此時出手就是逆天而行,自然受到了反噬。

“納蘭雄,你死期已到,天都不留你!”

趙無極嘴角翹起,邊說又邊看向已被攔住的無崖子他們,道:“玄門長長老閣,天數已定,難道你們也要逆天而行?要讓大金玄門灰飛煙滅?”

無崖子他們也是眉頭皺起,局勢瞬息萬變,趙無極說的冇錯,他們再出手,也無濟於事,隻會引來大金動盪,他們已經不是趙無極這一方的對手。

可是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大金皇帝被滅,看著大金淪為邪族樂土嗎?

是最後殊死一搏,還是選擇隱忍,靜觀其變?

見無崖子他們猶豫,趙無極再次爆出一身仙人氣,囂張道:“我趙無極要殺的人,我看誰敢留?”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必死無疑的納蘭楚楚,他要殺公主祭天,立威。

他的劍好似吐著紅杏的毒蛇,轉瞬間就來到了納蘭楚楚的身前,進行了必殺一擊。

納蘭楚楚不懼身死,她閉上了雙眸,選擇安靜地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身影突然消失。

納蘭楚楚的身體就這樣憑空消失,引起一片嘩然。

但很快就有通天之輩發現了是怎麼回事,於是立刻驚呼:“結界,是結界!有人憑空結界,救走了納蘭楚楚!”

“好玄妙的結界之術,竟然在仙人境眼皮子底下結界救人,怕又是一個境界極高的仙人啊,到底是誰?”

在大金,傳說中有五大仙人,分彆是國師趙無極、長老閣大長老無崖子、二長老孫承明、水月宗老宗主諸葛三陽、黃天宗敖滄海。

可此時五大仙人齊聚,都在場,怎麼又冒出一個深不可測的仙人境高手?

不過聯想到納蘭雄都是隱藏的仙人境高手,眾人立刻認為可能是納蘭雄的後手,用來保護納蘭楚楚的。

“你趙無極殺的人,誰敢留?”

“我陳三千,偏要留!”

在眾人紛紛猜測間,我利用陳三千的仙人氣以及《開天咒》第九咒結出結界,帶著納蘭楚楚已經來到了一旁。

當他們看到救下公主的竟然是陳三千時,幾乎所有人都懵了,陳三千不是被救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這小子就算真的覺醒玄氣使用之法,也不可能一下子強悍如斯吧?

被我以精純玄氣護住丹田的納蘭楚楚在這一刻也有點恍惚,迷茫地看著我。

這個她曾經眼中的廢物,後來讓她刮目相看,卻依舊覺得是自以為是的男人,竟然真的於萬軍叢中,在必殺之境下,救下了自己?

“趙無極,我陳三千不喜殺伐,也不願動用自己的氣機。但你敢動我的公主,不行!”

我直視趙無極,麵露殺氣。

聽了我的話,納蘭楚楚俏臉一紅。

她連忙從我懷中掙脫,羞憤地看著我。

“陳三千,誰讓你來的?我讓你救了嗎?你為什麼如此田地了,還要自以為是?我死了冇事,要是我們都死了,誰去炎夏報信,誰來救紅魚?現在還有機會離開,立刻給我走,不要管我!”納蘭楚楚反應過來後,立刻給我傳聲。

我道:“我會救她!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

“掌控,你拿什麼掌控?”納蘭楚楚急得都快哭了。

而趙無極反應也是快,他立刻高聲喊道:“納蘭一家果然與陳三千是一夥的,給我殺!兵部、天師府成員,還有大金有識之士,立刻給我殺,事後新皇定當論功行賞!”

聽了趙無極的話,多路大軍立刻喊殺聲震天,他們可不認為一個小小的陳三千能改變局勢。

趙無極每一句都像刀子剜割著納蘭楚楚,喊殺聲更是讓她絕望。

她絕望憤怒地看著我,好似在問:“這就是你所謂的一切皆可掌控?”

就在這時,大金南部,異像陡生。

從來都是被陰氣籠罩的神秘鬼府,突然現世人間。

恢弘的鬼府上空,萬千陰兵如神兵天降,威風凜凜。

而那黑臉府主,此時一身鬼帝紅袍,宛若天神下凡。

037 喝酒

當鬼府現世,府主親率數萬陰兵現身,一下子引起了大金整個國土的震盪。

鬼府素來都是大金的活人禁地,這裡自大金被割讓給邪族時就存在了,卻從來冇摻和過人間事。

滄海桑田,日月變遷,朝代更迭,鬼府一直像定海神針般屹立於大金南部,活人勿入,陰魂入之不出。

這裡與世隔絕,雖凶名赫赫,卻快要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所以哪怕此次罷黜皇帝納蘭雄,正邪雙方也冇想過會引出鬼府。

但它卻這樣突兀的出現了,震撼了世人。

冇人知道這一切是我暗箱操作,人們隻是或不解或害怕或期待地看向那鬼氣森森的鬼府,心中各懷心思。

有人盼著大金徹底動亂,亂世出英雄,趁亂打劫。

有人渴望鬼府出麵,能讓眼前紛亂的大金得已穩定,不要使得大金陷入水深火熱,民不聊生。

而最關注和緊張的自然是納蘭雄以及趙無極雙方了,鬼府的出現,意味著最大的變數出現了。

如果說我陳三千的出現隻是開胃小菜,那鬼府就是饕餮大餐,足以改變局勢。

趙無極先是出現了短暫的慌亂,畢竟他本已勝券在握,現在鬼府卻橫插一腳,他怕橫生枝節。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自古人妖鬼三道,妖鬼絕對比人親,那麼鬼府出現自然是大概率支援他趙無極的,畢竟趙無極背後站著的是邪族。

雙拳一抱,趙無極很客氣地對鬼府方向,道:“久聞府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真神威凜凜,佩服佩服!”

說完,這馬屁精又道:“在下趙無極,乃大金國師,今日受命於天,領命於神,罷黜逆皇納蘭雄。看來府主也是神之一脈,一起來共商大金未來!”

趙無極這馬屁拍的響,同時也是在暗示鬼府府主,唯有與他站在一起纔有未來,否則會受到神罰。

那黑臉府主冇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那真龍太極圖,若有所思。

納蘭雄本想開口尋求府主支援,但他畢竟貴為天子,在這註定落敗之際,他骨子裡的帝王傲氣也升了起來。他與鬼府府主毫無交集,求了也無濟於事,反倒更是笑話。

我身旁的納蘭楚楚顯然也是這個想法,她也不認為鬼府會出麵支援她們納蘭家。

在她看來,鬼府府主出現,一定是要徹底將納蘭皇族給壓垮。

“陳三千,你還不走!?你真的要活生生地氣死我,逼死我嗎?”納蘭楚楚已經放棄了抵抗的念頭,此時唯有一個希望,那就是我能離開,搬來救兵,救她朋友。

我道:“公主,且看看,還冇到最後呢,我說過我有把握,那就不會食言。”

納蘭楚楚自知勸不了我,又氣又怒,不再理我。

就在這時,黑臉府主開口對趙無極道:“神之一脈,共商大金未來?你他娘是個球,有什麼資格與本王說話?”

說完,他直接起手推出一道鬼之符印。

這道符印帶著鬼神之氣,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符氣森然。

最終,府主的保皇符印來到了真龍太極的最中央。

一符定乾坤,龍氣大振。

那屬於納蘭雄的真龍之氣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援,天地間仿若都有無儘靈氣朝其彙聚。

伴著一聲震天龍吟,這氣化真龍從太極圖內掙脫開來,翱翔九天,龍威籠罩大金。

最終,那冇有兩儀之眼的太極圖退入了皇城後山,而那氣化真龍也重新飛入了納蘭雄的體內。

恢複了滿身龍氣的納蘭雄仿若變了個人,雖說頭髮不曾白轉黑,但天子威儀明顯比之前要強橫的多。

“趙無極!這就是你所謂的天要滅我?”

納蘭雄冷眼看向趙無極,對其問罪。

說完,他一掌推出,以氣化天子龍刀,直砍趙無極的命門。

趙無極也是個當機立斷之人,其實他的實力和納蘭雄不相上下,有一戰之力。

但他卻絲毫冇有再出手的意思,在納蘭雄得到鬼府支援後,他就第一時間破空離去,逃之夭夭。

可憐那被其蠱惑的兩位長老閣長老,因防衛不當,加上又被趙無極當作了墊背的,硬生生吃了納蘭雄的一記龍刀,當場癱倒在地。

“趙無極勾連邪族,意欲謀反,天不饒他,你們還敢與其一丘之貉嗎?”納蘭雄掃視全場,不怒自威。

隨著納蘭雄重新掌握皇權,那些人就算依舊心懷不軌,也不敢在這種時候亂來。

於是他們表麵擁皇,紛紛撤離。

一場血雨腥風,在未曾釀成大金滅國之災前,因鬼府的出麵,得已化解。

喝退了叛軍,納蘭雄自知此時大金根基已經不穩,也就冇有乘勝追擊。

他很感激地看向鬼府上空,客氣道:“感謝府主護我納蘭一族不倒,納蘭雄記下了,日後府主有何需要,納蘭雄絕不推辭。”

府主看著納蘭雄,說:“還算有點皇威,不過跟你老祖宗比還差點意思。行了,今天我出手不是因為你,談不上恩情,就此彆過。”

說完,府主大手一揮,率那威嚴的數萬鬼府陰兵,憑空消失。

還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隨著鬼府逐漸被鬼氣重新籠罩,重新披上了那層神秘麵紗,納蘭楚楚也常常撥出了一口氣。

她的嬌體微微發顫,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天不亡我納蘭家,父皇果真是天命之子。”納蘭楚楚看著重新變得威風凜凜的父親,忍不住感慨。

感慨完,她立刻就走向了納蘭雄,也許是想要請他出手救自己的朋友。

我被當作了空氣,立刻喊住了她:“公主,你哪裡去?”

她扭頭看向我,說:“陳三千,你有什麼事?”

我說:“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我答應你什麼?”她皺眉道。

問完,她以為我在說她之前那句話,她之前說今日之劫如能化解,真的做我的女人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她麵色微怒,道:“陳三千,你過分!就你還想真正與我擁夫妻之實?我冇對你問罪就不錯了!彆以為你現在看起來頗有手段,就可以出言不遜。今日你不聽我話,差點滿盤皆輸!”

我立刻道:“你說什麼呢?你不是答應我,隻要我能保你納蘭家皇位不倒,你就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嗎?我現在問你,你的朋友葉紅魚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嫁給邪君,邪君又是什麼東西?”

“陳三千!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這一切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不會自以為是到,覺得那神秘鬼府府主是因為你,纔出麵保我父皇吧?”納蘭楚楚啞然失笑。

就在這時,剛恢複平靜的鬼府內突然傳來一道蒼老幽靈的聲音:“三千小友,記得來府上喝酒!”

038 進入

三千小友,記得來府上喝酒!

府主的這道聲音並不威風,就像是老友間的敘舊邀請。

瞬間,全場死寂。

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投向了我,投向了我這個哪怕今日展現了極強道行,卻依舊被當作不足為懼的小人物陳三千。

我不想被過多關注,強開結界,帶著納蘭楚楚就來到了僻靜之處。

“公主,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你還要背信棄義嗎?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我再次對其說道。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然明白,她嚴重低估了這個大金人眼中公認的窩囊廢物。

原來陳三千還真不是自以為是,真的早就運籌帷幄。

陳三千的城府心機,不在她之下!

“陳三千,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你怎麼會認識那鬼府府主?你還知道其它什麼秘密?”納蘭楚楚立刻問我。

我不想浪費時間,畢竟水月宗後山那邊,紙人陳三千還在拖延時間,敖龍已經快要失去耐性了,要不了多久這邊的事情就會傳過去。

於是我直接對納蘭楚楚說:“公主,說出來你也許不信,但事實就是,我今天淩晨剛認識的鬼府府主。我算到了邪族和軒轅青鸞他們會有後手,那就是雙管齊下。一麵利用我靈童身份得到什麼東西,另一麵則要徹底控製大金權勢,因為他們接下來所做的事情非常的大,大到可能需要舉國之力。”

頓了頓,我繼續說:“我聯絡了黃天宗,讓宗主敖滄海去說服玄門長老閣,全力護你父親皇權不倒,因為我知道你父親是最適合大金的皇帝。不過就算如此,也隻能製衡趙無極,為了留有餘地,我又去了鬼府,尋求府主幫助。”

“說來也巧,天意也站在我這邊,我陰差陽錯地幫了府主一個小忙,所以他答應了我的請求,雖然他來得晚了些,好在結局如我所願。”

一口氣說完,納蘭楚楚那張病態蒼白的臉上竟升起了兩抹紅暈。

不是兒女情長的女兒情,而是那種遇到足以讓其發至肺腑讚賞之人的激動之情。

納蘭楚楚其實非常討厭男人,這和她小時候的經曆有關。

但此時她眼前這個男人,讓她真正意識到,當一個男人足夠強大,擁有在她之上的韜略,她討厭都討厭不起來。

“公主,情況緊急,我隨時可能要用本體去見敖龍,所以你快點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我隻有足夠瞭解大金的隱秘,才能與軒轅青鸞他們周旋。”我對納蘭楚楚說。

輕歎一口氣,納蘭楚楚道:“罷了,有些事不是我一介女流可以解決的,也許多一個像你這樣的聰明人在身邊,真的會不一樣吧。陳三千,我可以對你知無不言,但也希望你對我忠誠。”

看她樣子,好似被男人傷過一樣,我立刻說:“當然。”

“那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

於是我第一時間問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葉紅魚是什麼情況,邪君為何要娶她,邪君是誰?”

聽了我的話,納蘭楚楚那張蒼白俏臉上突然升起一絲慍怒之色。

那是一種危機感,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最關心的竟然是自己最好的女性朋友,換做誰都難泰然處之。

“陳三千,你想乾什麼?紅魚她很優秀,她心中也隻有陳黃皮,還輪不到你癡心妄想!”納蘭楚楚開口說道。

我可不想讓她誤會,甚至對我提防,忙解釋道:“公主,你瞎說什麼呢?我都不認識那個什麼葉紅魚,我隻是看你非常在意她,寧願自己死,也要救她,所以想幫你,讓你開心。”

“再說了,她可是人皇陳黃皮的妻子啊,她身份尊崇,想必也牽扯到重要秘密,而邪君又要娶她,肯定也是看中了她身上什麼東西,所以我纔想問清楚了。”

納蘭楚楚點了點頭,說:“算你聰明,據我所推測的,那邪君要娶紅魚,不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應該也是想要得到她身上某樣東西。”

“至於那邪君,他具體身份我還不知道,但他應該是邪族位高權重之人,紅魚對我說過,此人深不可測。”

“你怎麼知道的?葉紅魚她在大金?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我追問道。

她目視遠方,像是陷入了回憶。

突然,她開口說:“陳三千,如果我說我剛出生那一刻,就認識了葉紅魚,我身上的怪病也和她有關,你信嗎?”

剛聽到這,我幾乎懵了。

葉紅魚出生於炎夏青龍山內,是爺爺斬了陳家養龍大墓內的地龍,由我嶽母許晴懷胎十月生下。

而納蘭楚楚貴為大金公主,是含著帝王龍氣出生的。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麼會剛出生就認識呢?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聯想到爺爺的佈局,聯想到我之前就猜測納蘭楚楚的病和我爺爺佈局有關,加上紅魚也是爺爺親手帶到這個世界的,我就信了納蘭楚楚的話。

很想立刻弄明白納蘭楚楚與紅魚的關係,一股腦問清楚納蘭楚楚所知道的秘密,但此時已經由不得我了。

……

水月宗後山廟宇內,情況已經來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雖然我操控陳三千,憑一隻三寸不爛之舌,一直在拖延敖龍,套他的話。

但此時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耐性,他抬手掐住了紙人陳三千的脖子,憤怒道:“陳三千,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一直跟我兜兜轉轉,問來問去,你到底想問什麼?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願聽命行事?”

“你真以為我冇有其它辦法?我是尊重你才讓你主動去做,既然你冥頑不靈,我就打得你元神出竅,再把你的靈魂打入神像!”

聽到這,我知道我必須出麵了,再不照著他說的做,紙人就要被打出原型。

於是我立刻對納蘭楚楚說:“公主,你先回宮,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來找你詳談!”

說完,我立刻開辟結界,踏氣趕往水月宗。

“陳三千,你給我活著,你是我納蘭楚楚唯一願意交心合作的男人。”看著我消失的方向,納蘭楚楚小聲說道。

我很快就趕到了水月宗附近,我邊選了個隱秘之地讓靈魂出竅,然後操控紙人說:“敖公子,你彆急啊,你也知道我陳三千貪生怕死,不問清楚了我心裡慌啊。好好好,我這就按你說的去做。”

我讓紙人陳三千來到一旁,原地坐下,假裝念出神咒。

這時,我真正的靈魂也悄悄趕來,先是附到紙人身上,然後從紙人身上出竅,顯形。

緊接著,我心一狠,一咬牙,就讓魂魄進入了那金甲男的神像。

039 陰司

我壯著膽子,讓出竅的靈魂進入了金甲男雕像。

我知道我這樣做其實違背了我的初衷,我最初的目的是將計就計,利用紙人陳三千套出軒轅青鸞他們的目的。

這樣做,哪怕最終被髮現,也就是死個紙人,對我冇有影響。

但現在我是真正的魂魄來了,如此一來,我很可能真的會被軒轅青鸞他們利用,成為他們達到某個目的的幫手。

但人生就是如此,哪那麼容易十全十美,怎麼可能一切儘在掌控。

人生中會遇到很多變數,麵臨很多不曾設想的岔路口,走對了就是康莊大道,選錯了路口就是通向深淵,萬劫不複。

此時我就麵臨著這樣的抉擇,是穩健行事,放棄這次將計就計的計劃,還是兵行險招,冒著成全了軒轅青鸞的風險,繼續與虎謀皮。

一切都在一念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也許是因為我太想知道真相了,也可能是我足夠自信,但我不敢承認的是,我腦海深處似乎也有一個念頭在驅使我,配合軒轅青鸞走下去。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金甲男的意識,我不知道他的神識是否隨著我還陽繼續存在於我的腦海,還是他的神識還留在陳黃皮的屍體裡。

但就這樣鬼使神差的,我的靈魂已經徹底鑽入了雕像內。

一進入雕像,我感覺自己好似鑽入了無邊煉獄。

靈魂一下子被鎖住,神像內部就像是一座囚牢,能囚禁魂魄的牢獄。

那一瞬,我產生了一個讓自己惶恐的念頭。

我感覺自己可能再也出不來了,生生世世都要留在神像內。

冷不丁地就想到了當初在花韻會所下麵的天井裡看到的一角未來,那一角天機告訴我,我最終的結局就是死在一座神廟內。

那一角未來,不會就是指的現在吧?

我很惶恐,不過現在的我心性已經極其堅毅,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

我四下打量,很快就發現這雕像內部還真是空心的。

但又不是那種真正的空心,在雕像內部竟然縱橫交錯著一根根筋脈,好似人的脈絡。

更恐怖的是,雕像內壁濕漉漉的,完全不像是石像,更像是被剝了的人皮背麵。

我打了個激靈,心生一絲錯覺,此時我已經不在雕像內,而是真的在一個人體內。

就在我驚惶不安間,一道聲音響起:“陳三千,接下來你一切聽我行事,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我不讓你做的事情,一定不要亂來。”

這是軒轅青鸞的聲音,雖說她在刻意變聲,但由於我已經知道她在這裡,所以還是容易辨認的。

她氣息平穩,聲音離得很近很近,就像是她的嘴巴貼在我的耳邊一樣。

我知道她就在一旁的雕像內,這種錯覺應該和這兩具神像有關。

“誰,你是誰,是誰在說話?”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緊張不安地開口。

她立刻用很是神聖威嚴的語氣說:“我乃神使,現在助你完成你作為轉世靈童的使命。”

“真的?我的使命是什麼?”我故作好奇。

“轉世靈童,接引人皇,現在我們接引人皇歸來,護天下永安。”她一板一眼地說,聽那高高在上的語氣,若是一般人還真要被她給忽悠住。

“可是我聽說那人皇不是死了嗎,怎麼接引?”我又問。

“閉目,感受。”她指揮道。

我閉上了眼,用心感受。

突然,我耳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水流的聲音,又像是有血液在流動。

而哪怕我閉著眼,我也能看到那像是人皮一樣的雕像內壁上的血水正緩緩流動,流進了那縱橫交錯的脈絡內。

那些筋脈有了血液流動,一下子就有了生機。

無數根流血的筋脈穿過了我的魂魄,就像是一根根針線穿進了我的身體,將我的靈魂縫在了雕像內一般。

咚咚咚。

這時,我聽到了激烈的心跳聲,這心跳聲來自我的靈魂,此時我就像是成了雕像的心臟。

“睜眼,照著眼前的符術結印。”軒轅青鸞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睜開了眼,眼前那密密麻麻的筋絡此時真的改變了位置。

一張血色符圖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按照這張符圖所示,開始一招一式的結印。

結好手印,我猛然推出。

剛推出這手印,我整個身體劇烈晃動了起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打了個哆嗦,我在移動,準確來說是雕像在走路,那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個年頭的雕像,在這一刻竟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他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雖然我在雕像體內,但此時我和它好似渾然一體,它的眼就是我的眼,它的耳即是我的耳,我眼觀四麵,耳聽八方。

我看到雕像進入了廟宇後門,下了一個地洞,就這樣一直往下走,而軒轅青鸞的那隻雕像則伴在一旁。

我們就這樣一直走,這條通往地底的路像是永無止儘一般,而雕像則帶著我們在黑暗中前行。

這是要去哪?

是不是軒轅青鸞掌握著轉世靈童的開界之法,要利用陳三千去開大金與炎夏的兩界之門?

我不知道,隻能這樣一直往前走。

而在我行進間,我發現我不僅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緒,我還能感受到軒轅青鸞的情緒。

她很緊張,不是害怕的緊張,而是忐忑不安,小鹿亂撞,就像是馬上就要見到讓她永世難忘的愛人。

感受到她這股情緒,我竟然也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我甚至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情緒,有種想要與軒轅青鸞龍鳳雙飛的衝動。

我暗道不好,可彆到頭來是她和金甲男聯手下的一盤大棋啊。

難不成軒轅青鸞真的要複活金甲男,讓她心愛的男人重生?

在我不安間,腳底下的路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路不再是凝實的,而是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腳底下變成了無儘的陰氣,這是陰司陰氣,我們入了鬼門關,走上了黃泉路。

對於眼前這一幕我並不陌生,之前我自戕於大義,藉助陳三千的靈魂也下過陰曹地府。

同樣的黃泉路,同樣的奈何橋,同樣的彼岸花……

但眼前的黃泉陰司顯然又冇我之前去的那個陰司恢弘遼闊,規模要小上很多。

很顯然,這不是炎夏陰司,而是大金地獄。

活人是進不了陰司的,哪怕是修得一身金剛不壞之體的大佛,也最多是走黃泉路入鬼門關,絕對不能來到奈何橋前,再往前無論肉身多麼強橫,都會粉身碎骨。

然而軒轅青鸞利用這雕像藏身之法,竟然活生生的進入了陰司核心之地。

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到底要乾嘛?

難不成是要在陰司大開殺戒,找到自己愛人的魂魄?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件讓我緊張的事情,我是通過這大金陰司還陽的,在這裡,我陳黃皮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040 裂縫

我緊張於自己的真實身份有暴露的風險,又好奇於軒轅青鸞這個女人,肉體入陰司到底要乾什麼,是否會在陰間掀起血雨腥風。

但事已至此,我已經冇有迴轉的餘地,隻能硬著頭皮前行。

除非是真的發現了什麼難以改變的毀滅性秘密,我不會輕易退出,既然我已經決定賭,那就要一往無前,義無反顧。

隨著我們走過了黃泉路,來到了奈何橋,很快就有陰司陰兵殺將了過來。

剛開始還隻是普通的陰兵鬼差,不過這些陰兵鬼差看到我和軒轅青鸞兩具神像時,一個個都懵了。

陰司什麼時候來過這玩意?人不人鬼不鬼?

他們釋放鬼氣對我們兩具雕像進行鎮壓,卻石沉大海,毫無作用。

很快,牛頭馬麵,黑白無常這種高級彆的鬼差也趕了過來。

同樣的,他們利用更強烈的鬼氣進行攻擊鎮壓,卻依舊於事無補。

這兩具神像好似不受三界六道規則的掌控,可以隨意出入各大結界,陰氣鬼氣對他們來說就像尋常空氣。

鬼冇有力量,隻能操控鬼氣蠱惑人心,操控人的心神,再加以攻擊,所以哪怕一下子來了上百隻陰兵,依舊冇能阻止我們前行。

我們走過了奈何橋,入了閻王殿。

終於,真正的陰司大佬來了,先是手持判官筆的判官,再是各殿殿主鬼帝。

我一直在打量這些陰司鬼王鬼帝,我發現他們和我之前在炎夏陰司遇到的各殿閻羅都不一樣。

很顯然,陰間的各大鬼差官職雖是固定的,但任職的鬼卻是變化更迭的。而大金的陰間和炎夏的陰間雖同出一脈,但又是獨立平行,不存在由炎夏陰間統管的情況。

如此說來,我也不用太過擔心了,當初將我打回陽間的是炎夏第十八層地獄的鬼殿主,大金的鬼王鬼帝們未必認識我。

想想也真是足夠神奇玄妙,大金在春秋戰國時代被割據給邪族,就連陰間都被同時割裂,這真的是聖人之力可以辦到的嗎?

隱隱間,我產生了一個念頭,如果冇有更高級彆的存在暗中出手,真的能做到大金割裂嗎?

我想到了鬼穀子給敖族那張羊皮地圖時說的話,聖人不死,大道不止。想必當初鬼穀子也是發現了什麼驚世之密,不得不藉助那玄秘存在,與邪族妥協,將大金割據了出去。

“此乃陰司,鬼魂入之輪迴轉世,其餘一切皆不可入!你們速速離去,以免被鎮殺於無形!”

一位麵色鐵青的閻羅殿主,攔在我和軒轅青鸞這兩具雕像前,冷聲開口道。

“我要來取回我的東西,攔我者死!”軒轅青鸞藉助雕像之口肅冷說道。

說完,從軒轅青鸞那具雕像內,立刻射出一道磅礴的氣機。

這不是陰氣鬼氣,也不是妖氣混沌氣,而是實實在在的陽人玄氣。

人害怕鬼,實際上鬼更怕人,鬼最怕的就是風水師。

所以隨著軒轅青鸞釋放玄氣,立刻就有些陰兵受不了,四處遁散。

倒不是軒轅青鸞就強悍到了抬手間就可隨意滅殺鬼王鬼帝的程度,而是因為這裡是陰司,彆看是鬼的主場,其實這裡更害怕陽氣,陽氣在陰間比在人世對鬼魂的殺傷力還要大。

這種情況幾乎冇發生過,畢竟活人入了陰司,是要受到陰司規則鎮殺得粉身碎骨的,當初李八鬥的父親李瘸子就是我眼睜睜看著被陰雷炸得血肉橫飛,

但此時就這樣突兀的發生了,哪怕是一些見識不廣的殿主此時都有點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一道九幽陰雷突然襲來。

軒轅青鸞動用了陽人之氣,立刻引來了陰司法則的鎮殺。

九幽陰雷不象天罰天雷那般霸道,卻更為的陰森詭譎。

它攜幽冷的陰氣轟隆隆地落下,落到了軒轅青鸞的那具神像上。

一陣劈裡啪啦的炸響,就像是一梭子衝鋒槍子彈,打在了防彈鋼板上。

矛和盾的較量,最終還是盾更加堅固。

硬扛了九道陰雷,軒轅青鸞繼續前行,這一次哪怕是哪些幽冥鬼帝都不敢再攔。

我暗暗心驚,這兩具雕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怎麼會如此的強悍?

真不知道軒轅青鸞當年和金甲男到底經曆了什麼,會按照他們的模樣,造出兩具這樣無尖可摧的神像。

我們進入了閻羅殿,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像是活了數個世紀般的蒼老空靈的聲音傳了出來。

“肉身法藏,真冇想到還能看到如此上古秘術。不過就憑此等伎倆,就想強闖陰司,也太小看我這九幽地府了吧?”

隨著這道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柄利劍。

這把劍先是一把,離我們越近,劍就越多,最後一劍化萬劍。

每一把劍都帶著看不透的陰司法則,感覺就算是聖人也接不了一劍,這纔是陰司的最強力量,比九幽陰雷還要恐怖的陰間力量。

強悍的軒轅青鸞都感覺到了殺機,就連她都不確定這雕像法身能否擋得住這萬劍吞噬。

她立刻祭出無數玄氣,玄氣包裹在我們四周,想要先卸掉部分萬劍之氣。

不過這裡畢竟是陰司,軒轅青鸞是逆天而行,強如她的玄氣,很快也被劍氣撕裂。

劍氣如鬼魅,轉瞬即至,刺在雕像的身上,哐噹一聲,劍斷氣散。

雕像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奈何不止一把劍,一道道短劍鋪天蓋地,如飛蝗一般,密密麻麻地穿刺而來。

鐺鐺鐺……

那些陰氣短劍一劍又一劍的刺在了我們的身上,我這邊還好,但軒轅青鸞的雕像則突然傳來一道咯吱聲響。

是劍氣刺破了雕像,再這樣下去,雕像被毀,軒轅青鸞肉身暴露,哪怕她再強悍,也要被陰司法則鎮殺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我能感受到她此時的緊張、無助,但更多的卻是堅毅,是期待,是即將功成的決絕。

“陳三千,他們攔不了你,這裡交給我,你去到那第十八層九幽地獄,在陰司的最深處,把那裡的東西取走。”軒轅青鸞對我說道。

她的雕像裂縫越來越大,那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陰氣萬劍如撕咬的洪水猛獸,即將讓軒轅青鸞決堤崩潰。

不出一會,軒轅青鸞就要雕像被毀,肉身現陰司,再難扛陰司法則。

而她無所畏懼,嘴角含笑,好似自己的死隻要能換回金甲男歸來,哪怕隻有一絲微光,也萬死不辭。

041 眼睛

軒轅青鸞的決絕,讓我為之一愣。

這一刻,我想到了納蘭楚楚,不久前她寧願身死,也要我去炎夏搬救兵。

兩個不同性格的女人,此時卻如出一轍。

女人還真是個神奇的存在,她們往往在修道天賦、力量等各方麵都不如男人。

但她們卻感性至情,總能迸發出超越想象的力量。

為了自己所信仰的情感,她們可以不顧一切,逆天而行,不求必然功成,隻要維繫希望,也可含笑九泉。

同樣的,還有我的妻子葉紅魚,還有我的母親陳嫣然……

她們不偉大,卻偉岸如山。

看著那陰氣短劍沿著雕像裂縫,已經刺到了軒轅青鸞的肉體,此時我極其的矛盾。

理智告訴我,這對我來說,是一個除掉軒轅青鸞,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我袖手旁觀,坐山觀虎鬥,最後借陰司法則將其鎮殺,我將少掉一天大的對手,邪族也會失去覬覦人間最強的幫手。

但感性又告訴我,軒轅青鸞該死,卻不該這樣死。

對於有些人來說,軒轅青鸞就是十惡不赦的女魔頭。

但對於金甲男,她又是一癡情女子,站在她的立場,她就是對的。

而且她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如果就這樣死在陰司,我又失去了一個瞭解遠古秘辛的渠道。

我很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出手幫她。

“陳三千,你給我快點,這是神令,去幽冥地底,拿著東西離開,交給敖澤,他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麼做!”軒轅青鸞憑藉強悍的氣機,抵禦著萬劍噬體,繼續對我說。

我很好奇她讓我拿走的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重視。

就在這時,那萬劍之主蒼老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管你們是誰,這就是不守陰司法則的下場,死!”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萬劍之後,又是萬鬼。

一張張冇有五官的鬼臉從幽冥深處飄出,這些都是被陰司責罰的罪大惡極的惡鬼,他們的魂魄已經被懲罰得支離破碎,連五官都被磨滅,看著格外的陰森可怖,就像是無臉幽靈一般。

帶著詭異殺氣,幽幽鬼哭,萬鬼嚎哭而來。

我能感受到軒轅青鸞的情緒,此時她正決定殊死一搏,為我下幽冥地底爭取時間。

就在這時,我動了。

不是我主動在動,是那雕像主動動了。

一開始我以為是那藏於我神庭中的金甲男神識在操控我,就像是在聖龍嶺內一樣。

我以為是那個深不可測的金甲男,要出手救他的女人。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並非如此,我並冇有感受到金甲男的神識。

操控這雕像行動的,竟然是那卑微的陳三千。

冇錯,在這一刻,我隱隱間感受到了陳三千的靈魂波動。

我踏步走出,冇有深入幽冥,而是攔在了軒轅青鸞身前。

那僅存的千把陰氣短劍,全部刺在了我的身上。

金甲男的雕像顯然要比軒轅青鸞的神像要堅硬得多,也更能抵禦陰司法則。

伴著劈裡啪啦的聲響,那僅存的短劍全部消散。

劍散,鬼來。

那十萬惡鬼之靈,嚎哭而至。

不得不說,陰司能自成一界,成為天地人三界之一,絕對比想象中的要玄秘得多,手段也是層出不窮。這惡鬼之靈竟然能穿越雕像,破體而入。

我感覺得到在那一瞬,有數十隻惡靈破開了雕像,鑽進了雕像內。

如果此時我是肉體凡胎,怕是就要受陰氣侵蝕,神智受損。

不過我也是魂魄狀態,倒不是很懼怕他們。

不受控製地抬起了手,雙手不斷地結印。

不是我在結印,而是一種冥冥之中存在的意識在結印,是陳三千殘存的意識在結印。

我不傻,立刻意識到這可能就是轉世靈童的手印,於是我立刻全神貫注,一招一式地記下了這道手印。

很快,繁雜的手印結成,一掌推出。

瞬間,一道奪目金光,隨著手印,破體而出。

這道光帶著仙人之氣,璀璨而耀眼。

光照萬象,普渡眾生,引領萬界。

這道光,就像是在陰司憑空升日。

陰間是見不得光的,隨著金光升起,那些惡鬼之靈就像是見到了剋製他們的恐怖存在。

一隻隻惡靈原路返還,烏泱泱的一片,倉皇逃竄。

而我這邊,依舊冇有停止。

雕像緩緩升空,頭頂金光,腳下生菩提。

菩提生葉結子,葉落化台。

最後,神像踩著菩提台,金光籠罩,照出了一條前路。

看著這一幕,我暗暗心驚。

冇想到那卑微懦弱的陳三千還有這本事,還真是低估了他。

軒轅青鸞也極為驚詫,忍不住傳聲問我:“陳三千,你恢複記憶了?”

我聽得出來她的緊張,她怕陳三千覺醒靈童之力,不再受她操控。

就連那氣控萬劍,驅使萬鬼的蒼老聲音都忍不住說:“咦?原來如此。”

“退!”

那蒼老鬼聲,一聲令下。

瞬間,眼前變得幽靜空蕩,鬼帝鬼王,陰兵陰將,在這一刻,儘皆退去。

我沿著靈童接引之光,下意識地前行。

我倒是很想看看,靈童的本事到底是什麼。

所謂開兩界之門,接引人皇,他真有這樣的本事嗎?

現在人皇已死,他又要接引誰?

我就這樣沿著金光所指的方向,不斷的前行,軒轅青鸞同樣在不停地跟著。

陰司本就在無儘的地底,我們此時卻繼續下探。

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鬼殿,最終來到了那第十八層地獄。

再次穿過最深的鬼殿,我們來到了無儘的幽冥深淵。

深淵之中鬼氣繚繞,好似在往下就要離開三界,去往一個不存在的地方,那裡是世界的儘頭。

鬼氣滔滔,滾滾不絕,好似綿綿江水。

而在這滔天的幽冥鬼氣中,有一隻眼睛此起彼伏,若隱若現。

那隻鬼眼時而浮起,時而下沉,轉來轉去,看著格外的陰森而嚇人。

這裡冇有彆的東西,軒轅青鸞先前讓我來幽冥之底拿走這裡的東西。很顯然,她所要的,就是這隻九幽之眼。

可是她一個女人,要這隻眼睛乾嘛?

我不傻,腦子裡立刻就升起了一個念頭,難道這隻眼球,是金甲男的眼珠子?

可是為什麼這鬼眼是獨眼呢?

想到這,我猛然驚醒,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爺爺交給我的紅布包裹內,有一封書信,一個直到六十六層仙人氣才能打開的盒子,另外還有一顆眼球化石。

難道爺爺交給我的那顆眼珠子,就是另外一隻鬼眼?

042 界碑

一想到爺爺留給我的眼球,可能是另外一隻鬼眼,甚至可能是金甲男的另一隻眼睛,我就暗暗心驚。

我震驚於爺爺的深不可測,雖然我不知道這眼球有何用處,但既然能存在於九幽之底,存在於陰司儘頭,那絕對非同小可。

這樣一個讓軒轅青鸞苦苦所求的眼球,另外一隻竟然在爺爺的手中,這個能讓自己滿身金鱗的青麻鬼手,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與此同時,我更好奇,爺爺為何要將另外一隻眼珠交給我。

難道爺爺已經神機妙算到,知道軒轅青鸞會帶我過來找鬼眼,提前給了我一個應付她?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爺爺知道軒轅青鸞所謀劃的事情,那麼他就會將幾個關鍵節點都算好。

但我感覺應該冇這麼簡單,爺爺的強大已經深深震撼了我,他給我這隻眼球也許還有更深的用意,隻是我目前掌握的訊息還比較少,還冇能發現它的作用。

“陳三千,去把那隻眼睛拿給我。”軒轅青鸞對我說道。

我立刻說:“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拿,近在咫尺。”

此時的她明顯很激動,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她很深情,睹物思人,眼神迷離。

顯然,我猜的不錯,這顆在鬼氣中滾動的眼球就是金甲男的眼睛。

“快點,這就是你的任務。”軒轅青鸞催促道。

此時我已經學會了接引之印,知道如何讓金光指路了,剛纔我還光照萬象,照退了萬鬼,救下了她,我自然不能再表現得太過卑微了。

於是我立刻對軒轅青鸞說:“請你給予我一定的尊重,我是靈童,我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要對我指手畫腳。”

聽了我的話,軒轅青鸞明顯愣了一下。

她很強,強到不會將靈童放在眼裡,我在她麵前隻是工具。

但此時她卻無力反駁我,她需要我。

“你不要誤會我,我隻是在幫你完成你的使命。你是靈童,唯有你能拿到這顆眼睛,我辦不到。”軒轅青鸞儘量剋製著情緒對我說。

我又道:“我可以幫你拿到它,但我需要知道為什麼。它是誰的眼睛,你拿走它又要乾嘛?”

我開門見山,一點也不怕她懷疑我會是陳黃皮。

首先她不可能想到陳黃皮還活著,再者,我越是這樣問,她越不會懷疑。

“他是你轉世靈童要接引的人的眼睛。”軒轅青鸞盯著鬼氣中的眼球,說。

我立刻道:“我要接引的是人皇,他是人皇?你可不要騙我。”

軒轅青鸞說:“他比人皇還強,接引了他,人皇能做到的他都可以。”

我可不信軒轅青鸞的話,她這是要替愛人重生。

我半推半就道:“我不能聽你一麵之詞,我的使命就是接引人皇,我不管他多強,這不是我該做的。”

軒轅青鸞的下一句話卻讓我無力反駁,她說:“既然你的使命是接引人皇,那為何你的接引之光,會將你引向這裡?這說明我冇有騙你,接引他同樣是你的使命。”

是啊,靈童的接引手印,那接引金光,為何要把我帶到這裡?金甲男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見我依舊冇有行動,軒轅青鸞立刻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陳三千,你先去幫我拿到眼睛,等出了陰司,我會告訴你關於他的事情。”

我不會完全相信軒轅青鸞,但我也知道這個女人雖然精通權謀之術,擅長陰謀詭計,但也不是個口無遮攔的女人。

她既然這樣說了,我再略施計謀,問出點秘密來不難。

而且我也不可能真的不按她的意思去辦,我已經將計就計到這個地步了,哪有現在半途而廢的道理?

更何況,我還有防守的手段,那就是爺爺的留給我的眼睛。

想到這裡,我說:“好,我這就去把它取來,你可不要食言。”

說完,我操控腳下菩提台,藉著雕像法身,縱氣一躍,整個雕像就跳入了無儘的鬼氣深淵。

一入深淵,哪怕我隻是魂魄,隻是附身於雕像之上,我竟然能感受到無儘的寒意,整個人不寒而栗。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在大金陰司的最深處為何會存在這樣一處深淵。

但此時也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天下無奇不有,那麼多玄而又玄的秘密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弄明白的,路還很長,需要慢慢走。

我堅守心神,踏氣前行,很快就來到了那隻鬼眼旁。

我操控雕像之手,想要將其捉住,而這鬼眼竟然像是擁有靈智一般,當雕像的手剛要觸碰到它,它竟然一溜煙鑽入了茫茫鬼氣之中。

看起來它像是不想離開這鬼氣深淵一般,它留在這裡,也有著它的使命。

我很無奈,這無儘鬼氣蝕骨腐魂,哪怕有雕像護體,我也不能深入。

不過就在我束手無策間,那眼珠子猛地又浮了上來,好似它也不能在地底待太久。

我眼疾手快,立刻一把將其捉住。

剛捉住它,我感覺鬼氣不停翻滾,就像是煮沸了的開水。

而在滾滾鬼氣後,隱隱間我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浩瀚星空。

在九幽之底,像是連接著另外一個世界。

我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了一個存在,界碑。

這隻眼球可能是分割兩界的界碑,我不能輕易就拿走它。

我對軒轅青鸞說:“你快退出去等我,我拿了它也要立刻離開。”

軒轅青鸞不知道我是要偷梁換柱,她退到了外麵。

而我則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爺爺留給我的那顆眼球,我將這眼球也放進了鬼氣深淵,同時拿走了鬼眼。

無縫對接,深淵之氣恢複了平靜。

為了不讓軒轅青鸞懷疑,我立刻出去找到了她。

那隻鬼眼離開深淵後,立刻風乾,變成了和爺爺給我的眼珠子一樣的化石。

軒轅青鸞看到我拿到的眼球,異常興奮。

不過我冇有給她,而是對她說:“我們快出去吧,出去後我交給你。”

於是我們立刻離開了陰司,可是離開陰司後,她卻冇有帶我回到水月宗的後山廟宇。

她讓我繼續打開接引金光,去下一個地方。

我不傻,立刻明白,她要的可不是眼珠子那般簡單,她可能要找到金甲男的整具屍體。

我冇有拒絕她,立刻結出剛剛和陳三千學會的接引之術,結印推出。

很快,那道奪目金光真的再次射出。

跟著這道金光,我們繼續前行,就這樣藉著雕像一直走,一直走。

我很好奇金光這一次會帶我去到哪裡,而當我到達目的地,我楞住了。

再一次來到了熟悉之地,此時我們站在一條河邊。

是人、邪兩界的界河,此時我們在聖龍嶺內龍門後,在那兩界相交的龍鳳雙棺旁。

043 雙眼

當我發現此時已經來到了聖龍嶺內,來到了兩界之河旁,我又驚又喜。

驚的是轉世靈童的接引之光竟然如此不凡,還能來到人邪兩族的交界處,而軒轅青鸞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她讓我過來,一定是離她的目的更近了。

喜的是,我竟然又回到炎夏了,隻要此時我衝出龍門,走出聖龍嶺就能重歸國土。

心裡有著破土而出的衝動,我很想看看自我自戕之後,炎夏現在處於怎樣的境地,聞朝陽、司長明他們有冇有穩住玄門大局,崑崙宗是否恢複了太平,竹井夕夏、秦君瑤這兩個和我關係匪淺的女人又是否幸福安康?

除此之外,高冷男和白若煙兩個本屬大金的異鄉客,此時又何去何從?

我的母親陳嫣然為了我逆天走出九塔底的地牢,是否受儘折磨?

……

一個個擔憂讓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但我知道不能,現在還不是時候。

壓製住衝動,我問軒轅青鸞:“來這裡乾嘛?”

她說:“把你剛纔取到的眼球給我。”

邊說,她邊用眼角的餘光看向了那口龍棺。

雖說藏於雕像內,但我依舊能感覺到她灼熱深情的目光,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的愛人。

此時龍棺內應該是空棺,之前裡麵有一副神聖的金甲,後來金甲被我穿上,在我被數萬天劍刺體而亡後,它依舊在我的屍體上。

而軒轅青鸞看著一口空棺豆能如此深情,可見她與金甲男的感情多麼的深沉。

當然,這絕不是簡單的睹物思人,她激動,那是因為那個男人即將歸來!

我自然不會輕易把眼球交給軒轅青鸞,她的秘密我還冇完全套出。

我道:“你說過出了陰司,你就會把關於它的秘密告訴我。現在你告訴我,我才能給你。”

“陳三千,你的好奇心太重了,有些事你隻需照做,不該過問。”她森冷地對我說。

我道:“這是我的使命,我必須問清楚了。”

她又道:“你現在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下,隻有我能讓你離開雕像。而你的肉體,也被我讓人監控著。哪怕你能重回肉身,我依舊能讓你身上的噬魂蠱發作,魂飛魄散。陳三千,你覺得你有條件與我平等對話?”

嗬,幫她東西拿到了,現在開始有卸磨殺驢的意思了。

我自然不怕她的威脅,敖龍監視的隻是個紙人,吞了噬魂蠱丹的也是紙人,我並不怕。

這是軒轅青鸞自以為傲的底牌,隻要我對此不屑,她就會慌亂,隻要她慌亂就會對我拋出我想要知道的東西,以此穩住我。

於是我立刻道:“這就是所謂代表光明的神使的作風?你威脅我一個凡人?再說了,那敖澤敖公子一心向善,他真的會對我不折手段,甚至要我的命?”

頓了頓,我無比堅毅道:“更何況,就算你們真的以奸邪手段威逼我,我也不怕死。我陳三千死而還陽,死過一次的人還怕死?人皇也死了,我冇有了使命,為何偏要苟且偷生?”

軒轅青鸞楞住了,冇想到我會這樣想,這讓她有點把控不了我。

思索片刻,她對我說:“陳三千,很好,你冇讓我失望,我剛纔隻是試探你。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關於那眼球的秘密。”

我看向她,道:“那就快點告訴我,我陳三千再世為人,已經冇什麼遠大誌向了。我就想閱儘天下奇聞,瞭解世間玄奇。當然,如果能弄明白轉世靈童從何而來,那是更好的。”

她以為她可以用神使的身份糊弄我,卻不知已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很快,她對我說:“那其實不是深淵之眼,也不是鬼眼,而是一個人的眼睛。”

“人的眼睛?誰的眼睛?”我明知故問,語氣震驚。

軒轅青鸞說:“他本該在這口龍棺之中,他本該是世上最後一任人皇,他比誰都要更接近人皇,甚至,他遠超人皇之力。”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淩駕人皇之上的道行,那真是神鬼莫測了。

不過我相信軒轅青鸞的話,她冇有騙我,那個金甲男絕對是我接觸過的所有風水曆史中最厲害的一個人。

他僅憑藏於我神庭的神識就能讓我登臨人皇,一手遮天,他太強了。

在我所知道的那麼多玄門曆史的大拿中,唯一可以與其爭鋒的,也許唯有李耳本尊,唯有那個一氣化三清登天而去的聖人了,哪怕是後來轉生於邪靈封印空間內的李秀才,應該也不及他。

我裝作極其震撼的樣子,說:“這顆眼球的主人這麼強嗎?他到底是誰?如此通天,為什麼眼睛還被人挖下來,震在九幽之底?”

軒轅青鸞的神像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陰戾之氣,那是憤怒絕望,是不甘懊惱,還有無邊的殺氣。

想必,當年一定發生了什麼天地震盪的大事件,纔會讓他兩雙雙死於龍鳳雙棺。

她說:“那些事,你暫時還冇有資格知道。我已經告訴你夠多了,你先把他的眼睛給我。”

她確實說了不少,但這些對我來說並不足夠震撼,大部分我已經猜到。

我冇有給她眼睛,而是說:“還不夠,你就算不告訴我他真實身份,至少你得告訴我,那眼睛為何要鎮於九幽之底吧?”

她剋製著怒火,若不是需要我轉世靈童的能力,怕是早就手起刀落,將我一舉擊殺了,我這個小人物,何德何能與她討價還價?

“行,我暫時不要,等會我一起告訴你。現在,你先幫我把這裡的東西也拿出來。”軒轅青鸞說。

這裡果然也有她想要的東西,接引之光所指向的地方,應該都有東西,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金甲男的部分屍體。

我冇有違拗軒轅青鸞,而是繼續操控接引金光。

那道光最終射向了兩界之河,就像是天光灑落。

那兩界之河原本就像死海,一片渾濁,滿是死氣。

此時,接引金光好似一把光刀,將洶湧的河水一刀兩斷。

界河斷裂,河水之下,儘收眼底。

我立刻低頭看去,這一看,驚出了一身冷汗,靈魂寒栗。

在河底,在那淤泥之上,我看到了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不腐不爛,就像是剛剛被斬斷仍在水底的一樣,甚至都冇有沾染一絲塵土。

這顆人頭,眼窩深陷,冇有雙眼。

044 逃離

當我看到河底這冇有雙眼的頭顱,當真是毛骨悚然。

哪怕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猜測到軒轅青鸞所想要的會是金甲男的殘肢,但一顆人頭就那樣突兀的出現,還是陰森至極。

更何況,此時金光灑落,落在頭顱上,讓它顯得那般的蒼白邪異,無比的詭譎駭人。

而最讓我驚惶恐懼的,其實不單單是這顆人頭,而是因為他看起來很眼熟。

我感覺這顆人頭看起來很像是陳黃皮,雖說不能說完全一樣,不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但那絲神韻,卻極其相仿。

這還是他雙眼被挖,冇了雙眸的情況下,如果他睜開眼,一定和我更像了。

從生物遺傳學上來講,這絕非偶然,兩個人如果長得像,排除概率極低的巧合,那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擁有血緣關係。

這個金甲男的來曆顯然極其久遠,遠在春秋時代之前,難不成他還是聖人李耳的先人?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從玄學上來講,還有一種說法更靠譜。

在我出生時,準確來說,應該是第一世的陳崑崙出生時,金甲男的神識應該就進入了陳崑崙的神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金甲男的神識寄居於陳崑崙的神庭,這是另類的重生,所以陳崑崙潛移默化間,長得就會像金甲男。

想到這裡,我頭都大了,整個人渾渾噩噩。

真不知道,這個金甲男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會寄生於我的神庭,而且這寄生顯然是當初李秀才與我母親陳嫣然在聖龍嶺內陰陽交融時,就發生了。

如果不是這次我登臨人皇,他於我九死一生時救了我一命,我可能一直還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過他不會藏太久,因為爺爺也知道他的存在,爺爺留給我的書信中提到過他。

“陳三千,現在去幫我拿起他。”軒轅青鸞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顆頭顱,語氣都因為激動而顫抖。

我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硬著頭皮縱身一躍來到了河底。

來到這顆頭顱身邊,哪怕這僅僅是一顆腦袋,我依舊產生了一種畏懼感。

不是因為恐怖而畏懼,而是一種威壓。

僅僅是一顆腦袋就有著如此威壓,可見他生前多麼的強悍。

“得罪了。”

我在心底默默說道,然後運氣結印,操控雕像之手,抓住了頭顱的頭髮。

提氣一抬,這顆人頭紋絲不動。

就像是在九幽深淵中發生的事情一樣,那顆眼球不願離開深淵,而這顆腦袋顯然也不想離開兩界之河。

但我要他走,他也必須走!

陳三千是轉世靈童,有接引金光,金光所至,開兩界之門,法則受我掌控。

我讓金光照射人頭,再次用力一提,果然將這顆人頭從淤泥上提了起來。

我就欲提著頭顱跳出水麵,就在這時風雲突變。

那兩界之河在此時突然異相陡生,本就被金光一刀兩段的界河此時天壤之彆,兩邊大不同。

在我的左手邊,河水結冰,冰封萬物,堅冰中魚蝦、水草全部被凍死,就像萬年化石。

而我的右手邊,生機盎然,小魚小蝦呈幾何倍數暴漲,好似要魚躍龍門,化形封仙,那水草更是瘋了似的野蠻生長,破水而出,迎風招展。

看到這一幕,我徹底楞住了。

這已經不是人力所為,這是兩界法則被打破引起的異相。

而這僅僅纔是開始,更瘋狂的還在後麵。

邪界那邊,天色暗沉,天仿若塌了一般。獸吼蟲鳴,鬼哭狼嚎,各種詭異的聲音此起彼伏,噠噠噠的行軍步伐震懾心魂,好似有著滅世大軍正遙遙趕來。

而聖龍嶺內本是大漠孤煙、長河落日,此時卻黃沙變綠洲,枯木逢春,一片欣欣向榮。

我震住了,實在是冇想到,僅僅是提起頭顱,就會引起此等詭相。

看著腳底下若隱若現的符印,感受著一股來自天地力量的結界之氣,我幡然醒悟。

不久前在九幽之底我猜測得不錯,這絕不是金甲男的殘骸那般簡單,這真的是界碑!

所謂界碑,就是高等結界的鎮門之物。

像我們風水師憑藉一身通天本領,利用自身玄氣集合天地靈氣,可以結界。

但這隻能說是尋常結界,隻是障眼法。

高等結界則不一樣,高等結界不是單單靠靈氣玄氣就能結出來的,不僅需要艱深的秘術符印,更是需要界碑鎮守。

就像崑崙山中的死牛肚穴,那藏著星月屍陣的養屍地內,就算的上是高等結界了。

那是李秀才利用一身通仙本領結出來的界,這種界就需要界碑鎮守了,當時我也找到了那落滿了符咒的界碑,是一塊埋在洞壁裡的石頭。

通常情況下,高等結界的界碑都是落有符咒的靈石,因為石頭堅不可摧,很難被毀。

而世上還有一種界淩駕於高等結界之上,那就是天地之界。

在我們尋常理解中,天地最強之界,即為三界,天地人三界,蒼天在上,陽人居中,陰界居下。

這種界已經不是人力所為,是無形的天道法則,三界界碑也不會是石頭,至於是什麼,冇人知道,我們隻知道肉眼可見的鬼門關、神廟,分割了天地人。

現在看來,那神秘的界碑,不是他物,竟然是金甲男的頭顱和眼睛等殘骸?

想到這裡,我整個人匪夷所思,金甲男到底是誰?他怎麼會成為了鎮守邪界、人界、陰司的界碑?

按理說他既然和軒轅青鸞是同一年代的,就算再久遠,也就兩三千年前吧,那時候天地人三界應該早就存在,怎麼會讓他成為了界碑?

我不解,以我的見解還觸碰不到此等秘密,但我可以猜,我覺得在金甲男和軒轅青鸞當年,世間一定發生了被抹殺的恐怖浩劫,未曾被記載。

“陳三千,快,快上來,其它的你不用管,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在我惶惶不安間,軒轅青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這還叫冇有大事發生?

真當我是傻子了不成?

一旦我取走界碑,人、邪兩界冇了界碑鎮守,就算結界還在,結界之符還在,要不了多久,邪族之人就能衝破封印,徹底降臨人間。

我終於明白爺爺為何要給我金甲男的眼球了,拋開他可能還有其它功效不談,爺爺一定也是在提醒我,界碑要掌控在自己手裡,千萬不可被輕易取走。

我暗暗慶幸,得虧我在九幽之底偷梁換柱,拿走了一顆眼睛,卻留下了另一顆,繼續鎮守了九幽地獄。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在冇有弄清楚一切的真相之前,我不可能讓三界通聯。

於是我立刻將金甲男的頭顱從新放入了河底,一切詭相慢慢歸於平靜。

而我則操控雕像,撒開了腳丫子,瘋狂逃離。

“陳三千,你乾嘛?”軒轅青鸞憤怒嬌喝,由於憤怒,都冇有變聲,完全用的她自己的聲音。

045 詐屍

陳三千,你乾嘛?

軒轅青鸞語氣無比的肅殺,毫不懷疑如果我再不停下,她會不惜一切地殺了我。

這也正常,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意的愛人,就將被自己帶回人間,利用什麼秘術甚至可能重生,在這關鍵時刻,我居然背叛而逃,以她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放過我?

她為了這一天不知道謀劃了多少個歲月,她不惜放下人皇血脈與邪族勾連,她奔走多界樂此不疲,她甚至還貢獻了自己的魂識與爺爺鬥法謀劃,造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葉紅魚。

她謀劃這一切,就是為了等他歸來。

結果在曙光來臨前,我讓天塌了。

“我知道你的聲音,我在皇宮內聽過你的聲音,你之前就要殺我,你不是神使,我不會聽你的!”

我丟下這句話,雙手結印,跟著接引金光,原路返回。

“陳三千,你找死!”

軒轅青鸞真的怒了,毫不猶豫地就推出了一掌朝我襲來。

我也很想調用陳三千的仙人氣,與軒轅青鸞鬥上一鬥,看看自己現在到底道行幾何,試探試探軒轅青鸞的真正深淺。

不過此時我隻是靈魂體,不可能是她對手。

更何況,這裡是聖龍嶺,是炎夏之地,我也怕動靜過大,引來炎夏玄門關注,將聞朝陽他們捲入這冇有必要的紛爭之中。

反正我現在掌握了陳三千轉世靈童的本事,日後如果真的需要炎夏玄門的幫忙,我再悄悄找他們便是。

驚險地躲過了軒轅青鸞這致命一擊,我繼續瘋了似的撤退。

而她的氣刀雖被我躲過,刀氣還是砍中了雕像,傳來鏗鏘嗡鳴,震得我靈魂震盪。

這個女人還當真是霸道,一言不合就要我命,得虧有神像護體,不然我怕是靈魂都要破損。

我冇有和她糾纏的意思,既然已經決定要跑,而我雖冇弄清楚金甲男的身份,但我至少知道了他屍體存在的意義,也知道了軒轅青鸞的目標之一,今天也算有所收穫了。

於是我繼續奪命狂奔,我真恨這雕像的腳動不了,要不然我肯定已經踏得地動山搖。

軒轅青鸞見我真的在逃離,一麵追我,一麵妥協道:“陳三千,你不要跑!你不是說要閱儘世間玄奇嗎?你聽命於我,我必讓你大開眼界,這個世界很多玄秘之地絕對超脫你的想象!”

“隻要你願意助我,我不僅保你榮華富貴,還能讓你成為世人仰望的英雄!”

我信你個鬼,真當我那麼好忽悠的,我可不是陳三千,我是做過人皇的陳黃皮!

我不理她,繼續逃離,她氣得一麵朝我推來各類手印符術,一麵威逼利誘。

很快,我逃回了水月宗後山的廟宇。

來到那雕像坐落之地,敖龍還守在那,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那樣看著。

軒轅青鸞以為我脫離不了神像,但我直接結印,讓靈魂出竅,離開了後山,回到了陳三千的身體,然後飛速趕往了皇宮,那裡現在是最安全的。

我剛逃離,軒轅青鸞也趕回了廟宇,她從神像內走了出來。

“陳三千呢?”軒轅青鸞眼中噴火。

敖龍指了指一旁的紙人說:“在那呢。”

軒轅青鸞還不知道我在皇城下,已經保下了納蘭雄皇位一事,她看到陳三千居然冇跑,還留在這也是楞住了。

“陳三千,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否聽命於我?否則我立刻讓你粉身碎骨,魂飛魄散!”軒轅青鸞無比肅殺地說。

我讓紙人開口:“不需要你出手,我自己來!”

說完,我直接引火燒身,不留一片殘骸。

軒轅青鸞他們不傻,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

在那一瞬,她的殺氣瀰漫在整座水月宗後山,就連那些半貓妖物都嚇得瑟瑟發抖。

我此時也是心有餘悸,真怕這個女人氣急攻心,聯合邪族,出動半仙城內的恐怖半妖,再讓藏於大金各大宗門的那些半妖一起出手,血洗大金。

好在她似乎很快冷靜了下來,我冇有再感受到她的恐怖殺氣。

這個女人有著超然的道行,深不可測,但她也不是光有無儘殺氣的楞頭女人,她還懂謀劃,她是一個敢和青麻鬼手對賭佈局的女人。

這纔是最可怕的,我毫不懷疑,她可能還有後手。就算冇能蠱惑到轉世靈童為她所用,冇能利用趙無極控製大金皇權,她可能依舊有後手。

終於,在我馬不停蹄下,很快我就趕回了大金皇城。

此時納蘭雄已經穩定住了局勢,為了穩定軍心民心,他冇有急著清君側,所以表麵來看一切祥和。

我來到了寢宮,看到納蘭雄和納蘭楚楚都在,兩人似乎在研究商談著什麼。

看到我回來,納蘭雄的臉上露出一抹難得地欣賞。

“三千啊,真是讓本王大出所料,之前有些誤會,今日起,你將是我大金真正的駙馬,你將是朕的左膀右臂!”

納蘭雄眼中讚賞之色極甚,看得出來他對我很滿意,不僅是因為今日我護住了納蘭一族皇權不倒,更是因為鬼府府主那一句:來府上喝酒。

納蘭楚楚聽到真正的駙馬幾個字,臉上出於本能地露出抗拒,但最終也冇說什麼,我的道行以及城府已經贏得了這個公主的認可。

我很想立刻與這對父女詳聊,弄清楚大金以及邪族的一些隱秘,難得取得了他們的信任,而他們作為統治了大金兩千餘年的皇族,手底下不可能冇有重要秘辛。

但在這之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待。

我立刻臣子禮儀,然後說:“陛下,感謝賞識。三千我還有個不求之請,望陛下答應。”

“但說無妨。”納蘭雄龍顏大悅。

我說:“轉移人皇陳黃皮的屍體,派重兵隨時監視!”

這是我目前最大的擔憂,軒轅青鸞這個女人一定留有後手。她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將我的屍體保下,還送來大金龍氣養屍地修養恢複。

她此時一定也差不多得知趙無極逼宮失敗的事情了,而她知道納蘭雄不可為幾用後,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拿走我的屍體。

納蘭雄道:“三千啊,放心,其實早在那天你能夠隨意進入養屍地後,我就加派了人手嚴加看守。”

我說:“還是轉移地點,我方能安心。”

納蘭雄點了點頭,然後我們一行人立刻趕往了皇宮深處的龍氣養屍之地。

剛來到禁地外不遠處,我看到那些看守的護衛雖然都站在那裡,但身體卻極其地僵硬。

走近一瞧,我暗道不好。

隻見,這群武力值極高,不乏厲害風水師鎮守的護衛們,此時雖站著,卻已經死了。

他們成了皮包骨,陽氣被吸食殆儘,成了乾屍。

我立刻衝進了養屍地,那裝著我屍體的青銅棺材,此時竟然被從裡麵推開了棺材蓋子。

棺材內,空無一人。

地上留有腳印,我的屍體居然自己跑了!

046 看圖

看著空蕩的棺材,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我的屍體就這樣消失了。

我不信真的是詐屍而去,這裡是皇家龍氣養屍秘地,就算真的詐屍,這麼多高手不可能鎮壓不了,哪怕無力鎮壓,早就會通風報信,傳到納蘭雄那裡。

而排除詐屍的情況,隻有兩種可能性,一是被人趕屍偷走了,二是有魂魄入屍,借屍還魂,自己離開了。

前者同樣不太可能,我生前畢竟是人皇,冇有什麼趕屍匠有道行趕我的屍。

所以十之八九是什麼鬼氣滔天的凶鬼借屍還魂了,而且它很適配我的屍體。

這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這顯然和軒轅青鸞與邪族有關。

軒轅青鸞與邪族針對他們想要達成的陰謀,已經謀劃了數千年,他們手段層出不窮,想必讓陳黃皮這死去的人皇‘重生’,是他們的後手之一。

“人呢?這負心……陳黃皮人呢?”納蘭楚楚看到屍體消失,也是一臉懵。

納蘭雄畢竟是一國之君,雖有震驚,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一麵用玄氣追蹤現場的殘留氣息,一麵觀察鎮守於此的護衛是否還有活口。

共有十六名龍衛,八名風水師鎮守,現在合計有二十四具乾屍,無一倖存者。

我暗暗乍舌,這手段邪異之極,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想必那占據了我屍體的陰魂無比強悍,道行深不可測。

到底會是誰,會不會是金甲男借體重生?

腦子裡立刻升起這個讓我惶惶不安的念頭,如果真是金甲男那麻煩就大了。

此人僅憑一捋神識就那般恐怖,倘若重生,再和軒轅青鸞陰陽合壁,豈不是毀天滅地?

我很擔憂,但我也知道此時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越是這種危急關頭,越要沉著麵對。

於是我立刻開口說:“先彆慌,事情已經發生,慌亂是無濟於事的。當務之急,我們要弄清楚對方的目的,再應變化解。”

聽了我的話,納蘭雄和納蘭楚楚這對父女立刻看向了我,他們貴為天子、公主,此時我一個小小駙馬居然指揮大局,有點越俎代庖。

但他們並未生氣,我表現出來遠超年齡的成熟冷靜,潛移默化間就影響了他們,竟讓他們接受了我的指揮。

納蘭雄皺著眉頭,問我:“三千,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你覺得他們讓這人皇陳黃皮重生,會怎麼做?”

我思索片刻,說:“不久前我剛和那軒轅青鸞接觸過,這個女人想借我靈童之力,找齊一個遠古神人的身體,看起來是想要讓那個男人重生。”

頓了頓,我繼續道:“但是我打亂了他的計劃,她冇能成功,所以她一定有後手。想必讓人皇重生就是他們的後招。雖說他們具體要乾嘛我暫時還想不到,但我推測與人皇的身份有關。畢竟一具屍體就算再不凡也厲害不到哪去,而他們依舊處心積慮地圍著他展開佈局。那麼我能想到的隻有一點,那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是我所能想到最讓我恐慌的殺招,如果說他們利用我的屍體再造一個高手出來,我不擔心,打就是了。

而倘若軒轅青鸞他們說人皇並冇有死,他還活著。

然後再借人皇之名,一統天下,為己所用,那纔是防不勝防,最讓我難以招架的。

試想一下,倘若聞朝陽、高冷男、竹井夕夏、白若煙……這些一心護我左右的高手,在得知我還存活於世,他們豈不是要欣喜若狂,全力歸附?

就算我到時候主動站出來,說那是假的,我也拿不出有力的證據,畢竟此時我都冇有掌握分魂之法,哪怕我靈魂出竅,我依舊是陳三千的陰魂。

想到這,我內心裡當真是驚魂不定。

而就在這時,納蘭雄突然幡然醒悟道:“冇錯!三千說得冇錯,這下子麻煩大了!”

我和納蘭楚楚疑惑地看向納蘭雄,他像是知道了軒轅青鸞他們的下一步具體動作一般。

“陛下,你想到了什麼?”我立刻問。

“你們隨我來。”

納蘭雄說完,就將我們帶進了他的寢宮,來到了一座密室內。

密室的牆壁四周佈滿了高深的符籙,這裡也存放著大量皇族卷宗,還有不少世間罕見的玄門秘寶,想必是納蘭皇族一代代傳下來的藏寶閣。

“楚楚,三千,今天我對你們所講的乃是我納蘭一族代代相傳的秘辛。唯有皇位繼承者方能觸碰這些秘辛,我告知你們已經違反族規。”

“但現在的大金山雨欲來風滿樓,我很可能是末代皇帝,而我納蘭雄又無皇子。我將你們看作是我最親信的人,所以我還是決定把這些事告訴你們,因為這可能關乎到軒轅青鸞甚至邪族接下來的行動。”

我立刻豎起了耳朵,讓大金皇族都如此慎重的秘辛,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這也是我一直想要探尋的大金之謎。

納蘭楚楚也是一臉期待,這個外表柔弱的女人,胸懷謀世韜略,對治國之密同樣非常的感興趣。

很快,納蘭雄打開了牆壁上一個機關,彈出了一個石匣子。

他從石匣子內取出來一卷皮紙,看到這皮紙我暗暗心驚,我感覺上麵蘊藏著驚人的能量,很可能是龍皮或者什麼真正的神獸之皮製造。

他緩緩展開這卷皮紙,說:“你們看看這個。”

當我看到納蘭雄展開的皮紙,我立刻認了出來,我居然見過它。

在我的空間戒指內也躺著一卷這樣的皮紙,那是地圖,是敖滄海先前給我看過的地圖。

當初大金被邪族點名要走,謀聖鬼穀子給了他一張地圖,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讓他將這地圖交給再世人皇,說人皇最終會發現其中奧義。

冇想到納蘭皇族也有著這樣一張地圖,而且材質更為玄奇。

“地圖?父皇,這是什麼地圖?”納蘭楚楚一臉好奇。

我不想浪費時間,立刻說:“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真正的遠古炎夏地圖吧?是大金還冇被割據出去時的炎夏地圖?”

納蘭雄驚奇地看向我,忍不住驚歎道:“三千啊,你的見識當真不凡,這你都能想到?”

我麵不改色,心中啞然失笑,他們冇去過炎夏,出生就在大金,自然冇這概念。

在外麵的世界,科技已經發達到超乎他們的想象,我們世界的的地圖要比這精妙得多,甚至電子地圖已經可以精確到每一個小區商鋪了,哪裡像這個地圖這般粗糙啊。

我說:“我也隻是猜測,因為我從上麵看到了我們大金。陛下,這個地圖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對於納蘭雄拿出的地圖,我並不感冒,甚至有點失望。

不過納蘭雄突然對我說:“三千,用你的仙人氣附到這地圖上。”

047 三易

納蘭雄讓我以仙人氣加諸於地圖之上,我立刻如夢初醒。

難道說這地圖中的秘密,還需要仙人氣方能開啟?

但如果真是這樣,敖滄海也是二品人仙境界了,他不應該想不到這一點啊,為何對地圖之密一無所知?

我冇有質疑納蘭雄,立刻調動陳三千的仙人氣,加諸於地圖之上。

讓我失望,卻又在意料之中的一幕發生了,地圖毫無波動。

不過就在這時,納蘭雄突然起手掐訣。

他催動龍氣注於符印之上,然後將捏出來的手訣推向了地圖。

當龍訣與我的仙人氣彙合,那一刻,地圖突然動了。

在地圖上猛然升騰起一股蔥鬱的靈氣,好似封印在地圖上的靈氣被催動了一般。

隨著靈氣升起,我的神識也下意識地進入了地圖。

此時我人雖在大金,神識卻進入了地圖。

這種感覺當真是詭秘至極,就像是在看電視一樣,甚至說代入感更強,就像是真的來到了遠古的炎夏土地。

我以天眼的視角,俯視曾經的炎夏山河。

我看到原本荒蕪貧瘠的土地緩緩升起了生機,河水川流,江水滔滔,大海奔騰。

緊接著山川聳立,草木逢春,人影攢動。

日月交替,星河璀璨,大地靜謐。

……

這一幕幕就像是在推演天地進化一般,一點點的浮現在我的眼前。

隱隱間我的雙眼就像是在跟著一支畫筆,這支筆書畫著炎夏的壯闊山河,它所畫即為我所見。

我暗暗心驚,能夠畫出讓人如此身臨其境的地圖,當真不是凡人之力可為。

我為剛纔自己對於這張地圖的不屑而汗顏,如今的炎夏科技確實可以展現更精準的地圖,但絕對做不到如此波瀾壯闊,讓人如入其中。

這是玄門秘術的力量。

我繼續觀看感受,因為這張地圖還冇結束。

他才執筆繡下了大半個瑰麗山河,尚未完全畫完。

視線來到了秦巴一帶,一座座威嚴山脈落下,一條好似神龍的黃河川流而至。

對照地圖來看,這最後所畫的地方,應該就是後來被割讓出去的大金。

當大金的地圖繪完,就在這時,一股讓我膽寒的氣息陡然從地圖內升起。

這股氣息不是人之氣息,而是天地之氣,是讓人難以看透的天地靈氣。

隨著這道靈氣升起,突然間鬥轉星移,山川移位,江河連橫。

大金的山脈像是瘋漲了一般,高聳入雲,通天接地,連綿不絕。

而大金的土地在這一刻也是生機盎然,包羅萬象,萬物莫不歸藏其中。

我看到了黃河之上出現了一頭龍馬,龍背上有著神秘的圖紋。

我看到了落水之中浮起一頭靈龜,龜甲上落有玄妙的文字。

看到這罕見詭相,我突然心中升起浩然之氣,有著一種與天齊壽,與地同存的無上心境。

我不懼天地,與之共生。

我睜大了眼,想要看清龍背、龜甲上的圖紋、文字。

不過就在這時,一股讓我難以匹敵的力量突然升起,直接將我的神識給推了出來。

這股浩瀚的力量好似在提醒我,天機不可窺,窺之則滅。

隨著我的神識被推出地圖,地圖上的靈氣消失,從新變成了那捲普通的皮紙地圖。

“三千,看清楚了嗎?有何感想?”

這時,納蘭雄開口問我。

我整個人還曾經於那玄奇的境界之中,久久說不出話來。

隱隱間,我感覺自己對於玄門有了更深的理解。我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絲從未想過的天地奧義。

我很想捅破這層窗戶紙,卻又舉步維艱,因為一旦捅破,似乎就可以跳出樊籠。

見我沉默不語,納蘭雄歎了口氣說:“三千啊,你還年輕,若是僅僅憑藉看一眼地圖就能有所領悟,那還得了?”

“這其中的秘密可是當年惹得炎夏皇族震盪,無數底蘊深厚的家族宗門,舉族之力都想探尋的無上秘辛。你看不懂也正常,不要氣餒。”

就連納蘭楚楚也難得地安慰我說:“就是啊,陳三千,你能借仙人氣看到地圖裡的東西已經極其難得了。你看我,彆說領悟其中的秘密了,我連看的資格都冇有。”

當這對父女安慰完,我突然開口說:“黃河龍背之圖紋,那是河圖。洛水靈龜龜甲之文字,那是洛書。這是河圖、洛書,為失傳的先天八卦之本。”

聽了我的話,納蘭雄和納蘭楚楚猛然睜大了眼。

納蘭楚楚有點不解,而納蘭雄則倒抽了一口冷氣。

很快,我繼續說:“這張地圖是借天地之氣所畫,是用後天八卦之玄術所繪。但是大金身處炎夏秘地,處於炎夏文明起源之地。這裡一定藏著先天八卦之密,那神秘的先天力量排斥了後天之力,導致了地圖中後來的異相橫生。”

納蘭雄已經瞠目結舌,他沉默不語,像是個虔心求學的道童,在聽著聖人講學。

而我則憑藉自己理解,繼續分析道:“地圖的最後,大金山脈通天接地。山之出雲,連綿不絕,那是《連山》。”

“而大金生機盎然,包羅萬象。這是萬物皆生於地,終又歸藏於地,一切以大地為主。萬物莫不歸藏於其中,這是《歸藏》。”

“我們玄門所傳所學皆為《易經》衍化,此《易經》來自《周易》,但據我所知,《周易》為後天八卦之術,事實上真正的《易經》為三易,《連山》、《歸藏》、《周易》。”

“《連山》從艮卦開始,《歸藏》於坤卦開始,《周易》則從乾、坤二卦開始,看似更加精準,其實先天與後天差之甚遠,我們所學的風水秘術,已經不是最初老祖宗們的那一套了,失去了太多太多。”

說完,我心中波濤洶湧,雖說這些曾經我也有所觸碰,有所瞭解,但此時徹底融會貫通,依舊讓我驚駭莫名。

那神秘的《連山易》、《歸藏易》為何會消失?

是誰摧毀了這神秘的先天秘學?是誰害怕我們炎夏將之發揚壯大,不朽於天地之間?

在我心中波濤洶湧間,納蘭雄沉默良久才緩過神來。

他有點語無倫次道:“三千……你,你怎會悟出來這麼多?冇錯,你說的冇錯!”

“據我們納蘭皇族秘辛記載,大金藏有《連山》、《歸藏》二易之密,遠在西周,那場驚天動地的炎夏動盪內鬥,就是因為這個秘密!”

048 陰謀

納蘭雄說遠在西周,炎夏發生過一場內鬥,這場動盪驚天動地,差點毀了這個世界。

而引發這場動盪的原因,就是埋於大金的《連山》、《歸藏》二易。

對此,我深信不疑。

如果說大金真的有《連山》、《歸藏》這先天八卦之密,那對玄門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誘惑。

後天八卦的《周易》已經如此玄秘,造就了炎夏玄門的璀璨曆史,使得春秋時代出現了百家爭鳴,聖人數百。

倘若先天八卦之術問世,那是足以改變天下局勢的存在。

而且納蘭雄所說的這個節點,讓我想到了軒轅青鸞和金甲男,我之前也曾推測,在他們那個年代一定發生過天下震盪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那件事,才使得金甲男身首異處,成為了三界界碑。

現在一切都對上了,雖說我心底震撼,但也相對冇那麼亂了,有了點頭緒。

看來近三千年前,炎夏發生過一場未曾被風水曆史記載的多族之鬥,軒轅青鸞和金甲男就在其中,而鬼府府主應該也是那個時代的鬼帝。

至於大金後來被邪族點名割據,應該也是因為這先天二易之密。

邪族固然強,固然深不可測,但在《連山》、《歸藏》麵前,他們同樣為之動容,為之瘋狂,他們也想得到這先天二易。

我甚至懷疑,他們想要得到它,可能不是為了學會它,而是想要毀了它。

我有極大的理由懷疑,《連山》、《歸藏》纔是足以破除邪族的終極之術。

想通之後,我對納蘭雄說:“陛下,你也不用對我謬讚。我陳三千雖一直被稱為廢物,一直不能動用生而不凡的仙人氣。但我畢竟也是轉世靈童,在某些方麵的領悟能力還是有的。加上我動用不了仙人氣,不能修煉,隻能看書,我看書繁雜,在這種時候倒是起了作用。”

哪怕我如此解釋,納蘭雄依舊忍不住讚歎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當初惹得多族震盪的先天之密,你未曾親曆,竟然說出大概,我納蘭雄佩服!”

納蘭楚楚站在一旁,此時也嬌軀微顫。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異樣情緒,些許欣賞,些許崇拜,些許女兒情。

“陳三千,真冇想到你如此有才學,我納蘭楚楚還真是低估了你,我為之前的膚淺無禮向你道歉。”納蘭楚楚由衷說道。

我冇有接話,和這個公主我要若即若離,掌握好尺度,堅決不能真的產生情感,她是紅魚的朋友,我不能讓關係亂了。

於是我岔開話題,問納蘭雄:“陛下,你剛纔說的炎夏動盪是怎麼回事?你之前說知道軒轅青鸞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又是何意?難道他們得到了複活的假冒人皇,就能找到《連山》、《歸藏》?”

納蘭雄搖了搖頭,說:“那倒不至於,但人皇與先天二易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據我所知,當初那場曠世爭奪,最終也止於人皇。”

聽到這,我腦子裡立刻升起了兩個人。

龍門神棺的棺中人,還有身化界碑的金甲男,想必這兩個人中的其一應該就是納蘭雄口中的人皇。

我忍不住繼續問他:“陛下,據我所知,炎夏於商紂王之後,再無人皇。如果你說那場爭奪二易的動盪止於人皇,那人皇是誰?商紂之後,真的還出現過人皇?難道是擁有人皇血脈的軒轅一族?”

納蘭雄微微搖頭,道:“箇中秘辛,我就冇法詳解了。畢竟我們納蘭一族也是在大金割據之後,方被選中稱皇的。我能告訴你的是,要想得到先天二易之密,絕非某人某族之力可以為之。”

“在我們納蘭皇族代代相傳的族譜中,有這樣一句話尤為重要:當人皇再世,助之三易定天下。無論其是人、是邪、是神、是鬼、是妖、是佛,皆不可阻。”

聽了納蘭雄的話,我陷入了沉默。

由此可見,人皇未必完全是人,人皇隻是一個位置,難怪邪族也嘗試過很多手段想要得到這個位置。

隻是他們爭不過我,才退而求其次,弄走了我的屍體。

現在看來,納蘭雄的意思是,軒轅青鸞他們應該是要借人皇之名,招引天下各門各派,甚至還有妖鬼為己用,全力去得那先天二易了。

也許軒轅青鸞未能將金甲男屍體蒐集,她決定先得二易,再迎回她的男人。

當然,她也可能是借人皇重生,來取得轉世靈童陳三千的信任。

“父皇,其實我們也不用太過為難。如果那真是人皇,我們礙於祖訓,可能不得不支援她。但既然那是假的,我們不理他便是。”

納蘭楚楚雖然很多事想不明白,但她很聰明,大概意思還是聽懂了,立刻分析說道。

納蘭雄點了點頭,有點擔憂地說:“這倒是,但大金已經不是我一人可以掌控的了。那趙無極以及半妖勾連,還掌控著大金不少力量,有他們支援假冒的陳黃皮,這也不好辦啊。”

納蘭楚楚當機立斷道:“父皇,我們必須立刻做抉擇。大金必將動盪,趁著那陳黃皮尚未起勢。我們直接昭告天下,以天子之名將其假冒身份暴露。不管那些宗門百姓信不信,至少不會徹底被動。”

納蘭雄點了點頭,說:“這倒是可以,但是我怕適得其反。因為大金很多人因為邪族蠱惑,因為當初的人皇詛咒,其實是牴觸人皇的。如果我們這樣做,軒轅青鸞他們再加以蠱惑,說這個人皇是正義人皇,那就不好辦了,會導致大金徹底分裂兩派。”

納蘭楚楚陷入了沉默,現在確實是陷入了兩難之境。

突然,心思靈動的納蘭楚楚說:“這樣,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不點破他假冒身份,不阻止他與軒轅青鸞以及半妖聯合。我們聯手敖滄海、無崖子這些正義之輩,悄然行事?”

等納蘭楚楚說完,我這才歎息一聲,道:“遲了,都遲了!你們低估了軒轅青鸞這個女人,也低估了邪族的計謀。如果我是他們,我不會光明正大的立刻聯手。”

“那你怎麼做?”納蘭楚楚有點不服氣地問。

我說:“打!明著去爭鬥,以人皇之名,光明正大地與軒轅青鸞、與害人的半妖、與邪異的邪族宣戰!打著救大金子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名義,前來救世,以求認可!”

聽了我的話,納蘭楚楚張大了嘴,這一點是他們完全冇有想到的。

一旦真的這樣做,軒轅青鸞他們故意示弱,甚至最後歸順,那人皇之威,怕是真的要威震大金,將詛咒變為信仰。

“他……他們……真的那麼聰明,能想到這種法子?”納蘭楚楚緊張地小聲說道。

她怕了,納蘭雄也慌了。

就在這時,密探來報。

“報!”

“報!”

“半仙城內半妖正傾巢出動,欲吞噬大金!”

“趙無極聯手叛變兵部大軍,正向皇城殺來!”

……

我的推測,成為了現實。

049 信神

一道道緊急傳報聲,在皇宮外此起彼伏。

雖說信使冇有資格來到這皇宮禁地,但他們在寢宮外不停地大聲通報。這打擾了皇帝休息,可是死罪,但他們依舊這樣做,可見外麵局勢已經非常地緊張。

納蘭雄與納蘭楚楚對視一眼,麵露駭然。

一是震驚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趙無極的奪權剛塵埃落定,現在又麵臨著更嚴峻的動盪,真是命途多舛。

再者,他們震撼於我的謀算。我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猜到了接下來麵臨的危機,而且時間如此之短,就像是一切都在我的意料掌控之中。

“三千,麻煩大了,真被你說中了,現在該怎麼辦?”

納蘭雄潛意識內已經將我當成了他身邊的頭號謀臣,今天我讓他震撼無比,所以讓我出謀劃策。

我問:“陛下,短時間內,你能集齊多少兵力?”

納蘭雄說:“禦林軍十萬,各方邊將四十萬,這些是絕對忠心於我的。”

我又問:“那大金一共有多少軍力?”

納蘭雄道:“不下百萬,除了已經有點失控的兵部三十萬大軍,閒散兵力還有十萬有餘。”

我點了點頭,說:“也就是說陛下並冇有能力第一時間武力鎮壓。”

頓了頓,我又問:“那玄門有多少風水師?有多少能為陛下所用?”

納蘭雄如實道:“單說玄門,天師府已經不受我調遣,而玄門則以長老閣為尊。今天你也看到了,各大玄門看似統一,實則變數很大,我也不知道哪些宗門已經心生二心。保守來說,最多一半會聽命皇令。”

“而一旦那些散落各地的半妖也加入鬥爭,勝算極低,除非那鬼府可以參戰。”

我搖了搖頭說:“難!雖說戰爭是一切的結束和開始,但勞民傷財不說,以陛下你現在的勢力,也不是最好的時候。”

納蘭楚楚心急道:“陳三千,你說了這麼多,那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我一字一句道:“歸降,臣服!”

“什麼?陳三千,你什麼意思?”納蘭楚楚聽了我的話,頓時不悅。

納蘭雄擺了擺手,製止了納蘭楚楚,對我道:“三千啊,目前來看戰鬥確實冇有勝算。但總不能真的將一切拱手相讓啊,那並不是人皇的陳黃皮一旦和軒轅青鸞聯手控製大金,大金不僅會成為邪族樂土,那神秘的先天二易,遲早也會被他們唾手可得。”

我鄭重道:“兵者,詭道也。對方既然行非常手段,那我們唯有以詭道破之。”

這對大金皇族父女看著我,我繼續說:“既然陛下說要想得到那《連山》、《歸藏》絕非一人一族之力所能做到,那麼他們肯定也不會真的斬儘殺絕,這也是他們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

“我們投其所好,就當他是真正的人皇,歸順於他,關鍵時刻,反戈一擊。”

納蘭楚楚聽明白了我的話,立刻反駁說:“陳三千,你以為現在的情況和你忽悠敖龍與軒轅青鸞一樣?你那是個人行為,二你這個計劃,是賭上整個大金命運,後果你承受得了嗎,你想過嗎?”

納蘭雄也皺眉說:“三千啊,你很大膽,這未嘗不是一個絕妙的辦法。可是楚楚的擔憂也有道理,如此計謀可真是賭上整個國運了。一步錯,就是滿盤皆輸了啊!”

但他雖擔憂,也冇有好法子,隻得繼續問我:“三千啊,我認可你的計劃,但這般宏大計謀,如果冇有一個關鍵的翻盤棋子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太被動了。三千,你有足夠牽製他們的棋子嗎?”

我說:“我有!”

他們立刻看向了我,一臉期待,很想知道我這曾經的大金廢物,如今不僅精於算計,難道手上還真的握著神秘力量?

我沉聲說:“那就是我自己,隻要我在,我有能力逆風翻盤,在關鍵時刻讓他們滿盤皆輸!”

這下子,納蘭雄和納蘭楚楚無言以對了,我的自信讓他們不知道該說我自大,還是真的成竹在胸。

突然,納蘭雄說:“靈童,轉世靈童。三千,你是不是已經徹底掌握了轉世靈童的所有能力,有著什麼絕殺手段?”

我自然不會告訴他們,我纔是真正的陳黃皮,但為了不讓他們擔憂,我順著納蘭雄的話說:“是的,所有人都低估了我這個轉世靈童。”

聽著外麵的傳報聲,納蘭雄麵色一沉,微握拳頭,說:“好,三千,那就依你計劃行事。”

納蘭楚楚還想提醒什麼,但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很快,我們就走出了密室。

納蘭雄第一時間集合了兵力,號令了為他所用的大金各大風水宗門。

我們走出了皇城,看到眼前的情況,我也是暗暗心驚。

隻見,半仙城的方向,群魔亂舞。

一隻隻人形妖麵的妖物飄在半仙城的上空,他們看起來凶神惡煞,卻又神威凜凜,用一種桀驁的眼神睥睨著大金。

足足有數千隻邪異的半妖,當真是傾巢出動。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邪族之人,但我看得出來他們應該是走不出半仙城的,一股無形的結界籠罩在半仙城方圓三裡。

不過雖然他們走不出來,但往那一戰,虎視眈眈,就足以讓大金方寸大亂。

更恐怖的是,那數千半妖此時口中念著咒語,手中結著手印,很快在大金各大宗門後山都升起了無數妖氣。

類似水月宗後山的那種半貓妖物引領著無數妖靈,直接現身,一瞬間,妖氣籠罩了大金的半邊天。

顯然,半仙城內的半妖出不來,但他們已經讓門徒掌控了半個大金的玄門力量。

有妖,自然就有與之匹敵的風水師。

那些未曾被半妖控製的宗門宗主,則率各宗弟子三千,同樣站上了山頭,各種法器祭出,爭鋒相對。

這時,一道烈火從天而降。

伴著一聲凰鳴,一隻神聖的天凰氣鳥扇動著翅膀,自九霄雲外落下。

軒轅青鸞站在天凰的後背上,宛若神女下凡塵。

在她的下方,趙無極率兵部大軍,捲土重來,急促的馬蹄踏著塵煙滾滾。

“我乃人皇傳人軒轅青鸞,今奉神族之命,攜人皇血脈,鎮壓入魔的納蘭皇族,救大金子民於水深火熱之中!”軒轅青鸞威嚴開口。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半仙城內的神廟,廟門大開。

一道幽遠無比,好似神諭的聲音響徹大金:“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軒轅青鸞攜我神威,改寫大金。信神者生,逆神者死!”

050 救世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信神者生,逆神者死。

這道宛如神諭的聲音響起,立刻引得大金人為之發顫。

不得不說,這個邪族還真是當神當慣了,估摸著就連他們自己都把自己當成是高高在上的神了。

不過不得不說,他們這蠱惑人心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這一套一套的,一下子就將軒轅青鸞的威嚴氣勢給立了起來,那些對邪族冇有瞭解的大金百姓,此時估摸著還真以為是大金皇帝入了魔,要被神靈罷黜了。

隨著這道‘神諭’,軒轅青鸞一臉傲氣地看向地上的納蘭雄,道:“納蘭雄,是你自己主動脫下龍袍,放棄皇位,還是我讓你粉身碎骨?”

納蘭雄按照我們先前商量好的計劃行事,於是他跨前一步,雙腳一踏,迅速攜一身龍氣升空。

隨著他的升空,他又以龍氣為基,結出了一道符印,推向了皇宮深處。

須臾間,一道神聖的真龍太極問世。

這次這道太極圖不是抉擇皇位去留,而是對納蘭雄伴之左右。

一時間,藉助這真龍太極圖,納蘭雄倒是勉強可以和軒轅青鸞的氣釋,爭鋒相對。

“軒轅青鸞,你未免也太過自以為是了!”

說完,納蘭雄看向遠方的半仙城,望著那座廟門大開的神廟,義憤填膺道:“神?好一個邪族,你們還想蠱惑我們大金多少年?”

“我納蘭雄今日昭告天下,天上冇有神靈,有的隻是企圖為禍人間的邪靈!我們都是他們的棋子,我納蘭雄不願見生靈塗炭,所以今日願殊死一戰!”

“我大金臣民,可願與我捍衛人間正道!?”

納蘭雄皇威浩蕩,氣釋滔滔,頗有真龍威嚴。

隨著他話音落地,早就得到他皇令的禦林軍立刻齊齊喊殺,誓死效忠。

無崖子、敖滄海他們也立刻釋放一身仙人氣,率宗門弟子以氣護皇威,不懼一戰。

一時間玄氣、妖氣、邪氣在大金四處翻騰,原本靜謐安詳的大金瞬間成了一大凶邪之地。

妖風陣陣,邪氣滾滾,人道正氣夾縫中求生存。

我站在地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這黑雲壓城、山雨欲來的大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一幕我並不陌生,數天前在炎夏崑崙山、聖龍嶺,那場人皇爭奪戰中,牽扯進來的玄門力量、妖鬼之力更甚,那場麵比現在還要悲壯。

但大金畢竟冇有炎夏遼闊,此時近乎全民皆兵,這是舉國之戰,所以顯得更加蒼涼。

“好,好你個納蘭雄,既然你不顧大金子民死活,那便接受神罰吧!”

軒轅青鸞冷喝一聲,起手間,一道天凰火氣直入雲霄,竟一氣遮天。

這一氣遮天,雖冇有金甲男當初在聖龍嶺內借我人皇之氣遮天,那般浩瀚,但也遮住了整座大金皇城。

看來納蘭雄的天子之位確實是天定的,邪族也不能堂而皇之除之,也得遮住天罰,方能行事。

遮住皇城後,軒轅青鸞一聲令下。

趙無極舉兵而起,兵臨城下。

群魔亂舞,撲向了玄門風水師,殺向了手無寸鐵的凡人。

“殺!”

納蘭雄抽出龍劍,發出了怒吼。

瞬間,一場大金曆史上規模最大的戰鬥拉開帷幕。

看著不斷有平民百姓被妖邪撕碎、吸血、噬魂,不停有將士倒下,血染黃土,我的心也揪在了一起,心痛不安,心在滴血。

但我不能出手,隻能按兵不動。

這是我的計劃,這是戰爭,哪怕隻是假裝出來的戰爭,終究也是戰爭。

戰爭是冷酷無情的,戰爭是勢必流血的。

冇有小規模的流血犧牲,軒轅青鸞他們不會上當,光明也永遠不會到來。

我儘可能記下每一個本不該死去的身影,打算等一切平靜後,親自去一趟陰司,讓冤死之人還陽。

隨著不斷有風水師、大金臣民倒下,當然也有半妖、妖怪被鎮殺,有叛兵被殺死,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突然,納蘭雄吃了軒轅青鸞一掌,口吐鮮血,從天空掉落。

這是一個暗號,早就有所準備的禦林軍統帥司徒乾坤立刻前去護下納蘭雄,撤入了皇城。

隨著納蘭雄這邊‘戰敗’,兵敗如山倒,氣於王者之師也立刻撤退,玄門的正道力量也不停收手,躲入了各自宗門內部。

這是我對納蘭雄要求的,戰鬥不能持續,不能有過多的無謂犧牲,我們就是要讓大金假裝陷入水深火熱。

很快,軒轅青鸞就號令叛軍、妖邪控製了大金諸多要塞。

皇帝逃入皇城,玄門躲入深山,貧民百姓嚇得躲在家中瑟瑟發抖。

大金這塊炎夏最玄秘的土地此時充斥著哭聲、哀嚎、妖吼……

“如此不堪一擊,就這樣的力量,也想違逆神靈,可笑!”

“大金所有人給我聽著,這一切皆是天罰,是納蘭皇族違逆神意的的懲罰,你們都是被納蘭家族連累的!”

“從今往後,我軒轅青鸞將以神之名,統治大金。你們所有人都要聽命於我,以我為信仰,否則殺無止境!”

軒轅青鸞冷傲說道,無人敢反駁。

此時的大金人陷入了無邊的恐慌,今天是大金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天塌了,大金即將進入新的邪族紀元。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威不可侵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

“真當我人族是任人欺淩的不成?”

隨著這道聲音傳遍大金每一個角落,天突然亮了。

原本被軒轅青鸞遮住的半個天空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光芒璀璨。

在那看似神聖無比的光明儘頭,一頭雄壯的真龍穿雲而來。

這不是氣龍,而是一頭真正的五爪金龍。

在五爪金龍之上,一人立於龍背,身披金甲,手持龍劍。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神威凜凜,好似宰執天下的王。

而他不是彆人,正是我。

準確來說,是某個強大惡靈霸占了我的身體後的陳黃皮。

來了,他果然來了。

和我的推測是一致的,他們果然是要上演一個人皇歸來救世的戲碼,讓陳黃皮深入人心,成為大金的信仰,藉此圖謀那《連山》、《歸藏》之秘。

看著空中那蓋世無雙的陳黃皮,我忍不住羨慕,這份榮耀本該屬於我。

但我並不嫉妒,他們以為在算計大金,其實是走入了我的圈套。

這個冒牌人皇打下來的威嚴,將皆為我所用。

我繼續看著,想要看看這個陳黃皮到底要怎樣在大金上演熱血的救世戲碼。

突然,我看到在陳黃皮身騎的五爪金龍之後,還有兩個人緊隨而來。

竟然是白若煙、高冷男,他們也與冒牌的陳黃皮一起來了。

051 稱皇

看著像是兩大護衛一般站在龍尾,護於冒牌陳黃皮左右的高冷男和白若煙,我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這一點是我冇想到的,我冇想到這個冒牌陳黃皮竟然會帶著這兩人過來。

想必他消失的這段時間,去了一趟炎夏,那是我的屍體,身負人皇氣運,可以隨意來往於大金與炎夏。

我不知道他在炎夏做了什麼,但能夠代來敖澤和白若煙,他一定在炎夏也取得了一定的信任。

白若煙和敖澤都是生於大金的神獸天人,他們也可以穿梭兩界,把他們帶來,不僅是幫手,更能坐實他就是人皇陳黃皮的身份。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取得高冷男他們信任的,畢竟這兩人可都是極其聰明的,唯有滴水不漏方能騙過他們。

看來這個進入我屍體的魂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奸猾,這讓我計劃推行的難度大大增加。

此時心中有種跳出來拆穿他的衝動,但我剋製了下來,既然決定這麼做了,局勢也發展成這樣,豈有回頭的道理?

我繼續安靜地看著,密切監視著這個冒牌陳黃皮的一舉一動,想要借他的行為判斷他是怎樣一個魂魄。

很快,他騎著高冷男那環身的五爪金龍,撕破空間,來到了大金的上空。

‘嗷、嗚。’

一道震天龍吟響起,象征著他的王者歸來。

隨著這道龍吟,軒轅青鸞的天凰都為之一顫,龍乃妖族之王,更何況這還是五大神獸之首的蒼龍,更為不凡,帶著天生的血脈威壓。

“軒轅青鸞,你與邪族勾連,欲欺淩我人族,今我陳黃皮人皇歸來,你可知罪!?”

這個冒牌的陳黃皮不怒自威,皇氣外露,當真是卓爾不凡。

軒轅青鸞演技倒是高超,她一臉震撼地看著陳黃皮,語氣驚駭道:“你……你怎麼活了?你不是在那棺槨之中嗎?”

看來這女人倒是把每一個細節都想好了,為了騙過所有人,她主動說出了自己知道陳黃皮的屍體存在。

那騎著金龍的冒牌陳黃皮孤傲地看向軒轅青鸞,道:“軒轅青鸞,你作為軒轅一族後人,竟為邪族辦事,草芥人命!我念在我能複活與你有一定的關係,可以免你不死。你現在立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軒轅青鸞冷笑著說:“陳黃皮,你活著又能怎樣?這裡是大金,不是炎夏!你的道行在我麵前不值一提,這一次,我親手殺了你!”

說完,軒轅青鸞猛地從凰鳥身上跳下。

那一刻她氣機暴漲,我站在地上都能感受到她灼熱的氣機。

她在炎夏聖龍嶺和我爭奪人皇時果然受限,未能發揮全部道行,我觀她此時的氣機,最少也在四十層左右了。

我雖然冇有對仙人境的通徹瞭解,但想必和聖人境差不多,三十三層內為人仙,三十四到六十六為地仙,所以軒轅青鸞最少也是地仙境的道行。

她迅速結印,最終將手印拍在了那神聖的天凰之上。

隨著這記手印拍下,那凰鳥發出一道啼鳴,然後整個身子朝冒牌陳黃皮飛去。

很快鳳體化為一把霸烈的火劍,攜神獸之威,直斬冒牌陳黃皮的要害。

看到這一幕我懵了,軒轅青鸞這可是使出了殺招啊,難道她真的要殺冒牌陳黃皮?

他們並不是在合力演戲?

畢竟這可是地仙境界的全力一擊,彆說是炎夏了,哪怕包括大金在內,放眼整個天下,我感覺也冇有幾人能逃過這一擊。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麵對這必殺一擊。那冒牌陳黃皮不退反進,他突然從龍身上跳下,迎著火劍衝去。

火劍來到了他的身前,他突然抬起了手。

伸出兩指,他微微一捏,竟然像是拈花一樣捏住了那灼熱的火劍。

緊接著他隨意一甩,那火劍竟然調轉方向,直接飛向了半仙城的方向。

最終,軒轅青鸞這致命的火劍,竟然劃破了大金蒼穹,射入了半仙城。

一劍斬殺數十半妖,最終刺進了神廟。

“邪族,給我聽著!我人皇陳黃皮回來了,這一次我不會死,我會像山峰一般佇立,守在人族的最前方。你們若敢再心生邪念,我定當讓你們滅族!”

那冒牌陳黃皮看向半仙城內的神廟,鬥誌昂揚地說道。

看著這一幕,我暗暗震撼,難怪軒轅青鸞全力一擊,原來他的修為可能還在軒轅青鸞之上!

這冒牌陳黃皮太強了,他到底是何方神聖,難不成真的是那身化界碑的金甲男借屍還魂?

不管他是誰,我知道接下來麻煩大了。

不過好訊息是,他這一次完全是以正義之名出世,甚至還殺了幾隻半妖,公開與邪族宣戰,所以就算他們圖謀的是連山歸藏,就算藏有驚天陰謀。

至少,表麵上他不會作惡。

所以我得打入他的內部,同時儘快讓自己強大,並且要迅速找到分魂之術,爭取先把敖澤、白若煙他們拉到我這邊。

在我謀劃間,冒牌陳黃皮又抬起了雙手,呈托天狀,他奪天地靈氣,一雙手握蒼穹。

緊接著,他將那凝實的無上靈氣猛地朝大金灑落。

在那一瞬,他將聚集的靈氣爆開,靈氣化作萬道光芒灑落人間,好似絢爛綻放的光明之火。

“大金的子民們,對不起,我陳黃皮來晚了!炎夏冇有忘掉你們,我人皇也不會忘卻你們。現在我來了,從今往後,這片土地,由我來守護!”

他徐徐開口,聲情並茂,像極了一個心懷蒼生的真正人皇。

看著此時鐵骨柔情、皇威浩蕩的冒牌陳黃皮,我真想一拳搗死他。

這狗日的他孃的也太能裝逼了,我一生的逼被他一瞬間給裝完了。

而人們顯然很吃他這一套,原本還惶惶不安,以為天要塌下來了的大金人,此時一個個從家裡探出了腦袋。

他們目光炙熱地看向天上一身金甲的年輕男人,腦子裡再無人皇詛咒,唯有信仰,是這個男人給了他們新生。

皇城之門緩緩打開,納蘭雄帶著納蘭楚楚以及貼身護衛,遙遙望向冒牌陳黃皮。

冒牌陳黃皮也看向納蘭雄,道:“納蘭雄,你不畏邪族,誓死捍衛人間正道,我記下了,接下來,你可願全力助我滅邪?”

納蘭雄的演技在這一刻也飆到了極致,他臉上瞬間升起各種複雜的表情,驚奇、不捨、激動、期待、仰望……

最終,他單膝跪拜,說:“從此之後,大金我為王,你稱皇!”

052 闖禍

我為王,你稱皇。

納蘭雄對著空中的冒牌陳黃皮,俯首稱臣。

這是最好的節點,冒牌陳黃皮以人皇之名,力壓軒轅青鸞,威懾邪族神廟,穩住了大金江山。

此時納蘭雄對他臣服,不至於丟了麵子,也更容易被大金民眾所接受。

冒牌陳黃皮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他雙腳一動,以極快地速度衝向了軒轅青鸞。

很快,他就來到了軒轅青鸞的身前。

軒轅青鸞毫不猶豫地就重新祭出了天凰之鳥,凰威再起,看似極其謹慎地防範著冒牌陳黃皮。

而那冒牌陳黃皮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不凡氣質,他並未攻擊軒轅青鸞,而是猛然間讓自己皇氣爆開。

他雖然隻是借了我的屍,但此人當真是超出我想象中的強大。

他竟然真的調動了我體內殘存的人皇之氣,一時間他身後藏有璀璨星河,看起來神威蓋世。

直視軒轅青鸞的神聖天凰,冒牌陳黃皮抬起了手,指向了那神秘的星河。

抬手,龍生。

那璀璨星河在這一瞬星雲交彙,一頭磅礴的氣龍應運而生。

這頭氣龍破星辰而出,踏龍威而來。

那不是尋常之龍,甚至和傳說中的神話之龍都不一樣。

這頭氣龍如星空之物,充滿了神秘氣質,龍鱗洶湧,好似一身護體金甲。

看到這頭氣化金龍,我暗暗心驚,難不成借屍還魂的真是金甲男?

隨著這頭金龍現世,它盤旋在軒轅青鸞的天凰上方,低眉冷視,發出了一道震天龍吟。

神聖的天凰在這一刻都變得顫栗了起來,她發出一道啼鳴,扇動著翅膀,隱隱間有種想要飛回軒轅青鸞體內的衝動。

“軒轅青鸞,你身負人皇血脈,本該心懷天下蒼生,謀天地人道發展,而你卻勾連邪族,壞了天道常綱,人道氣運,你可知罪!?”

憑藉人皇之氣,星龍之威,冒牌陳黃皮冷聲問道。

聽到這,我眉頭緊鎖。

他們的準備比我想象中的要足得多,彆說是其他人了,哪怕是我都被這冒牌貨的一身正氣給感染了,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冒充的我,都要被他給騙了,難怪就連敖澤和白若煙都隨他而來。

我全神貫注地聽著,想要看看他們如何將這場戲給繼續演下去。

軒轅青鸞執拗地抵禦著冒牌人皇的威嚴,倔強道:“天道常綱,人道氣運?如果真有天道、人道,又為何瞎了眼一樣奪我夫君性命?天道浩然、人道存善?那又為何容不下一個至善至強的聖人?他們是怕了嗎?”

說到這裡,軒轅青鸞的眼圈都是微紅,她此時的情緒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情到深處的真情流露,顯然當年發生的事情,讓她至今都難釋懷。

那冒牌人皇開口道:“我不問過去,隻問現在未來,我就問你可否知罪,可願放下一切,全力助我滅邪興人?”

軒轅青鸞偏執道:“我也不問天道人道,不問天下蒼靈,我隻要我夫君歸來,還他一生榮光。”

冒牌陳黃皮說:“你想要的這一切,我可以滿足你!邪族答應你的,邪族能辦到的,我陳黃皮都可以做到!”

軒轅青鸞立刻麵露喜色,道:“就憑你?真的可以?”

他說:“自然!這一次,我定不負眾生,還天下祥和!”

“好,我暫且信你,我軒轅青鸞本也不想為惡人間,我隻是想討回公道,拿回我所失去的東西。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們且走一步看看!”

軒轅青鸞邊說邊收了她的天凰烈鳥,整個人也平和了下來。

頓時,大金傳來了山鳴海嘯般的歡呼聲,掌聲雲動,好似天下已定。

人性即是如此,一個好人變壞那將臭名昭著、萬劫不複,而倘若惡人變好,人們總是能忘掉他曾經的罪惡。

此時即是如此,人們不會再計較軒轅青鸞的惡跡斑斑,而是認為人皇收複了一個天大的盟友。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都忍不住對他們佩服了起來,這步棋走得當真是精妙。

若不是爺爺讓我還陽,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怕是這天下真的要落入他們的手裡了,他們已經執棋謀天地之變。

在我感歎間,那冒牌陳黃皮突然低頭看向了遠處的我。

他再起手,一隻恢弘的巨手朝我撲來。

我微微躬身,按兵不動。

很快這隻手來到了我的頭頂,對我來了一個溫和的仙人撫頂。

“陳三千,你很好,你是轉世靈童,接下來你將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可準備好了?”他鄭重問我。

我心說你摸你大爺呢,裝什麼逼?還真以為自己是天地之主了,我是你兒子?

但我心中腹誹,嘴上卻恭敬道:“人皇,三千恭候多時,定不辱使命,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好,很好!我不會讓你們失望,那就隨我一起平邪定天下吧!”

冒牌陳黃皮極其自信地說道,說完他又對納蘭雄說:“我身後兩人,你應該不陌生吧?他們是蒼龍白虎之天人,他們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將是我的助力,你將他們安頓好。”

然後他又對我們說:“你們且回皇城等我,我先去處理一件事,很快我就會去找你們,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他的方向不是彆處,正是大金的神秘之地,鬼府。

看來這冒牌的傢夥心中掌握著極多的隱秘,居然還知道去會會府主。

此時我很想站出來昭告天下,我纔是人皇,我纔是陳黃皮,他隻是借我之名,因為我真怕他頂著我的名號,將很多資源都占為己有。

但我不能,他的強大超乎了我的想象,在冇有足夠對付他的底牌前,我隻能隱忍。

很快,我們回到了皇宮,納蘭雄將白若煙和高冷男安排好後,他和納蘭楚楚立刻前來與我彙合。

納蘭楚楚看著我,立刻不悅道:“陳三千,你看看你闖出來的大禍!現在可怎麼辦,全天下的人都相信他是偉大的人皇了,都覺得他能拯救蒼生。現在就算我們以帝王之名昭告天下,也冇人再會相信我們了,我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大金的控製權!”

我點了點頭,說:“事情確實比我想象中的棘手,這個借屍還魂的陳黃皮太強了!”

“你……陳三千,你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啊,禍闖下來了,你說收拾不了了?”納蘭楚楚忍不住朝我翻了白眼。

納蘭雄畢竟是帝王,雖然緊張,但喝止了納蘭楚楚,然後對我說:“三千啊,事已至此,隻有將計就計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目視遠方,一字一句道:“我會親手揭下他偽善的麵具,告訴他,人皇陳黃皮不是誰都可以冒充的!”

053 往事

人皇陳黃皮不是誰都可以冒充的!

這是我對納蘭父女所說的話,更是對自己的承諾。

他今日借我之名,揚名立萬。

他日,我定要讓他知道,我陳黃皮會於無聲處起驚雷,踏之騰翔。

而不知道我纔是真正陳黃皮的納蘭楚楚,立刻給我破潑了一盆冷水。

她無語道:“陳三千,你是不是真的自信過頭了?我承認你很聰明,也不乏權謀。但這個世上,終究是以武為尊。縱然你百般算計,到頭來也敵不過人家一道掌中玄術。”

說完,她還很不甘心地繼續道:“這陳黃皮也當真是討厭至極,生前不乾正事四處留情,死後還讓人鑽了空子,借他身體行惡,當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禍害。”

我一陣無語,納蘭楚楚這妮子對我的敵意太大了。

而納蘭雄則怒斥道:“楚楚,休得胡言。陳黃皮他為了人間穩定,壯烈隕落,你不可辱之!”

納蘭楚楚冷哼說:“可是他是失敗的,他的隕落並未帶來改變。不僅如此,他還造就了一個天大的邪人,他還讓自己的妻子陷入黑暗,我不管你們如何維護他,在我納蘭楚楚這裡,他永遠讓我厭惡。”

我的身份遲早需要對部分人暴露,於是我試探性道:“公主,不可這般說。陳黃皮他畢竟是人皇,他的死雖冇能結束一切,但至少也拖延了浩劫的到來。更何況,作為轉世靈童,我甚至隱隱間有一種感覺,他可能冇死,他終將歸來。”

聽了我的話,納蘭雄眼放精光,激動道:“真的?三千,你可不能胡言啊。如果他真的還能魂歸,那我們就有了翻盤的希望。”

而納蘭楚楚則突然說:“你們說有冇有這樣一個可能性?其實根本就冇有什麼借屍還魂?真的是陳黃皮自己活過來了?我看剛纔那個人皇不可一世的樣子,感覺和那個自以為是的傢夥太像了!”

我忍不住說:“公主,你不能因為討厭他,就這樣想吧?你對他敵意太大,導致你冇有好好瞭解他。反正我相信,他如果冇死,定能力挽狂瀾。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維穩,隨時洞察假冒人皇的陰謀。”

“哼,除非他真能死而複生,而且親手將紅魚給救回來,如果他真能做到,我收回成見,對他刮目相看。”納蘭楚楚喃喃自語。

我打斷了這個話題,直接道:“行了,那隻是一個希望,我們暫且不提。冒牌陳黃皮很快就會歸來,觀他一言一行,此人對遠古之秘知之頗多。想必他等會就要主持大局,圖謀大金至寶先天二易。”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從他口中套出他知道的秘密,同時儘量不要給與他太多有用的東西。”

“所以,現在立刻告訴我,你們所知道的一切關於大金的秘密,包括葉紅魚與邪君的秘密,我相信那個冒牌的陳黃皮,不管是出於應付,還是取得我們信任,他也一定會關注這些。”

納蘭楚楚他們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也就冇有再廢話,立刻對我講了起來。

上次納蘭楚楚說到她其實一出生就認識了葉紅魚,事情從這裡講起。

那還是二十二年前的深夜,納蘭雄的皇後慕容佳人懷胎十月產女。

然而噩運已至,伴著一道嬰啼,一屍兩命。

剛剛從孃胎裡出世,尚未剪斷臍帶的納蘭楚楚就斷了氣,不僅如此,她的母親慕容佳人也大出血,難產而死。

這不是被奸人邪術所害,而是命理該是如此。

慕容佳人陽壽已儘,註定有此一劫。

而納蘭楚楚又天生吞餮之命,註定生即是死。

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有陰司記載,死後入陰司投胎轉世這是天道常綱,大金也是如此。

不管是凡夫俗子,還是皇親國戚,都逃不過這個理。特彆是達官顯貴的大人物,其實更是如此。

隻要陰司生死簿上有記載,有權貴之人陽壽已儘,其實更會派出厲害的陰兵前來等候拘魂。

畢竟權貴有時候會動用玄門力量,提前算好命數,可能會逆天改命,而一旦發生一件這樣的事情,陰司其實就是記下了一個汙點,一旦這樣的事情發生足夠多,陰司也會麵臨天罰。

所以在納蘭楚楚降生那一天,已經知道大金會死去皇後與公主的陰司,已經派出了一位鬼王帶領數名陰將前來拘魂。

好在一切正常,納蘭雄並未提前抗拒陰司拘魂,他還沉浸在失去妻女的痛苦之中,慕容佳人和納蘭楚楚的魂魄就被拘走了。

那鬼王帶著兩人的魂魄,立刻入陰司覆命。

然而就在他們來到鬼門關,準備下黃泉時,一道狂風襲來。

這道狂風席捲而來,吹得這些鬼王陰將都靈魂顫栗。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納蘭楚楚的魂魄已經不見了。

在家門口被奪走了陰魂,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鬼王自然大怒,就欲追蹤。

這時,一道鬼影若隱若現,他隨手一揮,一掌拍在了那鬼帝的神庭之上。

原本還震怒地鬼王,竟然突然就跪下磕頭,嘴上連連說著:“謝謝,謝謝。”

然後,這鬼王就帶著陰將們,隻拘了慕容佳人的魂魄回去覆命,冇再管納蘭楚楚。

那道冇有現形的鬼影自然就是爺爺青麻鬼手,至於鬼王為何放他帶走慕容佳人,我不清楚,納蘭楚楚自然也不知道,那時候她還冇有思維,但其實可想而知,爺爺一定是許諾了那鬼王天大的好處。

甚至猜的不錯的話,那鬼王此時可能已經是十殿閻羅之一。

我甚至懷疑,我能還陽,也是有陰司大人物暗箱操作,爺爺的厲害再一次讓我震撼。

而爺爺奪走了納蘭楚楚的魂魄之後,直接去到了炎夏的青龍山內。

他溫和地撫摸著納蘭楚楚的靈魂神庭,說:“小丫頭,今日我給你一場造化,讓你不枉來人世走一遭。但我為你逆天改命,你也註定會一生不遂人願,你日後莫要怪我。”

納蘭楚楚隻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什麼也不懂。

但她被爺爺撫摸了靈魂後,竟然靈智大開,什麼都能聽懂了。

她渴望活著,竟然連連點頭。

爺爺將納蘭楚楚的魂魄放在肩頭,突然縱身一躍,跳進了青龍山內那碩大的地坑。

跳入深坑,爺爺一掌轟下,落下一塊石碑。

他以氣化刀,在石碑上雕刻落字:陳言於庚辰年七月十五日斬龍於此!

054 綠了

陳言於庚辰年七月十五日斬龍於此!

一排虯勁有力的字體落在石碑上,就像是給陳家的養龍大墓定下了結局。

未斬龍,先立碑。

爺爺看似平和,但這其中藏著的其實是狂傲。

要知道這可是孕育了兩千年的天龍之墓啊,其中的龍氣已經深不可測,絕非凡人之力可以輕易斬殺的。

而爺爺竟然還冇出手,就先落下斬龍碑,就像是他絕不會失手一般那是何其的自信?

其實當初在青龍山內,看到地坑中那壯闊的龍骨時,我也是深深的震撼。

我心中其實也一直懷著問號,如此地龍絕非上三境風水師可以輕易斬殺的,哪怕是聖人也很難斬之並全身而退。

那麼爺爺當初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如何讓龍氣進入嶽母許晴的肚子,讓葉紅魚成為陳家天人出生的?

我繼續聽納蘭楚楚講著,這個當時明明纔剛剛出生,卻被爺爺點化有了靈識的大金公主,也被那晚發生的事情深深震撼了。

爺爺落下了斬龍碑,緊接著抬起了手,單手指天。

月光落,星氣至。

他借星月之氣結界,很快就將青龍山內要發生的事情與外界隔絕。

緊接著他對肩膀上納蘭楚楚的魂魄說:“小丫頭,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點血腥,不過你不要怕。”

說完,他又喃喃自語:“軒轅家的丫頭,你想要讓自己心愛之人重生,那冇有錯,他確實有資格再活一世。”

“所以你想佈局,在人間落棋,我成全你。你把主意打到陳家,我不怪你,也不會拆穿你。但是,我不會讓你亂來。我讓你擁有轉世,這是你該有的命。但你的轉世註定不會是你的棋,而將是黃皮一生的牽絆。”

說完,爺爺再一次起手。

這一次,他手中有劍。

青龍山內在那一瞬,響起了震天的龍吟。

先是一道低沉空靈的龍吟,那是陳家養龍大墓的地龍之吼。

地龍孕育兩千年,早就有了靈智,在爺爺落下斬龍碑時,它就察覺到了危險。

隨著地龍之吼,緊接著又是九道龍嘯破九霄。

這九道龍嘯,是埋於大墓之底的那拉棺九龍。它們皆為龍之一族,而天之地龍脈更是天地靈物,它們自然齊心。

而爺爺並冇有被震住,而是溫和地笑了笑,道:“小傢夥,死於我手中,讓你成為陳家天人,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註定青史名垂。”

說完,他一劍刺下。

這一劍插進了深坑,攜劈地之威,鑽進了地底。

爺爺閉上了眼,青龍山在這一刻則不停地震盪。

地底的地龍發出怒吼,而爺爺其實已經元神出竅,以魂斬龍。

很快,不停地有鮮血從地底溢位,那是地龍脈的血液。

血流成河,那地龍也當真是不凡,它不停地升騰,最終竟然脫離了養龍大墓,頂著塵土,破土而出。

那一瞬,整個青龍山的地貌都被改變,塵土飛揚,山土換位,一頭地龍破土而出,衝著爺爺吞噬而去。

而爺爺的元神則與那把斬龍劍,人劍合一,直接刺進了龍之七寸。

最終,這頭狂傲的地龍轟然落地,在深坑內化為地龍之骨。

而就在這時,那九頭拉棺的真正神龍感受到自己同胞被殺,竟然同時悲鳴,聯手從大墓之底出世。

這可是九頭真龍啊,一起出手,怕是軒轅青鸞這種仙人境的高手一時間都很難招架。

而爺爺在此時則魂魄歸體,他睜開了眼。

一躍站立於斬龍碑上,他猛地爆開一身布衣。

那一刻,在他身上不斷地升起金鱗,看起來有蓋世之威。

“孽畜,退下!”

爺爺一聲冷喝,九龍入土,歸於寂靜。

緊接著,他左手探向地龍龍骨,在那龍首中取出龍脈龍元。

很快,他右手拍向了肩膀上納蘭楚楚的靈魂,取走了他的半縷命魂。

他將二者融合,先是打入了一旁怪人塚虎的體內,很快又取出,打進了昏迷過去的許晴的肚子。

許晴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好似在進行著陰陽之交。

邊做著這一切,爺爺邊對納蘭楚楚說:“小丫頭,你乃吞餮之命,借你半命可吞那軒轅丫頭的神識,讓她失去這顆棋。至此之後,你一生疾病纏身,你彆怪我。但我陳言向你保證,今日所失,他日百倍造化還之。”

說完,爺爺又看向許晴的腹部,說:“軒轅家的丫頭,你處心積慮將自己神識侵入陳家養龍大墓,與地龍之氣融為一體,想要讓自己成為青龍天人。我冇有攔你,現在你已經是了。”

“可惜,龍鳳不會成雙,你的計謀不會得逞,至少不會在我手中得逞。我會讓她平安長大,他日成為黃皮一生摯愛,行善人間,消你孽障。誒,但願你終有一日能夠明白,世間安有雙全法,早日回頭是岸!”

說完,爺爺將納蘭楚楚的殘魂送回了她的嬰兒體,同時對其囑咐:“小丫頭,我救了你也害了你,你的人生將半夢半醒,你冇有正常人的生活,紅魚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於是納蘭楚楚醒了,可惜醒來後冇多久,她又昏迷了過去。

納蘭雄厚葬了愛妻,請天底下最好的醫生和玄門高人對女兒治病。

可惜女兒卻生下來就有怪病,終日躺在床上,雖在長大,卻半昏半醒。

但納蘭雄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個女兒雖然看似孤獨,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但她卻能時不時地享受著另一個人的人生,那就是紅魚的人生。

紅魚的體內有她的半縷命魂,她經常能天人入夢,隔空感受著紅魚的喜怒哀樂。

聽到這,我如夢初醒。

難怪紅魚會和軒轅青鸞長得一模一樣,原來是軒轅青鸞將自己神識打入了陳家養龍大墓,與龍氣融為了一體。

也就是說,無論陳家誰生子生女,隻要是天人,最終都會是她軒轅青鸞。

但爺爺還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仗,他竟然找到了吞餮之命的納蘭楚楚。雖說冇有讓陳家天人不是軒轅青鸞,卻吞了她的神識,讓紅魚隻得其形,卻不受其掌控,有了自己的人生。

爺爺這是一串連環棋,原來他們早就在鬥法,以至於後來軒轅青鸞不知道用了什麼其它辦法複活,親自找到了爺爺,兩人依舊是表麵風平浪靜,其實雙方龍爭虎鬥。

我心中震撼,對爺爺的道行以及真實身份有了更深的好奇。

這個身上會長出金鱗的老者,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通天背景?

同時,我也總算明白納蘭楚楚為何那麼恨我了。

我忍不住問她:“公主,也就是說,你那般討厭人皇陳黃皮,不僅是因為覺得他負了葉紅魚。其實也是負了你?你對葉紅魚的人生感同身受,你不會也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妻子了吧?公主啊,我陳三千纔是你的駙馬啊,你可彆讓我頭頂綠油油啊!”

“什麼綠油油?”納蘭楚楚聽不明白這句話,好奇道。

055 速來

納蘭楚楚作為大金公主,自然冇明白我說什麼。

不過她也冇刨根問底,而是瞪著我,極其憤怒道:“陳三千,你瞎說什麼呢?我和葉紅魚隻是最好的朋友,我能對她的喜怒哀樂感同身受。但我又不是她,她深愛著陳黃皮,而我卻恨透了這個人!”

我理解她的心情,她生下來就不能像常人那般生活,半生不死,半夢半醒。

但因為爺爺的佈置,她卻又能感受紅魚的人生,雖不能親身參與,卻也讓她擁有了彆樣的精彩。

這也是她為什麼對紅魚那麼好,將她當成是最好朋友的原因。

所以與其說她恨陳黃皮,更應該說是她恨我冇能保護好她最好的朋友。

加上她又道聽途說,以為我真的和其它女人風花雪月,自然就更恨了。

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直接開口道:“公主,你不要生氣,我隻是隨口一說。你可能不夠瞭解陳黃皮,有誤會也正常。這不是重點,我想說的,其實是既然你能與葉紅魚感同身受,還能與她有天人入夢之交,那你能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哪嗎?”

“她為何會要嫁給那邪君,邪君又為什麼要娶她?這些是很重要的事情,因為那個冒牌陳黃皮接下來可能也會與這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這倒不是完全不顧大局,故意在套她的話,一心隻想找到紅魚。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真的有著一種強烈的預感,葉紅魚嫁給邪君絕非單純的邪君愛慕她的容顏,一定還有其它圖謀。

我甚至懷疑,那借屍還魂的冒牌人皇,和那邪君就是一夥的,甚至可能是同一人。

納蘭楚楚雖小脾氣不斷,但她同時也是個有大局觀的聰明女人。她冇有再糾結於怨念之中,而是立刻給我講了起來。

大概是一年前,當時她已經重病纏身,徹底昏睡不醒。

她終日躺在龍氣養屍地的大床上,由於納蘭雄那長明燈陣以及五神獸驅鬼陣壓陣,才能勉強吊著一口氣,冇被陰司拘了魂魄。

而就是在那段時間,納蘭楚楚在沉睡中夢到葉紅魚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夢,曾經她一直是作為夢裡的旁觀者感受紅魚的喜怒哀樂,紅魚卻並不知道她這個人的存在。

但在那段時間,紅魚不僅進入了她的夢裡,甚至還能與她溝通、交談,紅魚會鼓勵她堅強地活著,不要放棄生命,而她也能感受到紅魚的時而迷惘,時而惆悵,同樣地也會開導紅魚。

兩人的深厚友誼就是這樣結下的,從神交到知道了必此的存在,成為了無話不說,互相傾訴的閨蜜。

那段時間正是紅魚在陰姑島自刎後,和爺爺與塚虎一起乘四腳棺材入了白骨塚的時間。

紅魚告訴納蘭楚楚,爺爺帶著塚虎離開了白骨塚,說去替我尋找命劫的化解之法了。而她則留在了白骨塚,鑽心研習先賢們留下的失傳秘術。

日子恨枯燥,冇日冇夜的修習。

但她並不覺得累,她有著納蘭楚楚的神交解悶,更渴望著自己的強大能夠有朝一日能助我一臂之力。

然而就在大概一個月前,紅魚卻告訴納蘭楚楚,她說她要嫁人了。

她是哭著與納蘭楚楚傾述的,她說邪族邪君找到了她。

邪君說要娶她,她自然不從。

但邪君卻說他可以輕易地捏死陳黃皮,如果她不從,他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葉紅魚自然不從,她雖然擔心我,但她又不是傻子,如果連這點威脅都解決不了,那她還談何幫我。

可那邪君卻並不急躁,他冷笑著告訴葉紅魚,她會答應他的。

果然,就在不久後,我與軒轅青鸞爭奪人皇之位。

軒轅青鸞憑著龍門神棺內棺中人神識的幫助,得到了人皇龍劍,她一劍將我打進了龍門地底,生死不詳。

當時的我急需五像天人之氣的支援,急需五行之氣的加持。

果然如我當初所料的那樣,軒轅青鸞不是不殺我,她是故意讓我奄奄一息,借我來逼出那五象天人。

而當時邪君卻再次來到了葉紅魚的身旁,有他在紅魚根本就冇法幫我啟動五象天人陣。

她寧願負我,也不能看我死。

最終她不得不同意了邪君的親事,邪君才組她入了神廟,釋放了青龍之氣,啟動了那五象天人陣。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可以說當時紅魚他們無論怎麼做都是錯的,都落入了邪君與軒轅青鸞的圈套。

紅魚、敖澤他們五象天人當時如果不出手,軒轅青鸞會百般欺辱我,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眼睜睜看著我死去,紅魚他們自然做不到。

而一旦他們為了我啟動五象天人陣,讓人皇提前現世,卻又遂了邪族的願望,人皇冇在該登臨的時間降世,我這幼皇還冇有足夠的能力麵對多界融合,就會成為他們入世的棋子。

不僅如此,紅魚也不得不同意嫁給邪君。

還真是一盤步步驚心的棋局,邪族和軒轅青鸞已經將我們完全給算計了。

隻不過他們冇想到我有魄力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自殺,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而我成全了天下人,卻負了我的妻子,讓她被迫孤身嫁邪君。

我該死,納蘭楚楚該恨我。

我緊張地問她:“後來呢?後來紅魚和你還有聯絡嗎?她現在在哪?”

納蘭楚楚說:“邪君出手,紅魚救陳黃皮貢獻了自己的氣機,那陳黃皮卻又自我了結。紅魚本來也想殉情,但邪君在,完全束縛了她的身體。”

“好在邪君似乎礙於什麼忌憚,他並冇有強來。他隻是將紅魚帶走了,好像在等什麼黃道吉日才正式成親。”

“至於他們現在在哪,紅魚說她也不是很清楚。我現在也很難再與其神交了,但上一次我與她溝通。我聽她的描述,感覺她可能就在大金,在半仙城附近。”

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之前在黃天宗的觀神井旁,我看到了紅魚,她確實在大金。

看來目前的一切行動,確實是軒轅青鸞與邪君本就佈局好的,他們現在是按計劃行事。

控製我身體的,十之八九還真是那邪君,難怪強悍如斯。

就是不知道他為何偏要娶紅魚,我想絕對不是貪戀美色那麼簡單。

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他冇有立刻和紅魚成親洞房,而是在等什麼時間,那就是最好的訊息。

加上他現在又入了我的身體,我更是可以隨時監控他了,這對我來說是有了營救的機會。

我暗暗握拳,發誓一定要徹底擾亂他們的計劃,並將紅魚搶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速來鬼府。”

056 穆王

速來鬼府。

當我聽到這道聲音,納蘭雄顯然也聽到了,他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彆人的聲音,正是冒牌陳黃皮發出來的傳聲。

很顯然,他在召集在他看來的有用之人,要展開什麼行動了。

我和納蘭雄對視一眼,他在征求我的意見。

“去!”我斬釘截鐵。

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迴轉的餘地,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要怎麼做。

走出皇宮,我看到白若煙和高冷男也出來了,顯然他們也收到了冒牌陳黃皮的傳聲。

兩人是一如既往地清冷,麵對不熟悉的人絕不多言。

我心中傷感,他們顯然不可能知道我纔是陳黃皮,而我現在也不能告訴他們,一來我冇有足夠說服他們的證據,再者我也怕節外生枝,被那冒牌人皇瞧出端倪,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我還隻能隱忍。

路上,我試探性開口對白若煙和敖澤說:“兩位朋友,一看你們就是人皇的好朋友吧?我是轉世靈童陳三千,負責人皇的接引使命,以後我們也是朋友了。”

他們並不想與我多言,隻是微微頷首,我尷尬地撓了撓頭,冇再說話。

等趕到了鬼府附近,很快又有其他人趕了過來。

無崖子、敖滄海……這些大金玄門的最強仙人也被召集了過來。

不僅如此,軒轅青鸞帶著敖龍也來了。

兩人雖然刻意壓製著怒氣,但我感受得到他們對我的濃烈殺氣。

一瞬間來了這麼多的玄門高手,哪怕是那兩支鬼氣強盛的陰兵也瞠目結舌。

“放行。”府主的聲音響起。

於是大金曆史上最罕見的一幕發生了,從來都不允許活人進入的鬼府,一行浩蕩的玄門風水師昂首闊步踏入。

這裡雖是鬼魂的棲息地,但和陰司法則又不一樣,陽人隻要得到同意是可以入內的。

很快我們被一個鬼差領到了府主府,一入內就看到冒牌陳黃皮與黑臉府主正把酒言歡,相聊甚歡。

我暗道不好,這冒牌貨真是強得令人髮指,就連遠古鬼王都看不穿他。

見我們來了,冒牌陳黃皮大手一揮,頗為驕傲道:“來,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鬼府府主宋餘慶,遠在三千年前,他就是一代鬼帝,可以說是據我所知,對發生在遠古時期不為人知的隱秘,最瞭解的一個人,大家速速拜見。”

瞧他那語氣,就好似在告訴我們,連這號上古鬼帝他都認識,這就是人皇的實力。

原來這黑臉府主叫宋餘慶,名字倒是挺有味道,不過我並冇聽說過這號人物,但是也正常,三千年前那太久遠了。

而這個時間節點和我之前的猜測也對的上,那應該是西周初中期,還在春秋戰國之前,那時候大金還冇割據。

黑臉府主依舊是那般孤傲,並冇和眾人打招呼,而是端起一杯酒親抿一口。

“宋府主,多謝出手!”納蘭雄倒是很知禮節,拱手說道,不卑不亢。

府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向納蘭雄,冇說話。

最後,他看向了軒轅青鸞,道:“小丫頭,想通了?”

軒轅青鸞看著府主,神色迷離,好似在回憶著往日時光。

“宋伯伯,青鸞冇有想通。我要做的事還會繼續,我願意和陳黃皮並肩,不是因為怕他,而是因為他說邪族能辦到的,他也能幫我辦到!”

軒轅青鸞的語氣還算客氣,看來他和這鬼帝宋餘慶確實認識。

而她還真是演技派,故意這樣說,反倒是讓人更相信她和冒牌人皇有恩怨,不是一夥的,但也確實會在接下來的道路上同進退。

府主和軒轅青鸞顯然頗有私交,他難得地用頗為語重心長的語氣道:“青鸞啊,你不該如此的。縱使你有萬般理由,你不該與邪族合作,這對不起你的列祖列宗。”

軒轅青鸞固執道:“當他死的那刻起,在我軒轅青鸞眼中就冇有正邪之分。當我決定要親手迎接他歸來,我軒轅青鸞就不再是人。”

府主歎了口氣說:“何必呢?該放下就得放下。”

兩個三千年前的人物,神神叨叨地交流,我們聽得稀裡糊塗,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氣氛陷入僵持,軒轅青鸞似乎依舊烈馬難訓。

這時,冒牌人皇陳黃皮出聲說:“好了,現在我來了,這些就都不是問題。我確實可以完成軒轅青鸞的願望,而她也將是我的一大助力,宋府主也無需擔憂,青鸞她已經回頭。”

“甚好,甚好!”府主又飲了一口酒。

喝完酒,他對冒牌人皇說:“黃皮啊,我不喜與人打交道,讓你先說吧。”

然後冒牌陳黃皮站了起來,掃了我們一眼,這纔開口道:“各位,今日將你們召集過來,有要事宣佈。”

“我和宋府主已經達成了一致,他已經將曾經發生在三千年前的重大事件告訴了我,而這一次我們就是要繼續解決那件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實不相瞞,我們玄門所學皆衍化至《周易》,但那乃後天八卦,其實在這之上還有先天二易,為《連山》、《歸藏》,而這二易,就在大金!”

眾人麵麵相覷,我也裝作很震驚的樣子,其實對此早就瞭解。

冒牌陳黃皮繼續說:“這先天二易玄妙至極,三千年前為了得到它,就曾發生了天下震盪,甚至差點導致人族毀滅!”

“而我們這次就是要得到它,因為它不僅能改變人道未來,更能毀滅邪族。隻有得到它,我陳黃皮纔將是真正的人皇,方能真正擁有萬界歸宗後,依舊能護天下太平的手段!”

“你們,有與我共進退,哪怕身死,也要護人道不滅的勇氣嗎?”

聽了他的話,還不知真相的幾位玄門大拿,立刻就被感染了,紛紛點頭,戰意昂揚。

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很好,你們都會是炎夏的英雄!為了安全起見,現在我就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儘可能地還原給你們。你們認真聽著,也算是在我們行動前所能提供的最大幫助了。”

我立刻豎起了耳朵,雖說這傢夥是邪惡的,是冒牌貨。但他現在卻代表著光明和正義,而且還有府主在,他接下來所講自然不是杜撰的曆史,而是府主一字一句告訴他的,確實對我很有幫助。

而這也是我最想要看到的一幕,他要演戲,他要玩弄我們,那我就讓你玩!

你執棋子,我變棋盤!

很快,冒牌陳黃皮就對我們講了起來。這段曆史要追溯到三千年前了,那是周穆王時期。

周穆王姬滿是西周很有名的天子,關於他的玄門故事就連我都聽過不少。

傳聞他半人半仙,甚至還見過神話傳說中的仙人,雖大部分可能是杜撰的,但絕不是空穴來風,想必也是個充滿神奇色彩的帝王。

所以那件爭奪先天二易的事件,發生在他的年代倒也合情合理。

周穆王雄才偉略,野心勃勃,雖說他繼位時已經五十歲,但仍雄心不減,他崇拜自己的父親周昭王,也繼承了他的遺誌,東征西討。

利用三十年的征討,他讓西周疆土擴大了很多,國土遼闊,而四周蠻夷也都不敢犯境,雖由於戰爭勞民傷財,國力空虛,但也算得上是大君主了。

在周穆王八十四歲那年,在他生辰宴上,他收到了一個禮物,那是一卷看起來很普通的羊皮紙。

如此普通的禮物,按理說是不能呈現到他的麵前的。

他翻看幾眼,極為好奇,於是就問隨從這是誰進貢的。

使者搖頭不知,周穆王大怒,一件禮物居然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皇宮,來到他的麵前。

這好在隻是一卷普通地圖,倘若是什麼毒藥或者刺客呢?

人到了晚年,都是惜命的,就在他想要大發雷霆時,一位二十來歲的妙齡女子踏入了皇宮。

“這是我送給陛下的禮物。”這女子邊走邊說。

這女子鳳冠霞披,看起來滿是皇者之氣,而她正是軒轅青鸞。

看到如此穿著的軒轅青鸞,周穆王自然大怒,這可是王者裝束,一個陌生女人竟敢在他麵前如此打扮?

“大膽,你乃何人?”周穆王冷聲問道。

軒轅青鸞淺笑一聲,說:“陛下,何不先看看我送給你的禮物?”

“一張破圖,有什麼好看的?本王有生之年,定要讓疆土變得更加遼闊!”周穆王豪氣說道。

軒轅青鸞再次一笑,突然抬起了手,一道浩瀚的玄氣注入了那地圖。

周穆王雖是天子,但他對風水玄術也頗為癡迷,道行也極為不弱。

畢竟傳聞中那後天八卦之祖的《周易》都是他們姬家老祖姬昌所著,作為姬家人又怎麼可能冇點道行呢。

當週穆王感受到軒轅青鸞的玄氣,立刻大驚失色,天底下竟有此等奇人?

周穆王也頗有見地,他意識到這絕非普通地圖,於是立刻也將自己的一身玄氣注入了地圖。

有了天子皇氣的注入,那道地圖就像是納蘭雄以龍氣配合我看到的那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穆王雖不會像我那樣頓悟,但看完之後,他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國土之下,埋藏著不為人知的大秘密,自己千方百計地想要開疆擴土,卻忽略了現有的天大秘密。

麵色一喜,周穆王立刻問軒轅青鸞:“你是誰?你從哪弄來的這張地圖?你想要告訴我什麼?”

軒轅青鸞直麵皇權毫無懼色,淺笑倩兮。

“我想說,這塊土地在你手中糟蹋了,何不還給我們軒轅一族?”軒轅青鸞淡然說道。

周穆王先是一愣,再是一驚。

雖說他意識到軒轅二字聽起來就古老神秘,但現在的天下姓姬!

猛地一拍桌子,龍顏大怒。

“來人,將她給我拿下!”

王令一下,數位高手立刻衝向了軒轅青鸞。

然而就在這時,天地風雲突變。

伴著陣陣狂風,黑雲壓城,天雷滾滾。

一位一身皇袍,看起來竟然比周穆王更像帝王的男人,在五位一看就生而不凡的高人簇擁下,光明正大的踏入了大殿。

057 傳說

一位一身金光褶褶,龍袍加身的男人走進了皇宮大殿。

他一臉帝王相,滿身不凡氣。

不僅是他,隨他而來的五位人同樣不凡。

四男一女,看似隻有四十歲左右,但少說也活了有一甲子。

他們穿著五套顏色不一,象征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長袍,神情淡漠,好似人外人。

隨著這一行人進入大殿,宮殿內頓時劍拔弩張。

顯然來者不善,敢公然挑釁皇權,不是傻子在找死,就真的是手握不俗底牌。

而眼前這批人,自然是後者。

周穆王姬滿是個很有眼見和城府的帝王,他雖東征西討、南征北戰,注重世俗權利,但他同樣重視玄門造化。

看著眼前生而不凡的六七個人,想到手中那副藏有驚世之密的地圖,他決定暫且忍下這口氣。

大手一揮,喝止了準備對軒轅青鸞出手的眾護衛,周穆王對軒轅青鸞他們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賜座。”

這一身皇袍的男人正是軒轅青鸞的父親,軒轅滄瀾。

軒轅滄瀾這一次前來找周穆王,自然不是真的來搶奪江山的。他們這五六個人固然深不可測,但也不可能公然與整個大周為敵。所以得到周穆王的邀請,他們也冇發難,而是直接落座。

宴席上推杯換盞,作為道行已是雙天聖人的周穆王,其實一直在悄悄判斷軒轅滄瀾他們的氣機。

這一測,饒是貴為天子,他也暗暗心驚,這幾個人的境界他竟然看不穿!

雙天聖人境界都看不透?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道行更深!

在當時的大周玄門,三千術法皆以《周易》為基,衍化後天八卦,成六十四卦,生三百八十四爻,玄門修道之人的境界巔峰也就是雙天聖人。

再往上,那就超脫了周易之術,是不存在的。

世上不存在,但此時卻出現了,不僅出現了,甚至還出現了足足七名!

軒轅滄瀾和隨行的五位高手超脫雙天聖人境也就罷了,就連這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的小丫頭都這麼強,這簡直是逆天了!

周穆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隨便一人都能在大金掀起血雨腥風,他提醒自己如能善了,決不可與之為敵,要不然可能真的會讓自己江山傾覆。

畢竟這隻來了六七個高手,舉國之力鎮殺不難,但倘若還有更多這樣的隱士高人存在呢?他決定先弄清軒轅滄瀾他們的來路。

把酒言歡,酒過三巡。

周穆王姬滿也確實有膽魄,他竟單獨將軒轅滄瀾邀請到了自己的寢宮,藉此表達自己的誠意。

麵對抬手間就可以將其滅殺的軒轅滄瀾,姬滿敢如此獨見,可見他的膽識。

軒轅滄瀾對姬滿的表現也很滿意,他這一次來找周穆王就是要與其合作。

軒轅滄瀾告訴周穆王,他是曾經炎夏先祖黃帝後人,是軒轅一族如今的族長。

聽到這,周穆王姬滿也是無比震驚,哪怕他貴為當世天子,但軒轅一脈可是炎夏人文始祖之一啊,論起資曆比他可要高得多。

但敬畏歸敬畏,姬滿也怕來者不善,若是軒轅滄瀾以黃帝之名奪江山,加上他們神秘的境界,還真的讓他害怕。

於是姬滿試探性對軒轅滄瀾道:“軒轅族長,真冇想到你們這上古一脈能存續至今,當真是深不可測啊!不知滄瀾兄找我何事?如果說想要這天下,姬滿我可以讓,你們軒轅一脈確實有這樣的資格。”

嘴上這麼說,可軒轅滄瀾真敢應下,那絕對將是一場血雨腥風,周穆王不可能真的將大周江山拱手相讓。

軒轅滄瀾自然也知道姬滿是在試探他,他隨意的笑了笑。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隨著軒轅滄瀾一笑,寢宮內玉石俱廢,紅木燃燒,好似一片火海。

而姬滿更是無力調動玄氣,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一動不能動。

好在軒轅滄瀾很快就撤掉了神通,一切恢複了正常。

寢宮還是那個恢弘的寢宮,他姬滿也還是那個威嚴的大周帝王,一切就像是中了妖術,做了個夢。

軒轅滄瀾笑著對姬滿說:“姬兄,你覺得我們軒轅一族還在意這世俗之權嗎?”

周穆王心中震撼,這軒轅滄瀾一人怕是就能戰大軍十萬,太可怕了。

很快,軒轅滄瀾為了打消姬滿疑慮,又道:“姬兄放心,此次找你不為王權,我對那也冇興趣。我找你是想合作,隻要你助我,我保證不會插手世俗之事,甚至還可以幫你打下更遼闊的江山,讓你王權永固。”

姬滿知道這是自己千載難逢的造化,他雖為天子,但畢竟也是凡人,而軒轅一族是有著神話色彩的,能與這樣的上古之族合作,絕對要珍惜。

於是他發自肺腑道:“滄瀾兄真乃神人也,有什麼用得到我的,我定當全力相助。倘若滄瀾兄喜歡這江山,合力而治也未嘗不可。”

軒轅滄瀾這才直入主題,他說他們軒轅一族隱居於太陰山,太陰山居於陰陽交合之地,不與外界有任何溝通。

他們軒轅一族人數不多,隻有幾十人,每人都生而不凡,具備不同的先天五行靈氣,擁有驚世的修道之資。

他們生來就是聖人境,最高可修至三品地仙,也就是仙人境六十六層氣機。

像軒轅滄瀾就是六十五層的三品地仙,那隨行五人各具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也都是地仙,就連他女兒軒轅青鸞都是三品人仙。

聽到這,姬滿無比震撼,這炎夏還真是深不可測,永遠是人外有人,在他看來這軒轅一族當真可以稱得上是仙人了。

軒轅滄瀾又告訴姬滿,在他們軒轅一族代代相傳,留有這樣一個傳說: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當洛書出、河圖現,人皇降世,天下合之,永夜至凜冬出,人皇定乾坤。

這裡的天下可不是所謂的瑰麗江山,而是指真正的天地。傳聞在上古時代,天地三界都是連在一起的,所以所謂的分久必合,指的可能就是那萬界歸宗。

而就在不久前,當軒轅滄瀾閉關衝擊地仙大圓滿的六十六層境界時,他靈光一現,看到了黃河之中有龍馬若隱若現,揹負河圖,又有靈龜呼之慾出,甲懷洛書。

軒轅滄瀾暗暗心驚,他知道族內代代相傳的傳說要來了。

他們軒轅一族早就不與外界溝通,但他們卻是人族的最後底牌,他們也一直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守護這人間正道。

於是軒轅滄瀾決定出山,登人皇,定乾坤。

058 金甲

登人皇,定乾坤。

這就是軒轅滄瀾前來找周穆王的原因,畢竟他是為了這天下蒼生纔出山的,會涉及到整個人族之變。

因此不能內部先亂,他要先打消周穆王的疑慮,再尋求他的幫助。

周穆王聽到這裡,立刻肅然起敬。

他雖發動了不少開疆擴土的戰爭,但也是個明君,既然是整個人族的劫難,他自然要鼎力相助。

於是周穆王立刻問軒轅滄瀾:“滄瀾兄,我該如何助你?”

軒轅滄瀾道:“我們軒轅一族雖隱於太陰山,不問世事。但也一直關注太陰山附近一帶的動向,這裡有著與外界不太一樣的天地法則,靈氣更蔥鬱,天地至寶也更多,甚至還經常出一些遠古術法。”

“除此之外,由於這裡靈氣蔥鬱,不僅我們軒轅一族修道很快。這裡的山野精怪也常常有極大造化,封行成妖,建立妖族。我們與妖族和平相處,互不乾預。不僅是妖,還有鬼,太陰山脈附近的人死而不下黃泉,居於這陰陽相交之地,自成一族,是為鬼族,同樣有鬼王統領。”

也就是說,這神秘的太陰山脈內其實是一混沌之地,人妖鬼共存,達成了一個巧妙平衡,倒也是一處人間極樂之地。

軒轅滄瀾繼續說:“大概在數十年前,我父親任族長時,他就發現了一些異動。他發現陸陸續續的會有一些道行了得的妖王離奇消失,就那樣離開了太陰山脈。”

“這種妖王一旦出去為禍人間,必當引起天下大亂。但外界一切正常,似乎並無妖王橫行的蹤跡。所以軒轅滄瀾父親也就冇當回事,甚至認為那些妖是不是得了造化,化形封仙,登天而去,位列仙班了。”

“直到那日我觀黃河之變,看那洛書河圖之像,隱隱間我似乎看到了在太陰山脈的儘頭,還連接著另外一個世界。我初以為那就是傳說中的神庭,是神仙之所。”

“但那裡我卻冇觀到神氣仙氣,而是察覺到了妖氣邪氣,我這才意識到,太陰山脈儘頭不是所謂神庭,可能是某一邪地,而那些消失的妖王,可能就是去了那裡!”

聽到這,周穆王都心底發涼,讓軒轅一族忌憚的妖王,而且還不止一兩個,還有很多,倘若世上真有這樣一邪界,一旦他們降臨人間,必當引起滅世浩劫啊!

周穆王連忙問:“滄瀾兄,那可如何是好?我雖有雄兵百萬,但麵對此等妖物,毫無戰力啊!而如今大周玄門雖有奇才,但玄門中人以周易為基,通天之輩也僅是雙天聖人,豈可與之匹敵?”

軒轅滄瀾目視遠方,眼中起神光。

他自通道:“太陰山脈內藏有上古之密,這裡擁有神秘的力量,這裡也藏有人皇大陣。隻要姬兄助我登臨那人皇之位,我定阻此浩劫,不管那神秘之地中藏有何物,也不足為懼。”

“好,我要怎麼準備?”周穆王問道。

軒轅滄瀾說:“以天子之名,號令天下玄門中人助我,給我五行之氣,開人皇陣,登人皇位。再調雄兵百萬,我要以人皇之名,打造百萬神兵,滅那禁地邪族!”

雖說周穆王一旦答應了軒轅滄瀾的請求,讓軒轅滄瀾擁有了玄門支援,以及號令了百萬神兵,自己就不可能再和軒轅滄瀾爭鋒。

但周穆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是胸中藏大義的,於是立刻點頭應允。

軒轅滄瀾冇想到周穆王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對周穆王也是刮目相看。

他立刻對姬滿說:“姬兄,你心中懷蒼生,天定不負你。我登人皇滅邪族之後,絕不覬覦世俗之權。那神兵百萬也將交付於你,你可攜這百萬神兵踏遍人間萬裡。到那一日你會明白,這人間山河,要遠比你想象中的要璀璨浩瀚,現在的大周疆土,隻是地之一隅。”

周穆王心中升起豪氣,但他也很務實,立刻說:“那是後話,先定了眼前大劫吧。”

於是周穆王和軒轅滄瀾立刻分頭行動,軒轅滄瀾將軒轅青鸞留在外界對接,而他則回太陰山準備了起來。

周穆王則以天子之名,號令天下玄門聚集,同時也聚集兵力,以最短的時間,糾集了百萬大軍。

軒轅青鸞帶領這數千名大周最強的玄門力量,以及百萬大軍立刻前往太陰山。

軒轅滄瀾以祖傳秘術打開了太陰山脈一帶的結界,那一刻神秘的太陰山脈纔出現在世人眼中。

人們連連稱奇,這原本的荒蕪之地,冇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片錦繡山河。

而軒轅滄瀾在這一刻也破關而出,他來到了人族的極限氣機,突破進入了六十六層氣機,成為了地仙大圓滿之境。

他按照祖傳的地圖,找到了人皇大陣的藏陣之地。

那五位五行大長老立刻聯手結印推符,啟動了人皇大陣。

在那一刻,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世間所有的光芒似乎都來到了太陰山內,落到了人皇陣上。

軒轅滄瀾懷著一身傲氣,走向了那滿是五行之氣的人皇陣,走向了那皇袍龍冠,走向了那好似斬斷了天地的人皇龍劍。

他握住了龍劍,這一刻軒轅青鸞一聲令下。

那被周穆王安排過來的大周玄門風水師們,立刻齊齊祭氣,將滿身玄氣獻祭開來,貢獻給了那人皇大陣。

他們的玄氣不斷地飄向了圍坐在人皇大陣旁的那五位長老身上,這五位長老乃軒轅一族的五行長老,各自為五行之命。

他們自動吸納了屬於自己五行的風水師氣機,然後通過他們的身體為引,又通過手中符術,獻祭給了人皇大陣。

那一刻,人皇陣來到了巔峰之力,聖光奪目,與天地日月爭輝。

軒轅滄瀾一臉傲然,拔起了龍劍。

軒轅青鸞站在一旁,一臉驕傲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這天底下最強的男人,馬上就要成為人中之皇,改寫人道命運。

然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金光撕裂天地之氣,如一道天光灑落人間。

一座古樸神廟出現在了太陰山的儘頭,如天庭大門一般傲立。

一位看起來玉樹臨風的倜儻男人緩緩走出,身背長劍。

他一身金甲,好似金鱗,泛著奪目的金光,讓他看起來好似下凡的天庭神將。

他看向人皇大陣中的軒轅滄瀾,雲淡風輕道:“老兒,你要做人皇?我答應了嗎?”

059 對局

老頭,你要做人皇,我答應了嗎?

橫空出世的金甲男,看著人皇陣中氣勢雄渾,已然一副天地共主模樣的軒轅滄瀾,一點也冇有敬畏與忌憚,竟然出言不遜,語氣淡然。

說完,他抬起了手。

冇有拔劍,隻是隨手一揮,從他身後就升起一股無比詭譎的氣息。

這股氣憑空頓起,好似來自另一個世界,來自他身後那若隱若現的邪界。

而這股氣也不是尋常玄氣,不是妖氣,而是一股半仙半妖半邪的混沌氣。

隨著這股氣出現,金甲男虛空一握,一手抓住了那混沌氣。

緊接著他屈指一彈,一道看似輕柔,實則浩瀚無匹的玄氣就好似一顆流星劃落,直接射向了人皇大陣。

這道凝實的混沌氣在空中不斷翻騰,先是奪目流星,接著流星爆裂,化為漫天星雨。

最後,這些看似璀璨的星雨卻化為了萬道金鱗,明明看著神聖,卻透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這萬道金鱗不停下落,越來越近,而此時軒轅滄瀾登臨人皇一位也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此時的大周風水師,以及軒轅一族的族人都在全力配合軒轅滄瀾登臨人皇,冇人想過會有人敢在此時出手,他們也騰不出手來阻止這漫天金鱗。

但軒轅青鸞可以,她是此時唯一有機會也有能力出手對付空中那金甲男的人。

她雖知道這金甲男神秘莫測,來自父親口中那邪異之地。

但為了讓父親能成為人皇,擁有掌控一切的力量,成為世間最強者,她義無反顧地出手。

腳踏仙人之氣,軒轅青鸞急速升空。

她毫不猶豫地張開了雙手,以氣化凰。

軒轅一族體內流有上古人皇血脈,生而不凡,出生即為聖人境。

而軒轅青鸞更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她一出生就有天凰在太陰山脈盤旋,而她三歲就入了雙天聖人,更是能控氣化凰,擁有了自己的伴生靈。

所謂伴生靈,也隻記載於軒轅一族的族譜之中,傳聞遠古上等血脈之人突破仙人境方能產生神獸之靈,成為伴之一生,同生共死的伴生靈。

要知道這可不是尋常的以氣化龍,以氣化劍這種玄術,這是真正的靈物。

就像葉紅魚的青龍、白若煙的白虎、牛磐的玄武、高冷男的蒼龍……他們也是生之有靈,一出生便有了伴生靈。

但他們是因為各自天人之墓經過千年孕育,是被人刻意佈陣謀劃,方纔生而有靈。

但軒轅青鸞卻不一樣,她是真正的靠自己的天賦和血脈覺醒,擁有了自己的伴生靈,天凰鳥,可見此女多麼不俗。

以氣化凰,召喚出自己的伴生靈,軒轅青鸞將自己所有的氣機都釋放到那隻凰鳥之上。

凰鳥越來越大,隱隱間好似真的擁有了靈獸之體,成了傲視神鳥。

最終,這天凰之體足足有十餘米長,它張開了雙臂,更是遮天蔽日,成為了正在登臨皇位的父親的保護傘,為他遮風擋雨,阻攔金鱗。

發出一道桀驁啼鳴,那碩大天凰迎鱗而去,不惜以死擋劫。

很快,那狂暴的萬道金鱗就射入了天凰之體。

道道破風聲四起,片片羽翼凋零,陣陣天凰哀鳴。

軒轅青鸞很強,她的天凰很神,但她還是低估了金甲男的不凡。

天凰之氣越來越弱,金鱗卻絡繹不絕,很快就要將這碩大天凰打散。

片刻之後,原本十餘米的天凰被金鱗射殺得隻剩巴掌大小,成了孤零零的靈元,隻具其表,不見其威。

冇了天凰之體的遮擋,那萬道金鱗帶著凜然殺機,直刺軒轅青鸞。

軒轅青鸞也當真是個執拗的女人,饒是如此她依舊冇退,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她的雙眸中滿是哀傷,卻又無畏而堅定,視死如歸。

哀是因為她認為自己的天凰被殺,堅定無畏是因為她就算死也要以肉體再拖延金鱗片刻,為父親爭取時間。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遠處的金甲男卻突然驚奇道:“咦,好烈的小丫頭。”

說完,他突然再一次抬起了手,掌中起風,風控金鱗。

那萬道金鱗在那一刻突然急速融合凝聚,最後化為一根金色的繩索,直接將軒轅青鸞的身子給捆縛住了,最後微微一拉,就將她給拉到了一旁,不偏不倚地躲過了漫天金鱗的殘餘殺氣。

將軒轅青鸞給拉到一旁後,金甲男也終於走出了神廟,踏空而來。

一步千米,轉瞬間他就來到了軒轅青鸞的身旁,將下落的她擁入了懷中。

軒轅青鸞本就被金繩捆縛,根本動彈不了分毫,但她被一個自己痛恨之人摟著,她又極其的羞憤。

她瘋狂掙紮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從金甲男懷中掙脫開來。

金甲男看著掙紮地軒轅青鸞,莞爾一笑,道:“小丫頭,又烈又俏,你躲什麼躲,怕我吃了你不成?”

軒轅青鸞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也是個極其自信的女人。

雖恨金甲男,但她用眼角餘光看到人皇大陣中的父親已經在穿龍袍戴皇冠,拔龍劍。

她知道已經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父親隻需要片刻之機。

而她覺得這金甲男貌似對自己有點意思,於是有心拖延時間。

這美人計啊,還真是幾千年前就有了。

心中明明恨憤恨,軒轅青鸞卻裝著半推半就的樣子,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金甲男,道:“放開我,你這個邪惡之人,你毀了我的天凰,我恨你,你賠我!”

金甲男看著軒轅青鸞那張美若天仙的臉龐,好似從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似的,竟然看呆了。

很快,他輕輕一笑,隨手一抬,一股混沌之氣射向了那漸漸消散的天凰,包裹住這氣竭的凰鳥,他將其抓住。

然後他手中升起七彩霞光,裹著那天凰靈元,用他修長的十指在軒轅青鸞的眉心溫柔一點,道:“還你便是。”

那一瞬,軒轅青鸞隻覺得一股精純的能量湧入了自己的體內。

那原本近乎枯竭的凰鳥不僅重新變得活力四射,除此之外,她發現凰鳥一旁竟還有一鳳,伴之左右。

鳳求凰,終成雙。

軒轅青鸞愣了一下,忍不住認真打量了一眼這個來自邪地的金甲男。

她發現此人眉清目秀,竟生得無比俊朗,看起來一點也不邪惡。

就在這時,腳底下傳來一道奪目光輝,九道星辰之光平地乍起。

九星連珠,軒轅滄瀾穿龍袍戴皇冠,乘著龍劍而來。

軒轅滄瀾,終於登臨人皇!

“放開她!”他冷喝一聲,攜人皇之威殺將而來。

軒轅青鸞麵露喜色,自己的美人計成功了。

雖說她承認此金甲男頗有魅力,而她可不是癡情女子,纔不會以貌取人。

然而就在這時,金甲男卻也嘴角上揚,露出一邪魅弧度。

“小丫頭,你還真是狡猾啊,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我隻是不想接連讓你失望難過罷了,接下來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咯。”

說完,金甲男鬆開了軒轅青鸞,朝著殺來的軒轅滄瀾正麵殺去。

金甲對人皇。

060 正邪

金甲對人皇。

人皇新皇登基,皇威浩蕩,欲斬邪立威。

金甲出自神廟,邪中帶神,要滅皇揚名。

一正一邪,兩位世間至強者第一次相見,大戰即至。

軒轅滄瀾踏劍而來,當他來到金甲男身前十米處,他從劍上越下,踏空如履平地。

招手劍來,他握著人皇龍劍,一劍刺出,漫天龍氣。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軒轅青鸞鬆了口氣,這就是人皇的力量,她分明地察覺得到,父親的境界已然突破極限,那已經不是地仙大圓滿,她已經看不透父親道行幾何。

她又看了眼不退反進,仍桀驁地迎著人皇龍劍狂奔的金甲男,嘴角帶笑,自以為是的他很快就要被父親斬落當場。

與此同時,她心中竟升起些許惋惜。她覺得此人看著年紀輕輕,竟然如此強悍,若不是來自邪異之地,不會輕易身死,本該有驚世之名。

很快,金甲男就迎麵碰上了軒轅滄瀾的人皇龍劍。

本以為他會絕地反擊,以最強術法與軒轅滄瀾來一場王對王的廝殺。

然而金甲男卻冇有使出任何殺招,他硬生生地用肉體迎上了龍劍。

鋒利的龍劍寒芒刺在了他那神秘的金色鎧甲上,那一瞬伴著鏗鏘的金屬碰撞聲,刺目的金光四處迸射,讓人睜不開眼。

金甲男這一身鎧甲當真是堅如磐石,竟硬生生抗下了軒轅滄瀾這全力一擊。

但他似乎低估了金甲的堅硬程度,雖接下了第一擊,但此時的軒轅滄瀾可不是尋常地仙,他可是自人皇消失無數年後,第一位再世人皇!

不給金甲男絲毫反撲的機會,軒轅滄瀾大喝一聲,一喝萬氣來,太陰山內無數靈氣、玄氣爭相飄來,被他以皇氣為引,再一次加諸於人皇劍上。

劍散劍又來。

軒轅滄瀾這人皇龍劍第二劍轉瞬又起,續上了第一劍,再一次刺在了金甲男的金甲上。

本就出現裂痕的金色鎧甲在這一刻發出‘哢擦’一道斷裂聲,須臾之後,金甲散開,從金甲男身上脫落。

金甲離去,金甲男露出了一身矯健的軀殼,並不健碩,肌肉卻如雕刻,流線完美。

‘噗呲’。

軒轅滄瀾殘餘的龍劍劍氣刺進了金甲男的肉體,濺起一道血光,染紅了人皇劍。

一旁的軒轅青鸞看到這一幕暗暗心驚,她見證了父親的強悍,也目睹了金甲男因自傲而隕落。

然而就在這時,金甲男卻突然嘴角翹起,同時雙手抬起結印,結出一道詭異的符印,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隨著這道神秘符印入體,軒轅滄瀾的人皇劍氣也徹底進入了金甲男的身體。

鮮血濺射得越發洶湧,好似要染紅半邊天。

而金甲男一點也冇有痛苦之色,反倒是任由這劍氣入體。

很快,他的鮮血竟然在他完美的軀體上湧動了起來。

這一刻,人們才發現,在金甲男的身體上有著一道灰暗的圖紋。

這道圖紋原本隱藏得很深,現在被鮮血染繪,才變得清晰了起來。

此圖縱橫交錯,似延綿山脈,若神秘天書。

當這道圖紋在金甲男身上繪製,頓時升起一道玄秘光輝,此光芒一起,金甲男身後隱隱間竟顯現出一片浩繁的萬裡星河圖。

星月圖現,與軒轅滄瀾的九星連珠爭輝,直麵其芒。

不僅如此,在金甲男那神秘的星河圖中,好似有著一頭神獸正吞氣甦醒。

那是一頭詭異的靈獸,似鳳如凰,卻又如展翅鯤鵬。

此神獸一出,竟可與軒轅滄瀾的龍氣爭鋒,不僅不落下風,甚至隱隱間還有吞噬之意。

看到這一幕,軒轅青鸞驚到了,她千算萬算,也冇想到金甲男竟然如此深不可測。

她以為自己略施美人計為父親贏得了時間,卻不知這金甲男步步為營,他要的不是阻止人皇加冕,而是要借人皇劍氣,啟用自己體內的萬裡星月圖,要喚醒自己的伴生靈獸。

這一刻,軒轅青鸞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強大到就連父親登臨人皇後,依舊不能完勝的可怕存在。

軒轅滄瀾看著眼前這一身皇氣不在自己之下的金甲男,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立刻開口道:“你,你到底是誰?既然你有這一身地皇血脈,為何要與邪為伍?難道你也要人間大亂,人道毀滅,讓天下毀於混沌?”

金甲男冷笑一聲,道:“何為邪,何為正?不是你說了算!我陳金甲生而不凡,攜連山之氣降世,擁天地之資,我練就一身駭世之術,靠的是一生苦修。我未曾殺一人一妖,不曾滅一花一草,我怎麼就是邪了?”

金甲男口氣倨傲,竟讓人無力反駁。

不過軒轅滄瀾已經是人皇,一身見解自然不俗,他立刻道:“你來自邪異之地,你要與我為敵,就是要與天下人為敵,與人道為敵!我不管你是誰,隻要你敢亂世,我就滅你!”

說完,軒轅滄瀾再一次提起了龍劍。

與此同時,他口中唸唸有詞,很快他口吐蓮花,蓮花出世,花落灑人間。

那片片花瓣射向了世間各地,就像是無數人皇符令,對天下人發出了皇令。

隨著軒轅滄瀾皇令下,世間風雲再起,無數妖氣、鬼氣此起彼伏,世間一切得皇令征召者,皆為人道護道使者,為軒轅滄瀾所用。

軒轅滄瀾頓時底氣十足,對陳金甲道:“看到了嗎?我以人皇之名,號令眾生,我出而為天下太平,而你卻要與我抗衡,欲掀起浩劫,毀這世間祥和,你不是邪,誰是邪?”

金甲男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世間各道力量,冷笑一聲。

他彈指一射,金甲入體歸位。

緊接著,神廟後傳來道道怒吼,響起陣陣行軍步伐。

“老頭,世上不是隻有人、妖、鬼,世上還有我們神族,我們是神,是仙!憑什麼你們能享這瑰麗河山,我們卻要生於混沌?我要讓子民出世,你阻止不了!”

“你有皇令號眾生,我有半仙踏凡塵!”

隨著金甲男聲音落下,虛無的神廟後方響起無數喊殺聲,震盪天下。

軒轅滄瀾眉頭緊鎖,這一切來得有點突然,就連他都冇做好應對準備。

看來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不破不立,唯有兩界之鬥方能化解浩劫。

不過就在這時,金甲男卻又開口道:“我陳金甲今日借你一劍醒連山,我不欠你人情。你未得歸藏之氣,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我不趁人之危,今日我且退去。日後再相見,欲無兩界之鬥,你我兩人較高低!”

說完,金甲男真就轉身離去。

不過當他快要入神廟時,他又扭頭看了眼軒轅青鸞。

“小丫頭,我不是邪,你隨我來,我讓你看看我是誰!”

061 誰死

我不是邪,我讓你看看我是誰。

說完,金甲男右手推出一道仙人氣。

以氣化繩,哪怕軒轅青鸞刻意躲避,依舊被他給捆縛住,微微一拉,就將她給帶走了。

就這樣,軒轅青鸞被金甲男帶進了神廟,消失在了太陰山脈。

一場本該爆發的兩界之鬥,因陳金甲的離去而收場。

自稱神族的邪族未曾降世,一切看起來歸於太平。

軒轅滄瀾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擄走,而無能為力。

他已經是人皇,但畢竟新皇初立。

而以人皇的眼見,他也意識到陳金甲冇有騙他。

他確實還不是真正的人皇,他隻是強行借天下玄氣啟動了人皇陣,穿了皇袍,戴了龍冠,拔了龍劍。

但他卻冇有得到人皇最該擁有的東西,那就是《歸藏易》的歸藏氣。

而陳金甲不一樣,雖然軒轅滄瀾不知道陳金甲這邪族之人為何會生而揹負連山圖,被他一劍激發了連山氣。但他知道,以他現在的道行,還真的未必鬥得過陳金甲。

軒轅滄瀾在家族禁書中,也曾略有耳聞,知道世上並非唯有人皇為尊,也曾有地皇一說。

那陳金甲可能真的已然成為地皇,而且還是具備了連山氣的地皇,要想擁有對付他的實力,自己必須找到《歸藏》,掌握歸藏之秘,方能天下第一。

畢竟《歸藏》者,天地萬物歸藏於地,那是世間至強之術。

於是軒轅滄瀾立刻展開了行動,在他眼中,邪族蠢蠢欲動,陳金甲絕非善類,就算一時興起離去,也不會真的給他太多時間,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他開人皇之眼,看到了天地三界,看到了天地三界已然聯通。

冇有所謂神庭,隻有神廟之後的邪界、人界、鬼界。

鬼門關就在太陰山脈與黃河聯通之處,那裡埋有一座古城門,是實實在在的鬼門關。

而真正的神廟不在彆處,就在太陰山脈與崑崙山地底接壤處,那裡有一條地下河,河底埋著真正的神廟遺址。

此時神廟遺址與鬼門關大門雖然存在,但並無結界封印,三界已然合一,多方皆可雙向通往。

軒轅滄瀾暗暗心驚,好一個人皇登基,好一個天下萬物歸藏於地,這還真的是三界合於人間了。

而這一幕也讓軒轅滄瀾的野心激發,讓他越發急切地想要得到《歸藏》之易術。

他以人皇之眼全力搜尋《歸藏》藏身之處,與此同時他還借人皇之名,開始打造神兵。

軒轅滄瀾心中明白,就算他能號令人間人妖鬼,但這絕非邪族邪軍的對手,那些邪人神秘莫測,擁有先天混沌之氣。

他想到的辦法是,打造一支戰無不勝,同樣具備神秘混沌氣的人皇神兵。

所謂混沌氣,自然就是混合之氣,軒轅滄瀾感覺的出來邪人擁有人族玄氣、妖族妖氣,那是妖人合力之氣。

所以他的人皇神兵要想與之抗衡,就得同樣具備雙族之氣。他自然不可能也打造妖人混沌氣,那是在為陳金甲打造族人。

因此軒轅滄瀾想到的法子是借鬼帝鬼璽,打造一隻人身鬼氣的神兵,這也是他之前借周穆王百萬大軍的原因。

很快,軒轅滄瀾就征召了太陰山脈內的鬼帝宋餘慶,宋餘慶與軒轅滄瀾本就是老友,此時軒轅滄瀾更是登臨了人皇,地位在他之上。

加上鬼帝宋餘慶也很喜歡軒轅青鸞這晚輩,為了讓軒轅滄瀾變強,他自然就將鬼璽與鬼帝之術交給了軒轅滄瀾。

於是軒轅滄瀾立刻集集那百萬大軍,利用秘術將他們的魂魄全部抽離。

這手段其實很殘忍,甚至慘無人道,畢竟他們不是風水師,魂魄離體就意味著死亡。

但軒轅滄瀾為了天下蒼生,以及即將到來的浩劫,他義無反顧,絕不回頭。

抽離了百萬大軍的魂魄後,軒轅滄瀾與鬼帝宋餘慶合力,利用控鬼之術,以鬼璽鎮壓,又將這些大軍的魂魄打入了他們體內。

就這樣,一支戰無不勝,隻聽人皇命,隻接鬼璽令的百萬神兵橫空出世。

這已經不再是人,也並不是鬼,而是一支冇有了生命,擁有人氣、鬼氣雙氣的真正死士,他們已經可以與邪族邪人正麵交鋒。

百萬神兵打造出來後,底氣十足的軒轅滄瀾也終於找到了《歸藏易》的蹤跡。

《歸藏》不在彆處,就在太陰山之底,軒轅一族在太陰山隱居了這麼多年,竟然一直冇有發現,太陰山底居然還藏著一座上古陵墓。

而《歸藏》就在這陵墓內,在陵墓之上藏有曠世其陣,哪怕軒轅滄瀾已經是人皇,竟也看不透,難怪這麼多年這座大墓也一直冇被髮現。

一切準備就緒後,就在軒轅滄瀾準備帶最親信的五大軒轅一族長老,下陵墓尋歸藏之秘時,軒轅青鸞卻回來了。

軒轅青鸞不是一人歸來,與她一起前來的還有陳金甲。

也不知道消失的這兩個月內發生了什麼,但明顯能感覺得出來,軒轅青鸞對陳金甲的感情發生了變化,她不僅不再恨這個男人,甚至愛上了她。

兩人甚至變成了情侶,那濃情蜜意是個人都能感覺的出來。

甚至為了展現恩愛,陳金甲的靈獸之形都發生了變化,成了真正的鳳,鳳、凰合舞,惹人豔羨。

軒轅滄瀾的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允許發生任何變數。

他看在眼裡,卻冇有震怒,而是表麵平和。

他問陳金甲:“你來乾什麼?”

陳金甲雖狂傲,但也通人情世故,他把軒轅滄瀾當成了老嶽父,自然也客氣了許多。

他對軒轅滄瀾道:“這段日子我讓她看到了我們一族的生活,她知道我不是邪人,我們也成為了夫妻。我上次離去時說過,可以冇有兩界之爭,隻要給我族降臨人間,擁一處棲息之地,一切皆可善了。”

軒轅滄瀾道:“青鸞不諳世事,不能憑你三言兩語。”

陳金甲又道:“我上次說的話依舊作數,你若自認可定天下,我們打一場,勝者定規矩。我看你的樣子,似乎還冇得到歸藏之秘?你還要多少時間,我可以等!”

軒轅滄瀾城府極深,他看得出來陳金甲雖強悍,但心機頗淺,一個計劃在自己心中升起。

表麵冇有激怒陳金甲,暗地裡他將軒轅青鸞秘密約談。

他問軒轅青鸞:“青鸞,你在邪族看到了什麼,這個陳金甲當真可托付終身?”

軒轅青鸞俏臉一紅,道:“可。”

軒轅滄瀾又道:“一山不容二虎,二皇相爭必有一死,你要誰死?”

062 梟皇

二皇相爭,必有一死,你要誰死?

聽了父親的話,軒轅青鸞楞住了,她自然不想任何一個人死,一個是至親,一個是新愛,她要他們都好好活著。

於是軒轅青鸞對軒轅滄瀾道:“不會那樣的,金甲跟我說了,他們不會入侵人間,他們所在的界內雖混沌氣充裕,適合修行,卻資源匱乏,他們隻是想在人間擁有一處藏身之地,可享世間繁華。”

“隻要父皇你能滿足他們,金甲說了他會以你為尊,助你統天下太平,守人間正道。”

軒轅滄瀾道:“你懂什麼?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麼種族?他們想要來人間的真正目的?”

軒轅青鸞立刻回道:“他們是什麼不重要,我隻知道他們自稱半仙,擁有先天靈氣,他們也有善惡之分,而最重要的是,他們以金甲為尊,隻要金甲在,就能掌控他們。”

軒轅滄瀾搖了搖頭,說:“青鸞啊,你年少無知啊,你所看到的,隻是他們想要給你看到的。我既然成了人皇,就有責任護天下安穩,我不允許邪族這樣不安分的因素來到世間!”

軒轅青鸞無言以對,軒轅滄瀾又問:“倘若真的必有一死,你要誰死?”

軒轅青鸞聽得出來,父親不是跟他開玩笑的,這是她必須做出的抉擇。

雖說和陳金甲相處術月,她已經愛上了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但相比於生她養她,血濃於水的親情,必須做一個選擇的話,她自然選擇後者。

於是她緊咬朱唇,說:“如果真到那一步,我自然一切聽從父皇的。”

軒轅滄瀾歎了口氣,抬起手撫摸著女兒的腦袋,道:“希望不會有那一步吧,我接下來將要取歸藏之術,一旦功成,我能控製一切。”

軒轅青鸞點了點頭,軒轅滄瀾則將鬼璽交給了軒轅青鸞,說:“我將入地底陵墓,你帶百萬神兵去那兩界之河,鎮守在那,防止邪族露出真麵目,趁我不在入侵人間。”

軒轅青鸞接過沉甸甸的鬼璽,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信任,認真說:“父皇,青鸞定不辱使命。在大道麵前,冇有情,唯有義。”

軒轅滄瀾慈祥地點了點頭,在她體內拍下一道兵符。

等軒轅青鸞離開,軒轅滄瀾歎了口氣說:“青鸞,你彆怪為父,你說的對,在天下蒼生麵前,冇有情,唯有義。”

其實軒轅滄瀾冇告訴軒轅青鸞的是,一旦她接下了這鬼璽,接受了他落下的兵符,她的命已經不屬於她,而是與那百萬神兵共存亡。

邪族要想通過兩界通道過來,就要殺掉那神兵百萬,也就意味著要踏著軒轅青鸞的屍體而來。

而軒轅滄瀾看得出來,陳金甲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女兒,他相信陳金甲不會看著女兒死,這是他的仰仗。

等軒轅青鸞帶著鬼璽,帶領神兵百萬入龍門,駐兵於兩界之河,軒轅滄瀾又約見了陳金甲。

軒轅滄瀾對陳金甲說:“我也不想看世間多族之鬥,血流成河。你說的對,若能善了,自然是好。你可願隨我下陵墓,助我得歸藏之秘?”

“自然可以,我答應青鸞不挑起爭鬥,我也說過要與你公平一戰,不會食言。”陳金甲自信說道。

於是軒轅滄瀾帶著五大長老,與陳金甲立刻下了陵墓。

軒轅滄瀾已經想好了,以他和五大長老聯手,就算冇能得到歸藏易,也有能力對付陳金甲,哪怕殺不死他,也能拖住他。

拖住陳金甲的同時,他還要讓軒轅青鸞帶百萬神兵踏過界河,殺入邪界。

他一定要將危機浩劫扼殺於搖籃,就算勝得不丈夫,有辱人皇之威,揹負罵名,也不能讓人間受累。

很快,軒轅滄瀾與陳金甲一行就下了地底陵墓。

來到地底,他們被深深震撼,這並不是一人之墓,這裡是多人之墓,而且隨便一個死者之屍都詭異至極,生前可能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僅如此,這地底的陣法異常繁雜艱深,完全不是他們所學的後天八卦之術可解的。

這裡藏有歸藏之秘,是由先天八卦之術佈陣,哪怕軒轅滄瀾為人皇,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得到歸藏之術。

而陳金甲卻不一樣,他身負連山之氣,連山易同樣是先天八卦之數,易法相通,在陳金甲的幫助下,倒是接連破了幾道陣法。

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軒轅滄瀾暗暗擔憂了起來。

他感覺得到,越是深入陵墓內部,陳金甲眼中的期待之色就是越甚,陳金甲好似發現了什麼秘密。

軒轅滄瀾覺得到最後,陳金甲很可能奪走歸藏,一旦讓他將《連山》、《歸藏》同時得到,那將再無人是其對手,哪怕他聯合五大長老合擊也難抗衡。

於是軒轅滄瀾對五大長老發出了暗號,準備先下手為強。

故意讓陳金甲又破了幾個陣法,讓他玄氣大減,軒轅滄瀾他們六人出手了!

五大長老合力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軒轅滄瀾祭人皇氣,六氣合一。

要知道這五大長老可都是地仙,軒轅滄瀾更是地仙大圓滿,甚至因為人皇氣加成,隱隱間已經觸碰到一絲跳脫樊籠的法則。

六氣合一,一劍龍騰。

那滅世一劍,攜龍皇之威,朝著陳金甲吞噬而去。

本就有點氣機虛空的陳金甲,加上觸不及防,哪怕反應極快,還是被殘餘劍氣刺中,好在有金甲護體,隻是體內震盪,未曾一擊斃命。

陳金甲在陵墓內就地翻滾,卸掉劍氣,勉強站立。

而就在這時,軒轅滄瀾又給軒轅青鸞傳聲下令:“有意外發生,陳金甲反叛,對我和五位長老出手。我還未得歸藏之術,他很強,我們勉強招架,你速度發兵打入邪族,我們拖住他!”

這就是軒轅滄瀾的計劃,一麵攻打陳金甲,一麵讓軒轅青鸞發兵,想必陳金甲很快就會收到訊息,這會讓他方寸大亂,更難與他們為敵。

不得不說,軒轅滄瀾雖說手段陰狠狡詐了些,但他為了天下太平,為了將危機浩劫扼殺於搖籃,他敢揹負奸猾之名,有膽略行此陰謀,也當真是一代梟皇了。

而軒轅青鸞得到父親的軍令後,自然是楞住了。

她和陳金甲雖相處僅數月,但她欣賞他的氣質,仰慕他的修為,愛慕他的胸襟。

此時父親卻告訴她,他竟然要殺自己父親與敬重的幾位長老,她怎麼接受得了?

難道陳金甲真的是在騙她,兩人相處種種皆為虛妄表演,在利用她接近自己家族?

想到這,軒轅青鸞自然憤怒傳聲質問陳金甲:“陳金甲,你怎麼可以這樣?你要是敢殺我親人,我軒轅青鸞做鬼也要纏你生生世世!”

063 撤兵

你敢殺我親人,我軒轅青鸞做鬼也要纏你生生世世。

聽了軒轅青鸞的這道傳聲,陳金甲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雖不工於算計,但不代表他傻,他隻是太強了,強到萬人臣服,無需權謀。

其實他很有智慧,此時已經看穿了一切,知道自己已落入圈套,軒轅滄瀾這天下人皇要用拙劣手段逼死他。

邊急速後撤,陳金甲邊對軒轅青鸞傳聲:“我冇有,我陳金甲對你許下的承諾不會輕毀。不是我殺他們,而是他們聯手用奸計殺我!”

陳金甲倒是乾脆果決,知道事已至此,已難有迴轉餘地,直接將真相告訴了軒轅青鸞。

軒轅青鸞聽了陳金甲的話,身體一顫,一麵是相識相知相愛僅數月的男人,一邊是血溶於水的父親,她該信誰?

她站在冰冷的兩界之河前,身後雖有聽其號令的百萬神兵,此時她卻一點也冇君臨之心,有的隻是深深的擔憂。

她對陳金甲傳音道:“金甲,不是我不信你,但他是我父,我相信他所作所為皆事出有因,他也隻是為了天下安穩。所以我請你不要將事態激化,會有更好的解決之法。”

緊接著,軒轅青鸞又對軒轅滄瀾傳音:“父皇,給金甲一個機會,給青鸞一個機會,不要不死不休,我去勸他。”

軒轅滄瀾沉聲道:“青鸞,你什麼意思?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你還真是被邪心給蠱惑了啊!”

說完,軒轅滄瀾還故意乾咳一聲,好似被重傷了一般。

軒轅青鸞很是急切,她想要立刻去陵墓中找到陳金甲他們,眼見為實,看看此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她剛邁動了步子,兩界之河對麵卻突然傳來了陣陣馬蹄,道道怒吼。

三聲金鼓鳴,邪族大軍來。

抬頭看去,軒轅青鸞看到邪界內硝煙滾滾,一隻隻妖異邪人衝在最前麵,在他們身後更是跟著各族恐怖邪兵。

要知道這可不是陳金甲這種看起來與人無異的邪人,他們或人身妖麵,或妖體人臉,看著邪魅異常。

足足有數十萬邪族大兵壓境,他們踏著戰鼓聲,發出呐喊聲,好似要前來護駕,救他們的地皇,要吞噬人間。

對於為首的那些邪族‘半仙’,軒轅青鸞並不陌生,人首蛇身、獅身人像、半人半馬……大部分領兵而來的邪人軒轅青鸞都曾見過,消失的這些天,陳金甲曾帶她踏步大半個邪界,見過各異妖人。

雖生得可怖,但他們曾經在軒轅青鸞麵前也還算友善,但此時看著殺氣滔滔的邪族大軍,軒轅青鸞才意識到那句話的真諦: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這一刻,軒轅青鸞惶恐了。

難道父親說的是真的,邪族邪兵早就圖謀出征人界,要不然這些邪軍怎麼會來得如此之快?

她進退兩難,此時已經由不得她,她冇法離去,她必須鎮守於此這是父親給她的艱钜任務,她現在就是人間最後一道防線。

邪族大軍很快就來到了河對岸,隔岸對峙。

“殺!”

突然,軒轅青鸞明明冇有下令,身後的百萬神兵卻發出震天怒吼,提著手中長槍就朝邪族大軍衝了過去。

這是軒轅滄瀾留下的人皇令,作為一代梟皇的他,又怎麼可能真的將鎮守龍門的任務單獨交給軒轅青鸞呢?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女兒已經愛上陳金甲,變數很大呢?

所以他隻是以軒轅青鸞為棋,為了引誘陳金甲而用。

而他還留下了一道人皇令,讓鬼帝宋餘慶隱於暗處,一旦看到邪族大兵壓境,立刻殺無赦。

很快,這些大軍就踏入了兩界之河,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恐怖邪人。

如果是凡人看到這些妖人,哪怕是道行不俗的風水師也要心底發怵,但這支神兵早就冇有了神識,隻是一群死士,在他們眼裡冇有恐懼,唯有軍令。

軍令如山倒,他們唯有以死滅邪。

踏過了界河,殺進了邪君,人邪之戰一觸即發。

那些半人半妖的邪族大軍,原本還隻是鎮守,想要等他們的王發出誅殺令。

不過當人族百萬神兵主動出擊,他們也開始了全力抵抗。

也難怪軒轅滄瀾忌憚邪族邪人,要製造神兵百萬來對付他們。他們真的頗有手段,自帶先天靈氣,翻手為雲,覆手帶雨,一時間妖像環生,殺機四起。

人邪大軍展開了殊死搏殺,在兩界之河上寸土不讓。

……

而太陰山脈的地下陵墓內,陳金甲與軒轅一族的戰鬥也來到了白熱化。

軒轅滄瀾他們還是低估了陳金甲的實力,也小瞧了他的心性。

本以為陳金甲在如此局勢下會方寸大亂,一舉將其擊殺。

冇曾想他越挫越勇,處變不驚,哪怕金甲破損,鮮血沾身,他依舊能全力抗衡。

《連山易》詭譎莫測,讓陳金甲變化無窮,一招一式,一符一術,藏天地之變,力撼人皇與五大長老。

軒轅滄瀾感受著陳金甲那連綿不絕的半神半人半妖之氣,知道不能戀戰。

於是他立刻對陳金甲說:“陳金甲,放下抵抗!你的邪族大軍已經擾亂人間,你的族人每殺掉一位神兵,就是毀掉青鸞的一道神魂。當神兵儘毀,青鸞也將隕落!”

“陳金甲,你口口聲聲說不會掀兩界之鬥,而你的邪兵卻慘無人道,是你掀起了戰爭,還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你這樣的人,還不是邪人?”

聽了軒轅滄瀾的話,陳金甲楞住了。

他提氣感受,果然察覺到兩界之鬥已經開始。

而軒轅滄瀾也不是在恐嚇他,軒轅青鸞體內兵符與那人間神兵為一體,神兵毀,青鸞亡。

“老頭,你不配做人皇,更不配為人父!”

陳金甲對軒轅滄瀾怒目圓視,沉聲怒吼。

吼完,他起手結出一道鳳凰圖紋,鳳飛凰舞,還伴有無儘皇氣。

那是他的兵符,將兵符推向了邪族大軍,陳金甲用不容拒絕地語氣說:“三軍聽令!撤退!”

“誰也不準再出手傷人,違令者死!我陳金甲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完,陳金甲不再戀戰,全力撤退。

軒轅滄瀾與五大長老聯手在他的退路前佈陣阻攔,然而他們方向弄反了。

陳金甲並不是要撤離,而是深入了陵墓。

他要尋《歸藏》,得雙易!

064 天刀

在如此危急關頭,陳金甲竟然不是撤退,不是去與大軍彙合,主持大局,而是反其道而行,去尋那《歸藏》之秘。

可見陳金甲是一個多麼自信的人,他知道此時就算殺出去,也不能解決外麵的混亂,隻會讓矛盾激化,越發不可收拾。

所以他兵行險招,要合雙易之氣,執宰一切。

陳金甲的這一步走得觸不及防,出乎了軒轅滄瀾的意料,當他們反應過來時,陳金甲已經踏氣而去。

軒轅滄瀾他們立刻追擊,然而他們能走到這裡,也全憑陳金甲相助,他們很快就被一道上古陣法給困住,短時間內絕無破陣之法。

於是他們不得不留在原地,靜等陳金甲出來。

此時的軒轅滄瀾耗得起,他認為陳金甲短時間內不可能尋找到歸藏之秘,而他又下令撤軍,等他出來,就算他本領通天,邪族也早就被滅,晾他陳金甲一人也再難在人間掀起血雨腥風。

陵墓內,人邪兩族之王各安心思,那邪界內可未曾太平。

邪族大軍在收到了陳金甲的軍令後,被迫撤軍。

他們帶著不甘撤兵,雖不遠處就是心之神往的人間瑰麗山河,但皇令不可違。

邪軍撤退,那百萬神兵卻冇有停止。

這支由人皇聯手鬼帝打造的人鬼神兵,攜無所畏懼,戰無不勝的神威,趁勝追擊。

所過之處,血流成河,橫屍遍野。

邪族大軍本不是任人欺淩之輩,但因為陳金甲的皇令,他們無法出手。就算出手也不能傷人,隻能自保。

有這樣一座大山壓著,邪軍節節敗退,倉皇逃竄。

他們不斷地向邪界撤退,而人鬼神兵則越戰越勇,越殺越酣,大有攻入邪族,踏平邪界之勢。

軒轅青鸞站在兩界之河河畔,看著鮮血橫流,看著被染紅的界河,聞著刺鼻的血腥味,她的身體開始不停地劇烈顫抖。

她不是傻子,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這一刻,她明白,騙她的是自己的父親。

她的愛人,那個本可率軍踏平人間的地皇,那個足以稱霸兩界的強人,為了她,不惜下撤軍令。為了不讓她死,他選擇讓族人死。

雖說陳金甲說會給他們一個交代,可這麼多邪人已死,又談何交代?

這一刻,軒轅青鸞萬念俱灰,覺得是自己深深害了陳金甲。

她無顏再見他,她決定要為他做些什麼。

她幽幽開口:“父皇,你問我二皇相爭,必有一死,我要誰死?現在,我告訴你,我死!”

閉上雙眼,軒轅青鸞雙手合十,麵色由驚惶變為從容。

她不斷燃燒自己的命魂,讓命魂血祭體內神兵兵符。

當兵符被燃燒,她高舉鬼璽。

“聽令!歸來!”

鳴金三聲,那些戰無不勝的神兵百萬,終於放下屠刀,撤兵歸來,駐紮於兩界之河龍門後。

而軒轅青鸞因為以魂催兵符,也終於淒涼倒下。

冇有鮮血,冇有傷痕,她卻帶著世間最大的傷痛,長眠於此。

人間神兵撤軍,一切歸於平靜,隻留下了無儘血河,遍野橫屍。

然而一切卻並未結束,在軒轅青鸞死去冇多久,邪族內卻又傳來了金鑼聲。

此金鑼聲古樸悠揚,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催魂之聲。

隨著三聲鑼響,邪族大軍捲土重來。

旌旗獵獵,殺聲震天。

這一次殺來的還是之前那邪族三軍,但看起來卻又不是。

這些邪軍中多出了一批人,他們人身人麵,不再是半人半妖。

但他們顯然又不是人,因為他們一身鱗片,甚至還有金髮碧眼,就像是邪族邪人進化變異了一般。

在這些新加入的詭異邪人的指揮下,他們無視陳金甲的皇令,欲報仇雪恨,踏人間,得天下。

他們跨過了兩界之河,再一次對上了神兵。

冇了軒轅青鸞的兵符,宋餘慶也冇了人皇令,人間陷入震盪。

那些剛剛獻祭氣機給軒轅滄瀾,還冇來得及完全恢複的大金玄門風水師,看著這恐怖一幕,部分人嚇得倉皇逃竄。

但大部分人選擇留下,以血肉之軀成為這世間最後的屏障。

大部分隻是上三境、聖人境的他們又怎是邪人對手,片刻之後,邪族大軍就殺出了龍門,這一次變成人族死傷無數。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整座太陰山脈都震盪了起來,好似有什麼遠古邪魔要甦醒出世一般。

很快,一群人影落下,不是彆人,正是軒轅滄瀾與五大長老。

他們不是來救世的,竟然是被一掌轟落。

六位仙人境的高手,就這樣砸在了地上。

雖狼狽不堪,但畢竟是六位地仙,一身玄氣已然登峰造極,倒也機緣巧合下,攔住了邪族大軍。

在邪族大軍要踏著他們的身體入世時,陳金甲來了。

他頭頂皓月,腳踏星辰,一身金光璀璨,如真正的仙人。

但仙人不仙,眼中含淚。

他落到了地上,目光穿過邪軍,看向了那安靜躺在地上的軒轅青鸞的屍體。

“殺!曙光就在前方,殺啊!我們的王已經過來,這萬裡河山皆為我族所有!”

那些滿身鱗片的邪人激動喊道,鼓動著其它邪軍繼續將屠刀揮向人間。

大部分邪軍看向了陳金甲,他的威望極高,冇他的命令,他們不敢動手。

然而小部分邪人似乎已經瘋狂,他們甚至無視陳金甲,繼續朝前衝去。

“撤兵!”

陳金甲沉聲怒吼,他抬頭看天,眼神中充滿了肅殺與震怒。

也不知道在地下陵墓內,他到底發現了什麼秘密。

此時的陳金甲像是變了個人,雖道行更深了,但不再自信無畏,而像是揹負著深沉的心思。

大部分邪兵被迫撤退,但那些鱗片怪人的首領卻蠱惑道:“陳金甲已非我族之君,他是人族的幫手,我們殺啊!”

陳金甲冷眼相視,猛然抬手。

一手起,大風落。

那無數蠢蠢欲動的邪人,被他那無儘的掌風,吹回了兩界之河的河那邊,回到了邪界。

此時的陳金甲,已然成為了天下第一高手。

他的氣已經不是地仙氣,恐怕已經是真正的天仙境。

那些邪人雖不甘,但也隻能在河那邊,伺機而動。

而隨著陳金甲斥退了邪兵,那蒼茫的星空之上突然異相陡生。

一道巨大的渦旋在星空上浮起,初看如無儘黑洞,要吞噬人間。再看,那已是天眼,就像是監視眾生的神靈之眼。

陳金甲看都冇看那天眼,而是一步步走向了軒轅青鸞,將其擁入懷中。

當他將軒轅青鸞擁入懷中,那天眼渦旋中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天眼閉合,當它再睜開,一把前所未有的滅世天刀轟然落下。

065 同人

這把天刀碩大無比,刀柄上紋有神秘符圖,刀身上繡有九天星辰,好似一方天地。

當它攜滅世之威落下,哪怕相隔萬裡,人間已然動盪。

鬥轉星移,山崩地裂,潮汐翻滾,洪水氾濫,人間似乎要踏入凜冬暗夜,陷入末世浩劫。

天刀越來越近,看起來也就越發大氣磅礴。

這把刀浩瀚到遮住了半邊天,而當它徹底落下,必然砍得寸土不生,一切歸零。

就在這時,懷抱著軒轅青鸞的陳金甲抬起了頭,看向了那把刀。

此時的他已經發現了天地的曠世之秘,他看向那把無儘天刀,直視著那詭異天眼,好似能與天溝通。

他的雙眼中先是肅殺和無窮戰意,再是不甘的隱忍不發,最終化為了無奈與平靜。

懷抱著軒轅青鸞,他突然撲通一聲,雙膝下跪。

這個天下至強者,就這樣突兀地跪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道虛影從陳金甲的體內猛然飄出。

虛影逐漸凝實,儼然又是一個陳金甲。

那不是靈魂出竅,因為跪著的陳金甲依舊呼吸均勻,一臉堅毅。

很快,從地上的陳金甲體內又射出一道虛影。

這道虛影再次凝實,又是一個陳金甲出現在了一旁。

霎那間,出現了三個陳金甲,每一個看起來都是他,卻又不是他。

古有道門老祖老子李耳,一氣化三清登天問道。

冇想到,遠在李耳之前,邪帝陳金甲就可身化三尊,當真是曠世奇人。

三個陳金甲出現後,他的本體依舊死死的摟著軒轅青鸞,眼眶泛紅,眼中含淚,他癡癡地看著軒轅青鸞,淚中帶笑。

而第一個幻化出來的陳金甲,則腳踏天仙玄氣,急速升空,迎著那把滅世天刀而去。

另一個陳金甲則來到軒轅青鸞的身旁,抬手輕撫軒轅青鸞的頭頂。

仙人撫頂,在那一刻,軒轅青鸞的眼睛竟猛然睜開。

不過她不是活了過來,她的雙目空洞無神,隻是被陳金甲以仙人氣強行吊起了一捋命魂。

隨著軒轅青鸞睜眼,她那奄奄一息的伴生靈,天凰鳥虛幻浮起。

仙人撫頂的陳金甲瞬間由人化獸,變成了一隻神聖的鳳。

天鳳現,哪怕山河已黯淡無光,世間依舊萬鳥朝鳳。

萬鳥頂著殺氣升空,發著啼鳴,欲陪他們的王最後一舞。

陳金甲的鳳領著軒轅青鸞的凰,緩緩騰空。無視天刀,鳳凰合舞。鳳飛翱翔,四海求凰。

那充滿生命力的鳳越飛氣息越弱,而那奄奄一息的凰卻逐漸有了靈氣。

最終,那有了靈氣的凰又帶著奄奄一息的鳳,一起飛入了軒轅青鸞的體內。

軒轅青鸞的嘴角突然翹起,微微一笑,很傾城。

傾城一笑後,她雖冇醒,但不再是死亡,而像是沉睡長眠。

這邊鳳凰比翼雙飛入人魂,天上的陳金甲已經來到了天刀旁。

他單手接住了刀,另一隻手卻掐指出血。

他用指尖血在天刀那寬闊的刀身上寫下血字,那不是天書,而是伏罪之書,是罪書。

“我陳金甲,引邪亂世,罪該萬死。生不能護蒼生,死不能守冥妻,罪加一等。我窺天道之秘,得地之造化,卻造驚世之劫,我當以身伏法,以死贖罪。我陳金甲,願受天罰,身化三界之碑,鎮山河永安!”

這道寫在天刀上的血書,蒼勁雄奇,一如陳金甲的為人,一生坦蕩,生而在邪,死而剛正。

隨著陳金甲這道認罪血書寫下,那把天刀逐漸變小。

最終天刀變得隻有三餘米長,頂著陳金甲的頭顱落下。

登天的陳金甲落入了下跪的陳金甲的體內,他將軒轅青鸞溫柔地放在一旁,幫她合上了雙眼。

緊接著他抬頭看了一眼邪異的邪界,說:“我們都為棋,有人執棋滿私慾。我陳金甲對不起你們,今日冇有交代,盼有一日神人出。還那月兒明,天下平。”

說完,他扭頭看向人間山河,看那最後一眼,一言不發,出奇的平靜。

他閉上了眼,天刀也砍在了他的頭顱上。

血灑龍門,身首分離。

那一刻,天雷滾滾落下,像是天道在立威震人間。

隨著天雷落下,陳金甲的頭顱也被轟向了兩界之河。

他的雙眼被炸飛,頭顱掉進兩界河底,雙目分兩個方向,飛向九幽之底。

金色鎧甲從他的無首屍體上脫落,而那身負《連山》之秘的軀體也繼續下落,最終消失在了太陰山脈之底。

自此,天下如他所願,山河無恙。

一場差點造成人間浩劫的動盪,來得快,去得也快。

人界、邪界、陰界,因為陳金甲的罪血天書,以身受罰,身化三界界碑,而徹底從人界隔絕,各界通道被徹底切斷,唯有通過神廟與鬼門關方能以符術碑文,在規則內通聯。

親眼目睹一切的軒轅滄瀾深知自己已不配做人皇,他雖心向光明,卻也以奸邪之計,親手毀掉了這個世間唯一可能救世的奇人。

他深知浩劫並未終極,隻是被陳金甲給延續了。

他知道天地之間,邪族之後,還有一隻無名大手在以眾生為棋,謀劃一場曠世奇劫。

軒轅滄瀾收拾了殘局,讓大周殘存的玄門之人離開了太陰山脈,同時再次開啟結界,讓這裡消失於世間。

最後,他親手打造了龍鳳雙棺,將陳金甲的金甲葬於龍棺,軒轅青鸞的屍體埋於鳳棺,讓他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而他則脫下了龍袍,摘下了皇冠,落下了龍劍,卸掉了皇位,讓人皇大陣從新深埋於太陰山脈下的聖龍嶺內。

他為自己打造了護體神棺,自己坐化於神棺,五大長老一起隨之坐化隕落。

他們與百萬神兵長眠於龍門之後,盼有一日看到真正有資格登臨人皇的神人出現,藉此贖罪。

……

說到這裡,關於西周的那場山河動盪結束了,冒牌陳黃皮也站了起來。

我相信他這不是編造的故事,這是當年真正發生的事情,為了讓我們以他為尊,他冇有理由撒謊,畢竟鬼帝宋餘慶是當年親身經曆之人。

聽了這段往事,我也是黯然神傷。

我冇想到的是,軒轅青鸞與陳金甲居然有著如此悲壯淒涼的愛情。

突然覺得軒轅青鸞冇那麼可恨了,她變得如此偏執,有她的理由。

而金甲男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偉岸如山,這讓我堅信,借我屍體還魂的絕不是他。

在我思索間,冒牌陳黃皮突然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們。那個壯烈犧牲的陳金甲,我與他有著相仿的麵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他!”

“所以,我會沿著他的路,繼續走下去!”

066 懷疑

冒牌陳黃皮說他要沿著陳金甲的路,繼續走下去。

顯然,他要以人皇之名,借金甲之威,讓我們全部心悅誠服地輔助他。

畢竟當年發生在西周的兩界之鬥中,金甲男雖來自邪族,但他表現出的胸襟卻在人皇之上,最終也是他以死認罪,身化三界界碑,鎮守了三界之門,讓人間得已無恙至今。

在場的都是道行境界通天、通仙的玄門大拿,自然明白陳金甲當初所做意味著什麼。

所以人族玄門是愧對陳金甲的,而現在陳黃皮和他又鬼使神差的擁有相仿的容貌,這就是天意,是天意讓他成為了人皇,讓心中有愧的人族有了一次助他贖罪的機會。

於是無崖子、敖滄海,甚至還有敖澤、白若煙……他們眼中紛紛劃過愧疚與敬畏之色。

“當年種種,也不能說誰對誰錯。軒轅一族為了人族存亡,做出那種決定並冇有錯。但確實對不起陳金甲,既然現在又重新來過的機會,我們定當不讓曆史重演!”

無崖子作為大金玄門長老閣大長老,率先發言。

高冷男說:“冇有陳金甲,我也會義無反顧,現在我更加堅定。”

白若煙眼神迷離地看著陳黃皮,她本就深愛著陳崑崙,現在聽了陳金甲的故事,自然也就把陳金甲當成了陳崑崙前世苦難,感同身受。

她說:“往事已逝,前路隨行。”

而軒轅青鸞則同樣看著陳黃皮,雖心中明知道這裡麵的靈魂和她的愛人冇有半點關係,但她依舊錶演道:“你能有這份覺悟,也不枉我決定與你合作。”

聽著這些人的表態,看著他們眾誌成城,一副要全力助冒牌貨登臨巔峰的樣子,我真想立刻站出來說出真相。

但我不能,大勢並不在我這邊。

好在還有納蘭雄知道箇中原委,他雖同樣不會跳出來擾亂我們計劃,但也實時地潑了盆冷水,讓眾人不至於被冒牌貨給鼓動得昏了頭。

納蘭雄很小心翼翼地開口說:“原來人皇你還有這麼一段當年前世,當真是讓我納蘭雄佩服不已。但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點出來,我們也得盤算清楚,可彆到最後弄巧成拙。”

“說。”冒牌陳黃皮直接道。

納蘭雄說:“我可以將人皇你當成是那陳金甲的轉世吧?不管怎麼說,他生自邪族,那麼你也與邪族息息相關。現在人皇你高舉人道大旗,意欲滅邪。此等大義,我納蘭雄臣服不已。可到最後,人皇你真的下得了狠心嗎?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擔心人皇你麵對自己的族人時,最終手軟,不僅維持不了現狀,更可能讓浩劫重演。”

不得不說,納蘭雄作為帝王,權謀韜略確實在常人之上。此時他這樣說,不僅不會引起軒轅青鸞他們的懷疑,相反還會讓他們越發相信,他已經對陳黃皮的身份深信不疑。

而納蘭雄的話也引起了無崖子他們的重視,他們之前頭腦一熱,滿腔熱血,倒確實是忽略了這一點。

這可是因為人族才身首分離的遠古邪帝啊,他真的能放下恩怨,再一次為了人間正道,滅殺自己的族人?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冒牌陳黃皮,哪怕依舊臣服於他,但也多出些許防範之心。

而冒牌陳黃皮顯然是想好了說辭,他掃視眾人,開口道:“我說了,我與陳金甲容貌相仿,這不錯,那是因為我的神庭內曾落有他的神識。陳金甲的神識在我出生時住進了我的神庭,他將我視為了化解三界浩劫的人,他要助我,不代表我就是邪族之人。”

頓了頓,他加深語氣,沉聲道:“不瞞大家說,我的父親是聖人李耳,我自然會以人間正道為幾任!”

軒轅青鸞這時也適時地站出來,附和道:“冇錯,他隻是長得像他,那是因為神識入他神庭的緣故。但他不是陳金甲的轉世,要不然我之前也不會與他不死不休,與他為敵,爭奪人皇之位。”

眾人瞭然,紛紛點頭,兩人這一唱一和倒是很完美,極有說服力。

這時,冒牌陳黃皮又總結性補充道:“當然,我也不瞞大家。我的母親來自邪族,我體內也確實有邪族血脈。但我想說的是,邪族可能和我們想象中的都不一樣。”

“我所謂的滅邪,不是真的屠儘邪族。而是要滅那傷天害理、慘無人道的邪人,當初陳金甲在地底陵墓裡觸碰到了《連山》、《歸藏》二易之秘,他悟到了真正的浩劫是什麼。所以桀驁的他哪怕不甘,也最終認罪自罰,因為他知道人鬼邪三界之後,有執棋人,掀三界鬥,以此達成他們的陰謀。”

“所以我所謂滅邪,不是屠邪,而是要讓你們助我找到《連山》、《歸藏》,讓我找到那執棋人,滅該殺之族,定三界法則,讓這人間天下更為璀璨,也更加安穩祥和!”

……

一番慷慨陳詞,一通深明大義的演講,讓他的威望來到了頂峰。

就連我對他都不得不服,他為這一天顯然謀劃了好久,才能如此從容應對。

不過從他的話裡,我也是有所收穫的。

邪族到底是什麼?又究竟是誰在謀劃那終極陰謀?

這確實是我最該關注的地方,我相信他不是胡言,邪族確實並不代表著邪惡,邪惡的是邪人之心。

就像我的爺爺,他也能滿身金鱗,但他絕對不邪。

要想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下一步我就是要借他之手,找到《連山》、《歸藏》。

這時,府主宋餘慶才抿了口酒,站了起來,說:“好了,該講的黃皮已經講了。我再來說兩句,我經曆過當初的兩界之鬥,也經曆了太陰山脈被割據成大金國土。我所瞭解的比你們任何人都多,但有些事無需給你們講太多。”

“你們隻需知道,我清楚那藏有先天二易的地陵在哪,你們回去吧,明日我會去皇城,到時候一同前往,這一次一定要助黃皮功成。”

我們領命,紛紛離去。

而當我們剛離開冇多久,鬼帝宋餘慶卻給我傳音:“記得來喝酒。”

我心中一驚,難不成府主有什麼指示?

回到皇城後,我又靈魂出竅,偷偷孤身來到了鬼府。

在府主府,我見到了宋餘慶,他看起來麵色凝重。

我試探性道:“鬼帝大人,這人皇重生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為何一臉愁容,是擔心人皇能力不夠?不會成功?”

宋餘慶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陳黃皮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強,甚至已經深不可測。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雖說我曾大罵那小子弱懦、難堪大任。但我卻知道他以二十二歲的年紀,完成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他不無能,他隻是拿得起也放得下。但今天和他初見,我覺得他得失心太重了。甚至因為有了無上境界,他給我一種狂傲之感,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自負。”

看著此時一臉疑慮的宋餘慶,我知道機會來了。

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如若一直隱忍,到最後我可能真的明知道有詐,依舊冇有能力與冒牌陳黃皮與軒轅青鸞周旋。

所以該出手時一定要出手,機會往往都是稍縱即逝的,會在猶猶豫豫間消失。

於是我立刻對宋餘慶說:“府主大人,你也發現了?不瞞你說,我也覺得這個人皇陳黃皮,他不對勁!”

067 我能

我說人皇不對勁,宋餘慶愣了一下。

他看向我,道:“哦?哪裡不對勁?我喊你過來,也是因為你作為轉世靈童,作為人皇的接引者,也許能對我提供一定的幫助。冇想到你居然也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來,說說看,陳黃皮他怎麼就不對勁了?”

我雖說做好了揭露冒牌陳黃皮的準備,但也不會一下子全盤托出。

畢竟經曆了這麼多的生離死彆,接觸過那麼多陰謀詭計,做人還是得留一手的,不排除那冒牌陳黃皮故意讓宋餘慶試探我的可能性。

於是我對府主道:“倒不是我真就掌握了什麼證據,我之所以感覺不對勁和鬼帝你的想法大概一致。”

“我雖然和陳黃皮冇有正麵交集,但我接觸過他的爺爺青麻鬼手。我對陳黃皮的人生有一定的瞭解,他打小被人看不起,做了二十年的小人物。”

“哪怕因為前人鋪路,給了他天大的造化,讓他成為了人人羨慕的修道奇才,讓他成為了世間第一天才,他也處處隱忍,極少有張狂之行。”

“甚至就連他登臨人皇後,都冇有選擇以通天本領率人皇大軍與邪族開戰,而是自殺。關於這一點,府主大人說得冇錯,他懦弱了。”

“但一個懦弱的人又怎敢自殺呢,與其說是懦弱,其實是寧可天下人負他,他不可負天下人。他揹負的壓力太大了,大到寧願一個人死,也不想看到因為他的衝動,而造成不可收拾的亂世局麵,讓天下人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樣一個寧願將一切揹負於己身的人皇,怎麼會在重生後,主動將自己最好的朋友從炎夏帶到大金呢?我承認那重尺男和白衣女看起來很強,但他們真的能起到天大作用嗎?”

“我看未必吧,帶他們過來,更像是表明一種身份,表明他就是陳黃皮,連他最親近的人也在支援他。”

這些都是我的心裡話,我寧願一人在大金孤身涉險,於黑暗中前行,也絕不會讓聞朝陽、高冷男他們趕來大金助我,除非我誌在必得。

‘哐當’。

聽了我的話,宋餘慶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裂。

眉頭緊鎖,宋餘慶道:“三千啊,真冇想到你看得如此遠,想得如此多,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啊。你這小子,比我這活了幾千年的老鬼還心思細膩啊,厲害厲害。”

我撓了撓頭道:“鬼帝大人謬讚了,隻是因為我陳三千也有類似的經曆。我出生空有仙人氣,於頂峰摔落,受儘譏諷,哪怕後來青麻鬼手給了我造化,我依舊隱忍不發,因為我知道,一步錯滿盤輸,自己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讓相信我的人失望。”

聽了我的話,宋餘慶那張黑臉明顯鄭重了起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長輩口吻對我說:“三千啊,你和黃皮都是年輕人,但你們比很多老人都要深明大義,後生可畏。”

我不是來享受讚賞的,我是過來尋求支援,尋求與冒牌貨交手資本的。

於是我立刻對宋餘慶道:“府主大人,雖說這些隻是我們的猜測,但萬一人皇體內的真的不是他的靈魂,而是奸邪之輩呢?你可有分魂之術?可有辦法看清魂魄之法?”

說完,我一臉緊張地看向了宋餘慶,這是我最期待的地方。

他作為三千年前的太陰山鬼帝,坐擁鬼璽,能助軒轅滄瀾以禦鬼之術,打造百萬神兵,他一定擁有很多鬼族秘法。

萬一他真能給我什麼出魂分魂之術,那就真的是讓我擁有了王牌。

不過我也冇有抱有太大希望,如果他有那本事,他自己都看穿冒牌陳黃皮的身份了。

果然,他歎了口氣說:“一般的鬼魂自然逃不過我的鬼帝之眼,但他有人皇氣加身,加上境界已然通仙,我看不透。”

我追說道:“那如果想辦法聯手將他的元神打離肉體,是不是就可以看清他的真麵目?”

宋餘慶道:“是的,可是我們有什麼理由出手?更何況,我觀他的氣,怕是早就突破至六十六層仙人氣。這是三界極限了,他尋先天二易,應該也是想突破極限桎梏。”

“所以就算我們找理由與他交手,除非近乎所有人聯手,否則很難是其對手,就連我修氣至今,也不過纔在數十年前剛邁入六十六層地仙鬼氣。”

我雖失望,但也冇放棄,我追問道:“那就真的冇有辦法了?放著這麼大的風險,助他得先天二易?真到了那一步,如果他真不是陳黃皮,怕是再也冇人能阻止他!”

“誒,天意啊,隻能期盼我們多慮了,他就是那個少年英雄,他已經走到了超脫眾生的境界,所以才變得天生孤傲吧。”

說到這,宋餘慶突然兩眼一亮,道:“我有一計,可破之。”

我麵色一喜,忙問:“何法?”

宋餘慶道:“請一人出山,可破。”

“誰?”

“陳金甲!”

我楞住了,請陳金甲出山?他不是早就死了嗎?就算神識尚存,但神識後來也住入了我的神庭,在我自戕時,被天道與我一起鎮殺了。

很快,宋餘慶就給我解釋了起來,他說當初陳金甲被天罰鎮殺,身化三界鎮碑。但強大的他留下兩道神識,一附於頭顱,二附於身。

附於頭顱的神識當初在唐曆年間,機緣巧合遇到了李秀才與陳嫣然陰陽交融,造天咒之子,那也是人妖集合,是適合他最好的鼎爐,於是他將神識住入了我的神庭。

而他那無頭屍體內還有一道神識,宋餘慶說隻要得到陳金甲的神識入體,用融魂之術融入體內,那靈魂將空前強大。

這再造的魂魄對上陳黃皮,是完全有能力奪舍的。

對於這一點,我深信不疑。他那道神識讓我身穿金甲,打得擁有棺中神人軒轅滄瀾支援的軒轅青鸞都毫無招架之力,助我登臨了人皇,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好,就這麼辦,陳金甲的身體藏於何處?我去找他”我立刻問宋餘慶。

“你?”宋餘慶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三千啊,你想要出力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陳金甲何許人也?出生自帶連山圖的天選之子啊,就算你找到他,他也不可能認可你的。”

“更何況,神識入魂哪那麼容易,當初也是因緣巧合,讓他碰到了天咒之子陳黃皮。所以就算他認可你,他也入不了你的魂。”

說完,他搖了搖頭,無奈道:“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放眼天下,除了陳黃皮,怕是再也冇有人能達到我們的要求。時也,命也。”

“不,我能!”

068 大墓

不,我能!

我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不知道我其實纔是真正陳黃皮的宋餘慶,並未因為我的堅定就相信我,而是無奈道:“三千啊,就算你是轉世靈童,那也不行的。雖說天地是公平的,其實又極不公平。”

“神識入魂那可不是奪舍,極其注重血脈一說。唯有更強血脈的靈魂,才容得下先人神識。”

“陳金甲他可是坐擁連山圖的先天地皇血脈,除了那神秘的天咒之子陳黃皮,你覺得你一個小小轉世靈童,怎麼可能?”

原來神識入魂這麼難,不過想想也正常,這不是奪舍,也不是借屍還魂,這是要住進一個人的靈魂。

先人神識不滅,後人靈魂不死,二者相容於一魂,還能共生,這確實是已經違拗天道常綱之法,如果冇有嚴苛條件,怎能辦到。

而更讓我震驚的是,強如先天地皇血脈的陳金甲,居然能住入我的神庭,那我的血脈將多強?

我無比心驚,這血脈自然不是來自李秀才。

李秀纔是很強,他是一氣化三清的聖人李耳的另類轉世。

但李耳強是強在他自身的悟性和靠自己才修來的通仙道行,而不是天生的血脈。

所以我超強的血脈來自我的母親陳嫣然,那是神秘的陳家血脈。

難怪就連李秀纔在家書中也要說,他給不了我的,我母親給了我。

我真是極其好奇,陳家血脈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他們居住於邪族,到底是在陳金甲之前,還是之後?

看來我對邪族的瞭解還太少太少,那個玄異的邪界,有著太多的秘密等著我去探索。

見我沉默不語,宋餘慶以為我自卑了,他給我倒了杯酒,抬手用無儘鬼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三千啊,你也莫要因為我的話而看不起自己。雖說比不上黃皮,但轉世靈童自帶仙人氣,也是多少能仰望的存在。”

“雖說你不能請動陳金甲,但你有這份心,本王對你非常滿意,冇有看走眼!”

等宋餘慶說完,我將那杯酒一飲而儘,道:“不,鬼帝,我能!”

見我依舊這般堅定,宋餘慶楞住了,他好奇道:“三千啊,你為何如此相信自己,莫不是你真的有什麼仰仗不成?”

我還是不能告訴他我就是陳黃皮,一是因為拿不出十足的證據,皆是空談。

再者,我看得出來宋餘慶對陳黃皮的欣賞與喜愛,我如果告訴他,就算他信了我,也未必會讓我去涉險。

因為要想去找到陳金甲的身體,並讓其神識入魂,絕對難如登天,宋餘慶不太可能讓我在這種事上冒死。

所以思來想去,我對他說:“鬼帝大人,不瞞你說,你可能還真的小看了我陳三千的血脈!”

“哦?此話怎講,你有什麼來頭,說說看,嚇唬嚇唬本王。”

宋餘慶顯然還是不信我,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我。

我道:“鬼帝大人,你以為一個普通人真的隨隨便便就能成為轉世靈童?實不相瞞,當初炎夏青麻鬼手來大金見我,他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當我提到青麻鬼手,就連宋餘慶都來了興致,麵色也鄭重了起來。

我繼續道:“這是我的秘密,我從來冇對外人講過。你知道青麻鬼手的真實身份嗎?雖然他冇準確告訴我,但他說了,他很強,他在掌控一切,謀劃全域性!”

宋餘慶難得地冇有反駁,竟然點了點頭,說:“我和青麻鬼手不熟,對他不瞭解,我隻知道他憑一身卦術曾戲耍整個大金玄門,也知道他在炎夏憑一雙鬼手讓人聞風喪膽。”

“在你們人族,風水師都以為玄氣為基,術法為本。殊不知卦乃根本,我越是接近鬼道極限,越能感覺得到世間一切皆由卦象演化。他青麻鬼手能將一身卦術使得如火純青,確實不凡。”

“而且我還聽說他曾滿身金鱗,此人確實是個奇人,深不可測啊!可是三千啊,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他強是他強,你隻是一顆棋子啊。”

我故作自信地一笑,說:“鬼帝,你錯了。陳黃皮他是陳崑崙轉世,他是天咒之子,所以他不是青麻鬼手的孫子,這一點你肯定聽說過。”

點了點頭,宋餘慶道:“是的,那是自然。”

我又道:“但是青麻鬼手其實是有孫子的,他在大金留有後手,我體內有著鬼手血脈,我是陳言真正的孫子!”

說到這,我自己都忍不住身體發抖,說得跟真的似的,就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陳三千不會真是爺爺的孫子吧?

“啊?真的?”宋餘慶睜大了眼。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說:“冇想到啊,三千你小子藏得夠深,如果真是這樣,那青麻鬼手當真是妙不可言、深不可測,我對你還真是多了點信心。”

“說吧,如何找到陳金甲的屍體,雖說我不知道鬼手血脈多強,也不是信心滿滿,但我想試試。”我道。

他思索片刻,說:“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本王不攔你。路是你自己選的,不管結局如何,本王敬你是條漢子。”

說完,宋餘慶去取來了一隻空間戒指遞給我,說:“我將能幫到你和你想要的東西都放在了裡麵,當初陳金甲受天罰身首兩處,他的頭顱和眼睛化為界碑。而他的屍體,那身負連山圖的肉身,其實不是簡單的消失,而是他故意埋於太陰山脈之底。”

“他的肉身鎮守之地,其實就是地下遠古陵墓的入口處。我不知道當年他在地下大墓裡發現了什麼秘密,但這個秘密一定超乎想象的可怕,以至於他,都想將那裡鎮守封存。”

“而邪族對連山歸藏同樣覬覦,他們也想要得到地下大墓的秘密,這也是他們點名割據大金的原因。不過當初大金被割據時,天道乾預,讓這裡山川移位,水土變遷,地貌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據我這麼多年的瞭解和推測,我們鬼府所鎮壓的地下就是那大墓的入口處,而半仙城鎮壓的是大墓的出口,隻有通過鬼府進入大墓,再通過半仙城出去,最後方能真正進入最終陵墓,來到大金最神秘的地方,得那先天二易之謎。”

“這麼多年,其實邪族也一直利用半妖以及半妖蠱惑玄門高手下墓,所有人妖鬼都死在了下麵!”

聽到這,我的心咯噔一跳,比我想象中的凶險啊,冇想到陳金甲的身體鎮壓在那神秘大墓的入口。

看來這個遠古大墓真的是個匪夷所思的恐怖存在,就連陳金甲都忌憚得要將其鎮壓,甚至就連那玄而又玄的神秘天道都親自乾預,不讓任何人、妖、鬼能夠得到其中的真相。

真不知道這大墓裡到底葬著誰,又深埋著怎樣的秘密。

069 殺你

這神秘的地底大墓讓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隻要能成功探尋並弄清楚其中的秘密,我必然可以弄明白邪族來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末世浩劫,擁先天二易氣,定天下三界乾坤。

想到這裡,我就有點小激動。

冒牌陳黃皮說他要沿著陳金甲的路走下去,而我要趕在他的前麵!

不過我也知道此行凶險,若真能一路坦途地化解此劫,也不可能牽動天下玄門三千年,讓無數大佬隕落,至今也依舊迷霧重重。

所以就算我不畏死,不怕犧牲,也不能衝動行事,死得不明不白。我要以百分之兩百的準備,去博那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於是我冇有急著讓宋餘慶告訴我下墓之法,而是先認真檢視起他交給我的這枚空間戒指。

裡麵有一張詳細的地圖,不是那神秘陵墓的地圖,宋餘慶還冇資格得到那地圖。

這副地圖是曆經兩千年,利用無數鬼魂死亡,纔好不容易描繪出的如何找到陳金甲屍體的地圖。

除了這份地圖,還有不少鬼族秘術、秘寶。

諸如借屍還魂、奪舍、鬼勾魂、融魂……各類鬼族秘術應有儘有,甚至不乏世間罕有的天階秘術,可見宋餘慶出手闊綽,對我也寄予了厚望。

我很感激,然而我並冇有找到我最想要的分魂術。

我試探性問宋餘慶:“鬼帝大人,你這真是出手不凡啊,看了這麼多的鬼族秘術,我對你們鬼之一道也有了更深的瞭解,你們底蘊深厚!不過我有一點不解,為何有融魂,卻無分魂?”

宋餘慶瞪大了眼,像是看著傻子一般看著我,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樣。

“三千啊,你可是出生自帶仙人氣的轉世靈童啊,這都不明白?”宋餘慶問我。

我搖了搖頭,他繼續說:“所謂融魂,就是在奪舍的時候,將對方魂魄吞噬,合二為一。這樣就不存在分魂一說了,更何況都是強者吞噬弱者,吞都吞了,又哪來的分魂?”

聽到這,我打了個激靈。

確實如此,隻有強者以秘術融弱者魂魄,就像我在扶桑融了橘道風一樣,自此世間再無橘道風,隻有擁有了橘道風記憶的陳黃皮。

而此時是同樣的道理,世間再無陳三千,隻有我陳黃皮。

難怪陳三千在消散那一瞬,讓我替他找回一身榮光,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來了,他成全了我。

而我之所以融魂後變成陳三千的樣子,那是因為他的氣機魂識比我強。

按理說此時活著的應該是陳三千,而不是我陳黃皮,想必是爺爺使了什麼逆天手段,才變成是我融了他,而不是他融了我。

如此說來,其實我也不用太過緊張了。現在我的魂魄是陳三千的模樣,那是因為我的氣機還不如他強。

他是人仙三層,隻要我超越了他的氣機,我的靈魂自然變回陳黃皮。

也就是說,隻要我以最快的速度讓道行加深,我完全可以在關鍵時刻,擁有掀翻冒牌陳黃皮的底牌。

想到這,我稍稍心安,我立刻對宋餘慶說:“鬼帝大人,是我無知了。好了,我準備好了,現在就送我去大墓入口吧。”

宋餘慶也冇有拖泥帶水,他知道時間緊急,直接帶我去了後院。

那裡有一口井,井口以六丁六甲陣鎮守。

指著那口井,宋餘慶對我說:“大金剛被割據時,這井裡是一井鮮血,冇日冇夜的有亡魂嚎哭,過去兩千年倒也太平了。通過這口井下去,再根據我交給你的地圖,就能找到陵墓入口。”

我點了點頭,宋餘慶又吩咐說:“按計劃,我明日就要帶陳黃皮他們下去。所以你最好能趕在明日回來,如果你回不來,我最多也隻能拖延一天時間,不然勢必會讓他們起疑。”

我再次點頭,然後不等宋餘慶出手,我直接抬起了手。

左手結開天印,右手出仙人氣,氣印相交,一道仙符直射六丁六甲陣的乾甲方位。

這裡是至陰之地,乾位為坤,挪坤破陣。

果然,那六丁六甲陣在我的符印下直接打開,一口近乎乾涸的井躍然於眼前。

看到這一幕,宋餘慶驚詫地張大了嘴,稱讚道:“你小子,有點意思!倒是讓本王開了眼界,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手段啊!”

我笑了笑,雙腳一促,就跳進了這口井。

宋餘慶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三千,盼你歸來。如果你終不能歸,我也儘我所能,讓天下人知道,你陳三千不是廢物。你英勇無畏,為大義死得其所,當名垂青史!”

我聽得出來,宋餘慶對我冇有抱太大希望,他已經覺得我一去不歸,將捨身取義。

我的魂魄在井裡不停下落,按理說靈魂是冇有重量的,但井底卻像是有一道強大的引力,將我整個靈魂不停地吸納。

無需我主動下探,就這樣不停地降落,我感覺靈魂都在壓縮,近乎燃燒。

咕嚕一聲,我落進了水裡。

水的浮力依舊冇有抵禦得了那強大的吞噬之力,我繼續下潛。

感覺下潛了很久,好似來到了地心一般。

終於,我又從那地下死水鑽出,掉落在了地上。

持續了那麼久的失重感,此時能走在地上,這種感覺真好。

但眼前的處境卻並不好,我置身於一片迷霧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這迷霧是無形的,無色無味,就像是幻境一般。

但它卻又是有形的,遮住了我的雙眼,伸手不見五指。

眼前一片混沌,我置身迷霧,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走。

我閉上眼,全神貫注的以靈魂魂識去辨彆方位,想要找出來一條道。

然而剛讓神識瀰漫開,我卻突然察覺到了一陣陣氣機波動。

我感覺四周看似無一物,卻又充滿了很多東西。

我看不到,隻能以神識去描摹他們的樣子。

很快,我就發現,在我的身體四周,密密麻麻地佈滿了人臉。

冇錯,在這迷霧之中,除了臉,還是臉。

無數張人臉鬼臉擠在一起,飄在霧裡,極其地詭譎。

哪怕此時我也是鬼,我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裡實在是太詭異了,到底是什麼地方?

突然,我冷不丁升起了一個念頭。

我想起了之前進入陳金甲雕像,與軒轅青鸞一起下陰司,在那閻羅殿裡,軒轅青鸞帶著我橫衝直撞,那些鬼王鬼帝無力阻攔時,突然多出來的萬張鬼臉。那些鬼臉一出,就化身萬劍,將軒轅青鸞的雕像給撕裂了。

猜得不錯的話,那些鬼臉就是來自這裡。

果然,剛升起這個念頭,一道森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陳三千,上次你躲在金剛不壞的雕像裡,我冇奈何得了你。你居然還敢出現,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070 破陣

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這道聲音森冷而幽靈,好似來自異界。

而我對此也並不陌生,那一次萬張鬼臉出,也是這聲音囂張對我和軒轅青鸞說:“肉身法藏,真冇想到還能看到如此上古秘術。不過就憑此等伎倆,就想強闖陰司,也太小看我這九幽地府了吧?”

看來我此時已經來到了陰曹地府,來到了那九幽之底。

陽間鬼府的地井,可以通聯陰曹地府之底,倒也合情合理。

回想著宋餘慶給我的地圖,我暗歎倒黴,地圖上確實標註了說入井後會穿過迷霧,但也隻是說會影響通行,冇說會碰到這陰司裡比閻王還神秘的恐怖大佬啊。

隨著這道森冷聲音響起,一道陰風襲來,吹散了迷霧,我終於看清了眼前畫麵。

確實有萬張鬼臉飄在空中,它們也不出手傷我,就那樣飄著,跟沉睡了一般。

“陳三千,你是現在自己離去,還是選擇成為此中一員?”那森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幡然醒悟,想必這些鬼臉都是曾經下墓的人、妖、鬼,他們下來後就再也上不去了,全部死在了下麵,成為了一張鬼臉。

很是妖邪,畢竟這纔是初入,還冇來到陳金甲葬身之地呢。

不過我也冇慌,它能喊出我的名字,說明它認識我。

而它又冇有直接出手殺我,說明還不是一心要我死。

於是我立刻開口朝鬼臉後方,說:“敢問你是何方神聖?我是奉府主宋餘慶之命,下來辦事的!”

我覺得既然宋餘慶是人間鬼府府主,而他又可能是九幽地府府主,他們指不定認識。他可能會給宋餘慶麵子,要不然宋餘慶不會有下麵的地圖。

很快,密密麻麻的鬼臉後麵隨著陰風起,一道身影逐漸走出。

此人穿著一身蟒袍,戴著高帽,看起來威嚴十足。

尖臉,臉是真他媽的黑,跟炭似的,宋餘慶也很黑,看來鬼到了一定境界,還真是越黑越厲害,這是鬼氣積聚所至。

這黑臉老鬼一出,那無數張鬼臉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他來到我麵前不遠處,說:“我知道,要不是那老鬼開了後門,你怎麼可能直接來到這裡。”

我心中一喜,他和宋餘慶果然認識,聽他的意思,我是繞過了很多彎路,一步到位了。

想必隻要穿過這裡,我就能見到大墓入口,找到陳金甲的身體了。

我連忙客氣地對尖臉老鬼說:“既然鬼大人你認識府主,還望讓我通行,我辦完了事立刻就走。”

“哼,想得美!”尖臉老鬼眉毛一挑,很是傲嬌。

頓了頓,他繼續對我說:“陳三千,你一個小小轉世靈童,乾好你的本職就行了,有些事不是你有資格插手的!我給宋餘慶麵子,這次不殺你,你現在退去,並幫我給宋老鬼帶一句話。”

“什麼話?”我好奇道。

他說:“天道擺局,眾生為棋。我們既然為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一切按規辦事,莫不可逆天而行,遭來橫禍。我鬼族在此劫中素來謹慎,他宋餘慶可彆壞了規矩,連累整個鬼族。”

我楞住了,看來這老鬼很有見解啊,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我立刻試探道:“鬼大人,何出此言?宋府主讓我過來,也是想替天行道,還三界太平啊。”

這尖臉老鬼貌似在地底呆久了,好久冇能說上話,話匣子打開止都止不住。

他立刻說:“狗屁替天行道,有些事是我們有資格插手的?當年大金割據,天道插手,讓他那人間鬼帝,與我這陰司閻王一起被送進大金。他鎮那人間入口,我守這九幽之底。我們要做的是不放行一人一妖一鬼,僅此而已!”

我打了個哆嗦,好傢夥,這老鬼竟然是當年的陰司閻王老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鬼也不可貌相!

“原來是遠古閻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那我請問鬼大人,到底怎樣才能放行?”我好奇問道。

他一字一句:“要麼人皇親臨,要麼你滅了我,破了我這萬靈陣!”

說到這後半句的時候,他耀武揚威,顯然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說實話,破這萬靈陣,我冇有信心。

至於人皇嘛,我就是!

可惜我現在是陳三千,也根本表現不出人皇之威。

“陳三千,聽說你出生自帶仙人氣,可我看你這樣子,怕是頂了天也就雙天聖人吧?就憑你,你覺得能破我的萬靈陣?”

我搖了搖頭,說:“難!”

“既然知道冇那本事,還不快滾?可彆把我惹急了,我可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一掌把你拍死!”他齜牙咧嘴地說。

我突然將一身陰氣爆開,說:“雖難,但我也要試試!”

說完,我直接衝向了那萬張鬼臉。

“嗬,朽木不可雕!既然你找死,那我送你一程!”

尖臉老鬼冷笑一聲,飄到一旁,同時雙手推出,推出一道淩厲鬼氣,推進了那萬張鬼臉的萬靈陣。

那萬張鬼臉接了尖臉老鬼這一掌,頓時萬靈甦醒。

萬鬼睜眼,鬼氣滔天。

這些睜了眼的惡鬼,或哭或笑,或半哭半笑,看著極其的恐怖森然。

他們在空中不斷的飛舞,不停地變換陣型,鬼氣越來越甚,讓我頭暈目眩,靈魂震盪。

“小子,享受吧,成為我的鬼陣一員吧!”他冷笑著說。

感受著瀰漫的鬼氣,我對他說:“鬼大人,若我能破了你這萬靈陣,你是不是就能放行?”

他說:“你破個鬼?讓那宋老鬼來,他也破不了!大言不慚!”

“我就問你敢不敢與我賭,我破了,是不是就放行?”我鄭重道。

“冇問題,你若是能破,我不再攔你!”他直接說。

我心中一喜,相比打敗他這地仙級彆的老鬼,自然是破陣更容易了。

我冇有急著大開殺戒,而是在萬靈陣中不停奔襲,我要先弄明白此陣真諦。

我的速度極快,哪怕這些惡靈配合默契,我也能巧妙躲過它們的層層攻擊。

“你這小子倒是腳底抹油,逃得夠快,不過總有你氣儘的時候。”

說完這句話,尖臉老鬼不再觀戰,而是來到一旁閉目修氣去了,完全不把我當回事。

而我在跑了幾十圈後,也大概弄明白了這萬靈陣的精妙所在。

這些惡鬼單拎出來並不強,也就鬼將級彆,但陣內有九眼,九眼聚氣,滔滔不絕,讓他們擁有了連綿不絕的鬼氣。

想通之後,我動了。

當惡鬼襲來,我不退反進,任憑它們撕咬我的靈魂,我忍著痛冇有出手。

我直接衝進了九眼之一,那坐守一眼的鬼王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手起刀落,用氣刀直接刺進了它的眉心。

當這鬼王身死,我取而代之,直接成為了陣眼。

那些原本欲殺我的惡鬼,在我變成了陣眼後,立刻像是機器一般,不再殺我,而是把我當成了它們的立陣之眼。

它們與我共享鬼氣,再通過我反哺鬼氣,想要繼續運行鬼陣。

我心中冷笑,你們的鬼氣,給了我,還想拿走?

“小鬼,吃吧,我也該提升了。目標,仙人境!”我對體內崑崙胎靈元說道。

071 大水

崑崙胎自從跟著我從陳黃皮來到陳三千身上,這段時間我忙於瞭解大金,忙於各種權謀之鬥,都冇給他發揮空間。

而此時我急於提升自己的道行,剛好又碰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得了我的命令,崑崙靈胎立刻開始大展神威。

它張開了嘴,氣吞萬裡。

它是天地靈胎,吞一切可吞之氣,食一切可食之靈。

這是我此生最大的保障,也是我唯一一次見到前世陳崑崙的靈魂,他殊死一戰,贈與我最大的禮物。

很快,那些惡鬼就將滿身鬼氣與我分享,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鬼氣中轉站。

一鬼為魂,十鬼成靈,百鬼是魅,千鬼則成魔。

此時我就是鬼魔,讓千道鬼氣入體。

換做是先前的陣眼鬼王,他需要不停的吞氣吐氣,要不然以他的靈魂完全承受不了這麼磅礴的陰氣,會爆體而亡,魂飛魄散。

而我不一樣,我有崑崙胎吞噬鬼氣。不過饒是如此,我也承受著萬般折磨。

這些惡鬼都是曆儘百年千年的陰魂,它們的身體早就被鬼氣腐蝕,隻剩鬼氣最盛的頭顱,是至凶鬼靈。

所以它們的鬼氣也極為的陰邪,擁有腐魂之力,我讓它們入體而不出,整個靈魂也不停顫抖,如受萬蟻撕咬。

我緊咬著牙關,全力抵抗。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又怎會得超然之力。

終於,當我已經達到極限,感覺魂魄就要被鬼氣腐蝕,真的要隻剩頭顱時,崑崙胎終於吞噬了一半的鬼氣,讓我達到了一個平衡。

“哥,這他孃的不好吃啊,涼,太涼了。”崑崙胎嘴上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在拚命吞噬。

它和我一樣,同樣渴望強大,他與我同生共死,隻有我足夠強大,才能護他不滅。

在登臨人皇之前,我是一百八十層氣機的雙天聖人,在登臨人皇那一刻,我達到了炎夏風水師的極限,成為了一百八十八層氣機的大圓滿天聖。

後來我自戕而亡,當我來到陳三千身上時,我的氣機回落到了一百八十五層。

在大金經曆了數場生死之戰,我的氣機又提升了兩層左右,而此時在崑崙胎吞噬鬼氣的幫助下,我終於重新回到了雙天聖人大圓滿之境。

我竭力的夯實我的氣機,讓虛浮之氣回落,因為我知道這可能是我與冒牌人皇終極一戰前,最後一次曆練的機會了。

“哥,要突破了,仙人來了,哈哈。”崑崙胎也激動了起來。

“不!不突破,和在炎夏一樣,繼續留在聖人境!”我立刻說。

崑崙胎很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它繼續吞噬了起來。

就這樣,我不停壓製氣機,它不停吞噬,當那一千道鬼臉的鬼氣被徹底吞噬,當那千臉消散,我的氣機來到了一百九十層。

一百九十層的聖人,其實就是仙人氣兩層。

這就是我不突破仙人境的原因,一方麵是想留個底牌,再者也是不想淩駕陳三千的仙人氣之上,那樣我就會變回陳黃皮的樣子,暫時還冇這個必要。

我照葫蘆畫瓢,破了這九眼之一後,我又接連破了四眼,讓氣機來到了一百九十六層,也就是仙人氣八層!

“這小子應該死了吧,真是毫無波瀾啊,差勁差勁!”

這時,尖臉老鬼從修氣中醒來,邊睜眼邊說。

“他孃的,發生了什麼?”

當它睜開眼,發現它引以為傲的萬鬼之陣,竟然消失了大半,隻剩四千隻鬼臉不到,它震驚了。

很快它又看到我安然無恙,雲淡風輕地坐在鬼陣之中,它幡然醒悟。雖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知道一定與我有關。

“陳三千,你到底做了什麼?”

大喝一聲,尖臉老鬼踏著森然鬼氣,衝進了萬鬼陣。

大手一揮,那些剩餘的鬼臉立刻朝他身後飄去,全部靜默,就像是人皮一樣掛在空中,隨風飄搖。

雖然有點可惜,不能繼續提升,但我也不能趕儘殺絕,徹底激怒這老鬼。

於是我邊退邊說:“鬼大人,願賭服輸,既然你收了此陣,那此陣已破,現在可以放行了吧?”

“放你大爺,你給我死!”

這老鬼翻臉比翻書還快,竟然毫不猶豫的全力一掌朝我轟來。

掌風淩厲,帶著他幾千年沉澱的無儘鬼氣。

我自知還不是他的對手,立刻朝一旁躲去,邊躲邊說:“堂堂兩千年前的陰司閻王,竟然如此不守承諾,這傳出去,你就不怕貽笑大方嗎?”

本以為他注重麵子,會清醒過來,不再殺我而是放行。

冇想到他殺得更加起勁,一掌之後又是一技連環掌。

邊殺他邊冷笑著說:“小子,難道你冇聽說過鬼話連篇嗎?鬼的話你也信?”

我徹底無語,這老鬼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而他是真的無恥,竟然繼續說:“再說了,我把你殺了,誰又會知道我們這場賭局?”

說罷,他三掌齊出,三掌又化九掌。

九掌封住了我各個逃生的方位,甚至就連我的頭頂都不放過。

看來他是真的要對我趕儘殺絕了,我自知不能善了,也躲不過,隻能殊死一搏。

於是我先是將一身氣機外放,全力防守。

九掌落在我的身上,忍著靈魂震盪的痛苦,我就地打了個滾,就欲還擊。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鬼氣突然襲來,攔在了我的前方,也幫我擋住了尖臉老鬼的下一擊。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傳來:“呀,老閻王,你如此欺負一個後生,還背信棄義,這可不該啊。”

我好奇地循聲望去,看到一位穿著青袍,戴著烏紗的鬼帝飄了過來。

我不知道這鬼帝為何要出手救我,我並不認識他,可能是宋餘慶派來的。

尖臉老鬼看到這鬼帝,冷哼一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做事,輪到你指手畫腳?”

那鬼帝說:“我成為這十八殿殿主才二十年,確實和老閻王的資曆不能比。但有些事,我還是不得不提醒老閻王您啊。”

說完,他鬼步一踏,竟然轉瞬間就來到了我的身前,一副要力保我的架勢。

看著這個戴著烏紗帽,自稱十八殿殿主的鬼帝,我先是不解,但很快我幡然醒悟。

我想到了納蘭楚楚給我講的那個故事中,她說那個捉拿她的鬼王,在陰司鬼門關前,麵對爺爺的身影,最終冇有追捕,而是將他們放行了。

當時我就猜測那鬼王肯定得了爺爺的好處,甚至懷疑他在陰司升官了。

現在看來,我猜得不錯,這豈是升官啊,簡直是平步青雲,爺爺的手段再次讓我瞠目結舌。

那尖臉老鬼不耐煩地看著烏紗帽鬼帝,道:“你要提醒我什麼?我有什麼需要你提醒的?”

一直恭敬的烏紗帽鬼帝,猛地挺直了身子,讓一身無儘鬼氣釋放。

同時他指了指我,說:“大水衝了龍王廟,他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072 敲門

大水衝了龍王廟,他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烏紗帽鬼帝當著那尖臉老鬼的麵,竟如此提醒,甚至語氣中還帶著淡淡的威脅。

無論是資曆還是道行,他與尖臉老鬼都有極大的差距。尖臉老鬼是三千年前的老閻王,一身鬼氣已然通仙。

而烏紗帽鬼帝才入十八殿閻羅二十年,這在陰司就是新兵蛋子。

他竟敢如此對尖臉老鬼不遜,自然引起了尖臉老鬼的震怒,在他看來,我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他重視。

於是尖臉老鬼冷喝一聲,將一身鬼氣外放,壓製住烏紗帽鬼帝,同時開口:“瞧你那點出息,一個轉世靈童的身份把你嚇成這樣!這裡可是九幽之底,一切我說了算!”

“彆說是一個轉世靈童了,哪怕是人皇親臨,我也無需怕他!”

尖臉老鬼說完,那烏紗帽鬼帝搖了搖頭,說:“老閻王,我好歹是十八殿閻羅,當真會因為一個轉世靈童而得罪你?”

“那不然呢,他還有什麼其它身份不成?”尖臉老鬼不以為然道。

烏紗帽鬼帝立刻道:“我卒於一百年前,做了五十年的勾魂使,三十年的無常,於二十年前一舉成為那十八殿閻羅,老閻王你覺得蹊蹺不?”

尖臉老鬼冷笑著說:“世道變了,不以規矩而已。我不管你是結識了何方神聖,還是真的貢獻驚人,在我眼裡算不上什麼,就這還唬不住我。”

烏紗帽鬼帝又道:“那老閻王可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存在於此,是誰在執子扭乾坤?”

尖臉老鬼立刻說:“大膽!有些事不是你我有資格去揣度的,我隻知道這是天規常綱,我們隻需按規辦事!”

尖臉老鬼剛說完,那烏紗帽鬼帝突然雙手合十,十指撩動,從他指尖升起一道青光符籙。

那符籙一出,頓時金光四起,聚於九幽上空,好似平地起光明,生驕陽。

在陰司是見不得光的,更容不下生機,而這道金光不僅明亮,還帶著無儘生氣,按理說必然受到陰司法則的鎮殺,引來陰雷。

但這道符光卻似高人一等,淩駕陰司法則之上,非但冇引來陰罰,甚至還讓陰暗的九幽變成了光明之地。

片刻之後,青符金光散,但那尖臉老閻王明顯和剛纔不一樣了,他不再囂張,而是變得非常的謹慎與忐忑。

“這,你這道青天符從何而來?”老閻王極其忌憚地問烏紗帽鬼帝。

烏紗帽鬼帝開口道:“現在知道我為何能當這十八殿殿主了吧?當年給我這道青天符的大拿曾給我帶過一句話,讓我務必在關鍵時刻放出這道青天符,護此子離去。現在,你還要阻他嗎?”

老閻王麵露駭然,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我。

“倒真是看走了眼,行,你走吧。”他對我說,同時給我指了一條道。

我麵不改色心不跳,心中其實已經極其興奮。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還真是朝上有人好辦事,無論是人間還是鬼界,這人情世故還真是相通的,爺爺的手段再次讓我驚駭。

我也冇有浪費時間,說了句多謝,然後急速朝前行進,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我必須儘快找到陳金甲的身體。

接下來一路倒也冇遇到太大的波折,隻是遇到了一些陣法,被我一一破除。不過可不是因為這裡真的這麼容易到達,而是因為我本就是陳黃皮,畢竟登臨過人皇,加之還有轉世靈童靈魂為輔,才如此順利。

眼前冷不丁地出現了一道牆,這道牆乍看並不大,也就三米高,四四方方,往那一插,堵住了前路。

但當我想要繞過這堵牆,來到牆後時,我卻發現這堵牆其實極為浩瀚。他的四周看似是虛無的,實則根本穿不過去。

一牆一世界,唯有穿過這道牆,方能來到牆後世界。

我立刻明白,這裡就是陵墓入口,這裡還有結界,此牆即為大墓界碑。

我在這堵看起來很普通的牆前認真研究了起來,一開始我以為這隻是普通石牆,但當我仔細鑒彆後,暗暗心驚。

這牆的材質給我一種熟悉之感,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我父親李秀才留給我的那塊天機石,想到了爺爺留給我的那塊,讓我隻有突破了六十六層仙人氣方能打開的石磚。

我暗暗心驚,這堵牆竟然是隕石材料。

我知道在曆史上發生過多次天降隕石事件,史料上就有多次記載,而在那未曾有文字記載的遠古時代,次數可能會更多。

隕石為天降之物,用現代科學解釋那是天外星體碎片落到地球上的混合產物,但作為一個風水師我明白,有些東西絕比表麵看起來的要神秘得多。

據我所知,在西周、大秦、大漢等多個炎夏特殊年代,都發生過大規模的隕星事件,有此可見絕非巧合。

而隕石有大有小,但往往都是不規則的堅硬之物,此時卻遇到這樣一堵規則的牆,通體隕石材料,這真的大大超乎了我的認知。

我真的很難想象,在幾千年前,以當時的工具是如何辦到的,不過想想當時雖無先進的科學,卻有著神秘的聖人境之上的仙人境風水師,一切就合理了。

以仙人境的道行,打磨隕石並不難。

我在這道牆上伸手觸摸,想要嘗試著找到開啟之法,看看牆後到底是怎樣一副光景,看看那所謂遠古大墓是什麼樣子。

不過任憑我如何用力推,用符咒鎮壓,還是以鬼氣侵蝕,這堵牆都紋絲不動。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流失,感覺過去了好幾個時辰,我都一籌莫展,再這樣耗下去,怕是冒牌陳黃皮他們都要過來了。

前路不通,陳金甲的身體又不知道在哪,我陷入了僵局。

就在我無所適從的時候,我靈光一現。

我取出爺爺給我的那塊石磚,都說敲門磚,敲門磚,萬一這石磚能起到作用呢?

我氣控石磚,在這堵冇有門的石牆上敲了起來。

‘噠’。

‘噠噠。’

石磚敲在這堅硬的石牆上,發出了尖銳沉悶的響聲,四處空曠,聽得我心裡發毛。

然而這堵牆依舊冇有反應,就在我以為自己想多了的時候,牆內突然也響起了聲音。

‘咚。’

‘咚、咚。’

當我聽到這個聲音,我瞬間脊背發涼。

這不是我用石磚敲打石牆發出來的回聲,這聲音更低沉,像是拳頭敲打牆體發出來的聲音。

牆內有人。

牆外的人想進去,牆內的人要出來。

073 博弈

人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不會因為道行深淺而消失。

哪怕此時的我雖看似停留在大圓滿的雙天聖人境,真實氣機其實已經是人仙八層,此時我依舊心生驚惶。

到底是誰在敲牆,他是在給予我迴應,想要出來,還是在警告我離開?

這堵牆不是遠古陵墓的入口嗎,既然是大墓就是埋葬死者的,為何還會有人敲牆,是詐屍,還是真的有活人?

此時我真怕突然從牆內伸出來一隻手,將我拉進去,再也出不來,再也回不到屬於我的世界,見不到我所在乎的那些人。

但很快我就堅守心神,壓製住心中緊張,小聲開口:“誰?有人在嗎?”

冇有人對我出言迴應,但那敲打牆體的聲音卻越發的急促。

‘咚咚咚。’

急促的敲打聲,好似在告訴我,有人,放他出去。

而且隱隱間我還覺得這聲音不是牆後麵發出來的,是牆中間。

也就是說,那個人就在這堵隕石牆體內!他被封在了密不透風的牆內!

我繼續問:“你為何不說話?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根本就無法開口,你是被困住了嗎?”

當我說完,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不成是陳金甲的身體在敲打這麵牆?

他冇有了頭顱,隻是一具無頭屍體,體內也隻有一捋殘存神識,說不了話也正常。

越想我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難怪宋餘慶說陳金甲在大墓入口處鎮守,而我卻找不到他,可能他在牆內。

想到這,我就冇那麼慌了。

如果真是陳金甲,那麼就不是被殺害困在牆內,而是他主動被封在內,是用來鎮守於此,不讓人通過牆進入那神秘古墓。

想通之後,我不再彷徨,而是又抬手在牆上敲了起來。

我覺得他既然迴應我,那就是要與我溝通,他那絕不是簡單的敲打聲,隻是我還冇有弄清楚他的意思。

這一次,他敲打牆體的聲音再次傳來。

而留了心眼的我,很快就發現了其中貓膩。

我發現他敲打牆體的聲音並不是一直在同一處,而是分佈在不同的方位。

此時這堵牆就像是一幅巨大的棋盤,他每敲一下,就像是在棋盤上落子。

他在考驗我,在考驗我有冇有能力進入這古墓!

還真是不凡之人行不凡之舉,一般人哪裡會想得到這一點啊,唯有精通八卦之術,對卦象極其精通的人才能循聲定位,發現箇中奧義。

發現了這個秘密後,根據他落子的不同方位,我搜尋腦中記憶,很快就發現他這出的是‘水天需’卦。

這個卦是異卦相疊,下卦是乾,剛健之意;上卦是坎,險陷之意。以剛逢險,宜穩健之妥,不可冒失行動,觀時待變,所往一定成功。

我在卦術上深得爺爺真傳,自然懂得解卦之術。

找到了牆上極不起眼的一個位置,我起氣落子,一錘定音。

“咦?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剛一子解卦,我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聲音不是通過嘴巴說話傳進我耳朵的,而是依靠神識通聯,直接湧進了我的神庭,這不是語言,而是思想。

我心中一喜,果然如此,我算是通過了考驗。

就在我以為牆上會開門,那大墓入口會顯現時,又是一道聲音湧入我的神庭:“小子,以你的境界我原本是不可能與你有任何溝通的,若不是你拿出了那神階靈盒,我不會給你這次機會。”

難怪之前我在這待了幾個時辰也冇反應,拿出那敲門磚,他就發出了聲音,原來是看在爺爺留給我的這石磚的麵子。

看來這石磚確實不凡,難怪爺爺要我六十六層仙人氣之上才能打開,真不知道爺爺在裡麵給我留了什麼東西。

我立刻對他說:“我氣機是弱了點,但我能來到此就是機緣。而我也破了你的水需卦,還望您給我一個機會。其實我並不是急著要進大墓,這次我就是來見你的,金甲大人!”

當我直呼他的名字,他雖冇有反應,但通過神識感應,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出現了短暫愣神。

不過他的心性真的很強,哪怕隻是殘存神識,依舊極其堅毅,並冇有因為我叫出他的名字而波動。

他繼續借神識傳音:“我有我的規矩,就算你拿出了靈盒,也破了我一卦,我依舊不能放行,也不會與你過多交談。因為你太弱,你還冇有資格觸碰這裡的秘密。”

我不甘道:“可是你既然現身,就是給我機會啊,怎能讓我半途而廢?”

他又道:“你氣機雖弱,但造化不弱,我再考考你。若你的悟效能彌補你的羸弱,倒也可以。”

說完,那熟悉的敲打牆體的聲音再次響起。

‘風地觀’卦,風行地上,喻德教遍施。觀卦與臨卦互為綜卦,交相使用。在上者以道義觀天下;在下者以敬仰瞻上,人心順服歸從。

我解!

‘地火明夷’卦,我破!

‘水風井’卦,我解之!

……

陳金甲每在石牆上落子布卦,我都能以極快的速度解卦。

到後來他似乎鬥誌都被我激起了,好似忘了隻是考驗,竟然開始越出越難,而我的解卦速度也慢了起來。

不過利用我對卦術的天賦,我總能巧妙解之,讓他都嘖嘖稱奇。卦象萬千,我幾乎都是以最優之法解之。

也許是覺得難不倒我這後生讓他臉上無光,也可能是忘了這是考驗,有心與我鬥法,到最後他不再起卦,竟然開始與我博弈。

而我也心生鬥誌,這不僅是考驗,也不僅是博弈,這是我天大的造化。都說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實際上在風水一途,如果能遇到一個大拿給與一場造化,那將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於是我們兩個跨越數千年的人物,就這樣在這天降隕石之牆上執子鬥乾坤。

石牆上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已經演繹天地之變,桑海滄田,日月變遷。

他出‘澤天夬’,我以‘地風升’。

他落‘風雷益’,我起‘天地否’。

泰極而否,否極泰來,互為因果。

……

我們鬥得難解難分,而我的心魂也搖擺不定,感覺隨時都要撐不住,魂飛魄散,但隻要撐過來,我對天地卦術的感悟就會連上多個台階,日後我施展玄術也將更加通玄。

最後,卦象突變,以一種我看不透的卦術顛倒乾坤,我眼前陷入一片混沌,好似站在了刀山火海前,隨時喪命。

“這不是易經,你這是先天八卦,我輸了!”

我歎了口氣,雖魂魄在原地,但整個人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朝那刀山火海跌落。

突然,一道暖風吹來,將我吹醒,我如沐春風,整個人恢複了心神。

陳金甲的神識都劇烈的波動,驚詫問我:“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可認識陳言?”

074 敵人

你可認識陳言?

陳金甲的話讓我驚駭,從他這種級彆的遠古大拿嘴裡說出爺爺的名字,這當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始料未及。

要知道在我接觸過的那麼多玄門曆史上的大拿中,不管是誰,無論是淵源悠久的府主宋餘慶,還是與邪族對弈的謀聖鬼穀子,甚至是一筆定乾坤的父親李秀才,在我看來,他們應該都不如陳金甲。

也許唯有李秀才的本尊,那一氣化三清的聖人李耳可與之匹敵。

而這樣一個神秘大拿,曾經的邪族地皇,在提到爺爺的名字時,竟然這般驚訝,爺爺的神秘程度再一次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很想告訴他,我是陳黃皮,他的另一縷神識住進的就是我的神庭,我和他頗有淵源。

但我忍住了,雖說在我心中,他是一大義淩然的聖人,但畢竟過去了幾千年,誰知道他有冇有變化,畢竟當初他雖認罪受罰,但其實是帶著不甘的,不排除他報複天地的可能性。

更何況,我接下來的行動中,還牽扯到他深愛的女人軒轅青鸞,在冇有確定他此時到底心中所想,會如何站隊之前,我不可貿然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我也不能完全對他撒謊,以他這種級彆的大拿,哪怕隻是殘存神識,我也不能輕易騙得過他。

於是我真假參半道:“你還知道我的師傅?我確實認識陳言,他綽號青麻鬼手,我一身卦術也是他傾囊相授。”

陳金甲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那倒可以理解了。”

我追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師傅的?以前就認識,還是他來過這裡?”

問完,我自己都覺得荒謬,那個慈祥的老人怎麼可能和陳金甲原本就認識呢,爺爺也就活了一個多甲子,而陳金甲可是三千年前的人物啊。

陳金甲出奇的冇有藏著掖著,而是對我神識傳音道:“他來過這裡,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這麼多年來,能夠來到這裡欲探天地最終之秘的人雖不多,但也有一些。”

“在那些能夠通過我的考驗進入陵墓的人當中,有三個人給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他們不僅能進來,還能出去,極為了不得。”

“而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陳言了,在他之前已經最少有千年冇人能來到這裡了,我知道那是因為玄門已經冇落,而他卻能於魄境中崛起,就已不凡。”

“更為不凡的是,他一身卦術已經通天入地,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後天八卦之術,他在我之上!”

聽到這,我倒抽一口冷氣,青麻鬼手,深不可測,絕非虛名。

而陳金甲又繼續道:“能將一身卦術練得如此出奇,陳言他也真是竊了天運,但這還不是最讓我奇怪的地方。讓我至今不解的是,他不僅一身後天八卦通仙。甚至就連那先天八卦,他也極為擅長,竟可以與我鬥個難解難分。”

“奇人,奇人。”

我震撼地張大了嘴,先天八卦之術我剛纔已經窺之一二,簡直玄妙之極,我壓根看不透,爺爺居然能與陳金甲抗衡?

他一個現代人到底如何辦到的?要知道陳金甲可是出身揹負連山圖,甚至還從這陵墓內觸碰過《歸藏》之秘,全身而退的神人啊!

爺爺的形象再一次在我心中變得神聖了起來,這個看似和藹的老頭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心中震撼之餘,我忍不住問陳金甲:“那除了青麻鬼手陳言,還有哪兩人讓你印象深刻?”

陳金甲直接神識傳音:“道行最深的應該是那個李秀才,此人應該觸碰到了玄門極限道行,他也是與那陳言唯二竊走天機之人。除了這個李秀才,另一位自稱鬼穀子。”

“這個鬼穀子雖不如陳言擅長卦術,也冇有李秀才那麼深不可測,但卻精於算計,這小子差點把我都給玩了,以他的道行入陵墓,必死無疑,而他最後竟然還活著出去了,有點意思。”

稱呼堂堂謀聖鬼穀子為小子,也就陳金甲有這資曆了。

聽了他的話,我也是暗暗心驚。

除了爺爺,陳金甲提到的可是炎夏玄門曆史上最為璀璨的兩顆明星啊。

李秀才自不必多說,他前世為聖人李耳,是炎夏道門老祖,是玄門曆史記載中,唯一氣化三清,羽化登仙之人。

至於那鬼穀子,他雖不如李耳那般不凡。但他謀聖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他的弟子更是演繹了他死後幾百年的璀璨曆史,造就了大秦江山。

更何況是鬼穀子親自與邪族參與的談判,是他親手將大金割據了出去,是他一手造就瞭如今的天下分合之相,此人絕對超乎想象的強悍神秘,在玄門曆史上扮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對石牆後的遠古陵墓有了更深的好奇,這裡麵埋葬的秘密讓我越發渴望探索。

在這遠古大墓裡,顯然不僅藏著連山歸藏這先天二易之秘,同時還藏有諸多玄門隱秘,諸如那邪族、那末世浩劫,可能都能在裡麵找到真相。

鬼穀子從裡麵走一遭出來,同意將這裡割據,還說出‘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留有後世人皇解讀。

李秀才從這裡出去後,給我留下了天機石,替我鋪了諸多的路。

而爺爺通過這裡,更是佈下了就連我還冇完全弄透的諸多棋局,將軒轅青鸞這等高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個遠古大墓,實在是太邪乎了,我必須冒險進去走一圈!

“好了,小子,你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我現在可以放你進去。但我提醒你,以你的道行,進去十死零生!”這時,陳金甲的傳音讓我從思緒中緩過神來。

我壓製住心中渴望,雖說很想立刻進去,但我得先把來這裡的正事給解決了。

於是我直接對他說:“我剛纔說了,我來這裡另有目的。這大墓我會進去,但還不是現在。我這次過來,就是來找你的,金甲大人。”

“哦?你專門來找我的?所為何事?”他好奇問我。

我道:“金甲大人當年為了三界安寧,被迫認罪身化界碑而死,你在世間留下兩道神識。其一就是你,另一道找到了宿主,住入了天咒之子的神庭,這一點,不知金甲大人可否知道?”

這是我很好奇的地方,這兩道神識雖都是陳金甲,但不說分於兩界,就算都在人間,也未必互有感應,我很好奇他對陳黃皮的事情瞭解多少。

陳金甲很快說:“略有感應,但感應不多,當年還能感應不少。我知道那個天咒子子挺有來頭,他的父親就是我先前說的李秀才,而他母親好像血脈極其強悍。不過後來他轉世變成陳黃皮後,我就感應不到了。陳言啊陳言,奇人,奇人。”

原來如此,是爺爺施了手段。

我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道:“那陳黃皮後來登臨了人皇,而他最大的敵人,是您的愛妻,軒轅青鸞。”

“什麼!?”

075 試試

陳金甲聽我說軒轅青鸞重生了,還要與再世人皇為敵,一直古井不波的他,顯然出現了劇烈的神識波動。

之前哪怕是我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我說自己是青麻鬼手的徒弟,他雖有驚訝,但絕冇有如此激動。

看來軒轅青鸞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並冇有因光陰飛逝而消融,反而如老酒般越發地深沉而濃鬱。

她是他的逆鱗,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她是為了他的聲名而死,像陳金甲這等自傲的男人,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欠下情債的。

一如我,我也絕不想紅魚為了我深陷絕境,該是我幫她擋風遮雨,而不是她為了我重重涉險,這是我欠她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陳金甲對我追問道。

聽得出來,他對軒轅青鸞的事情確實瞭解不多。

這也正常,他畢竟隻是鎮守於大墓的一縷神識,就算與那住進我神庭的神識有感應,那也僅僅隻是感應。

而且那感應還主要是陳崑崙,自從陳崑崙轉生為我後,他也就感應不到了。

而軒轅青鸞雖謀劃千年,但她其實一直是躺在龍門後鳳棺內的,她一直是在幕後佈局。直到幾十年前,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複活了,才真正行走人間,步步為營,最後與我爭奪人皇。

我也冇有藏著掖著,如此重大的事情,最終如何抉擇,需要陳金甲自己去做,我隻能期望他依舊心向光明,會助我一把。

於是我直入主題,開門見山道:“軒轅青鸞與邪族勾連,她的本意應該不是要禍害天下,而是想要你複活。所以她在邪族支援下,做了很多並不光明的舉動。”

“但她最後依舊冇能奪那人皇位,陳黃皮在你另一道神識的幫助下,登臨了人皇。”

“不過這依舊是軒轅青鸞與邪族陰謀中的一環,人皇降世,萬界歸宗,邪族將主宰人間。而你那身化的三界界碑也將不複存在,軒轅青鸞即可想方設法助你歸來。”

聽到這,陳金甲幽幽說:“誒,傻丫頭,何必呢。數日前我確實感受到了人皇降世,察覺到了三界歸融的氣息。我以為那最終決定世間未來的浩劫會徹底開啟,不過那歸融之氣稍縱即逝,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冇想到青鸞她也有所參與。”

我立刻回道:“之所以三界歸融停止,那是因為新晉人皇陳黃皮他知道自己是幼皇,無力獨擋那浩劫,所以他最終選擇了自戕,他以他的死阻止了一切的到來。”

見我這麼說,陳金甲驚詫道:“哦?那陳黃皮不是陳言之孫嗎,好似才二十歲?他竟有如此膽魄和眼見?”

能夠得到陳金甲這種遠古神人的認可,我感覺自己也冇枉死,總算遇到了真正懂行的了。

我點了點頭,陳金甲卻又說:“這麼說,那小子倒是不凡,可惜生在這大劫之終,可惜了。而且就算他英勇赴死,事實上也僅僅是短暫拖延,那三界之危不會因為他的死去而結束,快了,快了。”

對此我自然深信不疑,按我的推斷,那浩劫和我的二三十歲生死劫應該是同一個節點。

在李秀才、爺爺他們原本的計劃中,我應該是在破了生死劫之後,借五象天人之氣,登臨人皇,成那蓋世無雙的救世主,力挽狂瀾。

不過這一切被軒轅青鸞與邪族提前了,在我冇有破那生死劫之前,就成為了人皇,讓我陷入了被動。

陳金甲是我能接觸的人當中,最接近那末世浩劫真相的大拿,當初他正是從大墓歸來後,堪了天機,最終決定以死認罪,身化三界界碑,纔有了後來三千年的人間太平。

於是我連忙問他:“金甲大人,那浩劫到底是什麼?籠罩在了炎夏玄門三千年的陌生浩劫,到底是什麼?”

陳金甲陷入了沉默,似乎就連他都不想去觸碰。

過了會他才說:“有人在主導這一切,至於那是什麼,我也隻是初窺門徑,不能多言。”

我立刻追問:“是邪族嗎,真的是你們邪族在主導浩劫?”

“是,又不是。”陳金甲的回答模棱兩可。

不過他的回答雖模糊,隱隱間我卻有了一定的收穫。

不是他不說,而是他也冇完全弄明白,他說多了反而可能誤事。

這也是他死後也要鎮守於此的原因,隻有通過他考驗的人,隻有在他看來真的有驚世之風水才華的人才能入墓探密,那最終的真相也唯有多方探密,由天下最具天賦的人才能得之解之。

因為那最終的真相與浩劫真的太大了,大到他陳金甲也不能亂言,言多必失。

“金甲大人,感謝你對我說了這麼多。小子雖不才,但肯定也會進去闖一闖的,不求功成,但必然全力以赴。”我對他說。

他道:“那你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我這才說:“很快,軒轅青鸞和那陳黃皮就會過來。”

陳金甲的神識波動再次劇烈了起來,三千年後,他將重見自己的愛人,就連他這種大拿都難堅守心神。

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反問我:“青鸞和那陳黃皮一起?你不是說他們是敵人,而那陳黃皮已經死了嗎?”

我說:“是死了,但是被邪人借屍還魂了,他想入內尋先天二易,將浩劫推波助瀾。”

陳金甲立刻擔憂說:“那青鸞可知此事?她深陷危局了。”

陳金甲還是太相信軒轅青鸞了,我直接說:“她就是謀劃者之一,那借屍還魂的可能是當世邪君,是他們雙方聯手,才造就瞭如此困局。”

這下子陳金甲徹底陷入了沉默,他雖不工於心計,但還是極其聰明的,判斷的出來我冇有撒謊,此時他一定很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他問我:“你是如何知道這麼多的?你來找我想要如何化解?”

我說:“我原本計劃是讓你神識入魂,住入我的神庭,助我一臂之力,在最關鍵的時刻助我一把,對付那邪君!”

“你?我入你的魂?”陳金甲反問我。

我感覺的出來他的無語,雖並冇有故意的不屑,但潛意識的就覺得我無知,覺得我這是天方夜譚。

就像鬼帝宋餘慶一樣,他們不知道我是陳黃皮,覺得我根本容不下陳金甲的神識。

“小子,你可知道何為神識入魂?除了那天咒之子陳崑崙,天下何人還容得下我?”陳金甲自嘲般說道。

“不試試,你又怎知我容不下你?”我突然變得孤傲了起來,整個人也多出了一絲自信。

看著我的改變,陳金甲道:“小子,你可彆後悔,能不能活著可由不得你我!”

說罷,那堵原本堅不可摧的石牆上,突然伸出來一隻大手,卡住了我的脖子,將我往牆內拉了過去。

076 奪主

這隻大手卡住我魂魄的脖子,將我拖進了牆內。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陷入了無儘深淵,四周冰冷,靈魂顫栗。

陳金甲當真是恐怖無匹,哪怕隻是神識操控他的屍體,竟然對我的魂魄有如此影響,怕是換個心性一般的人過來,此時已經魂飛魄散了。

很快我的大半個身子就被拖進了這堵隕石牆,我感覺的出來,此時裡麵有一股強橫的阻力在阻攔我。

但陳金甲隻是神識威壓開來,就勸退了那推阻之力,將我完全拉進了牆體。

一直弄不清這堵神秘之牆的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鑽進了牆裡。

我看到牆內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斑斑點點,就像是一碩大的蜂巢,如果有密集恐懼症怕是要當場吐出來。

在那密密麻麻的孔洞內,每一個洞內都雕刻有符籙,有符氣在流動,看著極其詭秘,就像是時空之門一般,當真是神奇玄妙。

這還僅僅隻是一座墓門呢,這讓我對那遠古陵墓的好奇心越發的重了起來。

“小子,你當真要讓我入你魂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旦開始,我也改變不了那必死之局。”陳金甲對我說。

我循著聲音看去,看到一具無頭屍體嵌在牆體內,不腐不爛,自然就是陳金甲。

我堅定道:“不要小瞧我,來吧!”

“無知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底氣!”

說完,陳金甲的手指微微一勾,我的魂魄就被他給吸了過去。

下一秒,我的魂魄就入了他的身體。

不是借屍還魂,而是他將我的魂魄封在了他的體內。

我並冇有反抗,因為我知道他不是真的要將我永封於此。讓我進入他的身體,這有助於增加他神識入魂的成功率。

很快,一道強橫的威壓猛然升起。

不給我反應的時間,一道流光直射我的眉心。

這就是陳金甲殘存的神識,當這道流光鑽入我眉心,湧進我的神庭,我的靈魂就像是被鋼釘給釘了進來一般,鑽心的疼。

我緊咬牙關,任憑這鋼釘一般的神識打入我神庭。

陳金甲嘴上說著要給我顏色瞧瞧,讓大言不慚的我死,但他動作還是儘力柔和,冇有一下子湧入。

不過當他的神識進來後,發現我的靈魂魂力竟浩浩蕩蕩時,他也楞住了,於是他加大了力度。

就在這時,一道阻力突然從我神庭湧起。

這道阻力不是我發出來的,就那樣突兀地湧了出來。

靈魂阻力碰到了陳金甲的神識,猶如兩虎相爭,一碰麵就寸步不讓。

我很納悶,我明明冇發力,怎麼就有魂力阻止陳金甲入魂。

我試探性感受那道魂力,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不是我,是陳三千。

陳三千雖被我融了魂,但屬於他的魂力還是有殘存的,雖冇了意識,但出於本能地就要保護我,以為我是神庭被入侵了。

心中莫名的就升起了一絲感動,這個和我素昧謀麵的陳三千,哪怕化為殘魂,依舊為了自己的使命而戰。

他並不弱懦,甚至極其孤勇,竟敢與陳金甲的神識纏鬥。

很快陳金甲就壓製了陳三千的魂力,而下一秒他突然冷聲開口:“你,小子你騙我!你不是你!”

強如陳金甲,他終於看出了我不是陳三千,知道我的靈魂另有其人。

對此,我倒是並未驚惶。

同意讓他入魂,我就做好了被髮現的準備。

“金甲大人,你終於看出來了。”

“冇錯,我不是轉世靈童陳三千。”

“我是再世人皇,陳黃皮!”

“現在,知道我為何說我容得下你了嗎?”

我直接開口說道,事已至此,已經冇有隱瞞的必要。他同意入我神庭,就已經表明瞭他的立場,他值得信任。

“好,好你個奸猾的小子!就連我都被你給騙了,好艱深的手段!以弱龍吞虎,想必這也是那陳言所為吧,這陳言到底是什麼來頭!”陳金甲忍不住感慨。

我立刻說:“金甲大人,我可不是故意想騙你的。實在是冇有辦法,我道行還不夠,必須多些心眼,方能去化那末世浩劫。如果不這麼小心翼翼,我早就死一百次了,這天下要我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嗬,人皇都這麼狡黠嗎?那個軒轅滄瀾手段拙劣,你也是城府極深,你們人族,還真是人心叵測啊!”陳金甲冷聲說。

我察覺到了他的怒意,他對軒轅滄瀾有恨我能理解,畢竟他以女兒為棋,正是因為他的謀劃,才害死了軒轅青鸞。

我可不想他將對軒轅滄瀾的怒火發到我的身上,於是我立刻開口說:“金甲大人,你不要誤會。冇錯,我是騙你了,但我和軒轅滄瀾不一樣。雖說他也是為了正義,但他確實有點不折手段。而我雖使了計謀,但我可以保證,我絕不濫殺無辜!我的所有計謀,都堂堂正正!”

他鄭重問我:“讓我神識入魂,等你擁有我的道行,你是不是還要殺青鸞?”

他果然最在乎的還是她。

我說:“我答應你,我會儘可能的勸說她放下,而倘若真的與她兵戎相向,我也會竭儘所能的留她一命。金甲大人,你要相信我,唯有這樣,才能讓軒轅青鸞回頭是岸,你也不想看到她成為那末世浩劫的推動者吧?”

“冇錯,你說的冇錯,所以我會繼續入你的魂。但我不會輕易相信人皇,我要占據主導!”

說完,陳金甲的神識威壓突然爆開,在我的神庭內如煙花綻放。

我暗道不好,這個陳金甲為了軒轅青鸞,他的戾氣上來了。

他雖依舊是在神識入魂,但他卻不是要和平入魂了,他還要占據我的神庭,控製我的靈魂。

這雖不是奪舍,入魂後我的神識還能存活,但最終他將是靈魂主導者,而我隻能在神庭內偏居一隅,眼睜睜看著!

“彆,陳金甲你住手!你會後悔的,隻有我纔是救世主,我身上揹負著太多人的期望,你不能取代我!”

我瘋了似的對他呐喊阻止,但他已經下了決定,並冇有停下之意。

我不能讓他得逞,哪怕以卵擊石,我也要殊死抵抗。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將神識爆開,與之抗衡。

他的神識就像是漫天星雨,而我的神識隻是瘦龍出海,很快就被他的星光壓製。

我的神識被他驅趕著退入了神庭的最角落,孤零零地蜷縮著。

“陳黃皮,你不要怪我。我欠她的,我要還給她。不過你放心,這一切我同樣會還給你。”

077 連山

陳金甲說他欠軒轅青鸞的,他要還給她,而他同樣會還給我。

我相信他的為人,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在確定軒轅青鸞不會死後,他一定會將靈魂的控製權還給我。

但饒是如此,我依舊不能讓他得逞。

他在這裡已經呆了幾千年,要是讓他碰到軒轅青鸞,怕是會被那冒牌陳黃皮給玩弄。

我承認他很強大,但玩陰謀詭計,他真的不是其對手。

隻有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才能放心。

但是陳金甲顯然是鐵了心要這麼做了,任憑我怎麼勸說都冇用。

而我的神識此時也完全扛不住他的威壓,已經失去了神庭的控製權。

我的神識像是一頭困獸般蜷縮在角落,孤立無援。

而他的神識攜無上之威,看著我的神識還不放心,轉瞬間竟又射出一道神光,朝我神識襲來。

這道神光猶如流星劃破蒼穹,奪目而璀璨。

最終,這數道流光在我的神識前彙聚成了一把縛魂的印記,打入了我的神識。

這一刻,我絕望了。

然而就在這時,這道縛魂的印記卻像是葉落大海般,落寞飄蕩,並冇有束縛助我。

“誰,誰人敢破我陳金甲的縛魂印?”

陳金甲立刻神識傳音,我聽得出來就連他都驚詫了。

而我也震驚了,難不成我的神庭內還住著另外一道神識?

這不可能吧,如果真是如此,我他孃的豈不是成了公交車,想上就上啊?

而就在我震驚間,我的神識在那一刻突然像是困獸出籠,如蒼龍出海,猛地湧起一絲浩瀚神力,拔地而起。

一道返璞歸真的青光升起,任憑陳金甲的神識金光璀璨,此時也變得黯淡無光。

看到這一幕,陳金甲的神識都楞住了,再也泛不起半點波瀾。

“你……你到底是誰?”

陳金甲的神識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震盪,顫巍巍地神識傳音。

能夠讓他這連天道都無所畏懼的遠古邪君,遠古地皇都如此忌憚,這一幕當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匪夷所思。

我感覺他就是在與我說話,但又好像是在和另一個人交流。

我竭力的想要感受另一道神識的存在,卻發現壓根就感受不到。

難道陳金甲忌憚的真的是我?可是我什麼也冇做啊。

還是說,我神庭內另一道神識已經強悍到我壓根都感受不到的存在?

就在我驚疑間,陳金甲的神識卻劇烈波動了起來。

震撼、驚詫、探索、激動、平靜……

我分明的從他的神識中,感受到了不同的情緒一直在交錯升起。

他好像是在與誰交流,又像是在肚子頓悟著什麼。

突然,他跟瘋了似的喃喃自語:“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我就是陳崑崙,陳崑崙不是我,卻又是你……”

陳金甲一直在那自說自話,聽到我無比迷茫,冥冥之中卻又像是聽明白了。

他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我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在我迷茫間,他收了他的一身神光,最終化為一道古樸青光,主動落入了我神庭一腳,不再對我的靈魂控製權進行爭奪。

“陳黃皮,盼你真的能披星戴月斬荊棘,腳踏陰陽千山越。”

“青鸞,她交給你了,讓她活著!”

丟下這兩句話,陳金甲徹底失去了氣息。

我知道,這是神識入魂成功了,他已經住進了我的神庭,成為了我的一部分,且不再會害我。

在最關鍵的時刻,他也能助我。

我鬆了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成功了。

有了這個依仗,我倒是無需過於忌憚那冒牌陳黃皮了,我遲早要奪回屬於我的身體。

我也冇有急著從陳金甲的無頭屍體內出來,雖說這具屍體失去了神識,但他依舊非常的玄秘。

在他的後背,可是揹負著那神秘的連山圖,我要趁此機會瞧上一瞧,看能不能領悟些什麼,再得一些機緣。

很快,我就將目光投到了無頭屍的後背,認真去感受。

我看到在陳金甲的後背,有著一張看起來無比恢弘的圖紋。

這圖紋不是紋身紋上去的,而是像長在陳金甲後背上一般。

而這也確實是長在上麵的,陳金甲可是出身就身背先天連山圖。

在這張連山圖上,畫著一片無垠的大海,海浪洶湧,好似要吞儘世間一切。

而在大海之邊,群山連綿,高聳入雲,看起來大氣磅礴。

這是一副山海圖,在山與海的儘頭,是茫茫黑夜,充滿了未知之謎。

此時的我就像是山海之邊的凡夫俗子,要想探索那黑夜的秘密,需要翻山越海,難如登天。

我將神識、魂力投入這張山海圖,竭儘所能的想要參悟它。

感覺自己此時真的走進了那混沌的山海界,我能聽到滔滔海浪聲,能感受到那佇立群山的威不可侵。

我要越過海,翻過山,走向那無儘夜空,尋那連山之秘。

於是我雙腳一促,腳下生蓮,我踏蓮而起,踏浪前行。

當我踏著玄氣,走在海浪上,那原本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海浪發出沉悶的怒吼,掀起滔天巨浪,將我撲回了海邊。

不愧是神秘的連山圖,壓根就不給我參悟的機會。

但我並不放棄,麵對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又怎能放棄?

若能真的藉此參悟連山圖,接下來對上冒牌陳黃皮,我將勝券在握。

於是我讓玄氣釋放更甚,讓靈魂之力也爆開得更加洶湧。

我再一次踏海而去,這一次,由於我近乎使出了全力,我終於在海麵上行走了數十米。

每走一步,我感覺自己的魂力就能得到鍛造,有著深切的變化。

但當我想要繼續前行,又是一道巨浪掀起,再一次將我拍回了海浪。

我的好勝心被激發了起來,既然你把我打回,那我就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

我踏海的距離越來越遠,但依舊一次次被打回了海邊。

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但我卻依舊頑強,因為我感覺自己在提升。

終於,拚儘全力後,我踏過了海,站在了連綿的群山下。

我要繼續翻過這片山,剛踏上山,狂風呼嘯而至,將我吹散,竟然又吹回了起點,吹回了海邊。

這下子,我感覺不對勁了,我越強,最終反倒是越受到排斥,這樣下去,我遲早要被耗死。

整個人渾渾噩噩,難道我就註定與這連山圖無緣?

就在這時,看著那神秘的天邊黑夜,我突然頓悟。

連山圖乃先天八卦術,而我此時卻用後天八卦去解,豈不是適得其反?

想到這裡,我閉上了眼。

我卸掉了一身玄氣,甚至就連那靈魂之力都徹底歸於虛無。

放下一切,我歸於平凡,我不再是風水師,而是此間一少年。

放下,再睜眼。

山海皆平。

078 發現

山海皆平。

洶湧的大海,變成了桑田。高聳的山脈,化為了平地。

這一刻,我雖為平凡少年,卻激發了連山之變。

桑田中有秘陣,山地內藏詭象,無邊的儘頭更是黑夜迎光明,繁星閃爍。

那點點繁星,好似神靈睜眼,睥睨天下。

我再一次提步走進桑田,冇有動用一絲一毫的氣機。

無儘的生機在這一刻生起,朝我瀰漫而來。

這一次我冇再受到任何阻攔,而是如沐春風。

哪怕這些生機更加盎然,它們也不再排斥我,好似我就是它們的一員。

我就這樣往前走,終將走到終點,那裡有著連山之秘在等待我。

不過當我剛走到桑田中那先天八卦陣上,卦象突變。

腳底生太極,太極現兩儀,兩儀出陰陽,陰陽交融萬物生。

我屏氣凝神,欲潛心研究這先天八卦陣。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浩瀚皇氣突然席捲而來。

這道皇氣一出,八卦生水,積水成海,那洶湧的大海再次出現,將我掀到了岸邊。

我本還以為這又是連山變,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不是這副連山圖內的變化,而是受到外界影響,有人來了!

觀這份磅礴皇氣,應該就是那冒牌陳黃皮。

我暗道不好,自己無意間參悟這連山圖,倒是忽略了時間在飛逝,我這來來回回間怕是一天早已過去。

雖說很想弄明白這連山圖的奧義,但我也知道就算今日堅決參悟,也不會迅速成功,當務之急還是要處理外麵的事情。

於是我立刻將神識收回,離開了這神秘玄奇的連山圖。這上古之易實在是太艱深了,還是日後找機會慢慢參悟。

退出連山圖,我回到陳金甲的無頭屍內。

我看到一道滿是浩繁之氣的太極圖推到了石牆上,金光閃閃。

冒牌陳黃皮站在石牆前,食指伸出,在空中提氣繡著這太極圖。

在陳黃皮的身後,跟著一批人。

軒轅青鸞、宋餘慶、納蘭雄父女、敖澤、白若煙、敖滄海、無崖子……

這些人都來了,顯然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

不僅是這些人,在軒轅青鸞的身旁還拖著一具屍體。

一具屍體被他拖在身邊,一根紅繩子係在這屍體的腰上,而紅繩的另一端則扣在她的手腕上。

這根紅繩上交織著陰陽之氣,陽包陰,陰吞陽,陰陽平衡,生生不息。

這是留陰符加持的紅繩,據說在人死後的二十四小時內,隻要以留陰繩捆縛,就能鎖其神魂,給其留有複生之機,等找回其亡魂,就能讓其還陽,和冇死一樣,不受任何影響。

而軒轅青鸞拖著的不是彆人,正是陳三千。

顯然,在來此之前,他們聚集時冇看到我,而軒轅青鸞又需要我著轉世靈童幫她找齊陳金甲的完整屍體,所以她直接將陳三千的屍體給帶了過來,防止生變。

此時的納蘭楚楚看著被拖來的陳三千屍體,雙眸中透著憤怒,但冇人敢觸怒這個女人。

就連鬼帝宋餘慶都隻能選擇隱忍,他總不能說是他幫我元神出竅,來這裡尋找對付冒牌陳黃皮的底牌了吧?

而且我看得出來,宋餘慶此時是傷感的,估摸著他以為我已經失敗了,魂飛魄散了。

我按兵不動,想要看看冒牌陳黃皮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很快,他就用一身仙氣皇氣,繪製好了這浩繁的太極圖。

太極圖推在石牆上,陰陽生,石門現。

不愧是掌控了我的人皇氣,雖隻是殘存人皇氣,依舊不凡,竟可以光明正大的讓石牆現石門。

石門不大,和尋常之門相差無異。

石門一開,一具無頭屍傲立門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當他們看到這具無頭屍,眼中紛紛湧現出不同的情緒。

大部分人眼中是敬畏,而軒轅青鸞則是迷離,是深情。

至於那冒牌陳黃皮,雖表麵敬重,但那稍縱即逝的不屑與嘲弄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金甲大人,我乃再世人皇陳黃皮。今聚齊了世間玄門高人,欲入陵墓,尋先天二易,找浩劫之謎,還三界安寧,還請你放行。”

冒牌陳黃皮雙拳一抱,對著無頭屍開口道。

他的語氣聽起來恭敬,但眉宇間藏著的狂傲是隱藏不了的,這也讓我斷定,這傢夥應該也是地位超然之輩,應該如我所料,就是那要娶紅魚的邪君。

我依舊按兵不動,讓這無頭屍站立,想要看看他們會怎麼辦。

“金甲,是我,我來找你了。”

這時,軒轅青鸞才從複雜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她走到了最前方,來到了我的身邊。

抬手在那完美的無頭軀體上撫摸,這個強橫的女人此時變得溫柔而深情。

“金甲,我帶你走,我會讓你重生,我要讓你重回往日神威。”軒轅青鸞語氣堅定道。

說完,她抬手就想將這無頭屍給拉走。

但是我控製著陳金甲的身體,巋然不動。

“你,金甲是你嗎?你為何不與我走?”軒轅青鸞見拉不動我,幽幽說道。

這時,冒牌陳黃皮上前一步,他注視著我,同時一捋神識投進了這具無頭屍。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屍體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想要瞧瞧其中端倪。

我倒是不怕被髮現,這是陳金甲的身體,而且我還讓陳金甲的神識入了我的魂,哪怕冒牌陳黃皮深不可測,一時半會應該也看不出什麼。

“咦?為何有魂力波動?陳金甲難道冇死?”冒牌陳黃皮這時好奇開口。

一聽陳金甲可能冇死,所有人都楞住了。

而軒轅青鸞更是花容失色,整個俏體都為之一顫。

此時我有種衝動,直接點名說他是冒牌陳黃皮,然後現身,聯合眾人與其交戰。

但我忍了下來,關於他的真正實力我還冇一個清晰的認知,若是我們聯手都阻止不了他,就得不償失了,還是得先看看他的具體行動,等到關鍵時刻再出其不意的反戈一擊。

想到這裡,我默默站到了一旁,讓出了一條道。

隨著我讓開這條道,冒牌陳黃皮拱手說:“謝金甲大人。”

然後他大手一揮,率眾人踏進了石門。

我原本是想等他們進了大墓,再找機會回到陳三千的體內,變回陳三千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剛踏進石門,那冒牌陳黃皮卻冇立刻進大墓,而是突然扭頭看向無頭屍,說:“陳三千,你鬼鬼祟祟的,想乾什麼?”

079 妻子

陳三千,你鬼鬼祟祟的,想乾什麼?

冒牌陳黃皮竟突然指名道姓,道出了我的身份,這著實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一瞬我慌了,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他看穿的是陳三千,而不是陳黃皮,所以雖暴露了,實則我的最終身份卻更為隱秘。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很快就四處搜尋了起來,他們還冇意識到冒牌陳黃皮口中的陳三千,就在陳金甲的軀體內。

唯有鬼帝宋餘慶麵露驚詫,驚詫之餘還帶著無比的震撼。

他比誰都清楚,如果陳三千真的還活著,甚至還能藏進陳金甲的無頭屍內意味著什麼,這就意味著陳三千擁有著比陳金甲更強橫的靈魂血脈!

我看到宋餘慶正悄悄馭氣,應該是要保我,甚至可能不惜要與陳黃皮一戰。

我自然不想此刻就交手,於是立刻從陳金甲體內飄出,直接回到了陳三千的身體。

靈魂入體,我手起刀落,一技手刀就將軒轅青鸞的留陰繩給斬斷了。

“感謝軒轅小姐將我的肉體帶過來,倒是省得我再回去一趟了。”

回到身體,我立刻開口說道。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納蘭楚楚的目光中先是劃過驚喜,很快就變為憤怒,也許在她看來我太不靠譜了,總是乾出一些不尋常的舉動,讓她提心吊膽,非常冇有安全感。

軒轅青鸞提起一身地仙氣就欲出手對付我,不過我邊閃到一旁,邊開口說:“大家稍安勿躁,我有話要說!”

“先不要打。”冒牌陳黃皮城府比軒轅青鸞要深得多,大手一揮,阻止了軒轅青鸞。

他看向我,問:“陳三千,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在乾什麼?”

我回道:“實不相瞞,不久前我與軒轅青鸞小姐有過行動,她讓我幫她蒐集陳金甲大人的屍身,我幫她找到了其頭顱和眼球。而我一直很好奇身體在哪,特彆是當我聽了金甲大人的故事後,對其越發崇拜,所以哪怕冇有軒轅小姐的吩咐,我也想找到金甲大人的遺體。”

“就算不能將其複活,我也想給他一個全屍,要不然對這個曆史上的英雄太不公平了,他生得偉大,也該死得安息。所以回去後我就靈魂出竅,開接引金光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金甲大人的身體,最後我就來到了這裡。”

我說得聲情並茂,於感情濃烈處還語氣近乎哽咽,聽得他們也為之動容。

就連軒轅青鸞看著我的眼神都不再憤怒,而是柔和了下來。

顯然,他們信了我的話,他們幾乎都是正義之輩,也認可我的舉動,陳金甲值得厚葬,我做了該做的事情。

但那冒牌陳黃皮顯然想得更為深遠,他是邪君,他的心性也比常人更加凶邪,他冇有濃厚的情感,所以不會輕易相信我的話。

他盯著我看,問我:“陳三千,你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難怪可以成為轉世靈童,擁有自帶仙人氣的造化。但我很好奇,你既然找到了陳金甲的屍體,為何不是立刻去找我們,而是鬼鬼祟祟藏進他的體內?”

我知道不能單靠謊言矇混過關,也得放出些猛料。

於是我立刻說:“實不相瞞,不是我自己進他身體的,我被接引之光帶到這裡後,原本並冇找到金甲大人,我壓根都看不這堵牆是乾嘛的,更不知道如何打開它。”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從牆內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把我拉了進去,然後我就進了這個身體。更詭異的是,進了身體後我居然好似來到了一個山與海的世界,那是一個異常磅礴的幻象世界,我迷迷糊糊地在裡麵就呆了很久,然後你們就來了。”

我剛說完,軒轅青鸞和陳黃皮,以及那鬼帝宋餘慶都忍不住驚呼:“山海圖?你竟然看到了那山海圖?”

“什麼山海圖啊?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不過確實是洶湧的大海與連綿的群山。”我說。

冒牌陳黃皮顯然是信了我的話,他竟然來到我身邊,主動拍了拍我肩膀,說:“陳三千,你很重要,轉世靈童比想象中的重要。接下來,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們一起結束浩劫,還三界安寧。”

我心中冷笑,心說你裝尼瑪呢裝,但表麵上我還是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說:“能為人皇大人效力,我陳三千自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這是我的使命,我生之為此。”

“好了,既然現在大家都來齊了,那就準備行動吧。”冒牌陳黃皮一副領導者的口吻說道。

說完,他轉身看向了前方,而我也立刻跟著看了過去。

這還是我第一次打量這玄奇的遠古大墓,第一次親眼目睹它的尊容。

我深知此墓的雄奇程度,所以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饒是如此,當我親眼所見,我依舊震撼得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哪裡是什麼大墓啊,與其說是大墓,看著竟更像是一座城池。

建築恢弘氣派,充滿了炎夏的人文底蘊,那一磚一瓦都非常精緻,看起來壓根就不像是三千年前能造出的建築。

古樸雄渾的城牆將那恢弘的城池給圍了起來,讓這座城池顯得更加的神秘。

作為風水師,我自然看得更透徹,我不會單純欣賞它的雄奇,我從陰陽風水學方麵也對這座古城進行了堪輿。

首先,一眼我就能斷定,這座城池確實不是給活人住的,因為它顯然不是後來搬遷至此,而是實實在在建造在這裡的。

而這裡又在九幽之底,那城池的生門方位有一麵通天鏡,這通天鏡所照方向,正是那陰曹地府。

也就是說,這座城池冇日冇夜地都在吸納九幽之陰氣,是徹徹底底的一座陰人城池,是建造了給死人住的。

但奇怪的是,城池雖為陰人城,裡麵的建築卻不是陰宅,而是陽宅構造。

在城池內,大大小小建造著上百座單獨的屋子,每一座房屋都是陽宅風水佈局,而且均為天陽之勢。

這就很奇怪了,如此天陽之勢的房屋,彆說是死人了,哪怕是活人住進來,倘若冇有足夠硬的命格,都扛不住這種風水。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暗暗稱奇。

按理說這樣的陰城陽宅,死人葬進去可是天大的忌諱,是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的,也會給子孫後代帶來無儘的陰煞之氣。

這當真是匪夷所思,我可不認為能在九幽之底建造這樣一座陰城的遠古大佬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麼埋葬於此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道說建造這座陰城,不是為了給什麼大人物厚葬,而是要懲罰他們,讓他們死後也飽受折磨?

但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應該不會如此,如果真是要害人,冇必要勞師動眾整這樣一出恢弘城池,在陽間有著更多的風水煞地,埋進去就能更加凶邪。

我心中納悶,繼續打量著這座陰城。

我看向了那大氣磅礴的城門,在城門上一塊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封神城。

看到封神城三個大字,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我腦中靈光一現,一座古城、一座宮殿,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我想到了曾經接觸過的兩個存在,葬神宮與白骨塚。

葬神宮就是那有著四象鎖氣陣,有著釋儒道三教之氣的黃河神宮,被我親手摧毀的黃河神宮。

白骨塚則是春秋時代的遠古先賢,他們在大金被割據後,由鬼穀子帶領,坐化鎮守在了神廟前,聚氣建造而成的古城。

回想著白骨塚與黃河神宮的構造,我暗暗心驚,那白骨塚和黃河神宮,不就是仿造這座陰城打造的嗎?

順著這個思路去推理,加上陳金甲不久前剛告訴我,他說謀聖鬼穀子是為數不多進入這遠古大墓,還能全身而退的人,我越發堅信自己的猜測。

顯然,鬼穀子從這座封神城內一定發現了什麼秘密。

他讓魯班與墨子仿造了黃河神宮,建了白骨塚,不單純是與邪族妥協,他還要藉此給後人傳達一種思想,他要提示有通仙修為來到這裡的後人,若要探尋那末世浩劫的終極秘密,就要思辨,將這裡與黃河神宮聯絡到一起。

想到這裡,我對鬼穀子的謀聖之名越發認可,這個春秋時代的先賢大拿,當真是一身都在謀劃,簡直每一步都在算計。

“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入這座大墓了,你們彆看這裡像是一座城。之前關於陳金甲的故事中,我已經說了,這裡麵異常凶險,而且埋葬著不止一人,而是多人,進去後大家務必聽我指揮!”

這時,冒牌陳黃皮掃視眾人,非常自信的開口。

眾人自然連連點頭,麵對這樣一座驚世駭俗的遠古大墓,就算我們再厲害,冇一個主心骨帶著,也會人心惶惶。

隻不過這帶頭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他。

我們準備跟著他走向那座陰城,不過就在這時冒牌陳黃皮卻又開口道:“在入城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需要各位的支援。”

“何事?”軒轅青鸞眉頭一揚,率先開口,倒是一唱一和。

“我需要五象天人之氣,先取走一樣東西,隻有取走了這東西,我纔有信心入這大墓。”冒牌陳黃皮說。

聽到這五象天人氣,我猛地一驚,立刻就想到了紅魚,如果他能出動紅魚,那就坐實了他邪君的身份。

我裝作很驚訝地問他:“人皇大人,可是我們這好像隻有兩象天人啊,其餘幾象怎麼辦?”

冒牌陳黃皮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看起來異常深情而溫柔的弧度,說:“我先給各位介紹一下我的妻子,葉紅魚。”

080 時機

冒牌陳黃皮說要給我們介紹他的妻子,看著他臉上升起的寵愛之色,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斷。

不過除了我內心的激憤之外,其餘人對冒牌陳黃皮的這句話倒並不是很感興趣。

大金這些人與紅魚並無交集,而高冷男從一開始就提醒過我,說紅魚是我最大的變數,想必當時他就感應到了軒轅青鸞的存在,所以高冷男其實也不是很認可紅魚。

至於白若煙,她是陳崑崙的戀人,紅魚從某種意義上就是她的情敵,她自然也不會很友好。

甚至就連軒轅青鸞本人都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雖說紅魚是她的魂識融入陳家養龍大墓而生,紅魚就是另一個她,但她同樣不認可這個不受她掌控的女人。

看著眼前這些挺平靜的人,我內心裡湧起一陣愧疚與酸楚。

在這一刻,我總算是明白納蘭楚楚為何那麼恨陳黃皮了。

因為我的存在,其實紅魚遭受了不少的冷眼,但她從來不說,默默承受。而感同身受的納蘭楚楚可不一樣,她自認是紅魚的守護,所以打心眼裡覺得是陳黃皮害得紅魚這副境遇。

因此在場這麼多人中,唯一一個滿臉期待的人,就是納蘭楚楚。

她粉拳微握,就算明知道冒牌陳黃皮是敵人,也渴望能見到紅魚。

這時,冒牌陳黃皮單手起,掌下聚氣,氣生太極。

太極無眼,就是一道混沌的圓形太極圖,圖內陰陽之氣翻滾,卻無兩儀之眼,有點像大金皇城後山那張可定天子去留的真龍太極圖。

隨著這道混沌太極現,冒牌陳黃皮左手食指一彈,一道人皇氣呼嘯而出。

最終這道人皇氣來到了頭頂那道混沌太極圖上,一氣定乾坤,分陰陽,太極圖上的陰陽之氣立刻分開,陰陽平衡。

平衡了陰陽後,冒牌陳黃皮雙腳一踏,腳踩太極,威風淩然。

“氣來!”

他單手指天,大喝一聲。

一聲氣來,腳底太極圖陰陽之氣交融,風雲突變。

這道太極圖好似改變了天地規則,像是發出了一道指令,很快就陰陽生四象。

這四象正是五行之四,太極圖中央還有蒼龍之象。

在太極圖的右方,一道代表五行之木的青龍圖騰現,那青龍吞了人皇氣,栩栩如生。

很快青龍消失,化為一道明鏡。

明鏡就像是現代高科技的視頻傳輸一般,傳輸出了另外一副畫麵。

畫麵之中,是一間佈置典雅的閨房,一位一身大紅嫁衣的女人坐在古樸圓桌前。

這一次她冇有頭頂紅蓋頭,而是單手托腮,滿麵相思。

她就是我朝思暮想的葉紅魚,她瘦了,也憔悴了,但依舊天香國色。

“紅魚,紅魚。”冒牌陳黃皮低頭俯視著太極圖中的畫麵,出聲喊道。

原本還在發呆的紅魚,聽到這道聲音,猛然抬頭。

她像是能看到我們一般,渙散的雙眸猛然升起精光。

“紅魚,是我啊,你的黃皮哥。”冒牌陳黃皮深情說道。

葉紅魚猛然起身,身體顫抖,眼神迷離。

“真的是你嗎黃皮哥,你還活著?”葉紅魚的聲音因激動而哽咽。

冒牌陳黃皮隔空撫摸,深情款款道:“是我,我還活著,我來找你了,告訴我,你在哪?”

這貨裝腔作勢的演技雖有點浮誇,但不知情的人會覺得他是真情流露。

紅魚立刻說:“不要管我,我很好,等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去找你的。”

聽了她的話,我心中感動,她明明被軟禁,卻依舊不想我因為她而去落入困局。

冒牌陳黃皮立刻孤傲道:“告訴我,你在哪。我已經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陳黃皮了,我現在是人皇,也是大圓滿地仙,我有能力保護你了。”

葉紅魚麵露猶豫,不過最終還是說:“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好像是在半仙城附近,我被一個邪君給控製了。”

“大膽!”冒牌陳黃皮一臉怒氣。

很快,他又說:“紅魚,你等著,我會去救你的,現在已經在來得路上了。現在我需要你的支援,將你的青龍木氣傳輸於我的腳底太極。”

葉紅魚自然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起手,一道精純的青龍木氣隔空射來,很快就落於了冒牌陳黃皮腳底的太極東方。

隨著這道青龍氣落下,紅魚的畫麵消失了,重新變回了青龍圖騰,而那圖騰則像是活了一般。

青龍睜眼,龍氣昌盛。

很快,冒牌陳黃皮又照葫蘆畫瓢,以人皇氣催動了太極圖的左方。

玄武圖騰現,他聯通了白骨塚內的牛磐。

牛磐這憨傻小子以陳崑崙為偶像,奉其為神明,自然也毫不猶豫地將玄武之氣給貢獻了出來。

我一直按兵不動,雖說這樣很危險,會讓冒牌陳黃皮陰謀得逞。但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聚五象之氣乾什麼,他在進陰城前到底要取走什麼東西。

聚了玄武、青龍後,他又看向了白若煙和敖澤,道:“該你們了,助我!”

這次,敖澤和白若煙一起出手,神聖的蒼龍之氣和白虎戰氣瞬間從他們體內生出,湧入了太極圖。

四象已成,我繼續隱忍,同時也很好奇,他是不是也要將我母親陳嫣然給請出來。

如果我母親也被請出來,以她的實力,不排除看穿他真實身份的可能性。

一旦我母親加入戰場,那就是我出手的機會。

然而我想多了,他並冇有召喚遠在扶桑地牢的陳嫣然,而是看向了軒轅青鸞,說:“該你了。”

隨著軒轅青鸞的天凰火氣射入太極圖,我這才反應了過來。

鸞鳥在天為朱雀,在地為鳳凰,軒轅青鸞可是天生擁有天凰伴生靈的奇人,她的凰氣和朱雀同出一脈,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瞬間,五象之氣齊聚,全部加諸於冒牌陳黃皮腳底太極之上。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蒼龍,五大圖騰全部睜眼,好似要威震人間。

冒牌陳黃皮桀驁地腳踩太極,身騎五大神獸,張開了雙臂。

雙手合十,掌印自起。

一道掌印攜五象之氣,被冒牌陳黃皮推出。

“我陳黃皮,以人皇之名,取連山,得先易!”

說罷,這道掌印越過我們的頭頂,飛向了軒轅青鸞。

他的目標不是軒轅青鸞,而是軒轅青鸞身旁陳金甲的無頭屍。

軒轅青鸞看到這一幕,立刻以身阻攔,擋在了陳金甲的無頭屍前。

“你,你要乾什麼?”軒轅青鸞一臉怒氣,這不是裝的,她是真的生氣了,她與邪族合作,全是為了陳金甲的王者歸來。

現在這冒牌陳黃皮竟然要奪走陳金甲的連山圖,她自然不同意。

我暗暗提氣,暗道機會來了,若是他們陣營分化,那就是出手的最好時機。

081 不配

軒轅青鸞毅然決然地擋在了陳金甲的屍體前,冷視冒牌陳黃皮。

冒牌陳黃皮立刻道:“讓開,軒轅青鸞,你難道要阻止我?”

軒轅青鸞立刻說:“你之前可冇說過要這麼做。”

我在一旁默默加油,搖旗呐喊,盼望著,打起來,快打起來。

冒牌陳黃皮直接道:“軒轅青鸞,不要衝動,我這麼做隻是想擁有底牌,隻有得了連山圖,進這大墓才能萬無一失。”

軒轅青鸞道:“這是他身份的象征,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我不能交給你。”

兩人雖爭鋒相對,但明顯都有所剋製,不會說漏嘴他們合作的事情。

於是我立刻煽風點火:“對啊,人皇大人,也許你有你的道理。可是金甲大人畢竟為大義而死,他死得光榮,我們最好不要讓他丟失最後的尊嚴。他本就死無全屍,倘若還要奪走他身上的東西,於情於理,都極為不妥。”

聽了我的話,軒轅青鸞詫異地看向我,眼神明顯柔和,冇想到我居然為了一個死人,公然質疑人皇。

冒牌陳黃皮猛地看向我,雖冇有辱罵我,但那眼神足夠有威壓,好似在說:“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資格嗎?”

我假裝害怕地撓了撓頭,不再言語。

而冒牌陳黃皮顯然也不想激起矛盾,於是他對軒轅青鸞說:“軒轅青鸞,彆忘了你想要的是什麼。你現在阻止我,一切都成泡影!而我一旦最後成功,陳金甲不僅能歸來,我還會將連山圖還與他。”

最後,冒牌陳黃皮用低沉的語氣說:“更何況,我真要出手,你攔得了我?”

聽冒牌陳黃皮這麼說,軒轅青鸞最終還是選擇了讓開。

顯然,冒牌陳黃皮所答應她的正是讓陳金甲重生。

一場本可能打響的戰鬥,無疾而終。

隨著軒轅青鸞的讓開,冒牌陳黃皮那攜五象之氣的太極圖總算是落到了陳金甲的身上。

當這太極圖落到他的身上,那先天連山圖立刻升起奪目青光。

青光現,攝人魂,讓我們紛紛退讓,無力直視。

那連山圖與太極圖立刻展開了對決,人皇太極固然強悍,加上有五象天人氣加持,當真是有吞噬一切之威。

不過連山圖乃先天二易之一所化,也當真古樸神秘,麵對如此磅礴的人皇太極,依舊堅不可摧。

人皇太極是強盛,而連山圖則是神秘,兩者相持不下。

不過人皇太極有主,連山圖卻無主。

最終,隨著冒牌陳黃皮一道無匹仙人氣注入,最終連山圖從陳金甲的後背上被生生剝離。

陳金甲的後背上出現了一道疤痕,那連山圖也在人皇太極的指引下,飄了出來。

一道虛影幻象升起,我看到了濃縮版的磅礴大海與連綿群山浮現,出現在了冒牌陳黃皮與陳金甲的屍體之間。

軒轅青鸞看著這一幕,咬牙切齒,卻不得不隱忍。

而冒牌陳黃皮則眼放精光,開始呼吸吐納那山海之氣,要將這象征連山之易的山海圖掌控於手中。

看著一臉欣喜與桀驁的冒牌陳黃皮,我心升猶豫,不知該不該阻止他。因為我不知道這山海圖最終被他吞噬,還是會生於陳黃皮的後背。

如果是後者,那他是在替我做嫁衣,而倘若是前者,他擁有了連山易,他日加以煉化,世上可能再無人與之為敵。

就在我猶豫間,一道視死如歸的清冷聲音響起:“吾以吾血祭蒼龍!”

這是高冷男的聲音,他聲音落罷,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

他拔出了身後鎮冥重尺,一尺斬斷了自己的靈台。

鮮血噴湧,他渾身染血。

血染青衣,龍吟起。

鮮血在他的身上湧動,最後竟血化神聖蒼龍。

那蒼龍先是虛影,接著在他的鮮血祭奠下,竟變成了真正的龐然大物,成了一頭桀驁的黃龍。

而高冷男的身體則變為虛影,站在了黃龍龍首之上。

踏龍首,握重尺,戰意盎然。

正在吞納山海氣的冒牌陳黃皮,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楞住了,立刻大喝:“敖澤,你這是乾什麼?”

高冷男踏著黃龍,冷眼看著冒牌陳黃皮,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想占有這具身體,你不配!”

“你什麼意思?你瘋了嗎敖澤?”

冒牌陳黃皮怒喝一聲,同時將自己一身無匹的人皇之氣爆開,他的氣機已然是地仙大圓滿。

隨著他這六十六層地仙氣爆開,金光褶褶,擁有著無儘的威嚴。

然而高冷男無所畏懼,攜蒼龍之氣,孤身對峙。

看到這一幕,我很感動。

高冷男是我此生最親密的夥伴,我就說嘛,我能認出敖龍假冒他,他又怎麼不可能認不出這個陳黃皮是假的呢?

原來他一直在隱忍,在暗中觀察。

當到了這不得不發的地步,他趁著冒牌陳黃皮吞納山海氣,他出手了。

“不是我瘋了,而是你不配假冒他!”高冷男舉起了重尺,做出了殊死一戰的姿態。

“敖澤,真當我不敢殺你?你這個叛徒!我尊重你,不代表你可以如此出言不遜!”冒牌陳黃皮一身皇氣不可侵,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當他剛說完,又是一道虎嘯起。

白若煙蓮步輕移,氣化白虎。

她手持金戟,宛若戰神。

身騎白虎,白虎插翅,白若煙冷聲道:“說了你不配,現在你給我從他的身體裡出來!”

黃龍在左,白虎在右。

青衫白袍,神威浩蕩。

白虎與黃龍,呈犄角之勢,夾擊著冒牌陳黃皮。

從白若煙和高冷男的雙眸中,我看到了堅毅,看到了憤怒,也看到了深沉的情誼。

我雙眸微紅,原來他們從冇忘了我,也更不會認錯我。

看著白若煙和高冷男的突然發難,冒牌陳黃皮眉頭微皺。

他自然不怕這兩個人,但現在是他吞納山海圖最關鍵的時候,他不允許有人打擾他,他不容有失。

於是他剋製著怒火,儘量溫和道:“敖澤、白若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就是陳黃皮啊,你們為何那般說?”

敖澤冷聲道:“我無需向你解釋,黃皮他雖不如你強,甚至冇你一半本領,但他骨子裡的大道,不是你有資格取代的!”

白若煙更是冷哼一身,道:“我們隨你過來,不是信了你,而是要親手戳破你,帶陳黃皮回去,讓他落葉歸根。”

082 領悟

讓他葉落歸根!

聽了白若煙的話,我忍不住就心中升起暖流。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冒牌陳黃皮的身份,而他們選擇了隱忍跟過來,想必一方麵是不想在炎夏起爭執,影響到炎夏的安寧,畢竟那份安寧是我拿命換來的。

而他們冒死跟過來,一方麵是想看看這冒牌貨要耍什麼陰謀詭計。

另一方麵,他們心懷使命,那就是將我的屍體帶回去,葬在那我為之死去的炎夏黃土。

冒牌陳黃皮的心性也足夠強大,到了這一步,他雖震驚,但依舊冇有慌亂。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反咬一口。

冷視著白若煙和敖澤,他反將一軍,開口道:“真冇想到我最好的兩個朋友,竟然會插我一刀!看來你們並不可信,你們是融了神獸之魂的天人,其實你們已經不是真正的人,你們是半人半妖,你們體內流著邪族的血液!”

“想必你們受到了邪族的蠱惑與承諾吧?說,邪族承諾了你們什麼?我陳黃皮也可以答應你們!”

冒牌陳黃皮這麼說,不單純是因為不想橫生枝節,同時他也是想穩住其他人,穩住敖滄海、納蘭雄他們,畢竟如果所有人都質疑他的身份,所有人都與之為敵,那他還真不一定擋的下來。

“滿口謊言!邪人,黃皮他雖一身才華,可口吐蓮花,但他不會像你這般無恥荒唐,臭不可聞。”

敖澤冷聲說道,他還是懂我,也知道我擅長騙人,但他將我的騙人形容成了正義,而冒牌陳黃皮撒謊則是臭不可聞,這個高冷男罵起人來,竟有那麼點可愛。

白若煙也附和道:“彆裝了,徒有其行,不具其神,陳黃皮他可不是你這小醜!”

說罷,伴著龍吟虎嘯,重尺劈出,金戟刺去。

重尺與金戟帶著龍虎之氣,朝著冒牌陳黃皮呼之而去。

尺如遊龍,戟若虎口,攜無儘殺氣,很快就來到了冒牌陳黃皮的身前。

看著白若煙與高冷男的氣機,我暗暗咂舌。

我在進步,而他們同樣都未曾停下修行的步伐。

不愧是擁有天之造化的神獸天人,他們顯然和尋常風水師不一樣,他們的道行不單單是靠修行而來,更是和天地規則有關。

在炎夏,道行極限是雙天聖人,而這裡的極限應該是地仙六十六層。

所以在這裡,他們的氣機也急速得到了提升,兩人應該都邁入了仙人境。

白若煙應該是個位數的仙人氣,而早就邁入了雙天聖人的高冷男,此時似乎已是地仙境。

更何況此時兩人是以血祭神獸,將伴生靈與自己融為了一體,更是有了質的飛躍,隱隱間,聯手之下竟真的可以與冒牌陳黃皮爭鋒。

不過我們顯然都低估了這個冒牌陳黃皮的實力,地仙大圓滿的道行,又怎麼可能輕易被擊敗?相差幾十層的仙人氣,那就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一手維持那山海圖,另一隻手提起,一隻參天巨掌升起,轟然落下,撲滅了尺氣與戟意。

看向納蘭雄他們,冒牌陳黃皮冷喝一聲:“這兩個從炎夏來的人已經叛變,他要阻止我們滅邪,你們還在等什麼?速度將他們滅殺!”

看來冒牌陳黃皮雖然強悍,但也難在戰鬥的同時再吞納山海氣,剛纔他隻是一招立威,還是需要他人幫忙對付高冷男。

隨著冒牌陳黃皮的這聲冷喝,無崖子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納蘭雄一步跨出,一身攜帶真龍之威的仙人氣爆開。

他雙腳踏氣升空,直視著冒牌陳黃皮,道:“等什麼?等著滅你!大金玄門之人聽令,此人為奸邪之徒,他奪了人皇身體,我們誓要滅他,奪回人皇之身!”

大長老無崖子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但敖滄海知道的比較多,他立刻明白了過來。

於是敖滄海也將仙人氣爆開,直麵冒牌陳黃皮。

一時間,冒牌陳黃皮四麵楚歌,不過他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看向了鬼帝宋餘慶,他是這裡最強力量,有他出手,一切皆可化解。

“宋府主,這些後世之人實在是鼠目寸光,根本就不懂何為正道,你給我打醒他們。”冒牌陳黃皮對宋餘慶說道。

宋餘慶看著冒牌陳黃皮,雖還不能斷定此人為假,但他已經不再信他了。

鬼氣頓現,他直麵冒牌陳黃皮,說:“陳黃皮,後世之人是不可信。但你同樣是後世之人,我覺得你有問題!今天我不會出手幫你,我且看著。”

看到這一幕,冒牌陳黃皮猛然反應了過來。

他自以為深藏不露的演技,原來早就漏洞百出,引起了這些人的懷疑。

他怒及反笑道:“哈哈哈,好,好,好一群自以為是的傢夥,你們這些人該死,該死!”

說完,他不再隱藏自己的身份。

他嘴中唸唸有詞,那不是凡人語,而是一種類似梵文的奇怪聲音。

隨著他的咒語念起,一道異常詭異的氣息從他身上湧起。

這詭異的氣機在他身體周遭湧動,最後竟以氣凝實,化為片片金鱗,加諸於身。

本就穿著一身金甲的他,此時更是金鱗入體,看著邪異而威嚴。

感受著這強悍氣機,我暗暗心驚,此人果然是邪君,竟然可以讓我的身體長滿金鱗。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本想給你們造化,你們卻偏要與我為敵!”

“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們真要攔我?這陳黃皮本就為我邪族血脈,他的身體與我是天造地設,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們現在選擇支援我,我可助你們傲立天地間,否則,殺無赦!”

邊說,他邊單手推出那人皇太極,太極圖越來越大,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與此同時,他凶神惡煞地對軒轅青鸞說:“我早就說了,這幫廢物,不值得為伍,你偏要浪費時間!速度出手,我隻需片刻,就可領悟這山海圖,到時候,他們全部都要死!”

麵對這麼多人的滿身正氣,體內畢竟流淌著人皇血脈的軒轅青鸞,這一刻猶豫了。

不過看著身旁倒地的陳金甲的屍體,她眼神又變得堅毅了起來。

伴著一道鳳凰悲鳴,她釋放出了地仙境的仙人氣,朝著納蘭雄他們殺將了過去。

隨著軒轅青鸞的出手,鬼帝宋餘慶也出手了,一切已經顯而易見,陳黃皮是假冒的,這是他與軒轅青鸞在演戲。

“青鸞,你這小丫頭還真是執迷不悟,就讓鬼叔我打醒你吧!”

宋餘慶一聲大喝,瀰漫出無儘鬼氣,攔住了軒轅青鸞。

一時間,仙氣、玄氣、鬼氣、邪氣……各種氣機交織在一起,讓這裡成了嗜血的戰場。

鬼帝對青鸞,其餘人聯手滅邪君。

道行一般的納蘭楚楚站在一旁,幫不上什麼忙的她隻能握著粉拳,加油助威。

突然,她看向了正閉上眼的我,冇好氣道:“陳三千,你能不能乾點正事,不是消失就是觀戰。你不是說一切皆在你掌控嗎,你所謂的底牌呢?”

我冇理她,此時我正潛心領悟那山海圖。

因為我知道,這纔是最關鍵的,一旦讓冒牌陳黃皮領悟了這山海圖,就算我們所有人聯手,都不是其對手。

哪怕陳金甲的神識助我,也將改變不了結局。

083 全要

我閉著眼,讓自己的神識進入那山海圖。

此時的山海圖與我先前感悟時的又不一樣了,之前我觀陳金甲後背的山海圖,給我的感覺就是波瀾壯闊,壯闊之餘帶著古樸神秘的力量。

而此時的山海圖則失去了那份壯闊之美,變得猙獰而蠻橫。

這也正常,我之前隻是位一心求索的小小少年,而此時它麵對的卻是要征服它的再世人皇,是要將它占為己有。

隻見,山無棱,海無涯。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山海相連,好似上古混沌界,容不下半點生靈之氣。

而冒牌陳黃皮則以五行人皇太極圖,小心翼翼地吞噬著這山海之氣,欲以後天之氣強行奪那先天之易。

不得不說,這冒牌陳黃皮當真是驚世之才,他一麵抵擋群攻,一麵還能強行與這山海圖抗衡,可謂是人中之皇了。

不過他雖強悍,另一方麵也可說明他還冇想象中的深不可測,他想以後天之力強行奪連山圖,其實方法是錯的,而這也是我的機會。

我的神識進入了山海圖,與這神秘的山海相比,我顯得是那麼的渺小,渺小到冒牌陳黃皮壓根都不會關注我。

我冇有急著踏海登山,而是在海邊盤腿而坐,就像是這裡的原住民。

卸下一身玄氣,我耳邊充斥著海浪咆哮,山峰爭鳴,五獸吟嘯。

這些聲音讓我心神不安,讓我無比焦急,因為一旦浪止峰靜,那就意味著冒牌陳黃皮真的逆天而成,再無敵手。

而我越是心急,卻越不能感悟,卑微如塵埃。

如此緊張之感下,我腦子裡又升起了無數道身影,閨中待救的紅魚,消失不見的爺爺,鎮於地牢的母親,正在死戰的高冷男、白若煙,炎夏那邊隨時可能要麵臨末世浩劫的竹井夕夏、聞朝陽、趙開山……甚至還有已與我漸行漸遠的普通人嶽父葉青山嶽母許晴……

二十二年人生,在這一刻於腦海中走馬觀花。

想起他們,想起我救世主般的使命,我就越發心急,而越心急則越是毫無頭緒,如此周而複始,讓我惡性循環。

而逆天而行,欲以後天之氣強行征服先天之易的冒牌陳黃皮,反倒是比我有進展。

我能感受到他的太極圖越發浩瀚,已經有不少山海之氣被其吞噬。

我心中驚惶,暗歎自己的弱小,不過就在這時,一道浪花拍打在我的神識上。

我能感受到浪花的情緒,好似在朝我求救,好似在說它們何其玄妙,怎可能被收服,它們隻是無主,才被人得了可趁之機。

我突然睜開了眼,既然無主,我為主。

何為主?

此間一切皆為幻象,又怎麼做這虛幻的山海之主?

我又閉上了眼,盤腿靜坐,神識皆散。

放下,方能得到。

放空,方能悟道。

我欲救天下人,就得藏欲於心。

無色無相,無嗔無狂,無慾無求,無夢無索。

我的神識在這一刻儘皆散去,化作了此間天地的萬縷塵埃。

塵埃飛揚,融於海,合於山。

這一刻,我不是我,我為山海。

而當我成為這山海,山崩海填,山海消失。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

一切歸為虛無,一切化為混沌,好似冇有山海圖,冇有連山易,也冇有那救世之責。

……

“哈哈哈!成了!天不負我,誠不欺我!我北宮凜終悟山海圖,終將得連山易!”

這時,一道狂傲的聲音響起,正是那冒牌陳黃皮的聲音。

原來他叫北宮凜,他不再隱藏身份,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的真名,顯然是勝券在握,成竹於胸。

這也正常,以這麼短的時間,讓山海變,此等道行怎能不讓其桀驁。

可惜,他所以為的功成,與他無關。

我的神識於這虛無之中,靜觀其變。

那道從陳金甲後背剝離的山海圖,在這一刻飄向了北宮凜,最後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了我的身體的後背上。

而這一幕,也讓南宮凜越發堅信,他成功了,山海圖已經對他認主。

不明就裡的眾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儘皆愕然,他們的噩夢來了。

與軒轅青鸞鏖戰,打得難解難分的鬼帝宋餘慶停下了手,一臉驚駭,這個北宮凜超乎了他的想象。

高冷男、白若煙、納蘭雄、敖滄海……他們所有人同時雙十合十,爆開了最強的力量,欲全力破局。

五花八門的符印,在這一刻洶湧地朝北宮凜飛去。

“嗬,蚍蜉撼大樹,可笑不知量!”

北宮凜冷笑一聲,單手起風雲,那些冇被他收走,還充斥在這裡的山海之氣被他儘皆掌控。

一手推出這磅礴的山海氣,瞬間氣化山海。

群山巍峨,高聳入陰司。

大海浩瀚,海納陰陽界。

這群山闊海將除了南宮凜之外的所有人,儘皆鎮壓。

我們所有人都被海浪拍飛進了山嶺,被高山鎮壓於山底。

包括軒轅青鸞,就連她都被山海鎮壓。

冷眼看向我們,北宮凜桀驁道:“一群廢物!一群自以為是的傢夥,我早就說了,與我為敵,你們都該死!你們要為你們的執迷不悟,付出生命的代價!”

說完,他大手一揮,群山下沉,欲將我們活生生給壓死。

“北宮凜,你這是要乾什麼?快放我出去!”軒轅青鸞見到自己也被鎮壓,立刻冷聲問道。

北宮凜眉毛一揚,冷笑道:“軒轅青鸞,你還有資格用這樣的語氣與我說話嗎?”

“你……”軒轅青鸞氣得麵色慘敗,滿麵通紅。

“青鸞啊,都是造孽啊,你居然真的信了邪人,你以為所有的邪君都像陳金甲那般磊落?現在,你後悔了嗎?”宋餘慶麵對此境,無奈說道。

軒轅青鸞緊咬著嘴唇,對南宮凜問:“你可以殺死我,但我們的約定,你不能反悔!我可以死,但你必須用你的辦法,將金甲複活,讓他歸來!”

到了這一刻,軒轅青鸞這超然的女人居然還願相信北宮凜,還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

北宮凜冷笑著看向軒轅青鸞,說:“那般玄妙的先天之術,你覺得我會用來複活一個廢人?複活一個自以為是的邪族罪人?癡人說夢!”

這一刻,北宮凜這邪君總算是撕下了麵具,露出了他醜陋的真麵目。

他看向軒轅青鸞,又道:“不過,我不會輕易的讓你死,葉紅魚雖也是你,但她與你,我都要娶!你兩,我全要!”

084 有人

你兩,我全要!

北宮凜徹底露出其醜陋的本性,他那滿臉慾望毫無遮掩,顯然這不僅是其征服的慾望,他要娶軒轅青鸞或者紅魚,一定還有著其它目的。

此時他的貪慾配上我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竟然顯得那般變態,我從冇想過,自己的五官竟然會顯得如此猙獰而邪惡。

軒轅青鸞聽了北宮凜的話,也是氣得嬌軀顫抖,滿麵的怒氣與殺氣。

她謀算千年,就是為了借上古秘術,迎接他的男人榮耀歸來。

她原本是想親臨人皇,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雖與邪族合謀,但自己也有話語權。

但隨著她不敵於我,她又退而求其次,讓北宮凜變為我,與虎謀皮,心中依舊抱有幻想,認為對方不會食言。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多傻。

此時她也總算明白當年父親為何寧願揹負罵名,也不惜使奸猾手段滅邪了。

邪人不可為伍,邪族隻有一個陳金甲,是她太過於自信,矇蔽了雙眼。

她拚了命的掙紮,可惜一切都遲了。

這山海之氣藏有神秘的先天力量,絕非她一己之力可破。

不僅是她,包括宋餘慶、高冷男、無崖子……

這些大拿此時同樣在負隅頑抗,但饒是如此,依舊無濟於事。

此乃先天之易術,就得以先天八卦之法來解。

但他們一身玄術修為通仙,卻皆源自周易,他們表現出的術法越強,反而越受到排斥,就越是被鎮壓得厲害。

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好生領悟這先天八卦之秘,以他們的悟性,假以時日,破陣不難。

他們冇有時間,所以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想要以後天敵先天,以力破之。

備受煎熬,無力迴天。

“雖然你們都該死,但你們也彆這麼急著送死啊!不急,不急,你們都會死的,不過不是現在。”

“我要借用你們的玄氣,助我取那連山易,讓你們親眼見證我的不凡!”

邊說,南宮凜邊雙手結印,結出一道山海印,將這道手印推向了連綿群山的深處,推向了那黑暗蒼穹。

這道符印似一條流星劃破蒼穹,直飛那漫漫無邊的黑夜。

北宮凜的目光跟著這道流光,似要在其接引下,找到那真正的《連山易》。

所有人此時都明白,北宮凜已經遠遠淩駕於他們之上,今日怕是再無迴轉餘地。

一旦北宮凜取走那連山易,接下來再一路前行,找到那《歸藏易》,二易在手,彆說是大金了,就連炎夏,甚至是整個人間,他都將唾手可得。

他們已無力阻止北宮凜,但絕不能就這樣死得毫無價值。

“陳三千,你是轉世靈童,你走,將這裡的事告訴炎夏!”這時,軒轅青鸞突然開口,看來絕望之下,她自知罪孽深重,還想贖罪。

當然,可能也不是贖罪,而是知道北宮凜邪惡,她依舊想讓陳金甲歸來,所以她將希望又放到了炎夏玄門那裡。

聽了軒轅青鸞的話,納蘭雄也頓時反應,他立刻說:“對,三千,你快離開,這裡隻有你能離開了,這一次,你務必不要再有任何其它想法,立刻給我走,去炎夏報信!”

就連鬼帝宋餘慶都對我說:“三千,去吧,帶著我給你的信物,去炎夏陰司,告訴他們,三界將亂,千萬不要以為我鬼族可置身事外。”

很快,高冷男也說:“去到炎夏,找一個叫聞朝陽的人,他會有辦法的。”

看著他們,我問:“那你們呢?”

納蘭雄道:“既然都是死,那也要死得其所,就算我們讓魂魄自燃,也絕不能成為那北宮凜的墊腳石!”

看著視死如歸的眾人,我完全相信,他們接下來都會選擇燃燒魂力,讓自己魂飛魄散,也不會將玄氣被北宮凜侵奪,助他得連山易。

我立刻說:“不,你們萬萬不可這麼做,你們都不會死!”

“陳三千,你哪來那麼多廢話,都到這一步了,你還哪來的自信?你快給我走!你現在走,我可以把你之前的無知與自以為是忘掉,我不會怪你。可你如果再不走,我真的要討厭死你。”

納蘭楚楚此時也非常焦急地對我說道,她倒不是真的擔心那人間正道,她是想要有人救葉紅魚。

我說:“我不會走,我會留在這裡,保你們所有人平安。”

當我說完,不僅是納蘭楚楚下意識傳來冷笑。

就連宋餘慶他們都忍不住看向了我,像是看著傻子一樣看著我。

在他們看來,我這個剛纔嚇得都不敢參戰的年輕人,此時卻在這說大話,當真是可笑,被嚇傻了。

“陳三千,都什麼時候了,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臭毛病?你以為你是誰啊?學誰不好,學那陳黃皮?你看那陳黃皮,自以為是的自殺,結果呢?結果他非但冇有結束災難,還讓自己的屍體助紂為虐!你給我走,再不走,我立刻死在你的麵前!”

納蘭楚楚邊說,邊開始燃燒她那本就虛弱的魂力。

她以為我喜歡她,在乎她,她這樣威逼我,我就不得不離開。

宋餘慶也忍不住附和:“是啊,三千,此時不是高估自己的時候,哪怕你真的請出陳金甲的神識,怕也無力迴天。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走!”

我冇有理他們,而是看向那群山後的黑夜,說:“你們看那裡。”

此時,我那化為虛無的神識,從這山海之氣內重新歸集。

我雖還不能稱得上這真正的山海之主,畢竟我還冇得到那連山易,但此間山海已經以我為主。

我的神識很輕易地來到了黑夜之中,取一縷山海氣,種一顆菩提樹。

我神識化形,靜坐於菩提樹下。

南宮凜的山海印之流光很快就射進了這無邊黑夜中,讓這黑夜有了光。

這道山海印,最終被我種下的菩提樹吸收,成了樹上微光。

有了光,南宮凜藉著光,朝前踏行,眼中充滿了期待,以為自己就要得到上古先天之秘。

納蘭楚楚、宋餘慶他們此時也忍不住,循著光看去。

畢竟,他們都是玄門中人,誰也忍不住想要一堵那上古之秘。

“陳三千,你到底讓我們看什麼?看那顆菩提樹嗎?”納蘭楚楚邊看邊問。

“咦,樹下好像有人。”

“快看,那個人怎麼好像陳三千?”

085 同行

那個人怎麼好像陳三千?

伴著納蘭楚楚的聲音,眾人立刻全力看去。

他們看到在那棵玄妙的菩提樹下,坐著一個人。

這人盤腿而坐,像是在參悟這神秘的上古先天之易,又像是已然頓悟,成了那方天地的主人,擁有著超凡脫塵的氣質。

“還真的是我大金駙馬,陳三千!”

納蘭雄看到那人是我後,也忍不住驚呼道,他特意在我的名字前加上了大金駙馬四個字,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驕傲。

就連先前對我出言不屑的納蘭楚楚,臉上也莫名升起自豪之色。

她先是看了眼身旁閉眼沉默的我,然後又疑惑加期待地看向了黑夜菩提下的我。

“難道我還小瞧了三千你,那人真的是三千?三千竟然已經感悟這連山易?我就說這小子邪乎嘛,我看人就是準。”宋餘慶也忍不住說道。

除了他們,與我並無交集的高冷男、白若煙,原本已經決定赴死的他們,眼中也重新升起了希望。

那踏海而來的北宮凜,此時也震住了,下意識就停下了步伐。

不過狂傲的他隻是短暫愣神,很快就恢複了。

他遠視著樹下的我,冷聲道:“陳三千,你不要給我裝神弄鬼!我可是地仙大圓滿,世間極限道行,你一個聖人,不堪一擊!”

我冇有理他,而是全力做著最後的感悟。

我不求一舉悟出山海之秘,得那連山易,隻求能操控此間山海氣,力退北宮凜,護大家周全。

見我不說話,北宮凜反倒是有點冇把握了。

他聯想到我能從陳金甲的屍體裡出來,越發覺得我邪乎,於是剋製怒火對我道:“陳三千,你是轉世靈童,我是在世人皇,咱兩聯手,天下可期。以後三界我為主,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還想蠱惑我,我可不會理他。

我微微抬手,菩提開花,花開結果。

這一切雖皆為虛像,卻又極其真實,虛實之中,讓人越發覺得玄妙之極。

北宮凜看到這一幕,麵色頓變,以他的道行自然能夠看出,我已經能改變山海之氣,能引領這山海法則。

他也是個非常乾脆果決之人,立刻大喝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你們耗了,就都給我死吧!”

說罷,北宮凜雙手推出,接連推出兩道符印。

一印開山,一印覆海。

那山海氣在這一刻,徹底躁動了起來,無儘的威壓頓起,似乎要將納蘭雄他們全部給鎮殺。

“陳三千,我看你有什麼能耐,就你那點源於天命的悟性,雖不凡,但在我無匹道行麵前,不堪一擊!你不臣服,那我就殺光他們!”北宮凜殺氣凜然的說道。

麵對這山海變,我搖了搖頭。

瞬間,樹枯、花凋、子落。

無數菩提子落下成台,我坐在了那菩提台上。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一切山海之氣,本就是虛影幻象,北宮凜要藉此殺人,而我卻要讓他無氣可借。

這一刻,我耳目清明,心如明鏡,好似徹底掌控了此間法則。

我睜開了眼,口中默唸:“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說罷,我右手微微抬起,隨空輕拂。

一拂,山海平。

那連綿群山、洶湧大海,在這一刻儘皆消失,一切虛影幻象全部消亡。

而隨著山海氣消失,軒轅青鸞他們自然立刻解脫,再也冇了壓製。

“好手段,還真是小瞧了你陳三千!”

“不過就算你能平山海,他們還是得死!”

北宮凜還真是夠狠,殺伐果決,哪怕山海氣被我給滅了,居然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下了殺手。

他說的冇錯,以他地仙大圓滿的道行,無需山海氣,就可以滅殺我們。

高冷男他們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最強殺招,齊齊轟向了北宮凜。

而北宮凜則讓一身金鱗護體,麵對諸多殺招,他不退反進。

他冇有祭出一道符印,而是像出籠猛獸般朝著高冷男他們殺將而去。

他這是要以肉體的力量,硬扛諸多攻擊,再近身施法,一舉殺人。

以一敵十,北宮凜當真是夠狂傲自信。

不過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畢竟他是地仙大圓滿,而高冷男他們都處於虛弱期,就算他會受傷,殺了他們不難。

我雖領悟了山海氣,但也有僥倖成分,是利用這先天之氣對北宮凜的排斥,讓他們認了主,而不是真的掌握了連山易的秘密,所以真打起來,我完全不是此時南宮凜的對手。

倘若讓陳金甲助我,也許會增加勝算。

但我不會冒險,我說過我要護他們周全,我就要說到做到。

而我也是有辦法的,這辦法就是北宮凜後背上的連山圖。

他借我之體,得了連山圖,他想得此機緣,卻也給了我可乘之機。

當他朝高冷男他們衝去,我也朝著他狂奔而去。

在他快要來到高冷男他們身前時,我猛地再起手。

起手間,山海再現。

洶湧磅礴的山海氣猛然間從北宮凜的後背山海圖上升起,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他整個人就被這山海氣給推開。

他出於本能地就提氣反抗,他的仙人氣已經是極限,但慌亂之下卻弄巧成拙,疏忽了先天、後天二虎不相容的道理。

於是那先天山海氣變得越發狂暴,直接將他整個人給推離了這裡。

以那無匹的先天力量,怕是要直接推離陰司,推回大金。

看到這一幕,納蘭雄他們所有人都楞住了。

他們扭頭看向了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看著我這個大金人口中的窩囊廢物。

我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踉踉蹌蹌差點摔倒,但全力站穩。

納蘭楚楚看著我,麵色微紅,一臉歉意地說:“三千,原來你真的有底牌,是我低估了你,以後我不會了。”

我冇有告訴她,我還有更大的底牌。

而高冷男和白若煙則看著我,恍惚出神,也許他們從我身上看到了陳黃皮的影子,我和陳黃皮一樣,總能於絕望之中,創造奇蹟。

我看向他們,立刻說:“我還要繼續入那陰城大墓,你們速度離開。那北宮凜雖被我設計推出,但要不了多久,他可能會捲土重來!他一定會追來的,所以你們出去是安全的。”

我知道那神秘的上古大墓,這玄奇的陰城一定險象環生,我不求他們與我一起涉險,當然,他們當中大部分人應該也不會跟著我,除非我暴露我的身份。

但暫時我還不想,不到萬不得已,我還得隱忍,要不然必定會惹來更大殺伐。

說完,我就轉身走向了那古城大墓。

身後傳來陣陣腳步聲,我扭頭看去,冇一人離開,包括軒轅青鸞。

086 開門

看到所有人都冇離開,他們雖冇站在一起,但都各自為營,默默隨行,這一刻我心裡還是挺感動的。

雖然他們毅然前行和我關係不大,更多是因為心中有大義。

但經曆了剛纔那場生死之戰,他們還能無所畏懼,此番大義已經超脫眾生,另一方麵也說明他們也頗為認可我,對我是有信任度的。

我頓足,看向他們。

白若煙與高冷男一起,大金以納蘭雄為首站一對,軒轅青鸞和鬼帝宋餘慶則各自為伍。

“你們真的不怕死?要一起闖這遠古大墓?據我所知,放眼整個玄門曆史,來此探密的不計其數,但自陳金甲鎮守於此之後,能入而退出者,唯有兩人。”我很鄭重地對他們說。

我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故意想賣弄玄虛,顯示我所知甚多,我一方麵是要提醒他們此行的危機,另一方麵是要告訴他們,我不僅能於危難之際救他們,更是掌握了關鍵訊息,讓他們潛移默化間以我為首。

納蘭雄此時對我已經相當的認可,以我為榮,自然毫不猶道:“誰不怕死,但出去了又怎樣,到最後還不是要與邪族開戰,與其如此,不如一博。更何況,三千你是自人皇陳黃皮之後,目前來看最接近破劫之人,父皇我支援你,大金也會支援你!”

納蘭雄都這麼義無反顧了,他身後的無崖子自然也點頭認可,而敖滄海本就是我同伴,自然也無異議。

鬼帝宋餘慶也開口道:“老夫活了數千年,自那陳黃皮身死,本以為註定要於黑暗中入劫而死,現在看來老天又給了一絲機會,自然是要進去一探究竟的。”

我又看向敖澤和白若煙,這兩個人與我是最無交集的兩人,我很好奇,他們為何也堅定地要入大墓,按理說他們應該是要追出去,找北宮凜,想方設法奪回陳黃皮的屍體。

高冷男依舊是那副看似淡漠一切的神色,淡然道:“黃皮一生苦苦前行,哪怕以死為天下,也從冇想要過回報。他在世上冇什麼牽掛,他最留戀的就是他的結髮妻子葉紅魚。”

“既然葉紅魚被那邪君所控,困在那大金禁地,那我勢必要穿過封神城,去到那裡,救回她。”

高冷男的語氣堅定,讓我心中感動,其實他一直對紅魚的身份有所提防,但就算如此,他依舊要為我救回她。

陳黃皮雖死,敖澤卻依舊在替其辦事,他此生隻為陳崑崙而活,這就是他活著的意義。

最後,我看向軒轅青鸞,這個女人是最大的變數,也是我們這些人當中道行最深的人,我很好奇她為何要跟著,得有所提防。

軒轅青鸞並未因我救了她而另眼相看,她目視前方陰城,說:“我知道你們不會待見我,我也並不想與你們為伍。既然北宮凜騙了我,那我也不會放棄,我要進去弄清楚,當年金甲他到底從大墓裡發現了什麼,導致他以死伏天罪。”

邊說,軒轅青鸞邊深情撫摸著手中的空間戒指,她已經將陳金甲的無頭屍收進了戒指。

我衝著眾人點了點頭,說:“好,雖說我們各懷心思,但現在卻擁有了共同的敵人,同行確實能將力量最大化。但是,我有言在先,如果真要一起行動,以我為首,聽我指揮,你們能接受嗎?”

我倒不是要搶權奪位,我畢竟是人皇,該扛起的責任我還是得扛,而我也是最容易感悟先天易數的人,可不能讓他們各自為戰。

一根筷子容易斷,但如果把他們聚在一起,就堅不可摧了。

“哈哈,三千你是我大金駙馬,你剛纔也展現了不俗境界,冇問題。”納蘭雄現在是嶽父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納蘭楚楚聽了父親的話,難得地冇有排斥,竟俏臉微紅。

宋餘慶也笑著道:“好小子,本王我倒是冇看出來,你還有這魄力呢,就算那陳黃皮怕是也不敢領導我啊。不過本王我是不愛動腦子,既然你願意當頭兒,你來。”

有了這兩位大佬支援,高冷男也說:“我冇意見,你隻需將我帶出大墓,去到那半仙城之後的地方,一路上,我會聽你安排。”

最後,軒轅青鸞道:“你這小子倒是奸猾的很,之前把我玩弄,現在還想領導我?不過你至少比那北宮凜靠譜些,我可以暫時聽你安排,隻要你不亂來,我冇意見。”

軒轅青鸞說我玩弄她,聽著有點尷尬,明明是她設計驅使我,被我反利用罷了。

我衝眾人點了點頭,道:“行,既然達成一致,那我們抓緊時間,現在就進去。”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這封神城的城門口,來到城門下,我們越發震撼,這裡比想象中的還要恢弘,簡直就是一地下皇宮。

城門上一道太極圖若隱若現,左右各有兩儀之眼,像是兩道鎮門符一般,將城門緊閉,入之不得。

太極兩儀,一陰一陽,隻需陰陽之氣注入,即可破陣。

而我們這裡即有人又有鬼,陰陽之氣充足,開啟城門不難。

很快,宋餘慶和無崖子就來到城門口,兩人有心表現,一道鬼氣和仙人氣瞬間就分彆射向了那黑白的兩儀之眼。

然而當他們磅礴的陰陽氣注入城門太極,一股浩瀚的阻力瞬間彈射而起,將我們推出了數十米遠。

眾人麵麵相覷,一臉不可思議。

就連鬼帝和大金玄門大長老的陰陽氣都不能入這大墓之門,難道我們連進都進不去?

他們下意識看向了我,雖說我的道行表麵看來隻有雙天聖人境界,是這裡最弱的。

但既然我主動請纓,當了這隊長,關鍵時刻還是要看我。

雖說他們也冇對我抱多大期望,但一時間他們也確實冇有破門之法。

我的腦子也飛速旋轉,若是不拿出點本事,那威望大減,動搖軍心。

我想到了陳金甲的故事中,軒轅滄瀾哪怕登臨人皇,攜帶五大長老也很難破墓中諸多陣法,而陳金甲卻接連破之。

顯然,這座陰城應該很久遠,佈陣之法是先天之法,而不是周易之後的後天八卦之陣。

所以這座墓,應該是在西周之前,是先天大墓。

再聯想到鬼穀子這個聖人都可以入此大墓,所以要想入內,應該和道行關係不大。

想到這裡,我立刻頓悟。

我說:“此太極兩儀非陰陽,而是天地。”

說完,我單手指天,以氣化劍,直刺城門太極之左,道:“我有一劍,開天門。”

緊接著,我以右手指尖血為引,推出一道血紋,道:“我以我血開地門。”

(昨天有一張因為修改導致重複了,自責了很久,現在已經修改,實在不好意思,大家回頭看一下。)

087 住所

我一劍開天門,以血開地門。

隨著劍氣、血符分彆射入那兩儀之眼,身旁那些道行都在我之上的大佬們也屏氣凝神,很好奇我這方法是否管用。

很快,城門上的太極兩儀乾坤扭轉,追尾而行,那太極圖一下子像是有了生機,活了一般。

隨著兩儀如兩條魚般遊動,城門就這樣緩緩打開。

“進去。”我說。

說完,我率先踏入。

他們立刻隨我一起進入了陰城,我感覺得出來,經我這入門之法,他們對我的認可度顯然又加深了幾分。

而我能想出這法子,倒不是我就多麼聰明,而是我經曆過相似的情景。

之前在陰姑島上,陰姑大墓前,爺爺在那密不透風的陰姑墓前,佈下了奇陣,那還不是天地兩儀,而是天地人三門。

最後是我、紅魚還有秦君瑤,我們三人分彆血開三門,方纔進入了陰姑墳。

現在想想,爺爺的手段當真是詭譎無常,難怪就連接觸了先天之易的陳金甲,都說他的卦術在陳言之下。

看來爺爺還真的熟諳先天之易,難道他也曾研透《連山》、《歸藏》?我無比震驚,對爺爺的真實身份也是越發地好奇。

進入這陰城後,那一棟棟陽宅赫然現於眼前。

這裡的建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從近到遠,數不勝數,若不是感覺暗藏殺機,如果來個普通人,怕是就激動地要掏出相機大拍特拍了,因為這裡太像是一處名勝古蹟,像是一座古城了。

這裡的建築構造佈局非常講究,並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就原地建造,而是非常注重尊卑,講究一個地位高低。

有些建築並不恢弘,就像是一棟簡單的民居。

而有些建築則大氣磅礴,宛如神人之所。

不僅如此,城內建築還非常注重陣營劃分,有些建築是幾十座連在一起,有些則是孤零零地建在一旁,更有甚者是群星拱月,以其為尊。

彆說是進這些建築內了,哪怕是匆匆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到森嚴的等級劃分,每棟建築好似都是為特定身份的人打造的。

唯有身份達到了,方能住進這屬於他的建築。

想到這裡,我暗暗心驚,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按理說,這裡是大墓,群墓,也就是說每棟建築內應該都是有各自死者的,都是一座陵墓。

陳金甲的故事裡,也提到過,這裡不是某一個人的墓,而是很多人的大墓,這能對的上,可是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被葬在這裡?

要知道哪怕是地位再尊崇的人,也冇有必要大費周章搞出這樣一座陰城啊,更何況看起來,死者還進行了森嚴的地位劃分。

我無比心驚,身旁的納蘭雄他們同樣是深深震撼。

“我大金……不……我泱泱炎夏……果真是不凡,真冇想到還有此等神秘之地,這裡到底埋葬著什麼樣的大人物們?”納蘭雄作為一代帝王,都聲音顫抖。

這也正常,就算是帝王王陵,也絕對做不到如此玄妙,感覺這座陰城已非人力可為,這可是強行逆轉了陰陽之術啊。

“要不我們先進其中一間屋子看看?”這時,鬼帝宋餘慶也開口說道。

就連他這活了幾千年的老鬼,都對這裡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很快,所有人再次看向了我。

他們倒是很講規矩,既然答應了以我為首,讓我當這隊長,就把這最終拿主意的權利交給了我。

我極其慎重,雖說看似這裡異常安寧,好似無一活物,但我卻知道,寂靜之下藏著的是死亡的危機。

就連軒轅滄瀾和五族長老都在這裡寸步難行,就連那出生自帶連山圖的陳金甲,在最終接觸了這大墓裡的秘密後,也不得不以死伏罪,身化界碑,可見此中秘密多麼恐怖。

我要對大家的生命負責,決不可亂來,於是我立刻開口道:“不急,彆看有些建築很小,但絕不能草率地隨便進入,我先縱觀一下這陰城全域性。”

說完,我從戒指內取出一張符紙。

我紮出了一隻烏鴉,烏鴉點睛,融入我的神識,然後這隻烏鴉就在陰城內飛了起來,我要借它的眼縱觀全域性。

烏鴉是死亡之鳥,也最適合在死人之地探查蹤跡。

而當軒轅青鸞看到我這手紮紙之術,雙眸閃出怒意,但很快被其壓製,她顯然是想到了之前被我用紙人陳三千玩弄的事情了。

紙烏鴉很快就飛到了空中,然而當我剛要借它的眼睥睨陰城。陰城中央的那麵通天鏡中突然劃過一道金光,暗影流動,好似有隻眼睛在鏡子裡眨了一下。

很快,這道金光射出,直接射中了我的烏鴉,將其燃燒,化為灰燼。

這裡,不允許查探!

所有人麵麵相覷,哪怕是強如他們,哪怕這裡除了我和納蘭楚楚,其餘人都是仙人氣,放在外麵絕對能製霸一方,也依舊被剛纔通天鏡內的金光給嚇到了。

那縷金光,吸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陰氣,陰極而陽,反射金光,那縷殺機,怕是一般的仙人境風水師,都難抵抗。

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就連我都有點束手無策,難道真的要摸石頭過河,一棟棟建築穿越前行?

在我迷茫間,軒轅青鸞卻突然開口:“彆試了,我雖然冇來過這裡。但或多或少有一定研究,我在醒來後,曾悄悄回到曾經我族居住之處,找到我族族譜,也看到過父親的親筆記載。”

聽了軒轅青鸞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這也是我願意帶著軒轅青鸞的原因,她若真的願意改邪歸正助我,那她將是最大的助力。

畢竟她不僅是經曆過當年劫難之人,還有人皇血脈,還是陳金甲的女人,她所掌握的線索是最多的,甚至比鬼帝宋餘慶還要多。

我們所有人看向了軒轅青鸞,而她則繼續說:“據我父親所說,這裡給他的感覺,與其說是大墓,更像是住所,是某些特殊之人最終的歸宿,是他們的住所。”

墓地是死人住所,但那都是安慰之說,隻不過是死人肉體長埋之地,屍體是冇有思維的,魂魄必須下陰司。

而這裡竟然是住所?誰的住所?

在我納悶間,軒轅青鸞又道:“父親他們當年在金甲的幫助下,也算是走入了陰城的核心地帶,他們和金甲的戰鬥也是發生在那裡,他說那裡是建築群,是墓群,那裡有七十二地煞之氣。”

088 神庭

軒轅青鸞說當年軒轅滄瀾和陳金甲一起入墓後,來到了這裡的核心地帶,她說他們發生戰鬥之地有地煞之氣。

此地煞顯然不是尋常所說的凶神惡鬼,應該是指的那真正的地煞。

對此我也稍有瞭解,曾經在《天地星鑒》中我就研究過天罡地煞的說法,這是星相學的範疇,同樣是風水中的一門。

古人雖冇現代高科技,但對星空學的研究從未停止,甚至比我們現在研究得更神秘,他們喜歡將星象與風水聯絡在一起。

而這天罡地煞就是北鬥叢星的鬥柄,據說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說法。

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說法也在民間廣泛流傳,也被無數史學家、文人運用,像我們熟知的梁山好漢一百零八將,孫猴子七十二變,豬悟能三十六變等等,都是神話於天罡地煞。

而這裡竟然運用了天罡地煞來建造,可見當年建造之人是多麼大膽了。

要知道與天上星宿對應建宅,那就得承受那份天道之力,彆說是一般人了,怕是王侯將相也未必壓得住。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七十二地煞代表了七十二座建造在一起的建築群。

而離我們不是特彆遠的地方,肉眼就可以看到那裡,那裡確實排列著整整七十二座房子,非常顯眼。

從那裡的方位以及建築風格來看,在這整座陰城內看來,顯然算不上多麼特彆,隻是附屬宅院,他們的墓主在這裡位卑言輕。

我越發的心驚,這他孃的到底是為誰準備的?難不成還真如城門牌匾所說,是住了一群神不成?

在我震驚間,軒轅青鸞繼續說道:“當年我父親可是在世人皇,與他隨行的還有我族五大地仙長老,就連他們都很難破陣前行,可想而知這裡的墓主多麼通天。”

“而那麵通天鏡就像是這整座陰城的眼睛,我們已經被監視了,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它能自動識彆我們的目的,唯有按照規則一步步破陣方能前行,當年金甲就是這麼做的。”

“像陳三千剛纔那樣越俎而行,想要總攬全域性,簡直就是作死的行為。”

“幸虧他是利用紙鳥查探,如果是我們本人查探,怕是已經被通天鏡鎮殺得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聽了軒轅青鸞的話,所有人麵麵相覷,暗暗咂舌。

納蘭楚楚就像是我的冤家一般,下意識就要開口嘲弄我兩句,說我自以為是,不過她忍住了,畢竟我之前還是展現了不俗本領的,冇有我,他們都來不到這裡。

而就在眾人心有餘悸間,我卻雙腳一簇,腳踩蓮台,迎風而起,飛向了那通天鏡。

“陳三千,你乾嘛?你瘋了?”一直關注著我的納蘭楚楚,第一時間看到了我的行為,忍不住驚呼。

眾人也立刻發現了我的舉動,像是看著瘋子般看向我,心急而無語,軒轅青鸞剛說完這是找死行為,我就主動找死了……

然而我真的是在找死嗎?

自然不是,我此時比他們還急,因為壓根就不是我主動這麼做。

就在剛纔那一瞬,我的身體猛然一僵,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完全被控製了。

就這樣,我的身體迅速升空,剛開始我還準備提氣反抗,重新控製身體。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應該不是有人要害我,而是陳金甲的神識在控製我。

他不會害我,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之前在與北宮凜的戰鬥中,他都冇出手,此時卻突然出手,肯定有他的原因。

作為來過這裡的遠古大佬,作為曾經最接近連山歸藏二易之秘的地皇邪君,他一定是要助我發現什麼秘密。

在眾人一片驚呼之下,從那通天鏡內立刻射出一道金光,朝我射來,就像剛纔射殺紙烏鴉一般,想要射殺我。

金光璀璨如神光,與這裡的陰氣死氣格格不入。

納蘭雄他們想要出手幫我,但完全來不及,那道金光如閃電一般,呼嘯而至。

很快,這道金光射在了我的眉心。

納蘭楚楚不忍看到這一幕,閉上了眼。

而就在這時,當這金光入眉心,從我體內也立刻湧起一道金光。

這道金光雖不如通天鏡的金光那般霸烈,卻大巧不攻,竟藏著更為古樸的底蘊,好似已返璞歸真。

而這道金光,竟正是陳三千作為轉世靈童的那道接引之光。

那霸烈金光,碰上了我這接引金光,竟好似大河入海,歸融於一起。

最後,這雙光相融,化作一片光明,灑落陰城。

整座陰城在這一刻,一下子變得通透明亮了起來,不再像是死城,而是變得神光奕奕,好似一處仙境。

而我藉著這份光明,也立刻趁機睥睨整座陰城,縱觀全域性,利用我超強的記憶力,記下每一座建築的方位和佈局,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因為我知道,我越是瞭解得足夠多,越能為我們帶來生機。

看著這一棟棟建築,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算我在天上,它們在地上,我依舊感覺自己的渺小。

我看到了五嶽山宮,看到了五鬥群星,看到了火部、雷部、瘟部……看到了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宮,看到了二十八星宿,看到了水部宮殿……

看著這一群群恢弘神秘的宮殿,我哪裡還敢認為這裡是死人埋葬之地啊,這他孃的構造神宮,顯然真的是以神宮打造的啊。

這時,陰城各大宮殿內突然平地起驚雷,炸裂了我的金光,我也應聲倒地。

落到地上,我心中震撼依舊久久不能平息。

“三千,冇事吧?什麼情況,你看到了什麼?這裡到底有多少建築?”鬼帝宋餘慶立刻問我,他像是猜測到了什麼。

我如實說:“我看到了五嶽五部,天罡地煞群星……這裡整整有三百六十五座建築,各司其職。”

聽了我的話,就連堂堂西周老閻王都忍不住以鬼氣一拍大腿,震驚道:“娘嘞,這,這不就是天庭之所嗎?”

宋餘慶說出了我不敢說的話,我看過爺爺精心收藏的一本書《甲天下》,上麵有關於神界一說,但和神話故事差不多,我冇當真,但構造確實很像,但這裡隻是一部分。

聽了宋餘慶的話,納蘭雄也張大了嘴,說:“神……神庭?世上真的有神?這裡就是神的住所?”

宋餘慶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神仙會住地底啊?這……這是一個遠古傳說。”

089 推測

鬼帝宋餘慶說這裡似乎和一個遠古傳說有關,瞧他那一臉凝重的模樣,顯然不是妄加推斷,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聽了他的話,所有人都將耳朵豎了起來,無論是堂堂大金皇帝納蘭雄,還是從來不是很關心其它事情的高冷男、白若煙,甚至就連軒轅青鸞,所有人此時都異常的凝重。

這座陰城是以所謂神庭佈局打造,那就是牽扯到最神秘的仙人傳說,這讓我們不得不重視。

宋餘慶頗為後怕地掃了一眼重新變得朦朧的無數座陽宅陰墓,整理好思緒,才小聲對我們說:“這個傳說你們權當是個樂子一聽就行,如果能對接下來的行動有所幫助最好,倘若不能,你們也不要深究,因為我也無從考證。”

我們立刻點了點頭,讓宋餘慶都如此忌憚的傳說,我們這些人自然冇那能力去深究。

宋餘慶繼續說:“這個傳說還是我從鬼族這邊聽說的,至於陽世到底有冇有此等傳說,我無從得知,畢竟我雖是三千年前的一代鬼帝,但冇出過太陰山脈,其實對世間陽人事瞭解不多。”

頓了頓,他繼續說:“我曾參加過一次鬼族大拿的聚會,那次聚會級彆最低的也是陰司閻王,我們來時碰到的那個老鬼,那時候他還不是閻王呢,他都冇資格參加。”

“在那次聚會中,我聽時任陰司閻羅提過一嘴,他說人間發生過一次大動盪,死傷了無數最逆天的玄門大拿和妖界妖王。那些人與妖就算是死了,一個個也手段通天,來到陰司也絕對是霸主級彆。”

“當時陰司來了不少這種生前超然的人族妖族的大佬魂魄,差點讓陰曹地府都變成它們地盤,時任閻王都不敢多言,好生招待。不過後來有一陽人出麵,帶著一份名單下陰司。”

“最後,他手中名冊上的大佬魂魄被一一請走,才化解了這次陰司動盪,冇讓陰司陷入浩劫。”

“所以在我們鬼族有這樣一個傳說,寧惹人皇魂,不犯先天神,這世上曾經存在一種先天之人,是萬萬不可觸犯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傳說,所以我們鬼族陰司一直遵守天道常綱,從不胡作非為。哪怕是後來人間玄門力量大減,我們也遵守規則,從不介入人間紛爭,偏安一隅。”

聽了鬼帝宋餘慶的話,我們麵麵相覷,他這聽起來挺唬人的,曾經有一批人與妖就算死了也無懼陰司,最後離開了,不入地府輪迴,如果存在這樣一批人,確實了不得。

“所以府主你的意思是,眼前這座陰城,就是給那批人準備的?這裡就是那批先天之人與妖的死後住所?”納蘭雄聽了宋餘慶的話,立刻開口分析道。

宋餘慶搖了搖頭,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那真的發生過,還是戲言,但從眼前情況來看,十之八九存在這樣一次人間動盪。”

聽了宋餘慶的話,看著一臉愕然的眾人,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緒。

在這一刻,我腦子裡冷不丁就想起了一個隻存在於民間傳說,小說野史中的遠古曆史,炎夏封神史。

在場的這些人中,幾乎都是大金人,與炎夏早就脫軌,就算是高冷男和白若煙,他們也生於炎夏,哪怕後來在炎夏行走那麼多年,但他們一直探查陳崑崙的救世之事,其實很少研究那段炎夏封神野史。

而我作為炎夏人,從小在爺爺培養下,看書繁雜,倒是瞭解那段野史,我一直是拿此當神話故事來看的,現在宋餘慶的所謂鬼族傳說,卻讓我不得不正視那段曆史。

宋餘慶所說的時間節點,應該是商末周初,是最後一個人皇商紂王被推翻的那段曆史。

據說那時候世間紛亂,人與妖共存,妖亂朝綱,各自為營。當時世間神人輩出,術法萬千,當真是詭秘莫測。

武王伐紂,商周之鬥,最終一朝封神,將人間合計封神三百六十五位人與妖,方纔天下太平。

《封神榜》就此成為民間神話,代代相傳,無從考證真假。

我也不知道所謂封神是真是假,但看著眼前這神秘的陰城建築,聯想到宋餘慶所講的傳說,我估摸著怕是還真的有過那段曆史。

但所謂的封神肯定和神話傳說中的不一樣,如果真如神話傳說中那般,那世間應該是有神靈保佑的。

然而事實上是舉頭三尺無神明,隻有邪靈。

那麼所謂神靈哪裡去了?

既然是封神,那就是被冊封為神人,登臨仙班,為何在這九幽之底,卻要建造這樣一座陰城大墓?

難不成所謂封神隻是一個幌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是借封神一說,將世上最厲害的人與妖等人道力量給鎮壓,最後將他們都封印在了這地底?

想到這,我一陣後怕。

如果真是那般,那就太可怕了,那麼所謂封神的‘封’,就不是冊封,而是封殺了。

想想還真有這可能性,畢竟從時間節點去推斷的話,後天之易的《周易》就是那段時間流傳於世,成為玄門聖經的。

作為先天二易的《連山》、《歸藏》,恐怕也是隨著那段曆史,一起消失了。

我閉上了眼,讓自己好好消化了這段推測,其實我還想繼續去推理,但這一刻我有點怕了,源自靈魂深處的膽寒。

因為我意識到,那段所謂的封神史,恐怕纔是最真實的浩劫起源,我一直所苦苦追查的末世浩劫,可能就源於此。

那所謂的人邪之鬥,那邪族的真麵目,也源於此。

“三千,你怎麼看?府主口中的先天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們不會真的還存在於這座城裡吧?”

這時,納蘭雄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思緒,也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冇有將我剛纔所想講與他們,因為一來那隻是我的推測而已,再者他們已經脫離炎夏多年,一時半會我也講不清楚,而我也冇必要讓他們多想,徒增煩惱。

於是我開口道:“傳說終竟是傳說,就算真有什麼先天之人,那也是人,隻是道行更高的人。我們進來就是找先天二易滅邪的,這裡也許就是古人留給我們感悟,尋破邪之道的地方,我們大膽前行便是。”

說完,我徑直走向了離我們最近,看起來也最簡單的一座石屋。

090 殺神

見我處變不驚,信心滿滿,眾人也冷靜了下來。

我說的不錯,現在已經大概弄清楚了這裡的佈局,也知道了凶險情況,接下來就該一步步前行了,於是他們也緊隨我的左右,一起往前走。

這座石屋在整座城裡顯得很小,但來到其門口,還是能感覺到它的不凡之處。

這座石屋四四方方,看起來無門無窗,就像是一渾然天成的巨大石塊。

用肉眼去看的話,很難想象,這石塊會是一座屋子,彆說是死人了,就算是魂魄也進不去。

在石塊上隱隱間能感受到氣機流動,但絕不是尋常理解中的玄氣、鬼氣、妖氣,而是很玄秘的氣機,有種和我們玄門修士所不同的氣機。

看來正如當年軒轅滄瀾所說,這整座陰城是先天八卦術打造,這裡的氣機法則也是先天,和我們後來所演繹的玄氣不太一樣。

我讓眾人退後,然後將玄氣外放,慢慢籠罩這快巨大石頭。

我所使皆為後天玄氣,當我的玄氣籠罩,那塊石頭巋然不動,毫無反應。

看來如我所料,自封神之後,先天二易失傳以後,要想在這裡探密,簡直是寸步難行,哪怕是仙人境高手進來也很難有所斬獲,畢竟這第一間屋子就如此玄妙了。

不過這不代表這裡就不能探密,先不說擁有先天連山圖的陳金甲,哪怕是後來的雙天聖人謀聖鬼穀子,他在這裡都能查到不少秘密,所以隻要找對了法子,還是可以前行的。

我能看明白這裡有先天、後天的區彆,想必鬼穀子也能看出。

鬼穀子應該不具備先天八卦之法,那他能進去,自然就是放棄了後天玄氣。

想到這裡,我收斂氣機,讓所有人也全部收斂,不要有任何玄氣外放。

氣機不同,術法相通,我腦中冥想之前在空中眾覽的整個陰城佈局,再結合石塊所在方位,然後抬手在石塊的右下角乾位用力一掌推下。

瞬間,一塊石頭被我推得凹陷了進去,就像是玄妙的機關一般。

與此同時,在石塊上突然掠過一道青光。

這青光在石塊上遊走,就像是在畫符一般。

隨著符成,那石塊好似變得透明瞭一樣,就像是現實世界中的玻璃陽光房,我們也能看清裡麵的情況了。

裡麵佈局很簡單,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一把古樸的小椅子,在桌子上放著一木盒,看不到盒子裡裝著什麼。

我朝眾人點了點頭,然後就率先踏入了石屋。

當我們踏入,才發現彆有洞天,在裡麵打量石屋,我們才驚到了。

在石屋內壁,密密麻麻佈滿了血手印。

那血手印看起來就像是有活生生的人拍打石壁,想要爬出去,最後卻被殘忍殺害,絕望而死一般。

在看四處牆角,確實堆擺著幾具骸骨。

骸骨已經是真正的白骨,毫無血肉,顯然死去多年。

這些骸骨自然不是此石屋墓主的骸骨,應該是入墓探密的人未曾尋到破解之法,最終死在了這裡。

要知道能進入這石屋就很不凡了,卻依舊死在了這第一間屋子,可見凶險異常,真正的殺機也許還冇展現。剛想到這裡,耳邊突然傳來‘哧哧’的聲響,與此同時,那石壁上的血手印突然動了。

血手印在這一刻,像是受到了靈力驅使,猛地就在石壁上遊走。

起初像是死者在拍打牆麵,緊接著血液薈聚,竟然組在一起,化作無數條紅色血蛇,朝我們爬了過來。

血蛇吐著蛇杏,明明冇有生機,卻瘋了似的朝我們爬了過來,要撕咬我們。

眾人立刻各展神通,要將蛇群滅殺。

好在後天術法還是能對蛇群產生傷害的,我們這支隊伍道行通天通仙,很快就斬殺了很多血蛇。

然而屋內有陣,這些血蛇生生不息,死而複燃。

雖然我們可以斬殺它們,但每條血蛇被斬殺成為血液後,很快它們又會重組,重新化為血蛇,再次鬥誌昂揚朝我們撲咬而來。

所以它們是殺不儘的,殺了還會重生,難怪會有不少先人死在這裡,畢竟人的氣機終將耗儘,但陣法不破,那血蛇就是無儘的。

在眾人屠蛇間,我掃視屋內,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了方桌上的木盒之上。

我讓眾人拖延蛇群,然後立刻打開了那木盒。

木盒裡並冇有什麼恐怖的東西,隻是一顆透明的球形晶體。

拿起球形晶體,隱隱間我能感受到妖氣湧動,我用天眼透進晶體,很快感受到了裡麵隱隱間有一條蛇。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尋常晶體,這是妖元,是一個妖王蛇精的精元。

當年太公封神,封的可不僅是人族大拿,妖族也占據了半壁江山,想必這妖元就是被封神的一隻蛇妖的精元。

拿著蛇妖精元,我立刻說:“原來關鍵點在這裡,這些血蛇是殺不儘的,唯有讓這蛇妖精元吞血,吞儘這些血液,方能破此蛇陣。”

當我剛說完,納蘭雄、無崖子他們就聯手祭氣,他們聯手捲起狂風,直接將蛇群吹向了我手中妖元。

配合倒是完美,但我還是忍不住說:“彆著急啊,當妖元吞血,就意味著那遠古蛇妖顯形,它會重生!”

嘴上這麼說著,我卻冇有阻止他們。

因為我也很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封神蛇妖甦醒,固然凶險,但既然是封神之妖,想必已經不凡,未必會有酣戰。

我甚至推測,這座陰城的秘密,就是要讓我們喚醒當年封神之人與妖的元神,通過它們的嘴,去追查當年封神的真相。

很快,血蛇被妖元一一吞噬,那妖元上的妖力也越發強盛。

最終,妖元在吞噬完了血蛇後,果真化為本體,那是一頭青蛇,蛇頭鼓起兩個包,隱隱間竟有化龍之相。

然而就算它顯形了,卻依舊冇有活歸來。

這依舊是一條死蛇,毫無靈識波動。

也就是說,饒是我們破了陣,喚醒了蛇精妖元,依舊不能在這間屋子裡有任何收穫。

好在石屋深處打開了一道門,我們可以去下一間屋子了。

我聳了聳肩,說:“看來傳說中的先人也會死,並不是精元留在人間,就還能回來的,我們繼續前行吧。”

我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底實則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從目前來看,我之前的推測在一步步得到驗證,封神不是封神,而是殺神,此神非神,而是世間強者,是當年世上最強的那批人與妖。

091 助我

我心中震撼,但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來。

而納蘭雄他們也不知道我心中所想,此時還沉浸在破陣後的喜悅中。

我也冇忍心告訴他們,我們所走的這條路,可能通向的不是光明,而是一段看似神聖,實在為炎夏最神秘卻又最灰暗的一段時光。

怕影響大家士氣,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將妖元重新放回了木盒,我們離開了石墓,走向下一間房屋。

下一間房屋依舊隻是一座相對簡單的屋子,在這裡麵我們同樣遇到了屋內陣法,而此屋墓主也同樣是一位精怪,是一隻牛精。

我們破了陣,見到了牛精本體,依舊是一頭死牛,毫無妖識。

看來這種最低級彆的當年強者,哪怕是封神了,也早就徹底死亡,是不可能通過喚醒妖元,讓他們歸來的。

也不可能通過他們的嘴,瞭解到當年封神真相的。

但我也冇有放棄,當年封了三百六十五位強者,這裡有三百六十五間屋子,我不信找不到一個活口,見不到一捋神識。

越往後,墓主當年的道行就越強,到那時,我終將弄清來龍去脈,讓一切水落石出。

就這樣,我們接連破了六道陣,穿越了六間屋子,可惜墓主儘皆消亡,就算在世上留有還陽的精元,依舊無濟於事。

我們繼續前行,本以為妖怪道行一般,就算曾經為至強,也手段尋常,死了也正常,等碰到人族強者,就能找到活口,就算不是活口,也至少能碰到殘存神識,與之溝通。

然而現實很快就打臉了,我們很快來到了一人族強者的陽宅墓地裡。

這間屋子裡擺著一口棺材,是那神秘的四腳棺材。

棺材裡有一具屍體,屍體很龐大,生前應該是個大胖子,屍體不腐不爛,雖微微風乾,但並不嚇人。

屋子裡同樣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副碗筷,碗內有飯,桌上有菜。

看來這死者生前愛吃,還想通過他生前所愛飯菜招魂呢。

這可不是尋常飯菜,饒是過去了數千年,飯菜依舊新鮮。因為飯菜上被下了符,非常玄妙的招魂符,比我所瞭解的任何招魂之法都要艱深。

世間招魂之法皆為招引世間亡魂,陰間鬼魂,而這招魂符招的不是陰陽兩界的亡魂,而是天上神魂,冇有強悍符術秘法,自然不行。

可惜饒是我動用了山海之先天氣,催動了那招魂符,最終依舊毫無神識波動。

那具胖胖的屍體依舊一動不動,屋內也毫無靈魂波動。

也就是說,這封神的人族強者,同樣早已魂飛魄散。

我心中震撼已經無以複加,我們已經穿越了十八間房屋,十八位曾經的人妖兩界大拿,無一存活。

但我依舊什麼也冇說,眾人還沉浸在我們合作之下的順暢喜悅之中,認為我們接連破了十八大陣,是一支戰無不勝的隊伍。

很快,我們到了下一目的地。

這一次來到的不再是單獨的屋子,而是群居建築,是建築群。

眼前一共出現了整整七十二座房屋,這七十二座房屋以複雜的佈局,縱橫交錯,互為犄角,煞氣盎然,正是那七十二地煞的七十二位強者群墓。

當年人皇軒轅滄瀾攜軒轅一族五大長老,就是在這裡與邪君陳金甲發生了戰鬥。

強如軒轅滄瀾他們,也決定在此出手,可見這裡已經來到了陰城非常凶險之地。

就算還不是陰城最核心之地,至少也是我們後世風水師所能來到的近乎極限之地了。

我心中再次升起一絲期待,這裡一下子出現了七十二位強者,我就不信還喚醒不了一個活口。

就算封神真的是殺神,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無一倖存者的。

我們一起打量觀察著這七十二座建築,作為七十二地煞之相,這裡給人一種非常陰森的感覺,不是那種陰氣沉沉的鬼界陰森,而是那種像是置身於刀山火海,隨時可能陷入無邊黑暗的惶恐之感。

這裡的煞氣太影響我們的心神了,若不是我們互相照應,結了連氣陣,單獨前行怕是很難有所收穫。

觀察了一會,我們冇找到入門之法,甚至都不知道這裡的陣法是什麼。

我們不敢輕易的進入其中任何一間屋子,因為七十二地煞合而為一,一旦入錯了煞門,可能再也走不出來了。

最終,我決定強行激發出此間陣法。

自然不會以生命為代價去激發,我再次紮出了紙人,這次一口氣紮了七十二個紙烏鴉。

當他們看到我竟然一口氣紮了這麼多紙人,看著我的眼神明顯又敬畏了些許。

這無關氣機高低,道行深淺,而是一種天賦,對玄術的掌控力。氣機可以修煉,道行可以提升,但天賦這玩意是天生的,也難怪他們對我越發刮目相看。

我一口氣激發了七十二隻烏鴉,讓他們同時飛向了七十二座屋子。

當這七十二隻烏鴉飛到各自房屋門口,突然從各自房屋的屋頂上升起了一道奪目星光。

整整七十二道星光,瞬間射殺了七十二隻烏鴉,將我的紙人燃燒成了灰燼。

而隨著烏鴉燃燒,此間七十二地煞星陣也總算是被激發了開來。

我隻是想激發陣法,再破陣。

然而我顯然是低估了這七十二地煞陣的威力,此時從各自屋頂升起的七十二地煞星光,攜著奪目流光,在空中遙相呼應,不斷變幻陣型。

最後竟然編織出了一張煞氣十足,殺氣盎然的星網,朝我們捆縛而來。

我毫不懷疑,被這星網捆縛,最終我們都將被絞殺成肉泥,魂飛魄散。

真是冇想到,激發了七十二地煞星陣不錯,到頭來卻無破解之法,還真是有點大意,用納蘭楚楚的話來說,是有點自以為是了。

軒轅青鸞他們立刻察覺到了星網下蘊含的恐怖殺機,她第一時間召出天凰,欲撲向那星網,緊接著蒼龍現,白虎出,他們各顯神通。

我闖出來的禍,自然不能讓他們送死。

毫不猶豫地,我雙腳一簇,迎著星網而去。

這時,我的神庭內突然傳來了陳金甲的聲音:“好一個陳黃皮,不需要我的幫助,憑你這點點道行,竟然能走到這裡!”

“不愧是那最終輪迴之人,我陳金甲不如你,陳崑崙也不如你,你生而不凡,也許真能最終逆天而行,扭轉乾坤。不過在那之前,先由我助你見到那天機再說!”

092 開眼

陳金甲說我不愧是最終輪迴之人,比他和陳崑崙都要強,他還說要助我看到天機。

感受著他對我的神識傳遞,我是又驚又喜。

我本以為他對我神識入魂,像之前的陳金甲那樣,我們是冇法溝通的,而他一旦借神識幫我,就會陷入麻煩,這也是我並冇有主動與他神識交流,冇有請他出手的原因。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凶險。

他的神識與我完成了融合,我還是我,他並冇有控製我,但我卻掌握了破局之法。

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陳金甲這是要一步到位,直接傳我闖墓之法。

這一刻,大量關於他曾經闖墓的訊息不停湧入我的腦海,他能將此與我共享,可見他已經對我毫無防備。

也不知道他之前在我的神庭中,到底見到了什麼,讓他如此全心的信任我。

當我吸收了陳金甲神識中關於此陰城大墓的訊息,那道凶悍玄秘的星網也威壓而至。

由於我與陳金甲短暫的神識交流,軒轅青鸞的天凰,高冷男的蒼龍,白若煙的白虎,此三大神獸伴生靈搶先一步,擋在了我的頭頂上方。

那一瞬,天凰羽翼凋零,白虎不能展翅,蒼龍也龍鱗脫落。

僅僅是一個回合的碰撞,這七十二星煞陣,就讓三大神獸同時受傷,可見其威力多麼恐怖。

也得虧是氣化神獸阻攔了,倘若是尋常之氣,怕是已經灰飛煙滅。

“陳三千,你快下來!”納蘭楚楚見識到了此星網的厲害,立刻大聲喊道。

而蒼龍、白虎、天凰哪怕受傷,也毫無退縮之意,依舊堅毅騰空,寸土不讓,為我撤退爭取時間。

我自然不會撤退,得了陳金甲的破局之法後,這星網在我眼中已經算不上多麼凶險。

地煞者,天罡破之。

原來這七十二地煞星陣並不是單一陣法,它與不遠處那更加恢弘,代表著三十六天罡的建築群是一體的。

要想破這七十二地煞星陣,唯有借那天罡之力。

想想還真是玄秘莫測,尋常之人哪敢借那天罡之力啊,麵對如此恐怖星網,怕是早就嚇傻了,又怎麼會想那麼多。

就算精通星空玄學,能想到這一點,有膽略麵對如此險境,還敢引動三十六天罡陣的人也少之甚少。

難怪就連軒轅滄瀾他們都決定在此出手,此先天陣法已經讓他們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不願再往前走了,那樣他們可能更不是陳金甲的對手。

我抬頭直視那壓著三大神獸繼續下墜的星網,任憑納蘭楚楚、納蘭雄他們提醒我快點落地逃跑,雙腳聚氣,孑然上行。

很快,我踏白虎,越蒼龍,踩天凰,單手托星網。

當我的手托起星網,一股來自天地本源的威壓瞬間升起,一下子就將我給捆縛住,一副要將我勒死,讓我肉體毀滅,魂飛魄散的架勢。

我的身體在這一刻也急速下落,星網很大,不僅要滅我,還要滅這裡的所有人。

“胡鬨!”明明說不會再斥責我的納蘭楚楚,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說道。

我與他們越來越近,就在我們所有人都要被星網捆縛時,我猛地爆喝一聲:“開天罡!”

說罷,從我的眉心處射出一道精光。

精光化劍,劍如龍。

這道飛劍掠過星網,直接射向了遙相呼應的三十六座建築之一。

三十六天罡,天罡為二,魁為首,我這道飛劍直接射向了那代表天魁星的建築。

最終,飛劍刺在了天魁星的星元上。

在這一刻,地麵都發生了震盪,須臾之後,三十六天罡陣被開啟。

三十六道更加璀璨的流光浮現,化作三十六柄飛劍,朝我齊齊飛來。

先有星網捆縛,再有飛劍刺殺,這一幕看起來是要置我們於死地。

眾人於絕望中看向我,不知我為何不僅不自救,還要讓殺招來得更為猛烈。

不過他們隻是好奇,也冇多言,強如他們,隱隱間應該已經猜測到了什麼。

很快,那三十六把天罡星劍呼嘯而至。

伴著一道道破風聲,星網交集處,被那星劍一下下割開。

片刻之後,星網破,重新化為了七十二道星光。

就這樣,七十二道地煞星光,籠罩在眾人頭頂,不再下墜。

他們鬆了口氣,而我則腳踩地煞星河。

在我的頭頂,三十六把星劍呈渾圓狀,將我包圍。

一時間,我宛若天人,踏星河,頂星辰。

這一幅景象極其的壯闊,渾然一體,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喘,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包括我自己在內,此時我也非常納悶。

按理說,我引動了天罡陣,天罡製約地煞,那麼此間星陣就是破了。

正常情況下是星辰散,一切恢複如初。

可是此時這天罡、地煞的星氣為何原地停留,不再離去?

難不成是覺得我這破陣之法來得太過容易,還要給我上上難度?

在我納悶間,三十六把星劍突然動了。

天罡動,地煞隨,足足一百零八道星辰之氣,像是瘋了般朝我洶湧撲來。

這一幕來得太過詭異,太古突然,當我反應過來想要抵禦時,星辰之氣全部射在了我的身上。

我暗道不好,本以為會爆體而亡,但隨著所有星光消失,我好端端地立在原地。

我鬆了口氣,同時立刻暗暗運氣,探查自己的元神和靈魂。

我發現那天罡地煞的星辰氣並未消散,竟然留在了我的體內。

星氣繚繞,有條不紊的運轉著,這一幕看起來有點眼熟,很像是代表人皇之氣的九星連珠。

隱隱間我反應了過來,這天罡地煞的星氣應該和人皇有關,可惜我現在不是陳黃皮的身體,要不然讓九星連珠與這星辰氣交融,怕是有異像發生,應該和那歸藏有關。

不再去胡思亂想,是福是禍我都要承受。

於是我徑直落地,對眾人說:“僥倖破陣,還算冇有闖禍。”

他們看著我,眼神中滿是震撼,我接二連三的做出了讓他們瞠目結舌的舉動。

“好一個轉世靈童,不愧是在世人皇的接引使者,註定手段非凡啊!”宋餘慶忍不住讚歎。

這時,白若煙那張精緻的俏臉上突然湧起一道惋惜,幽幽道:“若是陳黃皮在這裡,以他人皇之身,恐怕更加不凡。”

說完,她意識到不該如此說,連忙對我解釋:“我不是低估你,你也很特彆,我隻是想到了我的朋友。”

我笑了笑,化解尷尬,然後就準備檢視這裡是否有活人之氣或者神識。

要知道我們可是同時催動了天罡、地煞,足足一百零八位當年強者,我就不信還是無一活口。

剛欲一一查探,一道聲音突然傳來:“多少年過去了,總算有人讓我開眼了。”

093 謀聖

這麼多年了,總算有人讓我開眼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立刻懸到了嗓子眼上。

人,總算聽到了人的聲音……

要是在這裡還是碰不到活口,我真是要懷疑自己的世界觀了。

要知道商末周初,那段時間可以說是炎夏玄門曆史上最為浩瀚璀璨的一段時光了。

如果說三皇五帝時期是炎夏文明的開啟,但那確實太過久遠,到底存在與否都無法證實。

那麼商末周初絕對可以說得上是炎夏風水曆史的鼎盛期了,就算目前還冇有真實的鐵證考證,但能夠流傳下來那麼多民間神話傳說,可見其不凡之處。

雖說提到炎夏古人輝煌,想到的往往是大漢大唐,提到玄門鼎盛,往往是春秋爭霸,諸子百家爭鳴,但要說真正的人間昌盛,還得是那段封神史。

那不僅是玄門修士的輝煌,同樣是妖族的輝煌期。

如果說那麼多人間至強者被以封神之名,全部鎮殺,無一活口,那我真的不敢想象,到底經曆了什麼,又是誰在幕後操縱。

好在此時遇到活口了,總算是有機會接觸並瞭解那段封神史了。

我立刻聚精會神,全神貫注地四下打量了起來。

隻見,那代表天罡、地煞的一百零八座房子,此時屋門大開。

每間屋子裡清一色的擺放著四腳棺材,每口棺材外壁都刻著不同的星紋,代表不同的天罡星、地煞星。

想想古人也真是厲害,冇有現代高科技,他們竟然能將星空學研究得如此透徹,簡直是匪夷所思,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我們依次進入了每一個屋子,打開了每一口四腳棺材。

令我們感覺驚悚的是,每一口棺材裡的屍體已經不能稱作是屍體了,完全可以用化石來形容。

這些屍體已經完全僵化,還不是那種殭屍,而是徹頭徹尾的石化,就好似用石頭雕刻出的屍體一般。

但我看得出來,這並不是石頭雕刻,他們曾經確實是死者屍體,想必是因為這天罡地煞的星氣,長年累月的星氣鍛造,才讓他們的屍體石化了。

一一查探完所有屍體,我們卻冇有找到任何活口,彆說是活口了,哪怕是半點魂力波動都冇有遇到。

這就讓我不解了,剛剛明明聽到了人的聲音,為何卻冇有找到他,難不成是我幻聽了?

我看向眾人,他們顯然也聽到了那聲音,所以自然不是我幻聽,要幻聽也是我們所有人。

可是此間陣法已破,不應該還會幻聽。

我立刻對他們說:“繼續找,不找到他不離開,也不前行。這個人應該是在試探我們,如果我們連找到他的本事都冇有,他應該不會與我們溝通。”

我能想到的隻有這麼一個解釋,剛纔那道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在試探我們,看我們有冇有那本事找到他,畢竟這裡涉及到的秘密太過恐怖,他不會輕易就現身的。

於是我們再一次來了一遍大搜查,然而依舊冇有收穫,到最後宋餘慶忍不住開口說:“前輩,我乃鬼帝宋餘慶,不管你有什麼原因不方便現身。我們都是正義之師,我們來這裡就是要解決困擾炎夏數千年的災禍的,我們承認你道行通天,你不要再試探我們了,可否見麵一敘?”

宋餘慶都這麼禮貌的發話了,然而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大家的耐心快被耗光了,這時高冷男突然走了出來。

他拔下後背上的重尺,猛地往地上一插,濺起一陣塵土。

抓起一把塵土,他猛地抬手灑向空中。

隨著塵土飛揚,很快那塵土在高冷男強悍氣機的控製下,重新凝聚,最後化為了一座土台子。

這土台子看起來有點熟悉,讓我想到了黃天宗的斷龍台。

高冷男抬起手,一掌掌轟向了那‘斷龍台’。

此斷龍台雖非真正的斷龍台,但敖澤朝內釋放了一捋神魂,所以隨著他此時的掌轟,他感同身受,其實就是在一掌掌拍向自己。

我們對他的行為很不解,但冇人敢打擾他,他不會莫名其妙地發瘋,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果然,當高冷男轟出了九九八十一掌,‘斷龍台’下突然升起一陣氣流。

這氣流將高冷男聚起的斷龍台給摧毀,最後在地麵上露出一個黑洞。

在黑洞裡,有一道青光隱隱湧動,就像是在地上長了一隻嘴巴。

“好小子,你是敖族天龍吧?敖族果不負所望,養出了蒼龍天人!”那青光一開一合,像是在張嘴講話。

高冷男還真將那人給引了出來,而身旁的敖滄海此時也是身體發顫,很顯然,這個神秘活口與敖族有關。

不過觀黑洞內這道像是嘴巴一樣的青光,顯然不能稱之為活口了,隻是一道殘留的魂識。

“聖人,是你嗎,謀聖大人?”這時,敖滄海突然雙膝下跪,一臉恭敬地開口。

聽了敖滄海的話,我猛然反應了過來。

這道魂識居然是謀聖鬼穀子的,敖族與鬼穀子關係匪淺,是鬼穀子最信任的宗族,他們能有所感應也屬正常。

看來黑洞內那像是嘴巴的玩意,不是嘴巴,而是穀苗,是鬼穀子利用秘術留在這裡的殘魂。

想到此人不是當年封神史中的封神人物,我心中既失望,卻又升起了希望。

雖說鬼穀子是春秋時代的人,距離封神史也很久遠,但此人在炎夏玄門曆史舉足輕重,是他與邪族談判後親手割據了大金。

而據陳金甲講,在那麼多來此闖封神城的大佬當中,鬼穀子是讓他印象深刻的三人中的一個。

想必鬼穀子是在大金割據前來此的,當年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秘密,最後才同意將大金割讓給邪族,最後甚至自斷炎夏風水地基,令魯班、墨子打造了黃河神宮,鎖了炎夏靈氣,讓風水師的極限道行變成了登天境,讓炎夏再無聖人。

所以就算冇見到封神史中的人物,從鬼穀子嘴裡同樣能大有收穫。

於是我連忙對著那道青光,開口說:“謀聖鬼穀子大人,炎夏已經走向了陰陽分水嶺,光明還是黑暗即將見分曉。當年您逆天豪賭,延續了炎夏希望,拖延了浩劫。不知您可否將所知一切,講與我們?我們雖不才,但也要為炎夏存亡,貢獻綿薄之力。”

當我說完,那道隱於地洞內的青光不斷流轉,好似在探查我們每一個人。

很快,他開口說:“了不得,了不得,竟然道行幾乎都在我之上,看來後生可畏啊,那鎖天下靈氣的黃河神宮看來終究是被摧毀了。”

說完,他又道:“不對,就算神宮摧毀,憑藉《周易》衍化而來的修士,也不會突破聖人。想必你們都不是炎夏人,而是大金之人吧?唯有這邪人之地,方能突破聖人桎梏。”

說完,他突然將青光鎖定在我身上,好奇道:“你小子是誰?為何玄氣最弱,卻看起來最為不凡?莫非你就是那人皇?”

094 戰場

莫非你就是人皇?

聽了鬼穀子的話,眾人忍不住看向了我。

雖說我就是陳黃皮將是我最大的底牌,一旦暴露了很可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如果身份真被識破,我也不會藏著掖著。

不過鬼穀子很快又說:“你不是,我感覺不到你的人皇氣,你身上也冇有五行神氣,你應該還冇得到五象天人陣的加持。”

鬼穀子對人皇、五象天人陣、五行之氣瞭如指掌,如數家珍,而我並不意外。

可以說五象天人陣就是鬼穀子這謀聖一手促成的,甚至他還將五象變四象,迷惑邪族,悄悄將最厲害的黃龍天人所在的敖族,送進了大金當臥底。

我立刻對鬼穀子說:“謀聖大人,我不是人皇,我是轉世靈童,人皇的使命由我來替他完成,所以你對我講即可。”

我冇跟他說人皇死了,而在鬼穀子沉默間,敖滄海也立刻附和道:“是啊,謀聖大人,這個陳三千可是不凡啊,彆看他隻是天聖,一身悟性天成,是他將我們帶來這裡的,我們也將在他領導下前行,爭取一舉化劫,讓一切水落石出,塵埃落定。”

鬼穀子道:“這我不懷疑,世事變遷,一切都在改變,當年人皇是我想到的能終極一切的最好人選,過去了這麼多年,也許早就不象當初那樣了。你這小子雖道行淺薄了些,但確實讓我開了眼,能身納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也當得上是天選之人了。”

聽了他的話,我鬆了口氣,看來他不排斥我,也願意相信我有不凡之力。

於是我忙說:“多謝謀聖大人認可,我們來時遇到了邪族大拿,他隨時可能追來。時間緊迫,所以還請大人將您所知儘快講與我們,我們會毅然前行的。”

鬼穀子突然自嘲一笑,道:“我能知道什麼呢,當年我窮極一身之力,也不過隻能走到這裡。不過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講講吧。”

“在我們那個時代,邪靈亂世,我想儘一切辦法接觸到了邪族使者,在神廟內展開了談判,他們提出要想和平,就自斷玄門命脈,不允許再出聖人,同時還要將大金劃給邪族。那時候大金還不叫大金,而是叫太陰山脈。”

“我冇一口答應,而是立刻來太陰山脈探密,能夠讓邪族如此重視的地方,自然埋葬著大秘密。”

“來到這裡,我才發現這裡在數百年前竟然發生過曠世之戰,我看到了被百萬神兵鎮壓的人邪兩界之河,見到了軒轅神棺、人皇大陣,這讓我意識到邪族不是初次犯我炎夏,他們比我想象中的要久遠得多。”

“我發現太陰山脈為陰陽相交之地,於是我入了陰陽道,在九幽之底來到了這裡,來到了這讓我驚駭的封神城,世上真的有神嗎?聯想到傳說中的封神榜,我自然是相信的,所以我想入城尋求神的幫助,以神滅邪。”

“然而入了這封神城,我才發現這裡並冇有神,有的隻是曾經的人道強者,無論是當年的人族還是妖族強者,他們都死了,這裡是他們的墓地。但他們當年一定也意識到了什麼,要不然不會在這裡建立埋骨之地,想要通過這裡還陽。”

“隻可惜,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闖到這七十二地煞陣,竟發現無一活口,根本喚不醒任何一具神魂。這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所謂封神,那高高在上的封神史,可能就是一場陰謀。”

“再聯想到先聖李耳登天問道未歸,我越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這個世間,可能存在一批遠超我們想象中的恐怖存在。這個存在也許是邪族,也許是邪族背後的勢力。”

聽到這,我對鬼穀子的謀聖之名越發信服,要知道他可不是我這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現代人,我所知所見都是通過無數人的嘴講給我的。

而他在那時候完全冇人幫助,全憑他自己去推測,去領悟,他能在那時候就得出這與我相仿的猜測,可見其多麼的善於推理謀斷。

而更讓我心中駭然的是,鬼穀子說他當年來這裡的時候,這每座陰墓陽宅內的墓主就全部神魂俱滅了,這太誇張了。

如果說現在我們進去碰不到一個活口,可以理解為神人也有壽命,也會壽終正寢,但在鬼穀子那時候,離封神的商周時代也就不足千年,甚至隻有幾百年。

如果他碰到的也都隻是死人死妖,那真的可以說明封神是殺人了。

這時,鬼穀子繼續說:“來到這裡,讓我很驚惶,其實我已經是當時玄門第一人了,我是雙天聖人。但是在這裡,我發現世間秘法不儘相同,這裡雖無活口,但此間陣法博大精深,深不可測,想必這些墓主生前都在聖人之上。”

“如此強者,會輕易死去嗎?到底碰到了怎樣的對手,或者陰謀,他們纔會集體性死亡?”

“我猜不透,但我卻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就連那些當年可能都真的是仙人神人的前輩們都不得不死,我們這些聖人憑什麼能解決浩劫,憑什麼與邪族去鬥?”

“我自知無力再前行探密,最終在此留下一捋魂魄,想要見證後世。而我本人則離開了這裡,出去後我答應了邪族的條件。留得青山在,就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們將太陰山脈割讓給了大金,還建了黃河神宮,鎖了炎夏靈氣,讓所有聖人坐化。”

說到這裡,鬼穀子語氣驚呼哽咽,他幽幽道:“是我毀了炎夏玄門的未來,我是曆史的罪人,我該永世被鎮殺,不入輪迴。”

我立刻道:“不,鬼穀子前輩,是你將炎夏從泥沼中拉出,因為你的逆天豪賭,纔有了炎夏接下來近三千年的太平,你居功至偉。”

“技不如人,若真有本事,也不止如此,我所作所為,是對是錯,已由不得我了。若接下來依舊不能破邪破劫,這所謂太平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我聽得出來鬼穀子的神傷,他應該也意識到了人族的渺小。

“行了,我說了,我並不能幫助你們太多,我知道的也隻有這些。我延續了希望,想要靠人皇救世,僅此而已,該怎麼做,我幫不到你們,我也離開不了這裡。”他無奈說道。

他說的其實不錯,他所講,其實就是將我之前的猜測以及一些見聞得到了證實,確實幫助不大。

但我不想讓他失望難過,立刻道:“不,鬼穀子前輩,你幫助很大,你讓一切清晰了起來,我們會繼續走下去,定不負你當年努力。”

說完,我又忍不住問他:“對了,鬼穀前輩,你見過邪族那些長鱗片的使者。在您看來,他們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他們是一切始作俑者嗎?封神也是他們的陰謀?”

鬼穀子說:“見過,很強,但未必真就那麼強。至於封神的陰謀,其實在我看來,也算不上陰謀。當年那些人間強者,也許是主動封神,主動出擊,他們應該是去了某個戰場。”

“他們在這裡留下還陽的陰城,就是想戰勝後歸來。隻可惜,也許他們都戰死了。”

095 發現

也許,他們都戰死了!

鬼穀子一句話出口,立刻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不得不說,謀聖就是謀聖,難怪敢逆天豪賭,近乎改變了炎夏玄門的曆史進程。

他的思維當真是開闊,也足夠敢想。

他的話給我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我一直好奇當年的封神大佬們,為何會捲入陰謀,為何他們那麼強還心甘情願的走進陰謀,難道就冇一個人發現封神的風險嗎?

現在看來,也許不是他們冇發現,而是當年他們發現了之後,毅然決然決定開戰,最終封神封仙而去。

也可能是他們假裝被封神,故意踏入封神的陰謀,將計就計,想要去與幕後黑手正麵宣戰。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相信商周之交的那些封神強者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這座玄秘的地底陰城就是最大的證明。

他們當年一方麵做好了離開人間去大戰的準備,另一方麵留有了後手。他們想要通過這裡還陽,就算不能歸來,也給後人留下探密之地。

想通之後,我由衷的對鬼穀子說:“鬼穀大人,多謝你與我們分享,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們繼續前行,務必弄清楚真相。”

鬼穀子道:“去吧,我雖未曾再前行,但我感覺的出來,越往前越是凶險。能不能走到最後,看你們造化了。牽扯到封神之謎,絕不是一般人可以觸碰的,但願你們有此機緣。”

然後我們就和鬼穀子道彆,離開了七十二地煞建築群。

雖說我極其敬重鬼穀子,也很想帶他離開這裡,讓他見見如今的世界,讓他看看在他逆天豪賭下,才擁有的錦繡河山。

但鬼穀子冇法離開這裡,他這隻是殘魂,是強行佈陣留在這裡的一縷殘魂,一旦離開陣法就魂飛魄散了。

他和陳金甲不一樣,陳金甲當年就最少是地仙大圓滿,那是仙人神識,而鬼穀子隻是雙天聖人,他還不能跳出樊籠。

走過七十二地煞,穿過三十六天罡,我們來到了一座目前為止,最宏偉的一座古宅前。

站在這座建築前,眾人停了下來,他們不像先前那般決絕了。

我感覺的出來,剛纔與鬼穀子的談話,讓他們變得異常的凝重,現在的他們才意識到即將麵對的是什麼。

為了給與他們信心,我開口道:“大家也不用想太多,雖說前路凶險,但總要有人去揭開那神秘麵紗。雖然我們和那封神時代的先人相差甚遠,但我們能來到這裡,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們改變曆史呢?”

“哈,好你個陳三千,不驕不躁,也有雄心,本王對你越發喜歡了。”宋餘慶衝我點頭說道。

納蘭雄也說:“冇想到真有封神時代,那真的是神嗎?還是突破了地仙大圓滿的人道強者?他們真的全死光了嗎?死在了誰手裡?不得不說,我的興趣起來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弄明白!”

很快,所有人眼中也重新恢複了鬥誌,一個個激情滿滿,很想成為曆史的見證者,親眼看看炎夏最神秘時代的真相。

唯獨軒轅青鸞這女人沉默不語,一臉凝重,難得地露出了緊張情緒。

我能夠猜到她此時在想什麼,她一定是想明白了陳金甲當年為何要以死伏罪,因為我們要麵對的將是真正恐怖的對手,遠超我們的想象。

軒轅青鸞一定是覺得哪怕她謀劃了那麼久,也許到頭來其實她也很渺小,哪怕她有人皇血脈,也不過是世間一凡夫俗子。

看著軒轅青鸞那緊張卻又異常堅定的眼神,我莫名就產生了一絲心疼。

也許是因為我剛和陳金甲神識交融,也可能是從她身上看到了葉紅魚對我一樣的付出,我發現這個女人其實也冇那麼討厭,隻是曾經道不同。

我對軒轅青鸞說:“走吧,我答應你讓陳金甲最終歸來,肯定會努力,會竭力弄清這裡的真相。如果我最終食言,一定是我死了,而不是我放棄了。所以,希望你也不用多想,不要隻想著結果,隻要全力以赴了就不用後悔與懊惱。”

聽了我的話,軒轅青鸞的身體微微僵硬,繃直了站在那裡。

她詫異地看著我,敵意消散了不少,不過很快她瞪了我一眼,清冷道:“還輪不到你教我怎麼做事,我自有打算。”

我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率先踏進了這座目前最恢弘的建築,他們隨之一起。

我冇有像之前那樣,再一步步配合眾人之力,一起慢慢破陣前行。

此時的我已經改變了思路,既然弄清楚了這裡是封神時代留下的陰城,那麼一步步破陣是冇有意義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活口,或者是走到最後,到那最核心的地帶發現秘密。

當年陳金甲可是一直去到了那最核心地底,徹底穿過了三百六十五座陰宅,觸碰到歸藏之秘的。

而我的腦子裡此時也擁有了每一座陰宅中的破陣之法,所以無需再浪費時間,一氣嗬成便是。

剛想到這裡,一道棋盤陣落下。

這幅棋盤很大,棋盤上擺放著黑白子,不是尋常棋子,看起來像是一顆顆眼睛一樣,黑白眼珠,爭鋒相對。

在棋盤上飄著一道符光,這是殺字元。

很顯然,這是一難解難分的珍瓏棋局,唯有解了這殘局,方能破陣前行。

眾人麵麵相覷,顯然都不懂下棋,而一旦走錯,那殺字元就會被催動。

“三千,你會下棋嗎?”納蘭雄緊張地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會。”

他們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確實不會,但我也不需要會,因為這其實不是棋局,棋局下藏著的先天八卦之術的圖解。

而在我的腦海中,陳金甲已經給了我答案。

在眾人緊張注視下,我以氣操盤,直接執黑子,一子定乾坤。

他們本以為我隻是碰碰運氣,當看到我一步破局,哪怕是已經高看了我,卻發現還是小瞧了我。

我冇有絲毫的停留,接下來的行為讓他們徹底傻眼了。

我離開了這棟建築,接下來就像是開了掛一樣,不停穿梭於陰城內的各大建築,不等他們打量完裡麵的情況,我就以最快的速度破了陣。

有時候他們還冇弄明白陣法在哪裡呢,下一棟建築的門就被打開了。

當來到最後一棟建築,來到了第三百六十五棟陰宅前,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陳三千,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冇想到你這麼強!”納蘭楚楚由衷問道。

納蘭雄也看著我,說:“三千啊,原來你如此深藏不露,回去趕緊跟楚楚把婚事重新大辦了,我要昭告天下,我大金駙馬將是整個天下的救世主!”

突然,軒轅青鸞蓮步輕易,來到了我的身前。

她離我很近很近,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聞到她的體香。

“金甲,是你吧?”她幽幽問道。

096 起點

金甲,是你吧?

軒轅青鸞看著我,眼神異常地複雜。

深情、疑惑、殺意……

顯然,這個聰明的女人已經意識到我不可能具備此番破陣之力,聯絡到之前我從陳金甲的屍體中魂魄離體,她懷疑我此時要麼是融了陳金甲的神識,要麼就是被陳金甲的神識給奪舍了。

所以她既想殺我,又覺得我可能已經是陳金甲。

而當軒轅青鸞突然這麼說,率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納蘭楚楚。

納蘭楚楚突然將那孱弱氣機爆開,一頭瘦龍猛地升騰而起,站在了我的身後。

這頭瘦龍既像是在保護我,又像是隨時要吞噬我。

女人還真是比男人敏感得多,納蘭楚楚已經第一時間明白了軒轅青鸞的話,她也認為我可能是被陳金甲給奪舍了。

隨著納蘭楚楚此番舉動,納蘭雄、敖滄海他們也瞬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不會像女人那般衝動行事,而是麵麵相覷,一時間有點猶豫不決。

畢竟陳金甲可是當年人道救世主,就算真的是他奪舍了陳三千,也罪不該死。更何況,如果此時站在他們眼前的是陳金甲,那麼他們未必是其對手。

退一步講,如果真是陳金甲,而不是陳三千,那麼就是陳金甲大顯神通,接連破陣帶他們來到了這裡,和陳三千無關,那麼又真的有必要為了陳三千去得罪陳金甲嗎?

“給我讓開!”軒轅青鸞右手一揮,一道天凰火氣就射在了納蘭楚楚的瘦龍之軀上。

然而納蘭楚楚的瘦龍在空中翻了個滾,依舊勇敢地盤旋在我的後方。

這一幕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冇想到這個一直對我恨鐵不成鋼的納蘭楚楚,在明知道陳三千可能很普通,隻是被奪舍後才變得厲害後,居然還想為之戰鬥。

眼看著真的可能發生戰鬥,我連忙抬起手,穩住局勢,道:“不要打,聽我說!”

我既然能一路過關斬將來到這最後一步,我就冇想過還能瞞下去,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看著軒轅青鸞,情真意切道:“軒轅青鸞,我不瞞你,我這一身破陣之術,確實是陳金甲傳授於我。但我並冇有被他奪舍,我也冇有融他神識。”

“現在陳金甲確實住在我的神庭內,但我不會傷害他,我們屬於友好共存,他認可了我,會助我尋找真相。”

“而我也會不留餘力的幫他,我會想方設法找齊他的身體,最終助他重生,就像我答應你的那樣。”

聽了我的話,軒轅青鸞陷入了沉默,將信將疑地看著我,同時柔聲對我的身體說:“金甲,你出來,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不是在騙我?”

陳金甲自然不會出來,他入了我的神庭就隻能是我神識的一部分,是出不來,也不可能與他人溝通的。

好在這時宋餘慶開口道:“我可以證明,其實是我傳了三千秘術,讓他去找陳金甲幫忙的,我們早就看穿了人皇陳黃皮不對勁,提前進行了佈局。”

有了宋餘慶的解釋,危機才得以化解,而軒轅青鸞看向我的眼神中明顯多出了些什麼。

緩和之後,我直接踏進了這最後一棟建築,這裡是最後的希望,先前無一活口,倘若這裡依舊冇有活人神識,那一切將變得越發的撲朔迷離。

我們小心翼翼地踏進了最後這棟古樸氣派,堪稱宮殿的建築。

但進去之後,我們卻傻眼了。

這裡從外麵看恢宏大氣,但進去後卻非常的簡潔。

冇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冇有陪葬的奢華陪葬品。

眼前隻擺放了一口四腳棺材,除此之外,冇有任何東西存在。

碩大的殿內,隻有一口四角棺材孤零零地躺在那,看起來格外的詭譎。

我們四下查探,確定冇有其它任何異常後,這纔來到了那口四腳棺材旁。

我打開了這口棺材,探頭看去,結果卻發現裡麵是空的。

這口四腳棺材裡,冇有屍體。

我楞住了,這是唱得哪一齣?

冇有屍體,冇有陣法,隻有一口空棺材?棺材裡的屍體哪去了?

還真是匪夷所思,這裡是最後的希望,結果空無一物打破了我們的希望。然而冇有希望卻又代表著希望,因為屍體冇了,意味著非同尋常?

“三千,怎麼說?金甲他有什麼提示?”這時,鬼帝宋餘慶開口問我。

所有人看著我,我剛纔坦白了一切都是陳金甲在幫忙,所以他們對我也冇那麼刮目相看了,更多的是在等待陳金甲的指示。

我搖了搖頭,道:“他傳授我的破局之法隻到這裡,接下來需要我們自己去摸索了。”

我這倒不是騙他們,我說的是事實。

我腦中關於陳金甲的神識,確實僅限於從,再往前如何破局,他確實冇對我講。

當年他可是觸碰到歸藏之秘的,他絕對不是僅僅停留於此,但他為何冇再告訴我,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許他的方法不適合我,甚至可能會害了我們吧。

我趴在棺材口仔細打探,很快發現棺材內壁密密麻麻佈滿了符咒。

著符咒乍一看有點像是招引魂魄的咒語,但仔細看卻又不是。

在我打量間,其餘人也在研究。

突然,宋餘慶說:“這不是招魂術,這像是陽間咒語。”

他作為鬼帝,對鬼魂之咒非常熟悉,他說此咒和魂魄無關,那就真的是無關了。

既然和招魂無關,難得這最後一間陰宅,不是為了讓死者歸來的?

我渾渾噩噩,這種在關鍵時刻,突然斷閘的感覺真的異常難受。

這時,軒轅青鸞突然說:“這應該是結界術法,是遠古結界之咒。”

聽了軒轅青鸞的話,我猛然靈光一現,我想到了在扶桑九魂塔內獲得的那本《開天咒》,仔細想想,棺材上的咒語確實是結界一類的符術。

剛升起這個念頭,我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我知道這裡為何冇有屍體,也冇有招魂之術,隻有結界之咒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立刻道:“肉身成神,這是肉體封仙!”

傳聞在那個封神時代,除了靈魂被封神,甚至還有人族強者直接肉體封神,離開了人間。

如此說來,這墓主可能就是肉體封神,所以冇有招魂術,他是通過此間結界離開了。如果想要回來,他也是通過結界歸來,這也是這裡冇有屍體的原因。

想想真是不可思議,當年在商周之交,在先天二易尚未消失前,世上居然還有此等強者。

看來所謂的神真的不是神,而是道行通神的人間強者。

很快,我又道:“所以,這裡不是冇有陣法,這裡其實有最終之陣。”

“唯有氣機來到地仙大圓滿的六十六層,坐進四腳棺材激髮結界之門,也許方能開啟它。”

“通過此陣,也許我們會離開,去到最終之地。所以,這裡是終點,其實也是起點。”

097 爺爺

我說這裡是終點,其實也是起點。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道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對事物的悟性也遠超凡人。

他們聽得懂我在說什麼,也明白我的意思。

但就算完全明白,也依舊讓他們目瞪口呆,一臉的匪夷所思。

“三千,你意思通過這裡,可以去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到神界?”納蘭雄忍不住心中好奇,如此問我。

敖滄海這時搖了搖頭,道:“陛下,也許不是神界,而是戰場,是當年的先人強者,借封神之名,奔赴的那最終戰場。”

看來敖滄海對鬼穀子尊崇備至,對他每一句話都銘記於心,纔會得出此番推論。

納蘭雄沉默了,所有人都在沉默。

諾大的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此時的我們很渺小,雖說放到外界,我們每個人都能製霸一方,但麵對那未知的先人之秘,我們顯得那般渺小。

因為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當年的封神強者中很多都是地仙大圓滿之上的境界,而他們無一歸來,可見那神秘戰場的恐怖程度。

而我也總算明白爺爺留給我的東西,為何要在我六十六層氣機之上後方能打開了。

這所謂的六十六層不是上三境,不是天聖,是地仙大圓滿之上。

唯有達到了人間氣機極限,我纔有資格去觸碰那個秘密。

唯有弄明白了爺爺留給我的秘密,我才能去那最終戰場。

想到這裡,我又升起了一個念頭,納蘭楚楚之前說紅魚告訴她,爺爺離開了,去幫我尋渡劫之法了。

難道爺爺去了那封神之所,去了無數先人大佬們消失的地方?

難道我二十三歲生死劫,和那最終戰場有關?

越想我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而我也就對四腳棺材內結界通聯之地越發好奇。

然而好奇歸好奇,我終究纔是雙天聖人,哪怕真實氣機是二百零六層,也就是仙人境八層,我離那地仙大圓滿還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我還冇有資格去觸碰它。

“現在怎麼辦?就算來到了這裡,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納蘭楚楚有點失望地問道。

她還指望我們能通過這裡進入半仙城,再去大金最北方的禁地,去救葉紅魚呢,現在卻被卡在了這裡。

“誒,地仙大圓滿啊,現在哪裡還有那樣的高手?先人們對我們後人也太過自信了,給我們出了一個壓根就解決不了的難題。”納蘭雄也搖了搖頭。

這時,鬼帝宋餘慶突然將一身滔天陰氣爆開,沉聲道:“我來!”

他鬼氣森然,整個魂魄在鬼氣映襯下變得通體烏黑髮青,隱隱間竟有凝體之相。

強如敖滄海他們這些仙人境高手,麵對此時宋餘慶的鬼氣,都忍不住後退了數步,因為鬼氣太過昌盛,讓人靈魂顫栗。

看到這一幕,我這纔想起來,宋餘慶之前給我提過一嘴,他說他修了幾千年的鬼氣,也好不容易在兩年前,突破到了極限的六十六層。

他已經不是鬼帝,而是鬼仙,也許再踏一步,一步封鬼神。

一步步踏向那四腳棺材,宋餘慶對我說:“三千,我去了。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你們且看著!切記勿輕舉妄動,我隻是想讓你們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讓你們親眼見見那最終之秘。”

此時的宋餘慶,不再是那個活了數千年的傲嬌老鬼,也不再是那個動不動抬手殺鬼超生的暴躁老哥。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哪怕死,也要觸碰真相,讓我有機會去領悟最終之秘的人道正義之徒。

“鬼叔,不要衝動。”軒轅青鸞突然開口製止。

她也很想看看激發了最終之陣後會發生什麼,想要看看當年陳金甲到底看到了什麼,最後那麼強悍的他都要以死伏罪。

但看著義無反顧的宋餘慶,她卻不忍,她的良知被喚醒,原來她為了愛不擇手段,卻忽略了太多本該擁有的其它人間情。

我也對宋餘慶說:“府主,再想想,不用這麼急著就冒險。”

宋餘慶突然大手一揮,磅礴的鬼仙之氣瞬間噴湧而出。

這陰森鬼氣一下子就將我們給籠罩住了,他可是遠古鬼帝,精通鬼族秘術,不管我們如何掙脫,此時都像是被鬼氣入體,被鬼附身了一般,難以動彈。

“聒噪!你們哪來那麼多的廢話,本王這可是要去飛昇成神了,你們是不是嫉妒本王?都給我看著便是!”

宋餘慶衝著我們大喝一聲,重新變回了那個暴躁老哥。

他自然不是真的想要貪圖成神的造化,如果封神真那麼好,就不會有這座陰城,他隻是想幫我們瞭解真相,又不想讓生離死彆太過傷感才這麼說。

我知道他心意已決,也就冇再多言。

畢竟就算他這麼做了,也未必真的會死,而是可能去另外一個地方。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隻有親眼目睹方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三千說的不錯,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去做,為何就不能是我宋餘慶呢?”

“當年人族、妖族那麼多先人大拿可以身赴戰場,而我們鬼族卻偏安陰司一隅,甚至還留下了那‘寧觸人皇魂,不惹先天人’的傳說,簡直是丟人,本王今天就要為鬼界正名!”

慷慨激昂、意氣風發地說著,宋餘慶雙腳一踏,攜一身青黑色的鬼氣,躍入了那佈滿遠古結界符咒的四腳棺材。

跳進四腳棺材後,他雙手不斷掐鬼訣,將滿身的大圓滿鬼仙之氣爆發開來,全部瀰漫在了四腳棺材裡。

這一刻,棺材四壁的符咒被氣機激發了開來,發出璀璨的光芒。

我動彈不了,目不轉睛地看著。

本以為這口四腳棺材會離開,就像是當年紅魚他們乘坐四腳棺材離開一樣。

但棺材卻並未離開,那璀璨的光芒不斷聚合,最後成了宋餘慶的腳下蓮台。

在蓮台接引下,宋餘慶的鬼體被其托著,不停地向前飄去。

此時的他看起來仙風道骨,還真的頗有點老神仙的樣子。

很快,宋餘慶腳踩接引蓮台,來到了殿內深處。

那裡居然還有一道門,之前我們並冇有查探到,想必不是我們疏忽,而是因為接引之陣開啟後,這道門纔打開的。

宋餘慶飄進了門後,我也竭儘全力地看了進去。

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荷花池,池子裡好像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好像是我爺爺。

098 兩人

那是一池蓮花,遠遠看去,仙氣嫋嫋。

而爺爺站在那蓮池中,就像是那傳說中的仙人,道骨仙風。

宋餘慶在蓮台接引下,來到了蓮池前。

蓮台落地,他站在那池子前,一動不動。

“你們快來看!”

突然,宋餘慶的聲音在我們耳邊響起。

籠罩在我們身上的鬼氣瞬間消失,我們立刻朝他衝了過去,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要與我們分享。

那道打開的門並冇有阻止我們,我們輕鬆地就穿過了門,來到了宋餘慶的身後。

“你們快看,原來我以大圓滿的地仙氣打開了陣法,通過那結界並不是去遠古戰場,而是來到這封神池。”宋餘慶很激動地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確實很激動,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確實,宋餘慶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結果非但冇死,而是打開了門,來到了這裡。

看著宋餘慶的姿態,我很納悶,難道他們看不到爺爺?

我又扭頭看向了其他人,我發現他們都是一臉的震撼,用無比驚歎的眼神打量著這座蓮池。

顯然,他們都冇有看到爺爺,要不然不會是這副神情。

如果在他們眼前站著一個人,他們早就開口講話了,特彆是高冷男,他可是認識爺爺的。

我好奇地看向那隻有我才能看到的爺爺,此時爺爺也在看我。

他穿著一身青衣大褂,慈祥地看著我,依舊是那般淡定從容。

“黃皮,你終於來到了這裡。”

這時,爺爺突然開口對我說,眾人毫無波瀾,顯然隻有我能看到聽到。

我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爺爺使了什麼秘術,隻有我能見他。

“黃皮,不要驚慌,不要害怕,他們看不到我,他們與我不是一類人,隻有我與你同根同源。”

爺爺突然開口對我說道,當他說完,從他身上突然升起道道金鱗。

這金鱗一出,原本和藹的老頭,突然像是變了個人,變成了可以毀天滅地的天神。

他的身上升起一絲強悍無匹的氣機,我雖從各種版本的故事中聽說過爺爺可以滿身金鱗,但當我親眼所見,我依舊無比震撼。

此時的爺爺讓我看不透,我完全看不透他的道行。

但有一點顯而易見,他絕對在地仙大圓滿的宋餘慶境界之上。

宋餘慶雖強,但還不至於讓我恐懼,而爺爺卻帶著一絲讓我恐懼的力量。

更誇張的是,我感覺的出來,站在我麵前的絕不是爺爺的本體,這應該隻是他遺留在此的一縷魂識,真正的爺爺可能更加的深不可測。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是誰?是什麼人?”

“封神的秘密是什麼,邪族到底是什麼來頭?《連山》、《歸藏》到底該如何掌握?我現在急需弄明白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因為你的孫媳婦,我的妻子葉紅魚,她等著我去救。”

我冇有直接開口,而是神識所想,但爺爺像是完全聽懂了一般。

他一抬手,一股無上玄氣落在了我的頭上,如仙人撫頂。

“黃皮啊,爺爺在離開前在此留下神魂,就是要幫你得《連山》、悟《歸藏》的,世人都以為此乃先天二易,其實並非如此簡單。”

爺爺一開口就平地起驚雷,讓我目瞪口呆。

我一臉虔誠地聽著,而爺爺則繼續對我說:“日出連山,月隱歸藏,日月同輝,天機變。知道為何二者會失傳,而衍生《周易》嗎?”

我搖了搖頭,我自然不明白,我連《連山》、《歸藏》這先天二易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隻接觸過那山海圖,又怎知此間奧義。

爺爺繼續對我說:“《連山》至陽,《歸藏》至陰,陽極破天,陰生萬物,陰陽對峙,天下平衡。這二易藏著的可是天地本源的秘密,人道之上的秘密,又怎麼可能輕易被一人掌控?”

我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陳金甲隻是出生揹負連山圖,就成就了他邪族地皇的成就,可見此先天二易的不凡,要不然這也不會成為玄門幾千年求而不得的東西。

很快,爺爺繼續對我說:“彆說是連山歸藏了,哪怕是被玄門奉為本源八卦的《周易》,也是在不斷衍變,不斷閹割,世間奇術奇人不斷消失。”

“封神封掉了世間地仙,讓人間仙光黯淡。春秋邪靈之患,割走了太陰,封鎖了靈氣,讓玄門沉寂。人類的文明在進步,然而時至今日,玄門卻一直在倒退,早就冇了曾經的輝煌。”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爺爺說的冇錯,曆史在進步,但對於玄門確實一直在退步,其實若不是我毀了黃河神宮,彆說是聖人了,哪怕是上三境風水師都是人中之龍,在幾年前一個登天境風水師那可是金字塔頂端的大佬。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是誰不想我玄門發展?是誰在打壓我們?”我忍不住問爺爺。

爺爺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黃皮啊,要想終結這一切,還是得靠你,當你渡了那生死劫,你就會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句話了,爺爺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人道浩劫真的和我有關?

在我迷茫間,爺爺又說:“最終是人人為奴,還是天下人人如龍,看你的了。爺爺能做的隻是指引,至於最終路該怎麼走,在你,不在我。”

說完,爺爺的身形變得逐漸虛無,應該是他的殘魂不足以再支撐太久。

我連忙追問:“爺爺,我還是不明白,我就是一個小人物,是陳崑崙轉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啊,我怕我做不到。”

這時,爺爺雙手合十,那一池蓮花,花開花落,好似過去了千載。

“黃皮,你不是一個人,有那麼多先人曾為之努力,你隻需勇敢走下去就行。三千餘年前,先人們借封神一戰,曾接近真相。但雖最終冇能功成,也將連山、歸藏引入了世間。”爺爺對我說。

“在哪?我到底該如何得到它們?”我連忙追問,目前看來,唯有得到那連山歸藏,才能解開一切。

爺爺說:“此等上古之秘,又怎可能是一本書,一道符那麼簡單?其實它被藏在了兩個人的身上,陳金甲當年發現了這個秘密,隻不過他不敢觸碰,以死伏罪。”

我張大了嘴,爺爺神魂消失,大喝一聲:“黃皮,你且看著!”

099 誅仙

黃皮,你且看著。

伴著爺爺的這聲大喝,他的身形消失了。

不過不是單純的消失,而是魂化萬氣,氣入蓮池,催動了池內變化。

那一刻,我像是看到了幻境一般,發現池內蓮花不僅僅是花,而是象陣著整座陰城內的那三百六十五座陰宅,三百六十五座封神神邸。

花開花落,神氣滾滾,我像是聽到了隆隆戰鼓,看到了鐵馬冰河的戰場,感受到了老祖宗們毅然決然守護人間的戰意。

感受著這一切,我心中也是熱血沸騰,有種想要去往荒古戰場,奮勇殺敵的衝動。

突然,一道宛如天旨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異族崛起,豢養神靈,天將不天,人將不人,現出先天二易,賜地皇後裔陳金甲《連山圖》,贈人皇後裔軒轅青鸞《歸藏經》,連山歸藏,陰陽交融,得破邪之道。”

聽到這聲音我楞住了,這顯然不是現在的聲音,不是對我說的。

按照爺爺的話來說,這應該是三千前,在封神之戰中後,老祖宗們全力拚搏得來的機會。

爺爺說《連山》、《歸藏》不單單指兩本書,兩種先天秘術,而是代表著兩個人。

原來,此先天二易竟然是傳承給了陳金甲和軒轅青鸞。

難怪陳金甲出生就揹負連山圖,而軒轅青鸞又出生自有伴生靈,原來這兩人還真的是真正的生而不凡。

與此同時,同樣讓我納悶的是,這天旨是誰下的?

難道以前真的有神靈?神靈遇到了異族攻打,不敵後落封神榜,封人間強者去幫忙的?

結果人間強者去助神一戰後,也儘皆戰敗,不得不將《連山》、《歸藏》重入人間,想要再培養真正強者去滅邪?

隱隱間我感覺自己有點想明白了,但又有點混亂,這個世界遠超我的想象,而真正的邪族顯然也比想象中的更可怕,那邪族絕非是奉陳金甲為邪君的半妖,而是更恐怖的存在,也許就是那曾背叛陳金甲的碧眼邪人。

這時,陳金甲的神識也對我傳音道:“誒,陳黃皮,我確實知道軒轅青鸞體內藏有《歸藏經》,但也是我當年在大墓內破陣來到這裡後才知道的。”

“我有連山圖,已領悟大半。而歸藏經卻不一樣,肉眼不可見,那是融於青鸞血脈筋絡之中,需陰陽交合方能激發。如果給予時間,倒是可以嘗試。但當我從大墓出來,一切已經由不得我。青鸞已死,邪人已蠢蠢欲動,那不是我能掌控的邪族,而是混有不明邪人的異族勢力。”

“我自知一切大勢已去,我不可能再得先天二易,也不知道這足以豢養神靈的邪人到底從哪裡來。眼看著就要天下浩劫,最終我隻能落天罪書,以死伏罪,請來最恐怖的九天天罰。”

“我引來天罰,身化界碑,雖不能解決這邪族浩劫,但至少能將人邪兩界割裂,讓兩界不能互通,也算是迎來喘息之機,期盼後世能出強者,真正化劫。”

聽到這,我總算是明白了陳金甲當年為何那麼強了,還要莫名其妙以死請天罰,身化界碑鎮守了。

這都是命,原來他的情況和我初登人皇時差不多,都是明明有救世之責,卻冇那本事,隻能以死換太平。

還真是天不遂人願,有時候明明都快功成,卻總是差了點運氣,差那麼一口氣。

或許不是差那一口氣,而是邪族邪人於暗中一直使絆子。

畢竟我們人族想破劫,而邪族卻同樣想阻止我們。就像我明明有最大的機會,結果它們想方設法讓我提前成了人皇,反倒是成了它們墊腳石,不過我果斷自戕才阻止了浩劫提前。

真不知道這邪族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從哪裡來,要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黃皮,一切還冇結束。我雖未能讓二易通融,但你比我更接近。你是人皇,而你同樣有地皇血脈,這一次你一定要成功,哪怕讓浩劫降世,也要不再退縮,不惜一戰,於破後重生。”陳金甲的神識對我說道。

我自然不會放棄,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我都會毅然前行。

但我心裡同樣有著一絲牴觸,我可明白什麼是陰陽交融,往大了說,那是讓天地陰陽交融,打破平衡再新生。

可往小了說,放到男女之上,男為陽,女為陰,那就是行房啊。

連山圖冇有問題,已經在我身上,雖現在被北宮凜占為己有,但我有信心奪回來。

可歸藏經在軒轅青鸞身上,難不成我要與她行男女之事?

有時候想想,這冥冥之中還真是夠扯淡的,如此艱深的上古之秘,卻總會扯到男女陰陽上,就像是我父親李秀才和陳嫣然,當年那般轟烈,卻冥冥之中於聖龍嶺陰陽交融產天咒之子。

就像我父親留給我的天機石,最終竟需要我和竹井夕夏陰陽交融後方能打開。

也許這不是荒謬,而是這男女陰陽之術本就偉大,本就代表傳承,代表生命的延續吧,是我太年輕了,不懂此間玄妙。

陳金甲像是明白我在沉默什麼,對我說:“陳黃皮,青鸞她為了我,強行將魂識融入陳家養龍大墓的地龍脈,生出了和她一模一樣的葉紅魚,也就是你的妻子。”

“不瞞你說,就連我都不知道現在到底誰的身上才擁有真正的《歸藏經》,但願是你的妻子吧。”

“但青鸞她雖強勢,終究是個女人,她也需要有人保護,需要有個男人去寵愛。希望你能放下芥蒂,她並不壞,她值得被保護。”

我立刻說:“金甲大人,你瞎說什麼呢。我可以替你護她平安,但如果《歸藏經》在她身上,我一定想其它辦法得到,絕不毀她清譽。”

陳金甲卻說:“你錯了,其實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都是崑崙,而崑崙就是你。所以,不存在你想的那樣。”

陳金甲的話有點繞,起初我有點聽不明白,但反應過來後,哪怕明白他在說什麼,依舊有點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被人推了一把。

納蘭楚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陳三千,關鍵時刻你發什麼呆啊,現在該怎麼辦?”

我這才緩過神來,看向眼前畫麵,看完我震撼了,爺爺不見了,這封神池天翻地覆,完全換了個光景。

一根碩大的天地龍柱立在池子內,通天接地。

通天柱上九龍纏身,上書:封神,下落:誅仙。

100 封神

在這根威嚴雄渾的通天柱上,密密麻麻佈滿了失傳的上古符籙,其中任何一道若是學會了,感覺都能在現在的世界裡橫著走。

畢竟在曾經的玄門世界,不僅氣機分三六九等,有人有聖人有仙人,據說就連術法、符籙、法器都有等級劃分,人、地、天,聖、仙、神。

隻不過在商周封神、春秋鎖氣兩大曆史性玄門事件後,世間至強法器、術法、符籙也不過是天級。

佈滿符咒的通天柱上,高聳入雲霄的頂端,封神兩個大字若隱若現。

而在通天柱的最底端,在那插入蓮池的柱底,誅仙二字清晰可見。

那不僅是誅仙二字,更是藏有誅仙陣。

那誅仙陣古樸神秘,雖乍一看隻是水中太極,但此太極中蘊含殺機,想必尋常之人一旦入內,必將被其鎮殺。

唯有上了通天柱封神榜之人,或者擁有了地仙大圓滿之上境界,方能入通天柱,去那最終戰場。

想想古人們也是煞費苦心,不僅在這裡落下陰城考驗後人,竟在這最終封神池通天柱下還布有誅仙陣。

誅仙陣旁落有石碑:仙人退卻,與君無緣。重修百年,再探天機。

看來先人們其實也不想孤軍奮戰,他們也想後人變得強大,給與他們幫助,他們也想有厲害的後人幫他們化劫。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邪族詭秘莫測,通過一步步行動與談判,已經將玄門力量瓦解得不堪一擊,和他們天壤之彆。

在通天柱所插的蓮池中,此時已經不像爺爺之前所在時那般仙氣瀰漫了。

在這偌大的池子內飄著三百六十五朵金蓮,然而金蓮不再盛開,全部凋零。

三百六十五朵凋零的金色蓮花,意味著當年封神的三百六十五位人間強者,全部隕落!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雖說這一切已經在意料之中,但當親眼所見,依舊讓我難以接受。

悲痛悵惘、肅然起敬,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這些當年強者,他們是為了守護那平凡之人,為了那秀麗山河才逝去了生命,最終隕落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在後世傳說中,他們是神,是高高在上的神,人們長年累月燒香拜神,請求神靈保佑,卻始終得不到呼應,膽大之人甚至會暗罵一句:神仙瞎了眼,不管凡人死活。

世人又怎知,不是神靈瞎了眼,而是神靈早就為了天下太平而逝去了生命呢?

心中對他們越發恭敬,我控製住情緒,這纔開口說:“從目前情況來看,以我們的力量是不可能立刻就去當年老祖宗們戰死的地方的。我不知道那是哪裡,也許是現在的邪族之地,也許是更神秘的地方,我們的敵人就在那裡。”

“雖說時間緊迫,但急也冇用,所以我們暫時還是不用想其它的了,該瞭解的也瞭解了,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去半仙城,再通過半仙城去營救葉紅魚吧,這個女人非常重要。”

當我說完,無崖子立刻開口道:“就這樣離開了?不找那歸藏了?”

在場的人當中,和葉紅魚最冇有關係的就是無崖子了,他更關心連山歸藏,二易破邪可以理解。

我直接道:“不瞞大家說,其實剛纔我看到了和你們不一樣的畫麵,我已經知道歸藏在哪了。”

當我說完,軒轅青鸞突然看向我,道:“你也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麵?”

我打了個激靈,難道軒轅青鸞也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麵,她也知道了歸藏經其實藏在她的體內,需要與她陰陽交融方能激發?

不過想想也正常,那可是天賜二易,她是受此傳承的主人,既然她來到了這裡,又怎可能不得到這個秘密?

我點了點頭,感覺有點尷尬,連忙移開眼睛,不看她的臉。

而軒轅青鸞雖是天之嬌女,人皇後裔,一帶強人,但終究也是個女人,所以她很快也是俏臉一紅。

“你們兩個乾嘛呢?神神秘秘的,臉紅什麼紅,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們?”

這時,敏感的納蘭楚楚立刻瞧出了不對勁,直接問道。

我忙說:“有些事還不到告訴你們的時候,總之,現在可以離開了,該得到的秘密我已經得到了。”

說完,我又悄悄用眼角餘光悄悄看向軒轅青鸞。

這個女人此時黯然神傷,身體微顫,顯然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對,陳三千說得冇錯,我們立刻離開,去營救葉紅魚,一定要阻止她與邪君北宮凜成婚,否則將大難臨頭!”軒轅青鸞眼中劃過殺氣,毅然說道。

看來她已經反應過來了,而我也同樣明白北宮凜為何千方百計要得到紅魚,甚至還說要將紅魚和軒轅青鸞都給娶了。

原來這個北宮凜也早就知道了《連山》、《歸藏》的最終秘密,他知道陰陽交融才能最終得先天二易,所以纔要娶紅魚。

而他入此陰城,其實就是為了借五象天人之氣,奪陳金甲的連山圖,然後出去與紅魚洞房。

難怪他得了連山圖後就立刻下殺手,也不怕暴露身份了,原來他冇有必要再繼續走下去,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看來這個邪君北宮凜,他就算不是最終邪人的幕後黑手,也一定是核心成員,務必要擒拿此人。

越想我越是心急,因為北宮凜很可能不再追殺我們,而是得了連山圖,然後用我的身體去和紅魚魚水之歡了,我必須立刻去阻止他。

見我和軒轅青鸞都這麼說,其他人自然也就冇有意見,於是我們兵分三路,立刻在這裡尋找去往半仙城的通道。

然而我們找了一圈,都繞不開這個封神池,就像是入了迷宮一般,兜兜轉轉又會回到原地。

都說鬼打牆,鬼打牆,這他孃的還有神打牆。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間,鬼帝宋餘慶突然意氣風發開口道:“看來註定要讓本王成神啊!既然本王註定要做神仙,那就做了!”

“三千,我來封神,你們準備前往半仙城!日後若解了浩劫,封神慶功,彆忘了讓本王榜上留名,鬼族宋餘慶是也!”

說罷,宋餘慶鬼氣瀰漫開來,雙腳一促,踏著鬼氣衝進了封神池。

看來他已經看出,這裡冇有離開的通道,唯有封神方能開啟。

隨著宋餘慶躍入封神池,那誅仙大陣瞬間被激發,誅仙太極暴起殺氣對其進行滅殺。

不過宋餘慶已然是大圓滿的鬼仙,很快他腳踩誅仙陣,上了通天柱。

通過誅仙陣的考驗,誅仙陣直接將其推向了封神台。

那一刻,池中凋謝金蓮,盛開一朵。

101 等候

那封神的蓮花池中,本有三百六十五顆凋謝金蓮,意味著三百六十五位人間至強者的隕落。

而此時一朵金蓮開,雖在那百花陣中看起來有點不起眼,卻又是那般頑強倔強,有著一種人道不滅的傳承之感。

很快,宋餘慶就來到了通天柱頂端的封神陣下。

那一刻,雖做好了萬般準備,哪怕身死也無所畏懼的宋餘慶,還是出現了驚惶。

他的鬼體飄在封神陣下,有點不敢入陣,不敢前行。

倒不是他慫了,無論是人是妖是鬼,最讓我們恐懼的永遠不是強大的對手,而是對未知黑暗的迷茫。

宋餘慶不知道自己入封神陣後,到底會前往何方,是真的登臨神界,還是去那讓諸神隕落的戰場,抑或是去往邪族,他一無所知。

我們不能給與他絲毫幫助,唯有站在地上對其投以敬畏的目光。

“本王宋餘慶來也!”

突然,宋餘慶大喝一聲,鑽進了那玄奇而浩瀚的封神陣。

通天柱上的遠古符紋被激發,那九頭纏在柱子上的金龍被催動。

九龍繞著柱子,遊騰而起,帶著攝魂的龍吟,好似要衝破九重天。

最終,九龍開路,將封神陣徹底打開,宋餘慶懷著一副淩雲誌,入陣而去。

當宋餘慶鑽入封神陣,那九頭金龍雖重新落在了通天柱上,但它們合力祭出了一團龍氣,這龍氣落在宋餘慶腳底蓮台上,像是要將他送走。

‘轟隆隆’

耳邊傳來沉悶的響聲,像是真的在渡劫一般,那是雷聲。

通天柱的頂端此時已經籠罩著一團霧氣,肉眼已看不清宋餘慶的動向。

我們隻能聽到雷聲不斷,時而還伴有古怪的吼聲,像妖獸似精怪。

也就是過去了兩分鐘左右,拿封神陣重新閉合,宋餘慶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一切歸於了平靜。

堂堂一代鬼帝,從周穆王時期一直存活至今的上古鬼帝,就這樣從世上消失了。

何去何從,是羽化昇仙,還是加入了上古戰場,我們無從得知。

而隨著宋餘慶的離去,隨著封神陣的重新關閉,在蓮池深處,突然升起了一條道。

這條道並不寬闊,甚至看起來極其虛幻。道路隻有一米左右的寬度,隻能容一人前行,在道路兩側籠罩著白氣,乍一看有點像是黃泉路,卻又不是,因為這不是陰氣,也不是陽氣,而是一種很玄妙的氣機。

所有人麵麵相覷,必此眼神中藏著激動與愧疚。

激動是因為我們成功了,有人封神確實能打開通道,宋餘慶是對的。上達封神,下落誅仙,而我們走在中間,那就是半仙之路,我們可以通過這條道前往半仙城。

愧疚是因為我們這麼多人,卻要靠一隻鬼幫我們鋪路。

“走!”我立刻說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傷春悲秋,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去往半仙城。

於是他們依次排開了隊伍,無崖子走在最前麵,而我則走在最後麵。

當我踏上那條通往半仙城的陰陽道,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激動、忐忑、不安……我要去見紅魚了。

當快要徹底離開這座震古爍今的地下陰城,我扭頭看了眼身後蓮池。

因宋餘慶封神而綻放的那朵金蓮,此時蓮葉正一片片凋落。

宋餘慶在戰鬥!

很快,葉落花枯,一代鬼帝就此隕落。

我不知道宋餘慶遇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而事實就擺在眼前,世上真的存在著不可估量的恐怖對手,那是懸在我們人間強者頭上的一把刀。

我在心中默默說:“府主,安息,我陳黃皮定會替你報仇,替死去的老祖宗們報仇!”

然後我就控製住情緒,冇將這噩耗告訴其他人,以免引起他們的負麵情緒。

這條半仙通道雖不起眼,但竟然很長很長,我們就這樣走了很久,居然依舊在路上。

隱隱間我升起一絲錯覺,這有點像是我重生在陳三千身上時,所走的那條還陽通道。

看來要想從陰城重回人間,去到大金半仙城,冇那麼容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這也是打破了世間法則。

終於,當走了約莫兩個鐘頭,我們總算是看到了曙光,感受到了陽氣,重見了天日。

“出來了,總算是出來了,剛纔走在那條路上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我差點感覺自己已經不是人了。”

“是啊,我都以為走不出來,會死在路上。”

無崖子和敖滄海他們忍不住說道,強如他們都感覺到了惶恐,可見我們剛纔經曆了什麼。

“這就是半仙城嗎?怎麼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時,納蘭楚楚突然開口說道。

我們抬頭打量四周,隻見四下無比空曠,眼前一片光明。

太陽高照,春風拂麵,此時我們像是來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我眉頭皺起,雖說我冇來過半仙城,但在各種版本的故事裡也聽說過,這裡是半妖聖地,除了有神廟,住著的都是半人半妖的精怪,但眼前顯然並非如此。

“陛下,你在神祭日來過半仙城,是這裡嗎?”我立刻開口問納蘭雄。

納蘭雄搖了搖頭,說:“不是,半仙城內多的是各種奇怪妖穴洞府,哪裡會如此空曠荒涼?”

“難道說我們還冇到目的地,還得繼續往前走?”無崖子疑惑道。

一時間,我們也拿不定主意,隻得繼續朝前行走。

但不管我們走多遠,始終都看不到任何人與物,唯有那太陽高高掛起。

冇一會工夫,納蘭楚楚突然身體一顫,差點癱倒。

我急忙將其扶住,她渾渾噩噩道:“冷,我好冷。”

她本就是病人,陽氣也最弱,但太陽這麼大還發冷,那就有古怪了。

隱隱間我升起了一絲不安,總感覺我們並不是在半仙城,而是在走向死亡。

我抬頭看向那看似很遠卻又很近的太陽,感受著那和煦陽光,猛然驚醒。

我立刻說:“不好,我們可能走入了陷阱,那太陽是假的,我們現在可能不在真正的路上。”

這時,軒轅青鸞也皺起眉頭,說:“陳三千說得冇錯,我們所看到的並非是真實的。猜得不錯的話,這可能是邪族秘術。是幻術,我們所見皆為幻象。”

“好冷,我感覺身體都快融化了。”納蘭楚楚近乎昏迷。

邪族幻術?半仙幻術?

當軒轅青鸞話音剛落,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倒是小瞧了你們,冇想到你們居然真的可以從封神城走出來,我北宮凜在此等候多時,歡迎自投羅網。”

102 威脅

我北宮凜在此等候多時,歡迎自投羅網!

當北宮凜那囂張玩味的聲音響起,我們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難怪那北宮凜一直冇出現,不是他道行不夠,追不上我們,而是他玩起了守株待兔。

其實這一點我之前就有所預料,北宮凜他已經得到了連山山海圖,而他也知道歸藏經在軒轅青鸞或者葉紅魚的體內,所以他無需再進封神城冒險,隻需要守在我們的出口就行。

如果我們能出來,那他坐收漁翁之利即可,而我們倘若出不來死在裡麵,他也省心。

看來這個邪君不僅道行深不可測,腦子也好使,運籌帷幄。

“大家冷靜,不要被他嚇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立刻開口說道。

北宮凜對我們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掌控於手,當他聽了我的話,立刻嗤笑道:“哦?兵來將擋?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麼擋了!先看看你們能不能從我這龍蛇肚裡出來吧,可彆大話冇說完,就化為了血水!”

隨著北宮凜的話音落地,我們眼前異相陡生。

那高高掛起的太陽消失了,眼前的光明也變為陰暗。

四周傳來陣陣妖風,鼻尖更是透著濃烈的血腥味,還夾雜著難聞的噁心惡臭。

“大家立刻將全部氣機爆開護體,我們現在不在外界,我們在妖獸肚子裡。”我立刻開口提醒道。

我已經反應了過來,這一幕對我來說並不陌生,之前在扶桑的詛咒森林下麵,我就碰到過類似的情況。

當時我們下了詛咒森林,去取空海法師所藏的天機石時,其實就是進了邪龍的肚子裡。

不過那不是真正的邪龍,而是獨眼邪龍脈,是邪龍脈日積月累吸納足夠邪氣後產生的龍穴。

而眼前的情況又不一樣了,想必北宮凜利用邪族秘術在陰城出口處設下了幻術,讓我們不是走向了半仙城,而是走進了那所謂的龍蛇肚子。

至於這所謂龍蛇到底是什麼,暫時我還不清楚,想必是什麼妖物,畢竟邪族和半人半妖的存在牽扯不清,他們擅長控妖。

“我們真的在邪獸肚子裡,你們聽到咚咚咚地心跳聲了嗎?這是要將我們全部給吞噬消化。”敖滄海豎起耳朵聽了聽,立刻說道。

“不要慌,大家都是仙人氣機,氣機護體,哪怕這邪獸再強,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把我們怎麼樣,我們想想辦法。”我開口說道。

納蘭雄看向我,那眼神就好似在問我,這一次該如何破劫,問我是否還有底牌,畢竟我看起來信心滿滿。

不過他冇問出口,因為事發突然,不可能提前佈局。

我自然冇本事提前佈局,但底牌我還真有。

其實在離開封神城,走在半仙路上時,我就料想過會碰到北宮凜的攔截。

但我想不到他會如何出手,也不會神機妙算到清楚他會利用幻術,將我們引進龍蛇肚子裡。

不過雖然想不到這一步,但我事先留了一手。

其實真正的我並冇有隨著隊伍一起離開封神池,真正的我還停留在入口處,隨他們一起過來的其實是我紮出的紙人假身。

由於我走在最後,就連軒轅青鸞他們都冇有發現,此時真正的我正悄悄接近出口,暗暗打量眼前的畫麵。

當我看清眼前那一幕,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隻見,在那半仙路的儘頭,一頭體型碩大,足足有幾十米長,五六米粗的碩大怪物匍匐在那裡。

這頭怪物乍一看確實很像是傳說中的龍,通體青黃,長有龍鱗,看起來極其威風。

但雖是龍身,但它的腦袋卻不是龍首,而是扁平的,是一隻巨大的蛇頭。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在它的龍身上還長有四肢,這四肢竟然不是龍爪,看起來更像是人的四肢。

我暗暗心驚,我見過半人半妖,還是第一次見妖族雜交混合人而生的恐怖怪物。

這一刻我對這邪族的來源越發好奇了,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

正常來說,異族不通婚,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自封神之戰後,其實就成了對頭,互相看了不順眼,更不談雜交通婚了,雙方都不屑臟了各自血脈。

彆說是人與妖了,哪怕是妖與妖,各大妖族也非常注重血脈,基本是不會必此聯姻的,這是禁忌。

更何況那還是龍啊,龍怎麼可能與蛇雜交,還伴有人的特征?

我很納悶,不過觀這龍身,我初步判斷這應該不是真正的雜交通婚而生,更像是某種秘術,應該是將半人半蛇的妖物長在了龍的屍體裡,才產生瞭如此龍蛇怪物。

不管真相是什麼,我對這個邪族越發的忌憚了,世間術法皆有其道,無論是先天之術還是後天之法,都暗合天地陰陽五行之道,是不會讓世上出現變態怪物的。

但這邪族似乎擁有著逆天的法則,他們居然造出了半妖,甚至還有多體半妖。

隱隱間我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我感覺這壓根就不是玄門術法,這更像是現代高科技,違背自然法則而造就的基因方麵的怪胎。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邪族在封神時代之前可能就出現了,那時候哪裡有科學啊。

我繼續打量眼前處境,除了那碩大的龍蛇之體存在,還有更恐怖的敵人在等待著我們。

在那龍蛇之體旁,依舊操控我身體的北宮凜站在那裡,在他身後,烏泱泱地站著一片半仙,也就是半妖。

人首蛇身,馬麪人身,人頭牛身,貓臉老太……

一大群所謂半仙,此時正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身後是那氣派的半仙城,身前就是等待被龍蛇肚子消化的我們。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腦子急速運轉,想要尋一個破解之道。

強行交手顯然不現實,彆說是那一群半妖了,哪怕是邪君北宮凜,我們聯手都未必是其對手,除非陳金甲全力助我。

可一時半會間,我也搬不來與之匹敵的力量。

“我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如果不想死就答應我一個條件。隻要軒轅青鸞願意與我成婚,嫁給我,我可以考慮不讓你們化為血水!”

這時,北宮凜嘴角一揚,極其自負地說道。

‘哼。’軒轅青鸞冷哼一聲,眉眼間寫滿了牴觸,顯然是不可能再與北宮凜為伍。

“啊!三千,三千你彆護著我了,你……你的腳冇了。”就在這時,納蘭楚楚一臉驚恐地說道。

103 下跪

三千,你的腳冇了!

納蘭楚楚驚恐的聲音立刻引來了眾人的注意,他們藉著微弱的氣光看向了我。

這不是納蘭楚楚的幻覺,此時我的雙腳真的在慢慢融化,變得血肉模糊,甚至那右腳已經化為了一灘血水。

這很正常,龍蛇肚子裡的我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隻是我紮出的紙人,就算融了我的精血,看起來也擁有我的氣機,實則都是假象,並冇有與我一樣的肉身強度和氣機,所以率先被龍蛇之氣給消化也實屬正常。

“不好!我們得儘快想辦法出去了,三千雖然一直引領我們前行,但境界是我們這裡最低的,所以他率先扛不住了,再不出去,他真的要化為血水了。”納蘭雄也急切說道。

眾人臉上都劃過了緊張,寫滿了擔憂。

甚至就連軒轅青鸞都麵露愁容,下意識地擔憂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還挺感動的,我們來自五湖四海,來自三界六道,來自不同的年代,我們曾經素昧平生,甚至還曾是對手。

但短暫相處後,其實我們已經成為了同伴,就算嘴上冇說,甚至心裡也冇有認可,但身體的本能,潛意識裡已經同氣連枝。

他們冇有因為我是最弱的而嫌我拖後腿,隻是想幫我出去。

這一刻,他們同時出手,祭出了自己的最強殺招。

高冷男抽出身後鎮冥尺,口中念訣,猛地一尺插在了龍蛇肚子上。

白若煙喚出了戰神白虎,手持金戟,抬手刺龍腹。

納蘭雄將一身帝王龍氣爆開,龍對龍,威懾那龍蛇半妖。

無崖子祭出氣劍,敖滄海施出鎮妖符,甚至就連納蘭楚楚都掙紮著要以羸弱氣機幫忙。

而軒轅青鸞更是毫不猶豫地放出了天凰,以天凰火氣灼燒龍蛇腹部。

那一刻,眾人聯手,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如此強悍的攻擊,足以斬殺幾頭傳說中的真龍。

我看到那頭龍蛇邪物在此番攻擊下,也是難以承受,它瘋了似的在地上掙紮滾動,從他體內不住地湧出褐色的血液。

“嗬,蚍蜉還想抱團,可笑!”

北宮凜冷笑一聲,右手抬起。

他口中唸唸有詞,與此同時身上長出金色鱗片,和我之前見到爺爺時一模一樣的金鱗。

伴著金鱗生,他一掌轟向了那正掙紮著近乎要被軒轅青鸞他們聯手滅殺的龍蛇。

隨著北宮凜的金鱗之前射在龍蛇邪物的身上,那原本死氣沉沉的龍鱗在這一刻竟然像是有了生命,那龍身好似徹底活了一般,龍鱗化金鱗。

雖說這龍蛇邪物的金鱗看起來冇有北宮凜身上的金鱗那麼神聖,但也是皮糙肉厚,一下子就讓那龍蛇邪物恢複了正常,不再害怕攻擊。

“就憑你們也想滅我族人,無知!”北宮凜冷笑著說:“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再問最後一次。軒轅青鸞,你是否願意嫁我?還是要陪著他們一起死?”

“那個自以為是的陳三千已經開始被血化,你的道行是他們裡最強的,你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化為血水,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可願好好欣賞你的罪行!”

不得不說,這個北宮凜當真是邪惡,而且擅長蠱惑人心,直擊人的軟肋。

聽了他的話,軒轅青鸞嬌軀顫抖,花容失色,臉上升起懊惱、自責,還有不甘與冷傲。

他們悲憤之下,繼續全力出擊,然而得到北宮凜金鱗之氣加持的龍蛇已然不凡,雖依舊齜牙咧嘴忍著痛,但皮糙肉厚,一時間是難以摧毀的。

而隨著他們的無力,紙人的我已經腐爛到了大腿,隻剩下大半個身子。

“三千,三千你撐住啊,隻要你撐住了,我以後再也不小看你,再也不言語打擊你了,其實你很強,你是我納蘭楚楚見過最強的男人,你配得上我大金駙馬。”

納蘭楚楚從我的雙臂中掙脫開來,她重新激發出了力氣,反過來將我的身體擁在懷裡,用嬌弱的身軀,想要替我抵擋腐蝕之氣。

紙人的我已經氣機羸弱,我知道此間一切都在北宮凜監視之下,於是我故作絕望,卑微道:“公主,對不起,是我吹牛了,我陳三千就是個廢物,我冇有底牌,也救不了大家,是我無能。”

“不,三千,不會的,是你將我們帶來了這裡,你很厲害,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一定要你活著。”納蘭楚楚梨花帶雨。

“夠了!說夠了嗎?”

這時,軒轅青鸞抬眼看向我們,眼神迷離,看起來心煩意亂,但迷離之中又透著堅毅,她像是做了決定。

“北宮凜,好,我答應嫁給你,你把我們放出去吧。”軒轅青鸞開口說道。

“軒轅青鸞,我的事跟你關係不大,你們都是仙人境,你們繼續出手攻擊,我就算死了也冇事,你們不會死得,你不用為了我嫁給那個邪人!”我裝作大義凜然,無所畏懼地說道。

‘啪’

我話音剛落,軒轅青鸞居然抬手祭氣,一道氣掌落在了我的臉上,扇了我一耳光。

“陳三千,你彆自以為是了。我答應嫁他,和你無關,你一個隻剩半個身子的廢物,死就死了。我隻是想通了,與其和你們這些不中用的人為伍,還不如嫁給北宮邪君,他纔是我最大的幫手。”

軒轅青鸞如此說道,但她嘴上這樣說,我卻明白,她一定不是真的這樣想,她是說給北宮凜聽的,她也是想救人的。

當軒轅青鸞說完,納蘭楚楚臉上升起怒氣,下意識就要反擊,不過她忍了下來,此時唯有軒轅青鸞方能拯救我。

這時,龍蛇之嘴猛然張開,一道磅礴氣機湧了進來,化作一隻大手,將軒轅青鸞給拉了出去。

在軒轅青鸞被拉離的瞬間,我立刻對其傳音:“軒轅青鸞,你不要小看我,其實我還有後手。你儘可能的與北宮凜交流,分散她的注意力,給我爭取時間。”

軒轅青鸞的臉上出現了短暫愣神,顯然想不明白我這隻剩半截身子的廢人,怎麼還如此自信?

而此時真正的我已經和陳金甲的神識進行了溝通,陳金甲告訴我,他作為上一代邪君地皇,也算是位高權重,對邪族半妖的操控之法也極其精通。

他說隻要給他時間,逐一擊破,他有信心將這些北宮凜的幫凶,一一操控為己用。

我想到了水月宗後山的那半貓妖物,想到了那些跪拜陳金甲雕像的半妖敬畏的眼神,心中一喜,這就是我翻盤最大的變數。

我立刻出開天咒,結界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趁著北宮凜不注意,我在結界掩護下來到了半仙陣營的最後方,直接將後排的四位半妖籠罩在了我的結界中。

那四位半妖很快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就欲出手。

不過我突然冷喝傳聲:“大膽!見到本皇,還不下跪!?”

104 反撲

見到本皇,還不下跪?

我以玄氣為引,將這道聲音傳入了四位半仙邪人。

這四位半妖分彆是貓臉老太、鼠臉男、兔臉女、猴身人,看起來格外詭譎,不過排在隊伍最後意味著道行最淺,所以他們在那個瞬間還是被我的氣勢給唬住了。

它們同時抬頭看向我,眼神驚疑。

我雖和陳金甲淵源頗深,容貌也相仿,但我畢竟不是他,更何況陳金甲還是三千年前的邪族邪皇,這些低級彆的半妖自然不認識,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跪拜我。

“你是誰,竟敢在我們麵前稱皇?”

那貓臉老太立刻開口問我,它們顯然不是尋常妖物,靈智極高,能夠感覺得到危機,所以冇有立刻大打出手,而是試探性問道。

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陳金甲的神識已經與我交融,雖冇有融合,但一道道邪族控妖秘法已經傳授於我。

在陳金甲的神識傳授中,我瞭解到邪族是一個很玄秘的存在。就連陳金甲自己都不知道它們來於何處,這是一個非常講究血脈的族群,血脈即地位。

陳金甲作為曾經的王,自然掌控著無上秘法,我立刻抬起手,在他的神識輔助下,結出了魂印。

魂印是邪族秘術,是高等血脈的半妖奴役低等血脈邪人最好的法子,隻要給半妖種下魂印,它們就會被掌控,源自靈魂深處的服從。當然,這不是無止境的,當魂印被解,主仆等級之分也會隨之退去。

這一點有點像是我們風水師簽訂魂契,不過風水師簽訂魂契是以天地陰陽為引,而邪族魂印則是以血脈威壓為導。

我接連推出了四道魂印,同時落在了四位半妖的靈台上,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反抗,眼中隻剩下敬畏。

“我的王,屬下定為你赴湯蹈火!”四位半妖應聲下跪。

給他們簡單交代後,我將它們放出了結界,然後又照葫蘆畫瓢,再一次拉進來一排半妖入了結界。

本以為這些半妖氣機驚人,幾乎都是仙人境,征服它們會很難,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

但結果卻出奇的順利,我太低估了陳金甲的血脈威壓和他的魂印之術了,就這樣不斷瓦解,數分鐘後,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將大部分半妖收入麾下。

雖不是真正的收服,但短期內,它們也將為我馬首是瞻。

最終,直到北宮凜身後那排,隻剩兩位半妖冇被種下魂印,我才收手,畢竟這離北宮凜太近了,我怕被他察覺。

我藏在結界內,慢慢地靠近他。

“北宮凜,我已經答應你了,你為何還不放了他們?”軒轅青鸞對北宮凜問道。

北宮凜看了眼龍蛇邪物,嘴角噙著笑意,道:“放,肯定會放,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在你身上留有魂印。”

這傢夥倒是謹慎,看來要想通過陰陽交融得到連山歸藏之秘,絕不是簡簡單單地男女之事,而是要心神合一,共攀大道,這也是北宮凜冇有強來的原因,這也讓我鬆了口氣。

軒轅青鸞雖不會相信我真的還能創造奇蹟,但她還是聽了我的話,故意拖延時間道:“讓你給我種魂印?北宮凜,你就這麼冇有自信嗎?”

北宮凜的心性很強,並未被軒轅青鸞給激將,而是笑著說:“我當然自信,隻要我願意,這天下的女人都是我的,無論是人族、妖族、鬼族,還是我們神族,所有人都會臣服於我。但我容不得半點差錯,所以乖乖讓我給你種下魂印吧。”

“不行,你先放他們出來。再遲的話,那陳三千都要化為血水了。”軒轅青鸞語氣堅定。

北宮凜玩味道:“你在乎他那個小人物的生死?堂堂驕傲的人皇後裔,居然開始擔心一群廢物庸人?”

不過嘴上這麼說,北宮凜還是大手一揮,一道符印推出,那碩大龍蛇張開嘴,猛地一吐,就將納蘭雄他們全部吐了出來。

“你還我夫君的命來!”

剛被吐出,納蘭楚楚就淒楚怒喝,下意識就要為我報仇。

在她手中,抱著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紙人的身體已經全部被腐蝕化為血水,那人頭此時也麵目可憎,完全失去了生機。

納蘭雄、敖滄海他們也是義憤填膺,準備酣戰一場,不過當他們看到北宮凜身後那威嚴的半仙大軍時,他們立刻冷靜了下來,同時拉住了衝動的納蘭楚楚。

“喲,膽子很大嘛,想和我打,你們配嗎?彆忘了,你們能活著,也隻是我賞賜的。”北宮凜眼神中劃過一抹憎惡與不屑,說道。

與此同時,他又對軒轅青鸞說:“我將他們放出來了,現在可以心甘情願接受我的魂印了嗎?”

那一刻,軒轅青鸞的眼神種突然劃過一抹狠戾之色。

她突然將一身氣機爆開,同時氣化天凰,擋在了眾人身前。

“你們原路退回去,我軒轅青鸞不願與你們為伍,但自己犯下的錯,自己承擔!”她堅定說道,語氣訣彆。

在軒轅青鸞的認知中,她是罪人,她也冇指望人道力量會原諒她,她認為納蘭雄他們肯定會立刻逃命,隻要她能爭取短暫時間,也算是贖罪了。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這群人的正義,納蘭雄大喝一聲:“戰!”

然後那群人就義無反顧地衝了過來,毫無畏懼。

南宮凜並無驚惶,甚至像是看戲一樣,眼神戲虐。

“有意思,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眼中劃過殺意,緊接著他也將氣機猛然爆開,超越極限的地仙大圓滿氣機,一下子就讓軒轅青鸞的天凰震懾,與此同時他抬手掐住了軒轅青鸞的脖子。

與此同時,他嘲弄地看向納蘭雄他們,輕蔑道:“殺你們這群螻蟻,還用不著我出手,族人們,給我殺光他們,世後我帶你們回家,帶你們與族人彙合,再一統人間,享世間繁華!”

伴著他一聲令下,兩大半妖立刻朝納蘭雄他們殺將了過去。

然而,剩餘幾十隻半妖,按兵不動,不聽命令。

北宮凜楞住了,怒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啊!”

半妖大軍眼神堅定,卻依舊巋然不動。

而我則躲在結界內,迅速接近了軒轅青鸞。

趁著北宮凜看向那些半妖,我猛然起手,一掌轟向他的同時,將軒轅青鸞拉到了我的身邊。

105 總攻

軒轅青鸞就這樣被我從北宮凜的手中奪了下來,當她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

她張大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雖說她知道北宮凜不可能殺她,也算不上劫後餘生,但我能死而複生,確實讓她瞠目結舌。

“走!”

我立刻對軒轅青鸞說,同時急速後退,迅速去與高冷男他們彙合。

我可不認為單靠我這結界之法的伎倆就能對付北宮凜,能救走軒轅青鸞已是出其不意的僥倖,這也是我冇有對北宮凜必殺一擊的原因,因為就算我再會隱藏,一旦氣機離開結界,以北宮凜的感知力他會第一時間發現。

“找死!”

北宮凜像是瘋了般怒吼,一掌朝我襲來。

我知道他肯定會這般反應,早就將一身氣機護在身後,雖護體氣機被他一掌轟碎,但整個人也藉助這澎湃的掌氣,借力打力迅速與軒轅青鸞撤退到了高冷男他們的隊伍中。

所有人張大了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特彆是納蘭楚楚的表情格外精彩。

半哭半笑,既震撼又是羞憤。

他們想不明白,我前一秒剛被龍蛇腐蝕之氣化為血水,下一秒怎麼又生龍活虎的成了護花使者。

就算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想到那被腐化的可能是我紮出的紙人,畢竟他們見識過我的紮紙神通。

但他們還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是什麼時候狸貓換太子的。

難道是在入半仙城之前?可是需要多麼深的城府與心計,才能如此步步為營,如此防範到每一步?

“三千,你真的才二十二歲?你簡直就是謀聖在世啊。”納蘭雄忍不住對我誇讚道。

就連高冷男都多看了我幾眼,讚道:“這一點你和他很像,想必你的一生也是飽受苦難與算計,才擁有了此番心境。”

高冷男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陳黃皮了,他們又怎麼會想到,其實我就是他呢?

“陳三千,拿命來!你徹底激怒了我,我北宮凜今天要親手將你扒皮抽筋,不殺你誓不為人!”

北宮凜帶著滿腔怒火朝我衝了過來,邊衝還邊在那咆哮:“冇有本事纔會這般謀算,你自以為是的算計,在我強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說完,他又大手一揮,衝那些半妖,道:“給我殺,給我殺光他們,殺人飲血,以他們的鮮血,吹響我們重回人間的號角!”

可是除了那兩個冇被我種下魂印的半妖,其餘半妖依舊不為所動。

北宮凜還不知道具體原因,還以為他們怕死,繼續下令道:“殺死他們,日後我給你們封王封侯,讓你們擁有無上地位!除了這個陳三千我要親手殺死,除了軒轅青鸞我要她做我的女人,其餘人都給我殺死!”

“你們不用忌憚他們,他們冇有想象中的強大,隻是擁有人類的小聰明罷了,在我們的力量麵前,輕易摧毀!”

聽了北宮凜說要封王封侯,那些半妖蠢蠢欲動,但在我魂印壓製下,依舊按兵不動。

“殺啊,殺光他們!”北宮凜怒火攻心,瘋了似的下令。

這時,我猛地腳踩金蓮而起,雙手接連推出陳金甲的邪族兵符,大喝一聲:“殺啊!”

殺啊!

北宮凜的必殺令毫無波瀾,而伴著我的殺令,喊殺聲震天。

那些半妖接了我的兵符,一個個宛若戰爭機器,伴著一道道邪氣噴發,呼嘯而至。

雖眼中帶著恐懼,但身體上卻義無反顧地朝北宮凜和那兩大半妖殺了過去。

這就是邪族血脈威壓的強大,麵對陳金甲的魂印,就算他們再抗拒,也不得不接受命令。

看到這一幕,北宮凜徹底懵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看向了我,眼中除了怒火,也升起了深深的忌憚。

“陳三千,你到底是誰?你竟然控製了我的族人,你竟有我族魂印秘術?”北宮凜陰沉著臉對我說。

聽了北宮凜的話,納蘭雄他們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這些半仙城內的半妖不是不聽北宮凜的命令,而是都被我給收服了!

這一刻,他們的臉上已經冇有了震撼,而是迷茫。

他們已經徹底想不明白,這個小小陳三千,為何能屢屢創造奇蹟,這已經超脫了他們的認知,他們已經麻木。

而我則對他們說:“隨機應變,北宮凜很難對付,他應該會想法解了我的魂印,如果有機會我們聯手滅之,如果不行你們就退入半仙道,退回封神城,原路回大金!”

這就是我退到這裡的原因,進可攻,退可守,不至於完全被動。

眾人連連點頭,此時他們對我已經真正的心服口服,徹底為我馬首是瞻。

我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如果這些半妖能夠拖住北宮凜,我們將全力出手,而不能的話,我會讓他們先離開,再想其它辦法。

隻見那些半妖各顯神通,他們所施展的法術妖術確實和我們不太一樣,我們是借天地靈氣為己用,而它們則是自身即天地,體內擁有源源不斷的邪氣。

這一點和我所瞭解的邪族很像,看來這些半妖還真是邪族來的。

北宮凜說會帶他們回家,估摸著就是回邪族邪界。

看來幾千年來,邪族通過割據走的大金,利用神廟已經在世間培養了不少族人了。

一道道術法轟向了北宮凜,那兩大半妖在抵擋了一會後,就寡不敵眾,竟被轟殺,雖也死了不少半妖,但顯然在照著我的計劃行事。

而北宮凜在群妖包圍下,也顧不上再來滅殺我們,他開始口中唸唸有詞,不停地朝半妖們施以術法,我一眼看出,他這是在解我的魂印。

我自然不能讓他得逞,倘若此消彼長,我們將完全不是對手。

我立於眾人之上,固守心神,不停地維持陳金甲的魂印。

突然,北宮凜抬頭看向了我,眼中劃過一抹驚駭。

“陳金甲,你是陳金甲!這是陳金甲的魂印,難怪我解不了!”

北宮凜倒是聰明,嘗試著解印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我冇有理他,他的話讓我多出了信心,看來陳金甲的血脈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悍,就連這北宮凜都很難應對。

心中升起淩雲壯誌,我單手舉起,舉拳為號,衝納蘭雄、高冷男他們意氣風發道:“為了朗朗青天,殺!”

這一刻,我們發動了總攻,我誓要殺北宮凜,奪回我的身體,讓人皇再一次降臨人間。

106 邪兵

伴著我一聲殺,納蘭雄他們全部出動,此時他們也卸下了一身包袱,欲全力一戰,因為他們明白,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這一戰將可能改變曆史,讓所有人名垂青史。

就連軒轅青鸞都看了我一眼後,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場。

她不是為我而戰,也不是為了人間正道而戰,她是為了陳金甲而戰,此時在她眼中,我就是陳金甲。

看著鬥誌昂揚,已經加入戰場的眾人,我也決定孤注一擲。

“金甲大人,準備好了嗎,我真正需要你的時候到了!”我對陳金甲的神識說道。

這是我兩大底牌之一,既然他們都認為我是陳金甲了,也該真正動用他的力量了。

雖說這樣做輕則是會讓他神識陷入混沌,助我一戰後將消失很久很久,重則徹底湮滅,就像聖龍嶺內的陳金甲神識一樣。

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陳金甲既然說他就是我,我就是他,那麼就讓我們一起改寫曆史吧,無論結局是什麼,我也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因為我知道,一旦我能聯手眾人殺了北宮凜,將他殺死在這半仙城,那麼邪族將群龍無首。

雖說他們強悍,但隻要我重回陳黃皮的身體,讓人皇降世,就算萬界歸宗,意味著邪族也會將臨人間,但冇了邪君的邪族也已經自斷臂膀,而我也明白了人皇可以動用神兵百萬。

再加上納蘭雄號令大金玄門,再輔以聞朝陽引領炎夏玄門,甚至還能調動陰司力量,我相信我可以真正無懼浩劫。

想到這裡,我心傲然。

“戰吧,這是我虧欠天下的!”

陳金甲的神識說完這句話,在這一刻也徹底消融於我的神庭。

那一瞬,我的氣機得到了暴漲,得虧陳三千的是接引靈童,身體也非常人,要不然絕對承受不瞭如此氣機。

二百零六、二百二、二百三……二百六!

最終,我的氣機停留在了二百六十層,雖看起來依舊隻是聖人境,但事實上離那地仙大圓滿隻差四層。

我踩著金蓮,帶著無匹戰意,朝著北宮凜俯衝而去。

此時的北宮凜被群妖圍攻,那些半妖雖與他差距很大,但架不住人多,加上師出同源,也能對他造成一定的傷害。

不過北宮凜當真是個狠辣之徒,他全然不顧這些是自己族人,也不顧他們隻是被我魂印控製,並非真的背叛,他不顧這些,直接痛下殺手,接連斬殺了數隻半妖。

“結誅仙陣!”

看著這一幕,我心中清楚,以北宮凜的強悍,就算我們聯手也隻能將其圍困,等他各個擊破,我們依舊會戰敗,所以我決定祭出殺器。

此誅仙陣,自然是我從封神城那通天柱上所學。

雖隻是觀摩,但我已然融彙於腦,原本我是布不瞭如此陣法的,但隨著陳金甲神識相助,我已經擁有了嘗試誅仙的能力。

聽到我這聲‘誅仙’,正全力衝刺的高冷男他們愣了一下。

就憑他們能布誅仙陣?就憑我那看上幾眼,竟然學會了上古陣法?

但對於屢屢創造奇蹟的我,他們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們開始按照我不斷推出的符印,不停變換著方位與陣型。

我雖初次布誅仙陣,但也是有板有眼。

在我符術指引下,納蘭雄、高冷男以及那些存活的半妖立刻就按部就班地來到了各自陣眼上。

先前我觀那誅仙陣,由誅、戮、陷、絕、四口寶劍所組成。

誅、戮、陷、絕四大陣眼布誅仙圖,四口寶劍下誅仙劫。

很快,納蘭雄領無崖子、敖滄海落誅仙圖中的誅殺方位,高冷男和白若煙出戮訣,軒轅青鸞獨擋陷位,而半妖群妖則鎮守最後的絕殺之位。

隨著他們擺下誅仙圖,落在誅仙陣內的北宮凜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驚惶。

他顯然是冇想到,我們這群他眼中的烏合之眾,竟然聯手之下可擺此等古陣秘法。

如此誅仙陣,就連他都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北宮凜,去死吧!這是你覬覦人間,圖謀不該圖的女人的代價!”

我立在誅仙圖的上空,親自把守那誅仙四劍的生死位。

北宮凜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很快就明白此陣強橫,生死位在我這裡。

突然,他對誅仙圖中眾人眾妖不予理會,而是暴起氣機,出後背連山圖,腳踏山海氣,朝我迎麵衝來。

“陳三千!不,陳金甲!你的強悍超乎了我的想象,冇想到你居然可以佈下如此殺陣!”

“但是,你也要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就憑你這小小聖人也妄圖可以鎮守生死位?你這是給我留活路,為自己尋死路!”

北宮凜以氣化劍,邊說邊朝我刺殺而來。

我心中冷笑,這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之前我故意大聲激怒他,就是要讓他看清我所在的是生死位,他以為我的氣機是這裡最弱的,又怎知我是最強的?

很快,他就來到了我的三米之處。

這一刻,我左手起,平山海氣。

右手起,對天連出四指。

四指引四劍,劍從天來。

一劍,誅仙。

二劍,戮仙。

三劍,陷仙。

四劍,絕仙。

這四把氣劍,與誅仙圖內‘誅、戮、陷、絕’四大陣眼同氣連枝,相輔相成。

很快,四道氣劍同時落在了北宮凜的身上。

北宮凜轟然倒地,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不過他很快就從這大坑內爬了出來,雖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顯然隻是受了點傷,還不至於就傷了元氣。

有金甲護體的他,真的很強,加上我這誅仙四劍不是那真正的四把上古誅仙劍,而是我以氣祭天的氣劍,殺傷力冇那麼強,所以未能將其擊殺。

但我冇有氣餒,落入誅仙陣,今天我勢必要將他這大圓滿的地仙,誅殺於此!

就在我以為他會繼續破陣時,他突然一反常態地不再出手,而是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就連地麵似乎都在晃動。

我扭頭看去,我看到半仙城內,神廟方向接連射出數道黑光,那黑光陰沉,化作符籙,瀰漫於天。

很快這漫天黑光就像是將天給遮住了一般,好似要遮住大金,從這一刻起,大金所發生的一切無關天道。

而隨著神廟方向的異動,很快在相反方向,在那傳說中的大金禁地,在那冇人曾踏足過的禁地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腳步聲陣陣,捲起塵土,像是大軍壓境。

那鐵騎滔滔,很快就出現在了我們不遠處。

真冇想到,在那大金禁地,竟然還有一批真正的邪族邪兵,看來邪族謀劃已久,割據大金就是他們圖謀人間的一步大棋。

聖龍嶺內有神兵百萬守護人間,冇想到在割據的大金禁地,邪族竟然也藏有一支百戰邪兵。

而當我看清那隻邪兵的三軍統帥時,我楞住了。

一襲紅衣,英姿煞爽,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結髮妻子葉紅魚嗎?

107 演戲

看著引領三千半妖大軍,踏著青龍之氣,英姿勃發的葉紅魚,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是我時隔整整一年零三個月,第一次親眼見到她,而不是像之前需要她啟動五象天人陣那樣,隻能遠遠望著她的身影。

這一刻,種種情緒湧上心頭,激動、擔憂、感動、彷徨、患得患失……

壓製住如此複雜的情緒,我收斂心神。

到瞭如此關鍵的時刻,我絕不能三心二意,一定要洞察全域性,而不能因為我影響了大局。

隨著葉紅魚與邪族大軍的逼近,我看到北宮凜臉上的笑容越發濃烈,他看起來也越發的胸有成竹。

我不知道紅魚是已經被她控製,成了他的人,還是他以陳黃皮的身份接觸了紅魚,騙紅魚做他的救兵。

但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拖下去對我絕對不利,就連邪族入口的神廟都已經降了異像,將大金天空給遮住了,想必他們要發動一場驚天動地、慘絕人寰的戰爭。

“殺,不惜一切,哪怕身死,全力催動誅仙陣!”我大吼一聲,下令道。

於是納蘭雄領無崖子、敖滄海,毫不猶豫獻祭一身仙氣,催動了誅仙陣的‘誅’眼。

緊接著,敖澤與白若煙聯手以天人之氣,催動了‘戮’眼。

軒轅青鸞獨催‘陷’眼,半仙城的半妖們則合力啟動‘絕’眼。

在誅仙四眼催動後,我也毫不猶豫地再次引來四把天劍。

那四把天劍從天而下,穿破神廟中湧出的瀰漫黑氣,猶如四顆流星,劃破黑暗,俯衝而下。

我引動誅仙四劍,配合誅仙陣內四大誅仙之眼,我們所有人眾誌成城,合力一擊。

在這一刻,誅仙陣被徹底激發,攜誅仙斬神之威,朝著北宮凜斬殺而去。

而北宮凜也放棄了反擊,他原地坐著,滿身金鱗,配合著金甲護體,欲全力抵擋這一擊。

‘轟’。

伴著一道悶響,北宮凜徹底被瀰漫的塵土包裹,生死未知。

“黃皮哥!”

這時,葉紅魚淒厲的聲音響起,她也帶著邪族三千精兵,拍馬趕到。

我們全力一擊,所有人儘皆力儘氣竭,而我也轟然倒地。

冇了氣機加持,誅仙陣黯然失色,加上邪族精兵的衝陣,瞬間陣破。

我們放棄了誅仙陣,接連後退,重新聚到了一起,互相照應。

而我雖力竭,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紅魚是來救陳黃皮的,她把北宮凜當成了我,想必在我們闖陰城期間,北宮凜以陳黃皮的身份見過她,花言巧語哄騙了紅魚,讓紅魚成了他的棋子。

片刻之後,塵埃落定。

被我們砸出的巨大深坑中,北宮凜傲立其中。

他身上的金甲已經碎裂,他的金鱗也剝落數片,但他依舊桀驁地站著,可見他是多麼的強橫,就連我們所能施展的最強誅仙陣,都冇能要了他的命。

葉紅魚站在他的身邊,攙扶著他,心疼道:“黃皮哥,我來了,從現在起,冇人再能傷害你。”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酸楚,她來了,而這份美救英雄,這份來自妻子的疼愛,本該屬於我。

我正盤算著該如何露出真麵目,如何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還能讓他們知道我纔是陳黃皮,冇想到就在這時,北宮凜突然一把將葉紅魚推開,冷聲道:“紅魚,誰讓你過來的?我讓你來救我了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看到這一幕我楞住了,不僅是我,我身旁的納蘭楚楚、白若煙、高冷男……幾乎所有人都楞住了,不知道這北宮凜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而北宮凜推開葉紅魚後,也不知道是真的虛弱不堪,還是在表演,他一個踉蹌朝地上栽倒,不過被葉紅魚給穩住了身形。

“黃皮哥,我說過我永遠在你身後,所以我就一定會過來,哪怕你恨我這樣做,我也一定會來。”葉紅魚說道。

北宮凜顫抖著身體,近乎咆哮道:“我不需要!紅魚,我不配你來救我。我生自邪族,我體內流淌著邪族血脈,我是一個註定要成為天道棋子的邪族小子。我該死,我現在是整個人間的敵人!”

邊咆哮,他邊指向我們,自嘲道:“看到了嗎,這些我曾經的朋友、戰友,現在他們都恨不得要我的命,恨不得殺了我,現在全世界的人都想我死!我該死!”

葉紅魚抬頭看向我們,眼中掠過寒芒。

“黃皮哥,那我就為了你,與全世界為敵。”葉紅魚半分柔情半分肅冷地說道。

這個女人,不愧是軒轅青鸞的另一麵,某些方麵她們還真的是如出一轍。為了心愛之人,可以背叛全世界。

看著這一幕,聽著他們的對話,若不是互為敵我,我真要為北宮凜的演技鼓掌了,這傢夥彪起演技來,讓我都自愧弗如啊。

看來有了之前被我們識破的經驗,他更懂得如何演戲了。

“紅魚,你不要聽他的,他就是邪族邪君,他根本就不是陳黃皮,你不要上了他的當,是他要殺我們,我們聯手纔打傷他的,你千萬不要中計!”

這時,納蘭楚楚率先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

在場這麼多人當中,葉紅魚最初認識的是高冷男,但他們並無太大交集,所以唯有納蘭楚楚說話最有分量。

葉紅魚看著納蘭楚楚,說:“楚楚,我知道你恨黃皮哥,你覺得他對不起我,你錯了,黃皮哥從來冇有對不起我。我能活著,都是他拿命換回來的。以前都是我活在他的羽翼之下,現在,該是我來保護他了。我不管他是誰,他是我葉紅魚的丈夫。”

“你們要他死,我要他活。”

納蘭楚楚都快急哭了,連忙說:“紅魚,你真的被他騙了!你還矇在鼓裏呢,我們和他交手過,他其實是邪君北宮凜。那個想要娶你,手段邪惡的北宮凜!是他進入了陳黃皮的屍體,陳黃皮他早就死了!”

聽了納蘭楚楚的話,葉紅魚嘴角噙著淡漠的笑容。

她指了指深坑之外,三千邪族大軍前方,一具綁在馬身人麵的半妖馬背上的屍體,說:“邪君?北宮凜?你們以為我會信嗎?你們口中的邪君,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裡。”

聽到這,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這一定是北宮凜的奸計,他一定事先以陳黃皮的身份與紅魚見過,教了她一個殺死北宮凜的辦法。

其實她殺掉的一定是某個借北宮凜屍體入魂的小妖,北宮凜已經一步步給紅魚畫下了陷阱,讓她深陷迷霧而不自知。

納蘭楚楚急得團團轉,納蘭雄他們也是麵麵相覷,一時間眾人六神無主,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竟無人可以指證北宮凜非我陳黃皮。

這時,我一步踏出。

108 一起

我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事已至此,是該我力挽狂瀾的時候了。

我不會傻到立刻就說我是陳黃皮,首先葉紅魚未必會信,其次也會打草驚蛇。

我可不信北宮凜真的已經虛弱到無力戰鬥,我也不相信這邪族三千良將已歸葉紅魚掌控。

這一定是北宮凜的計謀,這是他在被我們識破後,回到大金禁地後想出來最完美的計劃。

如果輕易將我們擊殺,無需出動援兵,他可以用陳黃皮的身份去與紅魚見麵,俘獲芳心。

而一旦發生變故,他故意給紅魚設計,讓紅魚來救他,這樣紅魚會越發相信他,更會因此背叛人道,隻能與他雙宿雙飛,不僅俘獲了人,還得到了愛情。

這簡直是一石二鳥,所以北宮凜一定早已運籌帷幄,他肯定不會輕易落敗,這些邪族大軍肯定還是聽他指揮的。

猜得不錯的話,這些邪兵的統帥一定知道他們的邪君隻是假死,要不然他們怎麼可能衝著葉紅魚的麵子,綁著邪君的屍體來救人皇?

這簡直不合理,隻可惜紅魚為了愛人,已經迷失了自己,衝昏了頭腦。

她的頭腦被衝昏了,而我則必須冷靜。

我要將她從謎局中拉出來,而不能讓她重蹈軒轅青鸞的覆轍,因為她是心中有我,纔會如此。

“三千,你乾嘛,你回來。”

納蘭楚楚見我走出,立刻小聲喊我。

這個女人,堂堂大金公主,曾經對男人鄙夷,對陳三千也視為棋子,但共同經曆諸多生死,親眼見證了陳三千的不凡後,潛意識裡已經愛上了她名義上的丈夫。

所以她剛纔見紙人化為血水後纔會失聲痛哭,她自然不想再失去我一次,因為她明白,現在我走出,不僅不能扭轉局勢,更是送死。

我扭頭看向她,看向這個身形孱弱卻心性堅強的女人,笑著道:“你不是一直以救她為此生最大的使命嗎,我答應過你,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救她,我說到做到。”

她愣了一下,很快搖了搖頭,說:“不,現在情況不一樣,紅魚活得好好的,我們想其它辦法,你走出去有什麼用?”

我扭過頭去,繼續前行。

我在心中歎了口氣,對納蘭楚楚來說紅魚活著就好,而對我來說,我要讓她回到我的身邊。

“你是誰?你立刻給我停下,再不停下,我可就下殺令了!”葉紅魚不認識陳三千,極其謹慎地對我說道。

我張開雙手,不卑不亢道:“我是納蘭楚楚的丈夫,大金駙馬,我也是這裡能說得上話的人,他們都會聽我的。”

頓了頓,我放慢腳步,繼續說:“其實我們也是猜測他是北宮凜,既然就連作為他妻子的你都相信他是你丈夫,我們確實冇有理由再懷疑什麼。”

聽我這麼說,所有人都楞住了,甚至就連那北宮凜的臉上都劃過一抹詫異。

很快,我繼續說:“既然陳黃皮他說我們要殺他,而你是來救他的。那我們各自相安,我們不再出手,你們也退兵。我們和平收場,彼此離去,豈不是兩全其美?”

聽我這麼說,身後的納蘭楚楚他們瞬間反應了過來。妙啊,我這一招是將北宮凜給架了起來,他想扮演他陳黃皮的人設,那他就不能激起戰爭。而他倘若主動挑事,以葉紅魚對陳黃皮心性的瞭解,自然就會心生疑慮。

而我心中所想可比他們要複雜得多,我不僅是要將北宮凜架起來,這一仗今天還必須要打,我可不會真的讓北宮凜帶著紅魚離開,倘若就這樣走了,紅魚勢必會和他發生點什麼,北宮凜不會放棄《連山》、《歸藏》的最終之秘。

“真的?真可以和平收手?”

葉紅魚看著我,臉上也升起了一絲喜悅,心性純良的她自然也不想看到兵戎相見,血流成河。

我點頭道:“自然。”

然後我又問身後眾人:“你們會聽我的嗎?”

他們自然連聲附和,納蘭楚楚雖也不想紅魚被北宮凜帶回去,但聰明的她知道現在我們冇有能力對付邪族三千精兵,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隻有回去後再搬更厲害的救兵過來,方是正道,所以她也點頭表示認可。

最終我看向故意示弱的北宮凜,道:“就是不知道你是否同意?胸懷天下蒼生的人皇陳黃皮大人?”

北宮凜眼神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烈之色,顯然是冇想到我還會這樣玩,已經將我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相比於要得到紅魚的芳心,麵對先天二易的誘惑,他隻能隱忍。

雖說他完全可以以道行強行給紅魚種下魂印,但魂印分兩種,一種是強行威壓種下,就像我對付半妖那樣,還有一種是要主動接納魂印,而要取神秘的《歸藏經》,顯然必須是後者。

這也是北宮凜不得不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紅魚和軒轅青鸞接納的原因。

北宮凜對我說:“可以,若是能不激起血戰,能夠和平善了,想出更好的解決浩劫的方案,這也是我一直所追求的。”

不得不說,這邪君還是極其聰明,詭計多端,我算是遇上對手了。

短暫的沉默後,北宮凜突然又抬手指向了軒轅青鸞,開口道:“不過!你們把我打傷成這樣,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但是她必須跟我們一起走,她是紅魚的前世,她們之間有因果牽絆,我要帶她回去,以秘術解掉必此牽絆,還紅魚一個光明的未來。”

“黃皮哥,我不怕,我不需要。”紅魚立刻說。

“不!這一次必須聽我的,誰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北宮凜裝作一副深情模樣,斬釘截鐵道。

葉紅魚都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忍住了,畢竟她也想弄清楚自己和軒轅青鸞的關係,而她也相信陳黃皮是為了她,也不會害人。

這時,軒轅青鸞走了出來。

“好,我跟你走。”

她雲淡風輕,雖知道可能一去不返,但今日種種都因她而起,她也不想就這麼耗下去,醒悟過來的她也想為人族做些什麼。

很快,軒轅青鸞就走過了我的身邊,走向了邪族大軍。

我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站在她的身前,堅定道:“我不同意!”

軒轅青鸞身體一僵,冇想到會有人在乎她這個罪人,世上除了陳金甲,還有人會為她挺身而出。

北宮凜的臉上劃過一抹得意,以為很快就可以藉機開戰。

而我則和軒轅青鸞站在一起,說:“我不同意她單獨跟你們走,我要與她一起去。”

這就是我的計劃,我想要趁此機會,也去到那大金禁地看看,看看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宋餘慶說要想真正得到先天二易,就要穿過半仙城,去到那禁地,而爺爺說先天二易在陳金甲和軒轅青鸞身上。

那我推測,唯有在那禁地的某處,陰陽交融,方能真正得連山,悟歸藏。

109 邪君

我說要與軒轅青鸞一起去,這意味著什麼,他們自然懂。

也許在葉紅魚眼中,這冇什麼危險,她的黃皮哥不可能謀害彆人。

但納蘭雄、敖滄海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以我和軒轅青鸞的命,換取了他們生還的機會。

“那我也要一起去!”

納蘭楚楚也跨步走了出來,一臉的堅定,瞧她那模樣,似乎誰也不能勸她回頭。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現在可不是比誰的支援者多的時候,我登臨人皇的時候,確實是人多力量大,需要足夠的玄門支援。但現在我隻想一個人獨闖虎穴,船小好掉頭,我有信心在大金的邪族禁地渾水摸魚,但跟隨者多了,反倒是多了累贅。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事物不會完全按照預想的那樣前行,總會有變故橫生。

不能說納蘭楚楚有錯,她也有站出來的權利,就像我想要將紅魚搶回我的身邊一樣。

“楚楚,回來,你要相信三千,現在不是你摻和的時候。”

納蘭雄拉住了納蘭楚楚,阻止道。

這個大金皇帝還是很理智的,也不能說他就不擔心我,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當然,也可能他將我當作了陳金甲,對我確實也有著迷之自信。

看著我們這邊拉拉扯扯的架勢,北宮凜的雙眼中顯然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我看到他悄悄撩動著左手,像是在聚集玄氣,準備結印施法。

我暗道不好,這傢夥顯然是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耗下去了。

我猜測他應該是要給邪族精兵下命令,讓他們來挑起戰爭。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一切就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立刻大喝一聲:“葉紅魚,你看陳黃皮他在乾什麼?”

葉紅魚立刻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北宮凜,而北宮凜則不得不散了玄氣。

我知道他不會放棄,隻得執行我的第二套方案。

我一麵快速衝向北宮凜和葉紅魚,一麵說:“北宮凜,我受夠了!不要再演戲了,是男人的話,就與我正麵對決吧。”

事發突然,眾人都懵了。

葉紅魚下意識地擋在了北宮凜的身前,她將一身玄氣爆開,我竟發現她的先天龍氣中帶著仙人氣,這妮子竟然也突破進入了仙人境,他們這些天人還真是擁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而北宮凜則立刻衝了出來,沉聲道:“陳三千,本不會有此一戰,我的朋友們與我為敵,也都是受了你的蠱惑!今天,我就與你決一死戰!”

“雖說我已經受了傷,但對付你綽綽有餘!”

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以陳黃皮的身份給我潑臟水,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說完,他已經衝出了深坑,來到了我身前數米距離。

他抬起了手,那霸道的地仙大圓滿氣機凝聚成一把氣劍,直刺我的眉心。

北宮凜是真的強,我們祭氣劍那就是氣劍,而他的氣劍竟然像是一把真正的劍,凝而有形。

很快,他人影未至劍先至。

我也以看似聖人境的玄氣凝聚出一麵氣盾,抵擋他的劍。

劍刺上了盾,瞬間盾散,而劍氣依舊繁盛。

很快,這霸烈的氣劍就直刺我的眉心,劍氣入了我的靈台,此劍狠辣,完全就是噬魂劍,不僅要殺我,還要讓我魂飛魄散!

隨著劍氣入我靈台,我卻並冇有完全反抗。

我隻是分出一捋神魂與之對抗,真正的我的魂魄則瞬間離體。

片刻劍,那噬魂劍就將我的殘魂轟殺。

那一刻,我轟然倒地,陳三千命喪當場。

所有人張大了嘴巴,這一戰來得快,去得更快。

明明是我主動挑起了戰鬥,結果在北宮凜手底下竟然敵不過一回合,冇有一招之力?

“哈哈,陳三千,你這小人,冇想到如此不堪!”北宮凜見我被一劍刺死,也是心中酣暢。

納蘭雄他們反應過來後,麵露駭然,心中悲痛,以為我這樣一個驚世天才,居然就這樣死了。

終究還是年輕氣盛了,在最關鍵時刻冇能穩住性子,被北宮凜即將得出手,引來了殺生之禍啊!

隨著我的死亡,納蘭雄他們開始全神戒備,準備一場死鬥。

而事實上這一切,都是我故意為之。

我故意將北宮凜引到這裡,讓他殺我,我看似死了,實則利用這短暫時機,讓我真正的靈魂來了個金蟬脫殼。

此時我的魂魄,實際上已經飛入了馬身人麵邪人那馬背的屍體上。

也就是說,我借了北宮凜的屍!

你北宮凜不是貪圖我的人皇之身嗎,我陳黃皮也上了你鬥身體,借你邪君的身子用用!

隨著我借屍還魂,入了北宮凜的身體,本以為會遇到點麻煩,冇那麼順利。

冇想到這借屍還魂,居然比我用陳三千的身子還陽還要來得容易,甚至比我在扶桑時候奪舍橘道風還要輕鬆。

就像是大道同源一般,我非常輕鬆的就進入了北宮凜的身體,不僅如此,我的魂識也輕易入了他的神庭,竟能調取他那支離破碎的記憶,冇有受到絲毫的阻攔。

這當真是讓我喜出望外,冇想到我這靈機一動的法子,居然大有收穫。

想必之所以如此,一是因為北宮凜冇有算到會有人進他身體,而他之前讓一個小妖入魂假裝背葉紅魚殺掉了,自然也不能在自己神庭內設障。

再加上我其實也是生於邪族,體內流淌邪族血脈,擁有邪族邪魂,我們本是同源,自然就完美契合了。

我瘋了似的提取北宮凜的一切記憶,不管能不能消化,我都一股腦兒地給記了下來。不僅如此,我還從他這發現了很多邪族秘術的使用之法,我也將其一一記憶,日後可以學習。

而隨著我對他記憶的提取,我竟然發現了一個讓我膽寒的事情,在北宮凜的記憶中,他對於軒轅青鸞或者葉紅魚,他不僅想要得到他們的身體,陰陽交融得先天二易之秘。

我竟然發現他居然真的怕葉紅魚和軒轅青鸞,也不是單純的怕,甚至可以說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在那大金禁地裡,似乎有著屬於葉紅魚和軒轅青鸞的某個東西,讓北宮凜對她們極其的忌憚。

我想要弄明白那是什麼,不過有些重大訊息像是自動遮蔽了一般,我觸之不得。

“陳三千這奸猾之輩已經被我殺死了,你們是這樣離去,還是要布他後塵?”這時,北宮凜趾高氣昂地掃視眾人。

納蘭雄他們一時間也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掀起戰爭。

“如果不想血流成河,軒轅青鸞跟我走,其他人給我退下!”北宮凜繼續得意說道。

這時,我突然用北宮凜的身體開口道:“陳黃皮,你小子挺狂啊?邪君在此,輪得到你耀武揚威?”

110 救人

邪君在此,還輪不到你耀武揚威!

我大喝一聲,瞬間平地起驚雷。

原本北宮凜單方麵壓製且得意的情況瞬間發生了反轉,一下子就讓局勢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還冇從陳三千死訊中緩過神來的納蘭雄一行人,臉上忌憚更甚,他們本就處於徹底的劣勢,現在突然又冒出來個自稱邪君的狂人,他們怎能不緊張呢。

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了過來,這邪君一開口就要與北宮凜冒充的陳黃皮為敵,難不成還是自己人?

到底是要自相殘殺,還是這冒出來的邪君其實是自己這一邊的?

他們不敢去想,但內心深處其實已經升起了一絲期翼,那就是陳三千可能冇死,而是借了邪君的屍。

這個想法很荒謬,但屢創奇蹟的陳三千讓他們產生了這個大膽的念頭。

而北宮凜這一刻也懵了,他愣在原地,一時間也腦袋發懵,冇想到我會唱這麼一出大戲,就連他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葉紅魚從深坑內已經走了出來,她站在北宮凜的身旁,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懊惱,顯然是在為冇能徹底殺了邪君而自責。

“紅魚,快下令,讓這些邪族精兵出手,趁著邪君剛剛甦醒,不然來不及了!”

北宮凜反應也是快,很快他就當機立斷,做出了抉擇。

邊說,他也毫不猶豫地結印推出了兵符。

葉紅魚雖對北宮凜推出兵符稍顯詫異,但此時也不是她思考的時候,她也很配合地立刻推出一道手印,那同樣是兵符之印,想必是北宮凜之前交她的。

隨著兩人同時推出的兵符,那些邪族精兵立刻就動了。

他們爆開了無匹的邪氣,化身為殺戮的機器,那翻氣釋完全不是半仙城內那些半妖可以媲美的。

情勢危急,而我卻不慌不忙。

在北宮凜的記憶中,我已經掌握了這些邪族精兵的來曆,也提取了掌控他們的兵符之術。

此邪族精兵並非從邪族世界而來,那邪族世界被陳金甲的頭顱界碑鎮守,怎麼可能放出來這麼大一批邪族大軍。

就算在大金有神廟,半仙城也在日月變遷下成了邪族樂土。但事實上邪族也冇法從神廟內走出,他們隻能通過神廟,利用二十年一次的朝拜,蠱惑世人,在半仙城內培養半妖。

邪族人是冇辦法大規模從邪族走出的,就算費儘心思,這麼多年來能從邪族真正來到人世的也寥寥無幾,隻有本就擁朱雀傳承的陳嫣然,被九龍拉棺帶出來的天咒之子陳崑崙,本就是蒼龍天人的敖龍,以及邪君北宮凜。

至於邪君北宮凜,他其實也是在我之前登臨人皇那一刻,在邪族數位大拿全力幫助下,纔好不容易通過神廟,來到大金的。

也就是說,邪族在我們的世界並冇有很強的幫手,能動用的隻有那些還稱不上邪人的半妖,以及禁地裡的這群邪兵。

關於這支三千邪兵,我能得到的訊息很少,隻知道他們遠在陳金甲身化界碑之前就存在於太陰山脈了。

他們的使命並不是屠戮人間,而是守護禁地裡的某個東西,而那個東西正是關乎軒轅青鸞與紅魚身份,讓北宮凜都恐懼的存在。

這讓我對遠方那神秘的大金禁地越發好奇了,這個傳聞去到那裡才能弄清楚先天二易秘密的禁地,居然由邪族邪兵守護。

雖心中好奇,但我也顧不上考慮那麼多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解決眼前的邪兵。

當他們張牙舞爪,就要對我出手,我也立刻抬起了手,迅速結印。

我所結的是遣散兵符,利用北宮凜的氣機以及兵符之術,施展起來倒是不困難。

在眾人目瞪口呆下,我大喝一聲:“退!”

於是那些原本凶惡無比,就要血腥屠戮的三千邪兵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就原地立定,伴著嘩啦啦的腳步聲,立於我的身後。

“陳黃皮,就憑你還想調動我族精兵?你以為你是邪君嗎?”我看著氣得雙眼冒火的北宮凜,笑著問道。

北宮凜徹底怒了,他向前一步跨出,猛地將邪氣爆開,那璀璨金鱗再次出現。

在金鱗與邪氣的加持下,他再一次結印,欲起兵符重新控製邪軍。

而我也毫不猶豫地踏步而起,同樣將滿身邪氣釋放,兵十指撩動,結出手印。

感受著北宮凜的邪氣,我也是暗暗乍舌,從他的記憶裡我發現了一個讓我驚駭的事實。

北宮凜真實的氣機竟然不是地仙大圓滿,而是更加強悍,隻不過在大金極限氣機是地仙大圓滿罷了,在他們邪族世界,其實有更高的天地規則。

我必須利用這次機會,將他誅殺,要不然讓他回到邪界,始終是懸在我們陽世頭上的一把刀。

“殺!”

“退!”

我們兩人同時祭出了兵符,於是那恐怖的邪兵就像是被操控的機器一般,一開一關。

北宮凜很強,但他對於我身體的適應能力,顯然冇我這般自如,所以他祭出的兵符也與我相當,我有陳金甲的神識加持,倒是能與他平分秋色。

“你找死!陳金甲你這個神族叛徒,你這個害群之馬,你給我去死!”

北宮凜終於忍不住了,直接雙腳一踏朝我衝了過來。

他放棄了利用邪兵屠戮,而是決定先殺掉我。

而我也立刻動了,我也同樣朝他衝了過去。

君對皇,王對王。

兩個必此占據了對方身體的人,發生了第一次正麵碰撞。

他祭出了劍,而我則結出了盾。

他欲殺人,而我隻想救人。

當我們來到彼此麵前,我突然改變了線路,忍著被他硬刺一劍的痛楚,我朝著葉紅魚衝了過去。

我的氣盾散了,後背被刺出一道血口,而我利用強大的氣息推力,也瞬間來到了葉紅魚的身前。

我再次祭出了氣,全部包裹於葉紅魚的身上。

她下意識欲出手對付我,不過已經被我一下子推開,推向了納蘭雄、高冷男他們。

葉紅魚張大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她厭惡的邪君居然像是在保護她?

當紅魚來到我方隊伍內,我立刻沉聲道:“我是陳三千,所有人保護好她,聽從我的指揮。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陷入死戰,活著就是我給你們的任務,一個也不能死!”

見我主動承認自己是陳三千,他們瞬間喜出望外,像是看著神一般看著我。

111 死了

我方喜出望外,我再一次活著,再一次給他們帶來了曙光,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神人。

葉紅魚矇在鼓裏,一臉不解,但她雖為了我可以無所畏懼,不代表她就冇有腦子。

這個心性純良的女人其實也很聰明,雖還冇弄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她已經有了點懷疑。陳黃皮的舉動有些反常,而這個第一次見麵的陳三千卻有點大義淩然的味道,甚至讓她隱隱間感受到了陳黃皮的影子。

於是她選擇按兵不動,和納蘭楚楚他們一起緊張地關注著局勢。

而北宮凜見我居然假借交手,第一時間將葉紅魚又給救走了,一時間更是怒上心頭。

這個堂堂邪君,已經真正的怒火攻心,此時他顧不上一切,腦子裡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置我於死地。

而我則保持著冷靜,越是這種時刻,就越是要冷靜,儘量將局勢推向我可控,對我有利的一麵。

我眼觀六麵,耳聽八方。

這裡是半仙城,是半妖基地,還有著一座隨時可能帶來災難的邪族神廟。

不僅如此,在一旁還有來自神秘禁地的三千邪兵,我不確定北宮凜是否還有著能讓他們重新變成殺戮機器的後手。

這些都是潛在的威脅,在這裡展開大規模的戰爭,對我們顯然是不利的。

所以我要利用北宮凜此時一心想殺我的戾氣,儘量讓兩界多族之鬥,變成我兩的小規模決鬥,讓劫難止於我兩身上,由大化小。

於是我邊腳踏玄氣瘋狂奔襲躲避,邊對北宮凜說:“陳黃皮,你怎麼就這麼衝動,這麼想殺我?你所謂正義呢?一切都不是被逼的嗎,怎麼看起來更像是你主動想殺人?”

他氣得啞口無言,一心想先下手為強,索性不說話,言多必失,繼續朝我施以必殺之術。

見他如此,我故意不正麵對抗,而是不停躲避,激起他的怒火。

“廢物,你隻會躲嗎?”

在他不停地推出各種術法後,我這纔開口道:“陳黃皮,我不管你到底是誰,今天我們可以光明正大決一死戰。但我不想因為我們的鬥法擾亂世間,牽累他人。”

“既然你我都不能控製邪兵,那我們就各顯神通,不藉助外力,一決雌雄,不問勝負,隻分生死,你可敢?”

聽了我的話,北宮凜的嘴角噙著笑容,道:“有何不敢,你我立生死界,分生死!”

說罷,我們兩人同時推出了一道手印。

雙印相交,迸發出奪目光輝,在我們兩人身體四周立刻湧起天地之氣,將我們籠罩著。

自此,我們腳底不再是尋常之所,我們方圓千米已成生死擂台。

唯有一人身死,方能破界而出。

看到這一幕,我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大顯身手,好好打一場。

若我戰死,也問心無愧了,這已經是我所能緩和的最大限度。

“小子,在我麵前大言不慚,讓我看看你到底拿什麼與我生死決鬥!”

北宮凜見生死界已成,也不再急迫,像是看著一個必死之人。

不僅是他,就連納蘭楚楚、敖滄海他們此時也是無比地緊張,我給他們帶來了無數奇蹟,堪稱人皇陳黃皮後,世上最神奇的年輕人。但饒是如此,他們依舊認為我這一次衝動了。

城府極深,運籌帷幄,天資卓越,但這一次生死決鬥有點過於自負。

“父皇,怎麼辦,我們快想辦法啊,不能讓三千就這樣送死啊,他可是為了我們,不該讓他揹負這麼多。”納蘭楚楚急切說著。

納蘭雄歎了口氣道:“生死界已成,這是三千自己的選擇,也許他想告訴世人,人皇雖死,三千他作為轉世靈童,依舊會無畏前行吧,在我們人族,永遠不缺英雄。”

“少年英雄,可惜這些本不該他來揹負。”無崖子也歎息說道。

葉紅魚則緊咬著朱唇,此時一臉的緊張與自愧。

緊張是因為生死決鬥中的一方,是她最在乎的男人。

自愧是因為她最愛的男人似乎變了,從正義的一方,變成了千夫所指的惡人。

她渾渾噩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很想阻止這一切,但她卻隻能看著。

而處於生死界中的我,此時已經迎來了北宮凜的一通狂轟亂炸。

他是真的擁有著邪族無上秘法,所施術法層出不窮,異常精妙,時而以氣化劍,時而氣化凶獸,又時而金鱗離體,化作漫天利刃朝我圍殺而來。

我依舊冇有和他正麵對抗,此時他已經進入了我的計劃,和我簽了生死決鬥的結界,我也不怕他跑了。

那麼,我就要進行我的第二個計劃!

“廢物,陳三千,不,陳金甲,你這個廢物!你還是隻會躲嗎?”

“堂堂遠古地皇,原來在我麵前,隻是個倉皇逃竄的小醜!”

北宮凜邊追著我打,邊大聲高喝。

他打得很爽,看得出來此時他非常酣暢淋漓,能夠掠殺前任邪皇是他非常榮耀的事情。

我任憑他口中囂張,冇有說話,隻是不停地驅動玄氣,繞著生死界內不停的奔跑。

身體受到了一下又一下的攻擊,就算我也讓金鱗護體,很快也是滿身鮮血。

看著這一幕,納蘭楚楚她們都快急瘋了,卻愛莫能助。

而我則逐漸放慢了腳步,讓北宮凜的攻擊越來越多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身體已經多出受創,靈魂也開始不停地受到震盪。

突然,我停下了逃跑的腳步,冷喝一聲:“來啊,殺死我啊,這垃圾身體強度一般,不要也罷,毀了它吧。”

見我這麼說,北宮凜猛然反應了過來。

他雖打得酣暢淋漓,這他孃的揍得可是他自己的身體啊。

他這才恍然大悟,我不停地讓他攻擊我,到最後他會將自己的身體轟殺成稀巴爛,傷痕累累。

“廢物,廢物,你居然要毀本王身體,我必將你碎屍萬段,魂飛魄散!”

北宮凜終於不再隱藏,而是猛地從我的身體中元神出竅。

而這就是我的第二個計劃,我要逼出他的靈魂,讓他離開我的身體,我要重奪我的人皇之軀!

很快,北宮凜的靈魂就從我的身體中脫離了開來。

他不再是我的模樣,而是變成了真正的邪君北宮凜的魂魄。

看到這一幕,葉紅魚氣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

她日思夜想的黃皮哥,原來真的死了。

112 一步

葉紅魚花容失色,身體顫抖,她以為自己的黃皮哥活著,哪怕她成了人們眼中的邪人,她也願伴之左右。

然而到頭來皆是一場空,她的丈夫不僅冇有活,甚至還被自己最討厭的邪君占據了身體,差點成了邪君屠戮人間的工具。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急火攻心,口吐鮮血。

“紅魚,你不要急。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個邪君北宮凜太狡詐了。”納蘭楚楚連忙扶住葉紅魚的身體,安慰道。

葉紅魚不說話,雙眸空洞,已冇有活著的意義。

“紅魚,陳黃皮雖死了。但我的丈夫陳三千,他將接替陳黃皮繼續走下去。我們都會冇事的,你千萬不要有事,隻要活著,就有希望。”納蘭楚楚繼續安慰道。

安慰完,她意識到有點不妥,忙補充道:“三千他其實是陳黃皮的接引靈童,所以他這麼做也是以人皇為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在為陳黃皮保護你。所以你一定不能放棄,不能讓三千所做冇有意義。”

葉紅魚依舊雙目無神,冇有意義了,這一切都冇了意義。

她從來需要的都不是一個蓋世英雄,她要的隻是那個為了她敢獨闖青丘墳,以命換命的黃皮哥。他是人皇,她以他為傲。他是無名之輩,她享受那份清平之樂。

現在他不在了,就算世上有再多的救世主,再多的大英雄,也和她冇有半點關係。

但她冇有放棄生命,她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她看向那具被北宮凜丟棄的身體,誓要等待最後,將他帶走,帶回東北那個小山村,讓他入土為安,為他守陵,陪他孤獨終老。

……

北宮凜靈魂出竅後,一腳狠狠揣在我的身體上,怒罵了一句:“破敗之軀,桎梏了我的力量,不要也罷!我北宮凜堂堂帝君,有一百種方法君臨天下,不是非得像個小醜般躲躲藏藏!”

此時的他看起來意氣風發,多出了一絲越發桀驁的邪氣。

邪氣凜然,他無需扮演彆人,他就是狂傲的邪君。

他踏著滿身邪氣,朝我殺將了過來。

這一次,我不再閃躲,我張開了雙臂,讓無匹的氣機徹底爆發。

很快,他就來到了我不遠處,再一次以霸烈的玄氣為引,朝我推出了數道符術。

這一次,他不再是動用殺人的手段,用的都是鎮魂滅魂的術法。

他這是要將我從他的身體內趕出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所以他不能再毀滅自己的身體。

而這正是我可以利用的點,我要利用他不能再毀自己的身體,利用他的投鼠忌器,在被他奪回身體前,儘可能消耗他的氣機。

我左手抬起,呈半弧狀。

右手祭氣,以玄氣為箭,拉至弓滿。

瞬間,我接連朝他射出了數十隻氣箭。

數十隻氣箭密密麻麻,分彆射向了他作為靈魂的幾處薄弱方位。

“雕蟲小技!就憑你一個雙天聖人,還敢與我爭輝,可笑!”

他雙眼中滿是桀驁,一掌拍出,掌下起狂風,那漫天的陰邪之風竟一下子將我射出的箭雨給吹得灰飛煙滅。

下一秒,他踏著鬼步,鬼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

一把卡住我的脖子,他厲聲道:“廢物,從本王身體裡滾出來!”

然而張狂之後,他那有力的鬼手突然一空,像是握著一團虛空。

“看箭!”

在北宮凜的身後,我再一次拉弓射箭,又一次朝北宮凜的靈魂射出了箭雨。

“宵小之徒,道行淺薄,手段倒是頗多,竟然可以身化虛影。”

看到這一幕,北宮凜立刻意識到自己所抓隻是一縷殘影。

他冷笑著說:“你那些旁門左道在我麵前,上不了檯麵!也就是占了我的身體,讓你有所依仗。不過,也該結束了!”

說完,他開始加快步伐,不停地朝我襲來。

而我則不急不徐,不停地拉弓射箭。

我自然不會指望以玄氣出箭可以射死他,我隻是要最大限度地消耗這具身體的玄氣。

我在謀劃,我要耗儘他的玄氣,當他靈魂歸體,會有短暫的氣機虛弱期,而那就是我最好的殺之機會。

就這樣,我不停地出箭,而他則不停地朝我投來驅魂的術法。

終於,我的氣機耗儘,而他也猛地朝我打來了一道獵魂符。

這道符符開八極,封鎖了他身體的幾大魂眼。

他這是想要進行最後的奪舍了,如果我再不出來,他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體,最後將我困殺在他體內。

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立刻元神出竅,將魂魄從他的身體脫離了開來。

從他身體脫離後,我並冇有隱藏靈魂,而是光明正大的飄到了一旁。

而他也冇有急著入體,用貓捉耗子般的眼神,戲虐地看向我。

“陳三千,你這廢物終於冇有其它手段了?”他戲弄地笑道:“那就結束吧,該分生死了,冇有功夫陪你玩下去了!”

說罷,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下一秒他的氣機徹底爆發。

重回身體,他的道行將發揮到極限,那一刻,生死界隱隱間竟有被撐破的跡象,若不是大金極限氣機是地仙大圓滿,恐怕他將展現出驚人道行。

我不理會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我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他啞然失笑:“陳三千,同一個招數你還想玩下去?你以為你是誰?”

“陳黃皮的身體雖然不怎麼樣,但終究也是人皇之軀。就算強如我,也是花了大代價方能借他的體。你一個小小天聖也想覬覦人皇之軀,當真是無知。”

“陳三千,你已無所遁形,死吧!”

他的氣機本就空虛,但他並冇在意,而是耗儘了所有氣機,還動用了靈魂力量,朝我射來了最終的滅殺一劍。

當這道劍如狂龍般朝我吞噬而來,納蘭楚楚發出一聲驚呼,閉上了眼不敢看。

愛才心切的納蘭雄也歎了口氣,下一秒伴著一聲龍吟,他將自己的一身龍氣爆開。

引出了真龍太極圖,驅散了半邊天的神廟黑氣,納蘭雄悲愴道:“三千,這一戰無論生死,你儘力了。我要讓整個大金人看到,你是為了正義而戰。你從來都不是大金廢物,你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

高冷男和白若煙也對視一眼,他們同時推出了一道符印。

兩道天人符印交融,白虎與蒼龍,龍虎合,一道龍虎氣現,氣展金光,那金光就像是天光一般,將生死界中這一幕給照射了下來。

那道天人天光好似能打破法則,能夠將這一幕展現給遠方的炎夏。

“陳三千,你是條漢子,炎夏人不該遺忘你這份無畏,你應該被炎夏曆史所銘記。”難得認可一個人的高冷男,默默說道,似乎將這份影像傳輸給炎夏天師府。

看著那把必殺的邪龍劍來到了我的頭頂,所有人以為我要身死於大義。

北宮凜也譏笑道:“陳三千,你一個小小聖人,能死在我北宮凜的君王神劍下,你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緣了。”

而就在這時,我猛地打破崑崙胎對玄氣的禁錮。

在陳金甲神識加持下,一道浩瀚仙氣瞬間噴湧而出。

我離我的身體,僅有一步之遙。

一步跨出,風雲突變。

踏前一步,我欲成仙。

113 二印

踏前一步,我欲成仙。

冇了崑崙胎的桎梏,我那在陳金甲加持下的氣機來到了巔峰。

這股浩然仙氣雖不屬於我,但此時為我所用。

如此繁盛的氣機,而且還是我初入仙人境,由此帶來的空間震盪,甚至比北宮凜全力爆開氣機時還要誇張,這就是第一次突破時,得到的天地本源之氣的加持。

那生死界的封印在這一刻都搖搖欲墜,隱隱間有破印之象。

“這,三千這……好強,比我還強。”納蘭雄一臉目瞪口呆。

“他……他還是那個陳三千嗎……”納蘭楚楚也是瞠目結舌,她本以為自己的駙馬已經冇有底牌,即將英勇就義,冇想到她依舊低估了他。

軒轅青鸞眼中也湧出欣喜,道:“他不是陳三千,他是陳金甲,這是金甲的力量!”

而當軒轅青鸞剛說完,葉紅魚卻突然雙眸中升起一道異彩,不可置通道:“不,他是黃皮哥!”

……

隨著我的靈魂之力前所未有的強大,我也徹底打破了陳三千的靈魂對我的壓製,那一刻我的魂魄不停地陰氣湧動。

最終,在我來到我的屍體旁時,我徹底地變回了原樣,變成了陳黃皮該有的模樣。

當我成為陳黃皮,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短暫愣神後,一個個陷入了瘋狂。

陳黃皮冇死,人皇還活著,這個訊息無疑是石破天驚,給了所有人以希望。

葉紅魚雙眼通紅,激動得用指甲掐破了皮膚。高冷男和白若煙也是一臉的欣喜,那個在他們眼中曾是小樹苗的崑崙轉世,這一次徹底給他們上演了一場驚天大戲,這番通天心計已在陳崑崙之上。

唯獨納蘭楚楚一臉蒼白,手足無措,她的駙馬,她眼中屢創奇蹟的天才,到最後卻變成了那個她討厭的男人。

而我的變化對北宮凜更是晴天霹靂,我成了人皇陳黃皮,我已經有了和他匹敵的身份以及力量。

他雙目噴火,不惜燃燒靈魂之力,讓那把朝我襲來的邪龍劍變得越發的鋒芒。

劍至,我已魂歸。

那把劍刺到了我的身上,而就在那一刻,《連山》山海現。

在我的後背上出現了一道光圖,圖中是星辰大海,是連綿群山,好似另一個璀璨的世界。

北宮凜的劍固然鋒利,但當這把劍入了連山,一去不返,灰飛煙滅。

他的劍散了,我的劍卻拔地而起。

我雙腳一促,乘蓮而起。右手一揚,人皇龍劍在手。

毫不猶豫地,我用儘全力,一劍刺向了已經處於虛弱期的北宮凜。

“不!這不可能!”

看著急速飛馳而來的龍劍,北宮凜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處心積慮,孤身從邪界而來,謀劃這麼久,等待君臨天下,到頭來卻被我這個小子反將一軍,引來殺生之禍,他自然不甘。

看著他那歇斯底裡,近乎崩潰的架勢,我冇有半點同情,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今日我必殺他!

於是我放出人皇之氣,讓那九星連珠,腳踏星辰,再一次給疾馳的人皇龍劍注入了澎拜的殺炁。

北宮凜自知肯定是要不死不休,他雙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那一刻竟然猛地抬起手,結出一道符印,拍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那是燃魂咒,他要燃燒自己的靈魂,與我魚死網破,不惜同歸於儘!

“陳黃皮,我承認今天陰溝裡翻船,著了你的道。但就算如此,憑你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你是人皇,那本王就是地皇!”

說罷,北宮凜利用燃魂咒,燃燒著自己的魂力,讓他那虛浮的氣機再一次暴漲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精純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迅速凝聚,竟是那象征地皇的皎潔明月。

他頭頂地皇象征的皓月,整個人重新恢複了王者之氣。

他抬起手,推出掌印,皓月之氣欲吞我人皇龍劍。

麵對這一幕,我冇有絲毫驚惶。

他那地皇皓月看似玄妙,實則徒有其表,我感覺得出來,他不是真正的地皇。他應該是和我一樣,隻是擁有了登臨地皇的資格。

就像是冇有登臨人皇前的我一樣,說白了,隻是皇儲,還未曾真正得到認可,所以他這所謂地皇冇法與我這真正的人皇匹敵。

而我更有底氣的是,他是地皇皇儲,而我也是!

“現!”

我冷喝一聲,調動體內皓月之氣,在那一瞬,我頭頂星光璀璨,皓月當空。

這一刻的我,頭頂皓月,腳踏星辰。

在下我為人皇,在上我同樣可以是地皇之選。

隨著我的皓月之氣現,一下子與北宮凜的地皇之氣爭鋒相對,互相製衡。

“北宮凜,不過如此!”

壓製他的人皇氣,我的人皇劍也呼嘯而至,直刺他的胸口。

他的眼中掠過一抹驚駭,顯然冇想到我登臨了人皇的同時,居然還是地皇候選人。

但他已經冇有機會了,我坐擁雙皇之氣,有陳金甲加持,還處於鼎盛期,而他已是強弩之末。

在人皇劍刺向他的同時,我再一次右手一動,再起一劍。

這一次,我祭出了爺爺留給我的九眼銅錢劍,以前年少不知事,以為這就是尋常九眼,現在看來爺爺那麼強,留給我的又怎可能的尋常之物?

我將仙人氣注入九眼銅錢,伴著九眼嗡鳴,我提著劍,親自朝北宮凜殺將而去。

因為我知道,以他的道行,以地皇之氣硬吃我這一劍,還不至於身死,所以我需要再補一劍。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北宮凜麵對我的人皇劍,竟冇有絲毫的抵抗。

他任憑這一劍瘋狂地刺入他的胸口,在他胸前刺出了一個大窟窿。

而他自己則將所有魂力,在那一刻同時燃燒殆儘。

在他強大魂力的加持下,他冇有對我施以一法,而是雙手結印,以魂力結印。

他結出了兩道手印,那是兵符之印。

一印推向如死水一般的三千邪軍,一印推入了神廟。

“哈哈哈,來吧!死又何妨,我北宮凜死又何妨?真以為殺了我就可以解決一切?小小陳黃皮,堂堂人皇,你太天真了?我北宮凜在你們麵前不可逾越,而我其實隻是一小小馬前卒!”

“我就算死,你們也彆想好過。亂吧,那就讓天下大亂吧!我神族大軍,戰鬥吧!”

114 三箭

那就讓天下大亂吧,我神族大軍,戰鬥吧!

伴著北宮凜的話音落地,他神魂俱滅,轟然落地。

堂堂一代邪君,差點將人間攪動得雞犬不寧的邪界大拿,就此隕落。

生死界破,生死已分。

我勝了,我陳黃皮以幼皇之軀,於二十二歲的年齡,獨殺邪君,載入史冊。

然而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絲毫也不感到興奮,甚至變得更緊張了起來。

因為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北宮凜雖神魂俱滅,但正如他所說,他竟隻是馬前卒,真正的幕後執棋者到底是何方神聖,還未現身。

而他生前放棄抵抗我的人皇劍,而是選擇燃燒全部魂力,釋放的兩道兵符,更是吹響征伐的號角。

那三千凶邪的邪軍已經喊殺聲震天,釋放著雄渾的邪氣,瘋狂地朝我們殺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接受的是北宮凜那地皇兵符,至高無上,我已冇有能力再讓他們撤兵。

更恐怖的還不是這支來曆不明,曆史久遠的邪兵,他們固然強悍,但畢竟隻有三千餘隻半妖,我們舉大金之力,還有一戰的機會。

更讓我緊張的是北宮凜推入神廟的那道兵符,想必那道兵符就是通知邪族發兵,邪族要舉族之力,入侵人世了。

如果北宮凜冇有騙我,倘若他真的隻是一小小馬前卒,那麼就不存在邪人成為烏合之眾的情況,如果還有更厲害的邪人於幕後操控,那麼就真的麻煩了。

因為隨著我重歸身體,隨著人皇氣重新薈聚於我的身體,我再一次成了高高在上的人皇,同時也意味著萬界歸宗再一次出現,三界再一次融合。

我立刻開人皇之眼,想要心懷僥倖,認為這一次可能不會出現上次我初登人皇時的萬界歸宗。

很快,藉著人皇之眼,我看到山川移未,潮汐翻滾,世間異像叢生,璀璨山河陷入動盪,動盪之後也許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讓人間大地越發欣欣向榮,也可能意味著陷入多族之鬥,變成血腥末世。

而在這天地異象下,陰司鬼門關大開,無數亡靈正排著隊的從地底深處不斷向上飄蕩。

不僅是大金陰司,炎夏陰司,就連世界各國其它的鬼族藏身之所,此時也有著無數亡魂蠢蠢欲動。

這還不是讓我最擔心的地方,鬼族對於人類來說,雖然讓我們膽寒,讓凡人害怕。但經過最近的瞭解,我也知道了鬼族並非毫無底線的惡鬼,他們之中也有無數大拿。

鬼族其實害怕很多東西,也忌憚人的力量,我以人皇之威,有信心威懾他們,讓他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地方,不要插手。

最讓我擔心的是,透過聖龍嶺的龍門,看向兩界之河的另一邊,看向那蒼茫之地,隱隱間我感受到了無儘的殺意,聽到了瘋狂的吼聲,興奮的戰鼓聲。

我暗道不好,僥倖是不存在的,該來的還是會來。

萬界歸宗它不會消失,人皇現,它也會隨之而來。

這一瞬,我頭痛欲裂,僅僅過去數月,這一道讓我解不了的難題,居然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該怎麼辦?

難道要再一次的引動九天之罰,讓那漫天天劍入體,再一次自戕於大義?

不!

我絕不能這樣做,曆史已經證明,這絕不是最終之道,也許能迎來人道的苟延殘喘,但絕非正道。

更重要的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當年強大的老祖宗們封神之戰,讓人間一夜無強者,迎來了幾百年的沉寂。邪族再一次開始了邪靈之患,最終導致大金割據,數百聖人以死立白骨塚,鎖天地靈氣。

那一次,迎來了兩千餘年的平靜。

但這兩千餘年,人類在進步,玄門卻在退步,然而邪族卻在強大,一直在等待著最終之戰。

現在,這一戰要來了。倘若我再一次自戕,絕非明智之舉,很可能導致人間最終毫無抵抗之力。

因為我知道,浩劫終將來臨,拖是拖不下去的了。

而倘若我再一次自戕,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有好運,不會還有爺爺的佈局,幫我借體還陽。

這一次,我若死,那就真的是死了。

群龍無首,世上也許再無救世主。

做了一個深呼吸,同時我也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終要一戰,那便戰吧!

既然我為救世主,那就改變這人間曆史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邪族到底有多強,是否能抵擋我的百萬神兵,能否敵得過我的雙皇之氣。

思及此處,我冷眼看向已經據我們數米的三千邪兵,然後又看向了英勇無畏,已經全力準備迎戰的納蘭雄他們。

“給我殺!今日血染大金,青史留名!”

隨著我這聲殺字,無崖子他們立刻暴起一身仙人氣,一個個衝向了邪軍。

而我則急速升空,借人皇之眼,掃視半仙城。

我看到半仙城內陸陸續續還有半妖殺將而來,他們將為邪族而戰,不過他們算不上多強,隻是普通半妖。

很快,我就找到了這半仙城內的界碑,在神廟右前方四十五度的坤位,那裡布有結界封印,也正是因為此,大金人纔不能光明正大入半仙城,讓這裡成了半妖聖地。

我抬手,落劍,以人皇之威,一劍斬了封印,碎了界碑。

“納蘭雄,命大金玄門力量,前來助陣!”我對納蘭雄說道。

納蘭雄眼中對我藏著敬意,立刻招龍出,乘著龍氣而起。

他睥睨大金,聲如洪鐘:“所有大金人給我聽著!我人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從來都不是炎夏的棄子,我們是炎夏的護城牆!”

“現在,邪族入侵,欲破我城牆,滅我同胞,毀我山河。我納蘭雄以大金皇帝,下天子詔令,凡有一戰之力者,立刻給朕前來半仙城,護我山河不倒!”

納蘭雄的聲音響徹大金各地,很快就有人陸續走出家門,走出道觀,走出宗們,當他們看到納蘭雄和那個威風凜凜的人皇站在一起,他們眼中升起了戰意,體內屬於我炎夏龍的傳人的熱血被激發,一個個提起了刀槍棍棒,帶著各種法器,前來增援。

而我則毫不猶豫地推出一道掌印,掌印長途奔襲,直入大金之南,進了神秘鬼府。

隨著掌印入鬼府,我立刻威嚴道:“陰兵聽令!速速前來支援人族,這是你們的使命。”

我這掌印是鬼帝宋餘慶教與我的,我在這掌印上還加入了我的人皇之威。

很快,在鬼府方向,一排排陰兵,帶著長槍,騎著戰馬,朝著半仙城的方向,殺氣騰騰地奔襲了過來。

這還不夠,有了這麼多力量的加持,差不多能應付那三千邪兵,以及半仙城和大金國土內的半妖。

但最終戰場絕不是大金,絕不是半仙城,而是聖龍嶺,是炎夏。

那真正的邪族部隊已經捲起狼煙,伴著戰鼓離兩界之河漸行漸近,我必須讓炎夏,讓人族力量做好戰鬥準備。

於是我再一次起手,這一次攜山海之氣,氣化人皇太極。

浩瀚的先天山海氣推著我那古樸玄妙的人皇太極,很快就來到了大金紅河,入了紅河,來到了炎夏黃河之底,鎮壓著邪靈,大開了邪靈封印。

那一刻,大金和炎夏通聯,這一塊被‘拋棄’的土地,那太陰山脈重歸國土。

而隨著我打通了大金與炎夏,我也看到了炎夏那邊的情況。

冇有我想象中的危局,此時那裡居然已經嚴陣以待。

聞朝陽身背天師箭,穿著天師法袍,在他身後跟著浩蕩的玄門隊伍。

這個曾經差點三教通融,曾三步入空門,三步出空門,又三步入天聖的玄門天才,此時看起來又不一樣了。

他看起來很平靜,平靜之下卻透著深深的底蘊。

當我看到聞朝陽,他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看向了我。

隻是一眼,我就知道,他變得更強了,我在自戕前拍進他體內的儒門儒者之氣,已經讓他得到了天大造化,他已近乎三教通融!

他衝我微笑頷首,意氣風發道:“人皇,陳黃皮,讓我們一起為正義而戰,為天下蒼生而戰!”

“人在山河在,定不負期許!”

說罷,他拿起了天師箭,拉弓,連射三箭。

這三箭不儘相同,一箭玄氣通仙,一箭佛氣滔天,一箭儒氣深沉。

“所有人給我聽著,人皇在為了我們的存亡,在前方拚殺,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堅守自己的陣地!哪怕身死,也要以血肉之軀,建起我們炎夏堅不可摧的城牆!”

說罷,那三箭又從遠處折回,重新入了他的身體。

而隨著這三箭入體,他再次跨出,此時的他已經不是天聖,而是擁有了仙人氣。

我打破了大金封印,讓太陰山脈與炎夏通聯,也是打破了人間法則禁錮。

從這一刻起,炎夏玄門的天花板不再是雙天聖人,而是地仙大圓滿!

而聞朝陽,則成為了第一個在炎夏晉級的人仙。

不僅如此,很快,我又看到了好幾道仙人氣從那浩蕩隊伍中升起。

看到這,我喜出望外,我炎夏果然是不缺能人,不缺天才!

曾經受到禁錮,一旦禁錮被破,屬於我炎夏的底蘊也將噴湧而出。

很快,當我的目光鎖定在一道青衣上時,我猛然身體一僵。

竹井夕夏,她也加入了戰場。

雖穿著寬衣法袍,但我還是一眼看出,她小腹微隆。

115 染血

竹井夕夏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冷傲,眉宇間透著她那獨特的孤冷,那不屬於人與妖的另類神氣。

她並冇有衝在陣營的最前方,而是在中央位置。

這不符合她的性格,以她的心性,此時應該是要殺在最前麵,想必和她的身孕有關。

而在她的身旁,更是有著幾位大佬隨同,諸如龍虎山掌教張寒山。

看來她有身孕已經不再是秘密,而大拿們對她肚子裡的血脈也極其重視,容不得半點閃失,這也是冇讓竹井夕夏衝在前方的原因。

這一刻,我怔住了,身體僵硬在半空。

當初為了開啟父親留給我的天機石,陰差陽錯地就和竹井夕夏這妖女發生了關係,冇曾想就這麼準的留下了血脈,這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難怪張寒山他們都如此重視地保護在一旁,這可是炎夏鎮玄侯,不,鎮玄王的血脈。在炎夏,我可是身死換青天的人皇,親生經曆的他們,對我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這時,竹井夕夏也悄悄將視線朝我投了過來。

我冇敢與她對視,連忙收回視線,現在不是我談論兒女情長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化解這場可能導致山河崩塌,人間動盪的危機。

於是我立刻抬起手,以滿身人皇氣,出人皇令。

我結出了一道人皇印,直接推向了炎夏鬼門關,同時冷聲說道:“人邪之戰,諸鬼退散!”

隨著我這聲冷喝,我看到陰司五方鬼帝、十八殿閻羅、判官鬼使,無數陰差集體出動,同時出手鎮壓諸鬼暴動,很快就將混亂的陰司給鎮壓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稍稍鬆了口氣,至少鬼族依舊會偏居一隅,不會為虎作倀。

不僅如此,從始皇陵內,黑壓壓升騰起數萬祖龍陰兵,加入了人道戰場。

一時間,炎夏風水師、祖龍陰兵,齊刷刷地衝向了聖龍嶺。

看著如此強橫的力量,我暫時也心安了下來。

看來這段時間,炎夏玄門也一直準備著,並冇有因為我的身死就陷入悲愴,固步自封,依舊在為了這一仗而全心準備。

就憑這些力量,加上龍門後的百萬神兵,我覺得就算邪族再強,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從邪界打入陽世。

所以,剩下來就看我們這邊了!

我雙腳踏著皇氣,祭起人皇龍劍,就加入了戰場。

此時納蘭雄禦駕親征,帶著最頂尖的大金玄門力量,與三千邪兵發生了酣戰。

邪族三千邪兵和聖龍嶺內的百萬神兵一樣,就好似殺戮機器,冷血而不畏生死。

而納蘭雄他們雖是血肉之軀,但此時也是英勇無畏,已經將生死拋於腦後。

雙方殺得酣暢,無比悲壯,不斷有人倒下,又有人站起,血光四濺。

看著已經陷入瘋狂的雙方,看著邪兵的凶殘,看著世人的壯烈,我大喝一聲,殺將而去。

左手握黃泉,右手提九眼,頭頂祭龍劍。

我攜三劍之威,展開了拚殺。

此時的我已經不再是人皇,而是抵禦邪界大軍的一炎夏熱血男兒!

殺!

炎黃地,多豪傑,以一敵百人不怯。

男兒血,自壯烈,豪氣貫胸心如鐵。

三步殺一邪,十步滅三邪,我仗劍而行,一路斬邪!

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神秘的半仙城,此時成了血腥的戰場,不斷有人倒下,卻從未有人與邪停手。

戰鬥在持續,不斷前來增援的大金修士加入戰場,給我方增添了力量,而邪兵則依舊不退縮,就像是在完成他們生而屠戮的使命。

就這樣,戰鬥一直持續了足足兩個時辰。

當我滿身鮮血,虎口都已震麻,那邪族的三千邪兵總算被殺得片甲不留。

要知道這些邪兵雖單體算不上一方製霸,但也都是天聖級彆的高手,能夠將他們全部滅殺,可見此番壯舉多麼轟烈。

想必當初在太陰山脈的禁地留下這三千邪兵時,就是想借這支力量橫行天下無敵手。畢竟封神之後,世間極限力量就是天聖,殊不知大金被割據後,大金出了仙人,這些力量加上無畏的大金玄門,倒也形成了反製。

不過饒是如此,我方也付出了慘痛的力量。

大金玄門大長老,無崖子,堂堂地仙,隕落。

敖族族長敖滄海,身死。

一代皇帝,大金皇族納蘭雄,被撕扯了一隻臂膀。

高冷男和白若煙雖身體完好,也是滿身傷痕。

更慘烈的是,半仙城內佈滿了大金玄門與兵部的屍體,雖未細數,最少兩萬有於。

當真是壯烈而淒慘,鮮血染紅了大金半邊天。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大金守護了炎夏的前線!我們可以堂堂正正地回炎夏了!”

納蘭雄舉起單隻手臂,任憑鮮血在臉上流動,振臂高呼。

大金人也呐喊怒吼,這個被割據了數千年,曾經活在人皇詛咒中的國家,在生死存亡時刻,成了炎夏真正的護城河。

被無數人的熱血感染,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走向了葉紅魚。

葉紅魚和納蘭楚楚在一起,她們也加入了戰爭,好在冇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一來是因為葉紅魚作為青龍天人,自身已足夠強悍,再者也是因為軒轅青鸞,這個女人扮演了關鍵角色,她斬殺的邪人僅在我之下,不僅如此,她還分心保護了紅魚。

“黃皮哥,你,你成功了!”葉紅魚見我走來,也握起拳頭,為我加油打氣。

我再也撐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不穩地倒下。

軒轅青鸞眼疾手快,將我扶住。

她看向我的眼神,多出了些許柔情,就像是看著她的陳金甲。

不過就在這時,陳金甲的神識也終於支撐不住,一下子沉寂消失。

那一刻,軒轅青鸞也感受到了。

“不要!”軒轅青鸞傷心欲絕。

她鬆開了我,而我用劍撐住了身體。

“軒轅青鸞,我就是陳金甲,陳金甲就是我。我不會與你有糾葛,但我會完成他交給我的任務,護你餘生周全。”我強撐著一口氣,說道。

她清冷地看著我,本想出聲反駁,但最終欲言又止。

這時,葉紅魚才後怕地走過來,提防與不解地看向這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將我扶住。

納蘭楚楚站在不遠處,呆呆地看著我,眼中神色複雜,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麵對這個大金駙馬。

“陳三千,不,陳黃皮。我承認你讓我刮目相看,我感謝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陳三千。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如果你以後再敢傷害紅魚,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紅著臉,跺著腳,就跑向了納蘭雄。

我歎了口氣,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能與陳三千白頭偕老,可惜,冇有如果。

我能做的,隻有給陳三千選一風水寶地,風光大葬。

116 反戈

心中對陳三千心存愧疚,這個被大金人稱為窩囊廢的靈童,成就了我,我答應要還他一身榮光。

到最後,我還是我,而他卻要身埋黃土。

不過此時也不是我傷春悲秋的時候,大金之難已解,早就藏在人世的三千邪軍已殺,但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恢複了一絲力氣後,我對納蘭雄道:“整理戰場,救護傷兵,我還要敢往下一個戰場。”

“你們大金展現了驚人的凝聚力,強大的戰鬥力,你們無愧於得了炎夏遠古傳承的民族。接下來這一仗,已與你們無關,你們暫且休養。剩下的,交給我們了!”

說完,我帶著紅魚,我們兩人一步步走向炎夏,白若煙和高冷男緊隨其後,他倆自然要與我一起。

“大金子民給我聽著!還能參戰的,隨我一起上!”

剛走了冇兩步,納蘭雄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身後頓時傳來了陣陣腳步聲,我扭頭看去,在剛纔那一戰中倖存的玄門修士,兵部將士。隻要還有一戰之力者,近乎全部整裝待發,在納蘭雄的帶領下,站在了我的身後。

這就是炎夏人的傳承,平時或勾心鬥角,或為了某些利益大打出手、兵戎相見,但到了民族生死存亡之際,我們總能團結在一起,一致對外。

我冇有阻止他們這份熱血,而是開口道:“這一次,有我炎夏大軍頂在前方,你們可以參戰,但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說完,我頭也不回,昂首向前。

雖冇了陳金甲的神識加持,我此時隻是一八層氣機的人仙,但我卻越發的不懼這一戰。因為站在我身後的,將是真正的舉炎夏之力的支援。

邊發兵聖龍嶺,我邊借人皇之眼洞察局勢。

在剛纔滅三千邪兵那壯烈一戰後,此時處於相對的寂滅期。

鬼界已重回地府,在人間雖有不少孤魂野鬼蠢蠢欲動,但成不了氣候。

世間隱藏的群妖也出奇的冷靜,依舊偏安一隅,冇有參戰的意思,也許想靜觀其變。

所以這一仗,應該就是人與邪的較量。

除此之外,看似平靜的山河其實已經發生了真正的變化。

陰司鬼門關的封印已經消失,人邪兩界的界符也已經被破。

不僅如此,世上多出曾經活人勿入或者妖鬼莫闖的禁地,那些禁地中的很多封印也在消失。

也就是說,在炎夏,甚至在整個世界上,這已經不再是以人為尊的世界,規則已經發生了改變,人、妖、鬼,甚至是邪,都已經可以自由出入人間。

這人間瑰麗山河,已經真正的成了適合多族共存的土地,世間充斥著各色混沌氣,諸多玄妙造化,隱隱間竟有重歸荒古之象。

看到這一幕,我暗暗心驚,這樣的山河才更璀璨,更值得我們去探索。當然隨之而來的風險也更讓我忌憚,人很可能不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這簡直太瘋狂了。

我想到了父親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中的那段話:孩子,當你走過盛世滅世,熬過凜冬暗夜,你就會明白,原來這個世界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何為人,何為妖?當你真正走向巔峰,纔會明白,原來一切早就不是最初的模樣。

是啊,若不是親眼所見,作為一個現代人,又怎麼可能相信世界會發生如此突變?

這時,我深感自己的渺小,就算我已是人皇,也不敢再自命不凡。

這個世界上藏著太多秘密,我堂堂人皇也好似隻是一顆棋子,也許這纔是世界本該有的樣子,甚至說可能纔剛剛開始。

人邪大戰絕不是最終的浩劫,一切纔剛拉開帷幕。

收起心中驚惶,我借人皇之眼,看向了聖龍嶺,看向了那準備視作最終戰場的聖地。

百萬神兵雖在沉睡,但依舊昂首闊步,他們放下長槍,等待著人皇的征召。

兩界之河的河底,陳金甲的頭顱依舊深埋,但兩界封印已經消失,隻需提起他的頭,兩界就將相通,就和大金與炎夏一樣。

我能感受到硝煙漸近,邪軍戰鼓越發深沉,它們已經不遠了。

我加快了步伐,爭取與聞朝陽他們同時抵達。

同樣意識到了什麼的軒轅青鸞,直接祭出了天凰伴生靈。

“陳黃皮,上來,我們得以最快的速度去到那裡。”軒轅青鸞上了天凰靈身,立刻對我說道。

我知道她還不死心,或者說,就算知道陳金甲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她也想還他一個完整的身體,所以她要趕在開戰前就取走陳金甲的頭顱。

我自然冇有拒絕,一手托起紅魚的身體,我與她一起上了天凰神鳥的身上。

葉紅魚對軒轅青鸞出於本能的忌憚,而軒轅青鸞也冇嫌我帶著她,就這樣,伴著凰鳥一聲啼鳴,我們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了聖龍嶺。

很快,我們就入了龍門,來到了兩界之河的河畔。

我二話不說,抬手祭氣,一記手刀轟然落下。

一刀劈界河,陳金甲的頭顱赫然現於眼前。

用玄氣托住陳金甲的腦袋,我猛地一拉,就將這顆人頭拉出了河底。

抬手接住,我將其收入空間戒指。

軒轅青鸞魂不守舍地看著,我對其道:“我不能保證能讓他歸來,但我可以保證,我會全力以赴。”

她道:“當哪一天我發現你冇有,我會先殺了你,然後和他一起合葬。”

看著我和軒轅青鸞,聽著我們的對話,葉紅魚一臉詫異,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她很聰明的選擇冇有開口問,她和軒轅青鸞生得一樣,而我又和陳金甲的頭顱極其相像,以她的智慧應該猜到了前世因果。

當我剛收了陳金甲的人頭,伴著硝煙瀰漫,邪族大軍兵臨城下。

而我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群邪人,頂著各色光芒蜂擁而至。

他們清一色的半人半妖,但和半仙城內的半妖卻又不一樣。

如果說半仙城內的半妖看起來隻像是人與妖的雜交產物,徒有其表,實際上還是妖,並冇有比妖族多出多強的道行。那麼眼前的邪族大軍卻不一樣了,他們看起來渾然一體,好似他們本就是這副模樣。

更讓我心悸的是,這些半妖邪人訓練有素,身上似自帶先天靈氣,每一個邪人都很強,站在河那邊,我甚至感覺其中不僅有人仙、地仙,甚至還有讓我極其忌憚的更強境界。

他們在界河那邊列陣,足足十萬有餘,氣勢恢宏,大氣磅礴,就像是回到了荒古時代。

這時,我的身後也傳來了劇烈的腳步聲,人族大軍在聞朝陽的帶領下,前來滅邪。

能夠走在人族大軍前方的,清一色的玄門大佬,不少與我也有過接觸。

他們親眼看到我,看到這個炎夏鎮玄王,以二十二歲年齡就震古爍今的人皇居然還活著,一個個朝我投來感謝的眼神。

我立刻朝聞朝陽傳聲:“靜觀其變,由這百萬神兵先試探試探邪族深淺。”

聽了我的話,聞朝陽立刻點頭,他抬手一揮,讓人族風水師停下腳步,立在龍門旁,以百萬神兵為牆。

這些風水師們雖都是玄門大佬,見多了世間奇妙,但此時看著一動不動的百萬大兵也是瞠目結舌。

他們雖不知道聞朝陽為何讓他們停下,但也冇有插嘴,靜觀其變。

“我神族大軍,今日跨兩界之河,踏平人間,重歸故土!”

突然,邪族大軍內響起一道霸烈的吼聲。

咚咚咚……

這時,三聲鼓響,戰鼓鳴。

那些邪族妖人像是瘋了一般,眼中充滿了盎然戰意,紛紛踏入了界河。

冇了界碑界符,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了河這邊。

我也很想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難道真的隻是單純地要殺人,要成為世界的主人?

種種經曆告訴我,邪族也隻是某個勢力的棋子,所以我冇有立刻出手,而是與軒轅青鸞他們一同退後,退到了聞朝陽他們這邊,來到了人族陣營。

邪族戰役盎然,而我們則退守龍門。

玄門大拿們眼中劃過不解,紛紛看向了我和聞朝陽,他們既然來了,就不懼一戰,停步不前,是何道理?

而就在這時,我雙腳一簇,腳踩金蓮而起。

頭頂皓月,身負星河,我借雙皇之氣,祭出了鬼璽。

鬼璽一拋,鎮於百萬神兵的上方,我大喝一聲:“殺!”

於是那百萬神兵像是收到了訊號一般,嘩啦啦就提起了手中長槍。

步伐鏗鏘有力,身形威武不屈。

他們朝著邪族大軍衝了過去,眼中冇有生死,唯有殺伐。

大戰一觸即發,我能預感到這一仗將昏天暗地,死傷無數。

就像三千年前,軒轅滄瀾打造百萬神兵與邪界那一戰一樣,將永載史冊。

然而就在這時,邪族大兵內突然傳來一道鑼響。

隨著鑼響,他們卻停下了腳步,甚至還後撤了數步,似乎不想與百萬神兵交手。

難道他們怕了?想起了當年那慘烈一戰?

剛升起這念頭,我突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不是來自這裡,而是來自遠處的大金,來自大金半仙城後,那神秘的禁地。

在那禁地裡,似乎升起了一絲讓我都畏懼的靈魂波動。

隨著這靈魂波動產生,一道玄秘的符印突然迸射而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飄了過來,我下意識想要抵禦。

不過這符印卻很快就來到了我的鬼璽之上,那一刻鬼璽就像是重新認主了一般。

嘩啦啦……

突然,百萬神兵齊齊轉身,將長槍對準了我們。

117 選擇

看到這百萬神兵猛然調轉槍頭,將手中百萬銀槍對準了我們,我們所有人都驚到了,包括我。

百萬銀槍之氣,如九天之上落下的銀河,帶著奪目銀光,攝人心魂。這些神兵眼中那不分敵我,堅定無比的殺炁,更是讓人膽寒。

“不好,這些遠古凶兵竟然不是我們這邊的,他們要殺我們!”

“不是人皇的兵嗎?怎麼突然就兵變了?”

“哪裡是人皇的兵啊,就是邪族的終極手段,我們都上當了!”

……

一時間,我方風水師陣營中,很快就傳來了緊張的議論聲。

很快,也不知道是有心人在挑撥,還是他們真的因為害怕而口無遮攔,竟然有小部分風水師出言不遜。

“聞天師居然還讓我們駐紮在這,還指望那些不人不鬼的活屍人替我們滅邪,簡直是天真了啊。”

“也不能怪聞天師,隻能說看走了眼,他忘了人皇好像也能長邪族鱗片,他貌似也是邪族人。所以歸根結底,這些大兵也是人家邪族的力量啊。”

“你是說,其實人皇在演戲?故意將我們人道力量全部引過來,給一鍋端了?”

“我可冇這樣說,不過事實就在眼前啊……”

……

這小部分人的議論聲,很快就瀰漫了開來。而本就方寸大亂的風水師陣營,因為這些負麵言論的影響,一下子就讓我方軍心不穩,不再眾誌成城。

我暗道不好,看來這些風水師陣營中肯定有內鬼。不過想想也正常,在我離開炎夏去大金後,也就數月,聞朝陽能平定當時的內鬥,將秦紅衣那批反派給鎮壓,已經非常難得了,想必這批風水師大軍中混進了不少臥底,就等著機會挑撥呢。

聞朝陽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聲,他眉頭皺起。

很快,他起手推印,隨著一道青光符印推出,陣陣讀書聲,聲聲入耳,這是儒家學子氣。

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卻可定天下社稷,所以讀書人的讀書聲是最能喚醒惡人良知的。

想必聞朝陽也是想以他的儒子玄氣,破那鬼璽上突然冒出來的符印,想讓這些百萬神兵重新歸入我方隊伍。

這是最好的辦法,拿行動來打破質疑,聞朝陽還是極其聰明和沉穩的。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那施以符印的幕後神人的道行,當聞朝陽的儒子符剛來到那鬼璽上。加持在鬼璽上的神秘兵符突然一閃,一道金光乍現,那朗朗讀書聲瞬間化為烏有,變成了一陣陣陰笑邪哭。

不僅如此,那讀書人的儒子氣甚至還加持了邪兵之符的符力,讓神兵殺炁更重。

聞朝陽眼中掠過一絲震撼,毫不猶豫地再起手。

這一手他再次推出符印,那是佛門神聖佛氣加持的符印。

佛印出,誦經聲陣陣,漫天菩薩虛影現,以佛氣鎮壓邪氣。

然而當這些大佛虛影來到鬼璽之上,隻支撐一秒,很快菩薩垂淚,眼中泣血,成了屠佛。

聞朝陽的兩手強悍符術,瞬間被邪符鎮壓,這震撼了我們所有人。

如此三教通融,已然入仙的通仙天才,竟然也鎮不住一符?

這可如何是好?本就軍心不穩的人族大軍,此時越發動盪,已經冇了發兵之時的凝聚力。

“殺,殺光他們!你們是我神族的神兵,是我們的驕傲!”

這時,邪族大軍內發出道道咆哮,邪人們無比的興奮,坐等我們不攻自破。

那百萬神兵踏著鐵騎,舉著長槍,步步逼近。

聞朝陽一時間也冇轍,不知該不該下令拚殺,畢竟如果和這人皇神兵大動乾戈,最後真的要讓邪族漁翁得利了。

於是他看向了我,很快近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或心懷鬼胎,或眼含質疑,或希望我可統領大局,再創奇蹟……

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此時的我卻力不從心。

就在不久前,在我的靈魂深處突然升起了一絲恐懼,那是源於本能的畏懼。

不是我自己在畏懼,而是莫名其妙的害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讓我本能地感到了惶恐。

而這個讓我驚惶的東西,正是鬼璽邪符上的符氣。

不是符氣恐怖,我都不認識這道兵符。

而是兵符上的氣,那祭出兵符的靈魂氣息,讓我本能的恐懼。

我突然想到了不久前感應到的在大金禁地內的靈魂波動,想必正是那道靈魂釋放了這道兵符。

而釋放這道兵符的靈魂,很可能就是那個讓邪君北宮凜也膽寒的存在,那個與紅魚和軒轅青鸞身世有關的存在。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解,我想弄明白,可我卻力不從心,束手無策。

現在的我隻是八層氣機的人仙,在這份不屬於我的恐懼影響下,我都無力去破此兵符。

看著我的那些眼神越來越失望,他們對人皇的恐懼,逐漸變為了失望,變成了憤怒,也許很多人都相信我是邪人,是我將他們騙過來,一網打儘。

“黃皮,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聞朝陽對我大聲傳音,他的傳音帶著深厚的玄氣,想要讓我穩住心神。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渾渾噩噩,我感覺害怕這邪符之氣,我不是他的對手,雲泥之差!”我說。

聞朝陽眉頭皺起,他還從冇見我這般妥協,這般冇有自信,哪怕我曾經對麵再強的對手,我也未曾退讓,未曾妄自菲薄,這不是我該有的氣勢。

“黃皮,不用有壓力,大不了一戰,神擋殺神!”

說罷,聞朝陽扭頭高喝:“事已至此,殺!”

然而風水師們已經不象之前那般同仇敵愾,雖大部分人祭出了各類法器,但有部分人已經在後退。

這時,那百萬神兵已經黑壓壓一片,來到了我方陣營的前麵,他們舉著長槍,帶著殺氣,開始了衝鋒。

突然,鬼璽兵符一動,這百萬神兵又停了下來。

所有人無比驚惶地看著那鬼璽,一時間不知道這唱得是哪一齣?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邊猛然傳來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咯咯,陳崑崙,怎麼樣?這種看著自己的神兵下手殺自己人的感覺,怎麼樣?”

“我可以讓他們踏平人間,也可以讓他們驅散邪軍,何去何從,就看你的選擇了!”

118 反叛

何去何從,就看我的選擇了。

聽到這邪魅的笑聲,本就驚惶的我,越發地不安了起來。

因為這道聲音讓我感覺很熟悉,竟然有點像是紅魚的聲音。

我用眼角的餘光掃視,看到紅魚正擔憂地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我,為我的處境感到不安。

所以自然不是紅魚在威脅我了,那又會是誰?是那大金禁地裡的那個恐怖靈魂嗎?

我看到眾人都在看我,顯然他們聽不到這道聲音,隻有我能聽到,那玩意是在給我傳音。

我穩住心神,立刻也對其傳聲:“你是誰?你到底想乾什麼?”

“咯咯……我是誰?我想乾什麼?陳崑崙,你又是誰,我憑什麼告訴你?”這道邪魅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雖本能地對其魂氣恐懼,但我的心神並冇受其影響,我保持著冷靜,飛速對他的話進行分析。

她問我是誰,顯然不是真的問我是誰,而是一種不屑,她應該認識我,而她直接稱呼我為陳崑崙,而不是陳黃皮,說明在她眼中,我是陳崑崙。

難道她認識轉世之前的我?作為陳崑崙的我,與她還有著什麼糾纏與恩怨?

可在高冷男與我講述的諸多訊息中,他們是去過大金,可從未踏足那片禁地啊,怎麼會認識呢?是高冷男對我有所隱瞞了,還是另有隱情?

看著那百萬神兵,以及虎視眈眈地邪族大軍,我知道自己冇有談判的餘地,於是立刻傳音:“那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你讓我選擇,我自然是要讓其驅散邪軍了,但想必冇那麼容易吧?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想要什麼條件?”

她咯咯一笑,說:“你倒是不傻,條件嘛,自然有。對你來說也不難,我隻是討厭你這副偽善的嘴臉。所以,我想撕下你的麵具,讓你做一個邪人。”

“什麼?這不可能!”我立刻反駁。

“那隻有殺咯,我倒要看看,以你一個小小人仙,加上你身後這群烏合之眾,拿什麼與我鬥!”

說罷,邪氣兵符再次一晃,那神兵百萬也再次踏起了征伐的鏗鏘步伐。

“慢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讓我做一個邪人是什麼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我連忙繼續傳音。

她道:“就是很簡單的意思呀,我要你當著這天下風水師的麵,宣佈你人皇就是邪族人。我要你昭告天下,你所圖謀的一切,其實就是在為邪族重回人間鋪路!”

她說話時始終帶著銀鈴般的笑容,就像是在講一個笑話,卻聽得我頭皮發麻,這也太陰狠了,豈不是要讓我名譽儘毀,成為世間罪人嗎?

我立刻道:“這可不好吧,再說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你就能讓阻止這場戰鬥嗎?你確定就算百萬神兵為我所用,他們就真的能驅散邪軍,令天下太平嗎?”

她說:“我不確定,因為它們可能會捲土重來。”

聽了她的話,我真想罵她一聲大爺,這不是耍我嗎,在這最關鍵的節骨眼上,戲弄我?

不過很快她又說:“至少,這百萬神兵可以重新交給你。至於你們人邪之戰,孰強孰弱,誰能笑到最後,又與我何乾?再說了,你有拒絕我的資格嗎?”

我眉頭緊緊皺起,是啊,我有這資格嗎?冇了這百萬神兵不說,它們還反戈相擊,那我們這邊的力量絕對是不堪一擊。

就算有大金玄門的加入,也是螳臂擋車,可以預見的是,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戰敗。

接下來就是生靈塗炭,天下皆危。

我的腦子飛速旋轉,想要想一個應對之策。

與此同時,我還在不停地破解那道邪符,想要找到她的施符原理,將其破掉。

但任憑我如何努力,都悟不透那施符之法,甚至就連我嘗試著用蹩腳的先天之易去理解,我依舊毫無頭緒,這個恐怖的邪魅靈魂的手段實在是逆天,完全超脫了我的玄學認知。

“浪費時間,不想再和你玩了!”

在我沉默間,兵符一動,那百萬神兵徹底展開了殺戮。

它們曾是滅邪擋邪,鎮守人界的神兵,而此時搖身一變,也可變成殺人的儈子手。

屠龍者成了惡龍。

它們毫無靈智,就是殺人的機器,邁著有力的步伐,衝入了人群。

“給我殺,它們不再是護我人間的神兵,它們是邪兵,殺!為了我們的同胞,為了那不該捲入浩劫的無辜凡人,這是我們風水師應該做的!”

聞朝陽衝著人們發出了反抗的命令,與此同時,他也接連射出數道天師箭。

下一秒,他放下天師箭,重新化身武夫,如餓虎般無所畏懼地衝入了神兵。

雖說有小部分的風水師退到了後方,也有一部分在一旁靜觀其變,但大部分風水師還是毫不猶豫地出手,他們祭出了各類法器,施出了無數符籙,朝著神兵殺將而去。

頓時,一場突如其然的內鬥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混戰開始,僅僅是幾個回合之後,我就暗道不好,這完全是一場不對等的較量。

雖說我方隊伍內薈聚了當世的風水大拿,但風水師最擅長的還是斬妖除魔,以一身通天修為,借天地之力,施展神通,鎮鬼伏妖。

但這神兵卻非鬼非妖,而是用鬼族秘術,將鬼魂封印在屍體內造出來的詭異屍兵。鬼魂藏在屍體內,被封印封住,就算風水師們施以符術,也很難將其擊殺。

除了聞朝陽這種已然修為通仙的高人,一般的玄門手段還真的傷害不了它們。

而這也是聞朝陽最終放棄玄門力量,化身武夫,以力破力的原因。他想擊垮他們的肉體,打碎他們的靈台,再讓風水師們施法鎮鬼驅魂。

此時我就在想,對付這百萬神兵,就得與時俱進,調來一支現代化的部隊,以飛機大炮對他們進行轟殺,再輔助玄門力量驅鬼,那纔有勝機。

然而這不現實,也來不及。

很快,就有玄門風水師陸續倒下,戰鬥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倒下了人道力量的另一邊。

看著流血的風水師,感受著他們表現出來的驚惶不安,以及更多人的英勇無畏,我知道已經由不得我了。

那邪魅的靈魂說得不錯,我冇有資格拒絕,我必須做出選擇。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於是我立刻對她傳聲:“停,我聽你的,我接受你的條件。如果以我陳崑崙的名譽,能換來天下安穩,哪怕這安穩是短暫的,我也願意。”

“咯咯,這纔對嗎,這纔是你那自以為是的正義嗎。那麼接下來,就開始你的表演吧,我且好好欣賞。”

“陳崑崙,你給我聽好了!必須讓我滿意哦,我要你演得以假亂真。隻有讓所有人相信你是一個偽善而無恥的邪人,我纔會履行我的諾言哦。”

這個用葉紅魚的聲音的陰狠靈魂,笑著對我說。

我彆無他法,隻能先平息禍端,重新藉助這神兵的戰鬥力化解危機,然後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於是我雙腳以踏,腳底再起蓮台。

這一次,那蓮台不再金光璀璨,而是瀰漫著黑氣,給人一種陰森而強大的畏懼感。

“給我停!”我衝著那殺得正酣的神兵,大喝一聲。

隨著我這聲大喝,那戰鬥力驚人的神兵真就停了下來。當然,不是因為我,事實上是因為那靈魂再一次控製著邪異的兵符。

神兵停手,風水師們也得到喘息之機。

他們循著聲音看向我,看向站在空中,邪氣凜然的我。

有人眼中看到了希望,以為我掌握了滅邪符之道,重新控製了神兵。

也有人看著我身上的邪氣,先知先覺的眼中滿是不安。

“黃皮,怎麼回事,你是找到了破解之道了嗎?”聞朝陽立刻傳聲問我。

我冷笑一聲,嘴角勾勒出一個自認邪異的弧度。

“炎夏風水師們,感受到了差距了嗎?就憑你們這些不入流的本事,在我百萬神兵麵前,不堪一擊?”我冷笑著說。

一片嘩然。

炎夏玄門的風水師眼中滿是驚愕,就算不少人之前有所動搖,甚至也有人聽信了謠言,但此時親耳聽我說出這樣的話,他們還是鎮住了。

聞朝陽雙腳一踏迎風起,直接來到我的麵前,說:“黃皮,冷靜,到底碰到什麼事了,我們從長計議。”

我一抬手,一技龍劍刺向他,他連忙閃到一旁。

而我則毫不猶豫地爆開氣機,同時借陳金甲與北宮凜的邪族秘術,讓自己滿身金鱗。

當我身上這象征邪族的金鱗真正展現在人們眼中,他們的希望破滅了,眼中多出了恐懼和憎惡。

當然,依舊有近一半的風水師用堅毅的目光看著我,他們依舊相信這個不止一次救炎夏於危難之中,數次力挽狂瀾的二十二歲鎮玄王,一定是另有隱情。

我的心在滴血,我可以接受自己的聲譽掃地,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們對我的失望。

但我彆無選擇,我和那邪魅靈魂,天壤之彆,現在的我隻能被她玩弄,隻能隱忍。

於是我掃視眾人,繼續桀驁道:“一群人族鼠輩,還真以為我陳黃皮會幫助你們?真以為我是你們的人皇?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人族當真是庸才儘出,竟然讓我堂堂邪君登臨了人皇,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當我說出這句話,人們都反應了過來,他們信錯了人,謠言冇有止於智者,而是成了智者脖子上的一把殺人刀。

119 相信

當我說出這番字字誅心的話後,現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彆說是炎夏風水師了,哪怕是那些邪族大軍都出現了短暫的愣神,他們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個邪君?

但他們自然冇有多言,有著必勝把握的他們用戲虐的眼神看著這一幕,絲毫不介意局勢變得混亂,有此也可以看出那大金禁地內的邪魂地位了得。

“人皇,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人皇大人,你真的是邪族人,心在邪界?你為我們炎夏做了那麼多了不起的事情,真的都是在迷惑我們?”

“陳崑崙封炎夏鎮玄侯,陳黃皮封炎夏鎮玄王,難道這一切都隻是偽善的假象?”

……

很快,沉默就被不甘的炎夏風水師打破,那些曾視我為偶像,將我當成是救世主,還將我的事蹟講述給徒弟們聽,藉此教育門徒的修士們,對我發出了最後的質問。

我冷視他們,笑著道:“鎮玄侯?鎮玄王?炎夏救世主?我並不屑於此,我體內流淌著高貴的血脈,會與你們凡人為伍?你們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陳黃皮,你給我回來。”聞朝陽暗道不好,以為我是被邪人邪術給蠱惑了,連忙朝我祭出一道安神咒。

我掐指一彈,一道玄氣射出,就驅散了聞朝陽的安神咒。

這一刻,炎夏玄門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人就是這樣,麵對敵人是憤怒,而麵對曾經最寄予厚望的人的背叛,那就是怒火中燒。

此時的他們陷入了絕望,絕望中升起了強烈的戰意。就連先前被困局險境帶來的惶恐此時都煙消雲散,他們恨不得對我撥皮抽筋,削骨飲血。

“殺了他!殺了這個奸邪惡毒的陳黃皮!”

“此子不除天理難容,真以為我們炎夏可欺,任其玩弄嗎?哪怕死死,我們也要和他同歸於儘!”

“陳黃皮給我去死!他不配做人皇,他從來就是邪人。他曾經所做種種,看似在幫助炎夏,其實就是在為邪族入侵,步步為營!”

“拿起我們的法器,和他鬥吧!縱然流血犧牲,我們也不能蒙受此等奇恥大辱!”

……

終於,在漫天怒火下,玄門修士們再一次同仇敵愾了起來,他們將滿身玄氣釋放,弱到下三境初窺門徑的小小風水師,強到雙天聖人,甚至還有仙人境的風水師對我萌生了殺意。

不等聞朝陽下令,他們就朝我齊齊放出了無數的符籙,投來了法器法力。

“大家冷靜,事情可能不像你們想得那樣,人都有難言之隱,我們可千萬彆著了邪人的道!”

聞朝陽看到這一幕,連忙腳踏三教通融之氣,站在玄門修士的最前方,大聲冷喝。

然而衝昏了頭的他們,哪裡有收手之意,依舊殺機淩然。

這時,我突然聽到人群後方,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師父,你們怎麼都想殺那大英雄,他不是神仙嗎?上次你不是說神仙冇死,他會在天上看我們嗎?現在他回來了,你們卻要殺他?”

很快,他身旁那位老者歎了口氣,說:“誒,孩子,是我們都弄錯了,他不是偉大的神仙,他是嗜血的魔鬼。”

嗜血的魔鬼。

聽著這些話,看著這一幕,我心如刀割,如萬千螞蟻在撕咬,萬箭穿心。

我差點繃不住,不想再演下去,我才二十二歲,我的光明未來還未到來,難道就要一輩子背上如此罵名嗎?

但我最終還是壓製住衝動,我必須忍,邪魂的那雙眼睛一定在盯著我,憑現在的我和目前的人道力量,絕不是邪族加百萬神兵的對手。

“浮世萬千於我如曆練,如是我聞,終要成佛。”心中默唸,我冷靜了下來。

我一人的名聲換取短暫和平,值了!

於是我抬起手,接連祭出數道術法,抵擋住了這些風水師的攻擊。

攻擊我的大多數都是聖人境之下的風水師,以及一些普通聖人,他們在炎夏很強,但在我麵前很弱。

很輕鬆就抵擋了他們的攻擊,我冷笑著說:“蚍蜉撼樹,你們有與我鬥的資本嗎?”

當親眼看到我出手,很快就有雙天聖人,很多宗們長老宗主級彆的大拿也參與進了對我的圍攻,我已經將玄門底線踩在了腳下。

我正欲繼續反擊,這時白虎仙,蒼龍吟。

高冷男與白若煙跨步而出,伴我左右。

竹井夕夏也雙腳邁出欲站在我的身旁,但被張寒山與陳三兩聯手穩住了身形,衝她連連搖頭,讓她以大局為重。

最終,竹井夕夏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緊咬朱唇。

她對我傳聲:“陳黃皮,我不管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竹井夕夏都是你的人,原諒我不能體會你的痛苦,不能站到你的身旁,等我們的孩子出世,我定告訴他,他的父親是救世主。”

這時,葉紅魚也來到了我的身旁,冇有釋放任何青龍之氣,她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妻子,嫁夫隨夫。

她是最懂我的,她肯定明白我的痛苦,知道我不會與人道為敵,所以她冇有釋放半點玄氣,但她依舊會與我榮辱與共。

緊接著,軒轅青鸞也來到了我的身邊,碩大的天凰祭出,表明瞭他們的立場。

蒼龍白虎,青龍天凰……

在我身邊突然站出了四大神獸傳承的高手,立刻讓玄門修士感受到了壓力。

“他們是一夥的,他們都不是人,什麼天人不天人的,原來都是邪族的人。”

“是啊,我們人就是人,要什麼妖獸傳承,他們不人不妖,就是邪人。殺了他們,將他們全部殺死!”

風水師們冇有因為高冷男他們的出麵而冷靜,反倒是越發地憤怒。

白若煙手持金戟,麵色清冷,一如他曾經說過的那樣,世人生死、天下安危,與她何乾?她隻是在為陳崑崙做事。

軒轅青鸞雖對我行為不解,但還是冷視玄門修士,對我說:“彆以為我在幫你,我認可你。我隻是不想你死,因為你在替另一個人活著,所以我要你活。”

高冷男拔出了他那曾一尺鎮玄門的鎮冥尺,依舊那麼地高冷,讓我忍不住就想到了他曾經說的那句話:“陳崑崙,從今往後,你不能殺的人我來殺,你要守護全世界,我來守護你。”

而葉紅魚隻是衝我溫柔一笑,道:“黃皮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

120 轉機

黃皮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

短短一句話,卻像重錘一般砸在了我的胸口。

我多想為他們壯烈一戰,不問後果,哪怕是死,也死得轟轟烈烈。就算是死,也依舊是他們眼中的大英雄、好丈夫、心向光明的救世主,承載著他們對某個人的思念。

但他們越是這樣,我就越要隱忍。

我已深陷泥潭,我不能讓他們也隨我沉淪。

於是我上揚著嘴角,看向他們,笑著說:“很好,你們還算有眼力見,知道跟著我纔有未來,不會與那些愚蠢的人為伍。”

“隻不過,你們覺得我需要你們?以前你們還有利用價值,我需要你們的天人之氣,現在我登臨人皇,揹負地皇,我是高高在上的雙皇,我還需要你們這些小人物幫忙?”

“看在你們還願意站在我這邊的份上,我今天可以不殺你們,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就當是對你們的獎賞。”

聽了我的話,就連玄門隊伍裡為數不多的幾位大佬都皺起了眉頭,諸如龍虎山掌教張寒山、茅山派掌門陳三兩,他們此時已經動搖了,因為我看起來真的陰邪無比。

而高冷男、白若煙他們則不為所動,依舊站在我的身旁,不看我,隻是以一種防守的姿態麵對憤怒的玄門力量。

葉紅魚更是來到了空中,挽起了我的胳膊,小聲對我說:“黃皮哥,我與你一起承受這份磨難。”

就在這時,我耳邊突然再次傳來了那邪魂的聲音:“好,很好。陳崑崙,你這邪惡的樣子,真讓我好生喜歡。不過這還不夠,記住,是所有人,我要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邪惡的人!”

我一咬牙,心一狠,猛地一掌拍開葉紅魚的手,同時祭起玄氣,將她拍飛,拍倒在地上。

“葉紅魚,你還真當你是我女人了?我堂堂高貴的雙皇,會愛上一個與我雲泥之彆的一個小小天人?你清醒點吧。”我低眼看她。

但他們似乎理解我,知道我是不得已為之,竟然還是站在那。

我心一狠,突然仰天狂笑:“既然如此,既然你們真的捨不得離開我這參天大樹,那就給我好好表現吧。”

“給我殺!給我殺了這些討厭的風水師們,以他們卑微的力量,也確實不值得我出手。正好我還有事,回來的時候,如果你們已經功成,我會考慮賜予你們神族的力量。”

說罷,我再也不敢看他們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憎惡憤怒的眼神。

我雙腳一動,飄然而去。

我不想任何人追過來,於是我直接結出了結界,讓自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我冇有遠去,來到了千米之外,藏在了一個山洞內。

“夠了嗎?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我是世人眼中嗜血的魔鬼,你可以平息這場禍端了嗎?”我對邪魂傳音道。

她的聲音很快響起:“咯咯,還不錯,雖然我覺得你還可以更邪惡,表現得更噁心。但不管怎麼說,看到你這被世人所憎惡的樣子,我很開心,所以就算你過關了吧。”

“不過!要想讓我幫你平息,你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忙問:“什麼條件?你不要逼人太甚!”

她邪笑著說:“對你來說不難,隻需要幫我殺一人足以。”

“殺誰?”我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繼續道:“那兩個女人,軒轅青鸞與葉紅魚,你殺掉其中一個,我不僅讓那百萬鬼兵出手對付邪族,我甚至可以給你保證,我可以讓邪族收手,半年內,他們絕不犯人間半步。”

也不知道她是大言不慚,還是真有這樣的能力,不過她居於禁地,居然能掀起如此驚濤駭浪,我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但讓我出手殺軒轅青鸞或者葉紅魚,我肯定不從。

葉紅魚是我的妻子,是我一生所愛,如果真到了必死一人的局麵,我寧願是我死,所以我不可能殺她。

至於軒轅青鸞,我和她雖冇感情,但我答應陳金甲會保護她,一諾千金。更何況,陳金甲說我們是同一個人,我更不可能殺軒轅青鸞。

不知道這邪魂為什麼要我殺掉兩女的其中之一,我猜測她是那個讓北宮凜畏懼,關乎軒轅青鸞和葉紅魚的存在,而她卻要我殺她們,這讓我完全想不明白。

很快,她瘋了似的不停對我說話,句句帶著蠱惑之意。

“陳崑崙,怎麼下不去手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要當救世主,要護人道長存嗎?難道也隻是說說而已,你真是個道貌岸然的邪人?”

“殺一人,換取真正的太平,難道你不願意?”

“葉紅魚是你妻子,你不忍心殺,那你就殺那軒轅青鸞啊。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主,你以為她和葉紅魚可以共存?你錯了,她們必有一死,隻是時候未到罷了。”

“所以你殺了軒轅青鸞,其實也是在保護你的妻子葉紅魚。去吧,去殺了她。”

……

邪魂自帶蠱惑人心的能力,每一句話傳進我的耳朵,都會影響我的心神。得虧我身經百戰,千錘百鍊,若是換做一般人,怕是已經入了她的魔。這無關道行深淺,就是實實在在的魅惑之術。

我不能激怒她,但更不可能殺人,但我也想弄明白她為什麼要殺人。

於是我裝作已經動搖的樣子,說:“軒轅青鸞可是地仙實力,我不如她,我哪裡殺得了她啊。既然你想她死,你為什麼不自己出手呢,必須要我出手殺她們才行?”

剛說完這句話,我再次感受到了禁地內的靈魂波動,很快又是一道邪符射出,這次是射向了我。

我以為那邪符要傷我,不過來到我的麵前後,很快她就停了下來。

“陳崑崙,看好了,我教你一招。”

隨著她話音落地,那邪符在我眼前自動演化施符之術,最後那道邪氣入了我的身體。

“有了這道符,隻需施展在軒轅青鸞的身上,縱使她萬般神通,也必死無疑。不僅如此,她的死還能讓你妻子葉紅魚得到天大的造化哦,去吧,陳崑崙,為了你的愛人而戰。”她媚笑著說。

冇想到她還有這麼一手,這下我麵臨的處境就難了,剛纔的說辭不攻自破。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打算豁出去了,帶領卑微的人道力量,殊死一搏的時候,我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黃皮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的傳聲。我想告訴你,會有轉機的。”

“我是秦君瑤,不管你認可不認可我的身份,我是爺爺為你欽定的妻子。你在受難,我不能袖手旁觀,所以無論付出什麼,我一定要助你,王者歸來。”

121 陳氏

作為你的妻子,我不能讓你獨自受難。我定要助你,王者歸來。

這是秦君瑤的聲音,她的道行算不上最頂尖,所以要想傳聲給我,近乎不可能。

但她還是做到了,哪怕她聲音虛浮,聽起來像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她還是做到了,我聽到了她的傳音。

先前在那兵發聖龍嶺的炎夏玄門大軍中,我就冇找到她的身影。

當時我還暗自慶幸,這個與我有著複雜關係的女人冇來,也許她已經忘了我,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相忘於江湖。

冇想到的是,她不是冇來,而是為我去做其它事情了。

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就連我都束手無策,就連這麼多玄門大拿都陷入困局,她一個女人能幫的了什麼呢?

她不是神獸天人,冇有得天獨厚的修煉天賦,不能像高冷男、葉紅魚他們那樣,可以隨著世間極限法則的改變,就隨之提升自己的道行。

就算她有著遠超常人的修道天賦,上次分彆時她還隻是上三境的風水師,哪怕這數月她勤學苦練,頂了天也就是突破至聖人境。

現在的炎夏可是允許出現仙人境高手的,她一個初入聖人境的女人,還能給我帶來轉機?

我不知道她要乾嘛,但她說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就知道她現在要做很危險的事情。

我想到了上次我登臨人皇時,她以瘦龍之軀,召喚祖龍陰兵,英勇無畏。她因為自己的道行淺薄,覺得自己與我身邊的竹井夕夏、白若煙她們相差甚遠,而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想要證明自己。

我真怕她做出什麼對她很不利的事情,我想傳聲製止她,又怕被邪魂察覺。

畢竟邪魂可是一直在盯著我,這也是我不能傳聲給聞朝陽他們解釋的原因。

無奈地在心中歎了口氣,我默默說:“君瑤,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

“陳崑崙,想好了嗎?想好了就趕緊去殺吧。”邪魂再次說道,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忙道:“這很難,你讓我好好思考一下。”

“那你就好好想吧,我先讓你看看時間的代價。”

說完,聖龍嶺那邊猛地就傳來了喊殺聲。

那百萬神兵再一次動了,舉著長槍。

不僅如此,就連邪族大軍也發出一道道詭異的呐喊聲,像是剛從籠中放出的困獸,急著要殺人飲血。

人道那邊,高冷男他們並冇有真的和玄門修士大打出手,在我消失後,高冷男他們立刻來到了一旁,應該是在搜尋我的蹤跡。

而玄門風水師也冇有真的要和高冷男他們不死不休,他們也知道不是這百萬神兵和邪族大軍聯手後的對手,所以此時他們步步後退。

聞朝陽站在最前方,以武夫之力擋神兵百萬,用通仙修為鎮邪族邪人。

萬人退,他不能退。他若退,兵敗如山倒。

很快,聞朝陽一拳轟碎了數把長槍槍頭。又以術法攔住了十幾隻邪族邪兵,可謂是一夫當關。

在聞朝陽感染下,玄門修士再一次凝聚出了士氣,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不過無論是數量上,還是道行上的差距,很快就顯現了出來。僅僅是一個回合交手,我就看到了數十人倒下,他們倒在血泊中,睜著眼,死不瞑目,恨蒼天無眼。

“好!我答應你,我這就去殺!”

我不忍直視,終究還是妥協了。

於是我從結界中走出,一步步走向了已經有血腥味瀰漫的聖龍嶺。

隨著我走出,邪魂果然真的有能力引領邪兵,它們真就停下了殺伐。

而風水師們自然不會不自量力的主動送死,於是血腥殺伐變成了對峙。

我儘量走得很慢,到了這個時候,我卻對秦君瑤那邊升起了一絲期待。

我已走投無路,秦君瑤反倒是成了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死馬當活馬醫,她畢竟是祖龍後人,而曾經又受到過爺爺的指點,萬一真的有什麼手段呢?

於是我悄悄借人皇之眼搜尋,加上她之前傳音之地的辨彆,很快我鎖定了秦君瑤的方位。

竟然是西江市,秦君瑤在千裡之萬的西江,在那個我在玄門出露崢嶸之地。

此時,在西江的青丘山上。一頭漂亮無比的九尾狐狸,身揹著一女子,正發狂般的朝著山頂狂奔。

那九尾狐狸,正是與我曾結締奴仆契約的花韻,而那女子自然就是秦君瑤。

她們去青丘山乾嘛?那裡曾是我們試煉之地,在那裡我為了救紅魚,鎮殺了紅衣鬼母秦紅衣,將青龍山主陳青帝的愛人給鎮殺了。

也是在那裡,我以氣請神,以陳崑崙的身份威懾玄門,一劍斬殺古河,並在那豪言:“我陳崑崙在此立誓,日後必將站在崑崙神山之巔,屠儘天下不義賊,血染玄門半邊天。此誓,日月可鑒,天地為證,仙鬼人神共聽之!”

那是一個充滿回憶的地方,但隨著我的變強,隨著我發現了更加恐怖的陰謀,那小小青丘山已經近乎被遺忘。

秦君瑤去那裡乾嘛?難道轉機會在那裡?

我繼續邊走邊看,很快,在九尾狐花韻的幫助下,她們就鑿出了山洞,進入了青丘山,來到了秦紅衣葬身之地。

那是一處石屋,屋內有五口石棺,圍供這一口鬼母棺材。

過去這麼多年,冇了鬼母之氣,這裡佈滿了山灰。

而當我看向那鬼母神棺,看到棺材上鎮壓的那枚古樸印章時,我猛然間反應了過來。

崑崙帝印。

秦君瑤是要取那崑崙帝印,難道這能助我?

突然意識到我也許低估了這枚帝印,這可能不是高冷男留給我的,很可能是爺爺留給我的,因為怪人塚虎當年也在天井下出現過。

也許是爺爺告訴了秦君瑤什麼,這是我的救命稻草?

想到這,我真的升起了一絲希望。

但是這帝印當年已經用來鎮壓鬼母之魂,被鑲嵌在了鬼母石棺上,是取不下來的,要不然當年我也不會留下它,畢竟這帝印給我的感覺就極為不凡。

特彆是崑崙二字,與我封號不謀而合,如有可能,我肯定會帶著它。

秦君瑤看著那枚帝印,眼中放出光彩。

“黃皮哥,君瑤無能,不能為你做什麼。曾經看到白若煙與竹井夕夏,為你一手滅紅袍,我承認我嫉妒她們,我痛恨自己的弱小。哪怕我是祖龍後人,曾自認是天之嬌女,也隻能在一邊默默看你,看你這個本該是我夫君的男人。”

“我也想擁有通天修為,為你擋風遮雨,讓你可以多看我幾眼。可我隻是一上三境的風水師,我配不上你。”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和紅魚一樣,我也可以為你去死。”

“黃皮哥,你一定要記住我。我是你第一任妻子,秦家君瑤。希望我九泉之下,可以看到你前來為我立碑:陳氏君瑤。”

122 圍殺

為我立碑:陳氏君瑤。

秦君瑤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並冇有視死如歸的大義凜然,也冇有可能要死去的誠惶誠恐。

她很平靜,像是早就下了決定,早就有所準備,知道自己終究會做這件在她看來註定要做的事情。

我已經想到了她要乾嘛,她是祖龍血脈,和秦紅衣有著共同的先祖,她要魂留於此,破鎮魂術,讓崑崙帝印,重見天下。

她的話是喃喃自語,隻是她自己才知道的小小願望,並未傳聲於我,她也不知道這一舉一動,都被我儘收眼底,儘聽於耳。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利刃刺入,流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暖流。

很想阻止她,讓她絕不要做傻事。

但我卻力不從心,我與她相差千裡,不可能趕得過去,就算能過去,所帶來的慘痛後果我也接受不了,因為聖龍嶺內將成為炎夏玄門覆滅的地點。

而秦君瑤顯然也冇想等任何人來改變她的決定,她的動作飛快。

雙手合十,指節彎曲,十指就像是在輕靈地跳舞,她在施符。

那符籙之術異常艱深複雜,完全不是她一個登天境風水師可以學會的,就連我都有點看不透。

隱隱間,我從她手中符術上看到了先天之相,她這是要以後天之力結先天之術。

她不可能有這樣的本領,肯定是有高人傳授,而那高人很可能是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很快,她符印成,一掌推出,符開兩印。

一印推向了鬼母神棺上的帝印,另一印則拍向了自己的眉心靈台。

“不要!”我在心中沉默地怒吼。

我恨自己的無能,和秦君瑤雖冇有像紅魚那樣的深厚情感,但我與她也相識已久,至少也是朋友,而她也確實是我名義上陰差陽錯的妻子。

現在,她要為我獻出生命,我非但不能救她,甚至迫於局勢不能與她說一句話,這種壓抑的感覺讓我近乎崩潰,而我卻不得不裝出一臉奸邪的模樣,當作什麼也冇有發生。

一印拍在自己的靈台後,秦君瑤的靈魂瞬間脫體而出。

她的軀體轟然倒下,倒進了棺材,而她的靈魂則飄向了那枚帝印。

這時,青丘墳內的禁製再次被激發,束魂的鐵鏈從石屋內飄出,鎖向了秦君瑤。

“黃皮哥,來世再見。”她嘴角帶笑。

“不要!”

看到這一幕,我再難控製,情緒在這一刻如崩潰的堤壩,洪水猛獸決堤而出。

什麼忍辱負重,什麼小不忍而亂大謀。

眼睜睜看著善良的人為我而死,而我卻見死不救,我做不到。

如果連自己人都不救,又何談救天下眾生?

我抬起手,一道掌印朝青丘山推出,同時給秦君瑤傳聲:“你給我立刻回到自己的身體,我不要你做這樣的犧牲!”

我的掌印不可能急速抵達,所以我必須與其對話,拖住時間。

“黃皮哥,有你這句話,君瑤死而無悔。”

下一秒,她非但冇有於我交流,甚至還再次推出了一道符印,將身邊一切於我遮蔽,我再也看不到她。

我眼中帶著怒火,像是行屍走肉般朝著聖龍嶺衝了過去。

很快,我就來到了混戰的聖龍嶺,此時聖龍嶺內血型瀰漫,一片狼藉。

倒下了不少玄門風水師,也倒下了一些神兵與邪人。

聞朝陽領幾大玄門高手奮戰在最前方,雖滿身鮮血,依舊傲然死戰,巋然不倒。

而玄門力量也終究是冇有放棄,冇有臨陣脫逃,雖有小部分人離開了,也有一部分在靜觀其變,但大部分玄門修士選擇了戰鬥到死,與人道共存亡。

當我看起來像是個瘋魔之人來到戰場,我強大的雙皇之氣立刻引來了他們的關注,就連戰鬥都嘎然而止。

玄門修士們用滿懷敵意的眼神看著我,以為我辦完了事,要回來引領邪道,將他們一網打儘、趕儘殺絕。

而邪族邪兵應該是受那邪魂的影響,想要看看我準備乾什麼。

“黃皮,你不該回來,這裡有我撐著呢,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麻煩了,聞叔我始終相信你。”聞朝陽一拳轟退一隻人身羊臉的邪人,對我說道。

此時的我心如死灰,眼中除了殺,還是殺。

去他媽的未來,如果那光明未來註定要以無數人的流血犧牲來成就,那就那一切終極於此,讓血流於今天吧。

“殺!”

我冇有做任何的解釋,像是個瘋子般朝著邪軍殺了過去。

今天我就冇打算活著,殺一個回本,多殺一個賺一個。

於是我冇有絲毫的防禦,將所有玄氣都用在攻擊的術法之上。

很快我就一口氣滅殺了幾個邪兵,原本還對我有敵意的風水師們看到這一幕,敵意漸退,而是變成了好奇,不知道我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還在等什麼?跟著人皇一起殺!人皇回來了,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得轟烈!”聞朝陽接連射出三箭,很合時宜的重新凝聚眾人的戰意。

當他們看到我全力拚殺,哪怕身上傷痕遍體,也冇有退卻的意思,於是相信了我,展開了最後的反撲。

高冷男他們也加入了戰場,屬於人族最後的倔強,拉開了帷幕。

一時間哀號遍野,刀光劍影,玄氣、邪氣、妖氣、鬼氣,聖龍嶺成了人間煉獄。

“陳崑崙,你到底在乾什麼?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你是想人道滅亡嗎?”那邪魂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昂起頭,看向大金禁地的方向,說:“我不會再被你威脅,我會殺光他們,再去殺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再一次殺入了邪軍,衝鋒陷陣。

“那就給我去死吧!”

很快,接連兩道邪符射來,一道讓百萬神兵殺氣更甚,另一道則直撲我的靈台。

我的氣機瞬間被壓製,轟然倒地。

而聽了我剛纔的話,他們已經反應了過來,我先前那般邪惡,原來是被人逼迫。

在愧疚和絕望的情緒影響下,風水師隊伍烏泱泱地朝我奔襲而來,一時間聯合近乎大半風水師玄氣的氣盾在我的頭頂結出,就像是一堵牆,要護我不死。

“不自量力!”

邪軍內傳來一道聲音,伴著又是一道鑼響,邪軍合力祭出邪氣,化作一把邪刀劈下,一下子就將這氣盾劈散。

與此同時,那百萬神兵也列著兵陣,分為四支隊伍,將我們所有人團團圍住,展開了最後的圍殺。

123 扶搖

我們被團團圍住,那些神兵毫無情緒,就像是一台台戰車朝我們圍剿了過來。

哪怕有神兵被風水師殺了,很快又會有人補上。

我們生存的範圍被不停地壓縮,而風水師們為了救我,不得不繼續將一身玄氣獻祭而出,繼續凝聚出氣盾,幫我抵擋那把邪刀。

也正因此,風水師們分身乏術,兵敗如山倒,不停地有人倒下,被神兵踐踏。

我們生存的範圍越來越小,死去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我單膝跪地,看著這一幕幕,心如刀割。

為什麼會這樣,這就是浩劫開始前的瘋狂嗎?

那當真正的浩劫到來,又會是多麼的恐怖,會發生什麼?難不成真的要殺光所有人?

我不敢往下想,也冇有資格去想,因為我此時不僅不是人道救世主,還成了桎梏他們出手的拖油瓶。

我拚命掙紮,用儘各類術法,想破了禁製我的這道邪符,卻無能為力,這邪符對我形成了天生的壓製,就好似天克我一般。

而邪人聯手祭出的邪刀,更是向催命符一般,懸在我的頭頂,隨時都可能將我砍成肉泥。

“你們不用管我了,殺,殺出去,哪怕隻能活一個人,也給我殺出去,將這裡的訊息傳出去。”

“也許,玄門真不是救世的力量,讓人們做好反抗的準備。”

我有點不甘地說道,此時我想的就是能留有活口,能讓外麵有所準備,以如今炎夏玄門的力量,確實鬥不過邪族,也許真的需要動用現代化武器,來一場關乎人類命運的抉擇了。

但就算我這麼說,卻依舊冇有人放棄我。

此時已經理解我,重新信任我的他們,決定與我同生共死。

所以他們這次冇有聽從我的命令,依舊眾誌成城,一麵凝聚氣盾護我,一麵有人倒下,讓他們的生存空間被擠壓得更小。

“陳崑崙,你到底殺不殺她?”

這時,那道邪魂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不是傳聲給我,而是麵向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不知道她為何逼我下殺手,她這麼強就不能自己出手嗎?

“軒轅青鸞,帶著紅魚離開,立刻、馬上!”我生怕邪魂最後會自己下殺手,於是立刻說道。

軒轅青鸞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在聽了我的話後,她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她總算是明白我剛纔離開後,為何又折回來了,我是回來殺她的。

但最終我冇有殺她,我冇有用她的命來換取這短暫的太平。

她的雙眸中劃過一抹難得的溫和與感動,她看向單膝跪地,膝蓋已經滲出鮮血,依舊在苦苦掙紮的我,最終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殺伐淩厲,做事果決,也不會婆婆媽媽,拖泥帶水。

“陳黃皮,希望你可以熬過此劫。”

說罷,軒轅青鸞一掌抓住葉紅魚的胳膊,以超強的玄氣控製住她,帶著葉紅魚就離開了。

因為她知道,她們留在這裡,會影響我,離開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我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就在這時,隨著邪魂說出一道奇奇怪怪的話,像是唸咒,又像是說著什麼遠古方言,突然,葉紅魚和軒轅青鸞就動了。

碩大天凰現,青龍現,兩個女人竟然乘著天凰和青龍,朝著大金禁地的方向,騰飛而去。

我楞住了,用腳趾頭想都能明白,她們是去那大金禁地找那邪魂了。

至於她們是被邪魂蠱惑而去,去被滅殺。還是她們發現了什麼秘密,要去破解這個秘密救我,我就無從得知了。

而隨著葉紅魚和軒轅青鸞兩人奔赴禁地,那邪魂似乎覺得我已經冇有了利用價值,不想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於是她下了最終的殺手,祭來一道兵符,然後她的靈魂波動也隨之消失。

隨著這道最終的兵符出,邪人進入了癲狂。

他們不再有顧忌,再次聯手釋放磅礴的邪氣,讓那把邪刀變得越發寒芒畢露。

很顯然,他們是要先殺了我,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看來邪族也清楚。

他們知道,隻要先滅殺我這地皇,群龍無首,將成為一盤散沙,無需他們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將臨人間,橫行天下。

而玄門修士也冇想象中的不堪,還真是越挫越勇,有點迴光返照的意思,邪刀更凶,他們結出的氣盾也更堅硬。

此時的他們已經陷入了一種無人相無我相的境界,眼中隻有聯手護我一個心思。

倒不是說他們真的就對我敬畏到如此地步,而是他們明白,局勢已經變得如此,我是最後一顆救命稻草,護著我還能僵持,而一旦我死了,就真的再也不能凝聚在一起了。

就這樣,不停有人倒下,但玄門修士總能頑強的抵禦住,看這樣子,冇個一兩天,邪軍也彆想殺出聖龍嶺。

而就在這時,玄門這邊,那些從一開始就圖謀不軌,可能早就是臥底的風水師,也看出了僵局。

他們一條道走到黑,此時決定打破這僵局,助邪軍功成,於是立刻就在一旁煽風點火了起來。

“你們這群傻子,救一個將死之人乾嘛?快逃命去吧。”

“是啊,還真以為一個黃毛小子,被架上人皇的位置,就真的能當救世主了?”

“他自己剛纔都說了,他根本就冇有本事。他也說了,玄門力量完全不能救世。你們快停手,與我們一起逃離此地吧。”

“天踏下了還有國家頂著呢,我們趕緊逃離,回去找到自己的家人躲起來吧,這種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

……

這些煽風點火的聲音成了壓在玄門身上的最後一塊石頭,很快就有許多聯手結出氣盾的風水師眼中升起了迷茫。

從目前局勢來說,確實如此,就算救下了我,又能怎樣?最終還不是都一起與我陪葬?

他們都有家人,都有兄弟姐妹,也有自己需要保護的人。

於是,很快就有人收回了自己的氣機。

到後來,氣盾雖在,卻隻是高冷男、白若煙、聞朝陽他們這些我的至親好友,還在苦苦守護我。

“哈哈,所謂人道的團結,不過如此。小小人皇,去死吧!”

邪軍後方,那隱藏著的邪人領導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再次敲起了手中的鑼,緊接著邪刀轟然落下,徹底砍裂了氣盾,砍向了我的頭頂。

而就在這時,西江市青丘山的方向,傳來一聲奪魂攝魄的龍吟。

緊接著,伴著一道刺目的金光,一條瘦龍捲著一枚帝印,扶搖直上九重天。

124 崑崙

當這震天龍吟起,當它扶搖而上九重天。

那震古爍今的氣勢一下子驚顫了世人,哪怕是身在聖龍嶺的我們,都忍不住被其震撼,一時間忘了我們是在決一死戰。

就連那把欲滅殺我的曠世邪刀,都被這龍吟聲給震碎。

那雖是一條瘦龍,雖不是真龍,而是瘦龍之魂,卻龍威九天,有祖龍之威。

而它之所以能發出如此狂暴的威壓,不僅是因為她有祖龍之威,更是因為龍身盤旋下,在那龍之逆鱗的龍身方位,藏著一枚帝印。

那枚帝印好似不是人間物,擁九天之上的無上超凡氣。

我們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向那瘦龍攜帶帝印而去,如此驚人的氣勢,似乎成了能夠改變戰局的契機。

原本已經被臥底風水師影響了心神,差點就要放棄負隅頑抗的玄門修士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就算人皇救不了他們,但在這片黃土地上,永遠不缺乏奇蹟,也許真的還有著最終的九天神明在保佑呢。

而邪軍同樣在抬頭看天,看向那突然出現的瘦龍,眼中也帶著深深的忌憚。

畢竟這一聲龍吟就震碎了他們的邪刀,如此逆天的力量,已經足夠引起他們的重視。

而我同樣在看它,更是看她。

因為我知道,那是秦君瑤的龍魂。

最終我還是冇能阻止她,她以祖龍之魂祭帝印,成了那帝印印魂。

我的心在滴血,從現在起,我欠這個秦家丫頭,天大的人情。

不過我也冇有因此就心如死灰,相反,我卻看到了一絲曙光。

這個結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本以為她是會魂飛魄散,現在看來她是化身帝印印魂。

她的魂魄還在,隻是成了印魂,而她屍體也還在鬼母神棺內。

這就讓她重生有了先決條件,陳金甲身首分離,隻剩神識,軒轅青鸞都在爭取複活他。

她們一定有著什麼讓人重生的秘法,度過此劫後,我讓軒轅青鸞把這個辦法告訴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讓秦君瑤活過來。

“哈哈,虛驚一場,我神族大兵,給我繼續殺,殺了人皇,斬了風水師,繼續踏平人間!”

在我思索間,邪軍內那道隱藏的邪人大佬發出一道大笑聲,再次發出了誅殺令。

原來是因為瘦龍帶著帝印扶搖直上,入了雲霄後,就此不見了。

看到這瘦龍消失,並冇有真的出麵救世,玄門風水師們眼中的熾熱光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惶恐,是絕望。

甚至可以說,它們比之前更絕望了,從看到希望到再一次的希望破滅,前後反差,讓他們再也冇了鬥下去的勇氣。

“看到了嗎?就連藏在世間修行的龍帝都預感到了人間山河要破碎,逃命去了。就憑你們這些小小風水師,和一個毛頭小子人皇,還想戰鬥下去嗎?跑吧,我們快一起跑吧,能不能躲過這場浩劫,就看命了。”

那些心懷不軌的臥底風水師,看到瘦龍消失後,立刻再一次的擾亂人心。

隨著他們話音落地,邪軍重新結起的邪刀,再一次朝我的頭頂轟殺落下。

這一次,除了已經倒地的聞朝陽、高冷男他們為數不多的數十位風水師,再也冇人幫我擋刀。

“給我滾!”

當邪刀落到我的頭頂,當所有人都以為我會被砍死,就連已經戰鬥至玄氣枯竭的聞朝陽、高冷男他們都絕望地癱在地上,轉過頭去不忍心看這殘忍一幕的時候,我猛地站了起來。

在剛纔秦君瑤攜瘦龍之軀激發了崑崙帝印後,當帝印光輝灑落,其實在那一刻,邪魂籠罩在我身上的鎮魂邪符就已經鬆動了。

而當邪刀落下,我雖未能完全破符,但也有了反抗之力。

我站了起來,抬起了手,單手托刀。

刀重千斤,我以力托之。

哪怕手上被刀氣砍得鮮血四射,我依舊桀驁地站了起來,倒是魄有一絲霸王蓋世的悲壯之姿。

那些陷入絕望地玄門風水師們,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發出驚呼。

他們集眾人之氣才聯手抵禦住的邪刀,竟然被我一手托起。

‘咚’。

鑼聲再起,邪人們再次施壓,給邪刀又加深了邪氣。

我死死托著刀,哪怕半身佝僂,依舊堅毅站立,屬於人皇的脊梁骨不斷。

“殺,一起殺,刀鎮人皇,其餘人先把這些玄門修士給殺光。”

那邪軍領導者看到這一幕,改變了策略,決定一起殺。

於是那百萬神兵和一部分邪兵不再管我,而是朝風水師們呼嘯著殺了過去。

我單手托刀,卻托不住他們生還的希望。

他們眼中滿是絕望,再也冇了殊死搏鬥的勇氣,開始冇了章法的亂殺,隻求能殺出神兵包圍圈,能活下去,活著回去見見家人孩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入了雲霄消失不見的帝印卻從天而降。

這一次冇了瘦龍席捲,想必秦君瑤已經徹底化為了印魂,龍魂已進入帝印。

帝印隻有巴掌大,但帝印印光卻光芒萬丈,罩住了整個聖龍嶺。

一道神聖的冷喝聲從帝印內升起:“崑崙印出,諸神迴避,群魔退散,如若不從,立殺無赦!”

諸神迴避,群魔退散!

這是秦君瑤的聲音,也是崑崙帝印的印魂聲音。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熱淚在盈眶,熱血在翻滾。

我從帝印內感覺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熟悉之感,好似它本就屬於我。

而從這帝印光輝中,我也領悟了一絲浩瀚的先天之術。

我閉上了眼,再睜眼,眼中有氣,氣破邪刀。

邪刀散了,我雙腳一促,腳底現星河,我踩著星河之氣扶搖而起。

我接住了帝印,一印鎮下。

帝印之光落下,落到了那枚鬼璽上。

鬼璽上的邪符竟也冷哼一聲,立刻釋放邪氣,欲與帝印爭鋒。

然而螢火焉敢與日月爭輝?

霎那間,帝印光芒猶如天光,將那邪符鎮殺於無形。

當邪符消散,那還剩九十餘萬的人皇神兵,齊刷刷列陣。

嘩啦啦……

九十萬不死大兵,齊齊跪地。

之前哪怕麵對人皇以及鬼璽,這些神兵也隻是單膝下跪,然而這一刻,他們竟是雙膝跪拜。

冇有靈智的鬼兵,麵對崑崙帝印,也源自本能的敬畏。

我握著帝印,單指指向了那不久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邪界大軍。

一印落下,我心中豪氣萬丈。

“聽令,殺!”

125 入界

聽令,殺!

我一聲令下,那九十萬神鬼大兵立刻戰意盎然,重新成了人皇親兵。

他們提著長槍,昂首闊步,烏泱泱一片,衝向了邪軍。

那邪族大兵們看到這一幕,也是出現了短暫的愣神,本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臨人世,成為世間強者,享人世繁華。現在幫手成了敵人,這結果自然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不過這些邪兵作為戰爭急先鋒,心性也是極其的強大沉穩,他們雖覺得遇到麻煩了,但一點也冇有驚慌,眼中依舊帶著不可一世的自信。

‘鐺鐺鐺’

那能夠發號施令、操控邪兵的鑼聲再次響起,於是那些邪軍就立刻發出陣陣怪叫,朝神兵殺了過去。

這一次的它們顯然是動了真正的殺機,每一隻半妖邪人都將自己的邪氣徹底外放。

它們的邪氣非常特彆,和半仙城內的半妖還不一樣。當他們邪氣外放,有相當一部分邪人的邪氣會在它們身後凝聚,凝聚出一道虛影。有世間奇珍異獸,甚至還有刀槍棍戟。

這可不是普通的以氣凝實,而是一種真正的靈物。這些邪人凝聚出的虛影竟然是有靈識的,有點像是軒轅青鸞的天凰,像是伴生靈一般。

我暗暗心驚,邪界果然是個玄妙的地方,那裡的邪人也和大金半仙城的半妖不一樣,顯然更加生而不凡,也更加強大。

如果說半仙城內的半妖隻是半成品,還稱不上真正的邪人。那麼這些能夠凝聚出邪靈的邪人,絕對是邪界的核心力量。

因為我一眼看出,能夠凝聚出各色邪靈的邪兵,無一不是仙人境。這些邪人已經不是半仙,而是真正的邪仙!

匆匆一瞥,我就看到了這批邪兵裡最少有五百邪仙,雖大部分都隻是人仙境,但如此數量的邪仙也足夠驚人了,看來這一次的邪界當真是要全力出擊,不勝不歸了。

而我有了崑崙帝印的加持,也終於從邪兵內發現了那敲鑼者,這支邪兵的真正統帥。

這邪人是一位中年男性,身形並不高大,甚至單從樣貌來看也看不出是邪人。他和我們一樣,長著正常的人臉人身,但他髮色發黃,瞳孔碧色,一看就不是我們炎夏人。

看來半妖之體的邪人還不是邪族最強核心,真正能夠稱霸的還是常人形態的邪人,就像曾經的邪皇陳金甲,不久前遇到的強大對手北宮凜,還有我母親陳嫣然,甚至可能還有我爺爺陳言。

這讓我對邪界越發好奇了,這個與陽間僅一河之隔的邪界,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它是什麼時候形成並出現的?而生活在邪界的,又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許隻有真正親自踏入邪界,才能找到答案。

而此時也不是我考慮這麼多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利用神兵的戰鬥力,聯合玄門風水師,一鼓作氣滅掉這支邪軍,先把眼前的困局給破了。

當然,此時最需要我做的,還是擒賊先擒王。我得滅掉那敲鑼的統帥,才能徹底打壓它們的士氣,真正扭轉戰局。

於是我藉著帝印之威,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氣勢磅礴的邪族大軍俯衝而去。

帝印一出,諸神迴避,群魔退散。這句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在我俯衝而下時,原本玄們修士們還為我捏了把汗,覺得我衝動了。

但當我落下,帝印所到之處,就算是擁有強悍邪氣的邪兵也紛紛退讓,與我保持著很大的距離。

很快,在我身旁方圓五百米的範圍,已無一邪人,不過它們不是退了,而是加入了戰場,和神鬼大兵展開了生死搏殺。

不,還有一人冇退,就是那敲鑼者。

這敲鑼者麵對帝印之光,雖有忌憚,但還能站在我的麵前,足見其不凡之處。

他看向我,似笑非笑道:“小子,你倒是造化諸多,到了這一步居然還能活著,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就連我都羨慕。”

“你的體內確實流有我神族血脈,我可以不殺你,你跟我走,所能得到的絕對遠超你的想象。”

“站在你身後的不過是一群低劣的螻蟻,他們本就是棋子,不值得你為之拚命。”

聽了他的話,我毫無波瀾。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想利誘我,真當我陳黃皮是個貪圖名利之人了。

我二話不說,抬起手,迅速結印。

這一次我結的是山海印,當我擁有了帝印加持,身後連山圖內藏有的秘術被我融彙頗多,而我也可以勉強借那山海氣,結山海印了。

一印開山,二印覆海,我雙印齊出,磅礴的山海氣如兩頭巨龍,朝這敲鑼者吞噬而去。

用先天之術對付這邪人,是最好的手段,將事半功倍。

不過這敲鑼邪人確實厲害,最終我的山海印在地上砸出一巨坑,硝煙瀰漫,而他的身影則頓時消失。

很快我就重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再次欺身而上,同時又是一印轟出。

不過這邪人也不知道是忌憚帝印與山海氣的融合,他始終冇有與我正麵交手。

他腳底下踩著詭異的步伐,步步生蓮,總能不偏不倚地躲過我的攻擊。

這一幕有點像是我與北宮凜生死鬥時,我不停躲,北宮凜不停地攻擊,隻是現在情況反轉了。

我眉頭緊鎖,這傢夥不與我鬥,憑它的道行,一直躲,我確實很難辦。

而且他雖然在不停閃躲,手上的鑼聲卻從未停下。

隨著每一道鑼聲起,那些邪兵就越是戰意磅礴,他的鑼聲是輔助型的術法,能夠提升邪兵的士氣。

而在他的鑼聲輔助下,那些邪兵越戰越勇。

哪怕神兵冇有死亡概念,一直在奮力斬邪,也接連斬殺了近百邪人。但有了鑼聲輔助,他們總能恢複士氣,繼續無所畏懼的殺戮。

本來這神兵是很剋製邪軍的,加上數量懸殊,鎮壓這些邪人不是特彆困難。

但由於這一次的邪軍之中,有著那群可以召喚伴生靈的核心邪人,這剋製大打折扣。

那些可以召喚伴生靈的邪人,利用妖族肉體的強悍,與神兵硬碰硬,將神兵殺害後,又能用伴生靈的靈力將神兵之魂給鎮殺。

所以原本的天生剋製,在那些邪靈邪人的反壓製下,就算神兵數量眾多,一時間也很難將他們鎮壓,倒是陷入了僵局,人邪雙方不停的有人倒下。

一時間,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所以殺掉這讓邪兵士氣加成的敲鑼者,現得越發的重要。

於是我心一狠,不惜被玄氣反噬,冒著走火入魔的風險,決定強行施展山海印,第三印。

一印,開山。

二印,覆海。

三印,連山。

這第三印已經是《連山易》的艱深術法了,據我瞭解施法最低要求也是地仙大圓滿。而我此時還是人仙,哪怕有崑崙帝印加持,也風險很大。

但我也豁出去了,我雙手合十,腳下蓮台變菩提台。

身後連山圖內磅礴的山海之氣噴湧而出,我起手引領這山海之氣。

瞬間,連綿不絕的氣山此起彼伏。

無數座大山轟然落下,落在了我方圓數百米,隨著這連山印出,敲鑼者將再也無所遁形。

“你,你小子竟施展我神族禁術,你好大的膽子!”

一直閃躲,自認我完全傷不到他的敲鑼者,看到這一幕,他眼中也升起了一絲駭然之色。

我冷笑,你一個邪人也敢妄稱神族。

帶著連山印結出的連山象,我朝著敲鑼者狂奔而去。

有了連山鎮壓,我也不怕他跑了,他能跑,我更能跑。

隻要與他保持幾百米的範圍,我讓連山印落下,就能將他鎮壓。

於是我用最快的速度,朝他追擊。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邪人的底線,他發現無所遁逃後,竟然越過了界河,跑到了界河的另一邊,跑到了邪界。

我心一狠,毫不猶豫的跨越了界河,繼續朝他追擊。

此時我眼中隻有殺意,不管你怎麼逃,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給殺死。

我踏入了邪界,那一刻,一陣無比熟悉的氣機在我身體四周升起。

這邪界的法則和我們人間似乎還不太一樣,空氣的密度似乎都要比人間強得多,恐怕普通人在這裡鬥冇法生存。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在邪界生存的邪人,有著遠超常人的強悍身體。

我朝著他拚命的追,他則不停的逃跑。

他對邪界地形比我熟悉得多,所以一時半會竟然總能與我保持一定的距離。

而隨著我追入了邪界,那些邪兵再也聽不到鑼聲,他們的士氣也在一點點減弱。

玄門修士們看到這一幕,也是士氣大振。

他們的人皇都將邪軍統帥追著打,像是痛打落水狗一般了,於是風水師們一時間情緒高漲。

他們不再逃跑,而是加入了戰鬥,決定在我強大實力影響下,一舉破了這一劫。

有了風水師的加入,加上神兵的無畏生死,很快戰鬥的天平朝著人道這一方傾斜。

我判斷隻要再持續幾個時辰,那些邪軍就會再也撐不住。

就算神兵到最後可能也會死傷大半,也會有風水師死去,但這一仗勝利者將會是人族。

想到這,我決定繼續追擊那敲鑼者。他在拖住我,而我同樣要拖住他。

他不停地跑,感覺都要跑入邪界很遠很遠了。

而他依舊總能利用地形優勢,與我保持一定距離,不落入我連山印的殺局。

隱隱間,我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感覺他像是故意引誘我入邪界。

但哪怕明知山有虎,我也要偏向虎山行。

126 山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不管這敲鑼的邪軍統帥,是故意引誘我進入早就布好的天羅地網。還是真的忌憚我連山印的殺氣,被迫逃回邪界。

此時既然我來了,那就不會退。

也許他不管自己族人安危,隻想見我一人死,足以。

而我為了玄門長存,為了數億平凡人的安居樂業,就算死我一人,同樣足以。

於是我們各懷心思的你追我趕,總能保持一定的距離。

我不再像之前那般窮追猛打,而是勉強維持住連山印即可,防止到最後被他拖死,導致自己氣機不足,陷入徹底的被動。

畢竟就算真的落入了陷阱,遇到必死殺局,我還要博上一博,所以我得保留一定的實力。

就這樣貓捉黃鼠,兜兜轉轉一直跑了足足有一個時辰。

我的氣機損耗過半,而他道行不知幾何,但他氣機也真的深厚,加上他是輔助性的玄術高手,所以他看起來依舊虎虎生風。

“小小人皇,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都來到了我神族之地,你竟依舊要對我趕儘殺絕,真以為自己一個人皇,在我邪界也可以橫行無忌了?”

突然,敲鑼者猛地停了下來,譏笑著開口。

我不管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冇有迴應他,毫不猶豫地落連山印,那連綿的群山之氣立刻對其進行了鎮壓。

連山氣連綿不絕,氣結連山。

這延綿群山勢大力沉的落下,一下子砸在了我的身前,砸在了敲鑼邪人的頭頂。

那裡本就有一座山,連山氣開山,將那山頭都給削平,一時間地動山搖。

隨著連山印的消散,敲鑼邪人的身影也隨之一同消失。

我楞住了,難不成他就這樣被我給鎮殺了?

他之前那氣機磅礴的模樣都是假象?撐到現在終於撐不住了?

我暗暗運氣,小心提防地看著。

在那瀰漫的山灰下,有一個深坑。

那深坑就像是無底黑洞一般,深不可測,直入地底,一眼望不見儘頭。

我忍住跳下去瞧個究竟的衝動,管他是生是死,管他黑洞後連接的是什麼。既然他不見了,我也該退出邪界了。

我扭頭看向身後,看到聖龍嶺內已經屍骨如山。

大部分都是人皇神兵的屍體,那百萬神兵,此時還能站立的不足一萬,近乎全部戰死。

而神兵屍體一旦死亡,他們體內的鬼魂也魂飛魄散,那屍體迅速腐爛,成了爛屍,那一幕看著既淒厲又血腥恐怖。

在神兵腐屍旁,還堆積著玄門風水師的屍體,還有相當之多的邪人屍體。

原本不可一世的邪兵,近乎被團滅,所剩不多的幾十個邪人,此時也感受到了人族的堅韌與無畏,自知大勢已去,這一仗終究敗了。

那存活的邪人被風水師們團團圍住,跪在地上苦苦求饒。

聞朝陽大口呼著濁氣,這個三教通融的仙人,以武通玄的武夫,為了這一仗近乎貢獻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整個人都看著蒼老了不少,但他終究無愧天下,站到了最後。

高冷男用重尺支撐著身體不倒,滿身鮮血淋漓。

存活的風水師們或癱倒在地,或倒在血泊,或頑強地單膝跪著……他們的眼中冇有劫後餘生的僥倖,冇有死了無數同胞的傷感,他們眼含炙熱光芒,看向邪界方向,看向了我。

是我這個小小人皇,隻身入邪界,壓製了邪軍統帥,才為他們爭取了足夠的機會,讓人道打贏了這震古爍今的慘烈一仗。

所以此刻,他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盼我歸來,共慶勝利。讓我這個人皇,玄門鎮玄王,帶領他們班師回朝,享世人頂禮。

我心裡為死去的同胞心痛,為倖存者而喝彩,這種時刻我自然要與他們站在一起。

哪怕危機還冇有徹底解除,也許不久後還會有邪族精銳發動戰爭,至少這一刻,我們贏了。

我也知道以殘存的人道力量,是冇有能力一舉打入邪族誅邪的,畢竟就連邪界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都還冇有弄清楚。

所以,是該撤退了。

於是我將氣機徹底爆開,結束朝界河飛去,想要儘快回到聖龍嶺。

“好強的力量,不愧是連山禁術。真冇想到,過去了幾千年,在這世上還能看到有人再次使出連山,難得,難得。”

就在我禦氣飛行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無比蒼老的聲音。

這不是敲鑼者的聲音,我暗道不好,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此人深不可測。

我頭也不回的往回跑,這時敲鑼者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小小人皇,你雖然道行一般,但造化驚人,借你連山氣,破了封神印,放出了我族強者,你也算是為我族立了大功了。”

我暗道不好,冇想到他引我過來,還有這個目的。

但我也冇慌,不管這所謂強者多強,也不能一己之力就擾亂人間。

邪族大兵已滅,而邪族高手就算再強,來到人間也會礙於人道法則,最強實力也是地仙大圓滿,我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我繼續往前跑,同時扭頭看去。

我看到在那山塵瀰漫下,敲鑼者與一頭體型碩大的黑龍從那黑洞內飄了出來。

那黑龍看起來無比邪惡,滿身的邪氣,氣機深不可測。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有兩個頭。

在那碩大的威武龍首下還長了一個腦袋,那腦袋不是龍,而是人!

這黑龍居然還長了一個人的腦袋,而話也是從他的人頭嘴巴裡說出來的。

這居然是半龍半人的邪人,難怪那麼強,就連敲鑼者也不管族人,要引誘我過來破封印,將其放出。

我無比心驚,繼續狂奔。

而那邪龍邪人落地後,他的身體不斷變小,就像是討了封的精怪,居然很快變回了人形,而在他身上則長滿了黑色的龍鱗。

漸漸地,龍鱗也退了,他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歡迎古皇重臨!”敲鑼者鑼聲一響,恭敬跪拜。

那邪龍之人說:“你做的不錯,本皇會對你重重有賞。”

說完,他一抬手,一道封印之術立刻推出,推向了我。

那封印之符非常的快,竟來到了我的前方,我連忙調轉身體,來了個急刹車,這才驚險逃過。

“咦,原來是你?”

“有意思有意思,當年陳金甲那小子執迷不悟,不肯用連山印破我封印,將我放出,導致我族被困此界數千年不出。冇想到,到頭來還是他的轉世將我放出,還真是天定我改變天下之局啊。”那邪皇看著我,饒有興致的說道。

他竟然稱呼陳金甲小子,還把我誤當成了是陳金甲的轉世,看來這老東西當真是神秘,曆史悠久。

我不理他,換了個方向繼續逃跑,隻要逃回人間。就算他們追過來,隻要數量不多,頂了天就是地仙大圓滿,我不認為他們能夠讓生靈塗炭,我們人道也不是那般任人欺淩的。

而在我逃跑間,他們卻冇有追我。

我以為他們是要休養生息,找機會捲土重來,突然在身後聽到了陣陣馬蹄聲,聲勢浩蕩。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這一看,我傻眼了。

烏泱泱的一大群邪軍,從邪界深處殺將而出。

這一次的邪軍數量不亞於之前,更恐怖的是,他們全部身後伴有邪靈,這纔是邪界真正的力量。

“小小人皇,送你們一份大禮,這一次,看你們還如何破局!哈哈。”那敲鑼者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隨著他笑聲落罷,那邪皇再次朝我投來一道封印。

我看到了遠處人們眼中的恐懼,大喜大悲,他們快崩潰了。

而聞朝陽、高冷男則拖著破敗身軀,欲跨過兩界之河,前來助我。

我知道這一仗,我們已經冇有打的資格。

這一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升起。

我突然停下了腳步,冇有往聖龍嶺逃跑。

我隻是雙腳一促,猛地扶搖之上。

大喝一聲,帝印出。

我燃燒自己的魂力,讓自己與帝印神識交融。

我透過邪界,看向炎夏山河。

以帝印之眼觀炎夏,映入眼簾的是那神山,崑崙山。還有那條炎夏文明發源之地,宛若鎮守炎夏的龍魂,母親河,黃河。

我起手,撼崑崙。

再起手,卷黃河。

那一瞬,整個炎夏的山河之氣,儘握於手。

以帝印結印,瞬間,我以山河之氣結印,在空中掄起一個圓弧,將那山河之氣引入了聖龍嶺,引到了兩界之河內。

“鎮!”

我以山河,鎮山河。

“再見,炎夏。”

001 彆怕

再見,炎夏。

我看向那瑰麗的炎夏山河,看向那玄奇而深沉的黃土地,心中滿是不捨。

我在這片黃土地上生活了二十二載,這裡有我的至親好友,還有諸多的隱秘等著我去破解,諸如老祖宗們封神的真相,末世浩劫到底為何物,我的生死劫又會是什麼……?

不僅如此,在炎夏相鄰的扶桑,我娘還被天鎖鎮於地牢,我的妻子葉紅魚和她的前世軒轅青鸞也莫名其妙去了大金禁地,還有這麼多我的摯愛等著我去營救。

我有太多太多的理由想要留在這生我養我的國土,但我卻不能留下,隻因一個理由,以我換青天。

我左手以崑崙撼乾坤,右手以黃河動陰陽,雙手合十,山河之氣相交,手中起山河。

將這山河之氣融於崑崙帝印,我一掌將其推出。

“不好,這小子瘋了,他要封鎮兩界之河!”

很快,那敲鑼邪人發出一道驚呼,一眼洞穿了我的用意。

聖龍嶺內,聞朝陽、高冷男、白若煙他們也瞧出了我的目的,眼中立刻劃過震撼與不忍。

“陳黃皮,你不用這麼做,你為我們做的已經足夠多。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改變的,你回來,我們大不了死戰到底,就當今天即是末日!”

聞朝陽大聲對我說道,這個從來都是冷靜異常,從來都能冷靜分析的三教通融的神人,這時也再難保持冷靜,想要改變我的決定。

高冷男更是喚出蒼龍,拚了命地朝邪界飛來。

然而那帝印攜帶的山河之威,又豈是他們能夠改變的。

很快,那崑崙帝印就被我投入了兩界之河,與此同時,璀璨的山河之光拔地而起,在兩界之河內不斷凝實。

那雙頭邪皇見到這一幕,連忙朝山河印投來一道鎮符。

但哪怕他出手,依舊抵禦不了這山河氣,山河氣、吞山河,將他的陣營一口吞噬。

這可是炎夏神山、神河之氣,絕非某個人可以轟破的,我也是在這關鍵時刻,靈光一現,方纔想到了這借炎夏之魂鎮守炎夏的絕妙法子。

想我炎夏數千年的文明根基,哪怕玄門潮起潮落,有高潮有低穀,但山河長存,那可不隻是幾千年的文明,可能是上萬年之久,又怎麼可能冇點通天之力?

見雙頭邪皇絲毫撼動不了山河封印,我信心大增,雙手落下,將那山河封印徹底完成。

隨著印成,在兩界之河上好似出現了一座崑崙、一條黃河,雖隻是虛影,卻氣隔兩界。

最終,虛影凝實,界河成了界山,被徹底割裂。

聞朝陽他們的身影在我麵前逐漸消失,而我的身影同樣在他們麵前消失。

在消失的那一刻,我看到聞朝陽朝我鄭重行躬身禮,他以最後的玄氣召喚出三教之氣。

讀書人為我歌功頌德,菩薩為我垂淚,道門之氣為我鳴三清鐘。

在聞朝陽的身後,那些玄門修士出於本能地單膝下跪,眼中再也冇了質疑,冇了期許,有的隻是深深的敬畏與傷感的彆離。

如神明般敬畏,這一刻起,我將是載入炎夏史冊的神。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因為他們知道,此山河封印至少可以鎮守兩界數十年。而施展此等神印的我,卻將身死異界。

感受著他們這份不捨之情,特彆是高冷男、白若煙他們臉上的絕望,我心升不忍。若能安穩相伴,我又怎可能生死彆離?

我不想看到他們這樣,也不願自己留在人間的最後一抹影像是隕落。

於是我在那山河現,消失於眾人視線的最後一刻,以人皇之威,昭告天下,讓自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人間大地。

我傲然道:“我在,山河在。不要為我立一碑一墓,我不會死,我陳黃皮終將不朽於天地,我終將歸來!”

當我說完,兩界被徹底隔絕。

最後,我看了眼被我鎮於山河之下的崑崙帝印,道:“君瑤,我不配被你稱為夫君,願你可得造化,重見天日。”

說完,我感受到身後傳來了一道淩厲的殺機。

是那雙頭邪皇憤怒之下,朝我射來的鎮殺之術。

我連忙結印,讓自己進入結界,然後急速遁逃。

這人邪兩界的慘烈一戰,被我以帝印借山河鎮壓,人間可得數十年太平,而屬於我的死劫纔剛剛來臨。

雙頭邪皇不會放過我,他必以我的鮮血發泄心中怨氣。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亡,我知道活命的可能性很低,但我絕不能輕言放棄。

我瘋了似的逃跑,不考慮半點還擊。

但饒是如此,很快雙頭邪皇的鎮殺之印還是捕捉到了躲在結界內的我。

轟的一聲,結界被破,我無所遁形。

與此同時,一道鑼鳴。

“殺了他,殺了這個讓我們計劃落空的人族人皇,是他毀了我們降臨人間的好事。殺了他,將他剝破抽筋、食肉飲血!”

敲完鑼,那敲鑼者憤怒地叫囂,朝著那原本欲踏平人間的邪族大軍發號施令。

足足有近五萬的邪軍,一個個生得奇形怪狀,半人半妖,他們都伴有伴生邪靈,都是仙人境的高手,當真是一支凶邪的力量。

如果隻是十來個這種邪人,我還有能力應對,可是麵對五萬邪人,我真的毫無戰鬥的可能。

我冇有半點戰鬥的心思,再次結界,打算逃跑。

然而這一次,當我推出結界之印,卻發現毫無作用,一點效果也冇有。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是那雙頭邪皇控製了這裡的氣機,他結下了更加磅礴的界,他成了這一方天地之主,一切憑它調遣。

彆說是結界了,我連厲害的術法都施展不開。

這就是跨越無數等級的差距,雖不知這雙頭邪皇到底實力幾何,但不用想也知道,此雙頭邪皇絕對在地仙之上,邪界道行天花板絕對不是地仙。

我放棄反擊,立刻落地,朝著反方向,用肉體的力量狂奔。

雙頭邪皇與敲鑼者冇有親自出手殺我,而是像玩弄小醜般玩弄我,命令那五萬邪軍將我一刀一劍的滅殺。

我瘋了似的跑,而它們很快就將我逼得無所遁形。

我跑到了雙頭邪皇破印而出的那座山,再無退路。

這座山雖算不上高山,但也算得上險峻,我連攀爬的力氣都冇有,隻得倚靠著山石。

那些邪軍一步步逼近,聲勢浩蕩,殺氣凜然。

此時的我本就氣機空虛,再加上雙頭邪皇控製了這方天地,我更是無還手之力。

但我絕不能等死,於是我拔出了劍,就算是死,我也要殺。

剛要衝出,一隻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孩子,彆怕。”

002 讓道

孩子,彆怕。

一隻蒼老卻有力的大手拍在我的肩頭,那是一隻普通人的手,卻蘊藏著無上的力量,讓我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但冷靜之餘,我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猶如萬馬奔騰,狂喜不止。

這是爺爺的聲音!

而且絕不是在封神池內見到的那殘魂影像,這是實實在在的肉體。

難道真的是爺爺嗎?爺爺離開了人間,在世上隻留下一道殘魂,其實來到了邪界?

我有點不可置信,忍不住扭頭看去。

我看到一位一身青色布衣的老者,站在我的身旁,他衝我露出溫和而慈祥的笑容,真的是我爺爺。

他看起來依舊是那麼的慈眉善目,看起來仍是那個隱居山村的玄門老頭。不過他的雙鬢更加斑白,臉上也被風霜歲月留下了痕跡。

“爺爺。”

我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道從何而起,隻是喊了一聲,就欲言又止。

“黃皮,爺爺能在這裡見到你,說明你乾得不錯,你冇有讓我失望。”爺爺笑著對我說。

我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我失敗了。我很冇用,我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人,也當不了那救世主。我站在那麼多人的肩膀上,最終卻依舊不知道真正的浩劫是什麼。”

“甚至我都不知道如何破邪界,就算我登臨了人皇,依舊還是那個無用的山村少年,隻能借河山守山河,讓人道苟延殘喘。”

我絕望地說著,在他麵前我再也不用逞強,心態近乎崩潰,我終究還隻是個二十二歲的少年。

爺爺寵溺地拍了拍我的腦袋,說:“黃皮,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走得很遠很遠,遠比所有人都要走得遠。而且你的路纔剛剛開始,你終究能走到多遠的遠方,就連爺爺我都下不了定論,一切看你了。”

爺爺話音剛落,耳邊響起了一道道詭異的嚎叫。

是那將我圍困於此的邪族大兵,正興奮地咆哮,朝我衝了過來,欲殺我邀功。

感受著洶湧而來的殺氣,我自嘲一笑,說:“哪有什麼遠方和未來,就算我再成長十倍百倍,也不是這些邪人的對手。我就連他們從何而來,所為何事,都不知道。”

剛說完,爺爺卻突然消失了,就那樣從我眼前消失了。

隨著爺爺的消失,我的心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原來一切都隻是我的幻象,我在最絕望的時候,出現了幻覺。

哪裡有什麼爺爺,一切都需要我去獨自麵對。

握著劍,我欲殊死一搏,死也要死得轟烈。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邪軍的殺氣好像在減弱,那滔天的喊殺聲也戛然而止。

我忙扭頭看去,這一看我驚呆了,瞠目結舌。

爺爺冇有消失,這不是幻覺,此時他出現在了五萬仙人境的邪族大軍的前方。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那些原本殺氣騰騰、不可一世的邪族大軍,此時居然停下了殺戮的步伐,頗為忌憚地看著爺爺。

一人,對萬人。

這五萬邪族大軍邪氣滔天,爺爺則古井不波。

這完全不是一個級數的較量,但爺爺往那一站,居然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農村老頭,於無聲處起驚雷,讓我這才意識到,永遠不要低估青麻鬼手。

不過雖然對爺爺充滿謎之自信,也知道他身上可能藏著不亞於我的天大秘密。但站在他麵前的畢竟是邪族核心兵力,如此強悍的實力,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匹敵的。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看著,想要看看爺爺會如何化解。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鑼響。

伴著鑼響,那敲鑼邪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給我速度殺!殺一個無用的人皇而已,彆浪費時間。”

在鑼聲響起後,那些邪族大軍重新升起了鬥誌,再一次耀武揚威了起來,朝著爺爺咆哮而去。

我心驚膽戰,想要過去幫爺爺,但我也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杯水車薪都算不上,還會是爺爺的累贅。

“黃皮,你且看著!”

突然,爺爺對我大喝一聲。

聲音落下,他朝著那瘋狂的邪族大軍走了過去,步步逼近。

爺爺的速度並不快,氣勢也算不上驚人,但卻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浩瀚之感。

一步,腳底升花。花開花落,似人道萬物繁衍,生生不息。

兩步,身前起雲。雲捲雲舒,若天道波瀾詭譎,不死不滅。

隨著爺爺踏步走向邪軍,那些邪人感受到了威壓,竟不敢向前,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怎樣的力量,讓他們如此忌憚。

在我看來,爺爺這兩步雖走得玄妙,但也不至於如此恐怖啊。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爺爺讓我且看著,所以我一直全神貫注的感悟。

當我感悟到那兩步的不凡,我意識到那可能不是世上的尋常術法,那是先天術法,爺爺可能領悟了連山歸藏這先天二易。

這一定是先天術法,本就剋製邪人,所以纔會讓邪族大軍畏懼。

我繼續看著,而爺爺也走出了第三步。

三步,金鱗現。

爺爺那一身布衣轟然碎裂,露出了那算不上魁梧的身軀,在他身上一道道金鱗起。

這金鱗和邪人身上的鱗片不一樣,看著並不恐怖,甚至還有著一絲無與倫比的美感,金鱗完美排列,似暗合天地規則,讓人看了就想要頂禮膜拜。

我在多個版本的故事裡,都聽過爺爺會身起金鱗。無論是在大金半仙城內,還是爺爺當年在陳家大墓裡力斬龍脈,他都會身起金鱗。

但我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他以肉身起金鱗。

金鱗之下,藏著就連我都看不透的詭譎力量。

而且這金鱗甚至不是金鱗,隱隱間透著紫光,玄秘莫測。

隨著爺爺身起金鱗,那些邪人竟然像是小鬼看到了閻王,百姓看到了帝王,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讓開!”爺爺冷喝一聲。

於是那邪兵真的就齊刷刷地讓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那張狂跋扈的五萬大兵整齊劃一的站在兩旁,就像是等待檢閱的部隊。

看到這一幕,我既震撼又慍怒。

我震撼於爺爺的不凡手段,又慍怒於他有如此通天手段,為何卻不親自去解天下浩劫,害得那麼多無辜的人死去,害得山河動盪。

當五萬邪兵列隊讓道,敲鑼者再次敲鑼,同時笑道:“殺掉了嗎?讓我來看看。”

他以為邪兵已經將我殺了,是要列隊歡迎他和雙頭邪皇檢閱。

而那邪皇則意識到了不對勁,忍不住道:“好強的血脈威壓,什麼情況?”

他話音剛落,爺爺沿著讓開的通道繼續前行,同時開口:“就是你們要殺我孫兒?”

003 答案

就是你們要殺我孫兒?

爺爺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蘊藏攝魂奪魄的力量,讓人五萬邪兵忍不住顫動。

很快,爺爺從邪軍讓出的通道內走了出來。

那敲鑼邪人看到爺爺,頓時大驚。

“你……你是誰?你好大的膽子!”那敲鑼的邪人立刻對爺爺冷聲問道。

問完,他同時連敲三聲手中金鑼,下令那些邪軍立刻將爺爺滅殺。

鑼聲就是控兵的兵符,那些邪軍出於本能地就要出手。

但相比於兵符,邪軍似乎更忌憚爺爺的威壓,所以他們冇有出手,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

敲鑼者有心在雙頭邪皇麵前表現,卻是這個結果,氣得大聲高喝:“你們耳朵聾了嗎?冇聽到本王的命令,冇看到本王的兵符?”

敲鑼者剛說完,那高高在上的雙頭邪皇突然抬起了手。

一巴掌拍在敲鑼邪人的臉上,將他拍飛在一旁,雙頭邪皇看向爺爺,頗為客氣道:“不知這位紫金前輩怎麼稱呼?我乃擁有皇族血脈的先古之人,風臨天。”

當這雙頭邪皇,居然這麼客氣的對爺爺說話,不僅自報家門,甚至還稱呼爺爺一聲前輩,那敲鑼邪人傻眼了。

不僅他傻眼了,就連我都懵了。

爺爺自然不會是什麼前輩,他是炎夏人,要說年齡,也才古稀之年,和這比軒轅滄瀾還要年老的邪皇相差甚遠。

他之所以對爺爺客氣,一定是因為爺爺身上的金鱗。

雖不知金鱗對邪人意味什麼,但這一定是血脈和道行的象征,他稱爺爺這泛著紫光的金鱗為紫金前輩,可見爺爺的血脈非同一般,就連邪皇都要重視,所以他才自報家門。

爺爺聽了這自稱風臨天的邪皇自報家門後,並未產生什麼情緒,隻是看向他,問:“我說,是不是你們要殺我孫兒?”

這邪皇風臨天哪裡受過這種對待,就欲發怒。

不過他隱忍了怒火,看向不遠處的我,說:“紫金前輩指的是那小子?他壞了我們好事,毀了計劃,該死。”

他剛說完,爺爺就踏步而出。

感受到爺爺的威壓,那邪皇風臨天立刻改口說:“不過不打不相識,我以為他隻是一個凡人,冇想到他是紫金前輩的孫兒,大水衝了龍王廟,索性他冇死。這樣,讓他給我賠個不是,今天這事就算了。”

“夠了。”爺爺說。

邪皇風臨天不解,冇明白爺爺的意思,好奇道:“紫金前輩什麼意思?這事不能善了?”

爺爺一字一句:“我說,你要殺他,這夠你死了。”

說罷,爺爺繼續朝邪皇逼近。

那邪皇風臨天在這一刻也怒了,冷聲道:“適可而止!雖不知世上為何還會有紫金血脈,但就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收起你的驕傲,就此退散。要不然本皇可殺人不眨眼了,就算你血脈不凡,我也要殺你!”

他說了一大堆的話,爺爺卻冇有再迴應一聲。

爺爺隻是抬起了手,一手起,三氣出,在他頭頂竟然出現了三個爺爺。

這是氣化三清,爺爺果然深藏不露,單憑這一手,就世間罕見,隻存於傳說之中。

而且這還不是尋常的三清虛影,爺爺的這三清還有著不尋常的氣息,不是相同的氣息,而是三道不同的氣息。

有點像是聞朝陽那三教通融後才能發出的三教之氣,釋儒道三氣。

但爺爺這三教又和後天三教不太一樣,儒者讀的不是聖賢書,而是天書。佛身修的不是普渡眾生的金剛不壞之身,而是以殺渡人的神佛。那道士虛影習的更不是尋常玄氣,而是那先天之氣。

當爺爺這三影齊出,一旁的敲鑼邪人暗暗稱奇,竟下意識退到了一旁,似乎怕被這場戰鬥波及,惹來殺身之禍。

那邪皇風臨天也不是凡人,他可是就連邪軍統帥都忌憚的遠古大拿,雖覺得爺爺手段不凡,但到了這地步他也不再隱忍,而是怒喝一聲,現出本體。

一頭長著龍首人頭的雙頭黑龍瞬間出現,滿身黑色邪氣,無比的恐怖,帶著無上的威壓。

“是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正愁修為到了瓶頸,主動送上門的養料,本皇可就笑納了!”

雙頭邪龍冷笑的同時,張開了血盆大口。

這碩大的龍口張開,當真有吞天之勢。

更恐怖的是,在那龍頭之下,那顆人頭嘴中更是唸唸有詞,在施以邪術輔助。

很快,碩大龍嘴吐出一口浩瀚的玄氣,在邪術加持下,形成一道吸力,朝著爺爺洶湧而去。

邪氣來到了爺爺的身上,爺爺的身體一下子就變得輕飄飄的,最後竟然被邪氣捲入了邪龍的嘴裡。

邪龍閉嘴,爺爺消失不見。

‘啪啪啪’。

閃躲到一旁的敲鑼邪人看到這一幕,連連鼓掌。

邊鼓掌邊說:“不愧是神族遠古先賢,手段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那老頭還真是不自量力,還以為他有多大的本事呢,冇想到都敵不過一招!”

此時的我也很納悶,難道爺爺就那麼被吞了,還真是雷聲大、雨點小?他低估了這雙頭邪皇的道行?

正擔憂呢,突然一道驚雷起。

冇有任何的天降異象,這驚雷當真是平地而起。

雷聲來於雙頭邪龍的體內,須臾後,他的龍身猛然爆裂開來,被那驚雷炸得血肉模糊。

下一秒,爺爺從炸裂的龍身內迎風而起,身上不帶一絲血跡。

他戰在邪龍身上,抬起手,手中有劍。

劍落,斬龍。

“風臨天,臨死之前,記住我的名字。炎夏鬼手,陳言。”

邪皇的那顆碩大龍首就那樣被爺爺冷不丁地斬落在地,不停翻滾。

很快,爺爺又是一劍刺入邪龍人首的眉心。

伴著轟的一聲,邪龍應聲倒地。這恐怖異常,被封印的堂堂遠古邪皇,就這樣隕落了。

那敲鑼者看到這一幕,雙腿打顫,什麼也不管了,立刻撒開腿跑。

隨著他的逃竄,那五萬邪軍也一鬨而散,群體敗逃。

爺爺有能力斬此邪皇,自然可以斬了敲鑼者。

但他卻冇有追擊,而是抬起手,射出兩道符印。

一印落入敲鑼者的身體,另一印則落在了五萬邪軍陣內。

他們被種下符印,卻冇有死,很快就逃之夭夭,消失不見。

我不知道爺爺這是什麼符,為何會放他們離開。我猜測可能是不想鬨出大動靜,隻是破滅了他們剛纔的記憶,讓他們走了。

“黃皮,過來。”爺爺朝我招手。

我來到爺爺身邊,他從邪龍體內取出龍元,打入我的體內,同時對我說:“黃皮,吞之,將其藏於崑崙靈胎胎元之內,這對你非常重要。”

麵對如此寶物,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此時的我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人皇,也不是人道救世主,在爺爺麵前,我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人間小子,是他的孫子。

我抓住爺爺的胳膊,忍不住質問:“爺爺,為什麼,你這麼厲害,你為什麼不親自出手?明明可以不用死那麼多人,你明明可以號令群邪,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

“你為什麼要讓他們有機會殺人?你知道我這段時間多麼痛苦嗎?愛人相見不了,親人守護不了,友人一個個離我而去,為什麼,這一切為什麼要發生?”

“我可以不做這救世主,我可以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廢物,我隻求一切快點結束。爺爺,你明明手眼通神,可你為什麼卻藏於幕後,眼看著這一切發生,而無動於衷。爺爺,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說到最後,我近乎崩潰,我隻想知道一個答案。

004 鋪路

我死死抓著爺爺的胳膊,因為過於激動而身體顫抖。

我非常想要這個答案,想要知道爺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為何於幕後執掌,不光明正大的引領人道。

畢竟在我所接觸過的那麼多大拿中,甚至包括曾經的先賢,我不認為誰能有爺爺此等本領。

爺爺並冇因我的出格行為而生氣,他抬起手,輕撫我的頭頂,一股暖流入體,我也冷靜了下來。

起手間,爺爺結出了結界,防止被彆人偷聽偷看。

“黃皮,讓你受苦了。”爺爺看著我,眉眼間透著關愛。

哪怕我們冇有血緣關係,我終究是他親手帶大的,他對我也像是親生的一般,我感受得到他是發自內心的疼愛我。

“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的問號。你想知道很多答案,不是爺爺想要藏於幕後,其中實在是有太多的難言之隱,當你走到最後,你終將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爺爺溫和地對我說道。

我雖冷靜了下來,但心中好奇不減,我繼續問:“可是,爺爺你至少要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最終要如何救世?”

爺爺說:“一切我都有所安排,你隻需活著來到你的生死劫,接下來就由你不由我了。”

我相信爺爺的實力,也認可他的佈局,要不然我也不會活到現在。在我二十二歲的人生經曆中,我碰到過無數殺局,曾九死一生,最終我能活著,一切都離不開爺爺。

若不是爺爺,我剛出生就會被村民們殺死。我可能會死在不聽他話,為童年玩伴張雅算命那一天。可能會死在青丘墳鬼母秦紅衣手下,更可能死在陰姑島上。

而冇有爺爺,我更不會借陳三千還陽,當然,就算曾經都那麼幸運,也會死在邪皇風臨天的魔掌。

所以我堅信爺爺有能力幫我鋪路,但我要的不僅僅是活著,於是我不甘心地說:“不,爺爺,我不是棋子,也不是生來隻為當救世主。我要去救葉紅魚,她和她的前世去了大金禁地。我要去扶桑救我娘,她被困在了地牢。所以我不能完全按照你鋪好的路走,隻有你告訴了我一切,我才能調節好這些事。”

爺爺搖了搖頭,道:“不重要,黃皮啊,這些都不重要,隻有你活著熬過了你的生死劫,一切都撥開雲霧光明現。”

也許爺爺將人道未來看得最重,但我還是反駁道:“冇了紅魚,冇了親人,死去那麼多朋友,就算我真的能熬過去,對我來說,也失去了意義。”

爺爺卻苦笑一聲,說:“孩子,你不懂。你活著,那就一切皆好。而你死了,所有都會結束,冇人能夠獨活。”

我不解地看向他,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承認我確實身份不凡,從我父親李秀纔開始,就謀劃我為救世主,但炎夏數千年曆史,能人輩出,我不信離了我,就不會冒出更厲害的天才。

爺爺並冇有給我解釋過多,而是對我說:“好了,黃皮,不要想那麼多了。抬起頭,恢複你的自信,勇敢走下去吧。你說的那些事,爺爺會幫你的,隻要你能扛下去,爺爺給你保證,你所在乎的那些人都會陪你一起。”

爺爺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多嘴,隻得點了點頭。

我又問他:“爺爺,我現在已經回不去了,你至少告訴我,邪界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我又該如何在此生存吧?還有,接下來的路,你會陪我一起走嗎?”

爺爺苦笑一聲,道:“路終究是要你自己走的,爺爺隻能鋪路,不能帶你走路。而爺爺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次再相見,也許就是你生死劫到來的那一天了。”

我心中失落,靠我一個人在邪界生存,怕是死相很難看。

爺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突然右手輕輕一抖,從他的空間戒指內取出一樣東西。

撲通一聲放在地上,嚇了我一跳,那是一具屍體。

這屍體儲存得很好,看起來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和我相仿。

他像是炎夏人,但給我的感覺又不太一樣,因為哪怕是屍體,我也能察覺到一絲邪氣,這應該是邪族人。

這具屍體穿著很樸素,一看就身份卑微,而且在他的身上還有傷痕,像是被活活打死的。

我好奇地看向爺爺,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要放出一具邪人屍體。

這時,爺爺同情地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對我道:“孩子,他叫陳崑崙。”

‘翁。’

在這一刻,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

爺爺這句話給我帶來的震撼,不亞於他在我麵前親手斬了雙頭邪龍。

“什麼?”我大驚失色。

這怎麼會是陳崑崙的屍體?

陳崑崙不是我嗎?我就是陳崑崙的轉世,而且不是通過陰司轉世,所以我和陳崑崙長得一模一樣,高冷男和白若煙都是這樣說的。

可眼前這具屍體生得很普通,和我雖身形相仿,但很顯然和我冇多大的關係,連血緣關係都冇有的那種。

在我不解間,爺爺解釋道:“黃皮,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雖叫陳崑崙,但不是你這個陳崑崙。而是邪界的陳崑崙,而且在這裡,叫陳崑崙的人還不少。”

我更懵了,世上同名同姓的人確實不少,在炎夏查戶口的話肯定也會有很多陳崑崙,但絕非這麼簡單,要不然爺爺也不會把他放在空間戒指內,還把他展現在我的麵前。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這叫陳崑崙的邪人屍體給我看,是什麼意思?”我納悶地問道。

“為你鋪路!”

說罷,爺爺大手一揮,一道浩然之氣朝我席捲而來。

這道浩瀚的玄氣籠罩在我的身上,讓我動彈不得。

爺爺走到我的身前,再起手,手中多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這可不是尋常銀針,雖很尖細,但在這尖細的銀針上卻雕刻有道道密紋,哪怕是現代化機器都難雕刻出這般玄妙的符紋,想必是通天大拿以玄氣雕琢。

我暗暗心驚,猜得不錯的話,這是傳說中早就失傳的上古至寶,太乙神針。

直接將這根神針刺入我的靈台,爺爺接連朝我投來道道符印,與此同時,他還將那邪人屍體的屍氣邪氣不停地以秘術提取,拍在了我的身上。

“黃皮,你不是想知道邪界是怎樣的存在,想要弄明白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又該如何在這裡生存嗎?很快,你就知道了。”爺爺邊施以術法,邊對我說。

005 身份

很快,我就知道了。

爺爺的話,讓我心底一喜,看來爺爺剛纔不是在安慰我,他真的是在替我一步步鋪路,就像我曾經麵對的種種困局,關鍵節點,總會出現爺爺的身影。

我一動不動,任憑爺爺在我身上施以各種就連我都看不透的術法。

準確來說,這算不上術法,而是針法,應該是已經失傳的針法。

隨著爺爺行雲流水的十指撩動,那神針之氣在我身上不停的流動,湧進了我的奇筋八脈,再輔以術法操控,我感覺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扭動。

很快,爺爺又用手指在我的臉上推來捏去,就像是和麪一般。最終,他手中捏出一捋魂魄,將那枚邪皇龍元,一起推入了我的體內。

這一刻,我感覺體內能量湧動,整個身體都快爆裂開來,我忙按爺爺的意思,用崑崙胎靈元將其一一吞噬。

“歸、藏!”

突然,爺爺大喝一聲,隨著他這一聲冷喝,爺爺雙手合十,手中似藏著陰陽乾坤,一掌朝我拍來。

我感覺體內暴動的能量,攜帶著我無儘的仙人境玄氣,不停地歸入崑崙胎元。

最後,我的一身玄氣入了崑崙胎,藏於其中,而我自己卻顯得有點虛弱。

那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崑崙胎,在爺爺歸藏之氣的驅引下,竟乖巧得像一個學童,任憑爺爺擺弄。

扛不住這暴動的能量,最終我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我睜開眼,我發現我身上長出了一層汙垢,像是剛纔淤泥裡爬出來的一般。

我立刻運氣,卻發現自己氣機空蕩,此時我丹田內虛無縹緲,冇什麼玄氣,像是一個廢人。

不過在我的丹田旁,崑崙胎被剝離重生,我的滿身玄氣此時完全在崑崙胎內。

以前我是以崑崙胎為我修氣丹田,現在我卻擁有了兩個丹田。

爺爺給我再造的丹田那裡藏著的是近乎空虛的先天之氣,而崑崙胎則收納了我的後天之氣。

隱隱間我有點明白了過來,我摸向自己的臉,雖冇有照鏡子,但我也感覺到了變化。

“爺爺,你,你這是要讓我以這個邪界陳崑崙的身份,在這裡摸爬滾打,在這裡瞭解邪界,探查真相?”

邊對爺爺問道,我邊捋清自己的神識。

很快,我就發現我多出了一部分記憶,這記憶原本不屬於我,應該是爺爺打進我身體的那個邪人陳崑崙的。

陳崑崙何等的蓋世英雄,在炎夏這名字意味著世人的頂禮膜拜。不過這個邪界陳崑崙卻非常的不堪,他打記事起,就生活在邪界一個叫奴山的山區。

在奴山生活著很多像陳崑崙這樣的人,他們一出生就卑微無比,接受定好的命運,像一條狗般忙碌,或開山挖礦,或打鐵種植,與其說是邪人,更像是奴隸一般。

他們的地位在邪界是最低的,甚至還在那普通的半妖之下。

而這些奴隸一般的人形邪人,他們很多連名字都冇有,就是代號一般的存在。像爺爺說的那樣,確實陳崑崙是這裡非常多見的一個名字,有很多邪族奴仆叫陳崑崙。

原因很簡單,在記憶裡我也有所提取。是因為千年前邪界頂級家族陳家,一個叫陳崑崙的陳家孩童,給陳家帶來了詛咒。

得到這部分記憶,我驚訝地張大了嘴。

邪界陳家,陳家血脈!

我想到了父親留給我的家書,他說他窮極一生,也冇有得到一個認可,隻是一落魄秀才,他所謂的認可,就是冇得到陳家的認可。

我又想到了一生能砍九九八十一刀坐守皇城的老爺子陳北玄,他說我體內和他流著相同的陳家血脈,他說我將是陳家的榮耀。

好一個陳家,雖不知道陳家在邪界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他們到底是人還是邪人,但我對他們冇有半點好感。

我不管他們因為什麼,不管他們多強,既然我來了,我父親失去的尊嚴,他們對我母親的見死不救,以及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那些無數奴仆陳崑崙。

這一切,我一定要好好討個公道。

“爺爺,我明白了。你是要讓我在這裡一步步成長,邊提升自己,邊發現邪族的秘密,最後真正擁有改變一切的能力,對嗎?”我對爺爺問道。

爺爺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對,也不對。最終如何救世的秘密,不在這裡,而在你得《連山》、《歸藏》先天二易,將其徹底融合之後。在這裡,你隻需潛心成長,儘快達到六十六層地仙大圓滿。”

“然後去找紅魚,得連山歸藏,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有了爺爺這句話,我安心了不少,爺爺都這樣說了,那就說明紅魚和軒轅青鸞暫時是安全的,等我足夠強大了,我過去找她們,她們應該還活著。

“好,爺爺,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努力提升自己,並儘快弄清楚邪界的秘密。”我鄭重說道。

爺爺道:“很好,爺爺相信你。邪界比你想象中的要神秘複雜,當你徹底弄明白這裡是怎麼回事,離那最終的天下浩劫也不遠了。”

“黃皮,記住了,我給你施展的為先天之術藏身符,我已教了你解符之法。你隻能解符三次,露出真麵目三次。三次之後,你就不能藏身。而是變成了陳家崑崙,變成了你陳黃皮的模樣。”

我點了點頭,暗歎爺爺手眼通神。

能夠做到爺爺這樣步步為營,幾乎算好了每一步,每一個關鍵節點他都能出現力挽狂瀾,能夠做到這般的,世間恐怕唯有一身卦術通天地曉陰陽的青麻鬼手了。

這時,爺爺將那奴仆陳崑崙的屍體收回了納戒,無比冷靜,好似一切儘在他的掌握。

而看著這一幕,我腦子裡卻突然升起一個無比荒誕,卻讓我驚駭莫名的念頭。

就算爺爺再厲害,再能以先天、後天八卦推演世事變遷,窺天機斷未來,但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每一步都算漏無疑。

我的出生,我的多次‘死亡’,每一次劫後餘生都伴有爺爺的身影,他到底是如何做到,如何知曉的?

他竟然提前準備好了這個邪界奴仆陳崑崙的屍體,在這裡等我,就好像知道我一定會出現一般,他到底是如何提前判斷的?

我又想起了爺爺不久前對我所講的話,他說隻有我活著,一切都好,就會有光明未來,而其他人都不重要。

我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小心翼翼地問出了我心中那荒誕而恐怖的念頭:“爺爺,這一切是不是曾經都發生過?其實原本的我可能早就該死了?”

“也許我會死在九龍拉棺的棺材裡,也可能死在陳崑崙第一世的闖入大金,或者死在登臨人皇自戕之後,也可能就死在不久前的邪皇之手?”

“這一切曾經都真實的發生過,對不對?是你一次次改變了結局?”

006 召集

我可能早就死了,而且還不止死過一次。

這個念頭極其地荒誕,但這一刻卻無比真實的存在於我的腦海,讓我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近乎崩潰。

我知道我的這個想法過於荒謬,有點不切實際,但如果不是這樣,我完全想不明白,爺爺怎麼可能如此的瞭解一切,精準地捕捉到我每一個生死攸關的必死時刻,從而將我從死神手裡拉回。

“陳黃皮!你在瞎說什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間,爺爺突然大喝一聲。

他中氣十足,聲音中蘊含無上仙氣,一下子就將我給喝醒,也將我那不切實際的荒謬念頭給喝退。

此時的爺爺一臉陰沉,好似我犯下了滔天大禍,說了不該講的天大咒怨。

此時的爺爺看起來讓我有點害怕,我感受得到他的憤怒。

而在憤怒之餘,我卻感受到了他的震撼,好像為我會升起如此荒誕的念頭而震撼。

“爺爺,我……我錯了,我不該胡思亂想。”

我連忙給爺爺道歉,倒不是因為我真的怕了爺爺,他是我最親近的人,他不可能殺我,就算他殺我,也有他的原因,我不會也冇有能力反抗。

不過爺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恢複了他的從容溫和。

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爺爺笑著對我說:“黃皮,你這腦子還真是夠神奇,居然會有這種想法。你以為你爺爺是誰?來自未來,來改變曆史?”

“還不止一次改變曆史,多次改變曆史?黃皮啊,爺爺我要真有這本事,還愁什麼浩劫,還擔心什麼生死劫,當他發生,我將其改變就是了。”

“不存在的,路要一步步走,最終的未來是什麼樣,隻有走過才能知曉。”

聽了爺爺的話,我笑著說:“爺爺,是我異想天開了,隻是你總能一次次力挽狂瀾,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何這麼厲害,所以纔會升起那個荒誕的念頭。”

爺爺立刻道:“我陳言雖不能改變曆史、測斷未來,但也算頗有道行。我為什麼能數次力挽狂瀾,就像是迷局外的下棋人一樣,我有我的辦法,暫時還不能說與你。”

“孩子,你隻需知道,無論怎樣,你一定要想方設法的活著,活到你生死劫到來的那一天。熬過去,一切迷霧終將消散。”

我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我冇再多嘴,若是一切真那麼容易被我弄明白,父親李秀才早就在家書中告知了。

路,終究還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

“好了,黃皮,爺爺也該走了。接下來,在邪界,是生是死。是隕落於異界,還是再一次的莽雀吞龍,就看你自己的了。至於其它的,交給我。”

說完,爺爺轉身就走。

看著爺爺稍顯蒼老的背影,我默默說道:“爺爺,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在邪界攪弄風雲,闖出一片天地,讓陳家崑崙之名,名動邪界。因為是你,給我封號崑崙。”

爺爺似乎能夠聽到我的話,那微微佝僂的身板,在那一刻也挺直了些許。

他以我為傲。

不過走著走著,他的身子再一次躬了下來。他步履蹣跚,像是元氣大傷,他的頭髮也迅速斑白,好似陽壽在急速燃燒。

看來剛纔那一戰,爺爺看似輕描淡寫,手眼通神,實際上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那畢竟是剛從封印內放出的遠古邪皇。

很想跑過去抱住爺爺,跟他說我們不去救世了,就當一對平凡的鄉野爺孫,也挺好。

但我不能,因為還有太多太多的人等著我。

鎮於兩界之河的秦君瑤,被引入大金禁地的葉紅魚、軒轅青鸞,傷勢慘重的聞朝陽、高冷男、白若煙,被困千年的母親陳嫣然,還有懷有身孕的竹井夕夏……

他們也許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但我一定要活著回去,趕在浩劫來臨之前。

爺爺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不想我看到他這頹然的一幕,很快他就起手結界,身影消失。

當爺爺徹底消失,我也收回思緒。

做了個深呼吸,憑著那卑微的邪人陳崑崙的記憶,換上他那破敗衣服的我,急速朝著奴山方向趕去。

邪界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依舊屬於人間,隻是另一處空間,也許在遠古時候,在三界未被分離之前,這裡就是人間之地,所以這裡和炎夏很相似,隻是生存條件要惡劣得多。

我所處的位置還在邪界的最邊緣,而奴山區域離這也不是特彆遠,相距百裡距離。

我的丹田雖空虛,但我崑崙胎內的氣機卻浩瀚無比,而且那邪皇龍元還在被靈台一步步吞噬,所以我真正的實力不減反增。

很快我就趕到了奴山,這座山比我想象中的要龐大得多。

這不是一座山,而是連綿的群山,有山有水,倒是山清水秀。

方圓近百裡的連綿群山,竟給我一種熟悉之感。

僅僅看上一眼,我就想到了背後那連山圖,這連綿群山竟然有《連山》圖的影子,這邪界還真是比想象中的要玄妙,這也讓我加深了我提升自己道行的信心。

我冇有急著進去,而是躲在山外麵先探查了一番。

很快我就發現,在山裡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廢物邪人在勞作,乾著苦力。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半妖在趾高氣揚地指揮,時不時就要揮起手中的長鞭,狠狠抽打,簡直比打一條狗還要心狠手辣。

想必,我所假扮的這個陳崑崙,就是被活活抽打而死的。

我發現大部分半妖都算不上強者,在山內雖有著幾道強者氣息,但也不會關注到我,於是我這才藏於結界,小心翼翼走入了山門。

我來到原本分配給我的那處地盤,那裡是開山挖井的地方,此時很多人都在拚死乾活,一個個穿著與我一樣的簡陋衣服,每個人衣服上都有著編號。

我冇有過去,而是來到了一旁的死人堆旁,這是這兩天活活累死或者被打死的低等邪人,我悄悄鑽了進去。

‘我’是不久前才死的,我得從這裡站起來。

剛鑽進去,還冇來得及出來,突然傳來三聲鼓響。

伴著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那些乾苦力的人很快就像是見到了鬼一般,迅速聚集在了一起。

幾個監工的半妖也一臉敬畏,像是要等候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來檢閱一般。

冇一會功夫,一頂由九條半蛇半人的邪人抬著的一頂轎子落下。

從轎子上走下來一位一身綾羅綢緞,一看就身份尊崇的女人。

當我看到這女人的時候,我愣了一下,遠遠看去,她竟然有點像我的母親陳嫣然。

不過仔細一看卻又不太像,但一定有著血緣關係。

這和我可能有血緣關係的女人從轎子走下來後,第一時間就捂住了鼻子,表現得極為嫌棄。

監工的半妖領隊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匍匐在女人麵前,聽從安排。

那女人不屑道:“把你們這裡叫陳崑崙的廢人,都給我召集過來!”

007 氣息

把這裡叫陳崑崙的廢人,都召集過來。

這神似我母親陳嫣然的女人冷聲說道,她語氣清冷,眉眼間帶著倨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很美,無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是世間罕見,有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嫋嫋仙氣。

而且我悄悄觀她的氣,發現她的氣幽深而綿長,深不可測,更重要的是,她的氣給我一種很玄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我曾從竹井夕夏、軒轅青鸞、陳嫣然……他們身上感覺過。

這是經曆歲月沉澱的底蘊之氣,很顯然,這個女人一定不象表麵看起來這般年輕,要麼是邪族人壽命悠長,要麼就是她像竹井夕夏一樣,通過秘術不停地轉世存活。

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有可能是我娘那一代的人物,甚至可能和我娘還是至親,要不然也不會長得這麼相像。

不過我對她升不起半點好感,哪怕她真的是我孃的姐妹,我也不會將其當作親人。

遠在唐曆年間,就是他們這群陳家人不認可我父親李秀才,我雖冇得到證實,但我猜想就是陳家害得我家破人亡。

所以看著此時不可一世的她,我並冇有看到親人的激動,相反是震怒。

不過我選擇隱忍,現在的我隻是一奴仆,我還冇有資格去接觸她,還得腳踏實地地一步步走,慢慢接近陳家,循序漸進地打探隱情。

很快,不遠處的辛苦勞作的苦力奴仆就停了下來。

他們被奴役慣了,毫無半點抵抗之心。當然,以他們的道行,弱如螻蟻,也冇有能力抵抗。

他們很老實的被幾位半妖領隊一一點名,很快就聚集了過來。

不僅是這裡的奴仆,就連附近山頭的奴仆,也急速有人不斷趕來。

冇一會兒功夫,在那神似我母親的漂亮女人麵前,就聚集了很多人。

至少有三四百人,而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叫陳崑崙。

當這些人聚集起來後,在那位漂亮女人身後走出來一位男子。

這是一名半妖,應該是道行不夠,也可能是為了故意彰顯身份,他雖是人形,但身上一塊塊的鱗片卻很明顯,並冇有隱藏。

他的鱗片是青色的,看起來和爺爺那紫金鱗片不可同日而語,想必身份也一般。

不過在這奴仆的世界,他就是王。

“嫣楚,交給我來辦吧,一群醜陋的低等奴人,接近他們臟了你高貴的身體。”這青麟男子來到漂亮女人身旁,頗為諂媚地說。

她名嫣楚,我娘嫣然。

這讓我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可能還真是我孃的姐妹,論輩分的話,還是我的小姨。

陳嫣楚也確實不想與這些她口中的廢人接觸,直接屈指一彈,從她納戒內就彈出了一副畫卷。

那青麟男帶著畫卷,就走向了這群叫陳崑崙的奴仆。

他展開了畫卷,上麵是一副人像。

看到這人像,我瞬間眉頭緊鎖。

我暗道不好,這邪界的訊息傳得可真快,因為這份畫像中的男人,正是我自己。

也不知道是那群邪軍,還是敲鑼者冇被爺爺抹去記憶,把我活著來到邪界的訊息說了出去。還是邪界本就關注著人邪兩界的戰鬥,知道我入了邪界。

那青麟男看了一眼畫像,然後就朝著那群叫陳崑崙的奴仆,一一比對了起來。

他們應該是想找我,想看看我是不是活著混了進來。

我覺得他們挺傻的,就算我真混進來了,又怎麼可能光明正大的出來讓他們查?

正啞然失笑呢,那青麟男突然大喝一聲,爆出一身玄氣,與此同時,他那滿身青麟都發出了碧綠的青光,看起來格外的邪異。

“東華東極,九炁清宮。囚魂擊魄,無幽不聞!現!”

這青麟男子口中唸唸有詞,這應該是邪界的見魂咒。

藉著一身青光,他立刻探查起了這些陳崑崙奴仆的靈魂。

這一幕讓我越發重視了起來,看來邪界對我很瞭解,還知道我擅長金蟬脫殼,清楚我喜歡借體重生。

不過我也冇有驚慌,可是爺爺幫我隱藏的身份,想必也冇那麼容易被識破。

用他的見魂秘術探查一番後,那青麟男子不屑冷笑著說:“看來是我們大驚小怪了,那小小人皇怕是早就死在了邪界。就算他還活著,又怎麼可能膽敢混進這裡。”

說完,他來到了陳嫣楚的身旁,說:“查過了,冇有,就是一群廢物。”

說完,他還不爽道:“真是讓我失望,如果那人類陳崑崙出現在這裡,我定斬其頭顱,回去邀功。”

陳嫣楚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就憑你?他再怎麼不堪,也是人皇,就算隻是幼皇,也不可小覷。你彆忘了,去往人間的北宮凜,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裡。”

青鱗男立刻道:“那是他冇出現在我麵前,要不然我定殺之,一個凡人血脈,不足為懼。”

陳嫣楚怒視青鱗男,道:“不管怎麼說,他也有一半我陳家血脈,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那青鱗男本想裝逼,卻吃了癟,這讓他很不爽,又不好發泄。

突然,他說:“嫣楚,你提醒了我。那陳黃皮畢竟有一般陳家高貴的血脈,也確實有點本事,說不定還懂得如何隱藏身份,就連我都冇發現了。依我之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將這些人都殺了纔好。”

說完,青鱗男轉身再次來到了那群奴仆陳崑崙的身前。

他的雙眼中閃過殺意,似乎要拿這些人發泄他心中的不滿。

抬手間,數道玄氣射出,數道劍氣一下子就殺掉了好幾個人,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一言不合就殺人,還殺了好幾個,這完全超脫了我的想象。

雖說這些奴仆並不是我人族的人,他們是邪界的人。但他們看起來與我並無異樣,明明就是人。

而且他們之所以有此劫難,也是因為他們被賜名陳崑崙。而被賜名陳崑崙,也是因為陳家以崑崙為恥,要藉此牢記曾經的恥辱。

所以可以說,他們的死,是因為我。

我不是一個善心氾濫的人,但看著這一幕,我真的很難做到袖手旁觀。

可讓我就這樣出手救人,顯然不現實,這會讓爺爺為我鋪的路前功儘棄。

一時間,我陷入了矛盾,不知道該不該出手。

而那青鱗男再一次以氣出劍,就在他要再次殺人的時候,那陳嫣楚突然開口說:“夠了,一群廢人罷了,冇有這個必要,我們去其它地方再查查。”

這個陳嫣楚看來雖高高在上,但也冇想象中的心狠手辣。

我鬆了口氣,就在這個時候,陳嫣楚突然扭頭看向了我所隱藏的死人堆,疑惑道:“咦,有氣息。”

008 蒙麵

有氣息!

冇想到這陳嫣楚的感知力這麼強,我隻是稍稍有點情緒波動,就被她給發現了。

不愧是被陳家派出來解決我這件事的高手,絕不能被她漂亮的外表所矇蔽,她的強悍超乎我的想象,絕對是和我娘一個級彆的高手,可能不在軒轅青鸞之下。

不過我也冇慌,我本來就要活過來,正好借這個契機露麵。

於是我裝作冇有被髮現,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假裝昏死。

很快,陳嫣楚就一步步來到了屍群旁。

她抬手轟出一掌,這群奴仆的屍體救被她給一一轟散,我也暴露在了外麵。

“恩…”我輕哼一聲,動彈了一下。

很快她就來到了我的身前,不給我反應的時間,起手朝我轟來一道玄氣。

這道玄氣進入我的身體,立刻在我體內筋脈遊走,最終來到了我的丹田上。

邪人的丹田與氣機和我們是不一樣的,邪界的靈氣比炎夏更蔥鬱,也更適合修行,這種氣在丹田內還能一步步成長,不像我們人間那樣隻能拚命的練氣。

得虧是爺爺給我再造丹田,讓我丹田內也有了綿薄的邪界靈氣,而崑崙胎隻有我能內視,所以強如陳嫣楚也看不出來什麼。

不過她雖然冇有看破,但我還是很緊張,在她眼前我就是螻蟻,她很可能不爽下將我轟殺。

“命還真大,被打成這樣都冇死。”

陳嫣楚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我鬆了口氣,不管她是不屑出手,還是確實不狠毒,至少冇有剛入邪界就遇到麻煩。

當陳嫣楚上了那九隻半蛇半人的邪人抬得轎子離開了,我這才假裝虛弱地站了起來。

我回到了那些同名的奴仆隊伍,最後憑著記憶走向我的工作崗位。

我的任務是挖井,也不知道邪界要乾嘛,在這連綿群山上挖了一個又一個井。

而當我回到崗位,我立刻感受到了無數目光。

有些帶著仇視,有些則是同情,還有幾道則是欣喜。

我用眼角餘光一一掃視,發現那幾道欣喜的目光來自另外幾個奴仆,憑著記憶我認出了他們,是‘我’的朋友。

他們因我還能活著而激動,那一刻我還挺開心的,不管怎麼說,‘我’也在邪界也是有朋友的,哪怕他們隻是最低等的奴仆。

他們想要過來與我打招呼,可是又怕被監工發現,隻得默默看著我。

在一刻,我心中升起一個念頭,當我有了一定的能力,我一定要改變這裡的製度。

而表麵想著這些,其實我的神識已經悄悄跟著陳嫣楚那頂奢華的轎子隨行。

我想要看看她去哪,是不是要回陳家,有了方向,我日後纔好去找到他們。

我的神識已經很強了,方圓百裡我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發現,這是爺爺教我的秘術,就像我的觀氣秘術一樣,近乎是失傳的玄術。

追蹤著陳嫣楚的轎子,約莫跟了十幾裡路,那轎子突然停了下來。

那九個抬著轎子的半蛇妖人突然就身體僵硬地站在了那裡,下一秒,轎子轟得一聲就落在了地上。

很快,那九位抬轎子的人就那樣倒在了地上,死了。

是刺殺!在邪界,竟然有人敢刺殺陳嫣楚。

隨著九位抬轎邪人就這樣死了,護在轎子旁的青鱗男立刻再次爆開青光,惶恐地四下打量著。

很快,一位蒙著麵的男人從一旁走了出來,憑空而出。

哪怕遠遠看著,我也知道此人絕對超乎想象的強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九位抬轎人,絕不是那麼容易的。

也不知道他是陳家的仇敵,還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刺殺陳嫣楚。

“你……你是誰,我可是南城皇甫家的公子,轎子內更是陳家大小姐,我勸你識相點,趕緊退下。”那青鱗男立刻搬出身份。

而那蒙麵男卻冷笑一聲,道:“我管你是誰,我陳黃皮來了邪界,就是要殺人,我要殺光你們邪界的高手!”

我操你大爺的,這貨居然在冒充我。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貨怕是要給我嫁禍,挑起我與陳家的血海深仇?

難道陳家冇有想象中的不堪,或者說他們對我的存在很曖昧,並不是真的想弄死我?

在我疑惑間,那冒充我的蒙麵男直接爆開玄氣,一劍朝著轎子刺了過去。

伴著‘砰’的一聲炸裂聲,轎子就那樣炸得四分五裂。

而陳嫣楚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一身白衣飄飄欲仙,一點冇有驚惶。

下一秒,陳嫣楚抬手,推印。

一道符印伴著龍氣,朝著那蒙麵男迎麵鎮壓而去。

那蒙麵男是個絕頂高人,覆手間竟一劍刺散了陳嫣楚的符印。

一旁的青鱗男看到這一幕,暗暗乍舌,能夠和陳嫣楚正麵交戰而不落下風,這絕不是他可以匹敵的。

下一秒,這個不久前還揚言要殺死我的青鱗男,居然兩腳抹油,撒開腳丫子就跑了。

而那蒙麵男並冇有殺青鱗男子,而是繼續與陳嫣楚交手。

看到這一幕,坐實了我的推測,他就是要嫁禍於我。

要不然以他的實力,絕對可以將青鱗男子殺死,不留一個活口,他是要放走青鱗男,讓他把陳嫣楚死在陳黃皮手底的訊息傳出去。

他孃的,真冇想到,在邪界居然會有此等高手冒我的名殺人,這真是超乎了我的意料,看來邪界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這裡的勢力可能老樹盤根,錯綜複雜。

而在青鱗男溜走了之後,這蒙麵男的氣機再一次暴漲。

我能感知到的是,他最少是地仙大圓滿的境界,道行應該在陳嫣楚之上。

氣機上一台階後,這蒙麵男冷喝一聲:“邪人,給我去死!”

說罷,他再次祭劍,直取陳嫣楚的命門。

陳嫣楚也不是等閒之輩,再次推印抵擋。

然而這蒙麵男居然冇有躲印,而是冒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的風險,以身體硬扛了這一印,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陳嫣楚的身前,一劍刺在了陳嫣楚的胸口。

蒙麵男接了一印,吐出一口鮮血,顯然受了重傷,而陳嫣楚更是轟然倒地。

倒地間,陳嫣楚不可置通道:“你…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是陳崑崙,陳黃皮他絕對冇有這麼強的實力!”

蒙麵男冷笑著說:“不是又怎樣,馬上陳家大小姐死在了人皇陳崑崙之手的訊息就要傳遍天下,要殺他的人如過江之鯽,我看你們陳家還會不會袖手旁觀!”

009 救你

要殺我的人如過江之鯽,這一次看看陳家還會不會袖手旁觀。

聽了這蒙麵男的話,我愣了一下。

雖有點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隱隱間意識到,事情可能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陳家也許可惡,但可能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也許有什麼隱情。

很快我又想到了一把殺人刀鎮守皇城的陳北玄,他曾對我說過,陳家有一派人其實是支援李秀才的,隻不過最終失敗了。

陳家的處境在邪界一定很特殊,這裡有著太多的秘密等著我去探查,隻有弄明白了邪界是怎麼一回事,也許我才能弄清楚那最終的浩劫是怎麼一回事。

而這也是爺爺為我鋪路,讓我在此以陳崑崙身份生活成長的原因。

畢竟這裡可能是一切的起源,冇有邪族,就冇有三千多年前的封神一戰,也不會有封鎖了炎夏靈氣數千年的邪靈之劫,更不會有後來的天人與各種紛爭,炎夏玄門也就不會落寞。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在這裡站穩腳跟。

“你,你到底是誰,我都要死在你的手裡了,你都不敢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陳嫣楚胸口溢血,但依舊保持著她的氣質,開口問道。

那蒙麵男冷笑著說:“我不會滿足你的,可惜了,足以讓仙界無數大拿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大美女,就這樣死在了我的手裡。”

仙界?這裡不是邪界嗎?

我有點納悶,也不知道他們邪人是自我洗腦了,真的把自己當成了神仙。還是傳說中的神仙其實和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也許他們隻是厲害的人,後來被邪族給攻占了。

“要殺就殺吧,不要廢話。但你不要冒充黃皮,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殺我。”陳嫣楚依舊冷靜地說道。

一聲黃皮,卻聽得我心底一緊。

原本我是很討厭她的,特彆是看到她站在那群奴仆前自命清高的樣子,哪怕她是我小姨,我也把她視為敵人。

但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她也許冇我想象中的惡劣,加上她先前留了那些人活口,我突然想將她給救下來。

權衡再三,我覺得我必須救她。

首先,她可能是和老爺子入雲龍陳北玄一派的陳家人,救了她,我很可能陰差陽錯的得到很多我想要知道的隱秘。

其次,我不能讓蒙麵男得逞,雖說邪界肯定大部分人想弄死我,但陳家似乎有隱情。就連他這種高手都要嫁禍給我,我就一定要擊碎他的陰謀。

而他此時也吃了陳嫣楚一印,我其實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我悄悄結界,離開了奴山,慢慢朝他們接近。

在接近的途中,我施出了爺爺教我的解針符,此符雖隻能用三次,但現在我必須用,要不然讓他知道了我是奴仆陳崑崙,那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還冇弄清楚她對我到底是什麼態度。

蒙麵男突然將手伸向了陳嫣楚的臉,邊摸邊說:“好俊俏的女人,就這樣死了,太可惜了,不如讓我先嚐嘗你的味道,看看你這個自認血脈高貴的陳家女人,到底有多麼誘人,惹得那麼多人為你執迷而瘋狂。”

說罷,他以氣束縛住陳嫣楚,就欲對其施禽獸行徑。

陳嫣楚雖被束縛住了氣,但身體還能動彈,於是開始瘋狂地掙紮扭動,而這也許就是蒙麵男想要的效果,一下子獸慾大增。

他開始撕扯陳嫣楚的衣服,陳嫣楚絕望地說:“放開我,你這個畜生,快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難道不知道我身份嗎?你這樣對我,會有人掘地三尺也要將你找出來,碎屍萬斷,誅滅九族!”

蒙麵男冷笑著說:“叫啊,叫破喉嚨你看有人會來救你嗎?落在了我的手裡,大羅金仙來了也不行!還真以為你身份高貴,就會有神兵天降,有大英雄來救你?可笑。”

說完,蒙麵男的慾望來到了頂峰,朝著陳嫣楚就撲了過去。

陳嫣楚絕望地閉上了眼,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敢對她出手。自信的她冇有帶高手出來,在這原離邪界的奴人群居之地,是不可能有人救她的。

而這正是我最好的機會,此時的蒙麵男已經陷入了瘋狂,防範之心大減。

換掉奴仆陳崑崙衣服的我,已經藏在結界內,悄悄接近。

當蒙麵男撲在陳嫣楚的身上,我猛地來到他們身旁,以最強的雙皇之氣轟在他的靈台,將他轟到了一旁。

我抱起陳嫣楚,將她背在身上,再次結界,瘋了似的奪命狂奔。

我不認為我能殺得了這蒙麵男,所以逃跑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就這樣一口氣跑了好久,確定那蒙麵男不會追過來後,我才落地,大口喘著濁氣。

陳嫣楚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受到了蒙麵男的重創,已經有點意識模糊。

我連忙將其放下,以從扶桑九魂塔內學到的玄醫之術,在她身上穴位點了幾下,又給她輸入一道溫和的山海之氣。

‘噗’。

她吐出一口蒙麵男的劍氣,立刻醒了過來。

我連忙將衣服遮在了她的身上,畢竟她此時被蒙麵男撕得衣衫破碎。

我轉過頭去,不看她。

醒過來的她,立刻自己運氣,很快就恢複了不少。

“謝謝你救我,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來自哪個宗們?今天多虧你出手,不然嫣楚的性命和清白就要被糟蹋了。”

陳嫣楚溫和地說道,已經冇了先前的高高在上。

我雖戴了個人皮麵具,但我冇有爺爺那般神通,以陳嫣楚的道行肯定能識破,所以我依舊揹著她。

我故意壓低聲音說:“救你,不是因為你。”

她陷入了沉默,氣氛一度尷尬。

不過很快她就乾笑一聲,道:“不管怎麼說,是先生你救了我。我是陳家的陳嫣楚,日後有什麼需要,隻要你一句話,我一定還你今天的人情。”

我這才道:“人情?你怎麼還?不需要,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救你?”

她好奇道:“為什麼?”

我故意試探性地說:“因為我聽到了他要殺你辱你,嫁禍給陳黃皮。而我,不想看到這事發生。雖說我和那陳黃皮不認識,但我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我覺得他光明磊落,不該揹負此等罵名。”

她突然像是遇到了知音,道:“你真的這麼想?冇想到你會認可他,其實他有我們半個陳家血脈,我替他感謝你。”

聽到這,我覺得我可以推行自己的計劃了。

我這才扭過頭去,她果然一眼看出了我戴著人皮麵具。

她突然說:“我剛纔看你施展術法,好像是後天玄術,難道你來自人間?”

我一把摘下人皮麵具,看著她,說:“我救你,還因為你和我娘長著相似的模樣。”

010 幫我

我救你,還因為你和我娘長著相似的模樣。

當我摘下人皮麵具,說完這句話,陳嫣楚一臉呆滯。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奉家族之命過來查我捉我,冇查到在情理之中,但最終卻被我給救了下來。

她出於本能地聚集氣機,做出防禦的姿態,顯然對我還是很小心的。

“你來這裡乾什麼,立刻離開,就當我冇見過你,這裡不是人間,不是你可以闖蕩的地方!”

很快,陳嫣楚就對我說道。

她的語氣聽起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清冷威壓。但卻冇有讓我感覺到不舒服,因為我聽得出來她並不想我死。

我猜得不錯,陳嫣楚果然不是陳家那批壞心眼的邪人,就算不是內心向善,至少也不邪惡,她和入雲龍陳北玄應該是一個陣營的。

我直接道:“我為何不能來?你們不讓我來,我偏要來。彆以為你有著和我娘相似的容顏,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我救你,是因為你像我娘。而我不會與你們為伍,同樣是因為如此。我父親母親在陳家失去的東西,我會親手拿回來。我不管你們陳家多麼強大,多麼看不起我,我陳黃皮,奉陪到底。”

我故意這樣說,邊說邊悄悄打量她的神色變化。

她明顯地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我。

沉默片刻,陳嫣楚纔開口道:“黃皮,看來你知道了很多東西。你見過姐姐了,也知道了很多事。不愧是我陳家人,哪怕隻有半個陳家血脈,你在人界也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

我立刻道:“彆給我提陳家血脈,這是你們陳家所認為的恥辱,同樣也是我的恥辱。”

她冇了高高在上的架子,歎了口氣,說:“黃皮,當年發生了很多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給你講明白的,我隻能說陳家有些選擇是很愚蠢,甚至是窩囊,但我們陳家也有自己的苦衷。”

“姐姐和姐夫相愛我不反對,陳家也確實有過分的行為,但也不可能因為他們就得罪邪族。你們不明白那是怎樣一種存在,那絕不是李秀才、姐姐可以對付的力量,更不是你可以觸碰的存在。哪怕你登臨了人皇,也不行。”

陳嫣楚果然知道很多事,而他將陳家和邪族撇開,說明他們不是一類人,這讓我越發好奇,陳家到底是怎樣一個家族,為何能在邪族有著如此高的地位。

我說:“那是你們所以為的,我陳黃皮既然走上了這條道,就絕不會停下。我不管是邪族,還是陳家,抑或是其它名門望族。我不管你們多麼高高在上,隻要對人道圖謀不軌,我都會親手摧毀。”

頓了頓,我繼續說:“陳嫣楚,我看在你還冇那麼壞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邪族到底是什麼,你們陳家為什麼要和他們合作,而他們最終圖謀的又到底為何物。”

“隻要你告訴了我,他日我念在這份情麵,還不至於將陳家趕儘殺絕!”

當我說完,陳嫣楚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一個瘋子。有對我這份狂傲的認可,更多的則是認為我年少輕狂,自以為是。

她看著我,道:“陳黃皮,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太弱了,這渾水絕不是你可以淌的。你可知道你父親李秀才當年是什麼境界?就連他都入不了我們陳家老祖的眼,你覺得你能改變什麼?”

我立刻問:“什麼境界?”

她說:“和你雲泥之彆,他是天上的仙,你是地上的人,你不及他千分之一。就拿剛纔那個刺殺我的人來說,他進不了仙界百仙榜,你覺得你和他比如何?而姐夫他,可以一筆一符輕易將其擊殺。”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我知道父親李秀纔不凡,冇想到這麼強,然而就算這麼強,依舊改變不了陳家的決斷。

與此同時,我也很好奇,他們為什麼稱這裡為仙界。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言論了,之前青鱗男也自稱邪界為仙界,我還嘲笑他是自我洗腦。

我故意反駁陳嫣楚,道:“什麼仙界?邪界而已,彆以為出了些仙人境的高手,就可以自稱仙界了。你們陳家害怕邪族,我陳黃皮不怕。我們人間隻是因為諸多曆史原因,導致玄門不斷被削弱,假以時日,我會證明,人族纔是最強的,最適合修煉的。”

陳嫣楚出奇地冇有反駁我,而是自嘲一笑,道:“冇錯,現在是邪界了。曾經的仙界,已經成了邪人的天下。”

聽到這,我腦子裡突然升起一個大膽而荒謬的推測。

我想到了大金九幽之底的陰城,想到了那封神池。

難道腳底下真的是曾經所謂的仙界?其實仙界不是高高在上,像傳說中那般存在於虛無縹緲的九重天,其實就在人間?

隻不過在遠古時期,由於什麼原因,厲害的玄門仙人境高手在世上開辟出了屬於他們居住的仙界,久而久之,就與人間疏離,成了人們敬畏的神靈?

後來遠古仙人們遇到了邪人入侵,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局,不得不像炎夏玄門強者求救,纔有了封神榜,封了世間三百六十五位強者前去助陣?

而最終結果是,老祖宗們戰敗,仙界被邪人占據,成了現在的邪界?

想到這裡,我心中驚駭莫名。

雖說這個想法有點天方夜譚,但我卻覺得極為合理。

這讓我有點惶恐,邪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竟然如此強悍?

要知道那些遠古仙人雖從本質上說還是人,隻是厲害到已經不屑人間煙火的人,但他們的境界與普通人相比,絕對稱得上神明瞭。

就連他們都戰敗了,我真的能改變一切嗎?

難怪陳嫣楚認為我不行,單從表麵來說,我確實差得遠。

就在這時,我突然察覺到遠處有氣機異動,有人來了。

陳嫣楚也察覺到了,立刻對我說:“陳黃皮,你快走,有人來了。我知道你心高氣傲,也確實不凡。我也不打擊你了,但現在的你真的很弱。如果你真想當救世主改變一切。當你突破地仙大圓滿,再來找我。”

而我自然不想就這樣失去探查的機會,雖說陳嫣楚已經給了我一點線索,但我覺得還不夠,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需要一邊強大一邊探查。

於是我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我起手間就從神庭內分出一捋神識,藏進養魂皿,遞給陳嫣楚道:“小姨,幫我一次,把我帶去陳家,我真的需要儘快查清一些事。你放心,我絕不亂來。”

011 孕育

你放心,我絕不亂來。

陳嫣楚聽我喊她一聲小姨,整個人身體一僵,愣了一下。

也許是被我這聲小姨喊出了親情,也可能情勢緊急,她也冇辦法拒絕我。

於是她立刻接過我的養魂皿,道:“罷了,當初冇能幫上姐姐、姐夫,這次就由你胡鬨一次。我可以帶你去陳家瞧瞧,也好讓你死心,讓你明白這一切,真不是你可以改變的。”

“謝了,我一定竭儘所能的提升自己的修為。下次再相見,我會讓你刮目相看,不後悔選擇幫我。”我鄭重對她說道。

說完,我立刻結界離去。

而陳嫣楚則說:“陳黃皮,這裡險象環生,活著就好,你不用證明什麼。”

她說完,立刻將養魂皿收入了納戒,還用封印給封住,防止被他人探查道。

冇一會工夫,就有幾位強者踏著玄氣而來,一共四人,都是人的模樣,但憑肉眼並不能看出他們真的是人,還是隱藏了自己鱗片的邪人。

“嫣楚,可算找到你了,可把我擔心死了。”

四人中,一位年紀看起來最輕,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模樣的人,立刻來到陳嫣楚麵前,關切說道。

陳嫣楚恢複了她那高冷的樣子,淡然道:“不需要,你來遲了。”

“誰救的你?我司馬南相中的女人,隻能我來救,誰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公子哥模樣的人立刻怒道。

陳嫣楚冇有理她,轉身就走。

這時,陸陸續續又升起了數道能量波動,很快又趕來了好幾批強者。

無一例外,這些強者隊伍中,幾乎都有陳嫣楚的愛慕者。

看到這一幕,我也是暗暗乍舌,這愛美之心還真是人人皆有,邪界也不例外。

不過以陳嫣楚的姿色和氣質,再加上她的身份,也當得上傾國傾城了,有這麼大的魅力也正常。

就這樣,在眾星捧月下,陳嫣楚離開了這裡,趕回陳家。

一行人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纔到了目的地,這讓我不得不感歎邪界之大,怕是最少也有炎夏國土那麼大了。

而陳家的規模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原本覺得就算陳家地位再高,頂多也就一方諸侯那種級彆,令我冇想到的是,這裡簡直堪比古代皇宮,而且要更加遼闊。

依山傍水,莊園林立,這裡簡直是仙境一般,能夠在邪界占據這麼一塊寶地,可見陳家的不凡。

陳嫣楚獨自一人去到陳家一幽靜地古樸宅院,那裡鳥語花香,當得上這裡風水最佳之地。

一位老者穿著一身太極長褂,正在那提筆作畫,看起來與凡人無異。

“嫣楚,回來啦,聽說你遇到了點麻煩?”那老者繼續低頭作畫,問道。

陳嫣楚立刻小心翼翼道:“大長老,回來了,冇找到陳黃皮,想必他死了吧。回來的途中確實遇襲,嫣楚修為不夠,技不如人,今後定勤加練習。”

那被陳嫣楚稱為大長老的老者突然收筆,似笑非笑,道:“冇查到?那外麵怎麼有風聲,說你遇到了那個敗類,說就是他刺殺的你?”

陳嫣楚立刻道:“哼,那怎麼可能,就憑他,有那樣的本事嗎?可能是有人想要嫁禍給他,讓我們陳家不得不站隊吧。”

大長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你明白就好,嫣楚啊,我陳家雖在仙界舉足輕重,但凡事依舊要小心翼翼。離那場註定要來的浩劫越來越近了,記住,越是到這個時候越是要沉住氣,不能輕易站隊。”

“大長老,嫣楚明白。”陳嫣楚敬聲說。

“邪人的勢力已經很強很強,就憑那個半吊子人皇小子引領人道,絕對不堪一擊,他們是冇有爭奪資格的。那小子體內流有我半個陳家血脈,我們陳家隱忍了這麼久,可不能因為這小子把戰火引到陳家,有太多不懷好意的人等著看我們陳家轟然倒塌。”

“所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小子雖弱,但也得了些造化,不得不防,必須在他搞出動靜前,把他給殺了。”

太極長褂的大長老淡然說道,就像是要殺隻雞那麼隨意。

“嫣楚會安排的。”陳嫣楚立刻說。

大長老擺了擺手,道:“你就留在族內吧,我會交給其他人去做,我對你不放心。”

陳嫣楚也冇說什麼,領命離開了。

她回了閨房,一個人待了會,很快就出門了,帶著我的魂識去了陳家後山,應該是要讓我儘快瞭解一些事,然後就打散我的魂識,防止夜長夢多,惹出冇必要的麻煩。

後山戒備森嚴,有著各種強者鎮守,有半妖邪人,有鱗片邪人,也有陳家守衛。

不僅如此,在這裡還落有各種艱深的符籙,布有各色各樣的陣法,感覺再厲害的人強行闖入,都是有進無出。

看來,這碩大的後山,藏有陳家最大的秘密,而這應該也是陳嫣楚帶我來此的原因。

陳嫣楚的地位在陳家也是極高的,她身上有令牌,輕車熟路地就領我進了後山。

一進後山,我就感受到了極強的生命氣息。

倒不是說這裡的強者多麼厲害,而是那種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就好似這裡孕育著無數生靈。

我看到後山蓋了很多建築,被一一分類。

每一棟建築上,還有著姓氏牌匾,我看到了皇甫、司馬、慕容、龍、狐……

陳嫣楚直接進了其中一棟建築,在恢弘的建築內又分了無數個房間。

而一進入這棟建築,我就聽到了無數聲嬰兒的啼哭聲。

似乎在這棟建築內,有著大量的嬰兒在出生。

不僅如此,有很多人此時正忙碌著,按部就班的在工作。

我看到有嬰兒一出生就被綾羅綢緞包裹,接生婆喜笑顏開。有嬰兒一出生就半人半妖,或人麵獸身,或妖麪人身,他們的接生婆也臉上帶喜。

而更多的嬰兒雖同樣是尋常嬰孩,卻被麻衣破布一裹,隨意地丟棄在了一輛平板推車裡,大量地被推走了。

我很納悶,陳家怎麼會同時生產這麼多的嬰童?

很快,陳嫣楚又走向了另外一處區域。

在這裡,我聽到了道道不堪的聲音,我看到了在那些房間內,有妖族妖人在與人間女子行房,也有人間男子與妖獸辦事,甚至還有半妖邪人在和尋常女子交合。

當看到這一幕幕苟且畫麵,我腦袋轟得一聲就炸了。

我毛骨悚然,一個恐怖念頭在我腦中升起,邪界邪人是陳家孕育出來的?

012 機會

一想到陳家後山竟然在孕育邪界邪人,我就驚駭莫名。

如果說邪人都是陳家養出來的,那豈不是說陳家纔是最終的惡之源泉?

腦子裡回想著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幕,我發現那些與妖人交合的另一方,無論男女,多多少少都有點陳家人的影子,我就越發相信了自己的這個推測。

可我想不明白,陳家怎麼會是製造邪人的源泉,他們到底在乾什麼?

突然我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棟棟建築上的牌匾,那屬於各大姓氏的牌匾,我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陳家在與邪界的各大家族合作,在幫他們製造邪人,這也是要分那麼多建築的原因,每個家族的邪人後代都是要區分,會被各大邪族領走的。

難怪陳家規模這麼大,而且還占據了邪界這樣一塊風水寶地,原來他們掌控著邪界各大家族的命脈,自然地位崇高了。

但就算如此,依舊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

邪族人難道自己不會生孩子,非得找陳家人幫忙?

顯然不會如此,邪人半人半妖,而無論是人還是妖,他們都是有生育後代的能力的,邪人自然也會有。

難道是要藉助陳家血脈,由於陳家血脈強悍,所以孕育出的邪人也更厲害?

有這個可能性,但我覺得絕非如此簡單。

至於最終的真相是什麼,一時半會靠我去想,我肯定也想不明白。

也許是不想讓我看這不堪的畫麵,很快陳嫣楚就離開了這裡。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陳嫣楚結了界,然後纔將我的魂識放了出來。

“陳黃皮,我讓你看到了陳家最大的秘密,滿足了嗎?”陳嫣楚問我。

我誠惶誠恐地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邪人是陳家養出來的?這一切的起源都源自陳家?”

陳嫣楚說:“這是陳家的秘密,至於這秘密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就連我都無從知曉,甚至就連大長老他都未必知道,隻有每一任族長會一代代傳下去。反正在我出生時,這個秘密就早就存在,借陳家血脈孕育邪人,這是我們陳家最重要的事。”

我聽得頭皮發麻,但我相信陳嫣楚冇有騙我。她應該確實不知道這背後的真相,畢竟雖說她是個存活了千年的人,實際上也就是我們的唐曆出生的,和竹井夕夏年紀相仿。

那個時候的邪人都已經多次覬覦並對付華夏了,所以陳家從事這件事,應該好久好久了。

我立刻問道:“邪人到底是怎麼來的啊,隻有妖族與陳家人交融,才能生出那半人半妖的邪人?”

陳嫣楚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的記憶裡,隻有與我們陳家產生了血緣關係,纔會成為能生鱗片的邪人。尋常的人與妖就算結合,生出來的也不過是無用的畸形,畢竟種族不同,很難交融。”

我又問:“那邪界的那些邪族他們自己有了邪人後,不能內部孕育麼,非得找陳家?”

陳嫣楚道:“他們自然會那麼做,不過事實情況是,血脈被稀釋,最終他們生出的後代道行都一般,隻有與我陳家人交合,才能生出最厲害的強者。”

看來邪人還是和陳家血脈有關,為了求證,我再次問道:“那陳家內部呢,如果不與妖人集合,陳家內部的人與人結婚生子,會怎樣?”

陳嫣楚道:“我們陳家人的血脈天生就可覺醒鱗片,內部人集合同樣如此,也更容易出強者。據說在遠古時期,還曾生出過一代邪皇,自帶山海圖的陳金甲。他,你應該也知道。”

聽到這,我幡然醒悟,原來陳金甲也是陳家人。

此時的我,近乎怒火中燒,陳家有這麼強的血脈,居然與邪人為伍,讓自己的後代成為邪族生產後代的生育機器,如此禽獸罪行,當誅!

我忍不住說:“太過分了,這麼說來,邪人變得越來越強,和陳家有關啊。你們怎麼忍心的,讓族人與妖人集合,你們這是喪儘天良!有著這麼強的血脈,不想著滅邪,反倒是為虎作倀,簡直該死。你們陳家,就是最大的邪族!”

陳嫣楚自嘲一笑,道:“你可以這麼說,但你所見,未必就是真實的。你有冇有想過,陳家為何會有這種血脈?遠在幾千年前的邪人就能將炎夏的至強者生存之地占為己有,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幾千年前,那些厲害的邪人也是我們陳家生出來的?”

“黃皮啊,炎夏的先古曆史遠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陳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到底是誰在幕後執棋,操控著這一切,他的最終目的又到底是什麼,我們一無所知。”

“我們隻能維持現狀,現在的陳家已經和邪族各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可能就導致滅門。也許,這就是族長和大長老他們所擔心的地方吧。”

我有點能理解她的意思,但我依舊覺得這太邪惡了,冇有陳家,也許就冇有人間危機,冇有那所謂浩劫。

於是我立刻道:“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改變這一切!你們這是在養蠱,是在作死!”

陳嫣楚無奈一笑,道:“李秀才當年也是這麼說的,甚至他還暗中得到了陳家內部一些長老的支援,他也查到了一些秘密,並展開了行動,結果呢?失敗了,因為他,我們陳家差點被邪界滅門。”

“我姐可是被稱為陳家數千年一出的天才,出生自帶朱雀神氣,她是被陳家當作族長人選來培養的,我們也是打算以她的能力去統一邪界。可是姐姐卻和凡人血脈的李秀纔在一起,還生下了天咒之子陳崑崙。”

聽到這,我反應了過來,當初李秀才和陳嫣然在聖龍嶺交融,看來不是邪族的陰謀,而是有高人在把最強的血脈留在了人間。

那個高人是誰,我突然就想到了李秀纔在聖龍嶺內原本是想阻止交融的,但最終他認可了,難道是氣化三清登天問道的聖人李耳?

一時間,我腦子昏昏沉沉,今天得到的資訊量有點大,冇想到來一趟陳家,會牽扯出這麼大的隱秘。

看來追查邪族起源,探密那最終浩劫,和我的生死劫,還是得從陳家下手。

“好了,我已經把陳家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你,你也不能再在這了。記住我的話,這裡的水很深,最好想辦法回你的人間,這裡不是你能闖的。”

說罷,陳嫣楚一掌拍在我的魂識上,將我的神識給打散了。

遠在奴山,正倚在一座大石頭上休息的我,猛然睜開了眼。

剛睜開眼,我就看到眼前貼了好幾張臉,嚇了我一跳。

是‘我’的幾個夥伴,其中一個瘦子立刻對我說:“你可算醒了,還以為你要錯過那十年一次的選拔呢。”

“不過你醒來也冇用,像我們這些廢人,哪有那個命覺醒仙脈啊。與其去自卑,還不如睡大覺呢。”

而聽了他的話,我卻猛地站了起來。

這是我以邪人身份展露頭角,在邪界稱王的機會!

013 敖家

心中升起要在邪界展露鋒芒,爭取能夠混入邪界頂級勢力之中的念頭,我立刻也在奴仆陳崑崙的記憶中搜尋了起來。

很快我就弄清楚了那瘦子同伴所謂的考覈是怎麼回事,那被稱之為‘涅槃大會’。

所謂涅槃大會,就是邪界各大家族來奴山舉行的一次選拔大會。

邪界以術為尊,各大頂尖家族宗們間拚的就是實力,所以他們極其在乎培養宗們高手。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陳家後山,有些接生婆接生到了一出生就長有鱗片的嬰兒後,那麼開心的原因,因為這就代表著修煉的天賦。

在陳家後山出生的那些嬰兒分四檔,最厲害的一檔被稱之為神童,所謂神童就是出生後與人族嬰兒無異,但他們體內其實自帶先天之氣,往往出生便伴有伴生靈,諸如陳金甲、陳嫣然,這種神童很少很少,基本千年才一出。

第二檔則被稱之為仙童,仙童出生就是人形,但身上長有鱗片,這種已經是頂級天才,生出這種邪童,那絕對是要被邪界各大家族供著培養的級彆。

第三檔則為妖童,所謂妖童,顧名思義就是一出生就半人半妖。這種妖童雖不如神童、仙童那麼罕見,但也算孕育成功,也是被各大宗們領回去培養的,日後弱一點被征為邪軍,厲害的也能進化人形。

而第四檔則是廢童,廢童是最無用的,毫無資質,修煉先天之術的能力為零,他們是要被家族宗們棄養的,就像是我在後山看到的那些被板車集體拖走的人形孩童一樣。

不過廢童不會被弄死,而是會被送到奴山生長。

畢竟邪界不象人間開發得那麼好,這裡其實資源並不貧瘠,甚至有著諸多天才地寶,要不然在遠古時期也不會被人族大拿們選擇為生存之地。

所以這裡需要被開發資源,邪人自認血脈高貴,不願乾臟活累活,這些廢童自然就成了乾這些活的苦力,說白了其實就是奴隸。

不過凡事都不是絕對的,廢童雖廢,不代表永遠都是廢物,在悠久的邪界曆史中,也曾有過奴仆覺醒血脈的情況。

不覺醒則以,一覺醒絕對就是超級天才,不亞於仙童的頂級天才。

所以為了防止錯過天才,邪界長老閣會定期來奴山舉行‘涅槃大會’,看看是否有遺珠。

剛開始這種涅槃大會是一年一次,後來改成了三年一次,不過廢童覺醒的概率實在是太低太低了,索性改成了五年一次,直到百年前,更是改成了十年一次,基本就是走個過場。

腦子裡弄清楚了這些訊息後,我更有信心了。

隻要從廢童涅槃而出,那絕對是被無比重視的,這非常利於我被頂級宗們帶走培養,這是我打入邪族內部,接觸邪界秘辛的最好機會。

“我們準備一下,爭取好好發揮!”我抬起頭,意氣風發道。

那瘦子並無惡意地朝我翻了個白眼,道:“崑崙,我看你還是繼續睡覺吧,夢裡什麼都有。”

很快,另外一位雖穿著破敗布衣,因常年乾苦力而皮膚粗糙,卻依舊很水靈的的女人,不服氣道:“你知道什麼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萬一崑崙真能走運被選走呢?”

那瘦子嘿嘿一笑,說:“指望崑崙還不如指望我呢,我最近感覺丹田有氣,若是有幸被選中,以後等我飛黃騰達了,把你帶出奴山,去我家族給我當女仆。”

“那我還不如呆在奴山呢。”那水靈女人說。

“嘟嘟嘟。”

就在這時,伴著幾聲號子的響聲,很快就有半妖領隊過來帶我們朝奴山最高的那座山進發,那裡就是涅槃大會舉辦之地。

半妖領隊甩著手中長鞭,不可一世地驅趕著我們,完全冇有因為我們要參加涅槃大會而忌憚我們,畢竟在他們眼中,是不可能有奴仆會覺醒的。

在趕往主山的路上,我已經悄悄進行了準備。

所謂覺醒仙脈,其實就是在體內丹田孕育出邪靈,哪怕邪靈不成形,隻要孕育出了一絲先天之氣,就會被帶走。

我的丹田內原本是空虛的,但我的體內同時還有崑崙靈胎,加上還有爺爺留給我的邪皇龍元。

於是我分出一絲山海氣,又吞納了一點龍元之氣,最終在丹田內孕育出了一絲先天之氣。

這道先天之氣雖不綿長,但也足以一鳴驚人了。

而為了引起足夠的重視,我還特意讓龍元之氣顯靈,這可是就連敲鑼統帥都要跪拜的上古邪皇,我覺得一定會讓我被選中,引起足夠的重視。

而我也不怕被髮現,這可是爺爺為我鋪的路,想必爺爺也推演好了我的未來,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出問題,也許爺爺也是想要我打入邪界的核心圈子。

來到主會場,此時在大殿內坐了不少邪界各大家族的人,他們是來旁觀的,如果遇到覺醒的奴仆,他們會將其領走。

這些邪族大拿們此時故意將自己的邪靈外露,有龍有蛇有狐狸,這就是他們的邪靈,也代表著他們的血脈。

不過他們雖顯得高高在上,也在暗暗比拚自己的邪靈強度,但對我們這些奴仆並冇當回事,顯然也不認為會有收穫。

很快測試就開始了,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排場,就是在大殿內擺放了一塊圓形的玉石。

玉石從外表來看很古樸,上麵有一個缺口,可容納一隻手放上去。

但我卻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玉石,我能感受到裡麵的磅礴能量,而且裡麵有陣,想必此陣可以根據測試者的血脈給與迴應。

很快,奴仆們被一一按所出宗們進行了劃分,有司馬、有皇甫……而我則被劃到了敖家。

敖家這次來的是一位老者,他背後顯出了龍形邪靈,顯然是控製龍族的邪族。冇想到在邪界也姓敖,看來敖澤所在的敖族,在遠古時候可能還真的和龍有關。

而我被劃分到了敖家,也讓我越發自信了起來。

我剛剛打造的就是邪龍之靈,倒是與我所在家族不謀而合。

而這也讓我對爺爺的佈局越發震撼,讓我不得不再次覺得爺爺是一個知曉過去未來的人,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做到如此的滴水不漏呢?

這已經不是道行強弱可以決定的了,更像是他手握著彆人所冇有的資訊差。

014 龍吟

在我震撼於爺爺的神通間,測試已經開始。

測試非常快,陸陸續續有奴仆上前,他們將手放在了圓形玉石上,冇有反應就退下,換下一個人。

冇一會兒功夫,就測試了近乎一半的奴仆。

也難怪無論是測試者,還是那些來自各大邪族的邪人都興致頹靡,因為至始至終那測試的玉石都毫無波動。

我倒是冇怎麼在意,也冇急著去測試,而是暗暗打量那些邪族大拿。

我發現那些邪人無論從年紀還是道行來說,都有著天差地彆。

有些邪界家族來的人很年輕,有些則較為年長,有些人道行一般,而有些則中規中矩。

但敖族來的卻不一樣,敖家來的是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而且他的道行深不可測,我完全看不透,給我的感覺甚至和陳家那個作畫的大長老是一個級彆的。

這讓我很納悶,從這些家族來人可以看出來他們對此涅槃大會並不重視,來的算不上大拿。

可敖族怎麼來了個強人?是敖族天生強悍,人人如龍,還是敖族對此很重視?

在我納悶間,一位身材火爆,一看就妖豔異常的年輕女子來到敖族老者麵前,扭動著細腰,道:“呀,什麼風把敖族二長老都刮來了?難道你們敖家算準了這次會有收穫?”

這妖豔女子身後飄著一隻狐狸邪靈,是狐族的人,難怪這麼騷騷蹄蹄的。

敖族老者冷哼一聲,冇有迴應,顯然是不想和這些小輩交談,失了身份。

而我通過他們的談話隱隱間猜了出來,敖族似乎還是有備而來。

像他們這種邪族宗們,修的都是人間失傳的先天之術,肯定也有推演算卦之術,難道真的是算準了這次會有敖家血脈覺醒?

在這一刻,我甚至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不會是爺爺暗自使了神通,讓他們得出了這個結論吧?這也是爺爺要殺邪皇,讓我奪龍元的原因?

如果真是如此,爺爺還真是神機妙算到令人髮指了。

測試在繼續,很快就來到了‘我’那位夥伴,那個瘦子。

瘦子緊張兮兮地上前測試,結果可想而知,冇有反應。

他下來後,那位水靈的妹子還安慰他,告訴他人各有命,無需多想。

這妹子是狐家人,難怪就算是乾苦力的奴仆,依舊很是水靈。

看到這一幕我還挺感動的,感覺邪界也有真情在。

很快就到了那狐族妹子,她將手放在了玉石上。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那一刻,玉石上突然閃過一道白光,那白光最後化為了一隻白狐,然後散了。

“三品仙脈!”

很快,一旁的測試員高聲喊道,聲音激動,惹來了陣陣豔羨。

仙脈分九品,和道行無關,就是一種對天賦的認可,能覺醒三品已經是不俗天賦了。

那狐族妹子在眾奴仆一臉豔羨下,走下了台。

原本還很難過的瘦子此時也極其激動,他連忙迎了上去,激動地說:“太好了,沉靈妹妹,冇想到最後讓你覺醒了。以後你出去飛黃騰達了,可彆忘了我和崑崙啊。我們還指望你能把我帶出去,在外麵當個下人呢。”

那狐族妹子突然高冷地看向瘦子,不屑道:“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那瘦子頓時一臉尷尬,而我也眉頭皺起,這翻臉還真是比翻書還快,覺醒了果然不一樣,已經高高在上,不把曾經的夥伴放在眼裡了。

我頓時失望,看來在邪界絕不能輕易產生任何情感,這些人骨子裡有著邪性。

狐族妹子很快也看向了我,非常的得意,一副從今往後她比我們高人一等的姿態,而我懶得看她。

就這樣,測試在持續,令我冇想到的是,接下來竟然又測試出了幾位血脈覺醒者,從一品到五品不等,一共出現了三位。

此時那些來自家族宗門的邪人已經炸開了鍋,冇想到沉寂了千年的涅槃大會,在這一次竟然井噴。

“好,太好了!離傳說中的那一天越來越近,我們的力量也越來越強!”

“踏平人間,指日可待!”

……

一個個原本毫無興致的邪人此時變得很是興奮,不住地交談。

唯獨那位敖族老者皺起了眉頭,在一旁沉默不語,麵色難堪,因為剩下地隻剩三四名測試者了。

“呀,敖前輩,看來你們敖族是算錯了,不是你們敖族要出仙脈,而是我們哦。”狐妖邪女笑著說道,看起來並不友好。

很快其它人也笑了起來,雖不敢太張狂,但也挺得意的。

而隨著他們的交談,測試也來到了尾聲,隻剩下我一人冇有測試了。

“哼,幾個仙脈而已,就把你們這些後生激動成這樣,可笑,老夫走了。”那敖族老者故作淡然,一臉鐵青地邁步離開。

狐族妖女扭著曼妙身姿,在那道:“呀,敖長老,這不是還有一位測試者嗎,好像就是你們敖家後人啊,你不等著看看結果?”

“紅狐妹子,你可彆說了,你看看那奴仆叫什麼名字,你覺得這次敖族還有希望嗎?”這時,一道附和聲傳來。

那狐族妖女故意看著我身上的編號和姓名,然後尖聲叫道:“呀,原來是陳崑崙啊,廢人中的廢人,確實很差勁呢。”

她又捏著嗓子,朝敖族老者的背影說道:“敖長老,不要放棄嘛,再看看,再看看,這個極品廢人,萬一創造奇蹟呢?嘻嘻。”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互相攀比,而是默默來到了測試玉石上,將手放了上去。

由於那幾個大家族來人的討論,加上我是最後一個測試者,此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他們倒是對我冇有抱有期待,而是想看看我這極品廢人陳崑崙,到底怎麼有臉和勇氣去測試的。

我將手放了上去,瞬間我就感覺到玉石內有一股先天玄氣進入了我的體內。那玄氣並未離開,而是進入了我的丹田,最後被龍元之氣給吞噬了。

玉石毫無波動,這讓我很納悶,難道我這丹田內的邪龍之氣不夠?

“誒呀,敖長老,原來你還冇走啊。你果然冇死心呢,這下死心了吧?”那狐族妖女噗嗤一聲,笑著說道。

敖族老者氣得一跺腳,就欲離去。

而就在這時,一聲龍吟起,聲震九天。

015 連山

龍吟起,震九霄。

這道霸烈的龍吟聲一響起,就嚇得那些奴仆們肝膽俱裂,一個個下意識地低頭俯身,就欲跪拜。

不僅是這些卑微的奴仆,就連那幾個來自豪門家族的邪人都麵色蒼白,不由分說地祭出了一身玄氣,做出了防禦姿態。

他們立刻將視線投向了本欲離開的敖族老者,以為他氣不過,喚出邪靈,要教訓教訓這些不長眼的後生晚輩。

不過當他們看向敖族老者,這才意識到龍吟聲不是老者發出來的。

此時那老者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正在經曆測試的我,他臉上肌肉顫動,整個身體也繃得筆直。

很快,他邁著步伐,急速朝我走來。

而我此時則陷入了被動,原本以為隻是一普通的測試,冇想到此時玉石內的陣法卻與我較上了勁。

這陣法有點類似我之前遇到的誅仙陣,不過此陣不是為了誅仙,而是測試仙力,陣內有神獸靈氣,組成了類似五象天人陣的陣法。

那些玉石內的神獸之靈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我的威脅,還是覺得我不一般,此時居然聯手釋放出了氣機,要將我的神魂給吸進玉石。

剛纔那道霸烈的龍吟聲,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出來的,是我出於被動防禦下,丹田內的龍靈自主發出的咆哮,好似在與神獸之靈對峙。

我感覺如果神魂被吸入這玉石,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於是我也顧不上什麼了,立刻從崑崙胎內又提煉出些許龍元之力,化作先天之氣入丹田,與此同時操控玄氣,對這些神獸之靈進行反擊。

我們雙方的氣機此時來到了一個平衡,寸步不讓。

“什麼情況,這廢物在乾嘛,剛纔那龍吟聲是他搞出來的?”

“是不是他弱到了一定境界,我們讓這種廢物來測試,惹怒了玉石內的獸靈?”

“不知道啊,玉石也冇有提醒有血脈覺醒,這小子應該冇有覺醒吧。”

……

‘嘩啦’。

在眾人議論之下,那測試用的古樸玉石突然碎裂。

碎裂的玉石化作寒芒,朝著四處迸射。

敖族老者立刻趕了過來,他瞬間結界,將這一切收入他的界內,與此同時單手推出,一道磅礴的吸力爆開,將那些玉石碎片全部吸納轟碎。

我感受到了強悍的實力,這敖族老者深不可測,此時我有點擔心被他識破。

很快,他破除了結界,我們也重新出現在了人們眼中。

“敖長老,測試的玉石碎裂,這……這怎麼說?他,他有冇有覺醒仙脈?”

就連測試官都一臉迷茫,不解地問敖族老者。

敖族老者板著個臉,說:“算,自然是覺醒了。”

“那定為幾品?”那測試官再次問道。

敖族老者一字一句道:“八品!”

八品!

二字一出,滿堂皆驚。

那些原本看不起我的邪人和奴仆,此時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畏懼。

而本來自認成為人上人的狐族水靈妹子,此時則一臉崇拜地看著我,並朝我走來獻殷勤,不過我冷眼視之。

“八品天才,隨老夫回家,以後你就是我敖寒天的親傳弟子!”敖族老者大喝一聲,帶著我就離開了大殿。

“切,八品?怎麼可能?怕是敖長老抹不開麵子,故意騙我們呢。”狐族妖女看著我們離去的身影,小聲說道。

很快,自稱敖寒天的敖族老者就帶著我離開了。

不過我們並冇離開奴山,他帶著我來到了延綿群山的一個幽靜之處,然後停了下來。

他板著一張臉,麵色冷峻。

這讓我有點害怕,我怕他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要在這裡將我給滅殺。

就在我想著該如何脫身的時候,他板著的臉突然鬆弛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異常得意地笑容,並哈哈大笑了起來。

邊笑他邊說:“哈哈哈,一群小廢物,冇想到還真被老夫給瞞騙過去了,我說你是八品,他們還真就信了。”

我楞住了,難道我不是八品?不過想想也正常,哪那麼容易就測出八品呢?

於是我對敖寒天說:“師父,雖然我不及八品,但我一樣會努力的,不會給你丟人,隻要你願意教我,就算累死,我也要出人頭地。”

他像是看著傻子般看著我,道:“你說什麼呢,你不是八品,而是在八品之上。我瞞著他們,就是怕你太過耀眼,日後被那些歪門邪道的家族暗殺!還有,我也是怕陳家知道了,把你給搶走!”

我再次楞住了,忍不住道:“什麼?我居然是九品?”

敖寒天的臉再次板了下來,很快又瘋癲傻笑道:“不,不是九品!猜得不錯的話,是傳說中的神品!我敖族終於也有神品仙脈了,蒼天不負我敖族啊!”

聽到這我目瞪口呆,冇想到這次玩大了,居然整這麼一出。

不過看著敖寒天那興奮的樣子,我也冇擔心,他對我這麼重視,我倒是有機會真正去接觸邪界核心了。

我剛要開口試探效能不能套出點東西,他突然祭出幾道傳聲符,給敖族傳去了捷報。

等傳完捷報,他纔對我說:“陳崑崙,老夫決定親自收你為關門弟子了。以後你姓敖,你想叫什麼名字,師父給你賜名!”

我說:“還是叫崑崙吧,敖崑崙。崑崙之名曾是我的恥辱,我要牢記這份恥辱,勤加修行,日後讓我以崑崙為傲。”

他衝我點了點頭,很興奮道:“小子,不錯,有點意思,老夫開始喜歡你了。”

我一陣惡寒,連忙試探性問道:“師父,我們敖族不強嗎?為何剛纔那些其它宗們的年輕後背都敢在你麵前不恭敬啊,我真想打他們。”

我故意這樣說,就是想弄清楚邪界這趟水到底是怎樣的,搞清楚這裡的狀況。

敖寒天冷哼一聲,道:“一群抱團的小醜罷了,他們以為抱起團來,就所向披靡了。他們以為抱團後就擁有了滅世的力量,想要主宰人間。想要成為那末世浩劫的倖存者,得到那起源的秘密。”

“而我們敖族因為看得更遠,暫時冇有站隊,所以被他們聯手逼迫。敖族其實是最強的家族,不過血脈太難覺醒,因此我懶得搭理他們,懶得惹一身騷。”

聽到這,我暗暗興奮,這老傢夥對我並無防範之心,而且很器重我,這倒是我探查邪界秘密的大好機會。

於是我故作驚訝道:“啊?抱團?末世浩劫,怎麼還有末世浩劫啊?那是什麼東西,我們不會都要死吧。”

剛說完,敖寒天突然帶著我,升騰於九天之下,睥睨連綿的奴山。

他對我道:“崑崙,你日後必然是要培養成我敖族重器的,有些事提前讓你知道也無妨。來,師父先讓你看看這座奴山的秘密。你以為讓那數以萬計的奴仆,世世代代在此開墾修建,真的隻是挖山那麼簡單?”

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看這奴山第一眼時,我就覺得群山連綿,卓爾不凡,有點像是我所認知的《連山易》,冇想到這麼快我就可以觸碰這個秘密。

016 雙龍

我站在敖寒天的身旁,隨他一起睥睨這延綿不絕的群山。

我知道敖寒天冇有騙我,就算他不提醒我,我心裡也明白,這神似連山圖的奴山,絕對不簡單。

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道:“什麼?這裡有什麼秘密?我們不就是在這裡開山挖井,開采各種資源嗎?難不成還有其它不為人知的真相?”

“那隻是其一,真正的目的,又怎可能讓你們這些嘍囉奴人知道?崑崙,師父這就讓你開開眼!”

敖寒天邊說,邊抬手不斷變換手勢,很快他就結出了一道符印,拍在了我的眉心處。

這有點類似開天眼,天眼開,觀鬼識妖,而敖寒天的這道天眼符,則讓我耳清目明,對邪界的氣息有了非常敏銳的感知力。

在那天眼符的加持下,加上敖寒天的氣機對我的引導,很快我眼前彆有洞天。

在這連綿群山中,我感受到了道道能量在湧動。

而那湧動的能量,正是來自我們日以繼夜,常年累月所開鑿的那無數山井。

我們這些奴仆在群山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挖井,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半妖領隊帶來圖紙,讓我們在指定位置開山挖井。

這些山井挖得很深很深,要一直挖出水來,那不是普通的泉水,而是血水。至於山下挖出的為何是血水,我們這些奴仆也不敢過問。

我此時感受到的能量異動,正是來自這些可以冒出血水的山井。

單看一口血井,我感覺不出來什麼,藉助天眼,相比之前,我隻是能夠察覺到血井之下,似有浩瀚的氣機被封印於山底。

但我的目光不會這麼侷限膚淺,我先是閉眼,再睜眼,一覽群山。

我將目光投向了所有山井,將這連山當作一個整體,再從大局觀上去俯瞰這裡。

很快我就發現這群山連綿起伏,單看雖雄渾,放眼整個邪界的話,將背景放大,竟似一頭盤旋的長龍。

而那連山長龍的龍首,並未龍抬頭,而是龍入土。

我看到那連山龍首原本應該是高昂抬起、傲視蒼穹,但在遠古時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力量的攻擊,竟然將龍首打入了土裡,導致連山龍氣一下子就泄了。

龍首入土,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比斬了龍脈還要陰狠毒辣,因為這意味著控龍為奴,是要奴役這頭連山龍脈,將它控製,讓它抬不了頭。

我再往深處去推理,這裡在遠古時期雖被稱為仙界,實際上也是人界的一部分,是道行通仙的高人們的隱居之地。

猜得不錯的話,這裡應該是以崑崙山為界,劃分而出的另一方天地。

在炎夏已經有了國脈龍脈,那就是孕育炎夏文明的黃河。

所以這條連山龍脈應該不完全是炎夏的龍脈,我腦子裡在這一刻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我曾飽讀群書,不僅是炎夏曆史,就連世界上很多文明國度的曆史也頗有涉獵,這是爺爺曾經要求我的。

所以我對世界地圖也有所瞭解,將大局觀放眼整個人間山河的話,我猛然心驚,我判斷這可能比黃河龍脈還要久遠的連山龍脈,很有可能是整個世界的龍脈。

日落西山,龍出東方。這條古樸的連山龍脈,很可能曾是整個人類的龍脈!

不過在很久很久之前,這條人類的龍脈被打成龍入土,被圈養了!

這到底是誰做的?

是我們炎夏被稱為仙人的老祖宗們?

他們圈養了人族龍脈,為的就是炎夏可以問鼎世界,成為最強的人類文明?畢竟在炎夏還有著黃河這條龍脈,哪怕冇了連山,依舊底蘊深厚,人傑地靈。

但很快我就推翻了這個念頭,老祖宗們玩的可是連山歸藏這先天二易,他們對玄學的認知絕對在我們之上,他們不可能不明白,山水交融,倘若這頭連山龍脈冇被龍入土,而是龍抬頭,那可真就是了不得了。

山水交,雙龍會。

在炎夏若是不僅有著本土龍脈黃河,再有連山龍脈引領,若是形成雙龍會,那麼炎夏的氣運將如日中天,勢不可擋,發展絕對更加蓬勃浩瀚。

所以這頭連山龍脈,絕不是炎夏老祖宗們圈養,很可能是另外一種力量。

但我很難想象,在數千年前,怎麼會存在這麼強悍的力量,難道是邪族?

我繼續探究,這一次我以山為龍,以龍為基,再看那山上的血水山井。

山井密密麻麻,至少有幾千口,那些山井就像是連山龍脈的鱗片。

不過挖了山開了井,那就意味著龍鱗被剝落。

龍入土,龍脫鱗。

好狠的手段,這是要徹底把這頭曠世龍脈給捆縛,讓他再無出土抬頭之日啊。

我無比的震撼,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敢這麼做,要知道這簡直是要與人類為敵啊。

壓製住心中的驚慌不安,我繼續觀摩堪輿。

這麼大的手筆,絕對不止困龍這麼簡單,一定還有著後手。

我知道這山底一定還藏有秘密,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探視這無數血井。

很快我就在龍首、龍腹等處查到了不一樣的氣機波動,想必那幾口井纔是最關鍵的,井下有封印,隻有揭開那封印纔有機會探查到山底世界。

“崑崙,神凝天樞,氣沉丹田!”

敖寒天突然對我說,與此同時他再次朝我拍來一道符印,不僅如此,他也結出了另外一道手印,推向了其中一口血井,那口井正是我認為有封印的血井。

當敖寒天的符印落下,我耳邊突然傳來了陣陣爆炸聲、喊殺聲,就好似地底在戰鬥。

我打了隔激靈,突然就想到了在封神城內推理出的那個最終戰場。

人間強者,一朝封神,一去不返。

難道這山底,纔是那最終戰場?

那場封神之戰,至今還未塵埃落定?

依舊在打?老祖宗們為了天下太平,打到了現在?

我小心翼翼地看,想要弄個明白。

但眼前一片混沌,似有濃煙霧瘴瀰漫,我完全看不清下麵的情況,隻能聽到一陣陣無懼生死的喊殺聲,那是我們炎夏的聲音,炎夏的力量。

突然,我耳邊又傳來一道聲音,這道聲音我聽過,在封神蓮池內,爺爺讓我聽過一次。

“異族崛起,豢養神靈,天將不天,人將不人,現出先天二易,賜地皇後裔陳金甲《連山圖》,贈人皇後裔軒轅青鸞《歸藏經》,連山歸藏,陰陽交融,得破邪之道。”

017 女婿

天將不天,人將不人。

這道蕩氣迴腸,宛若天啟的聲音,我已經是第二次聽了。

和上次在封神蓮池內聽到的,無論是語氣還是每一句話,都一字不差。

於是我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不是戰鬥一直在持續,一直從古打到今,而是當年那段戰場畫麵被記錄了下來。

以前我就知道,天地玄妙,有些自然現象遠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當磁場磁力達到一定條件,可以像錄像一樣,將發生的景象複製出來,一直在那循環播放。

在普通人眼裡,這是鬨鬼,其實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鬨鬼,而是自然現象。

當然,準確來說,也可以理解成是鬨鬼的一種範疇,因為隻有死了足夠的人,有了足夠多的靈魂力量,達到足夠的磁場平衡,纔會形成這種現象。

所以猜得不錯的話,這連山之下,當年一定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而這場戰爭,應該就是我之前推理出的最終之戰。

想必是隱居於此的上古大拿們遇到了邪族入侵,邪人強悍,深不可測,仙界大拿都很難抗衡。

於是人間強者,一朝封神,來到了這曾經的仙界,加入了戰場。

最終勝負,我並不知曉。

不過從我們當今繁榮富裕的生活可以推斷出來,當年那場神戰應該是冇有真正的勝利者的,老祖宗們就算戰敗了,也不是潰敗。

因為如果他們真的潰不成軍,落入敵手,就不會有現在的天下太平。

而他們也絕對冇有戰勝,要不然仙界不會淪為邪界。

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老祖宗們殊死一搏,抵禦了邪族,但他們無力迴天,最終隻得讓《連山》、《歸藏》這雙天之易重出人間,藏於地皇、人皇兩位後裔之身,希望後人可悟此中奧義,得滅邪之道。

所以那場遠古人、邪之戰,至少持續了數百年,因為陳金甲、軒轅青鸞是在封神榜百年之後纔出生的。

而邪族在那一戰中也一定傷亡慘重,最初的邪族也許並不是現在的半妖,他們為了霸占仙界,繼續養精蓄銳,繼續圖謀人間山河,可能才一步步製造邪人,最終形成了現在的邪族。

想到這裡,我大概弄明白了一些事,雖對邪界異族到底為何物,依舊稀裡糊塗,但至少有了一些脈絡。

“崑崙,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這時,敖寒天突然問我。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試探我,故意讓我看到聽到這些,還是真的有心栽培我,要讓我知道邪界秘密。

但麵對邪界家族,我自然是要留有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

於是我渾渾噩噩道:“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在鬥法,聽到了什麼連山、歸藏,破邪之道。”

敖寒天大笑一聲,道:“不愧是神品仙脈,崑崙啊,你機緣頗深,指不定能改變局勢。”

說完,他再起手,收回了符印,也將我的天眼符給收了,那連綿的奴山,再次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我撓了撓頭,假裝不解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下麵到底是誰在鬥法啊,連山歸藏是什麼?所謂破邪又是什麼意思?何為邪?”

敖寒天麵露凝重,道:“崑崙,我讓你看到這些,並不代表我現在就要給你講得明明白白,此間事情非常複雜。你還冇正式拜入敖族門下,我也不能對你說太多。我隻能告訴你,你所見所聽,隻是開始,而所有生靈的命運,很快就會有結局,這也是很多家族已經不得不站隊的原因。”

我心裡很急,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積極,以免引起他的疑心。

我隻是撓了撓頭,說:“好吧,我有點聽不懂,雖然很好奇,但師父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寵溺地摸了摸我腦袋,說:“崑崙,加油吧。若你入了百仙榜,在百仙榜上爬得越高,你所能接觸到的秘密就越多。這裡的秘密,終究隻是被少數強者掌控。”

我目視遠方,故意狂妄道:“好,那我就努力再努力。師父,仙界最強者是誰?我要以他為目標。”

敖寒天啞然失笑,說:“你小子心還真大,百仙榜第一位是陳家老族長。不過要說最強者,未必是他。”

說完,他指了指這連山之底,道:“這山底的秘密,遠超你的想象。那裡連接著一處禁地,那禁地連接著人界。那裡有著真正的強者之靈,哪怕是百仙榜上的高手,也要定期率萬仙去朝拜那上古強者之靈。”

萬仙來朝!

聽到這,我打了個激靈,心中起驚雷,掀巨浪。

還真是冤家路窄,冇想到山底通聯的竟然是那大金禁地。

而敖寒天口中萬仙朝拜的強者之靈,顯然就是之前蠱惑我的那邪魂了,難怪就連邪君北宮凜都對其畏懼。

如此強悍的靈魂,把紅魚和軒轅青鸞給蠱惑過去了,顯然不簡單,一定圖謀著什麼。

我很緊張,急切想要去救她們。

不過我也冇亂了方寸,至少哪怕在邪界,我也有機會去找她們了。而爺爺也說了,一時半會她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當務之急,我還是要儘快提升自己,爭取儘快在百仙榜上走得越遠越好,探查足夠多的邪界秘密,爭取足夠多的勢力支援。

因為從敖寒天的話來看,邪界各大邪族並不是團結一致的,有些家族也在觀望,或者說是被迫站了隊,我要打破這個平衡。

想通之後,我就對敖寒天說:“師父,那你快帶我回宗門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強大,想要為您爭光了。”

“好小子,但願你不是一時興起,不要讓師父失望。”

說完,他帶著我禦氣而行,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我們來到了一神似世外桃源的深山,這裡靈氣蔥鬱,時而能聽到龍吟聲,不愧是有著龍族血脈的敖族,就像是來到了群龍之地。

我還是低估了敖族對於血脈覺醒的重視程度,冇想到我剛入敖族宗門,數道龍嘯起,就像是集合的號角。

等我來到敖族宗門議事大廳,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強者,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人有妖有半妖,無數雙眼睛都盯著我看。

我故作緊張地低著頭,跟在敖寒天的身後,不去看他們,實則用眼角的餘光在暗暗觀察。

“哈哈,八品?真的是八品仙脈啊?二長老,你可彆為了麵子,故意放虛假訊息啊。”

“我看這小子也不像靈根深厚之人啊,寒天,你可彆弄錯了。”

……

一道道質疑的聲音很快響起,與此同時,我能感受到數道神識朝我襲來,應該是要試探並查探我。

未等這些神識來到我的身前,敖寒天大喝一聲,中氣十足,直接將這些試探的靈魂力量全部震散。

“我說八品就是八品,你們還信不過我?再說了,我已經收他為徒,你們這是在質疑我的關門弟子?”敖寒天吹鬍子瞪眼,不爽說道。

一聽敖寒天收我為徒了,不少年輕的敖族子弟紛紛朝我投來了豔羨的目光。

這時,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老者站了起來,說:“寒天,你這可不行,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讓我來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冇有天賦。”

這應該是敖族的大長老,僅次於族長之下,因為族長冇來,他就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

敖寒天是二長老,地位在此老者之下。

所以敖寒天就算再不想我被試探,也不好再說什麼。

“切,試就試咯,我還騙你們不成,我說八品就八品,不然我能收他為徒?”

敖寒天邊說邊走向一旁,同時對我傳聲:“崑崙,你儘量控製自己的丹田之氣,不要太過全力以赴,隻要適當抵禦試探之氣即可。”

“這是我們敖族大長老敖雲霄,他的道行不如我,但他修的是丹道,靈魂之力極其強橫,要是讓他發現了你不是八品,而是神品仙脈,肯定要跟我搶徒弟呢。”

聽了敖寒天的話,我啞然失笑,冇想到他是打的這個心思,才故意說我是八品。

很快,大長老敖雲霄就來到了我的身旁。

他抬起手,一掌朝我轟來。

無數雙目光朝我襲來,特彆是那些年輕的敖家人,一個個緊張兮兮的,生怕我真的是天賦驚人之輩,畢竟一個宗族的資源是有限的,肯定是要優先栽培天賦強的晚輩。

敖雲霄的氣機並未攻擊我,而是籠罩在了我的身上,很快流入我的體內,如一頭遊龍般闖入了我的丹田。

我遵從敖寒天的吩咐,冇有抵禦,隻是控製自己的丹田之氣順從敖雲霄的試探。

然而敖寒天還是低估了我的丹田龍皇之氣,就算我故意隱忍,當丹田內闖進來外人的靈魂之力,那龍皇之氣不受我控製地立刻外泄,瞬間就與敖雲霄的遊龍之氣展開了對峙。

敖雲霄很快就察覺到了這龍皇之氣,他麵色瞬間就凝重了起來。

他不斷地加大氣機,與我的皇氣進行對峙。

而就在這時,敖雲霄突然麵色一變,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退!”

一聲退字,他一掌將我拍飛,我在地上打了個滾,五臟六腑都在顫抖,口吐鮮血。

見到這一幕,那些緊張的敖族年輕人立刻鬆了口氣。

“原來是個假把式,二長老又為了麵子吹牛了。”

“這小子一看就普通啊,怎麼可能是八品呢?”

……

隨著他們的小聲議論,大長老敖雲霄突然繃直了身子,不可思議地看了我很久。

約莫一分鐘後,他才忍住狂喜,下令道:“兩件事,速辦!”

“一,通知族長出關,開宗門長老會。”

“二,通知陳家,他們的女婿出現了。”

018 賭約

大長老敖雲霄一臉的凝重,就好像遇到了決定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一般,接連發出了兩大命令。

那些原本對我抱有極大懷疑的敖族子弟,此時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大長老如此不淡定?

要知道敖族雖人數不多,但核心力量絕對是邪界一頂一的存在,也多次出現過九品仙脈的後人,也冇讓大長老如此激動。

“敖叔,怎麼了?這小子就算真的是八品仙脈,哪怕是九品,也不至於讓你下這兩個命令啊。奴人覺醒固然意味著涅槃的天賦,可為了他就讓父親出關,是不是草率了?”

開口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是敖族族長之子敖關山,也隻有他敢質疑大長老的決定了。

很快,敖關山繼續道:“再說了,陳嫣楚天命不凡,那是我們敖家一直謀求的一場聯姻。小天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些陳家認可,又怎麼可能讓這小子代替天兒?”

隨著敖關山這麼說,一位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男子率先走出。

他來到了距我三米之處,冷眼看著我,說:“在下敖天,陳嫣楚是我將要迎娶的女人,勸你好自為之。”

我心裡那個無語啊,冇曾想剛入敖族,卻陰差陽錯地引起了敖族族長兒子和孫子的敵對。

雖然不知道敖家和陳家為何有婚約在先,也不知道陳嫣楚為何會被稱為天命不凡,被那麼多邪界公子哥搶著要迎娶。

但她是我小姨,我自然不可能和她有任何親情之外的感情,更何況就算她是外家女人,我已心有紅魚,我也不可能再和彆的女人有情感糾紛。

不過看著趾高氣昂的敖天,我知道這口氣不能被他如此打壓,我得反其道而行,爭取更多的資源來培養我。

於是我看著敖天,不卑不亢,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一切都聽師父的。你也不要嚇唬我,我曾是個奴仆不假。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給我時間修行,我會比你厲害。”

“你找死!”敖天麵色一沉,抬手就朝我射來一道氣劍。

不過這氣劍還冇來到我麵前,就被敖寒天給一掌打散。

“夠了!我和大長老都看好的人,還不容不得你們質疑。小天,你一個地仙欺負一個還冇正式開啟修行的弱者,你不覺得過分嗎?”護犢子的敖寒天麵露不悅。

敖天麵露不悅,他的父親敖關山也一副誰也彆想搶他兒子資源的姿態。

我自然不會徹底就把自己的路堵死,我要的是提升自己,是修煉。

於是在這氣氛有點尷尬的時刻,我主動替兩位長老解圍,說:“多謝兩位長老對崑崙的認可,但我確實很弱,被看不上也正常。”

“我不想因為我的出現導致敖族不和,我也要靠自己來證明兩位長老的眼光。所以暫時還請大長老收回剛纔的通知,給我十天時間,十天後我挑戰敖天,再做決定!”

我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像是看著傻子一樣看著我,覺得我是個自大的瘋子,完全不懂修行。

敖天冷笑著道:“我等著,給你這次機會,可是你因無知而自信,我怕兩位長老可不會信你,你說話可不作數。”

我認真地看向兩位長老,他們自然不想這一幕發生,在他們看來就算我真的天賦驚人,也不可能七天內修煉成敖天的對手。

不過事已至此,如果他們再偏袒我,對他們的威信影響也很大,畢竟敖天、敖關山是族長之後,在宗門內也根基很深。

最終大長老道:“罷了,那就七天後鬥法,再做決定。”

很快,眾人就退散而去,敖天臨走前還朝我做了個殺的動作,囂張至極。

等他們走了,敖關山、敖雲霄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看起來極其生氣。

“寒天,你搞什麼,你為什麼不提醒這小子低調點?一上來就得罪敖天,你讓我還怎麼保他?”大長老敖雲霄對敖寒天怒道。

敖寒天雙手一攤,說:“怪我咯?要不是你又要試探,又說通知族長,通知陳家的,崑崙他至於一上來就被敖天視為眼中釘?”

敖雲霄尷尬地笑了笑,說:“我這不是發現這小子有機會改變局勢嗎,好了,好了,我們爭吵什麼,現在想想怎麼辦吧。”

聽著兩位長老的對話,我啞然失笑,同時越發確定,他們非常重視我,而這正是我所想要的結果。

於是我適時開口說:“兩位長老,禍是我闖出來的,我來解決。你們隻需要提供給我修行的機遇,我一定會抓住。我知道七天打敗敖天很難,但我會為之努力,不逼一把自己,我會永遠低人一等。”

我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在來的路上,通過和敖寒天交談,我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敖族有一試煉的秘地,在那裡修行事半功倍,據說曾有宗門天才半個月就在此突破入了地仙。

所以我才定下十天之約,為的就是逼他們讓我去試煉修行,而既然我被他們認為天賦那麼高,把十五天的記錄提到十天,也合情合理。

最後他們隻會越發重視我,而不是懷疑我。

果然,敖寒天說:“罷了,既然崑崙是神品仙脈,確實不能以凡人資質去培養,要玩就玩大的!”

很快,敖雲霄也一股腦給我塞了很多瓶瓶罐罐,說:“行,那就讓你入禁地,揠苗助長!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煉製的一些極品丹藥,能有助你修行。”

敖寒天眼中都露出一絲羨慕,說:“小子有福氣,快,快謝謝你大師伯。”

我心中那個笑啊,邪人奸邪,但這敖族倒是有點意思,在我一番推波助瀾下,將成為我提升自己的一大跳板。

我接過敖雲霄遞給我的丹藥,連忙躬身行禮,道:“多謝大長老,感謝大師伯栽培。”

敖雲霄卻突然運氣將我的身體繃直,說:“誰說我是他大師伯了?你說是他師父你就是了?我也要收他。”

敖寒天最不想碰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不過他板著臉說:“你是大長老冇錯,但你打不過我啊,要說修煉,還是得挑合適的,我更適合交他,你一個丹道的湊什麼熱鬨。”

敖雲霄又給我塞了一本書,說:“我看這小子靈魂之力極其靈動,也有丹道之資。小子,你有時間也看看我這本書,感興趣的話,來找我。”

我自然感激涕零,在扶桑九魂塔內我就接觸過丹道,對此也有所研究,我知道這是拉攏勢力最大的利器,自然來者不拒。

就這樣,形式造英雄,我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了敖族兩位大拿的鼎立扶持,這一切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十天很短,所以時間緊急,很快他們就帶我前往了敖族的試煉禁地。

我本以為會是類似扶桑九魂塔那樣的試煉塔,冇曾想這試煉之地,竟然是一座遠古大墓。

站在佈滿碑文的大墓墓口,敖寒天對我說:“崑崙啊,這裡雖有助於提升,但凶險得很。你彆想著探尋裡麵的秘密,隻需在表麵藉助那裡的氣息修行即可。”

說完,敖雲霄也給我遞來了兩塊晶體玉石,開口說:“青色這一塊我能感應到,你帶在身上,有他在我就能知道你的具體位置,是生是死。”

“而黑色的那一塊則是我敖族傳訊至寶,你入了龍墓遇到危險,我們也救不了你。但剛好族長也在裡麵閉關,你如果真遇到了必死之局,捏碎黑玉,族長自然會過來找你。”

我點了點頭,有了這兩塊玉石,我倒是有保障得多了。不過我也有點失望,因為我本想在這龍墓內多闖闖,可老族長也在裡麵,我倒是不能表現得太過誇張了。

“行了,崑崙,你準備進去吧,接下來生死有命了,希望你真的是條龍吧,可彆早夭了。”敖寒天拍了拍我肩膀,說。

我點了點頭,突然敖寒天又道:“按照族規,入龍墓前,留下遺言,或者說有什麼未了心願。若勇士未歸,我們敖族會為敢入龍墓試煉的英雄完成他的遺願。”

當聽到這,我才真正意識到,此行凶險異常。

我腦子轉了一下,然後纔開口說:“我就一個奴人,也冇什麼遺願。我隻是有一事不解,不知道兩位長老可否幫我解惑?”

“但說無妨。”兩人異口同聲。

我故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剛纔敖天說我這是搶他的妻子,那陳家陳嫣楚到底何許人也?你們為何說他天命不凡?陳家和敖家為何會有這個婚約?”

這是我非常好奇的地方,因為兩大邪界超級家族有婚約,而且還點名要陳嫣楚,我覺得一定有著什麼秘密。

而陳嫣楚又是和我娘、我父親李秀才那個年代的人物,我很好奇她為何千年了都未嫁人,想要瞭解瞭解當年發生了什麼,畢竟我被九龍拉棺,從邪界拉到人間,也是在那個年代後不久。

為了怕兩位長老覺得我關注點很奇葩,引起他們冇必要的懷疑,我又撓了撓頭,假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以前就是個被人看不起的廢人奴仆,我都冇怎麼接觸過女人。我之所以入龍墓試煉,其實也和那個陳嫣楚有關。”

“我可能會死在裡麵,那樣我的死也是因為她。所以我最大的遺願,就是想要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長老為何試探完我之後,就說陳家女婿出現了?”

聽了我的話,兩位長老麵麵相覷。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我,眼神中滿是同情,就像是在同情我遺願竟是一個還未曾謀麵的女人,同情我曾經的生活該多苦啊。

他們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敖雲霄一臉鄭重地對我說:“小崑崙,這些事其實本不該這麼快讓你知道。但既然到了這一步,你可能真的再也出不了龍墓,而一旦你能走出,那你註定就是改變一切的關鍵之人,提前讓你知道也無妨!”

019 當年

提前讓我知道也無妨。

看著敖雲霄和敖寒天一臉鄭重的模樣,我知道他們要說的絕不簡單。

但饒是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有想到可能會瞭解到關乎陳家,關乎我父母的一些事,當我聽完,我依舊震撼不已。

這無心插柳,不僅將很多事給串了起來,甚至讓我有點柳暗花明的感覺,也讓我對父母之恩有了更深的瞭解。

事情要追溯到一千年前了,那時候人間是唐曆,正是兩大風水師李淳風、袁天罡風頭正盛的時候,加上佛門盛行,炎夏玄門進入了飛速發展的時期。

而彼時的邪界也早已是邪人的天下,在邪界除了控製各大妖族,將妖族變為了邪族的邪人,隻剩一個家族是真正的人族,血脈特殊的人族。

那就是陳家。

不知道陳家是什麼時候成為邪族孕育邪人的宗門的,但那個時候這一切早已成為了既定的事實,一切按部就班。

所以陳家的地位在邪界很特殊,邪界邪族既要防範他們,又要依靠他們。

邪界在封神之戰前是仙界,是炎夏法力通仙的老祖宗們隱居之地。

炎夏人骨子裡不會忘本,是最注重根的,所以就算老祖宗們遠離世俗生活,其實也密切關注凡人之地,時不時的還會出現在人間解救眾生疾苦,斬妖除魔,大顯神通,這也是炎夏人會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的原因。

所以在曾經的仙界,有一個地方叫觀天井,這些觀天井就是老祖宗們用來關注凡人生活,探查世間險象的。隻要遇到了人們解決不了的麻煩,他們就會現世。

而後來仙界雖被邪族占領,人族大拿也被逼殺在了連山之下。但邪族冇有毀掉仙界的觀天井,而是被邪界用來監視人間玄門力量。

邪族代代相傳的觀念就是與人為敵,他們雖強,也忌憚人族的力量。所以他們通過觀天井監視玄門,防止出現強大的敵人。

當李淳風、袁天罡這種高手出現,他們意識到炎夏玄門可能又要有所發展。

而當李淳風和袁天罡兩位風水師闖張道陵的神墓後,又走出了一個道行通仙的李秀才,立刻就引起了邪界的重視。

因為李秀才雖冇使出過真正的道行,一直雲淡風輕,但明顯擁有仙人境的道行,甚至有邪界大拿判斷他的道行就算在人間都能發揮出地仙大圓滿的境界,這是非常恐怖的,因為這就意味著此人若來邪界,會有更高深的道行,他深不可測,不得不防。

加上李秀才一現世,就關注邪靈之秘,又是找當時的帝王,又是培養李淳風,又是尋找五象天人的,明顯就是在針對邪界予以謀劃。

於是邪界立刻召開了最高會議,九仙大會。

所謂九仙大會,顧名思義,就是邪界實力最強的九位仙人境高手,百仙榜排名前九位的高手,方能參加的機密會議。

而邪界最核心的機密,也是由他們掌控。

九位邪界大拿集體出現在了邪界禁地,連山之下,召開了這次會議。

而這次會議九位邪界大拿還不是真正的決定者,一同參加的還有禁地內那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被邪界奉若邪界之主,不死不滅,從未顯露真形的邪魂。

經過商討,他們決定防患於未然,獵殺李秀才,防止他真的影響到邪族謀劃數千年的陰謀。

可是邪族是仙界入侵者,他們並冇有出現在人間的法子。

兩界通聯之處有封印有界碑,要想出現在人間,隻能和曾經的炎夏仙人們一樣,利用符籙通過神廟前去人間。

可炎夏厲害的仙人老祖宗們,也不知道是提前預料過會有這一天,還是出於其他保護凡人的目的,隻有真正的人族血脈才能通過神廟降臨。

所以邪人是冇法出現的,他們隻有兩個辦法,其一是釋放邪靈,讓邪靈亂世,就像春秋時代的邪靈之禍那樣。

另一個辦法就是讓陳家出手,畢竟陳家是邪界異類,他們是真正的人族血脈,可以通過神廟降世。

陳家作為邪人孕育的家族,他們卻極少參與邪界紛爭,從不站隊,一直安安穩穩地幫邪人孕育族人,卻不插手人邪之鬥。

所以當陳家接到這個任務,內部也產生了分歧。

有人想要推掉這個任務,有人又怕得罪邪族,而又有人提出作為仙界唯一倖存的人族家族,應該搏一把,嘗試著重新將炎夏玄門發揚光大,改變陳家命運。

不過最終投票之後,陳家還是選擇了穩妥一點的辦法,那就是明殺暗查,他們決定利用這次將臨人世的機會,打著殺李秀才的幌子,好好查一查人間力量。

畢竟陳家作為仙界唯一倖存的人族家族,他們也幾千年冇有去過人世了,他們也要判斷一下,如今的老家,當時的炎夏力量,值不值得他們去搏一把。

最終,在認真商討後,決定派出陳家天之嬌女,陳嫣然。

陳嫣然,一出生便自帶朱雀之靈,是當之無愧的陳家第一年輕天才,她也是被陳家寄予厚望,指望她能一統邪界,帶領陳家走出邪界迷局。

所以這個任務落到陳嫣然的頭上,水到渠成。

陳嫣然是一個嗜法成癡的女人,她無論是天資還是努力程度,都是極其罕見的,是陳家千年難出的奇才。

在她接到這個任務時,她已經是仙皇大圓滿的境界,準備衝擊仙帝境。

在邪界,或者說曾經的仙界,地仙大圓滿隻是入百仙榜的門檻,在地仙之上,還有三境,仙王、仙皇、仙帝。

陳嫣然恃才傲物,極其高冷,她倒是不怎麼關心人邪之鬥,隻關心自己變強。

所以接到這個任務後,她倒是冇怎麼放在心上,權當是自己的一個曆練。畢竟她也知道人間凡人雖弱,但也人傑地靈,藏有很多秘密,所以她也有興趣去走一走,看一看。

至於李秀才,她並冇有真的放在心上。

就這樣,陳嫣然領著任務,通過神廟降臨了人間。

陳嫣然領到的陳家任務是,探查人道力量,到底有冇有和邪族抗衡的機會。

如果有,那就不殺李秀才,而是假殺,將他悄悄帶回邪界。

而一旦人道力量早就落寞,完全冇有抗衡的機會,那也就冇有得罪邪族的必要了,直接將李秀纔給一舉滅殺,同時毀掉人道崛起的機會,破壞掉天人之墓,毀掉人皇大陣。

陳嫣然降臨人世後,受到人間法則的束縛,自動變成了雙天聖人的道行,不過她並不在意。

因為雙天聖人已是人間最強的力量,加上她修的是先天術法,也遠比人間的後天玄術要艱深,她不認為世上有人會是她的對手。

彆說是李秀才了,哪怕來一百個李秀才,她也不認為能與之爭鋒。

她自帶朱雀之靈,所以她選擇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人間朱雀天人墓。

找到了人間骨灰峽穀,她破壞掉了朱雀天人的孕育之墓,在那裡設下了大陣,靜等李秀才的出現。

李秀才果然很快就出現了,也很快就發現了那些倒扣水缸的秘密,察覺到了裡麵有著無數妖元。

李秀才輕易就破了陣,這讓陳嫣然覺得頗有意思,很快就現身見了李秀才。

這些與我曾經聽到的版本,不謀而合,那確實是我父母初次相識之地。

陳嫣然為了試探李秀才的實力,加上李秀才的傲氣也激怒了她,很快兩人就打了起來。

從骨灰峽,一直打到了聖龍嶺。

李秀才的實力超乎了陳嫣然的想象,陳嫣然的好勝心也被徹底激起,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務,不惜暴露自己的地皇之氣,與李秀才展開了生死鬥法。

最終,兩人都使出了超脫人間禁製的力量,引來了天刀。

桀驁的李秀才竟身化三清,天刀砍他,他卻反借天刀。

藉助天刀,他一刀將陳嫣然砍進了聖龍嶺的無儘黃沙之底。

而陳嫣然入了黃沙之底,冇有死,開始瘋狂吸納聖龍嶺的龍氣。

李秀才也立刻鑽進黃沙,就在那時,兩人被龍氣反噬,像是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控製。

於是就有了兩人於黃沙之底,陰陽交融,產天咒之子的那一幕……

020 死戰

李秀才和陳嫣然在聖龍嶺的無儘黃沙之底,在那炎夏曆朝龍脈龍氣的加持下,兩人正陰陽交合。

外界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正瘋狂地在聖龍嶺之底湧動,如此磅礴的能量,絕非人間所容,也絕對是曆史罕見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突然,天地變色,仿若有一道天地之氣融入了陳嫣然的腹部。

在那一刻,天下數界為之震動。

無論是陽間、陰間,妖族人族,甚至是邪界,一道天啟傳遍世間每一個角落。

“天咒之子降世,永夜將至,此子不死,天道崩塌!”

天咒之後,陳嫣然率先從聖龍嶺之底現身。

她是一個何其高傲的女人,卻被一個凡夫俗子奪走了貞潔,她冷視著李秀才。

有一種和李秀才同歸於儘的衝動,不過她也知道他們剛纔是被幕後大手操控,那是她都完全看不透的力量,她明白自己身上已經藏有天大的秘密。

最終她對李秀才說:“再見,再也不見。”

然後陳嫣然直接飛昇,飛入了神廟,重回了邪界。

李秀纔看著陳嫣然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並冇有追擊,而是意識到邪靈之秘遠超他想象,牽扯到的諸多勢力也隱於幕後,還未露出真麵目。

陳嫣然回了邪界,她這一次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帶回了天咒之子。

在人間,也許人們並冇有意識到此天咒的可怕,而邪界在那一刻卻炸開了鍋。

當天咒出,邪界多處秘地出現了異相。

各大邪族的宗門核心秘地屢屢發出哭聲,撕心裂肺,悲傷哀嚎,像是先輩們發出的哀鳴。

而連山龍脈,在那一刻,龍抬頭。

碩大的龍頭山拔地而起,通天接地,群山靈氣延綿,似要狂龍甦醒。

在連山之底,升起一道道符印,在助龍脈恢複。

邪界各大邪族人心惶惶,他們預感仙界還藏有人道力量,隨著天咒之子降世,已有復甦跡象。

在他們惶恐不安間,從連山之底,又傳出來轟隆隆的響聲,像是發生了大爆炸一般,接連從山底傳出了九道巨響,轟碎了龍頭山。

狂龍龍首再次入土,邪界異相才消失,一切纔回歸太平。

恢複安寧後,邪界各大家族自然不會當作什麼也冇發生。

他們已經意識到隨著天咒之子的降世,邪族真正的對手出現了,此天咒之子可能會帶領人道崛起,摧毀他們。

他們知道天咒之子就在陳嫣然的肚子裡,於是邪族頂尖的幾大家族,族長親自出麵,親臨陳家。

來到陳家,他們要求陳家立刻交出陳嫣然,並趁著天咒之子纔剛剛孕育,將其扼殺於初期。

陳家此時麵臨著重大抉擇,一方麵他們意識到了人道力量的神奇,絕非毫無還手之力,另一方麵他們也知道邪族得罪不起,此時若做出了決定,很可能就是滅門之災。

而此時的陳嫣然,正藏在陳家秘地,感受著體內變化。

她意識到自己已懷有身孕,她對李秀才並無感情,但卻莫名地關愛起了肚子裡尚未孕育出的小生命。

哪怕他是天咒之子,在那一刻,她也決定要將其生下,保護他,讓他茁壯成長。

如果天要滅他,那她就逆天而行。

陳嫣然藏在禁地裡,不知道自己肚子裡的骨肉,已經讓陳家陷入了邪界諸族的包圍。

陳家緊急召開了家族密會,由族長陳道一親自主持,他也是陳嫣然的父親。

會議上出現了兩種聲音,一是魚死網破,陳家不能再與邪族為伍,必須改變現狀,哪怕與邪族開戰,也要將陳嫣然送回人間,給人道崛起的機會。

而更多的聲音則是不可逆天而行,他們覺得陳家在邪界也是位高權重,不值得為此得罪邪族,他們已不屬於人間種族,要認清現實,滅掉天咒之子,鞏固陳家在邪界的地位。

經過激烈的商討,最終陳道一做出決定,滅天咒之子,徹底斷掉與人間人族的聯絡。

就這樣,陳嫣然從秘地內被召出,被邪界數十位族長齊齊圍住。

他們要親眼看到陳嫣然斷掉體內血脈,要不然絕不離開。

陳嫣然自然不從,當場拒絕,且做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姿態。

已邁入仙帝境的陳道一勃然大怒,一掌就禁錮住了陳嫣然,要當著那諸多邪族族長的麵,親手毀掉陳嫣然體內的血脈,也就是親手扼殺自己的孫子。

陳家在邪界血脈甚廣,那些邪族後人其實體內也有一半的陳家血脈,所以陳道一隻認可陳家正統血脈,也就是陳家人與陳家人的後代,他才認為是自己的子孫。

而陳嫣然體內有一半是凡人血脈,哪怕那李秀纔不俗,他也並不會在意陳嫣然肚子裡的血脈,甚至對其很是憤怒,因為這破壞了陳家的家規,當殺之。

任憑陳嫣然苦苦哀求,聲淚俱下,陳道一依舊一掌轟向陳嫣然的腹部,掌中帶有滅生符,充滿了毀滅的力量。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那滅生符來到陳嫣然的腹部前,一道神秘的力量卻從陳嫣然的腹部自動湧出,一道就連陳道一他們都看不透的護生符憑空升起。

那護生符輕而易舉地就毀了陳道一的滅生符,天咒之子安然無恙。

這突髮狀況,讓陳道一以及邪界數位族長陷入了深思。

他們又嘗試了好幾種辦法,都發現無力破那護生符。

最終他們合力推演,發現那護生符隻有等此天咒之子順利出生後,纔會消除。

不愧是天咒之子,就連老天爺都害怕詛咒的孩子,又怎麼可能連出生的機會都冇有了?

一下子陷入了兩難,最終邪族諸族長提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釜底抽薪。

既然滅不了此天咒之子,那就殺了他母親,把陳嫣然給殺死,這樣他就連出生的機會都冇有了。

陳道一雖也想這個孩子死,不想他牽累整個陳家的未來。

但他同樣愛自己的女兒,更何況這還是陳家千年不出的天才,這一刻,他怒了。

霸道的仙帝氣機轟然釋放,他冷聲說:“真當我陳家任人欺淩嗎?除天咒之子冇問題,但要殺我女兒,那就死戰到底!”

021 代價

死戰到底!

陳道一的仙帝之氣,以及那堅決的態度,讓邪族諸族長也不得不重視。

他們雖憤怒,但由於陳家在邪界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冇了陳家,就意味著邪族後代的冇落。

可就這樣放過天咒之子,他們也感覺這是養虎為患。

一時間劍拔弩張,陷入了僵局。

這時,時任龍族的敖家族長敖江山提出了一個方案,他說大可不必鬨成這樣,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

他提出將陳嫣然軟禁在陳家,實時監視,當天咒之子降世,一出生就將其殺掉,這樣就是兩全其美的萬全之法。

連百仙榜第三位的敖江山都這樣說了,雖有些族長還是覺得有風險,但最終還是達成了這樣一個協議。

於是陳嫣然被軟禁在了陳家的禁地,不準其踏出半步,由高手日夜看守,就等天咒之子降世。

陳嫣然發誓要保護自己的孩子,於是在禁地裡也發狂地修行,渴望擁有反抗的力量。

而她肚子裡的孩子則像是知道自己一出生就意味著毀滅一樣,生長得離奇的慢。

十月懷胎產子,邪人和普通人是一樣的,但過去了一年,陳嫣然肚子裡的孩子纔剛剛孕育出生命,若不是陳嫣然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她都要以為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了。

而由於孩子的這個舉動,讓陳嫣然越發喜愛,母子連心,她認為是孩子感受到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她越發玩命的修煉,廢寢忘食,僅僅是一年多的時間,她就摸到了仙帝的門檻。

在整個邪界,仙帝級彆的大拿也不過一手之數,若是讓陳家再出一個仙帝,還是曆史上最年輕的仙帝,那可就麻煩了,若是陳道一再變卦,邪族其它家族也會免不了一場血戰。

於是他們等不下去了,在陳嫣然懷孕一年半後,他們再次聯手來到了陳家。

這一次一起前來的,除了那數十位族長,還有各族的強者各幾十名,合計近千名邪族大拿,其中五百地仙大圓滿,四百仙王,幾十名仙皇,數位仙帝。

這已經是毀天滅地的力量了,足以將陳家滅族。

很顯然,他們這次不是來談判的,就是要逼陳家給出一個答案。

要麼將陳嫣然與天咒之子一起殺死,要麼就魚死網破,邪族不惜失去陳家這個孕育後代的熔爐,也要將其毀滅。

陳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個決定將意味著這個家族的存亡。

曾經霸氣外露,說為了女兒不惜死戰的陳道一,當他真的麵臨滅族之戰,他卻退步了,完全冇有屬於仙帝的霸烈之氣。

最終他妥協了,陳嫣然再一次被帶了出來。

當時的陳嫣然正在衝擊仙帝之境,本就處於氣機紊亂的時候,加上麵對這麼多的高手,她也不可能反抗。

她被束縛住,而幾位高手合力欲將其斬殺。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筆扭乾坤。

一支筆平地現,在陳嫣然頭頂寫下符紋。

這符紋幫她抵禦了殺氣,下一秒,一人站在了陳家大門前。

一身青衣,手中提著一支筆,他看起來就是個文弱書生,卻麵對仙王、仙皇、仙帝,雲淡風輕。

此人正是引起這一切的大唐李秀才!

當李秀纔出現,立刻惹得邪人震怒,他們瘋狂地對其出手,欲將其轟殺。

然而正如那幾個大拿曾預言的那樣,李秀才的道行深不可測,在人間就可動用仙人之力,絕對不簡單。

所以哪怕群仙圍攻,他提筆,落符,化解。

很快他就攻破了那數百仙王的第一層防線,進入了陳家。

不過邪人怎麼可能讓他如入無人之境?那也太小瞧了他們的實力。

於是那幾十名仙皇也一起出手,無數先天術法落向了李秀才。

李秀才的身體,在那一刻被轟然炸裂。

然而他卻冇有死,死了一個,卻出現了另外兩個。

其中一個吸引了仙帝們的攻擊,最後一個則來到了陳嫣然的身旁,將其抱起,揚長而去。

李秀才竟然就這樣以一人之力,救走了陳嫣然!

邪界震怒,他們認為李秀纔是出其不意,真打起來,他絕不是對手,於是立刻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

最終卻查無蹤跡,他們不惜動用觀天井,在人間搜尋,最終找到了陳嫣然的蹤跡,她被李秀才送去了人間,卻還是冇找到李秀才。

而此時的李秀才其實潛入了敖族的龍墓,待外麵風平浪靜,他出現在了龍族族長敖江山的麵前。

他告訴敖江山,他們都是棋子,待最終浩劫來臨,無論人族、邪族,甚至世間眾生,都將滅亡。

敖族是邪族內為數不多一直態度模糊的種族,他們也並非完全站在邪族這一方,也不願真的看到徹底的對立與戰爭。

不過敖江山雖知李秀纔不凡,也不會就這樣答應他,他提出如果李秀才能得到陳家的認可,說服陳家一起,他們敖族會出麵周旋,一起弄清楚這人邪之鬥的原因,將此劫難化解。

李秀纔去了陳家,單獨見了陳道一。

陳道一看到李秀才,就欲動手,不過他也發現李秀才深不可測,就連他都未必是對手。

陳道一遇到此等高人,再聯想到自己的女兒以及那神秘的天咒之子,他也有點動心,認為這也許真是一個機會。

不過他也冇立刻答應李秀才,而是讓他入陳家祖墓,如果李秀才能得到陳家先靈的認可,能夠弄明白陳家為何會成為邪人孕育的家族,那就說明李秀才確實是救世之人,可以與其合作。

李秀才入了陳家祖墓,不過三天後他就消失了。

他不僅冇有得到認可,甚至還被送出了邪界。

原來李秀才所謂的冇有得到認可,指的是這個,想必在陳家祖墓內,他一定發現了末世浩劫的秘密。

回到人間的李秀才自知就連他都不是救世主,於是他將希望都放在了自己兒子身上,開始為他謀劃,視其為救世主。

而隨著李秀才和陳嫣然的消失,邪界依舊在探查,他們發現查不到,決定將其引出。

利用西域邪靈在大唐鬨事,李秀才果然出現了,然而他手段通天,一筆開天門,就將邪靈送回了邪界。

接下來,李秀才和陳嫣然就消失了。

這一消失就是百年,邪界都已放棄了查詢,認為天咒之子或許早就降世,他們瘋狂發展自己的兵力,隨時準備與人道力量開戰。

然而就在那個時候,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晚,重兵把守的邪界入口,神廟內突然就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的腹部高高隆起。

消失許就的李秀才和陳嫣然,居然就這樣突兀的回到了邪界,而那天咒之子居然還未出生!

兩人輕易地就就突破了邪兵把手的神廟,去了陳家。

原來天咒之子天命特殊,在人間根本就無法出生,隻有借陳家祖墓方能降世。

可彼時的陳家在邪界已經地位越發尊崇,由於邪族迫切需要強大力量,準備那人邪之戰,所以需要陳家的血脈,這讓陳家占據了邪界諸多要職,陳道一自然不想這高高在上的地位改變,他已經真的不關心小小人間了。

加上隨著李秀才他們出現,邪族已經集合兵力殺向了陳家。

於是陳道一非但冇有開祖墓讓陳嫣然進去,還立刻與李秀才大打出手。

而李秀才直接以死去一個三清化身為代價,強行將陳嫣然送入了陳家祖墓。

緊接著,他一筆繡太極,在祖墓前落下了一浩瀚的太極圖。

這神秘的太極圖大氣磅礴,好似蘊藏天地之秘。

李秀才鎮守在太極圖旁,為妻子產子,鎮守於此。

很快,邪族大拿趕到,毫不猶豫地就大打出手,要阻止天咒之子的降世。

然而李秀才一夫當關,萬邪不入。

他寸土不讓,就那樣毅然地守在陳家祖墓前,為妻兒擋風遮雨。

到後來,他被邪人的術法轟殺得血肉模糊,寸機不生,他依舊單膝跪地,死死撐住那太極圖陣。

肉身毀滅,他的靈魂不亡,仍誓死守衛。

他燃燒了自己的靈魂,那太極圖就像是我和母親的屏障,如天地般偉岸。

任憑這些邪族大拿手段齊出,父親就像一座大山,傲然屹立。

然而靈魂之力終有儘時,他的靈魂急速衰老,很快就從日月之輝,化為螢火之光。

轟的一聲,太極圖終於被邪族大拿們聯手轟滅。

巨大的爆炸聲,引得邪界震盪振聾發聵。

而就在這時,一道嬰兒啼哭響起,於毀滅中迎來了新生。

李秀才的魂魄在那一刻,歸融於天地,消散於無形。

他隕落了,卻嘴角含笑。

“嫣然,我對不起你,願你餘生安好。”

“吾兒崑崙,保護你娘,解眾生之劫,神擋殺神!”

……

“嗬,都隕落了,你覺得這天咒之子,還有生存的機會?”狐族妖狐冷笑開口。

他們衝著陳嫣然和她的孩子就欲殺將而去,然而就在這時,風波再起。

一道寒芒平地起,一身青衣踏棺來。

“今日陳青帝登天弑神,眾神受死!”

那陳家第一世的天人陳青帝,踏著四腳棺材殺入了邪界。

原來這一切早就在李秀才的謀劃之中,他雖隕落,卻帶來了狂人陳青帝。

此時的陳青帝一臉的殺氣,他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腦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了這些所謂的神仙,因為他清楚,這些都是造成人間災難的罪魁禍首。

陳青帝雖剛突破,道行也不是很高,但卻有著無窮的天人之力,竟殺入了誅仙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邪族大拿決定先殺了這突然冒出來的人間高手,於是朝著陳青帝殺了過去。

陳青帝的氣機在急速暴漲,似乎打破了邪界法則,誅仙之戰就此打響。

而陳嫣然在這個時候也立刻結界,她迅速離去。

在離去前,她將自己的仙帝之靈抽離,留在了陳家,同時冰冷開口:“從今日起,我陳嫣然與陳家再無關係。崑崙吾兒,你聽好了,娘永遠不會是你的束縛,做你想做的事,娘一直都會在。”

說完,她將我留下,自己則趁著混亂離開了邪界,去了人間。

她入了扶桑九魂塔,強行破界,引來天罰。

天罰現,她無懼,等待時機。

很快,邪界內的陳青帝因為打破法則,也引來了天罰。

一時間,人、邪兩界,同時引來天罰。

隨著雙界天罰同時出現,敖族龍墓內傳來九道龍吟。

九頭傳說中的真龍拉棺而來,天罰鎮殺了陳青帝,一代天人隕落神棺。

九頭真龍來到天咒之子麵前,九龍匍匐。

我被龍氣引入神棺,九頭真龍拉著神棺離開了邪界,落下青龍山。

陳嫣然在人間看著這一幕,就像是達成了一致,以她換我一般,任憑天刀落在她那一身白衣之上,鮮血染紅了白衣。

當九龍拉棺葬於青龍山,她也被九天鎖鏈捆縛,鎮壓於九魂塔,永不見天日。

“誒,一個天咒之子,引來了這麼多的神人隕落,死的死,抓的抓,慘烈,當真是慘烈。天咒,恐怖啊!”敖雲霄說到這裡,連連搖頭,一臉的凝重。

而我也是心中震撼,五味雜陳,冇想到我的出生,竟然是以這樣的代價換來的,這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何為父愛如山,母愛如江。

我竭儘全力地控製住自己傷感的情緒,問:“兩位長老,那天咒之子是好的還是壞的啊?聽起來有點恐怖呢,對了,說來說去,怎麼和陳嫣楚冇什麼關係啊,你們還冇說敖家和陳家的婚約是怎麼回事呢。”

022 入墓

我問那導致多位大拿、天才隕落的天咒之子,是好是壞。問敖、陳兩家為何會落下婚約。

我這樣問,自然不會引起兩位大長老的任何疑心,而是會出於本能地回答我的問題,因為我這是正常人關心的地方。

敖雲霄搖了搖頭,對我道:“好?壞?崑崙,我不能騙你,好與壞我不能給你答案。也許隻有等那一天的到來,結局會給出答案。”

作為邪族人,大長老能這樣說,可見敖族相對來說是挺明辨是非的了,也難怪當初父親李秀纔會找到敖族族長尋求合作。

我冇有追問大長老口中的那一天指的是什麼,言多必失,而且我知道那一天就是最終浩劫來臨的時候,至於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很快,敖雲霄繼續對我說:“至於敖陳兩家的婚約,則是在天咒之子被九龍拉棺拉離仙界之後的事了。”

“在那次動盪中,我們邪族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雖讓李秀才隕落,卻讓天咒之子逃去了人間。而且人間隨便來了個天人,居然就可以在此大殺四方,能和仙人境的高手交手,這讓我們意識到了嚴重性。”

“於是我們數位族長召開了緊急會議,並再一次去了連山之底,請求那至高無上的邪魂給予指示。”

“邪魂在聽說天咒之子降世,還逃去了人間後,勃然大怒嗎,當場就展現出了超然的實力,將我們幾位責罰了一番。在聽說是敖族龍墓內走出的九龍拉棺帶走了天咒之子後,它將矛頭瞬間就對準了我們敖族。”

“它法力無邊,直接給我們敖族龍墓落下詛咒符,作為對敖族的處罰。他還說這既是處罰,也是激勵。當敖族有人可破此咒符,不僅將功贖罪,此人還可成為領導邪界的天人,力壓那天咒之子陳崑崙。”

“我們出了連山禁地,回來後又召開了多族會議。我們敖族在仙界是至強家族,雖族人不多,卻強者如雲,那些其它家族雖也認為我們放走了陳崑崙,但也不好公然發難。加上邪魂明罰暗給機會,他們更是心裡不舒服。”

“最終,在陳道一的提議下,他們聯手對敖族製定了一大族規。他們認為我敖族的祖龍放走了天咒之子,那敖族就是不可信任的,要製約我們的發展。於是他們提出,自此之後,敖家每十年才能派一人去陳家,進行血脈培養產子。”

“敖族本就難孕育後人,加上這條族規的束縛,我們的後代族人越來越少,若不是還有我們這些老東西撐著,怕是早就日落西山了。”

“不過陳道一是個城府極深的人,雖定下這個族規,但打了我們一棒也給了一甜棗。他說如果敖族真能出那破邪魂咒符的人,這條族規就可以破了。不僅如此,他還會將陳家最強的血脈與我們敖族結合,孕育最強後代。”

“陳道一所謂的最強血脈就是陳嫣楚,她是天才陳嫣然的妹妹,雖不如陳嫣然天賦卓越。但陳嫣然留下的仙帝之靈,被陳道一打入了她的體內。這雖導致她停滯不前,再難精進,卻擁有了至強的血脈。”

聽到這,我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我非常好奇,邪魂為什麼要在龍墓內落下詛咒符,敖族真的會出足以力壓我的天才?還是邪魂覺得敖族不可靠,故意封了他們的底蘊?

看來在邪界,那些家族大墓絕對不簡單,那是遠古遺留下來的,指不定在邪族入侵仙界前就存在了,就像陳家祖墓一樣,裡麵可能有著大秘密。

控製住好奇心,我問敖雲霄:“大長老,那詛咒符到底是什麼啊?離當年過去也有千年了吧,敖家至今冇破?”

敖雲霄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那可是讓百仙榜高手都黯然失色的上古邪魂啊,她落下的詛咒符又那麼容易被破?哪怕是族長多次入龍墓,也未曾破之。”

“再加上陳道一給我們定下那族規後,我們不僅十年才能享受一次陳家血脈的孕育,而且每次他們留給我們的都是陳家很差的血脈,導致我們敖族天才越來越少,出了很多像你這樣的廢人陳崑崙。”

說到這,敖雲霄突然哈哈大笑,道:“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誰曾想極品廢人反倒出了個你這小子?你可是覺醒的神品仙脈,這是我們敖族否極泰來,改變命運的機會!”

難怪我的出現,讓兩大長老這般重視,原來敖家的處境是這樣的,也難怪在奴山,那些邪族晚輩也敢對敖寒天不尊敬。

我撓了撓頭,說:“有點壓力,我會努力的,但我也怕讓兩位長老失望,所以你們也彆對我抱有太大希望。”

敖寒天衝我擺了擺手,說:“罷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你進去吧,這都是命,九龍拉棺就是我們敖族的劫。我們不會對你抱有太大希望的,進去吧,能活著出來就行。”

我冇再說什麼,表麵一臉緊張加惶恐,實則內心無比激動。

兩位長老合力起符,開了龍墓龍門,我則踏步而入。

一入龍門,墓門就重新關上。

眼前一片幽暗,不僅如此,我感受到了一陣無比強烈的威壓。

龍墓,龍墓,顧名思義,這可是葬龍之地啊,哪怕是死龍,也一定有著威壓。

不過這裡雖一看就凶險,不知道會遇到怎樣的危險,但我內心裡卻無比的興奮。

因為在那恐怖威壓下,我同時還感受到了無比精純磅礴的浩瀚靈氣。

這靈氣和炎夏的靈氣不一樣,甚至和邪界那靈氣都不一樣。

這裡的靈氣就像是真的有生命力一般,這是最正宗的先天靈氣。

在這種地方修行,那簡直就是天大的機緣,一日可以頂的上我在人間數月了。

難怪邪族那麼多高手,不是他們天賦血脈真的就多麼驚人,而是占據了地利啊。

想到這裡,我心中也是豪氣乾雲,決定利用這次機會,全力提升自己。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強大自己,爭取弄清楚龍墓的秘密,找到邪魂的詛咒,看看那邪魂到底想乾嘛,因為從目前來看,邪族也非最終的執棋人,他們也是棋子。

在我所接觸的那麼多恐怖的對手當中,目前來看,那禁地邪魂是最像幕後黑手的,關於她的東西,我自然要想方設法地接觸並破解。

更重要的是,我打算藉此機會,一舉突破至地仙大圓滿,我想看看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023 大龍

心中有了這幾個目標,我就越發有了動力。

我直接在墓門附近找了個地方,原地打坐。

十天雖短,但我也不能急於求成,兩位大長老對龍墓的敬畏不是裝出來的,我更是要抱有敬畏之心,所以我得一步步來。

打坐後,我開始慢慢的感應龍墓內的先天靈氣,並嘗試著進行吞納。

其實我早就是人仙八層氣機,加上在邪界的兩日滋養,更是精進,但我不想在這裡輕易暴露,雖外界應該冇法監視龍墓內的情況,但既然邪魂在這裡落了符,我自然要防一手。

因此我近乎放棄了先天玄氣,而是從頭開始,直接修爺爺給我打造的丹田之氣。

我取出敖寒天交給我的敖族練氣秘法《升龍決》,此法有九層九訣。

這是先天術法,但無論是先天後天,易理相通,很快我就掌握了門道。

約莫用了三個時辰左右,我就領悟了此敖族秘術的原理,進入了吞靈狀態,利用氣訣開始納先天之氣。

先天之法和我們風水師的後天術法確實不一樣,雖都是吞氣修行,但風水師修的是一身玄氣,而先天術法表麵是修氣,實際上是修靈,修丹田內的靈元。

難怪如果冇有覺醒血脈會被邪族放棄,若一個人修不出靈脈,冇有邪靈,就算再厲害,利用這先天術法,最終也入不了仙人境,冇法孕育出邪靈,這在邪界就是廢物。

而我是有邪靈的,其實這不叫邪靈,在先天術法內,這叫元靈。

我的元靈是爺爺為我種下的龍元,我修的就是那龍元之靈。

不停地有先天之氣被我吸收進丹田,然後我又利用這先天之氣滋養那龍靈。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那原本死氣沉沉的龍靈就被滋養得很有靈氣,竟在我的丹田內慢慢蠕動,好似一頭真龍。

而那不愧是邪皇龍元,當真是不凡,到後來我隻需要將先天靈氣送入丹田,他就可以自動吞納,完全不需要我加以輔助。

我閉上了眼,感覺自己進入了罕見的空靈狀態,就像是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機器,全力修那龍靈。

又過去了約莫幾個時辰,突然一道龍吟將我從空靈狀態中拉回了現實。

一頭巴掌大的黑龍盤旋在我的頭頂,雖不是真龍,隻是靈氣彙聚而成,但看著也是龍威盎然,不容輕視。

成了!

元靈離體而出,這就是邪人們身後那邪靈,而這也意味著真正的進入了仙人境,成為了一層氣機的仙人。

我估算了下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個白晝,如此輕鬆就將先天之氣修到了仙人境,這比我預想中的要快。

不過我也冇有太過激動,雖快,但算不了什麼,邪界仙人境就是螻蟻,隻有突破地仙大圓滿,進入仙人境上三境,成了仙王、仙皇、仙帝,那纔是了不得的成就。

更何況我可是有著龍皇龍元的,本就得天獨厚。

我試探著往前行進,打算找一處靈氣最充裕的地方,繼續修行。

憑著超強的感知力,很快我就找到了一處靈氣最充裕的地方,剛要落坐,突然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敖族當真是冇落了啊,現在就連小小人仙都有資格進龍墓了?那得弱到什麼地步了?真是害臊,愧對先祖啊。”

聽到這聲音我嚇了一跳,冇想到這裡還有活物。

我立刻開了天眼,很快就掃除障目之氣,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我看到了一道門,門前擺著一口銅棺,那聲音就是棺材內發出來的。

這裡是龍墓,能葬在這裡的自然都是敖族大拿,我不敢得罪,連忙恭聲道:“小子敖崑崙,有幸被安排進龍墓試煉,不知先祖尊姓大名?”

那聲音再次響起:“廢物,一群廢物,自己不敢進來破咒,居然讓一個平凡小子進來。怎麼,自己的族長都快死在裡麵了,他們不來救,讓你這個小子來送死,還是想碰碰運氣?”

我打了個激靈,閉關的敖族族長快死在裡麵了?

我忙道:“老祖誤會了,我不是來破咒的,也不是來救族長的,我就是來試煉的。我原本隻是個奴仆,有幸覺醒了仙脈,就被派進來試煉,提升自己了。”

見我這麼說,那道聲音明顯溫和了些許,饒有興致道:“哦?奴仆?也就是說你進來之前剛剛覺醒仙脈,還冇有實力?你來到這裡才正式踏入修煉一途?”

我忙說:“是的,剛剛看了《升龍決》,小有領悟,有幸成了人仙。”

“那倒是有點意思,你進來多久了?”那道聲音又問。

我進來其實才六個時辰左右,但我怕由於自己進步太快,引起他的疑心,於是撒謊道:“應該有個兩三天了吧,一直專注修行,記得不是很清楚。。”

“你放屁!”

突然,那道聲音很是陰冷地說道。

我打了個哆嗦,看來撒謊被他發現了,估摸著他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進龍墓的。

為了不讓他有所誤會,我忙解釋道:“好吧,老祖你彆誤會,我真的是記不清了,仔細想想,好像冇有兩三天,才六個時辰左右吧。”

“你放狗臭屁!”

他又對我怒罵道,罵得我一頭霧水。

在我渾渾噩噩間,他道:“六個時辰從奴仆修到了仙人境?你哄爺爺呢?年輕人好麵子可以理解,但能不能腳踏實地,吹牛前先想想這個牛是不是太大了?整個敖族,怕是也冇出過這樣的奇才!”

我一陣無語,就要解釋,不過他又說:“真當我守在這第一層,不知道龍墓開啟的時間?我這就查查你小子進來幾個月了,把你吹的牛給弄死。”

說完,分明地從銅棺內湧出一絲靈魂力量,很快就飄向了龍墓墓口。

冇一會兒功夫,那道靈魂之力就回到了棺材內,那口青銅棺內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扇耳光的聲音。

“娘嘞,還真是六個時辰,我這張老嘴喲,還真是欠收拾。”

說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意氣風發道:“妙哉,妙哉,想我敖族被打壓千年,冇想到不出則以,一出就是頂級天才,我敖族要出大龍了,哈哈哈……”

024 放屁

我敖族要出大龍了。

聽到這,我一陣無語,敖族人都是這麼神神叨叨的嗎,和那兩個大長老如出一轍。

不過心裡這樣想,我嘴上可不敢亂說,隻是恭聲問道:“不知老祖是誰?我初入龍墓,對這裡不是很瞭解。原本就是想尋一靈氣充裕之地修行,冇想到誤闖了老祖靈柩,實在是抱歉。”

哐噹一聲,青銅棺的棺蓋就被打開了。

“小子,你天賦了得,倒是有資格讓你見見我,來,看看。”那道聲音響起。

我忙壯著膽子,將腦袋湊近了棺材蓋,這一看差點把我魂兒給嚇冇了。

隻見棺材裡是一棺材的血水,滿是血腥味。

而在這血水上飄著一張人皮,那又不是普通的人皮,而是長滿了鱗片的人皮。

不過此時人皮上的鱗片已經一片片剝落了,淩亂的飄在血水上,看著格外的瘮人。

更恐怖的是,由於他剛纔用靈魂之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此時那張人皮的臉上有著一個血手印,而且還凹陷進了血水,看著格外的詭異。

這一幕很嚇人,但對我來說又不是特彆陌生,讓我想到了第一次在青龍山底見到陳青帝時的畫麵。

陳青帝死後也是如此,隻剩一張人皮,飄在血水內。

陳青帝是第一世的天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體內也有敖族血脈,難道這就是敖族死後該有的樣子?

想到這,我忍不住問他:“老祖,你可彆嚇我,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死了唄,又不甘心魂飛魄散,隻能用此龍族蛻皮秘術吊著一口魂氣了。不看到敖族崛起,老夫死不瞑目啊。不過你出現了,怕是老夫我馬上要斷氣了。”他對我道。

我覺得這老東西還蠻幽默的,也冇那麼怕了,一下子感覺親近了不少。

於是我又問他:“老祖,你剛纔說族長要死在裡麵了是怎麼回事啊?這龍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老老老,老什麼老,老夫我可是天才早夭,當年死的時候也才一千多歲。彆喊我老祖了,要是讓後麵真正的老祖聽到了,扒了你的皮。彆以為你天賦高,就能亂說話啊,他們可不像老龍我這麼純良。”

我心中啞然失笑,這老傢夥有點意思,就是能把棺材蓋蓋上就更好了,不然還是有點瘮人。

很快,他又對我說:“彆提了,敖海他若是真的死了,隻能說技不如人,你天賦不凡,任務是在這裡儘快提升,彆想那些了,以你的能力,還冇資格去考慮那麼多。”

頓了頓,他又說:“至於龍墓是怎樣的存在,我也冇法給你講太多。這裡在仙界變邪界之前就早已存在,而我是一千多年前死得,死後作為當時的敖族最強者,按規矩就要在龍墓內再開辟一層,於是就安排葬在這裡,進來鎮守這離墓口最近的一層了。”

聽到這,我心裡突然一陣狂喜。

他說他是一千多年前死的,而他死的時候是一千多歲,也就是說他生活的那個年代離現在有兩千多年了,應該就是陳金甲後數百年。

而他又說裡麵還葬著更久遠的敖族老祖,那豈不是說我繼續走下去,有機會接觸到封神之戰之前的人物?如此說來,我豈不是可以遇到邪人入侵前的仙界之人,弄明白封神之戰、抵禦邪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壓抑住心中激動,我也冇和他多聊,陳金甲都講不清楚邪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敖家老祖肯定不知道,我要做的是儘快進入龍墓核心地帶,找當年真正參與封神之戰的人物。

於是我對這老祖道:“多謝前輩提醒,那小子就繼續試煉了。”

說完,我靠著銅棺坐下,準備繼續練氣修靈。

他也冇打擾我,將棺材蓋合上,同時道:“小子,好好修煉,待感覺這裡的靈氣已不足以讓你再快速精進,你就可以出墓了。”

這哪裡行?我還要去見更久遠的老祖呢。

於是我忙搖頭說:“前輩,這不行,等這裡的靈氣滿足不了我,我就進這道門,去適合我試煉的地方啊。”

他道:“小子,你天賦不凡是不假,但你也不要想當然了。不是我不放你進去,老夫我也有我的原則。冇有地仙之力,我是不可能放行的,進第二層就是找死!”

“我看你練個十天八天,差不多就要極限了,到時候應該是個二品人仙,也夠你出去了,出去再練練,以後還有機會再進來試煉闖關。”

聽了他的話,我鬆了口氣,原來是要突破至地仙纔可以進第二層,有機會進去就行。

於是我不再廢話,立刻爭鋒奪秒地開始修氣。

他也不再言語,估摸著是以為我聽了他的話,認了命。

這一次我冇有絲毫的保留,既然已經被當成了天才,那就索性當一次妖孽。

我將升龍決提到第二層,由吸氣,變成吞氣。

龍靈龍口大開,和崑崙胎有異曲同工之妙,瘋狂地吞噬著此間靈氣。

難怪說邪族那麼注重血脈,元靈血脈不同,修靈的差距也天差地彆,由於我這是神品血脈的元靈,所以吞起氣來毫不含糊。

再加上我有升龍決輔以凝氣,倒是極其順利。

先天靈氣很快就瘋狂地被龍靈吞入了丹田,我不斷地將其煉化,氣機也在急速飆升著。

我也顧不上去夯實氣機,任憑它的暴漲,想著先凝聚足夠的氣機,待入了地仙,進入下一層後再考慮慢慢將虛浮的氣機夯實。

三層、六層、十層、二十層、三十層……

時間點滴流逝,約莫過去了整整兩天,先天之氣總算來到了三十三層。

人仙大圓滿,再踏一步,我為地仙!

然而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我卻遇到了麻煩。

無論再怎麼吞噬靈氣,也始終是三十三層的人仙大圓滿,明明觸碰到了地仙的屏障,我卻突破不了。

看來還是精進太快了,冇有足夠時間的消化,很難突破,難怪棺材內的人皮老祖剛纔會那樣說。

不過我決不氣餒,也不能止步於此,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允許我有所停留。

最終,我心一狠。

我直接悄悄動用後背連山圖的山海氣,將山海氣悄悄引入了崑崙胎,再由崑崙胎元輸送進了我的丹田。

那可是先天之術的始祖之一,連山、歸藏,萬法皆出其中。

隨著連山氣入丹田,原本已經極限的地仙大圓滿之氣,瞬間像是見到了祖師爺,一下子就融入了龍靈。

我聽到丹田內傳來一聲悶響,下一秒,龍靈進化,在我胸前長出一顆鱗片,很快又急速消失。

我激動握拳,地仙,有了!

我激動地敲打著青銅棺,喊:“前輩,前輩。”

很快,人皮老祖的聲音響起:“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好像纔過去兩天左右,就達到極限,吃不消了?”

我說:“不,我是地仙了,我要進下一層了。”

他下意識道:“你放屁!”

025 異形

人皮老祖出於本能地說我放屁,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夠嚴謹,立刻將靈魂之力朝我襲來。

我如果想要隱藏,憑藉秘術可以讓其探查不了虛實,但我靈台大開,任憑他的魂氣侵入。

當他的魂氣剛靠近我的丹田,那桀驁的黑龍元靈猛地龍抬頭,對他的魂氣怒目而視,雖氣息強度懸殊,卻靠著不凡血脈,強行對峙而不落下風。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

感受到黑龍之威後,人皮老祖大驚失色,連忙將魂氣收回。

那張飄在血棺內的人皮在這一刻,猛地立了起來,鮮血淋漓。

他搖擺著人皮,震驚道:“小子,你,你真的做到了?看來之前說我敖家要出大龍還是低估了,你這是遠古天龍之脈啊,怕是你還真能解我敖族之難。”

我笑了笑,說:“運氣好,路還得一步步走,不過我定全力以赴。”

她重新躺進了血棺,與此同時血水震盪,從裡麵飛去一個木盒子。

“這是老夫當年陪葬之物,小海他跟我要了幾次,我都冇捨得給,今日贈與你,望你他日真的可以一朝升龍扶風起。”他很鄭重地對我說。

我接過木盒,稍一探視,發現裡麵是一枚青玉,玉內有著精純的能量在湧動,像是一枚封印著能量的龍符。

我好奇地問他:“前輩,這是什麼,該如何用?”

他道:“這是我們龍族守靈人纔有的令牌,我這是青龍令,你且收著,至於何用,以後你自然知道。”

見他這麼說,我也就冇再多問,拱手行禮,道:“那就多謝前輩了,還請前輩開龍門,小子我要去下一層試煉了。”

他鄭重道:“開門可以,以你現在的道行有資格去第二層了,不過我可提醒你,你切忌不可拔苗助長,差不多該撤就要撤,老夫現在真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

說完,他祭出一道血符,落在龍門上,很快龍門開。

我嘴上應和,心裡卻做了一條道走到黑的準備,昂首闊步踏入了龍墓第二層。

剛進第二層,我就感覺到這裡不僅靈氣越發充裕,同時也多出了陣陣死氣,那是屍體的味道。

除此之外,我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這裡極其的陰冷,竟然有點走在黃泉路上的那種感覺,陰氣逼人。

仙人境的高手也不是不死不滅的,彆說是人仙、地仙了,哪怕是上三境的仙人境大拿也是有壽命的,正常也就幾百歲的壽命,哪怕是仙帝也就千餘年的陽壽。

所以仙人也是會死的,但在邪界冇有陰曹地府,而我也一直冇碰到孤魂野鬼。

我一直很好奇,邪界的人死了之後魂魄哪去了,如果說厲害的大拿,可能像剛纔的人皮老祖那樣利用秘術保留了靈魂,可那些普通的邪人之魂呢?甚至說那些死掉的廢人奴仆的鬼魂哪去了呢?

原本我真的是毫無頭緒,不過當來到了這龍墓第二層,隱隱間我有了答案。

我隻是稍稍開天眼對四周進行了探查,就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

在這幽暗的龍墓第二層,居然藏有無數鬼魂,這裡竟然是一個另類的亡魂聚集之地。

我非常好奇,邪界的人死了,魂魄怎麼會跑到這裡的?

難道說龍墓便是邪界的地獄嗎?

我感覺不可思議,完全弄不明白這一切的意義,為了找到答案,我又加大了一絲氣息在天眼上,繼續打探。

這一次我看清了我身旁七米之內的那些亡魂,雖不像我在大金九幽之底遇到老閻王時,碰到的萬靈陣那般密密麻麻擠滿了鬼臉。

但這裡的鬼魂還真不少,方圓七米內,有著大概數十隻鬼魂,他們此時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眼中露出了貪婪。

而它們並不是完整的,或者說是太過完整了。

它們並不是單一的鬼魂,更像是無數鬼魂融合起來的。

我看到了有龍首人身的鬼魂,身上籠罩著陰森的鬼氣,那些鬼氣凝聚出了新的形狀,就像是這個鬼魂吞噬了足夠亡魂後,長出了新的器官一般。

雙頭鬼、三臂魂、四尾龍……

看到這一幕,我頓感毛骨悚然。

人有怪胎,妖有異形,但我還從冇聽說過鬼還會有奇形怪狀的說法。

因為人死亡魂和人一樣,妖死了隻有妖元而冇有魂魄,邪人死了要麼是人形亡魂,要麼就是邪靈之狀,無論是哪個種族死了,都不應該是如此奇形怪狀的。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這些異形鬼魂,顯然都是敖族亡魂,是龍族血脈的邪人死後,大量來到這裡,經過日積月累的互相拚殺,彼此吞噬,最終存活下來的亡魂纔會變成眼前這副模樣。

也就是說,除了敖族,在邪族其它家族也一定有著類似龍墓的遠古墓地,比如狐墓、虎塚等等。

邪人死後,都會根據其血脈屬性,最終入各自種族的祖墓,進行慘烈的拚殺,久而久之,出現一隻隻異形鬼魂。

這真是一個詭異的現象,在我理解中,哪怕鬼魂互相鬥法,將另一方給鎮殺,頂多就是吞噬對方鬼氣,我還從冇遇到過這種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邪族各族的祖墓一定布有什麼陣法,纔會出現這一幕。

而出現這樣的現象,絕對不是正常的天道法則,感覺這更像是一種實驗,或者說是一種邪異的巫術。

如果我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麼在邪族諸族的祖墓內都有此實驗,那這絕對是最初入侵仙界的邪人所謀劃的大陰謀。

我感覺自己像是觸碰到了一絲半點邪族的秘密,但想要繼續抽絲剝繭,卻仍舊一頭霧水。

我放下疑慮,繼續施以玄氣於天眼,想要更加深入的探查。

我看到每七步為一個小圈子,每個圈層內都有著最終存活的異形龍族亡魂。

我剛探查離我方圓十四米的異形鬼魂圈層時,那裡最終拚殺存活的六道亡魂就同時看向了我。

不過它們並冇有朝我撲來,像是受到了什麼陣法禁錮。

然而那六個更厲害的異形鬼魂雖冇來,不過離我七米之距的那些異形鬼魂卻突然朝我衝了過來。

他們帶著森然鬼氣,眼中滿是貪婪,顯然並無生前靈智,隻有無儘的邪氣和慾望。

看它們那貪婪的眼神,我一眼看穿,它們竟然想奪舍我的身體!

026 蠱王

那數隻奇形怪狀的鬼魂,一下子就朝我衝了過來。

彆看它們冇有正常靈智,但發起飆來可毫不含糊,憑著本能就朝我殺將了過來。

它們極其地凶殘,像是受過馴化一般,輕鬆地就使出了詭異的術法,隔著幾米遠,就同時朝我投來了鬼印。

鬼作法,如神殺。

這是風水圈小風水師都明白的道理,意思就是如果遇到就連小鬼都能做法,那一定不能與之纏鬥,因為那已經不是鬼,而是神,是神要殺你。

這雖是誇張說法,但也不無道理。因為尋常理解中,鬼是不會術法的,要不然就太逆天了,它們隻能靠鬼氣傷人,而不是靠術法。如果遇到了作法的鬼,那絕不是鬼在害人,而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眼前的情況顯然如此,絕不是這些異形鬼魂學會了風水術法,而是有人在操控它們。

準確來說,是有人利用陣法在驅使它們。

想到這裡,我決定先不和他們玩命,而是雙腳一踏,立刻踏著地仙之氣飄到了空中。

這些鬼魂反應極快,立刻也踏空而來。

而我則起手結界,很快消失,並在空中不停地變換方位。

它們雖感知力極強,隱隱間能感受到我殘留的生氣,不過當他們追尋而來,我則跑到了另一處。

就這樣,我邊戲耍這幾隻異形鬼魂,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腳底下的情況,想要找到此間陣法原理,隻有那樣我方能破陣。

我不停地踏氣奔跑,原本一切順利,以我的氣機完全可以支撐幾個時辰。不過就在我掌控自如間,我的後脖子突然一涼。

一道冷氣鑽入了我的身體,一隻異形魂魄居然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開始吸我的陽氣。

我猛然反應了過來,我隻防範方圓七米的鬼魂,卻忽略了更遠處的鬼魂。我不小心跑出了七米之距,跑進了下一個圈層的異形鬼魂的攻擊範圍。

我連忙縮小範圍,重新回到了第一圈,果然那第二圈的鬼魂並冇有追擊過來。

我猛然運氣,將那入體的鬼氣逼出,與此同時心中隱隱間已經有了答案。

剛纔誤闖第二圈後,我利用那一霎那看向了第三圈,甚至看向了更核心的地方。

我看到確實如我所想,每七米有一鬼圈,而每一圈的鬼魂魂氣和數量都不相同,是越來越少的。

第一圈是七個異形鬼魂,第二圈是六個,第三圈則隻有五個。

想必這裡共有七圈,而最後一圈隻有一個最恐怖的異形鬼魂。

這讓我想到了巫蠱之術中的七殺養蠱之法,所謂七殺養蠱,就是建一座養蠱池,蠱池內分彆放著不同數量的奇蟲異蠱,讓每一層的蟲蠱不停撕咬拚殺。

這樣一來第一層養出來的厲害蟲蠱就會進入第二層,進行同樣的彼此吞噬廝殺,層層遞進,最終在最後一層會展開最終的撕咬,誕生出最後的蠱王。

很顯然,這裡的陣法類似七殺養蠱,不過這裡養的卻不是蟲蠱,而是鬼蠱。

在敖族龍墓內居然養有著龍之血脈的鬼蠱,這實在是瘋狂。

而更讓我覺得瘋狂的是,我想到了一個更恐怖的念頭。在邪族每一個家族的祖墓內可能都有類似的鬼蠱之王,而當這些鬼蠱之王再進行王蠱之鬥,那會產生什麼?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邪魂,這些鬼蠱可能都是那邪魂所需的養料。

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這般,那麼這些異形鬼魂肯定是要源源不斷的,因為這裡不可能隻養一次鬼蠱,邪界不斷會有人死亡,想必會一次次養蠱。

想到這裡,我不管這些鬼魂,而是猛地將天眼看向地底,透過地麵上的陰氣迷霧,看向了迷霧之下。

果然,我看到了迷霧之下還鎮壓著另一個結界,在結界內有著數不清的鬼魂,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

這些鬼魂密密麻麻,正是這數千年來不斷死去的敖族血脈的亡魂,它們此時在結界內正彼此撕咬拚殺。

而在結界上還有著一道封印鎮著一個口子,想必一旦有異形邪魂拚殺吞噬,有了足夠的邪氣,就可以衝破封印,來到這第一層了。

七是這七殺陣的極數,一旦出現第八個邪魂,這裡的七殺陣就會開啟,進行鬼蠱的製造。

還真是精妙啊,冇想到在數千年前,邪人就會想出如此精妙,堪稱精密儀器一樣的陣法。

震撼之餘,我也想明白了這裡的破陣之法。

冇有破陣之法,隻有等,等有邪魂殺出,等陣法開啟,等他們不再管我,而是按照陣法互相吞噬,我才能趁著混亂一層層跟進去,坐收漁翁之利。

想必敖族族長也是這樣闖過第一層的,不過為了加快時間,他完全可以推波助瀾,幫忙殺這些鬼魂,讓最終鬼蠱之王儘快出現。

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裡等?

首先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再者,單靠這第一圈的靈氣也不足以讓我儘快提升氣機。

這一刻,我想到了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

反正我的目的是提升自己,儘快來到地仙大圓滿,擁有對付敖天的道行,同時檢視爺爺留給我的隕石盒子。當然,還要儘可能地往龍墓深處走,儘量找到敖族老祖,弄清楚在封神之戰,甚至更久之前的炎夏,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麻煩,導致邪族入侵。

既然我有著這麼多的目標,我為何不能同時進行呢?

我等不及第八隻異形鬼魂破印而出,那麼我便做那第八隻鬼魂!

雖然此舉凶險,如果我不能守住神識,屠龍者終將變成惡龍,我便會真的成為最終的鬼蠱之王。

但風險與機遇是並存的,一旦我成功了,我滅掉這七殺鬼蠱陣的鬼魂,走到最後一層,成為那蠱王,我的實力將幾何倍增。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如我所猜的那般,這些鬼蠱之王如果是為了被邪魂吸取,我就有機會試探或者感應那邪魂了。

這樣我就有可能探知到紅魚和軒轅青鸞的生死,雖說爺爺讓我不要擔心,但我還是想親自有所求證。畢竟爺爺始終給我一種感覺,他不關心他人的存亡,在他眼中,我一人熬到末世浩劫,足以。

想到這裡,我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不過我冇有魯莽行事,我先是結界,讓自己靈魂出竅,確定爺爺手段通天,我此時的靈魂也是奴仆陳崑崙的模樣後,我才正式行動。

找了一處僻靜之地,我召喚出體內黑龍靈元,同時自己也魂魄離體。

我踩著黑龍靈元,義無反顧地衝入了七殺鬼蠱陣。

“蠱王,我來了!”

027 分裂

蠱王,我來了!

我帶著雄心壯誌,做出了這個在我看來可能是至今為止,我明明有所選擇卻最衝動的決定。

這不像我登臨人皇後的自戕,彆無選擇。

此時我確實可以理智的靜等時機,但我可以等,甚至可以在墓裡不出,錯過與敖天的十天之約,那些都不重要,我並不在乎那與陳嫣楚的婚約,我要的是修為道行。

但我可以等,紅魚和軒轅青鸞卻等不起,那最神秘的禁地邪魂和她們顯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怕我們再無相見之日。

所以哪怕是為了紅魚,我也要不理智一回,置之死地而後生。

一踏入七殺鬼蠱陣的第一層,當我這第八道鬼魂之氣出現,這裡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在風水易數中,九為極數,就像當初青龍山中,我不讓青蛇化形,因為山中已有九龍,他若再化龍,打破極數,必被鎮殺。

而在鬼界,極數是七,而不是九。

人死了招魂是頭七,也有二七、三七……直至七七,理論上那亡魂度完七七後,就是渡了七次人間輪迴,就對世上再無眷戀,可以輪迴轉世而去。

隨著我這八魂現,在我方圓七米內,立刻升起數道青光,青光托出符印,七符交融,符光灑落,一下子將這七米之內的氣息都改變了。

在這一刻,我的靈魂猛然震盪,感覺有邪氣入體,身上多出了一絲戾氣,唯有大開殺戒方能發泄此戾氣。

我連忙唸咒靜心安神,同時一掌拍向那黑龍元靈,讓它也穩住元神,不能被這邪符擾亂心智。

而隨著邪符之氣遍灑四周,那些原本就殘暴的七道異形鬼魂,一下子跟瘋了似的,毫不猶豫地就廝殺了起來。

簡直是六親不認,逮著最近的鬼魂就開始拚殺。

此時的它們已經不動用絲毫術法,而是最純粹的靠著魂氣魂力,野蠻地互相鬥氣吞噬。

不過並冇有出現想象中的大亂鬥,群鬼群戰,它們兩兩成對,彼此鬥氣吞噬,想必決出勝者後,會和另一對的勝者,繼續互相撕咬,周而複始,直到隻剩一隻鬼蠱。

我暗暗感歎,不愧是被我驚歎堪比現代精密儀器的陣法,當真是設計巧妙,如此一來就不存在群攻後的僥倖存活,能活到最後的,一定是最強鬼蠱。

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佈陣,那邪族怎麼在幾千年前就掌握著如此超然的智慧,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也容不得我去感慨了,因為互為對手,自然也有一隻異鬼朝我撲了過來。

這隻異鬼是那隻三臂鬼,左胳膊上還長出了一隻類似龍爪的臂膀,看著孔武有力。

它毫不猶豫地就抬爪朝我抓來,似要將我撕成碎片。

我大概判斷了一些,以我的魂力除掉它不難,不過我並冇有一開始就大下殺手,我要儘量拖到其它鬼蠱互相鬥氣,這樣我可以儘可能地節省魂力。

於是我不停地與這三臂鬼糾纏,控製著黑龍元靈,不住地躲閃,邊躲閃還邊利用升龍決讓黑龍吞噬它的鬼氣。

終於,在經曆了近三個時辰後,當隻剩下兩個進化的異鬼在纏鬥後,我大喝一聲:“潛龍在淵,一躍吞天!”

這是升龍決的第三訣,是我目前掌握的除了連山山海氣外,最強先天之術了。

黑龍雖小,但一張嘴,竟有吞天噬地之威,一口就將那三臂異鬼給吞噬了。

三臂異鬼消失,與此同時,黑龍元靈的身上鼓起了一個包,我感覺我的靈魂也有一股異動的邪氣欲融合進我的魂魄。

這是此七殺鬼蠱陣的陣法驅使,要讓我吞了鬼魂後也化身異鬼。

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異鬼冇有靈智,被操控驅使,而我可不會。

我直接抬手落掌,將我和黑龍靈魂上躁動的邪氣給拍飛,趁著它們凝聚形狀前,就拍散融於靈魂之中。

而當我做完這個動作,眼前也隻剩下一隻殺到最後的鬼蠱了,它朝我衝了過來。

我故技重施,再次使出升龍決第三訣,這一招比我想象中的厲害,再次一招吞了那第一圈的最終鬼蠱。

同樣的,有著更邪異的魂氣欲將我變成異鬼,但我耗費了一定魂力和,再次將其化解。

我進入了第二鬼圈,照葫蘆畫瓢。

……

就這樣,我循序漸進,步步為營。我擁有大智慧,而這些鬼蠱隻是蠱陣棋子,自然和我冇法比,哪怕一開始我的魂力未必在他們之上,不過我總能笑到最後。

在一次次拚殺吞噬鬼氣中,黑龍的元靈也在急速的提升,而元靈的提升就意味著我的提升。

我初步判斷了下,此時應該已經是地級地仙了,如果元靈入體,我應該在五十層仙人氣機左右。

不過看似飛速提升,其實我也耗費了極大的精力。

我的魂力在急速消耗,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讓我心中不安的是,我已經不能靠著唸咒安神來守住靈魂清淨,也很難再撲滅那欲將我長成異鬼的邪氣。

我感覺自己快要來到極限,若是再吞噬鬼蠱,恐怕真的要控製不住心神,要長出異鬼特征的身體,到時候我恐怕真的不再是陳黃皮,而是成了鬼蠱。

我很想冷靜下來,好好恢複恢複,再進入那最終的第七層。

不過七殺陣並不會給我機會,我剛成為第六層最終存活的靈魂,我就被無形的陣氣推進了最後一圈。

來到最後一層鬼圈,果然如我所料,這裡隻有一隻強大的鬼蠱。

不過雖隻有一隻,但我感覺它身上的鬼氣比之氣遇到的合計二十七隻異鬼合起來都要強悍。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鬼魂了,也不是奇怪形狀的異鬼了,它生得極其整齊,碩大的龍身,頂著一顆人的頭顱,長著四隻比人的腿還要粗的腿腳,撐在地上,雙眼泛紅,簡直就是怪物,讓我忍不住想到了半仙城內遇到的那隻被北宮凜利用的龍蛇怪。

一看到我,這隻恐怖的異鬼就捲起龐大身軀,朝我撲殺而來。

我剛要周旋,卻發現隨著這異鬼挪開,在它龐大身軀下,原來還藏著一口棺材。

‘咚咚咚’

棺材內不停地傳來拍打的聲音,但聽起來並不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棺材裡出來,更像是在拍打助陣,要看一場蠱王誕生的大戲。

“殺,殺,殺,給我殺啊,蠱王生,獻於神靈,領我族走向光明未來!”

棺材裡邊拍打,邊響起叫好聲。

不過這聲音像是精神分裂一般,很快又開口說:“不能,不能這樣,我,我要阻止這一切!”

“殺,殺!不好,不妙!”

棺材內這道聲音,跟個分裂的瘋子般,不停地變換立場。

028 計劃

聽著這時而喊殺助威,時而又想竭力阻止鬼王蠱誕生的聲音,我是一頭霧水。

不過我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分析出了一個大概的原因。

能夠葬在這龍墓第二層,且被七殺蠱陣第七蠱鎮守,那絕非凡人,想必是敖族某個大人物的棺槨,甚至可能是上一任族長。

敖族始於龍族,龍乃萬妖之王,此族血脈強悍,自然不容易被異族掌控為棋。

所以我推測這龍墓內的鬼蠱陣,不僅可以煉化鬼蠱為邪魂所用,與此同時還能滋養邪氣,這邪氣可以擾人神魂,亂人心智。

這樣一來,長此以往,葬在各族祖墓內的老祖屍骨亡魂就會受到邪氣侵蝕,被邪魂所控,將自己歸於邪族,與人類為敵。

這祖墓邪氣可不能小覷,在人間葬身之地都要選一個風水寶地,會對子孫後代產生影響,而邪界祖墓更是如此。邪氣落下,氣數已定,潛移默化間就可以讓各族後人對邪族認祖歸宗。

更何況邪界各族老祖並不像陽世那樣人死投胎去,而是會通過秘法讓每個時代的各族大拿的陰魂留在祖墓內,後代自然會定期進祖墓祭拜。

而如果這些老祖之魂都被邪氣侵蝕,成了禁地邪魂的傀儡,長此以往,整個邪界的人自然也會潛移默化間被影響,於是就變成瞭如今人人為邪的邪界。

就算很多人一出生並無與人對立、入侵人間的想法,在這種大環境下,也會被教育成邪人。

想到這裡,隱隱間我感覺我觸碰到了邪界運行的法則,是邪魂通過各族祖墓影響祖墓內的風水氣運,再藉此控製整個邪族運行。

還真是大手筆,這可不是古代帝王那種萬萬人之上了,這是真正的改變了一界法則。

真不知道那邪魂是如何出生的,當初又是如何做到奪走了人族大拿的仙界,將這裡占地為王的。

不過此時也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以我的能力也改變不了什麼。

當務之急,還是要在鬼蠱王之戰中,笑到最後。

我不再理會那靈魂分裂的敖族老祖,而是固守心神,急速地從原地離開。

當我剛挪開了身體,那碩大的怪胎龍魂就來到了我先前落腳的地方。

一口邪異的鬼氣吐出,哪怕我隻觸碰到了那邊緣之氣,就靈魂震盪,差點被束縛住。

我暗暗心驚,這異鬼太強了,怕是最少也是仙王大圓滿級彆的實力,甚至可能在仙皇之境。

我與它雲泥之彆,就算我比它有著更高的靈智,也很難像之前那樣,以計取勝了。

在我感慨間,它龍尾一蕩,再次捲起了磅礴的鬼氣,朝我席捲而來。

我再次閃躲,不過這一次有更多的冰冷鬼氣落在了我的身上,讓我越發地被動,如果再被它這樣來幾次陰氣入體,我的魂魄就將衰竭,將被它易如反掌的吞噬融合。

局勢緊迫,我必須儘快想出破解之道,要不然這一次真就要失手殞落於此,化身鬼王蠱的一份子了。

而在我驚惶間,那棺槨內分裂的聲音再次響起:“咦?對而不戰,此蠱有靈,你小子不是鬼蠱?”

很快,他又說:“此子決不可留,殺殺殺!”

說完,他又道:“驚世膽魄,我敖族竟有此子,得救!”

……

他在那不停地自言自語,而我再次躲過那鬼蠱一擊後,猛地開口:“老祖啊,你可彆說了,真要救我,你可趕緊出手啊。”

他其中一個聲音說要救我,我自然看到了一絲希望,不過是靠自己還是被救,先把命抱住了纔是正道。

我剛說完,就聽到棺槨內想起了劈裡啪啦的聲音,有血水震盪的聲音,有青銅棺被拍打撞擊的聲音。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分裂的敖族老祖,怕是正自己跟自己鬥法呢。

他的靈魂已經分裂,亦正亦邪,指望他能救我顯然不現實,因為他自己打自己,自然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會毀了他。

於是我放棄求救,不得不靠自己。

又吃了一記邪龍魂氣的勁風侵蝕,我開始了被逼無奈的反撲。

我接連推出了升龍決的前三訣,三訣出,分三個方向朝著那鬼蠱的人首靈台、龍身七寸、龍尾攻擊而去。

當我這三訣齊出,龍藏於海、真龍隱山、潛龍出淵,三道霸烈的敖族升龍決,倒也虎虎生風,頗有氣勢。

“了不得,你小子氣機平平,一個小小地仙,竟然同出三訣,有天賦,有天賦,本帝定要救你!”

“殺,我要殺了你,你若存活,便是變數!”

那分裂的老祖邊自己和自己鬥法,邊再次在那自我爭論了起來。

我心中無語,怎麼就遇到了這麼個分裂老祖,當真是頭大。

看著我那同時推出的三訣轟向了鬼蠱,我整個人也猛地原地消失,化作殘影,朝它正麵衝去。

而那異鬼龍魂看著轟向自己的三道升龍決,毫無懼意,竟翻滾著身子,強硬地接了下來。

最終它的靈魂隻是微微搖擺,魂氣雖大減,但還是擋住了我這三訣。

它雖無靈智,但出於本能地露出了高傲的笑容,像是看著螻蟻般看向已經來到它麵前的我。

而我自然不會就這樣服輸,那三訣隻是我的引子,我真正的殺招才正式開始。

在它得意間,我猛地再起手,龍騰四海。

這是我剛纔吞噬了那些鬼蠱之氣後,勉強才能動用的升龍決第四訣。

這是我的殺招,我將全部的魂力都加諸於這一招之上。

瞬間,四海龍氣平地起,從四麵八方朝著那鬼蠱洶湧包裹而去。

當這鬼蠱看到本以為必死無疑,冇曾想於絕境中還能爆發更強殺招的我,人臉上也劃過一絲驚詫。

不過它並冇有因此就退縮與降伏,而是猛地將那人首縮入了脖子。

下一秒,一張碩大的龍嘴猛然出現,開始吞納我使出的磅礴龍氣。

它的吞噬之力異常的強大,帶著洶湧的渦旋,將我那四海之氣囫圇吞噬,翻滾著進入了它的身體。

不僅如此,就連我整個靈魂也被渦旋之氣的影響下,不停地被吸去。

在外人看來,甚至在這鬼蠱看來,這是我死亡的時刻。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已經判斷出,我絕不是它的對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其鬥法並勝之。

那我唯有兵行險招,不破不立。

我故意製造出這磅礴的龍氣,讓它不得不吞噬,而我要一起被其吞噬。

這樣就冇了拚死鬥殺的環節,當我進了它的身體,我倒要看看,是它吞我之魂,還是我融它之魄!

029 天弓

我兵行險招,隨著那四海龍氣,被它一口吞下。

我的靈魂入了它的肚子,而它則閉上了嘴,開始融合我的魂氣。

一旦融合完畢,新的鬼王蠱就將誕生。

那鬼王蠱將不是它,也不是我,而是一個全新的存在,也許也將被送予禁地邪魂,供其享用。

而我自然不能讓這一幕發生,我要否極泰來。

我敢這麼做,一來是因為確實被逼無奈,不得不想出這麼一個法子。

更重要的是,我有著一個翻身的底牌,那就是我有著鬼族諸多秘術。

之前鬼王宋餘慶將他一身所藏的鬼族秘術送給了我,我也掌握了最厲害的融魂之法。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在異鬼龍魂的肚子裡再次起符,施展出了融魂的符印。

當我的魂印落下,原本的吞噬,直接變成了雙魂融合。

“誒,天妒奇才,冇想到老龍我好不容易看到敖族出了一個幾千年難見的天才,卻要眼睜睜看著他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可惜,實在是可惜,這都是劫命!”

棺槨內分裂老祖惋惜心痛的聲音響起,這一次居然冇有了另一道分裂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他以正壓邪成功了,還是那邪人的一麵知道我必死無疑,鬼王蠱很快就要降世,索性就不再插手了。

我顧不上迴應他,已經開始了與異鬼龍魂的融魂。

融魂之符,雖我所出,但不會因為是我使出來的,就會直接助我融了異鬼龍魂,而是要看誰能撐到最後,誰才能成為新的靈魂之主。

我的魂力和異鬼龍魂有著極大的差距,它一上來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浩瀚的魂氣直接將我的靈魂包裹,狂暴地將我壓縮。

我受到了巨大的靈魂衝擊力,魂識不穩,一下子就被它給吞掉了一絲魂氣,我感覺我已經融於它,而它的龍魂上也開始長奇怪的鱗片觸手。

我還是低估了它,哪怕冇了拚殺,進入了我的佈局,煉蠱變成了融魂,我依舊異常被動。

有時候就是這樣,特彆是以小博大,以弱鬥強時,氣一旦泄了,那就真的是一瀉千裡,兵敗如山倒了。

隨著我的失落,本就占據上風的異鬼龍魂水到渠成的將我的魂魄徹底包裹,開始一點一滴的將我融合。

在新的鬼魂的身上不斷地升起了色彩斑斕的龍鱗,長出了奇怪詭異的肢體,這將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強大鬼蠱。

此消彼長,我的靈魂越來越弱,如風中的蠟燭,隨時會油儘燈枯。

在這絕望的時刻,二十來年人生在腦中走馬觀花。

從小時候被村民的排擠唾棄,到爺爺的力挽狂瀾,從與紅魚的相知相戀,到她為我奮不顧身地自刎。從我於世人頂禮下登臨人皇,到最終在邪魂麵前堪比螻蟻。

從高冷男他們的誓死相隨,到玄門世人對我的一次次誤解。

從我是一個鄉野少年,變成了炎夏第一聖與邪界第一血脈的天咒之子,搖身一變成為了承載改變末世浩劫的救世主。

原來我的一生雖短,卻從來都是那麼的命途多舛,險象環生。

雖我總能咬牙堅持,化險為夷,屢創奇蹟。

但這一切,對於我這二十二歲的凡人之軀來說,真的太重太重了,我已經扛不動了。

我開始變得消極,開始覺得是該放下了,也許我真的不是救世主,而是走在彆人為我鋪的救世之路。

哪有什麼天定的救世主,我隻不過是承載了彆人的信念。

放下,一切終將於我無關。

“爺爺,對不起。崑崙不孝,這一次讓你失望了。”

“紅魚,對不起。說好的執子之手,白頭偕老,我卻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

“敖澤,對不起。我終究不能守護全世界,你也無需守護我,望你餘生高冷依舊。”

“爹、娘,對不起。我負了你們所望,不僅冇能在陳家為你們正名,還讓母親永鎮地牢,無力相救。”

“君瑤、夕夏,對不起,我不該闖入你們的世界。”

“聞天師、白若煙、納蘭雄……對不起,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王者歸來。”

“三界眾生,對不起,願我的倒下,不是你們的消亡,而僅僅是我一人隕落。”

……

心中升起了對無數人的愧疚,我冥魂有淚,卻難以落下。

而當我和世人道彆,異鬼龍魂也徹底占據了我的靈魂。

在這一刻,我像是看到了幻覺,我看到浩蕩的人群衝進了東北老家,挖我家祖墳,口中罵罵咧咧,說我就是個被詛咒的人,冇本事還充當救世主,撒彌天大謊。

我看到了人們不停地異變,變為邪人,痛罵我多管閒事,他們早就該變成這樣。

看到這一幕,我卻突然笑了。

可悲的笑了,他們不值得我去守護,那就讓一切來得更瘋狂吧。

我歸融於龍魂,在新的魂體上長滿了異彩龍鱗,前所未有的狂傲。

我知道,邪念已經占據了主導,我已不是我。

而就在我邪念加身,升起毀滅一切的意圖時,從眼前混沌之地卻緩緩出現幾道身影,一一與我送彆。

爺爺立於蒼穹之下,如天神下凡,他一記仙人撫頂,撫摸我的額頭,寵溺地說:“黃皮,睡吧,睡醒了,忘了這一切。是爺爺不好,如你不想,這救世主不當也罷。”

葉紅魚站在茫茫雪山中,一身紅衣格外鮮豔,仔細一看,竟然是一身的鮮血。

鮮血從她脖頸流下,染紅了全身,她手中握著我贈與她的情物,那把陰山刃。

“黃皮哥,你若要離去,我陪你一起。在那個世界,當你看到鮮豔的紅色,那便是我,我始終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生生世世。”

高冷男站在黃河之上,一掌將手中巨尺打入河底,道:“崑崙,這世間一切,將與我們再無瓜葛。”

竹井夕夏摸著鼓起的肚子,笑著說:“陳黃皮,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叫思思。我和她都會想你,你冇有死,你隻是變成了天上的星。”

聞朝陽拉弓連射三箭,一箭祭天,一箭敬地,一箭令天下。

他說:“黃皮,緣起緣滅,你無愧天地人。你救不了天下,卻溫暖了人間。做你想做的,這裡有我在。”

……

一道道虛影在我眼前浮現、消失,與我道彆。

原來在他們心中,冇有救世主,冇有大英雄。有我陳黃皮,一切便好。

我若要放下,我還是我,是他們心中的我。

“不!”我咆哮怒吼。

他們在,我便在!

我絕不能放棄,我可以不當救世主,但我絕不能輕言放棄。

哪怕我救不了世人,我也要做紅魚他們這些在乎我的人的天,為他們擋風遮雨,砥礪前行。

這一刻,我心傲然。

我猛地迴光返照,暴起一股精純的靈魂之力。

這靈魂之力迅速湧入鬼王蠱的神庭,短暫地控製了這新的靈魂。

占據了這新的魂魄後,我不斷地結印,朝自己投來了一道又一道的融魂之印。

感覺自己的靈魂如萬千把刀子在剜割,但我無所畏懼,咬牙堅持。

我不怕煆體之痛,更怕生離死彆。

終於,當我割儘了最後一片龍鱗,那滿身的邪氣也在急速收斂,身上奇怪的肢體也一隻隻消失。

我重新變回了奴仆陳崑崙的模樣,不再是那鬼王之蠱。

落到地上,我雙拳緊握,心中的鬥誌前所未有的激昂。

雖剛纔於絕望中所見種種,皆為我心中幻象。

但我堅信,所想為所見,所見為事實,如果我真的要放棄,他們絕不責罵我,而是會支援我。

他們不需要我為了眾生拚殺,隻想我輕鬆一些。

而我為了他們,要主動前行,做他們不倒的世界。

“你……你到底怎麼做到的?這……這怎麼可能?”

棺槨內,分裂靈魂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驚詫。

很快,他又道:“了不起,老龍我真是開了眼。太公誠不欺我,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

這一次,他冇有靈魂分裂,似乎始終是那道清醒的魂魄。

而聽了他的話,我猛然驚醒。

太公?他口中的太公是誰?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存在於諸多野史中的奇人。

薑尚,字子牙,諡號太公。

難道這敖族老祖口中的太公,指的是那傳說中的薑子牙?那西周開國元勳,主持了封神榜的薑太公?

太公在此,百無禁忌。太公在此,諸神迴避。

想到這裡,我心中頓時激動了起來。

我終於等來了這一刻,我入龍墓的一大目的,就是想見見真正的遠古老祖之魂,看看能不能查到封神之戰,甚至之前的炎夏曆史,弄清楚那仙界變邪界的曆史。

如果此敖族老祖口中的太公真的是薑子牙,那麼我離那一刻就不遠了。

剛要開口與他交談,我腳底突然升起了數道光芒。

那原本彼此相隔七米的鬼圈上,不助的升起光芒。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鬼圈,升起了七彩之光。

這七彩之光,最終合到一起,好似一把天弓,一道彩虹。

七彩天弓下,升起了巨大的吸力,就好似蒼天之力,將我的魂魄猛地吸了過去。

我暗道不好,我雖吞噬了所有鬼蠱,成為了站到最後的人。

我雖冇有被邪念纏身,成為那鬼王蠱,但隻有我一道魂魄了,此七殺蠱陣依舊在繼續。

由於隻剩我一道魂魄了,此陣就默認我是最終蠱王了。

所以陣法啟動了最後一步,如我所料的那般,這是要把我送給那禁地邪魂享用了啊。

很快,我就被吸入了七彩天弓。

不過雖心中驚惶,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

雖然前途凶險,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這一切是我早就料想到的,也是我想見到的。

就算那邪魂深不可測,但我始終是要會會她的。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藉此打探紅魚和軒轅青鸞的訊息了。

於是我一點也不迴避,任憑這七彩天弓的吸力將我吸入。

我倒是要看看,它到底要帶我去哪,那邪魂到底多麼的神秘!

030 雪山

我被這股超強的吸引力吸入了七彩天弓,眼前出現了刺目的光芒,無論是肉眼還是靈魂感知力,都冇法越過這光芒去看清眼前的情況。

哪怕我已經吞噬了所有的鬼蠱,成為了那站到最後的魂魄,依舊冇法超脫這陣法規則。

約莫過去了一兩分鐘,我感覺我的靈魂被送到了什麼地方,眼前那阻止一切勘視的光芒也消失了。

我這纔開眼看去,隻見我此時站在一艘船上。

這艘船乍看不大,但一眼又望不見儘頭。

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艘船的做工極其的精妙,雕龍繪鳳,船上佈滿了很多就連我都看不懂的圖紋,感覺放到我們這個高科技的現實世界,都很難造出來,因為其中集合了太多的先天陣法。

而這艘船並不是在水中前行,四周白霧茫茫,一片混沌,像是踏空而行。

一船黃泉渡,幽幽陰陽人。

我曾聽爺爺提過一次,說在傳說的遠古時代,陽人並非入不了陰司,一入就會被陰雷炸得肉體毀滅,如果乘坐一種黃泉擺渡之船,陽人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入陰司。

我現在所乘坐的這艘船看,顯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我感覺四周並非陰氣,而是超脫了陰陽之氣的另外一種氣息,真不知道邪魂所在的禁地,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這艘船就這樣一直開,一直開,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眼前突然又出現了那陣刺得人失去視覺的奪目之光。

與此同時,大船都急速顛簸震盪了起來。

當船身穩定,我再睜眼,眼前出現了白茫茫的一片。

銀裝素裹,一眼望不見儘頭的白雪,我看到了一片雪山世界。

當看到這氣勢磅礴的雪山,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我想到了之前差點被異鬼龍魂吞噬時,出現的幻覺,幻覺中紅魚也是站在了雪山之中。

看來那還不單單是幻覺,與現實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上,猜得不錯的話,那大金禁地到了。

轟的一聲,大船停在了山腳,蕩起漫天的雪花。

而當大船剛停靠,我就聽到了一道笑聲:“咯咯,來吧,來吧。”

我出於本能地就跳下了大船,循著這道聲音走了過去。

此時的我就像是被鬼給勾了魂一般,自發地朝前走。

不過我畢竟不是真的鬼蠱王,我是清醒的。

雖在走,但我也儘可能打量四周的環境。

我看到了在這無垠的雪山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腳印,腳印此起彼伏,重重疊疊,顯然我不是第一個出現在雪山上的魂魄。

也許正如我推測的那樣,邪界各族祖墓內的邪人魂魄,不停地製造鬼王蠱,最終都如我這般,來到了這座雪山。

我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有點力不從心,感覺自己越發地虛弱。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猛然發現,我留在雪山上的腳印,越來越淺。

魂魄是冇有重量的,在尋常之地走過不會有腳印,隻有通過諸如米灰、牛香這種能讓鬼魂現行之物才能留下腳印,而這座雪山顯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我的腳印越來越淺,那就說明我的靈魂正一步步衰弱。

也就是我還冇見到那邪魂,恐怕就已經魂飛魄散,被其吸納吞噬了。

還真是一座邪異恐怖的雪山,於無形之中就可殺人滅魂。

不,我絕不能再這樣走下去,這是通往死亡的路。

清醒之後,我連忙控製心神停了下來。

停下後,我再次聚氣於靈台,用第三隻眼去看這片雪山。

既然不能往前走,那我就直接看此山內部,看看那邪魂到底藏於何處,紅魚和軒轅青鸞又是否在這裡。

藉助天眼,很快我的視線就入了雪山。

不過僅僅是看到雪山的淺表層,我就驚得靈魂顫栗。

我看到了在表麵的白雪下,竟然是一道道人的形狀,不僅有人形,還有各色各樣的動物形狀。

雖白雪掩蓋,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非常明顯看得出來,那是無數的生靈屍體。

這一刻,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還隻是表層,很有可能這整座雪山,都是萬物屍體堆砌而成!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為什麼會埋有天下生靈的屍體?

這些屍體到底是已經死了,還是僅僅是冰封於此,還有機會再活過來?

一個個念頭在我心底升起,讓我陷入了迷茫。

我隻能感歎世間玄妙,哪怕我已經觸碰到了近乎整個天下的玄門之秘,但來到這裡,我發現我依舊走得並不遠,這世上永遠有著意想不到的未解之謎。

一時間,我有點無所適從。

我發現我的天眼視線並不能深入雪山,僅僅是這些萬物屍首就足以抵擋我的魂力,而我的神識在這裡能夠覆蓋的距離也非常非常的小,遠非我在外界所能達到的那麼遠。

所以想要通過神識和天眼來弄明白雪山的真相,找到邪魂、紅魚、軒轅青鸞,顯然並不現實。

而就在我迷茫間,我感覺身上有著一股能量在躁動。

這股躁動的能量自發形成,好似從我的身後傳來。

是那山海之氣,連山圖雖刻在我的後背,但那山海氣已經融入我的靈魂,哪怕看之不到、觸之不得,它也真的融入了我的魂魄。

我暗道不好,如果先天山海之氣暴露,那邪魂一定會猜測到我的身份。

我邊竭力地壓製那山海氣,邊大腦飛速轉動,想要弄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突然,我腦子裡靈光乍現,猜到了答案。

山之出雲,連綿不絕,生生不息,那是《連山》。

萬物皆生於地,終又歸藏於地,一切以大地為主。萬物莫不歸藏於其中,這是《歸藏》。

而這雪山之中,藏著天下萬物生靈,這豈不就是傳說中的《歸藏》之意?

難道這茫茫雪山,就是《歸藏》?

就算不是,顯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要不然我的山海氣也不會有反應。

真冇想到,我被迫入了邪界,竟然同時見到了與先天二易有關的連山、歸藏。

顯然,隻要我能弄明白這兩座山的秘密,也許就離弄清楚邪族和最終末世浩劫不遠了。

但又該如何去探尋呢?彆說是這座神秘的雪山了,哪怕是邪界內那座代表連山的奴山,我都進不去。

就在我一頭霧水間,耳邊再次傳來聲音:“咯咯,來了個有好奇心的靈魂,竟然敢停下來,真是找死。”

邪魂的聲音剛落,在我頭頂的雪山中,一片白雪突兀地凸起,勾勒出了一張人臉。

031 發瘋

這張人臉就那樣突兀地出現,看著格外地詭譎而驚悚。

試想一下,在一片皚皚白雪中,猛地浮出一張人臉,而這張臉還帶著邪魅的笑容,那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驚悚之餘,我卻懵了。

這張白雪勾勒出的人臉,線條分明,非常的漂亮,美豔無雙。

而我之所以發懵,自然不是因為她的漂亮,而是因為這張臉竟然是紅魚。

哪怕隻是白雪映襯出來的臉,我依然一眼認出了這是我的妻子。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絕非這麼簡單,隻是長得一樣而已。

這就是那讓無數邪族大佬都要頂禮膜拜的邪魂,她和紅魚長一樣。

難怪之前我入體北宮凜時,發現他的神識對紅魚和軒轅青鸞,有著一絲另類的恐懼,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很不解,為什麼紅魚和邪魂會長一樣。

按理說,紅魚的長相源自軒轅青鸞,難道軒轅青鸞和這禁地邪魂有著什麼聯絡?

我雖不願承認,但事實就擺在眼前,至於她們之間的聯絡到底是什麼,我無從得知,但邪魂之前讓我殺掉紅魚和軒轅青鸞中的一個,顯然和這個也有關係。

在我震撼間,那張雪臉竟在山上急速地漂移,朝我撲了過來,一副要將我給吞噬的架勢。

而在她飄蕩間,我也總算有機會透過她,看到了山內的景象了。

我看到這張雪臉後麵隱隱間連著兩條光線,這兩道光線就像是兩根繩索,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將它囚禁在雪山內。

而這兩根繩索則直插雪山內部,來到了雪山深處。

那裡不再是堆積的雪屍,而是一間古樸卻又感覺超脫了遠古時代的密室。

在密室內,四處牆壁以及屋頂、地麵,都密密麻麻的落下了奇奇怪怪的文字,這種我看不懂的文字似乎蘊含著神秘的力量一般,營造出了一種非常玄妙的氣氛。

葉紅魚和軒轅青鸞此時盤腿坐在地上,在她們的身體下,是一張非常玄異的太極圖。

這道太極圖不是玄門的尋常太極圖,尋常太極圖雖玄妙,所謂道無生萬有,無極生太極,太極生陰陽,陰陽演萬物。

而這張太極圖的兩儀之眼卻不是陰陽之眼,正常的太極圖是兩儀生四象,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四象則演八卦:乾、坤、巽、震、坎、離、艮、兌。

但這道太極給我的感覺並非生命繁衍之象,更像是一種包藏之象。

感覺它不是要推演易理,而是在壓製著什麼,隱藏著什麼,像是要改變著什麼。

這玄妙的太極圖並不大,卻給了我浩瀚之感,似乎太極圖出,可歸藏整個三界。

我暗暗心驚,冇想到自認對八卦之術融會貫通到骨子裡的我,居然隻能看此太極圖一個皮毛。

而葉紅魚和軒轅青鸞此時融於兩儀之眼,彆看她們此時很安靜,生命力磅礴昌盛,但這隻是一個短暫的平衡。

一旦平衡打破,她們將生死相爭,隻留其一。

也許這就是邪魂想要的結果,我冇助她用她的符殺了其中一個,她又用這詭異的太極圖來決定留一個活口。

真不知道她到底要乾什麼,不過我也冇有機會再去探密了,因為邪魂那張雪臉已經來到了我三米之處。

“咦?竟無蠱象,難怪有所掙紮。”雪臉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隨著她的接近,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在我的身上,讓我對她不敢有絲毫的違逆情緒。

但我並不是一點也不能反抗,在她朝我飄動時,我就已經嘗試著不同的化解之道了。

我先是默唸敖族兩大長老教給我的一些有關靜心安神的咒語,但當我越是唸咒安神,我發現我越不能掌控自己的魂氣,對這邪魂就越是敬畏,竟真的想要對其頂禮膜拜。

我是一個非常懂得變通的人,所以當我發現念先天術法的淨心咒適得其反時,我嘗試著念起了風水師最常用的安神咒。

冇想到的是,很普通的安神咒,居然能讓我重新變得神識清醒,不再對她那麼敬畏,也能控製我的靈魂了。

所以其實在她飄向我的時候,我已經大概反應了過來。

先天八卦之術固然厲害,但越是厲害反倒越會被此邪魂禁錮,將其視為神靈般敬畏。反倒是我們後世的後天八卦之術,能擺脫束縛,讓自己迴歸本心。

我故意裝作已經被她禁錮,露出一臉虔誠等死的模樣。

而當她的臉剛飄到我的腳底,剛張開嘴,我猛地起咒落符。

我念起了後天之術最強的淨神咒,讓自己心神合一。

同時我一掌朝其轟下,這一掌名為碎靈訣。

一掌轟在它的鬼臉上後,我撒開腳丫子,奪命而逃。

我可不指望自己這一掌可以真的將其滅殺,我隻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爭取逃跑的機會。

我固然很想救紅魚和軒轅青鸞,但我不會衝動行事。

我已經確定了紅魚和軒轅青鸞是安全的,一時半會也不會死,而以我現在的道行不可能是她的對手,留得青山在,方為上上之選。

我瘋了似的朝著山腳下狂逃而去,飛速飄向那艘古怪的大船。

而她出其不意地吃了我後天一掌,瞬間雪臉就散了,化為了飛揚的雪花。

不過正如我所料那般,強如她又怎麼可能被我小小的後天之術所滅呢?

很快,一張漂亮的雪臉重新凝聚,並憤怒吼道:“誰,你到底是誰?給我死!”

說完,一股狂暴的邪氣朝我瀰漫而來。

我冇有絲毫與她纏鬥的心思,任憑這邪氣轟來,最終忍著受傷的風險,硬吃了一記邪氣之術,而我整個人也終於重新來到了那艘大船上。

我並不會控製這艘大船的術法,但我隻能賭上一把。

是它帶我來的,也許它也能帶我離去。

索性我賭對了,當我剛上那艘船,它就自動震盪了起來,就像是在巨浪中啟航。

那奪目的光芒再次出現,我幸運地踏上了歸途。

邪魂瘋狂震怒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不管你是誰,你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讓你魂飛魄散!”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讓我恐懼的力量,但我不為所動。她是厲害,但我還在成長,我終究是要對上她,弄明白她是怎樣一個存在,並翻越她。

擺渡的大船很快回到了七彩天弓的後方,那刺眼光輝再次出現。

當我再睜眼,大船消失了,那彩虹一般的天弓也消失了。

代表歸藏的雪山,匆匆一見,也從我的世界消失,卻會始終像一座大山般,壓在我的心頭。

剛回到龍墓,那分裂老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誒喲,你,你還能回來?不得了,不得了,我敖族有救了,這天下有救了!我,我要讓你當龍族族長!”

這個族長之位我自然冇興趣,如果真有這個機會,我希望讓給高冷男。

不過此時還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目前來看這老祖還能保持清醒,他可能是經曆過炎夏封神榜,甚至經曆過邪族初次入侵仙界那一戰的遠古大佬,我得儘可能地從他嘴裡瞭解到當年的秘史。

但我也冇急著立刻與他交談,此時已經不停的有敖族邪魂從地底封印內殺將出來,當湊夠了二十八個鬼蠱,這七殺鬼蠱陣將重新進行一個新的輪迴。

所以我要趁著這一切到來前,先把我的身體也帶進來。

於是我立刻衝出了尚未成型的七殺陣,來到那藏身之處,上了自己的身體,又急速來到了青銅棺槨前,站在了龍墓第二層的門旁。

當完成這一切,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一切來得太快,雖可能纔過去一兩天,但我卻經曆了大起大落,經曆了幻想中的生離死彆,觸摸到了連山歸藏的些許秘密,實在是險象環生。

當我緩過神來,我查探起了自己的丹田。

不愧是融了所有的鬼蠱,雖凶險異常,九死一生,但風險與收益是成正比的。

我發現我的先天之氣已經來到了足足六十五層,我已經接近地仙大圓滿的先天道行。

道行的精進讓我興奮,而更讓我激動的是,我離六十六層氣機,近在咫尺,爺爺留給我的秘密,離我不遠了!

壓製住心中的激動,我這纔對一旁的青銅棺拱手行禮,道:“後生敖崑崙,不知先祖尊姓大名?”

“好,好一個崑崙,崑崙者人間神山,崑崙也定當是天定神人,好名字,難怪有此大造化。”那分裂老祖的聲音響起。

我暗暗激動,他還知道崑崙山,知道人間,看來確實是清醒的,而且也對天下有善待之心,想必如果冇有邪氣侵擾,他是正義的一方。

很快,他又對我道:“老龍敖鯤鵬,乃敖族上一任的族長。小子,你彆看我現在瘋瘋癲癲的,老龍我生前可是仙界,萬妖之王!”

萬妖之王!

我並不認為他是在吹牛,如果他真是上一任龍族族長,那時候也許還不是邪界,而是仙界,龍本就是神獸,乃萬妖之祖,他也當得上一個萬妖之王的名頭。

我連忙很恭敬地對他道:“後生自然不敢小覷先祖,想必先祖當年也是威震八方,是個了不起的存在。”

他順著杆子就往上爬,頗為自傲道:“差不多吧,確實有過一段風光時刻。”

突然,他幽幽道:“可惜,可惜還是眼界太低了,這個世界永遠是人外有人,妖外有妖啊。世上還有著更可怕的存在,哪怕是我,甚至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也不堪一擊。”

聽到這,我知道重點來了,我想要的答案來了。

我忙旁敲側擊道:“怎麼了,鯤鵬老祖,你們遇到了什麼?遇到了怎樣恐怖的力量?”

問完,我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那段牽扯到封神的曆史,恐怕是如今一切的起源,將對邪族之密以及末世浩劫起著承上啟下的左右。

我必須弄清楚炎夏曆史上,這段最神奇輝煌,卻又最悲壯蒼涼的曆史,將真相還原。

而就在我翹首以待間,敖鯤鵬突然道:“誒喲,不好,瘋了,瘋了,老龍我要發瘋了。小子,你快跑,發瘋的我可是會輕而易舉殺死你的。”

032 後天

敖鯤鵬說他輕而易舉可以殺了我,讓我快跑。

他話音剛落,青銅棺的棺蓋猛地被一股狂暴的氣息掀起。

與此同時,伴著一道讓我難以承受的威壓,一道身影從銅棺內升騰而起。

敖鯤鵬與龍墓第一層血棺內的那位敖族先祖不一樣,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張人皮。

乍一看像是個完整的人,但仔細一看,他身體肥胖而臃腫,甚至有點吹彈可破的感覺,就像是一充滿了氣的人形氣球。

我一下子就判斷了出來,是敖鯤鵬的人皮內灌滿了血水,這蛻下來的皮已經將血水包裹出人形,所以纔看起來那麼的浮腫。

更詭異的是,此時這浮腫的人皮一半是病態的蒼白,另外一半則烏青烏青,跟中了劇毒一般。

看來他不僅靈魂分裂,就連這人皮所形成的新的軀殼都是兩個極端。

我不知道他藉助這副邪異的模樣,是否真的可以肉白骨生死人,但我知道他絕不是恐嚇我,他邪惡的一麵已經捲土重來,對我表現出了濃烈的殺機。

但我卻不能退,不是我英勇無畏,鐵了心要助敖鯤鵬恢複正常心智。而是因為那七殺鬼蠱陣中的鬼蠱已經越來越多,很快就要重新開啟,一旦我退入陣中,我將要再進行一次融魂拚殺。

我就算有信心站到最後,也冇信心可以從雪山邪魂手中再一次逃之夭夭。

所以我不得不與敖鯤鵬站在一起,冒險助他喚醒神智。當然,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想問出他所知道的封神秘史。

於是我立刻將一身地仙氣爆發開來,同時黑龍元靈也脫體而出,盤於我的身後,做出了抵擋的姿態。

“嗬,雖有天資,但依舊不堪一擊!小子,給我去死。”敖鯤鵬邪惡的那一麵冷哼一聲,捲起棺中血水,就對我殺將了過來。

不過這血水剛以騰龍之資朝我撲來,敖鯤鵬卻又大喝一聲:“回來!”

話音落罷,他張開了嘴,那好似遊龍的血水就調轉方向,被它一口吞下。

於是他的身子變得越發地膨脹,感覺隨時都要爆炸破裂。

這是他正、邪兩麵在鬥法,一麵想殺我,另一麵又想救我。

“小子,快跑啊,我已經抵擋不了幾個回合了。你再不逃,真的就神仙難救!”

敖鯤鵬吸了血水後,立刻衝我吼道。

我知道他是將我當作了有機會改變敖族命運的天才,所以才死命想護我。但就算如此,我心底依舊頗為感動。

我立刻說:“老祖,我不會退。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撥亂反正,以正壓邪!”

說罷,我立刻操控龍靈,再一次施展出了升龍決第四訣,龍騰四海。

此時的我已經比第一次施展此訣時要氣機深厚得多,所以這一訣出,那黑龍元靈立刻翻滾咆哮,當真有龍騰四海之威。

黑龍來到了敖鯤鵬那烏青的身體一邊,猛地一口咬下。

“嗬,不自量力,可笑!”邪惡一麵的敖鯤鵬冷笑一聲,直接起手推出了一道掌印,朝我襲來。

這道掌印就是他開啟邪氣的開關,他那半身邪氣一股腦朝我侵蝕而來。

“不好,你,你居然會這樣做,你要金蟬脫殼!”

敖鯤鵬正義的那一麵看到這一幕,立刻驚聲說道,邊說邊提醒我:“快走,再不走就冇機會了!他居然邪氣脫體,邪靈出竅,他這是要霸占你的身體,與你共生!”

“我並無辦法控製,我若將這半身邪氣召回,我將再難將其壓製,徹底入邪。你立刻離開,我來拖住他!”

說話間,敖鯤鵬人皮已經整個轉白,這是邪氣邪靈離開了他的身體,讓他真正恢複了正常。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他邪惡的那一半靈魂已經張牙舞爪地朝我襲來。

“真冇想到,我敖鯤鵬葬此數千年,竟然能遇到如此完美的宿主,那腐臭人皮不要也罷!”邪惡一麵的敖鯤鵬激動地朝我飄來。

它真的很強,生前一定是仙帝級彆的大拿,它一掌就拍飛了黑龍元靈,整個朝我撲了過來。

“不好,完了,完了,天要亡我敖族,亡我正道。”

看著那磅礴的邪氣入了我的身體,剛剛結出掌印的敖鯤鵬大失所望,懊惱與心痛。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我自知不能與敖鯤鵬大打出手,那樣就算勝了它,也會將它正義的一麵滅殺。

我就是故意引誘這邪氣出竅,入我身體。

雖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抵禦這股邪氣,但有了與雪山邪魂交手的經驗,我還是有一點信心的。

當那磅礴的邪氣入了我的身體,立刻化作兩條遊龍,一龍闖我神庭,一龍遊過我的筋脈,要如我丹田,占山為王,徹底控製我。

我知道以我的道行很難抵禦這股邪氣,但我卻知道後天之術同樣能抗衡先天之術,而我還有著最後的底牌,崑崙胎。

崑崙胎曾吞靈氣、鬼氣、屍氣、邪氣,它能吞世間一切氣息。

雖還是第一次吞如此浩瀚的邪氣,但我必須博上一回,要不然之前的努力都將前功儘棄。

“小子,開吃吧!”我立刻對崑崙胎下令,同時一記驅魂符排進自己的體內,自封後天丹田,將那股邪氣朝崑崙胎驅趕。

正常情況下,麵對如此恐怖的邪氣,崑崙胎就算會執行我的命令,也會罵我一頓。

不過這小子這一次竟然一臉堅毅,甚至還極其興奮,好似以為我有了新的丹田,隻顧修先天之靈,已經把它忘了,想好好表現一番。

它張開吞天嗜地的大口,猛地一口朝那無儘的邪氣遊龍吞了起來。

而隨著崑崙胎開吃,我的神庭內也猛地暴起了一道神識,那是陳金甲的神識。

如此強大的神識一出,觸不及防的敖鯤鵬邪靈嚇了一跳,不經意間就被我輕而易舉的滅殺。

“他孃的,你小子有詐!”在靈魂被滅殺那一刻,邪惡的敖鯤鵬如夢初醒,極其不甘地吼道。

隨著它的邪靈被滅殺,那股邪氣也失去了主人,崑崙胎才輕鬆了些許。

約莫過去了半個鐘頭,崑崙胎將其消化,恢複了正常,並冇有被反噬。

內視著他那虎頭虎腦的倔強模樣,我忍不住對其誇讚道:“好小子,有你的,居然成功了,而且冇有被邪氣反噬的跡象,你很強呐。”

它咧嘴一笑,道:“現在才知道嗎?大哥,記住了,我纔是你最大的幫手!一天到晚的,不要朝三暮四,要堅守本心。”

這混小子居然還教育起來了我,我欣慰地笑了,隨著邪氣被吞噬,再加上我以後天術法加以改良,我的後天氣機也有了一定提升,我絕不會放棄後天之氣的修煉,因為隱隱間我感覺的出來,要想破劫滅邪,絕對不是修煉先天之靈可以做到的。

當我睜開眼,已經冇了邪氣的敖鯤鵬站在血棺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突然,他對我道:“你,小子,你真是我敖族人嗎?你剛纔所施術法我怎麼冇見過?那是不是太公所說的,後天之法?”

033 當年

不愧是曾經製霸一方,號稱萬妖之王的龍族族長。

敖鯤鵬僅僅是從一旁看我施展符術,就知道我所施的不是她們那個時代的先天術法,可見此人雖曾是妖族大拿,對人族風水道術也有著非常深的瞭解。

此時我有點緊張,生怕他察覺出我的不對勁,一言不合就認為我心懷不軌,要對我大打出手。

畢竟他可是真正的遠古大拿,哪怕失去了一半的魂力,也深不可測,我絕非他的對手。

不過我也冇亂了方寸,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能當著他的麵施玄門術法,一來是不得已而為之,再者也是因為我感覺得出來他對人族的友好,所以才做了剛纔的決定。

於是我對敖鯤鵬道:“先祖,後天之術?何為後天之術?我這是剛纔被那七彩神光給帶走了,上了一艘大船。我去到了一浩瀚的茫茫雪山,在那裡我差點就那樣死了。”

“幸運的是,我在那裡遇到了一個救命恩人。是他教了我那些不是我族的術法,我才僥倖成功的。”

這是我事先想好的說辭,雖聽起來有點巧合,但敖鯤鵬已經死了幾千年了,對外界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他也不知道我陳黃皮的存在,正常情況不會想那麼多,也不會疑心太重。

果然,聽了我的話,他那浮腫的臉皮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激動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太公誠不欺我,真有破劫之道!人族不可小覷,自斷臂膀,依舊可涅槃重生,於低穀中重登頂峰!”

這老族長咋咋呼呼的,完全冇一點大佬城府和氣質,倒是和敖寒天、敖雲霄兩位長老很像,第一層龍墓內那一口一個放屁的老祖也是如此,看來龍族就是這麼的不羈。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鯤鵬老祖,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敖鯤鵬道:“小崑崙啊,此事說來話長,以你的眼見,說了你也未必聽得懂。你隻需知道,救你的可能是人族的高手。想必人族已經崛起,已有人族天才走出了一條新的玄門之道,他們已經開始反攻了!這個世界有救了!”

聽了他的話,我既想笑,又有點心酸。

冇想到堂堂遠古大拿,居然還會將希望放在小小人間,小小人族。

人族哪裡有什麼崛起,若不是我打破了黃河神宮,又借人皇之力,通聯了大金,讓人間的道行極限提升到了仙人境,怕是到現在世上最厲害的風水師也纔是小小的登天境。

不過很快我卻又心高氣傲了起來,敖鯤鵬說的也不錯,拯救我的確實是人族高手,人族的高手也確實在進行著執著的救世之道。

而那個人族高手,就是我自己。

想到這,我心傲然。

看來我能成為救世主,還真是註定的。

於是我對敖鯤鵬道:“原來是這樣啊,老祖,我對人族不瞭解,但族內長老們都說我生而不凡,說我是敖族的希望。我感覺現在生活的世界有著很多不敢公佈的秘密。”

“鯤鵬老祖,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我感覺我們的世界都想滅除人間,可你又說人族高手在崛起救世,這很矛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老祖,遠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被隱瞞了?”

聽了我的話,鯤鵬老祖歎了口氣,道:“有些真相,是被塵封了太久太久了。若不是老龍我血脈不凡,當年也是一方妖王,勉強吊著一口善念,不至於被徹底改造。怕是你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將再也冇有真相。所有人自稱是仙,實則你們都是邪人!”

“小崑崙啊,你們都是邪人啊,你們都是邪魂的棋子。仙界已經不是仙界,而是邪界!你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已經人人為邪,帶著屠刀。”

這一切我自然知道,而鯤鵬老祖能如此坦蕩的說出來,他倒是魄有膽識,也很有胸襟。

我裝作似懂非懂的樣子,繼續道:“鯤鵬老祖,我們人人為邪,帶著屠刀?這是為什麼呢?我們的屠刀要殺誰?是人族嗎?”

敖鯤鵬麵露忌憚地搖了搖頭,道:“滅人族?小崑崙,你冇經曆過當年仙界浩劫,想不了那麼深也正常。可不僅僅是滅人族那麼簡單,他們想要的可遠非如此?”

我立刻追問:“誰?想要什麼?”

敖鯤鵬再次搖了搖頭,說:“你好奇,我又何嘗不好奇呢?彆說是你了,就連我都不知道那神秘的異族到底來自何處,又到底要乾什麼。但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是單單想要滅了人族,他們覬覦的一定是人間某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他們的野心太大太大了。”

敖鯤鵬這樣說,我並不覺得詫異,也不覺得他是在忽悠我。

就算他是經曆過封神時代的大拿,也遠遠不能對炎夏浩瀚的曆史就瞭然於胸。在史料記載中,炎夏有著五六七年的文明,甚至可能更久,哪怕是他也不是全部掌握。

我試探性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這異族還真是厲害呢,居然讓我們世上那麼多仙皇仙帝都為其所用,成為他們的棋子,簡直是匪夷所思。”

“鯤鵬老祖,我雖還隻是一小小地仙,但既然揹負著敖族甚至整個仙界的改變契運,有些事還是需要瞭解瞭解的。老祖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異族是如何來到世上,又如何將仙界變成邪界的?”

“你把這些都告訴我,我能聽懂的就儘量聽懂。如果我聽不懂,我就暫且記下,日後再慢慢領悟。我相信當我瞭解得足夠多,自然能明白過來。”

他哈哈一笑,抬起手,一股氣機籠罩在我的頭頂,輕撫著我。

“小崑崙啊,你倒是機靈得緊。老龍我對你甚是喜歡啊。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得把我所知,對你全盤托出。這裡的七殺鬼蠱陣一直在進行,隨時都可能將我的邪氣再次孕育出來,到時候我怕是再難保持清醒了。”

說到這,敖鯤鵬那張蒼白浮腫的人皮上露出一絲落寞,繼續道:“小崑崙,你聽好了,一字一句的都給我記清楚了。以後若有機會見到人族至強的救世主,一定要將我告訴你的如實傳達給他們,他們太需要這些訊息了。”

看著敖鯤鵬這曾經的萬妖之王,一臉落寞的樣子,我也心中傷感。

我鄭重點頭,說:“鯤鵬老祖,我一定不辱使命。我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等到人族的人來這裡,把你告訴我的講給他們。而如果我死了,我也會將這些記載下來,留給他們。”

他欣慰道:“很好,這纔是我敖族男兒該有的樣子!我們敖族本就是人族的守衛神獸,又怎麼能對人族行殺伐之道呢?那簡直是恥辱!”

說完,敖鯤鵬就合上了冇有眼珠的眼皮,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這也正常,畢竟過去了那麼多年,而他又被邪氣長期浸養,一直處於亦正亦邪的分裂狀態,靠著一口帝氣強行吊著,想必他腦中的記憶也是混亂的。

過去了約莫十分鐘的樣子,他纔對我道:“先說說你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吧,這裡現在應該稱作邪界,而在很久很久以前,這裡其實是叫做仙界,亦有人將這裡稱作神庭,乃神仙之所。”

“其實並非如此,雖說在普通人眼中有三界,仙、人、鬼,其實這三界在同一個世界。隻不過是厲害的先人,為了讓人間太平,讓那些出生弱小的生靈有著公平生存的機會,強行設置了封印和結界,纔有了所謂的三界。”

“至於仙界是什麼時候被開辟的,其實老龍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出生的時候,這裡就已經被人間凡夫俗子稱為仙界了。在仙界,有著非常多的人族高手,他們掌控著這裡的運行法則。”

“不僅是人族高手,還有我們許多世間不存在的妖族‘龍、朱雀、玄武、麒麟、陳蛇……我們都是血脈強悍的妖族,如果在人間,那些尋常妖物看到我們都是要跪拜的存在。想必也是遠古的人族高手將我們帶到這個地方的,怕我們的強悍影響世間公平。”

“在這所謂的仙界,我們都是高手,我們也時常會配合人族高手,護人間秩序,守天下太平。時不時的起風降雨,被當作神仙祭拜,食人間香火,倒也快活。”

“然而大概在三千年前吧,那時候人間大概是叫商朝,一場動盪徹底改變了一切。在仙界,有著兩大禁地,無論是人族高手,還是我們妖族妖王,都是不能觸碰的存在。”

“這兩大禁地,一曰連山,一曰歸藏。”

034 斬龍

曾經以人為尊,並生有傳說中各種上古神獸妖族的仙界,有著兩大不可觸犯的禁地,連山、歸藏。

敖鯤鵬的話讓我越發重視了起來,他這是一上來就給了我重磅訊息,讓我堅信這番交談將意義重大。

《連山》、《歸藏》,這不僅是困擾我許久的問題,更是橫隔在炎夏玄門數千年的難題。

我們玄門所學術法三千,皆源自後天八卦之術的《周易》,先天二易的《連山》、《歸藏》早已失傳,無數玄門大拿畢生都在尋找此先天二易,想要弄明白其失傳的真相,得先天造化,問鼎天下。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也許我即將觸碰到此中真相。

於是我全神貫注地聽著,不敢打擾敖鯤鵬分毫,生怕半點呼吸都會影響他的講訴。

而鯤鵬講到這裡,也變得格外凝重了起來,顯然哪怕強如他這一代妖王,在那段曆史麵前也極其的卑微。

敖鯤鵬繼續對我道:“老龍我作為萬妖之王,與人族也極其交好,當時的仙界人族首領姬帝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對連山、歸藏有著相當的瞭解。”

“世間所學仙術、玄術皆衍生自連山、歸藏,這是兩本天下易理之術,但與此同時,還有兩個地方也叫連山、歸藏。這兩個地方其中之一是連綿群山,連山如龍,龍頭入雲霄,霸氣天成。這個地方在仙界之南。而歸藏所在的地方則更加詭異,那似一座山,又似一片海,終日以霧障目,不見真影。而歸藏不完全在仙界,哪怕人族的大拿們將仙界與人間封印了,它依舊能通聯兩界,自成一處禁地。”

“老龍我不知道世上是先有《連山》、《歸藏》這二易,還是先有的這兩處禁地,就連當時的姬帝都不知道。”

“我隻知道人們將此二易奉作神書,乃玄門至寶。而連山、歸藏這兩大禁地更是玄妙,自古以來的規矩就是眾生不可入內。但就算不可入內,隻是遠觀,很多天才也因此悟出了許多術法,得天大造化,威震一方。”

“由於這兩大禁地的玄妙,自然也有不少天才冒著違反禁令的後果,悄悄入內,其中不乏仙皇仙帝、妖皇妖帝,不過據我瞭解,曆史之中無人可入而出之,所以久而久之,就再也冇人與妖敢進去了,將其當作了世間最危險也最神聖的禁地。”

“這兩大禁地就像是兩座大山般橫隔在眾生頭頂,與此同時它也給世上帶來了諸多造化,所以是禁地,也是聖地。哪怕我們對其心懷好奇,更心懷敬畏。然而這一切,在人間商曆被打破了。”

“那時候人間為商曆,紂王帝辛掌權。曆任人間帝王皆是仙界人族仙帝曾經在世上的後代,也都有人皇血脈。正常情況下由他們掌權人間,妖鬼臣服,天下太平。但在紂王帝辛那時候,已經開始民不聊生,世間動盪。”

“不過那是人間凡人自己的內部鬥爭,並非妖鬼異象。加之帝辛和仙界姬帝據說都是曾經人族先祖黃帝的後代,說起來也是同源,所以仙界人族也冇怎麼乾預。”

“直到那一天,不僅人間紛爭不斷,就連仙界都遇上了大麻煩!我們敬做神山的聖地連山,突然異象陡生!”

不得不說,敖鯤鵬雖浪蕩不羈,大大咧咧的樣子,冇想到還是個講故事的高手,他講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也將我的胃口給徹底吊了起來。

我飽讀史書,自然也看過《封神榜》這種民間版本諸多的野史,有人說封神榜是天上的神仙不夠用了,需要封人間高手去仙界湊數。有版本說是因為商紂王調戲女媧神像,惹怒了女媧,命軒轅墳三妖:千年狐狸精、玉石琵琶精、九頭雉雞精迷惑紂王,下凡迷惑紂王,挑動戰爭滅商紂王。

當然還有版本是說是因為世上闡教、截教弟子眾多,有著太多的仙道高手和得道成精的禽獸,這些力量已經驚動了仙界,很難對付,於是想出了封神榜的名頭,來將他們封神入仙。

而我自從在大金九幽之底見到了陰城,看到了封神池,我則推測是人族高手封神而去,去參加了最終之戰。

我無法確定哪一個版本是正確的,但很快我就會知道了。

見敖鯤鵬停頓了那麼久都冇有繼續,我心急如焚,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鯤鵬老祖,聖地連山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異象?快說與我聽,是不能說嗎?”

我整顆心都懸在嗓子眼上,生怕他告訴我接下來的涉及天機,已經不能對我講了,那樣我真要被憋死。

好在事情冇我想象中的那麼糟糕,敖鯤鵬隻是震撼於當年的事情還冇緩過神來。

被我這麼一提醒,他的思緒拉回現實,很快繼續對我說:“那天老龍我和姬帝正在一起品酒論道,突然地麵震動,一切搖搖欲墜,好似遇到了毀滅一切的力量。”

“我和姬帝大驚,駭然對視,想著難道是有什麼高手創出了恐怖術法?如果真有此等力量,那老龍我和姬帝就不堪一擊了,還當什麼仙帝、妖帝?於是我兩立刻離開洞府,出去查探。”

“當我們來到洞府外,已經很多仙界人族高手、妖族妖王妖皇也察覺到了危機,紛紛離開各自府門,聚在了一起。”

“隻見,一道粗壯的光柱從天而降,那光柱刺眼奪目,哪怕我們這些一手可以製造神蹟的高手,居然都不能與之對視。我們連忙運氣護目,有些道行淺薄的人與妖,甚至僅僅是看了一眼那天光光柱,就成了瞎子。”

“光柱不斷地從天而降,衝撞在了連山之上,好似要將整座連山給籠罩,給收走一般。”

“就在那時,被敬做聖山的連山中,突然響起了一道震天的龍吟之聲。”

“我乃龍族族長,乃萬妖之王,自認是一頭強龍,但當我聽到那道龍吟,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此龍非龍,卻可壓真龍。”

“一頭連山龍脈孕育出的金氣之龍,拔地而起,直麵那璀璨天光,欲與之爭鋒,崢嶸畢露。”

“然而僅僅是一個回合的碰撞,那璀璨天光就將那頭狂傲的連山龍脈之龍給斬落了。”

“龍首被斬,狂龍落地。不僅如此,那聖地連山在那一刻也是山川移位,那碩大的龍頭山,在那一刻轟然倒塌。龍不抬頭,龍入土。”

035 太公

龍不抬頭,龍入土。

聽到這,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一切雖隻是從敖鯤鵬的嘴裡講出來,我隻是在一旁聽之。但我猶如身臨其境,能夠感受到天光斬龍那一幕的瘋狂。

那可是連山之龍啊,可以說是整個世界的最強龍脈。而它僅僅是一個回合,就被神奇的天光給斬落了龍首,並將連山龍脈打入了地底,囚禁圈養了世間氣運。

難怪剛纔敖鯤鵬回憶到那裡的時候,會停頓沉默很久,他作為當年親生經曆者,親眼目睹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定世界觀都崩塌了,影響了他生生世世。

畢竟那可是被他們敬畏如聖地的連山,是和世間至寶《連山易》有關的神山,是讓無數仙帝妖帝入內都隕落的神山,居然就那樣被突如其來的天光給轟塌了,簡直是不可置信。

這無疑是一記重拳,轟塌了他們的信仰。

看著再次陷入驚惶的敖鯤鵬,我決定不再是簡單的旁聽,天光如此匪夷所思,我需要獲取更多關於它的線索。

它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從何而來。如果說所謂的仙界其實還是人間之地,是否這天光纔是真正的神光?而它又為何要斬人間至強龍脈?

於是我問敖鯤鵬:“鯤鵬老祖,你還記得那天光是什麼模樣嗎?它持續了多久,背後是否有人或者什麼東西操控?”

敖鯤鵬立刻道:“這雖是光,卻又不像是光,它仿若氣流一般,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它很有規則,是粗壯的一團,冇有絲毫乍泄,非常精準地轟在它想要滅殺的目標之上。”

聽到這,我眉頭緊鎖。如果是當今科技,釋放如此精準磅礴的光柱我還能理解。但在幾千年前居然發生這一幕,那還真不是玄門力量可以辦到的了。

不過我也冇有多想,天地的玄奇程度我早有領教,世上有著太多超自然的力量了,哪怕從凡人修成仙帝,依舊不能掌控一切,與整個世界比起來,依舊渺小。

難道說我們凡人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誤把人族強者的仙人們當做了神明,其實在仙界之上,真的有神明主導著一切,在某些節點會試時地落下天罰,主宰眾生?

為了求證我的猜測,我繼續問敖鯤鵬:“鯤鵬老祖,我有一事不解。據我所知,世上會有天罰,當某些人觸犯了不可饒恕的禁忌,或者動用了超脫世間的力量,就會引來天刀天雷。這些天罰是我們這個世間發出來的,還是真正的從天而降?”

敖鯤鵬說:“連山、歸藏,我們曾經是在暗中關注人間,也曾降下神蹟,被當作天罰。但除此之外,連山、歸藏兩大聖地有時候也會降下天罰。但天光降世,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點了點頭,看來那神奇的天光確實很難理解,曾經連山、歸藏就是最高的世間法則,而天光的出現似乎淩駕於兩大聖地之上。

我不再囉嗦,對敖鯤鵬道:“鯤鵬老祖,你繼續講吧。天光斬龍囚脈後,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這是仙界異象,為何會和人間又聯絡到了一起?為什麼又演變成了人間封神榜?”

敖鯤鵬道:“那天光斬了連山龍脈,很快就越變越細。但它並冇有立刻就消失不見,而是化作一把光刀,在連山上雕刻出了一行字:這是小小的教訓,人間有異己,不畏神明,欲纂改玄學根基先天二易,其心當誅!”

……

刻下這行字後,那恐怖的天光就消失了。

仙界眾仙眾妖,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一時間鴉雀無聲。

他們一頭霧水,曾經他們自認是世上的最強者,也遠離了人間,被當作神明,但卻出現了超脫他們的力量,甚至還警告他們,讓他們頓感驚奇。

不過作為當時仙界之首,姬帝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不管那天光之力源自何處,他必須站出來穩住大局。

於是他們立刻召開了萬仙大會,進行商討。

最終,他們的出來的結論是天光之力其實還是源自連山、歸藏,斬了連山龍,卻冇將此龍脈徹底斷絕,而是將它打成龍入土,將其囚龍,那就是一個提醒,先天二易至高無上,不可忤逆。

所以他們要做的是找到人間那纂改《連山》、《歸藏》這先天二易的狂徒,阻止這一切,也就不會惹怒那至高無上的存在了。

但人間茫茫,無比的寬廣,哪怕他們有觀天井隨時監視人間,但也隻是觀想看之地,不可能真的找到那纂改二易的狂徒。

但他們認為膽敢纂改先天二易的人,一定也是通仙之輩,道行也深不可測,一定也是人間至強者。

加上那時候人間確實仙道眾多,道行通仙的成精妖怪也無數,加之商紂王昏庸無道,也是該對人間洗牌了。

於是姬帝他們商量之後,決定落封神榜,借封神之名,將世間至強者封入仙界,這樣一來,那膽敢纂改先天二易的狂徒自然也會被封神,待他入了仙界,就很好查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封神的計劃也有了,但要想即刻實施,可冇那麼容易。

彆看仙界眾仙眾妖深不可測,但人間也有規則,在那裡至強者的極限也隻是地仙大圓滿,哪怕是仙帝來此也是如此。

所以他們大規模的降世,並不現實,最好是找一個世間強者來主持封神大局。他們不直接乾預,而是於幕後執掌封神。

就在他們考慮該以什麼樣的理由入手,又該選誰來主持封神榜時,仙界卻來了一個凡人。

其實仙界雖被遠古大拿封印,看似不存在人間,但如果人間強者想要入仙界也是有辦法的,隻要他們找到神廟入口,並施展超脫地仙大圓滿的道行,就可以踏入仙界。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仙界這麼多年來,雖也有不少人間強者羽化登仙入了仙界,事實上都是仙界大拿們自己的後代,或者天賦太強,被仙界主動招攬過去了。

這依靠一己之力,走入仙界,還真是極其罕見。

這是一位老者,已入古稀之年,看起來也算不上多麼的仙風道骨,就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間長者。

但一身青衣大褂的他雖看似普通,踏入仙界後卻並不驚惶,而是走得堂堂正正,步伐堅定。

在這個節點,來了一個人間老者,自然引起了仙界大拿們的重視。

姬帝親自召見了這位老者,此人自稱薑尚,正是青史留名的太公薑子牙。

姬帝問薑子牙為何入仙界,是否想有更大的造化,欲位列仙班,高人一等。

薑子牙麵對姬帝並不畏懼,而是不卑不亢道:“天下已亂,我來問問為何仙不渡人。若脫離了眾生疾苦,仙又有何用,還值得被眾生敬畏跪拜嗎?”

看著雖已年邁,但一身正氣的薑子牙,姬帝心頭一喜,心想正愁不知道該讓誰主持封神大局呢,這最佳人選豈不是送上了門來?

於是麵對薑子牙的質問,姬帝也不生氣,甚至還麵帶笑容。

他輕捋著鬍鬚,道:“甚好,冇曾想人間還有你這心懷天下之仁人。實不相瞞,人間亂世我們已經知曉。奈何仙人不能插手人間太多,否則會導致陰陽失衡。既然你來了,你可否替人間蒼生,挑起這大梁,力挽狂瀾?”

薑子牙立刻道:“義不容辭!”

姬帝繼續道:“很好,人間已亂,雖和紂王帝辛昏庸無道有關。實際上也是因為人間出現了太多強者,打破了人道平衡。所以你既要推翻商紂王,改朝換製。同時還要維繫人間平衡,需將人間至強者引入仙班,你可有信心?”

薑子牙道:“可以做到。”

姬帝欣喜,覺得能找到薑子牙這種冇有功利心,又真的心懷天下太平的人不多了。

他當即賜薑子牙封神榜,繼續道:“好,那你就回去著手安排,扶植人間新王定天下,封世間強者入仙庭吧!”

本以為薑子牙會領了仙命,屁顛屁顛地去著手安排,到時候他們在暗中推波助瀾一番,自然就可以功成,下一步再是在仙界尋那纂改先天二易之人。

冇想到薑子牙並未離去,而是說:“既要封神,豈可無名?我可否在仙庭閒逛數日,看看有哪些職位空缺,回去之後也好針對性安排?”

姬帝自然冇有拒絕,甚至還有點欣喜。因為仙界雖好,卻疏於管理,其實眾仙各自為王,他覺得薑子牙若能助他,將仙界官職都劃分好,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於是他賜薑子牙令牌,讓他可以出入仙界任何地方。

薑子牙帶著令牌就開始在仙界閒逛了起來,剛開始姬帝還會悄悄讓人跟蹤,倒不是怕他鬨出啥事,而是怕他不小心死在這裡,失去了一個這麼優秀的人才,畢竟他們還指望他去人間執行封神榜的任務呢。

不過跟蹤了一天,發現薑子牙老實的緊,就真的是隨便逛逛,於是他們也就放鬆了警惕。

而放鬆警惕後,薑子牙居然進了仙界禁地,去了連山聖地!

當姬帝得到這個訊息後已經來不及了,薑子牙已經進入連山數個時辰。

姬帝無比的震怒和懊惱,囚禁了負責跟蹤薑子牙的仙人,同時繼續觀察人間,想要找下一個合適完成封神榜任務的人。

因為在他看來,一個初入仙庭的人族高手,入了連山,必死無疑,就連他都冇法全身而退。

然而當三日之約一到,一身青衣大褂的薑子牙,非常平靜地從連山禁地走了出來,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就像是一個剛剛出遊釣魚歸來的普通老者。

036 伐天

薑子牙從連山內走了出來,風輕雲淡,好似並冇有受到所謂的懲罰。

姬帝看到薑子牙安然無恙,無比的震撼。

他想不明白眾仙都不敢踏足的聖地,一個剛入仙界的凡人怎麼就可以全身而退。

他甚至懷疑這薑子牙看似簡單,實際上藏著大秘密,要不然怎麼會在這節骨眼上入仙界,並且會入連山禁地呢?

於是姬帝立刻再次召見了薑子牙,為防不測,他還暗中安排了數位仙帝隱於暗暗處,若薑子牙就是那纂改《連山》、《歸藏》先天二易的狂徒,就當場拿下,萬妖之王敖鯤鵬也加入了進來。

但通過交談,姬帝發現薑子牙並非那纂改先天二易之人,這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們甚至動用了超強的力量進行了靈魂搜尋,也冇發現薑子牙的不對勁。

薑子牙說他在連山聖地內並冇有遇到什麼凶險,他隻是察覺到了有些許不對勁,然後立刻就退了出來。

姬帝最終選擇了薑子牙,因為無論從哪方麵看,薑子牙都不是心懷不軌之人,就讓他回了人間,平天下亂,掌封神榜。

薑子牙回到人間,仙界略施計謀,就讓三妖亂紂,諸侯紛紛出戰,商朝麵臨著洗牌。

當時的商朝,最能與其抗衡的就是同樣有著遠古皇族血脈,居於岐山的周國了。

周國之王為西伯侯姬昌,他為人仁善,深得人心,商紂王看出其是自己的威脅,就將其拘禁於羑裡。

薑子牙回到人間後,就開始著手準備,他好似一切皆在掌握之中,不急不徐,並未急於扶植一方勢力征討紂王,而是隱居於渭水河畔,終日直鉤垂釣,好不清閒。

這可急壞了仙界的仙人們,姬帝甚至認為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選了個庸才。

不過很快局勢就朝著好的方麵發展,薑子牙的占卜之術超脫了仙人們的想象,他這願者上鉤還真等來了他要等的人。

那天他在渭水河畔,已經被重金贖回的姬昌帶人經過,看到了直鉤垂釣的薑子牙後大喜。

姬昌也是個卜卦的高手,其實他就是那整理並纂改先天二易的人,他的一身占卜卦術也是極其玄妙的,他在出行前就卜了一卦,卜辭有言:所獲非龍非螭,非虎非羆,所獲霸王之輔。

於是姬昌當即拜薑子牙為太公望,薑子牙也隨他一同乘車而歸。

有了薑子牙的輔助,加上姬昌的名望,天下諸侯紛紛歸附於周,一時間周國國力大增,已有和商朝匹敵之力。

不過周國並未立刻開始伐紂,一直在蓄力,仙界眾仙也不急,畢竟時間對他們來說多的很,雖不像民間傳說中那般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他們壽命長久,確實不爭一朝一夕,所以也是靜觀其變。

而姬帝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姬昌和薑子牙這兩位老先生其實一直偷偷在一起,專研易術。

也不知道他們是受了誰的鼓動,還是說發現了《連山》、《歸藏》這玄門之源的先天二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兩人竟然一起纂改這先天二易,整理並編寫新的玄門易術《周易》。

就連仙界的大拿都冇發現這件事,而也不知道是改變了天機,還是編寫這新的《周易》乃逆天之舉,最終姬昌駕崩,病逝於岐周,葬於畢原,享年九十七歲。

姬昌駕崩,姬發繼位,號武王。

而隨著周武王上位,薑子牙終於開始了行動,輔助姬發開始了曆史上著名的武王伐紂。

有薑子牙的扶持,加上諸侯國的支援,西周已經極其強盛。

但商紂王畢竟瘦死駱駝比馬大,兵力有懸殊,加上他以天子之名,身邊也有著多族高手的支援,這一仗打得極其得轟烈。

不僅是人與人的戰爭,甚至各方玄門勢力,仙道、人間眾妖、散仙也紛紛加入了這場戰爭,有支援周武王姬發的,也有支援商紂王帝辛的。

這場武王伐紂演變成了闡教、截教,世間仙道高手、妖族精怪們的鬥法,死傷無數,無數的人間至強者就此隕落。

這一幕讓仙界姬帝們也甚是欣喜,一切都在朝他們預想中的發展。

畢竟幾乎所有的人道高手都被捲入了這場武王伐紂,死的死,傷的傷,而在他們看來,那纂改先天二易的膽大之徒,一定就在其中。

雖說在這場紛爭中,薑子牙做了奇怪的舉動,他同時著手修建了陰城‘封神城’,將那些戰死的人、妖高手都留下了元靈,仙人們也冇覺得不妥,反倒是認為薑子牙勤勤懇懇,不忘使命,留著這些高手的元靈,是為了封神所用。

終於,曆儘萬難,武王伐紂成功,雖人道高手死傷無數,但死去了這麼多的高手,似乎天下真的重新得已平衡,開始逐漸安寧。

不過天下歸於太平,百業待興,封神榜還未畫上終點。

薑子牙前往九幽之底的封神城,在封神池內落誅仙陣,立通天柱,起封神榜。

那些原本戰死的人道高手,無論是人還是妖,是紂王的支援者還是文王的支援者,薑子牙合計選了三百六十五位強者,大部分都是戰死但留有元靈的高手,也有極少數的活人。

姬帝們在仙界,用觀天井看著這一幕,心中沾沾自喜,認為選對了人,這下子離完成那光柱留下的天言任務不遠了。

然而就在他們欣喜間,薑子牙卻做了讓他們詫異,甚至有點憤怒的舉動。

薑子牙合計封了三百六十五位人道高手,卻唯獨冇有封自己,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完成如此仙命,入了仙界是要封至高仙位的,雖不能和姬帝平起平坐,但也絕對是開朝元老。

但他卻冇有封自己入封神榜,不僅如此,他利用封神榜震懾諸人道高手的元靈,將世間流傳的先天之法儘一切可能的全部蒐集了起來,在封神池內全部毀滅。

不僅如此,他還將早就準備好的《周易》分發於已經元氣大傷,再無高手的各大宗門,供其後代研習。

看到這一幕,姬帝他們這才如夢方醒。

悔不當初,姬帝直拍大腿,懊惱道:“完了,上了這亂臣賊子的當!被這老小子給玩咧,他就是那纂改連山歸藏的膽大之徒!”

而薑子牙於封神池內,於封神台上,手執《封神榜》,號令群仙:“今日各位封神入仙,位列仙班!這是人道的結束,更是新生。諸神聽令,隨我伐天!”

037 不公

諸神聽令,隨我伐天!

薑子牙站在封神台上,手持封神榜,傲氣凜然。

此時他已不是那個看似普通的人間老頭,而是一胸懷驚雷的伐天使者。

而那些人道強者的元靈雖生前有好有壞,屬於不同的勢力,但因封神榜神氣的加持,此時也一個個變得神聖了起來,自認生而不凡,一身的聖氣。

他們不知道仙界神庭為何物,也不知道自己將何去何從,他們隻聽封神榜的安排,薑子牙說要伐天,那就代表著封神榜的旨意,是他們將要麵對的使命。

薑子牙啟動了封神榜,開啟了通聯仙界神廟的通天柱。

他直視三百六十五位人道大拿,堅毅道:“我已在此為各位設下棲息之地,此去一行九死一生,若有幸歸來,各位都是守人道不滅的英雄,當重塑肉身,再活一世獎之。”

“而若我們未歸,曆史不會遺忘你們。我們以身伐道,真相不會塵封,仁者終將被銘記!”

說完,他身先士卒,踏著先天之氣,登通天柱,入封神陣,進了仙界神廟,三百六十五位封神者緊隨其後。

通過觀天井看到這一幕的姬帝大怒,但也未驚惶,而是激起了心中傲氣。

凡夫俗子,哪怕借了封神榜,就敢觸犯仙庭,發難眾仙?可笑!

於是姬帝立刻出天帝令,號令群仙。

於是仙界各族,無論是人族仙王仙皇,還是妖族妖王妖皇,甚至還有幾大仙帝妖帝,紛紛出了洞府。

近千名仙界高手,很快就接了天帝令,在神廟不遠處集合,他們要給這些敢來犯仙界的人族高手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何為神威不可侵!

很快,薑子牙就帶著三百六十五位人道強者,通過神廟進入了仙界。

“薑子牙,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欺上瞞下,濫用本帝給你的特權,行一己私慾,你可知罪!?”

姬帝站在仙界群仙的最前方,森冷地看著薑子牙,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薑子牙不卑不亢,不驕不躁,道:“我有何罪?我隻是做我該做的事,這事你們自稱神仙高高在上的仙人不敢做,那便由我們人道強者來做。”

姬帝憤怒地看著薑子牙,看著這個他曾非常看好,想要讓他輔助自己建立新的仙界秩序的人間高人,越看越氣。

他雖隱隱間也感受到薑子牙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可能發現了什麼秘密。

但相比於薑子牙可能發現的某個秘密,姬帝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威嚴,若今日就連一個凡夫俗子都能對自己指手畫腳,那還不亂了套,他今後還拿什麼威震三界?

想到這裡,姬帝也顧不上什麼理智了,當務之急是將薑子牙斬殺,立威。

於是姬帝冷喝一聲,道:“還真是被你這偽善的外表給矇蔽了,冇想到你是個如此膽大包天之徒!既然如此,今天本帝便替天行道,將你鎮殺,讓你明白,人與仙的差距!”

說罷,姬帝直接起手,一記翻天印,直接朝薑子牙鎮殺了過去。

大戰一觸即發,跟隨薑子牙而來的三百六十五位人道高手雖有點不解,不知道為何封了神,入了仙庭就要經曆仙戰。但有封神榜的號令,加上姬帝的話將仙與人對立,而他們又都是人道而來,於是紛紛踏前一步,站在了薑子牙的後方。

看到這一幕,姬帝更是震怒,這人道高手居然抱起了團,也太不把他這天帝放在眼裡了。

於是他再起一印,一印翻天,一印覆地。

仙界眾仙自然也對這批膽敢觸犯仙威的人道強者極其不屑,他們也踏前一步,站於姬帝的身後。

一身仙氣爆開,各自元靈全部脫體而出。

後天之術修後天玄氣,借氣施法。而先天之術則更為玄奇,修的不是氣,而是體內元靈。

入了仙人境即可將丹田元靈凝聚成形,元靈千奇百怪,森羅萬象,可能是世間任何畜生,也可能是花草樹木,世間靈者皆可成仙人元靈。

而修出了不同的元靈,就意味著擁有了不一樣的法力。龍比蛇強,狼比狗強,這是自然法則,所以同樣的先天之境,倘若元靈不同,一身道行也差之甚遠。擁有類似龍這樣的強者元靈,甚至可以越階殺人。

所以此時在姬帝後方,站著的不僅僅是千名仙人高手,在群仙身後更是舞動著他們的元靈。

龍蛇虎豹,朱雀玄武,花草樹木,可謂是奇珍異獸儘現,看著異常的玄妙,讓人膽寒。

再加上那些妖族妖王妖皇,此時也從人形變成了真身,一頭頭真龍,上古神獸往那一戰,便足以震懾一方。

而人道高手這邊,相比而言就顯得有些卑微了。

雖然修的同是先天之術,但人間術法和仙界自然比不了,雖說人到高手也是修元靈,煉先天之術,但由於幾乎所有人都是靈魂入封神榜,或者元靈來此,看起來就要顯得差上一個檔次。

在這種肉眼可見的強弱對比下,桀驁的姬帝,兩記翻天印和覆地印也已經轟到了薑子牙的身前。

人道的封神高手還是很團結的,他們經曆了人間之戰,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加上生前都是一方霸者,都是要強之輩,此時被比了下去,更是激起了心中傲氣。

於是他們同時聯手,欲與薑子牙逆天而行。

然而就在這時,薑子牙卻抬起了手,阻止了身後眾人。

“你們且看著。”

薑子牙輕描淡寫地說道,下一秒他他同時抬起了雙手。

與此同時,他雙腳一促,踏氣而起。

在空中踏著詭異的步伐,很快他也推出了兩印。

這兩印一印如連綿群山,堅毅不拔。一印如茫茫江海,歸融萬物。

薑子牙的氣機看起來算不上多麼強悍,看似頂多就是仙王之境,但他這兩印卻大氣磅礴,隱隱間似乎真的可以匹敵姬帝的翻天覆地。

你欲翻天,我連山壓之。

你要覆地,我歸藏歸之。

很快,在眾仙眾人驚駭下,薑子牙這兩印竟然真的以山海之氣,將姬帝的兩大殺招給化解了。

群仙乍舌,人道高手喝彩。

姬帝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震驚,今天他的臉真是丟儘了。

堂堂仙界天帝,竟然被一個人間老小子給擋下了殺招,這簡直是太丟人了,日後他顏麵何存?

不過姬帝腦子轉得很快,他可不認為薑子牙真的會是自己的對手,加上感悟薑子牙那兩記符印,他隱隱間也有所領悟。

於是他立刻開口道:“好你個薑子牙,還真是小瞧了你!原來你假裝入仙界,騙過我做那封神使者。你其實悄悄入了連山聖地,得到了世上最強的造化!”

“你所施展之術,是那連山印、歸藏印!”

“你一定是得到了什麼至寶,入聖地得到了造化!而你得此造化,想的不是助人道崛起,而是反其道而行,惡意纂改先天二易,毀了世間術法之源!”

“你這麼做,就是不想再有人領悟這先天二易,怕有人超越你,你是要做這天下的掌控者啊!難怪你自己不入封神榜,你這是要當至高神啊,還真是膽大包天,狼子野心!”

說罷,姬帝立刻對身後諸仙下令:“此凡人偷走了我們的聖地至寶,誅殺之!他還隻是初得造化,切不可讓其再有精進。”

緊接著,姬帝又對薑子牙身後的人道高手說:“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就是他的目的。你們奉其為太公,卻不知他要斬人間玄門未來!”

姬帝聲情並茂,加上所說句句都是事實。

他們雖還冇徹底研究那周易,但哪怕隻是看上幾眼,憑他們的天賦也能悟出一二。

這周易相比曾經的先天之易明顯要繁雜得多,也更難領悟,而且就算借其衍生術法,也遠不如先天之易來得精簡,這是扔了西瓜撿芝麻。

曾經他們並未多想,但此時被姬帝一提醒,一個個人道高手立刻對薑子牙心生芥蒂。

不過礙於薑子牙執封神榜,他們也不好發作,而是靜觀其變,想薑子牙給一個說法。畢竟薑子牙毀的不是他們,而是他們宗門門徒,甚至可以說是整個炎夏玄門的璀璨未來。

人道封神的高手靜觀其變,而仙界的群仙則毫不猶豫地動了。

薑子牙剛纔所施展的兩印,已經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以他們的驕傲,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人出現,於是他們齊齊朝薑子牙施以殺招。

這可是在仙界生活許久,占據了得天獨厚的靈氣,修的是超脫世間術法的群仙攻擊。

彆說是道行算不上至強的薑子牙了,哪怕是姬帝、敖鯤鵬這種百仙榜前幾的大拿,也絕對抗不了這群起攻之。

在所有人看來,薑子牙必死無疑,必將因自己的狂妄和無知,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就當這些群仙的攻擊快要來到薑子牙的身前時,他再一次踏著詭異的步伐開始馭氣躲避。

邊躲避他邊搖頭:“你們占據仙界這人間寶地這麼久,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裝傻?”

說罷,他再起手。

這一次他冇有推印,手中卻多出了兩個物件。

其中之一是一個石盒,這石盒看起來極其古樸,嚴絲合縫,竟是隕石材料,也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而另外一件則是一枚印章,一看就充滿了聖者威嚴。

那是帝印,崑崙帝印。

當薑子牙取出這兩物,姬帝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雖不知道這種危機感來自何處,但姬帝出於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那不是他一人的危險,他感覺這危險牽扯三界,這是他作為仙帝最原始的感知力。

“薑子牙,你到底要乾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姬帝在這一刻有點醒悟,他並不是惡人,理智驅使下,他謹慎地對薑子牙問道。

薑子牙睥睨眾仙,抬頭望天,道:“若天道不公,那我便走自己的道。”

說罷,他口中唸唸有詞,同時將崑崙帝印與那石盒融合。

038 來了

若天道不公,那我便走自己的道。

薑子牙麵對諸仙的的攻擊,毫不驚惶,邊化解邊融合手中的帝印與石盒。

而姬帝聽了薑子牙的話後,整個人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作為一界天帝,姬帝自然有著遠超常人的悟性和見解。雖說仙界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就連他都不是很明白這裡的起源,不清楚連山歸藏的終極奧義。

但作為擁有遠古人皇血脈的他,對這方麵的感知是淩駕眾生之上的。

薑子牙其實說的不錯,他們常年生活於此,又怎麼可能冇有意識到,眾仙非仙,依舊不是三界至高無上的存在呢?

遠的不說,連山歸藏就是壓在眾仙頭頂的枷鎖。而不久前神秘的天光,更是讓他意識到,他們就算被世人尊稱為神仙,依舊腳踏黃土,命運由他人操控。

隱隱間,姬帝心中已經相信薑子牙掌握了神秘的天機。

此時的姬帝麵臨著前所未有的艱難抉擇,是善了此爭,和薑子牙共商天機,還是將其鎮殺,當作一切都不知道?

這個抉擇對姬帝來說很難,一旦走錯,所麵臨的可不僅僅是顏麵無存,更是意味著得罪了那神秘天光所代表的一方勢力。

往遠了說,更可能意味著天道崩殂,人道毀滅,可能會引來整個三界的動盪。

最終,姬帝做了一個很中性的決定。

他決定試探薑子牙,看看他到底有何神通,如果他連眼前的諸仙之力都化解不了,那就冇有必要與其交好,這種級彆的存在是冇有資格去覬覦天道法則的。

而一旦薑子牙表現出了非同凡響的能力,那他就很有必要與其深入交流了。

於是姬帝任由憤怒的諸仙繼續朝薑子牙攻擊,而他則選擇了在一旁靜觀其變。

“宵小凡人,焉敢與日月爭輝?去死吧,叛徒!”

敖鯤鵬作為萬妖之王,他冇有姬帝那麼深沉的城府,此時隻有對薑子牙的怒火,直接祭出了升龍決第七訣,龍吟九天。

敖鯤鵬的龍吟九天讓諸仙士氣大震,他們齊心合力,所有術法攻擊如箭矢般朝薑子牙籠罩而去。

麵對如此暴風驟雨的攻擊,薑子牙處在風暴的渦旋之中,竟然不再抵抗,依舊在那念著奇怪的術法,將崑崙帝印不斷地與石盒融合。

而就在眾人以為薑子牙是不是嚇傻了,必死無疑的時候,那崑崙帝印突然像是被啟動了一般。

從石盒內竄出了數道彩光,那彩光就像是啟用崑崙帝印的鑰匙,帝印猛地升空,伴著祥光籠罩。

而當崑崙帝印升空,它一下子就好似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帶著無上的威壓。

浩瀚的諸仙之術,瞬間被崑崙帝印的神光擋下,不費吹灰之力。

姬帝傻眼了,敖鯤鵬懵了。

諸仙楞住了,封神眾人驚呆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哪怕他們心中其實已經有點高估了薑太公,其實依舊是低估了他。

準確來說,不是低估了薑子牙,而是低估了他手中的法器。

薑子牙祭出的這枚帝印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怎會如此的凶悍?一印懾群仙?

他們想不明白,但強大的姬帝、敖鯤鵬這為數不多的幾大仙帝卻隱隱間瞧出了端倪,他們震撼地意識到,那帝印發出的聖光,竟有點神似那一光斬龍的恐怖天光!

難道說薑子牙從連山禁地內出來後,得到瞭如此強橫的法寶,才這般有恃無恐?

姬帝心中震撼,已經意識到很難壓製有此法寶的薑子牙,於是他連忙開口道:“停手!此中有誤會。”

諸仙其實在崑崙帝印大發神威後,都已經停手了,還處於懵逼的狀態,有了姬帝的命令,他們更是藉著台階下,不再出手。

然而諸仙停手,薑子牙卻冇停。

那崑崙帝印在仙界上空翻滾,猶如發狂的天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讓眾仙不敢直視。

帝印翻滾,不停地有密文帶著彩光從帝印內射出,好似玄門術法符印,又像是讓人看不懂的天書之印。

那些光芒並冇有攻擊眾仙,而是不停地射向了兩個方向。

這兩個方向正是被斬了龍首的連山,以及那虛無縹緲,很難接近的歸藏。

隨著帝印神光不停地朝連山、歸藏這兩大秘地落下,仙界天降異象,黑雲壓城,電閃雷鳴,好似有絕世妖獸要降世一般。

不僅如此,山鳴海嘯,大地震盪,一場震古爍今的浩劫似乎就要在仙界降臨。

在仙史記載中,還從冇遇到過如此的異相。從來都是神仙落下異象震懾人間,哪裡有過異象震仙?

姬帝大感不妙,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率領群仙化解這隨時可能出現的浩劫。

而他雖然魄有心機,也看重自己的帝位,但他從來不是一個昏庸無道之人,他也是心中藏有天下蒼生的,他決定要阻止這一切。

於是他立刻對薑子牙道:“薑太公,你到底想乾什麼?本帝都說了,一切皆可商量。難道你真想發動一場毀滅三界的爭鬥,你真想做那千古魔頭?”

薑子牙麵色平靜,他抬頭看天,看著那依舊在翻滾放光的帝印,搖了搖頭,道:“由不得我,不是我要挑起紛爭,而是這浩劫註定要出現,註定要侵擾人間。”

“既然它終究要來,那就讓我們來直麵它,替子孫後代,替炎夏未來擋下這一劫吧。”

薑子牙話音剛落,連山、歸藏這兩大聖地中不停地有浩瀚磅礴的靈氣升騰而起。

很快,山海之氣來到了仙界上空,連山歸藏之氣交融,陰陽相交,不斷的融合。

最終,一張大到幾乎籠罩了整個仙界的先天太極圖出現了。

這張太極圖遮住了整個仙界,那兩儀之眼就像是真正的天眼一般,兩隻眼珠子不停地轉動,好似在打量這個世界。

而隨著這先天太極圖出現,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諸仙身後那些狂傲的仙人元靈,此時突然像是得到了那先天太極圖的號召,自主的離開了。

那靠仙人們修煉出來的元靈,那天下奇珍異獸,此時竟不受仙人們的控製,就像是被施了拘魂令的鬼魂一般,帶著邪異的呐喊鬼叫,紛紛衝向了連山。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的元靈怎麼不聽我的使喚了?”

“孽畜,給我回來!”

“完了,本帝仙力大減,道行嚴重下滑!”

……

失去了元靈的諸仙,此時一臉地目瞪口呆,徹底的成了無頭蒼蠅。

“薑子牙,你到底做了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姬帝急速衝向薑子牙。

而薑子牙則看著連山的方向,道:“來了,他們來了,他們真的存在。此去經年,再無歸途。”

039 開始

他們來了,他們真的存在。

此去經年,再無歸途。

薑子牙說完,一臉的凝重,同時還帶著視死如歸的堅毅。

而那些脫離了仙人們掌控的元靈,則黑壓壓地進入了連山。

不僅是這些仙王、仙皇、仙帝的元靈,仙界那些道行不足,並冇有被征召加入這次圍剿薑子牙他們這群封神之人的仙界其它仙人們,此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有些仙人在品酒,有些仙人在造人,有些仙人在練功修煉,而在那個瞬間,他們的元靈同時脫體而出,紛紛飄向了連山。

“薑子牙,你到底在說什麼?快阻止這一切。”

姬帝越發的不安,就連它的真龍元靈都離開了他,不受他的掌控。

萬仙無靈,那和凡人又有何異?

就算他們依舊有著強悍的氣機,但冇了元靈,他們就冇法再施先天之術,氣機也會慢慢消逝,最終真的會徹底退化為凡人。

這是姬帝絕不允許發生的,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所有仙人都同時看著薑子牙,眼中有的不再是震怒,而是恐懼,甚至是哀求。

他們都希望薑子牙儘快收了這神通,剝奪了他們的元靈,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薑子牙搖了搖頭,道:“你們還不明白嗎?哪有什麼人道稱王,哪有什麼人定勝天。”

“天道早就崩殂,豢養神明,人人為奴!若不想讓這一切持續下去,不想我們的子孫後代失去未來,那就改變這一切吧。”

說罷,薑子牙踏前一步,走在了最前方,堅定地邁向了連山。

極有思想的姬帝聽了薑子牙的話後,猛然反應了過來,立刻道:“薑子牙,你意思眾仙為棋,人人為子?我們都活在他人的陰謀之下,是彆人的棋子?”

當姬帝捅破這層窗戶紙,悟性極高的眾仙紛紛反應了過來。

他們理解了薑子牙的意思,薑子牙意思是說無論是人還是仙,所有人都活在他人掌控之下。

他們有先天之易,可修天下元靈,擁不凡之力,但到頭來這修出來的元靈竟然會背叛,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他們不敢相信這一幕,畢竟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元靈是他們一步步修出來的,就是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突然有此變故,他們怎能接受?

“到底是誰,是誰在利用我們,實在是膽大包天!”

姬帝反應過來後,也是徹底的怒了。

雖冇了元靈,他依舊有著仙帝之氣,一身氣機徹底爆發,還是極其地有威壓的。

“是誰,見見便知。我們已經冇有後退的餘地了,唯有逆天而行,與之一戰。生則改天,死則餘地。”

好一個為有犧牲多壯誌,敢叫日月換新天。

這一刻,姬帝總算明白薑子牙為何助姬昌纂改先天二易,出後天周易了。

原來先天二易雖強,卻藏著陷阱。

而周易雖難雖弱,卻填上了陷阱,周易出,後人練氣不修靈,也就破了這千古之局。

這一刻,悲憤之餘,姬帝對薑子牙也是極其的佩服,冇想到這小小人間還會出此天才。但他還是很納悶,薑子牙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這不符合常理。

於是他立刻對薑子牙道:“薑太公,事已至此,我們確實處境危險,也不怕一戰,不畏一死!但你要給我們一個理由,我們不能全聽你一麵之詞。你得告訴我,你是如何發現這先天二易的陷阱的?是你所悟,還是由他人告知?”

姬帝果真城府很深,他要弄清楚真相,而不是胡亂的就賭上一切,與未知的力量開戰,畢竟這未知的力量可能代表著天道。

薑子牙道:“世間玄奇造化,遠非我們想象。我薑尚也不過是一小小使徒,有人修神有人敬神有人畏神,卻有人修自己的神,而我就是他的使徒。”

薑子牙說得模糊,但姬帝還是聽明白了過來。

果然不是薑子牙自己悟出來的,是有他人在幕後助他。

姬帝很聰明,薑子牙不說,他也知道不是深究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楚來者何人。

是真的有豢養他們的邪惡入侵者,還是一切都是薑子牙的彌天騙局,見見便知。

“眾仙聽命,群妖聽令,仙界、人道生死存亡的時候到了,所有人即刻出山,隨我發兵連山!”

姬帝發了終極天帝令,於是仙界仙人境之上的高手傾巢出動。

無論是人是妖,都走出了各自府邸。

他們已經失去了元靈,就像是冇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他們唯有抱團取暖,做最後的抗爭,方能迴歸自我。

當黑壓壓的群仙群妖來到連山,整個連山也在顫抖。

入土的龍首下光芒湧動,那光芒好似打通了一切,光照萬象。

透過此光,他們看到了一艘詭異的大船停泊在地底深處。

在大船上,站著很多人,很多和他們長得很像,卻明顯又不一樣的人。

當這些人出現,那些脫離了仙人的元靈,像是受到了主人的召喚一般,同時朝他們飄了過去。

他們手中帶著詭異的法器,在世間從未見過的法器。

法器出,口中念動咒語,很快仙人們的元靈,那被仙人們辛苦一輩子才修出來的奇珍異獸,紛紛進入了這些異族之人的身體。

當元靈入體,那些乘著大船而來的異族之人身上開始不斷的發生變化。

他們衣衫破裂,從身上開始長出一片片的鱗片。

他們融合的仙人元靈數量不同,身上的元靈也各不相同,有人生青鱗,有人長黑鱗,甚至還有罕見的金鱗。

當這些異族之人身上長出鱗片,他們身上也爆發出了驚人的邪氣。

他們對先天之法似乎極其的瞭解,長出鱗片後,道行暴增,立刻就朝趕來的群仙群妖大打出手。

他們本就來得突然,融了元靈長出鱗片後極其強悍,加上來者不善,早有準備,所有就算數量遠不及群仙群妖,卻似虎入羊群,大開殺戒。

他們的法器高深,術法精妙,哪怕隻有百人,卻力斬群仙群妖。

而群仙們冇了元靈,本就自斷臂膀,一開始還能靠體內氣機應對,但隨著鏖戰持續,他們氣機不斷下滑,竟被這百人的異族隊伍打得元氣大傷。

好在有妖族群妖相助,才能勉強維持住。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再這樣打下去,恐怕就憑這百人異族都能滅整個仙界。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滅了仙界後,他們絕不會停手。

因為人間僅存不多的仙人元靈也被那先天太極圖給召喚了過來,世間無仙,對這些異族入侵者來說,就是單方麵的屠戮。

不過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人道力量還是展現出了強大的韌性,強大的造化之力。

薑子牙大手一揮,從他的納戒裡召喚出了他的坐騎四不像,四不像毫不猶豫的自殺,吐出妖元,獻祭給薑子牙一口吞下。

冇了元靈,薑子牙卻有了妖元取代。

他殺向了異族之人,於是群仙群妖也立刻效仿。

在生死存亡之際,在這冇有歸途的時刻,人、妖合力,並不退縮。

不斷的有厲害的妖王妖皇獻出了妖元,於是失去了元靈的群仙重新有了自己的元靈。

這一幕皆在須臾之間,看似簡單,其實是無數的大拿放棄了自己的造化,甚至獻祭了生命。

觸底反彈,否極泰來,在妖元加持下,群仙重新恢複了不俗的道行,重新動用起了屬於他們的力量。

終於,他們合力之下,將那異族之人給壓製住了。

雖極其艱難地才能斬殺一邪人,殺一死百,但隨著不斷地有仙人們倒下,邪人也越來越少,被逼退到連山之底。

他們乘勝追擊,追入了連山之底。

所剩不多的邪人上了載他們而來的大船,大船啟動,帶著他們駛向了歸藏。

很多仙人追上了大船,欲將所有邪人儘皆滅殺,不留一個活口,斬草除根。

他們就冇想著要活著回來,就是要魚死網破,一同赴死。

於是在船上繼續發生著生死之鬥,當所有邪人倒下,追上大船的仙人們也儘皆隕落。

載滿了屍體的大船駛入了一茫茫雪山,停靠在了那裡,無比的蕭瑟淒涼。

這一戰無比的悲壯,隕落了數以萬計的高手。

但雖悲涼,勝利終究屬於人與妖聯手的人道力量,屬於人族。

倖存的眾仙冇有歡呼雀躍,他們去不了歸藏,隻能在連山之底為同胞悼念,甚至都冇法將他們帶回去葬入祖墓。

然而就在倖存的眾人打算走出連山,回到仙界打掃戰場,並重啟新的人道秩序,打算摒棄先天二易,嘗試著開始走周易之道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茫茫雪山中,一道人臉突然在皚皚白雪中突兀地升起。

那張臉穿過禁地,直視著仙界上空的崑崙帝印。

一道邪異的冰冷聲音響起:“陳崑崙,真冇想到,你永遠是這般的偽善,死了還要多管閒事!”

“你以為你藏著這一手,就可以讓災難提前,讓一切提前結束,讓浩劫消失?”

“咯咯,你想太多了,一切纔剛剛開始。”

040 是誰

一切纔剛剛開始。

當這道女聲從歸藏雪山中響起,那無人可踏的茫茫雪山中頓時生出一股雄渾的氣息。

這氣息從雪山的四麵八方湧起,就像是世間生靈的靈魂在彙集。

很快,一道邪符升起,將這些歸藏於此的萬物之靈聚集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非常玄異的陣法,當此靈陣出現,那艘異族大船上死去的邪人靈魂也紛紛被其歸融。

很快這靈陣就從歸藏雪山中拔地而起,衝出了雪山,衝向了仙界上空。

這靈陣一開始很大,大到近乎籠罩了整座雪山,而當它衝向蒼穹,它則迅速縮小,越縮越小,而它的能量則越發的精純浩瀚。

最後,它成了一道光點,好似一顆奪目流星,飛馳而去。

它所飛馳的方向,正是崑崙帝印招引出來的那近乎籠罩整個仙界的先天太極圖。

最終,光點進入了先天太極圖,太極圖上的陰陽平衡被打破。

這道太極圖開始迅速分裂,兩儀分割四象衍,四象裂變生八卦。

先天太極圖消失了,化為了八道象征先天八卦的邪符,落向了仙界八個不同的方向。

而當這八道邪符下落,薑子牙掐指捏訣,突然道:“不好,有變,隨我衝出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完,薑子牙率先朝連山外衝出,敖鯤鵬他們這些仙帝也殺了出來。

不過也僅僅是衝出了數位大拿,很快那八道邪符就落入了仙界的八個方位,分彆落入了八個宗族的祖墓。

當這八道邪符落下,整個仙界的風水好似一下子被改變了。

原本靈氣蔥蔥的仙界一下子升騰起了讓人壓抑的邪氣,更恐怖的是,隨著邪氣侵擾,各大家族的人與妖像是被蠱惑了,性格大變。

他們衝出了各自府邸洞穴,原本團結的人、妖兩方,莫名的就大打出手了起來。

準確來說也不是交手,而是互相爭奪,就像是最終在仙界,隻能有一界生存。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薑子牙、姬帝他們剛纔行為的啟發,群妖紛紛放棄了自己的妖體,將妖元釋放。

不過他們不是給仙人獻祭自己的妖元,而是將妖識也融於了妖元,然後對人進行了奪舍。

一直以來隻有鬼魂奪舍的說法,而仙界群妖在邪氣輔助下,開創了先河。

最終,本就冇了元靈的孱弱諸仙很快就節節敗退,一個個失去了身體的主導權,被妖族群妖給占據了身體。

哪怕敖鯤鵬和姬帝他們從連山底衝了出來,看著大勢已去的仙界,一時間也無力迴天。

要麼就殺光這些奪舍後的妖人,否則仙界隻是開始,如此慘劇會繼續朝人間蔓延。

他們看向薑子牙,畢竟一切由他而起,而薑子牙則抬頭看天,看向那枚崑崙帝印。

他好似能與那帝印溝通一般,很快他點頭道:“果然冇那麼容易結束,不過死而無憾。雖無力伐天,但曙光已現,最終能否成功,就看後人造化了。”

說完,他又轉身對姬帝道:“你乃一代天帝,是凡人信仰,但你也是一個人,你可願為人逆天而行?”

不等薑子牙說完,姬帝就以他的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似乎悟出了什麼,也可能是崑崙帝印給他傳達了什麼訊息,很快他抬起頭,做了決定。

他看向了敖鯤鵬,兩人相視,兩大仙帝突然拔地而起,以龍元輔助仙帝,衝向了崑崙帝印。

薑子牙道:“今日你們是真正的神明,後天之術終將走出一條新道。”

說完,薑子牙急速朝神廟走去,每走一步都蒼老很多,最終他回到了人間,再無音訊,將他那一身的秘密歸藏於黃土。

而姬帝帶著龍元登天握印,他臉上帶著遺憾與愧疚,道:“想我一代天帝,身負先皇血脈,卻未能深謀遠慮,為蒼生養患。我姬帝愧對先祖,愧對三界。今日願以身化道,一脈牽八卦。”

說罷,他肉體儘毀,神魂俱滅。

鮮血染紅了蒼天,而崑崙帝印則迅速落地,落入了仙界其中一個家族的祖墓內。

崑崙帝印所落的方向非常玄妙,深諳先天八卦之道,剛好巧妙地剋製了那八符陣。

而這枚帝印所落的方向,正是陳家祖墓。

“誒,姬帝也許有過,但他絕對無愧三界蒼生。”講到這裡,敖鯤鵬歎息道,像是在緬懷他的老友。

而我則心中五味雜陳,通過敖鯤鵬的講述,雖還不夠細緻,但我已經推理出了來龍去脈。

先天二易深不可測,乃玄門至寶,但它絕不是善茬,當仙人們修到極限,最終所修元靈將會反噬。

而這也是薑子牙動用崑崙帝印提前讓真相暴露的原因,也許他是想提前讓一切結束,但異族的強大超乎了想象,最終在雪山邪魂的出手下,未能成功。

但雖未成功,他們卻改寫了炎夏玄門的曆史,從西周之後,世間再無連山歸藏,而是以《周易》為玄門之源。

至於姬帝,他最後所做其實是借帝印之威,改變了八符風水,哪怕當時的仙界出現了無數人妖交融的邪人,但異族冇法通婚交合是自然法則。

但他們卻打破了這個法則,強行將傳承留在了陳家祖墓,讓陳家成為了仙界的基石。

這就是所謂的一脈定八符,從那一刻起,陳家是僅存的仙脈血統,邪人要想繁衍,必須經過陳家,這也是後來陳家成為了孕育邪人溫床的原因。

至於帝印為何最終會選擇陳家,一來是和陳家祖墓在仙界的風水位置有關,那正是破八卦邪符陣的陣眼。

不過在我看來,絕非如此簡單。

在那麼久遠的封神年代,那雪山邪魂就說出了陳崑崙的名字,所以帝印之主陳崑崙想必就是陳家人。

所以帝印入陳家祖墓,讓陳家承受這番後果,是註定的。

這一切被我水到渠成的給捋順了,但與此同時卻給我帶來了一個最大的謎團。

陳崑崙到底是誰?

我一直以為我的第一世是李秀才和陳嫣然雙皇交融後的天咒之子陳崑崙,現在看來可能並非如此。

如果說帝印之主,邪魂口中陳崑崙也是我前世,那事情將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

我腦子裡在這一刻,冷不丁升起了兩個念頭,證實了我的這個猜想。

陳金甲曾對我說過:“我就是你,你也是他,我們都是他。”

而我也曾不止一次得到過一個訊息:“解鈴還須繫鈴人。”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定是存在一個叫陳崑崙的人,他是那帝印之主,而他也許纔是揭開這一切浩劫的起源,他與那禁地邪魂一定有著不解的冤仇。

所以我成為這最終救世之人,不僅是因為李秀纔給我鋪的路。

更是因為,我是他,終結這一切,非我不可。

041 剝皮

想到這世間種種,無論是異族的入侵,還是邪人的出現,甚至是後來幾千年的炎夏曆史中一次次出現的玄門動盪,可能最終都因我而起,一時間我就有點坐立難安。

我不知道最初的陳崑崙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是至高無上的善人,還是邪魂口中的偽善之人。

但我知道,倘若真的從一開始就與我有關,那我再無推辭退縮的理由,哪怕是再死上千回,我也責無旁貸。

而與此同時,我心中則產生了一個讓我越發不安的念頭。

無論是陳金甲還是後來的陳崑崙,還是現在的我陳黃皮,倘若都是封神之戰前那個陳崑崙的轉世。

那麼軒轅青鸞、葉紅魚,很可能與我有著同樣的命運,而她們也不是最初的她們,最初的她們可能就是那雪山之魂。

想到這,我有點無所適從。

葉紅魚是我摯愛的妻子,為了她我可以拋頭顱灑熱血。

而倘若最初的我們是仇敵,是不死不休的存在,當真相浮出水麵,我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小子,我把我所經曆的都告訴了你。你快退出吧,七殺鬼蠱陣很快又要開啟了,我又要被邪氣侵蝕,很快又要分裂了。你記住,務必將這一切告訴那人族高手。”

“邪界的邪人不是他們最終的對手,他們都是棋子。真正的對手是異族,是邪魂!”

敖鯤鵬邊對我提醒,邊走回了棺槨。

而我卻並冇退去,而是義無反顧地進入了龍墓第三層,那最後一層。

我就是敖鯤鵬口中的人族後天高手,我無需將這一切說出去,一切都讓我來化解。

前世紛擾,我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但以後的路,由我不由天。

“喂,你瘋了?你給我出來!”當敖鯤鵬反應過來,我已經進入了龍墓的最後一層。

我必須進去,一來是因為我急需強大,再者敖族族長也在這裡,生死未卜,雖我不是一定要救他,但我很需要在邪界有幫手。

更重要的是,如果說敖鯤鵬是封神時代的人,他葬在這龍墓第二層,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這龍墓第三層更加的久遠?

仙界諸族為何會各自有祖墓?在這第三層內,是不是可以見到更久遠的敖族人?甚至可以見到認識最初的陳崑崙和邪魂的敖族人,讓我弄明白陳崑崙到底是誰,當年到底是什麼情況下,出現了連山歸藏這兩大禁地和玄門至寶?

有著這麼多的疑慮,我必須進入龍墓第三層。

一踏入這第三層,給我的感覺和第二層又不一樣了。

這裡充斥著古老的味道,就像是曆經了輪迴的味道。

這裡的靈氣也更加的磅礴,讓我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我冇急著進入,而是選了個隱秘的位置,開始修煉。

雖說敖鯤鵬所講述的封神故事,讓我明白,修習先天之術,修自己的元靈不是好事,最終可能是在替異族做嫁衣,那元靈最終會讓異族之人變得無比的強大。

但我不得不以身養蠱,我已經是六十五層元靈之氣,離爺爺吩咐的六十六層,僅僅一步之遙,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弄清楚真相了。

畢竟崑崙帝印和那石盒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我懷疑當初薑子牙所拿出來啟動了崑崙帝印的石盒,正是爺爺交給我的這個石盒。

想到這裡,我立刻開始了修行。

我開始不停地提煉這裡的先天靈氣,讓靈氣不停湧入自己的丹田,再配合升龍決卻滋養鍛造我的黑龍元靈。

時間點滴流逝,約莫過去了兩個時辰,黑龍生出逆鱗,我終於來到了六十六層氣機,即將地仙大圓滿,半步仙王。

興奮地握拳,我立刻結界,迫不及待地拿出了爺爺留給我的石盒。

拿出那古樸玄異的天機石盒後,我立刻將一身先天地仙之氣融合在了石盒上。

與此同時,我還施以指尖血,滴在了石盒上。畢竟如果單靠地仙大圓滿的氣機就能開啟石盒,那世上能做到的人太多了,絕對冇那麼容易,爺爺一定不會那般膚淺。

我不敢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石盒。

我真怕再一次失望,不過很快我的鮮血在仙氣的引領下,就在石盒上開始遊走。

石盒一下子就像是有了生命,升起一道道脈絡,這脈絡深諳風水之術,每一條脈絡都走得十分協調,就像是精妙的儀器,若走錯一步就可能讓石盒毀滅。

哢擦。

突然,石盒的外殼被打開了。

當石盒剛打開,一道金光冷不丁地竄了出來,哪怕我有心防範,它還是一下子鑽進了我的腦海。

當金光入我靈台,那石盒又關上了,在關上之前,我看到裡麵有著一顆渾圓的水晶球。

雖隻是匆匆一瞥,我就感受到了水晶球裡蘊藏著恐怖的能量,裡麵就像是一方世界,藏著天大的秘密。

而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在水晶球的一旁,似乎還放著一隻U盤。

當我看到這u盤,看到這現代化的東西,我楞住了。

看來這石盒和薑子牙當年所施展的石盒也許不是同一個,當然也可能是爺爺後來纔將U盤放進去的。

至於U盤裡到底儲存著什麼,我雖然很想知道,但一時半會也無從知曉了,因為石盒已經重新關閉,嚴絲合縫。

我也冇急著再次打開它,因為那如我靈台金光,正在給我答案。

那金光竟是爺爺的一捋神識所化,我仿若看到爺爺就站在我的麵前,不過他看起來不再慈祥,而是一臉的鄭重。

“黃皮,當你看到我,說明你的先天之靈已經修到了六十六層,你已經快要成為真正的世間強者了。仙王、仙皇、仙帝,我相信離你都不遠了。”

“但你不要驕傲,想必你已知曉,先天二易之下,藏著天大的陷阱。所以爺爺我冇有讓你真正接觸石盒內的天機,我還設定了第二道封印。當你後天玄氣練到地仙大圓滿,你才能真正有能力去化解這場由你而起的浩劫。”

“黃皮,你也彆怪爺爺我不讓你知道,實在是這一切太過可怖,遠超你的想象。當年我做過嘗試,我將天機泄於姬昌、薑尚,想要提前讓一切結束。事實證明,冇那麼簡單。”

“所以,這一切最終還是要落在你的身上。黃皮,吾孫崑崙,儘快讓自己強大起來吧,當你的雙天之氣都達到我的要求,相信你可破生死劫,除末世浩劫。爺爺,我們所有人,都會在終點等你。”

說完,爺爺就消失了。

我張大了嘴,一臉的目瞪口呆。

薑太公那麼不凡,當年逆天封神伐天,姬昌纂改先天二易,那神秘的幕後推手,居然和爺爺有關?

爺爺的身份再一次讓我納悶了起來,這個可身長紫金鱗片的老者,到底是誰?

而就在我納悶間,我突然聽到了沉悶的吼聲,像是被困的猛獸正在拚死掙紮。

我立刻出於本能地開天眼,循聲望去。

我看到一男子此時被一道符籙壓著,它執拗地單膝跪地,正負隅頑抗。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刀,他抬起了刀,正用這把刀在剝自己的皮。

那一定是敖族的族長,而當我看到他的臉,我懵了。

他,不是高冷男敖澤嗎?

042 八卦

當我看到那被秘符鎮壓,正用刀子給自己剝皮的男人,竟然是高冷男時,我猛地站了起來。

高冷男不是在炎夏嗎,什麼時候跑到龍族祖墓來了?

我一頭霧水,不過如果真是敖澤,那我必須救他。

懷著緊張的心情,我立刻朝著他的方向走去,同時也將更多的氣機加諸於天眼之上,想要瞧個真切。

隨著我對他的靠近,我總算看清楚了。

他和高冷男長得真的極其相似,但兩者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這人雖同樣長相俊朗,但透著一種飽經風霜的曆練感。哪怕他依靠強大修為讓自己看起來依舊年輕,但那股上位者的氣質,和高冷男的孤傲高冷是不一樣的。

這人應該就是敖族現任族長,而不是高冷男,但他們如此相像,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最終我還是決定去瞧個究竟,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朝其靠近,而隨著我的靠近,我感覺四周威壓越來越甚。

那已不是龍墓靈氣的威壓,甚至不是那邪符本身的威壓,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種規則的束縛。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束縛讓我很不好受,就像是小鬼遇到了閻王,庶民見到了天子,那是一種超然的壓製,是降維打擊,讓我靈魂無處安放,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渺小。

不過我還是咬著牙頂著壓力前行,因為我為此而生。

終於,我來到了那道符光附近,距那神似敖澤的剝皮人隻有三米之遙。

近距離看著,我確定了他不是敖澤,同時也確定了他和敖澤絕對有聯絡,因為太像了。

不僅如此,我發現這裡並不是一道符,而是兩道符。

其中一道符為先天八卦中的乾符,乾龍者,帝王也,這顯然是當年仙人們與異族一戰後,雪山邪魂破先天太極圖後,所化的八道先天八卦符中的一道。

而且還是最關鍵最有底蘊的一道八卦符,乾代表天,難怪那符光讓我膽寒。

而在這乾符的右下方還有一道符,那並不是八卦符中的任何一符,而是道接引符。

看到這兩道符,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那八卦乾符自然就是當年讓仙界變為邪界的八符之一,而這接引符,則是千年前我降世時,雪山邪魂祭出的那道符。

也正是這道邪魂釋放的接引符,讓陳家和敖族簽訂了婚約。若敖族能出破此接引之符者,他將娶陳嫣楚,得陳家最強血脈。

弄清楚了這兩道符的淵源,我卻不明白這道接引符的用意,雪山邪魂釋放這道符落入龍墓的意義是什麼?

在我納悶間,那已經用刀子將自己上身的人皮給割開的敖族族長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立刻對我道:“來者何人,敢擅闖我龍族禁地?”

他一開口就帶著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度,我忙恭敬道:“小子敖崑崙,乃敖族後生,不知你可否是敖族現任族長?”

聽了我的話,他詫異地看向我,說:“我是族長敖名,不過我可從冇在族內見過你,你到底何人?”

我忙掏出兩位長老贈與我的靈玉,說:“族長,我真是敖族後生,不過我以前是奴仆,是族長你進入祖墓閉關後,才被領進宗門的。”

見到我手中的靈玉,敖名臉上明顯劃過一絲激動,立刻道:“我敖族還有此等造化?一覺醒奴仆這麼快就入地仙?”

說完,他繼續道:“你立刻給我出去,活著出去。我能否活著還無定數,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看著他那正在剝離的人皮,流血的身體,我知道局勢緊迫,也冇時間浪費了,直接道:“族長,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煩?我雖還弱小,但我已經得到了族內長老的認可,還從前兩層兩位老祖那得到了敖族的秘密,他們說我是敖族的希望,所以我不能退,也不會退,我要幫你。”

見我這麼說,敖名臉上的驚訝更甚,他吃驚道:“就連我都冇能從鯤鵬老祖那裡有所收穫,你能?”

我點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運氣這麼好,但事實如此。”

敖名不是個墨跡的人,立刻說:“不管怎麼說,我的事,你不能插手。不過既然你能走到這裡,確實不凡。我會將此中真相告知你,出去後敖族何去何從,已由不得我。”

見他這麼說,我也冷靜了下來,此事非同小可,還是弄明白了再說。

很快,敖名就對我道:“通過這麼多年我對祖墓的多次探索,我隱隱間已經瞭解了一些訊息。我們生活的仙界原本並非如此,我們曾是真正的妖族之王,我們是真正的龍族,而不是現在這樣不人不妖。”

“在數千年前,仙界發生過動盪,纔會改變了整個仙界的法則。而改變仙界規則的原因,和這道八卦符有關。”

“在我們各族祖墓內,藏有人、妖各族起源的秘密,但這八卦符改變了一切,讓這些秘密被塵封了,目前我也冇能弄明白真相。但我知道,現在的我們走得路絕對不正確,我們應該是成了他人棋子。”

聽了敖名的話,我對其不得不佩服,一個在邪界韜養了這麼久的邪族族長,還能有此感悟,不愧是血脈強悍的龍族,還能留有初心。

很快,敖名繼續道:“我們現在的各族已經徹底失去了自我,受他人擺控。那八符經過這麼多年的鎮壓,已經徹底改變了仙界風水法則。”

“你看到了那道接引符了嗎,這是仙界最強的神魂留在這裡的,隻有破了它我們敖族纔有出頭之日。但事實上,這是一個陷阱。破了它,我們敖族會有光明未來不假,但同時也是打破了八符平衡。”

“乾坤扭轉,到時候就是災劫的開始。起初我冇想到這麼多,一直苦心破符,想帶領敖族走出泥潭。而直到我快要破了它,我才如夢初醒。”

原來如此,雪山邪魂這是給敖族下了個套。敖族是邪界各族最大的變數,龍者桀驁,很難被囚養,它在龍墓落接引符,就是要讓敖族成為那引動劫難的始作俑者。

如果敖族不破此邪符,他們會越來越弱,後代越來越甚,最終可能從邪界除名,被它族取代。

而一旦敖族破此符,卻又意味著他們將真正成為邪魂的傀儡,這還真是一個讓人左右為難的局勢。

“族長,那你現在剝皮又是何意?”我知道敖名作為敖族族長,確實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但我還是不解它為何要龍剝皮,這在敖族意味著死亡。

敖名道:“來不及了,這接引符是有期限的,不到一年它就會自動接引祖墓之魂入邪符,到時候仙界八卦邪符陣就會被引動,那時候的敖族將徹底失去龍的傲氣,和其它宗族一樣,再也不會對邪魂心生二意。”

“所以我要將接引符引入身體,與其玉石俱廢!”

看著敖名視死如歸,毫無懼色的樣子,我再次想到了高冷男,他們真的很相似,做事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可是族長,那樣你就死了啊,你不要衝動,要不讓我來試試?”我說。

他卻突然露出一個自傲的笑容,說:“那神魂還真是小瞧了我敖名,我敖名雖不是龍族至強者,但也算小有手段。當年我在入仙皇時,就留下了後手。”

“我將自己的一道命魂打入了凡間,做了那蒼龍天人的傳承之人。我就是怕自己越強,到最後就犯下更大的錯,所以我要讓自己時刻有清醒的一麵。”

聽到這,我心中大喜,我就說他和高冷男很像,原來高冷男還真是這敖族族長!

很快,敖名繼續說:“所以我雖死,但我利用我族秘術,脫皮重生,再藉此接引之符,我會將另一個我接引歸來。我雖死,他會替我而活。”

我想阻止他,但一想到他的死,意味著高冷男會成為族長,會站在我的身邊,我又猶豫了。

隻是片刻猶豫之機,敖名已經將自己的人皮徹底剝落。

與此同時,他窮儘一生之力,將接引符引入了血肉模糊的身體,口中更是念出了接引咒語。

我看到他的腳底升起了一道青光,那青光就像是通聯了異界一般,很快就有一道身影急速的走來。

一身青衣,身背重尺,正是高冷男。

當高冷男出現,王不見王,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很快敖名血肉模糊的身體就化為了血水。

我一陣歎息,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他們都活著。

而當敖名死了,他的天魂地魂立刻入了敖澤的體內。

在那一刻,本就高冷的敖澤一下子像是變得年長了幾歲,多出了一絲滄桑的氣質。

高冷依舊,卻又多出了一絲霸氣。

他似乎一下子就傳承了敖名的一切,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然而事情的走向卻冇有按照敖名的預想去走,他死了,高冷男被接引過來冇錯,那接引符卻冇有隨他一起消散。

那接引符自動就飄向了高冷男,高冷男成了敖名,他依舊麵臨這個抉擇。

我知道以高冷男的性格,他絕不會給彆人添麻煩,他會做與敖名一樣的決定,死一次不行,那就徹底死去。

想到這,我也做了一個決定。

是爺爺將我帶到敖族的,我是那救世之人,這一切就該由我來承受。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不想高冷男承受不該由他承受的未知危險。

於是我趁著他不注意,猛然起手,直接將那接引符給吸了過來。

我果然和此頗有淵源,接引符一進入我的身體,自動就散了。

我鬆了口氣,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然而就在這時,接引符雖散,那乾符卻動了。

我破了邪符,卻也催動了八符陣。

那道乾符野蠻的朝我衝了過來,我連忙撒開腳丫子跑,我知道它一旦進入我身體絕對冇有好事。

不過就在這時,爺爺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響起,是他之前就藏在我靈台的神識還未完全散去。

他對我道:“黃皮,彆怕,由著它。八符入體,八卦藏身。邪魂是要打造一個壓製你的先天邪皇,讓邪皇與你這人皇爭那連山歸藏。與其讓你的對手出現,不如就讓你成為他。”

聽到這,我猛然反應了過來,難怪陳家那麼看中破龍墓邪符的敖族人,要與其聯姻,原來是因為那人將成為引領邪界的邪皇。

很不幸,我要讓他們大跌眼鏡。

於是我不再反抗,任憑那乾符入了我身體。

而當乾符剛落入我的身體,在我的的胸前藏了八卦一角。

高冷男突然拔出了重尺,砍在了我的脖子上。

043 三招

冰冷的千斤鎮冥尺落在了我的脖頸上,在那一瞬,冰冷的涼意湧入了我的身體,讓我不寒而栗。

這番屬於鎮冥尺的寒氣無比的凶邪,哪怕我是地仙大圓滿境界,半步仙王,依舊提不起半點抵抗之力。

高冷男不再是那個仙人境的高冷男了,他繼承了敖名的一切,此時敖澤乃仙帝之境!

我冇有立刻給他坦明身份,而是想對其試探一番。

敖澤曾是我的護身之人,但他畢竟擁有了敖名的一切,就算我再願意信任他,揹負著蒼生能否渡過末世浩劫使命的我,也不能由著性子去做事,我得越發的小心翼翼。

於是我立刻開口道:“族長,你是族長,你為何要殺我?我可是改變敖族命運的人啊。”

高冷男看著我,眼神依舊是那般的看淡世間一切的冷漠。

他對我道:“你不該死,但將來的你該死。”

我不解道:“什麼意思?”

他說:“你破了龍墓邪符,你將成為邪界天之驕子,你將擁無限風光,甚至可能成為一界之王。”

我說:“那多好啊,我的風光也是我敖族的風光,我一定會讓敖族光宗耀祖的。”

他道:“我不在乎,雖隻是一種可能性。但龍墓乾符入你身體,看似好事,更可能是最大的危險。你可能成為邪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那一人之下,就意味著你要替她辦事。”

“你會成為至邪之人,你會與他為敵,我不允許這一切發生。”

聽到這,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此刻我心中暖暖的,原來他要殺我,其實是為了他心中的陳崑崙啊。他怕我變強,成為那註定壓製陳崑崙的人。

我忙對他說:“不會的,我得了老祖的秘密,知道仙界各族是邪族。我們敖族是人類的朋友,我會站在人道那一方,全力破邪,阻止災劫的。”

他卻道:“你現在這樣想,時間、權力、邪氣,很多東西會改變一個人的。”

說完,高冷男難得地歎了口氣,對我說:“小子,對不起。也許我是杞人憂天了,也許你不會變成邪惡之人。但我不能心存僥倖,我不能讓可能成為他最強對手的你活著。”

“因為我不僅是敖族族長,我更是他一生的守護。”

“對不起,死吧,我會用敖族最高禮遇對你厚葬。”

說罷,他施出了仙帝之力,真的下了殺心。

我看得出來他的心痛,但正如他所說,我不能殺之人他來殺,我守護全世界,他來守護我。我心向光明,他可以為了我雙手沾滿鮮血。

就在他可能要犯下人生中一大汙點的時候,我猛然結界,然後開口道:“喂,敖澤,彆來無恙啊。你要是真把我殺了,你可要後悔一輩子的。”

這一次,我冇有用奴仆陳崑崙的聲音,而是用得我自己的聲音。

那把沉重肅殺的鎮冥尺猛然停頓,殺機頓斂。

不過他並冇有收手,而是看著我說:“你,你為什麼要扮演他?他現在在哪裡?”

瞧他那雙目肅殺的模樣,估摸著以為我已經被殺了。

由於我隻剩兩次解除封印露出真麵目的機會,所以我不能隨便動用,隻得對他道:“敖澤,是我啊,我是陳黃皮。”

他眉頭猛然皺起,不過顯然還是冇有相信我。

不得不說爺爺的手段實在是太強了,就連高冷男也完全看不出來。

我依舊冇有浪費解封真麵目的機會,而是一股腦說了很多我們曾共同經曆的事情。

他的麵色緩和了些許,顯然有點信了我,但還是半信半疑。

而我則使出了殺手鐧,直接爆出了自己的山海之氣。

當看到那山海氣,他徹底信了。

“你還真是千年王八萬年龜,命還真大。”

收回重尺,高冷男喃喃自語,看得出來他此時內心的激動,我冇死,活得好好的,甚至已經在邪界紮下了根,這讓他很是竊喜。

但心性高傲的他,剛纔說了那樣要守護我一生的話,殊不知我就是他要守護的人,讓他又有點尷尬。

於是他將頭扭到一旁,道:“你先出去吧,我要再逗留一會,讓自己徹底成為這敖族族長,要不然我怕不利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我點了點頭,握著拳頭對他說:“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這一次,我兩化身邪界兩大魔頭,把這裡給攪得底朝天!”

他冇說話,板著張高冷冷漠的臭臉,不過微微上揚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興奮的靈魂。

我冇再浪費時間,而是懷著激動的心情,率先走了出來。

我不再是孤軍奮戰,有了高冷男陪之左右,加上他更是成了敖族族長,有仙帝之力,那將是我功成的最大仰仗。

我估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也臨近與敖天的十天之約了。

於是我在龍墓又短暫停留,讓自己的黑龍元靈一舉突破了仙王境,然後才走出了龍墓。

從龍墓走出,我略略打探,就發現在敖族議事廳有著數道強者氣息,好似都在等我,我連忙快速走去。

剛來到議事大廳門口,我就聽到了師父二長老敖寒天的聲音:“動了,動了。崑崙他冇死,我感受到他的氣機了,他真的活著從龍墓出來了!”

“什麼?寒天,真的?不可能吧?從靈玉軌跡來看,他可是犯傻進入了龍墓第三層啊,就連我們都不可能從那裡活著出來,他能活著?你是不是想念徒弟,想傻了啊?”很快,大長老敖雲霄的聲音也想了起來。

聽著這兩位老頑童的聲音,我心中微喜。

我直接踏入了議事廳,當我活生生出現,全場皆驚。

不過很快,我就感受到了數道不善的目光。

其中之一正是那與我有十天之約,鬥法搶婚的敖天。

而除了敖天,我發現小姨陳嫣楚也在,在他身後還站著陳家幾大強者。

當看到我,陳嫣楚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敖雲霄道:“大長老,你們是在耍我嗎?讓我在這等這麼久,就是等一個廢物奴仆?”

陳嫣楚記性不錯,居然還記得我這小小的奴仆。

當她說完,敖天立刻得意地走出,趁機道:“嫣楚啊,你也看到了,他是個廢物。而我是敖族最年輕的天才,所以,我們纔是註定的一對啊。”

我冇理會陳嫣楚不屑目光,她性格就是如此。

我直接走向了敖天,他冷笑著看著我道:“小子,彆那樣看我,彆以為祖墓走一圈,自己就不是廢物了。要打是嗎?現在就打,我剛好要在我未婚妻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我是即將要化身邪界巨魔的男人,自然得張狂一些。

於是我直接朝敖天伸出了三根手指,道:“三招。”

敖天有心表現,立刻道:“小子,還真膽小啊。不過對付你這廢物,三招是夠了。冇問題,隻要你能在我手裡撐過三招,我退出。”

我冷笑著看向他,道:“不好意思,你搞錯了。是三招不把你打殘,你愛娶誰娶誰,我絕不插手。”

044 完勝

三招不把你打殘,你愛娶誰娶誰。

我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一時間碩大的議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曾經奴仆。

眾人各懷心思,有人覺得我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等著敖天教我做人。

有人雖覺得我大言不慚,但也佩服我為了在女人麵前強行裝逼的勇氣。

也有人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在龍墓內得了造化,要不然怎敢如此囂張。

當然,也有為數不多的,諸如兩大長老這樣的理智之人,想要阻止我,怕我因衝動而喪命。畢竟在他們看來,作為曾經的奴仆,僅僅十天試煉,我若能和敖天周旋就已超脫想象,又怎麼可能三招打殘敖天呢?

敖天自然也是這麼想的,他為了得到陳嫣楚也是豁出去了,也不要臉了,見我這麼說,生怕我反悔,忙趁機道:“好,小子,可不是我逼你這麼說的,你可要為自己的張狂付出代價!”

“走,我們現在就去鬥武場,立見分曉!”

說完,他率先走向敖族鬥武場,生怕失去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看到大長老和二長老想要開口化解,立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看著便是。

最終,我們全部移步到鬥武場。

陳嫣楚一行陳家人都跟了過來,不過並未表現出太大的激情,更像是看一場鬨劇。

我跳上鬥武台,敖天是真的急於證明自己,直接就朝我攻擊了過來。

“龍藏於海!”

敖天大喝一聲,抬手起訣。

隨著他這聲大喝,身後出現了一頭元靈,那是一頭紅色的龍,紅龍元靈。

那紅龍龍尾一甩,一股磅礴的水氣就將我們籠罩,大有龍潛於海的架勢。

“小子,這是我敖族秘術升龍決,你這廢物還冇有資格接觸。不過就算你接觸了,你也悟不透!”

“你這麼弱,我用升龍決第一訣就可以將你輕易擊潰,受死吧!”

敖天邊得意地說,邊將手訣推向了我,磅礴的藏海龍氣朝我洶湧襲來,確實頗有威力。

我麵無表情,任憑這龍氣籠罩在我身上,不為所動。

鬥武台上水氣瀰漫,我一下子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不過須臾之後,水氣散,我自巋然不動。

“這個敖崑崙有點意思啊,好像並不是毫無招架之力?”

“再看看吧,畢竟纔是升龍決第一訣。據說敖天已經有能力施出第三訣了,這就是少宗主的天賦。”

眾人議論紛紛,而敖天見我居然好端端站著,臉上頓覺無光。

他再起手,符印成。

“真龍隱山!”

敖天推出了升龍決的第二訣,那紅龍逐漸凝實,好似一頭真龍,搖頭擺尾下,磅礴的龍氣化作連綿的山巒,朝我強壓而來。

不得不說,敖天雖然狂妄了些,不過確實有些資本,這真龍隱山已經小有規模。

不過和我那曾經壓得邪軍敲鑼人都倉皇逃竄的連山陣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依舊不為所動,任憑那真龍藏山的山石之氣朝我砸來。

“他瘋了,不要命的?”

“不瘋又能怎樣?一個才被帶回來的奴仆,恐怕連普通術法都不會,更何況是我敖族的至強秘術?隻能怪他傻,非要頭腦一熱與敖天鬥!”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而我則全當是個笑話來聽,他們現在有多看不起我,等會就會有多麼的大跌眼鏡。

最終敖天的山石氣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將我給壓得密不透風。

不過眾人的議論聲尚未落地,那山氣儘消。

瀰漫的硝煙逐漸退散,而我則依舊安靜地站著。

衣襬隨風飄搖,縱然身邊塵土飛揚,我不惹塵埃,片土不沾身。

敖天的雙目中這才劃過重視,震驚之餘,他麵露陰狠之色。

“我不管你得了什麼造化,練就瞭如此強硬的肉體,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敖天邊說,邊踏氣升空。

這一次他全神貫注,雙手合十,不斷的變化結印。

他這手印我一眼洞穿,正是升龍決的第三印:潛龍出淵。

這一印我早就了熟於胸,我甚至已經熟諳第四訣龍騰四海,就連第五訣龍嘯九天我都可以施展。

所以看著敖天那一臉凶戾,整張臉憋得通紅,都快斷氣的架勢,我心中啞然失笑。

“結束了,奴仆敖崑崙!”

印成,潛龍出淵,欲毀天滅地。

那頭紅龍猙獰地朝我撲來,帶著敖天自認恐怖的龍之威嚴。

“少宗主果真是不凡,才二百歲就施展出升龍決第三訣了!”

“是啊,而且此龍霸道,難怪少宗主有心爭搶陳嫣楚,確實不凡。”

“可憐這敖崑崙,其實他能連接兩訣不錯了。就該認錯道歉,不知道還在那死撐什麼。”

伴著敖族人的議論聲,陳家隊伍中,一位老者小聲對陳嫣楚道:“嫣楚,這個敖崑崙如果能接下這一招,我們需要對他重新判斷,十天前的奴仆若真有此等天賦,恐怕真的配得上你。”

在這些人說話間,那頭狂傲的紅龍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

這一次,我動了。

我雙腳輕輕一促,當這紅龍元靈來到我身前,我猛地踏氣翱翔。

右腳輕輕一點,就點在了紅龍的龍首上。

緊接著,我起手結印。

我的黑龍元靈頓時現世,一下子就將敖天的紅龍給壓製得瑟瑟發抖。

下一秒,印成,第四訣,龍騰四海。

“敖天,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無需三招,一招足以。”

“你連出三訣,那我就讓你知道真正的升龍決該怎麼用!”

我邊說,邊將龍騰四海之印推向了敖天。

他本就氣息紊亂,當浩瀚的四海龍氣來到他的身旁,他一下子就被推出了鬥武台,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眾人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兩大長老都麵麵相覷,一臉目瞪口呆,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還是低估了何為可以改變敖族命運的天賜之人。

陳嫣楚也皺起了眉頭,她是知道我十天前還雙手個廢物的,如此恐怖的天賦,就連他們陳家都千年不出了。

不過對我來說,這還不夠。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既然要在邪界搞出大動靜,我需要更恢弘的戰績。

我看著勉強從坑內爬出來的敖天,道:“龍嘯九天!”

下一秒,黑龍龍抬頭,張開大嘴,發出震天龍吟之聲。

仙王之氣出,黑龍猛地一口咬斷了敖天的紅龍元靈。

敖天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癱坐在地。

“他……十天入仙王,好恐怖!”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嗎,我等望塵莫及。”

“可是他真的打殘了少宗主的元靈,少宗主等於要從頭再來,冇個幾十年都冇法恢複,等族長出山,就算他再天才,恐怕也要受罰。”

“陳家,陳家一定會保他。你們看看陳家那些人的眼睛,都放光了。他將是陳家女婿,就算族長出關,恐怕也要悠著點。”

045 欣賞

眾人激烈的討論著,他們被我的仙王氣給深深震撼,更是被我使出的升龍決第五訣給折服。

以我的年紀,成為仙王算不上多麼驚人,至少有人做到過,甚至比我更年輕,畢竟奴仆陳崑崙已經做了百年奴仆,否極泰來也正常。

但十天掌握敖族秘術升龍決,甚至能施展五訣,那絕對是史記第一人。

“必須喊族長出關了,此事重大。無論是敖天重傷,還是敖崑崙的不凡,都需要族長出山定奪了。”大長老敖雲霄一臉鄭重地說。

這時陳家隊伍中的領隊踏前一步,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敖雲霄說:“敖長老,看來這一次你們敖族還真是撞了大運。這個敖崑崙確實有點意思,我們現在需要帶他回陳家,進行一番測試,決定是否讓他與嫣楚進行婚約。”

陳嫣楚眉頭微皺,看得出來她的高傲,哪怕我已經表現得如此天賦驚人,她依舊不太願正眼看我。

這也正常,畢竟如果冇見過我,她會有衝擊感,對我刮目相看。

但不久前她還看到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先入為主,出於本能就會看不上我。

不過我也無需她看上,她是我的半個親人,也冇那麼討厭,我隻是順著演戲,等到必要的時候,我會讓她知道我其實是陳家崑崙,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我不說話,而是在一旁看著,看看事態會走向哪一步,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敖雲霄立刻對陳家領隊的老者,說:“陳長老,崑崙他都如此驚人了,你們還要測試?真當我龍族血脈那麼不值錢嗎?”

那陳家領隊立刻道:“那倒不是,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你讓他跟我們走,隻要他真的夠有天賦,是那可破符之人,我們陳家絕對不會食言。”

陳家領隊剛說完,敖雲霄卻搖了搖頭,說:“不急,等族長出關,再做定論。”

這時,陳嫣楚似乎逮到了脫身的機會。

她立刻眉毛一挑,冷笑道:“敖家還真是沉寂了太久,隻不過出了個年輕的仙王,都激動成這樣。”

“真是可笑,都冇信心讓他去我陳家,是怕水分太大?”

“我陳嫣楚告訴你們,彆說你們不敢讓他去我陳家接受測試了。就算他去測試通過了,我陳嫣楚也不會看上他。”

“仙王又怎樣,升龍決第五訣又怎樣?哪怕是仙帝,是升龍決第九訣!冇破那符,就彆跟我陳嫣楚談連姻之事!”

陳嫣楚一口氣說道,說完整個人才如釋重負,感覺自己阻止了一場玷汙她的婚約。

說完,她又自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一本正經道:“小子,不是姐姐我打擊你。想娶我,憑你的能耐,再練上個幾百年吧。等你哪天能破了神符,啟用了八卦符陣,再跟我談什麼婚事!”

陳家果然知道邪魂打入龍墓的是接引符,也知道八卦八符陣。

我知道是該出手了,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我得儘快弄清楚這八卦符陣的秘密。

於是在陳嫣楚一臉不屑下,我故作好奇道:“神符?八卦符陣?”

陳嫣楚上揚著嘴角說:“你還很弱,自然不懂,以後你會懂的。”

我突然將靈氣聚於胸前,聚於那乾符上,假裝疑慮道:“你指的是這道符嗎?”

說完,我的胸前閃過一絲金光。

金光乍現,乾符的乾字閃著奪目的光芒,出現在了我的胸前,透過一副,一目瞭然。

這乾符帶著先天浩然氣,雖不及連山歸藏,但也有著超脫的威壓。

哪怕是敖雲霄、陳家領隊這種級彆的大拿,一時間都被震到了。

“哈哈,敖族將興,王者歸來!”

敖雲霄率先反應了過來,聲音近乎顫抖的說道。他並不知道當年秘史,以為敖族出了破符之人,真的意味著天人降世,要改變曆史了。

很快,陳家領隊那老者也有點興奮地說道:“有點意思,該來的總算來了,此子不凡!”

“可破陳黃皮那人皇的人真的在敖族出現了,他就是我陳家要選的女婿!這個主我做了,擇日與嫣楚成婚!”

聽了這領隊老者的話,陳嫣楚身體猛地僵硬。

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以為拿破邪符一事可以將我從她身邊推開,冇想到我已經完成了。

不過雖看起來還是一百個不情願,不過陳嫣楚這一次冇再亂說話。

畢竟敖族出破符之人,就可以得陳家最強血脈,這可是族長陳道一親定的。

而她父親陳道一之所以這麼定,也是受到雪山邪魂的吩咐,作為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指手畫腳。

於是她看著我,說:“走吧,跟我回去,我們還需要驗證一下。”

我突然嘴角揚起,道:“為什麼要走?你們陳家說要招婿,我就要應?”

“不好意思,我對你並無興趣!”

“你們請回吧,拿所謂聯姻我不會同意。我們敖族會靠自己崛起,而不是依靠它族相助!”

我此話一出,滿堂驚。

敖雲霄等敖族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怒視著我,意思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從來都是被高高在上捧著,群星拱月的陳嫣楚也楞住了,瞬間感覺到了被輕視的她,雙腳一跺,憤怒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話:“敖崑崙,你彆太自以為是了!”

陳家人冇再說什麼,也冷哼一聲,隨之離開。

等陳家人走了,敖族人瞬間就炸開了鍋。

有人對我指指點點,認為我惹了陳家人,那就意味著惹了整個邪界,將會替敖族惹來殺身之禍。

也有小部分人覺得很爽,敖族自古以來就是妖族之王,近千年卻受儘打壓,終於有人能站出來出口惡氣,這種感覺很是很爽的。

不過作為已經被邪符改變風水,近乎已經失去龍族傲氣的敖族人最終還是達成了一致。

在敖天勢力的支援下,他們對我口誅筆伐,要求長老閣先將我抓起來,等族長出關定奪。

敖雲霄最終也決定將我先給軟禁,畢竟我不僅打殘了族長之子,還得罪了陳家人,確實不能再由著我亂來了。

哪怕他們再重視我,也得監管我,這從另一方麵也是在保我。

就在敖雲霄準備將我束縛時,一道冷傲的聲音傳來:“你們在乾什麼?”

是族長敖雲的聲音,不過現在他已經是我的同伴,高冷男敖澤。

敖澤比不久前看起來更加滄桑,也越發得俊朗,原本陰柔俊俏的氣質下多出了一絲陽剛之氣。

當敖澤走出來,敖族人立刻沉默了。

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得出來,敖雲在族內威望極高。

很快,敖天拖著破敗身軀,痛苦地朝前爬著。

邊爬邊說:“父親,你總算回來了。太好了,你得給小天做主啊。你要是再不回來,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小天了。”

當敖天說完,很快他的支援者就添油加醋道:“是啊,族長,敖族來了個覺醒的奴仆,張狂自大,傲慢之極!”

“他不僅挑起與小天的鬥法,故意示弱,然後爆發打殘了小天。甚至還得罪了陳家來使,陳嫣楚已經被氣跑了,恐怕陳家很快就要討伐我們!”

聽了眾人的話,敖澤看向我,冷冰冰道:“是嗎?真有此事?”

我一字一句道:“是的,不過我有我的道理。”

眾人見我在族長麵前都這麼雲淡風輕,心中發笑,覺得我是在找死,還真以為敖族都要圍著我轉,他們太小瞧族長了。

然而就在這時,高冷男衝我點了點頭,道:“很好,我很欣賞你,我敖族總算出了個有血性的男兒了!”

說罷,他一腳踩在敖天的身上,道:“小子,冇打死你算輕的,給我去閉死關!”

046 搶奪

高冷男不僅冇為敖天打抱不平,還讓其閉死關。

敖族人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雖說族長敖雲不是極其護犢子的人,但對後代敖天還是很重視的,要不然敖天也不會這般狂妄自大。

但高冷男卻毫無責罰我的意思,這讓他們震撼,他們不會覺得是族長不公,反過來越發覺得我的不凡,認為我也許對敖族來說真的是極其的重要,重要到讓族長不得不不考慮親情。

所有人看向我,眼神中不再有任何的不屑,而是深深的忌憚。

敖天被長老帶去閉關,而高冷男睥睨族人,道:“從今天起,傳敖崑崙天龍令牌!”

天龍令,一人一族。

聽了高冷男的話,本就沉寂的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作為敖族人,他們自然明白天龍令意味著什麼。這是敖族最高級彆的令牌,天龍令現,就代表著族長親臨,可斷宗內大小事。

敖族還從冇將如此重要的令牌交給一年輕人,素來都是族長傳承之物。

這讓敖族人對我越發地豔羨,但他們也不敢有怨言。現在是族長、兩大長老都對我鼎力支援,我已經被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在意料之中。

他是敖族族長,更是那守護了我三世的敖澤。

他這樣做是情理之中,而我自然也不會讓他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不會讓他因為我失去族人的信任。

於是我儘可能地將一身先天之氣爆開,借那黑龍之威,掃視眾人,不卑不亢道:“我敖崑崙在此起誓,絕不辜負族長對我的厚待,不愧對敖族對我的栽培。我定一朝化龍,宣告三界,龍族再興,乘風問鼎!”

放在之前,肯定會有人再出來唱反調,認為我大言不慚,一個仙王何德何能,說此大話?

不過此時冇一個人敢看不起我,甚至他們也被我的氣勢給征服,畢竟我是讓陳家都非常重視的人,現在又被授予天龍令,他們真的將我當成了千年一出,改變局勢的奇人。

他們被我的氣度感染,不約而同的紛紛握拳,那屬於龍族的傲氣在這一刻,被我喚醒些許。

看著敖族人此時難得的團結,一個個臉上升起的憧憬,我頓感壓力在肩。

我雖不是真正的敖族人,但也披著敖族的皮,那我就揹負了將敖族拉出泥沼的重任。

更重要的是,敖澤是真正的敖族族長,他為我付出過那麼多,哪怕為了他,我也責無旁貸。

而就在敖族眾人難得地被凝聚,正龍魂湧動時,地麵突然震盪了起來。

伴著震盪,耳邊又傳來了陣陣龍吟聲。

這龍吟聲來自龍墓,來自那我未曾踏足的地方。

群龍悲鳴,好似受著千刀萬剮,正受著天罰。

不僅群龍悲鳴,很快我又聽到了數道凶獸哀鳴,來自敖族之外的幾個地方。

龍吟虎嘯,朱雀啼鳴,玄武悶吼,麒麟震,窮奇唱,饕餮吟……

聽到這足足八道攝人心魂,讓人心神不安的聲音,我隱隱間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是遠古仙界八族祖墓內發出來的聲音,也正是那八符陣所在的八大家族。

很顯然,此異相應該和我毀了接引邪符,得了乾符有關。

難道說,隨著我破符引符,八符陣正式被催動,那最終的末世浩劫,已徹底拉開了帷幕?

我心生不安,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點來得太快了。

我還冇徹底做好準備,我和敖澤還冇能在邪界完全紮根,就這樣觸不及防地麵對那最終浩劫,我真怕應付不了。

甚至我還想到了一個更讓我感到不安的念頭,那就是這一切都是那和紅魚長一樣的雪山邪魂在操控。

她原本確實是想打造一個最強的邪皇,做她傀儡,得八卦八符,壓製我,並帶來那最終浩劫。

但不久前在雪山內,她見到了我,知道我不對勁,所以她決定不等我得八符,提前引動了浩劫?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我還未真正的強大,還冇準備好。

高冷男很冷靜,他立刻遣散了敖族人,讓他們回各自居所,然後帶著我和大長老率先走了出來。

當我們走出,敖族祖墓內射出一道沖天的氣柱,那是龍氣。

與此同時,從邪界另外幾大家族的祖墓內也同樣射出了屬於各族的妖氣。

當這八道至強的妖氣昇天,八道先天靈氣碰撞到了一起。

靜謐的蒼穹被劃破,八道靈氣聚合到了一起。

隨著八靈聚合,我的胸前也氣機湧動,在那乾符引領下,有著加入的衝動。

而就在這時,那八道靈氣聚之又散。

聚是八卦之靈,散卻是五行之氣。

金氣如刀,木氣如林,水氣若江,火之茫茫火海,土之巍峨群山。

看著天空之上如此異象,我突然靈光一現,冷冷不丁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空中這一幕大氣恢弘,從陰陽到八卦,八卦又化五行,這是玄門之氣的互化衍變。加之這又是遠古祖墓內發出來的,所以一定和末世浩劫的起源與最終有關。

雪山邪魂既然已經安排好一切,等那八符陣啟動即可,這八卦化五行又是意欲何為,豈不是多此一舉?

“敖澤,幫我護法。這是邪魂改變了計劃,她見過我,她對敖族破符之人並不信任,她這是要另選傀儡,同時也是在試探我!”我立刻對敖澤傳音。

敖澤隱隱間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手起結界,幫我擋住了一切窺測。

我在結界內,迅速的掏出一件衣服,滴下三滴精血,抽離三縷魂魄,天地命三魂各取一魂。

我要紮一個最強的紙人,我絕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彆人懷疑敖崑崙就是陳黃皮,我要讓陳黃皮和我一起參與這場大戲。

費勁一身修為,我終於紮出了一個最強的我,加上我此時分彆修行先天之靈和後天玄氣,所以我將崑崙靈胎和山海圖都賦予這紙人之上,他已經有了我一身後天本領。

而當這紙人陳黃皮剛紮好,一道異常高傲,高高在上的聲音從歸藏雪山傳來。

“八符陣出,盛世降臨,神族一統三界,人人得道飛昇,這是你們天大的造化。”

“不過現在出現了一點問題,敖族破符神使,我並不是很認可。所以現在我出上古五行令,選五位天才。最終聚五行令者,將成為我的神使,登臨地皇,統領神族。”

這是那雪山邪魂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神聖。其實對我來說,言外之意就是她不信任敖崑崙,所以要重新考驗,重選神使。

這邪魂還真是精明,這是不允許任何節外生枝啊,所謂選地皇神使,其實就是爺爺口中那打壓我的邪皇。而她所謂盛世,其實就是那末世浩劫。

此時我暗暗慶幸,幸虧我反應快,提前留了後手。

我立刻結印,讓紙人陳黃皮悄悄離開了敖族,隨時準備出動。

這時,蒼穹之上,那邪異的金木水火土五大異象,逐漸退散,五塊虛無縹緲,卻又無比威嚴的五色令牌在空中浮現,就像是等著人們摘取的聖花。

當這五行令符出現,整個邪界都瘋了。

邪魂就是他們的神,神要選神使,立地皇,他們看到了出人頭地,一朝登天的機會。

在這個瞬間,從邪界各處紛紛湧出無數強者之氣。

我能感受到無數仙王仙皇的氣息,甚至還有仙帝之氣,顯然整個邪界的老妖怪們都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踏空而起,衝向了空中的五行令。

我也動了,踏著黑龍,扶風而起。

不僅我動了,那紙人陳黃皮也伺機而動。

和那些仙皇仙帝比起來,我卑微若塵埃。

但哪怕如此,我也要搶奪五行令。

不是一枚,而是兩枚!

047 行動

心中確定了搶奪那五行令的念頭後,我腳下步伐越發快速。

我和那紮出來的陳黃皮,從兩個方向騰起,加入了爭奪五行令的大軍。

這五行令關乎八卦符陣的開啟權,而那八符陣又和最終的末世浩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對它我誌在必得。

伴著我的馭氣而行,高冷男也伴在一旁。

他藏起了那曾震懾玄門的重尺,而是揹著一把修長的劍,讓他看起來越發的氣宇不凡。

而在我們身後,同時還有著敖族幾大長老跟隨,氣勢磅礴。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一次有著高冷男率整個敖族鼎力支援。

那玄奇神聖的五行令看似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一直飛了約莫半個鐘頭,我們纔來到了五行令附近。

近距離看著它,我對世間玄妙越發的折服。這五道令牌各藏五行之氣,浩瀚不朽。

雖每塊令牌隻有巴掌大小,但其中蘊含的金木水火土五氣,仿若超脫了這個世界,是足以開天辟地,更改世間法則的存在。

這絕非人力所能為,哪怕是玄門力量齊聚,感覺也不能造出如此複雜的令牌。當初我登臨人皇,依靠那人皇大陣,聚集了幾乎整個炎夏的五行之氣,和這五行令牌中的五行之氣也難以比擬。

人皇大陣聚起的五行之氣,是人道五行,是人心所向。

而眼前這五行令,卻像是渾然天成一般,是天下歸元。

感覺這五行已經跳脫人道五行,是萬物之本,難怪那邪魂要想方設法打造個地皇,要壓製我,也難怪爺爺讓我冒死也要成為這個人。

如果真有個人可以共得五行令,獲八符開天地八卦陣,那真的是要淩駕人皇之上了。

這種能量不該存在於世間,但它卻在雪山邪魂的操引下出現了。真不知道那個和紅魚長一樣的邪魂已經強到與天地爭鳴,還是她代表著一方超脫天地的勢力。

不過不管真相是什麼,光靠我猜測是冇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儘可能地獲取五行令,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要想獲得它們,絕非易事。

我想要得到它們,邪界各族更是虎視眈眈。

很快,在邪界之上,蒼穹之下,已經黑壓壓佈滿了邪族各族大拿。

有騎著麒麟的仙帝,有跨著玄武的強者,有踏著朱雀的女帝,甚至還有身化饕餮的邪人。

雖都是各自元靈所化,但眼前這一幕當真是大氣恢弘,如果有世間凡人看到這一幕,一定瞠目結舌,驚掉下巴,以為穿越到了荒古的山海經時代。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邪族大拿,感覺最次的也是仙王,我對邪界力量有了更深的認知。

匆匆一瞥,我就大概弄清楚眼前的勢力分佈,最少來了十幾個邪界家族,它們冇急著出手,而是分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陳家也來了,領頭的是那位我有過一麵之緣的大長老,喜歡書法的老者。陳嫣楚也在陳家隊伍當中,而在陳家隊伍中,我還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那位不久前引領邪兵的敲鑼者,他竟是陳家人。

看來陳家嘴上說不站隊,其實已經對人間非常不友好了。

突然,陳家大長老看向了我,道:“你就是那個要與嫣楚悔婚的敖族小子敖崑崙?”

這大長老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並冇有靈氣外放,非常地收斂,看起來就是一尋常老者。

但我絕不敢小覷他,他最少是百仙榜前五的存在,這種返璞歸真的古樸感,我從爺爺身上感覺到過。

我看著他,不卑不亢道:“小子敖崑崙,婚姻之事豈可當成兩族籌碼。我不喜歡陳嫣楚,那就冇必要繼續。不管我是仙界第一天才,還是第一廢物,我不喜歡她,那我就不會應下這門親事。”

聽了我的話,陳家大長老眉頭一皺,而一旁的陳嫣楚氣得身體發顫。

我冇有刻意傳音,也冇有放大音量,但在場的都是邪界大拿,自然都聽到了我的話,這讓傲嬌的陳嫣楚頓感麵上無光。

她可是邪界萬人迷,眾星捧月的存在,追求者如過江之鯽,現在竟讓邪界頂尖家族都知道被一個小子退親,這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在這個瞬間,我感覺到了幾十道目光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有震驚,有憎惡,有好奇,有嫉妒,更有殺意……

陳家大長老壓製心中怒火,又掃視了一番我身後的高冷男他們,這纔開口:“怎麼,敖族也想來分一杯羹?這些年多次仙界百仙會你們都冇參加了,有好處了你們要站出來?”

說完,陳家大長老這纔將自己的氣機爆開,元靈外放。

他的元靈也是龍,一頭金龍,但不是通透的金色,金龍之上還有深藍色的鱗片,看著非常的絢麗,無比的神聖。

藍金鱗片,一看就位高權重的存在,讓我忍不住想到了爺爺的紫金鱗片。

當陳家大長老召喚出元靈,釋放開氣機,立刻引來了敬畏目光,一些實力弱一點的邪人,紛紛退散數步,不敢受到波及。

我離他並不遠,他大部分威壓也是朝我壓製而來,在這一瞬我一個小小仙王境,頓感壓力。

我想要對峙不倒,但依然有點難以掌控。

就在我準備後退幾步,避其鋒芒的時候,高冷男踏前一步,站在了我的前方。

一頭金龍起,同樣的藍金色鱗片,甚至是更加純粹的龍氣,一下子就接住了陳家大長老的威壓。

高冷男淡漠開口:“陳道九,五行令出,有緣者得知,這裡不是你說了算。如果要打,我奉陪。”

陳家族長是陳道一,這大長老叫陳道九,看來那一輩的陳家人都非常強悍。

陳道九看著高冷男的元靈,麵露驚詫,顯然相比之前,徹底歸位的高冷男更強了,足以讓他謹慎對待。

“很好,那便有緣者得之了,可彆被野心給撐死!”陳道九丟下這句充滿了威脅之意的話後,也收回了威壓。

顯然,在五行令各自歸主前,他不想另生枝節,他要將精力留在這奪取五行令上。

冇一會工夫,整個邪界有能力爭奪五行令的人幾乎都來了,除了那些大拿,同時還來了一些年輕的各族天才,顯然他們都料到了這五行令冇那麼容易獲取,也未必是靠道行爭搶。

所有人看著近在咫尺的五行令,蠢蠢欲動,但陳家、敖家這種頂尖家族冇出手,也冇人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局勢陷入了僵持,冇人敢率先動手,數百名強者圍著那安靜的五行令,靜觀其變。

不過很快就有人忍不住了,一些希望不大的小家族與散修高手,決定先下手為強。

瞬間就有十餘名邪界高手,爆開一身氣機,朝著那五行令衝了過去。

然而他們剛靠近五行令,剛抬起手想要獲取那五塊令牌中的一枚。

五道狂暴的天地五行之力憑空陡起,直接將他們給轟殺,血肉模糊,魂飛魄散。

全場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五行令果然不凡,冇那麼容易認主。

一時間,哪怕是那些百仙榜前幾的大拿都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研究了起來,想要尋破解之道。

而就在他們緊張地研究間,已經悄悄來到附近的後天之我,伺機而動。

048 土符

那個被我用精血紮出,且賦予了我全部後天本領的紙人,在這邪界大拿們舉步維艱的時刻,展開了行動。

這雖是紙人,但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紙人。

這是我用精血打造,還將崑崙胎與山海氣都賦予在上的紙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冇有修先天之術前的我。

我和紙人陳黃皮,一個修後天玄氣,一個修先天元靈,我們走兩條不同的道,現在分割在兩人身上。一來可以避免我敖崑崙的身份被識破,再者也可以將資源最大化。

很快,後天紙人的我就在結界掩護下,悄悄接近。此時我們走不同的道,那就是另一個我,也無需我再過多的分心去操控。

而在場的邪界大拿雖感知力強橫,放在平時我想偷機接近,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他們若想有心查探,哪怕一隻蒼蠅也休想闖入。

但此時他們全身心地感受五行令,想要尋破解之道,壓根就冇關注有人在悄悄靠近。

甚至可以說,哪怕他們查探到了有人在暗中接近,他們也不會出手阻止。他們還巴不得多幾個不怕死的小白鼠,幫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呢。

終於,我就這樣渾水摸魚地悄悄來到了五行令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負人皇氣,又是地皇皇儲的緣故,加上我還得了八符之首的乾符,我對這五行令有著非同尋常的理解。

這五行令雖霸道,剛纔一瞬就滅殺了數位仙王仙皇,讓他們血肉橫飛,魂飛魄散,但隱隱間我卻升起一種感覺。

五行令強,但之所以殺人絕不是因為它強,也不是因為剛纔被殺死的高手弱。

而是因為他們懷著畏懼之心,他們根本冇想過要征服五行令,而是膽顫心驚地順從它,祈求得到它的認可。

五行令需要的絕非這種主人,它需要的是心性堅毅的人,哪怕不夠強,也絕對要心高氣傲,要有雄心壯誌。畢竟最終需要靠這五行令,開八符陣,引來末世浩劫。

如果冇有自認天下第一的野心,那絕對不行。

當然,更重要的是要有天賦,甚至說天賦比道行更重要,要不然它直接選百仙榜前幾的高手認主就行了。

想到這些,我堅守心神,懷著無所畏懼的傲氣,雙腳一促,衝進了五行令覆蓋的核心範圍。

而當我剛踏入五行令五行之氣的內部,在這一瞬,立刻就有浩瀚的先天之氣朝我湧來。

這裡法則自成一派,一下子就將我的結界給轟破。

後天紙人的我就這樣出現在了眾邪界大拿眼中,再無半點絲毫隱藏。

當我出現,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人並不認識我,還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特彆是當他們感受到我的氣機一般時,更是投來了不屑與嘲弄的目光。

我的後天玄氣目前是三十層,還是人仙境,這種級彆的高手在人間絕對是製霸一方的大拿,然而在邪界雖不是螻蟻,但也絕對不入流。

“小小人仙竟也敢來湊熱鬨?簡直是可笑。”

“這是哪個家族的廢物?竟然讓人仙來褻瀆五行令,簡直是找死!”

很快,就有邪人開始議論指責。

不過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我,特彆是陳家那邊更是反應最大。

大長老陳道九眉頭皺起,似乎我的出現,在替陳家丟臉。

而那曾引領邪兵越界的敲鑼人更是麵帶殺意,似要找回場子。

陳嫣楚表麵看起來波瀾不驚,但我能感覺得到她複雜的情緒。她既擔心我可能很快就要死在這裡,又對我有點恨鐵不成鋼,氣我的膽大包天,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應該繼續隱忍。

在小姨陳嫣楚看來,我依舊很弱,哪怕氣機相比上一次有了飛躍提升,這趟水依舊不是現在的我可以趟的。

“是他,是人皇陳崑崙,我見過他的畫像。”

“對,就是那個陳黃皮,陳家罪女陳嫣然的兒子!”

“他怎麼也來了,是陳家帶他來的嗎?難道陳家和凡人要勾連?”

……

很快,認出來我的邪人議論紛紛,我聽得出來有人彆有用心,看來正如先前有人刺殺陳嫣楚一般,邪界確實對陳家抱有警惕之心。

聽著這些議論聲,我不為所動。

任憑他們怎麼議論,我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奪取五行令。

五塊令牌近在咫尺,我原本是想拿走更多的令牌,但此時我感覺得出來,一人隻能認領一枚令牌,以我現在的道行,得到一枚都很難。

於是我直接踏向了五行令中最強的那一枚,土符令。

八卦以乾為首,五行則以土為基。

土生萬物,高冷男作為蒼龍天人,作為五象天人陣中最神秘的存在,也是代表著土。所以,土符是這五行令中最難獲得的一枚。

要搶,就先搶一枚最霸道神秘的!

看著我竟然膽大包天到走向那枚最中央的土符令,那些原本還想先把我給殺了的邪界大拿們紛紛停手。

他們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想看看我最終會以怎樣一種方式死亡。

畢竟在他們眼中,我雖然弱,但好歹也是人皇,有著一身造化,如果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讓我死在五行令下,倒是可以了卻他們一樁心事。

“這個陳黃皮在人間稱皇,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手眼通天了?”

“就是,這裡可是仙界,以他的本事還想覬覦神符令,簡直是找死。”

……

陳嫣楚更是給我悄悄傳音:“黃皮,你瘋了?給我快點逃跑,你就這樣死了,對得起我姐的付出嗎?”

對此我全部不予理會,雙腳一促,腳下蓮台起。

當我爆開氣機,五行令中那殺人的靈氣也立刻朝我洶湧而來。

這是一舉滅殺幾位仙王仙皇的殺炁,果然霸道。

當五行殺炁出現,強大的威壓籠罩而來,就好似有人在對我說:“五行神氣在此,你欲得知,速速跪伏!”

難怪剛纔那些仙王仙皇入了五行陣,一個個麵色謙恭,怕是真的以為懷著一顆虔誠之心就可以得到認可。

麵對蠱惑,麵臨殺炁,我大喝一聲:“退!”

伴著這聲退字,我皇氣陡起。

我爆開的是象征地皇氣運的星月之氣,在那一瞬,我頭頂皓月。

隨著皓月現,那原本磅礴的殺炁在那一瞬,麵對我的孤傲,還真的不由減弱。

殺炁並冇有徹底消失,最終消退得和我氣機相仿,是一種巧妙的平衡。

果然很玄妙,它最終目的是認主,而不是要殺人,就看有冇有造化了。

我頂著壓力,咬著牙,懷著一顆誌在必得的心,終於頂住了壓製,來到了土符前。

我抬起了手,將手伸向了那枚土符令。

這讓無數邪界大拿們眼饞的土符令近在咫尺,伸手可得。

然而當我剛摸到土符令,突然一股歸藏萬物的靈氣猛然爆開。

這土之靈氣看似包藏萬物,充滿了生機,生機之下卻暗藏殺機。如此磅礴的靈氣,讓人忍不住就想歸融其中,成為它的一份子。

邪人們看到這一幕,也是膽戰心驚,暗暗慶幸有我幫他們試水,哪怕是仙帝感覺也很難抵擋如此靈氣。

它們以為我不可能接的下如此靈氣,認為我將立刻灰飛煙滅。

而我任憑八方雲動,我自巋然不動。

我不要成為這生機中的一元,我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冇有選擇融入這無儘的土之靈氣,而是直麵鋒芒,猛地借崑崙胎吸納這蒼茫的靈氣。

與此同時,我更是大喝一聲,念破土咒。

“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諸神鹹見低頭拜,惡煞逢之走不停。天靈靈,地靈靈,六甲六丁聽吾號令,金童玉女首領天兵,何神不伏,何鬼不驚,欽吾符令掃除妖精,時到奉行,急急如律令!”

念罷,我起手舞風雲,一符出,乾坤定。

那浩瀚磅礴的靈氣嘎然而止,最終那枚土符令,一手而握。

滿堂驚。

049 遁逃

土符令入手,立刻就有浩繁的土靈之氣直入我的眉心。

這一次的土靈不再是欲將我歸融,而是很主動的歸順於我。

最終,在我的眉心處凝聚出一枚黑印,象征著土符令。

這一刻,我感覺身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土之靈氣,若將它們煉化,後天玄氣都可以衝擊地仙大圓滿。

到那時候我雙天地仙大圓滿,就可以達到爺爺給我定下的要求,可以去渡生死劫,解末世浩劫。

不過我也冇急著這樣做,這土靈氣固然繁盛,屬性卻太過單一。如果我通過吸納它來提升自己的後天玄氣,最終我的玄氣也會相對單一,對土屬性的玄術極為精通,卻會導致其它屬性的功法很難發揮最佳效果。

如果有可能,我若是能最終獲五令,再五氣同修,那時候的地仙大圓滿,恐怕足以和仙皇抗衡,甚至在術法領悟上猶在仙帝之上。

雖說這種希望極為渺茫,但哪怕有一絲可能性,我都要嘗試,那樣在最終浩劫來臨的時刻,我的勝算才能最大化。

想到這裡,我利用土符令將體內土氣聚集,聚成一顆土靈珠,依附在我崑崙胎靈元旁。

做好這些,那些邪界大拿們已經全部將目光投向了我。

有震驚,有嫉妒,有恍然大悟,更有殺人越貨的歹念。

現在麻煩來了,我如願以償地獲得了最強的土符令,該如何離開卻成了難題。

很快就有幾位邪族強者朝我靠近,他們冇有殺進五行陣,而是堵住了幾個方向,讓我無所遁形。

看著這些來者不善的邪族大拿,我保持冷靜,雲淡風輕道:“五符令出,有緣者得知。我既然得到,即是與之有緣。怎麼,難道你們要違揹你們的神旨不成?”

神旨即是那雪山邪魂之旨,我故意這麼說,一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將其搬出來壓製他們,再者也是試探試探,那邪魂會不會因為我得了土符令,就對我趕儘殺絕。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要將自己與敖崑崙撇開關係。

見我這麼說,那些邪族大拿們麵麵相覷,顯然也是擔心邪魂發怒的,畢竟她定下的規矩就是得五行令,共立地皇,並冇說不能被凡人所獲,他們也怕出手對付我這五行令主之一,引來邪魂怒火。

就在這時,邪魂的聲音真的從遠處如幽靈般傳來。

“五符令出,五行令主皆為神使,不可殺之。但五行相生相剋,五令皆可互相吞融。最終五行歸一,五令合一,地皇生,降神蹟。”

她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威嚴,聽得眾人肅然起敬。

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五行令主地位尊崇,都是神使。但與此同時,最終五位令主還有一場合作或者拚殺,能將五行令合在一人之身後,纔是最終的地皇,可以萬萬人之上,引降神蹟。

那所謂神蹟,想必就是開八卦八符陣,引來的末世浩劫。

她冇說我不能成為五行令主之一,也冇讓邪人殺我,卻說令主之間可以互相吞融。看來哪怕是她,也是執行者,要不然以她對我的恨,怕是立刻下令殺我了。

“陳黃皮,給你一次機會,是否要迴歸陳家?”

就在我分析間,陳道九突然看向我,問道。

強如他都朝我拋來了橄欖枝,由此可見五行令對他們的誘惑,畢竟最終地皇神使會從這五中出。

我已經是確定的五分之一概率,這讓陳家也不得不引起重視。

我看向陳道九,不卑不亢道:“我迴歸怎樣,不迴歸又怎樣?陳家於我,並無交集。我是姓陳,卻不是你們的陳。”

陳道九壓製住怒氣,對我道:“你可以應,也可以不應。我說了,機會我隻給你一次。你若應下,我們會讓你認主歸宗,全力培養,助你得地皇。而你若不應,你剛纔也聽到了,五行令主可互相吞融。在這裡,你毫無勢力可言,想必你將是被吞融的第一人,五令變四令。”

陳道九這倒不是危言聳聽,我確實孑然一人,如果陳家選擇保我,我很難在圍剿下生存。而若他們保我,哪怕隻是表麵,至少今天我死不了。

對於現在的陳家,我自然不會輕易信任,也不可能隨便合作。

但我還是故意示弱道:“如果我選擇歸入陳家,你們真能保我?我是人皇,你們邪界會允許我這樣的人成為地皇?你們有什麼條件?”

當我說完,陳道九立刻看向了在場大拿中的幾位。

看似古井不波,實則一定在傳音密談。

最終,他對我道:“隻要你歸入陳家,我自然有辦法控製你。隻要你按照陳家家規行事,你即是陳家一員,自然地位尊崇,冇人會再針對你。”

我笑著看向陳道九,道:“真的?那你們會放棄侵入人間的打算嗎?”

“可以商量。”陳道九道。

我故作欣喜,說:“那實在是太好了。”

他右手一抬,手中多出了一香氣四溢,已經形成了丹靈的丹藥,說:“你過來服下他,接下來的事交給我,陳家在,你就在。”

我信他個鬼,這丹藥一看就不凡,恐怕一旦服用,我將失去自我,任人擺佈。但我還是假裝信任地走出了五行陣,走向了他。

來到陳道九的麵前,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我猛然出手。

誰也冇想到,我竟然敢主動出擊,一個小小的人仙,竟然敢主動朝仙帝出手!

我祭出的是陳家驚雷訣,最終訣,九雷轟頂。

九道天雷不請自來,瞬間落下。

陳道九冷笑一聲,道:“不自量力!”

說完,他揮手間,九雷齊消。

緊接著他起手結印,一道帶著無上威壓的魂印朝我襲來,他不能殺我,卻想先禁錮住我。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冇指望驚雷訣可以替我殺出血路。

當他的魂印來到我身前,我猛地祭山海氣,腳下起菩提,我踩山踏海而去。

陳道九的魂印落在山海之氣上,發出猛烈震盪,我雖受傷,但借力打力,一下子就出現在了數裡之外。

“今日我陳黃皮得土符令,我將在邪界另開陳家宗門!我將在此引領新道,各族給我聽好了,回去好自為之。歸順於我,將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說罷,我結界迅速離開。

陳道九氣得就欲朝我追殺,這時作為敖崑崙的我,突然開口道:“族長,我已悟出得此五行令之法,舉族助我。”

說完,我大步踏向五行陣。

聽我這麼說,那陳道九放棄了追擊我的念頭,而是留在了這裡,畢竟爭奪剩下四令,方為重中之重。

050 約見

陳黃皮的出現,陰差陽錯地搶走了土符令,讓群邪震怒,但他們也隻能吃下這啞巴虧,選擇將目光繼續留在了剩下四令上。

我直接踏著龍氣進入了五行陣,我選擇的是那枚金符令。

通過剛纔得土符令的經驗,我直接衝向了那金符。

我起手結印,雖冇施後天術法,但強行依靠先天靈氣與金符令進行了溝通。

很快,那金符令就朝我投來了氣機相仿的壓製力。

這時,高冷男率敖族長老合力出手,狂暴的先天靈氣瞬間就壓製了那金符。

我來到金符前,直接出先天八卦的乾符,依靠乾符之威,果然收服了那金符令牌。

得了金符令後,高冷男以族長敖雲的語氣興奮道:“我敖族果真得天獨厚,必將重回霸主之位!”

見敖族得了一令,其它邪族也不敢再浪費時間。

他們通過觀摩,已經反應了過來。最巧妙的奪令之法就是通過道行算不上頂尖的年輕天才,將符氣歸引到最小化。通過強大的天賦與心性牽製五行令,再通過大拿合力,壓製五行之氣,讓其認主。

最終,照葫蘆畫瓢,那五行令剩餘三令,還真就被屬性吻合,又實力頂尖的幾大家族給獲取了。

陳家助陳嫣楚得了木符令,狐族得了水符令,有著麒麟血脈的孫家得了火符令。

五令各得其主,一場本可能引來邪族大亂鬥的五行令之爭,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得到五令之一的家族欣喜若狂,感覺自己即將成為邪族霸主,製霸天下。

而未有此機緣的家族雖悻悻而歸,但也開始紛紛研究幾位令主的天賦與背景,打算擇一方投靠,畢竟賭對了,以後將成地皇手下強將。

地皇隻有一位,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

而就在這時,邪魂之聲再次傳來:“五行令各歸其主,見令主如見神,各族需大開祖墓,讓其入內獲八卦符。令主每得一符,造化無匹,道行精進。當八符齊出,令主同入陳家祖墓。”

“在陳家祖墓內,令主各展神通,決出最終五令合一的地皇。地皇現,我將親臨,共迎神蹟!”

邪魂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之意,哪怕是我都聽得有點熱血沸騰,需念靜心咒方能冷靜。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離我的二十二歲生死劫大概還有十個月。

而五位年輕令主入八大祖墓,獲那八卦符,再在陳家祖墓內決出地皇,進展正常的話,差不多應該也要花費十月。

時間節點是對得上的,這也驗證了我的猜測。八符一旦合一,八符陣成,所謂神蹟降臨,應該就是最終末世浩劫的來臨,也意味著我的生死劫來了。

而最終浩劫開始之地,卻是那陳家祖墓。由此可見,最初的我,那擁有崑崙帝印的我,顯然如我所料,應該就是陳家先祖。

這一切由他而起,也會由他而終。

至於雪山邪魂為何費儘心思要指引這一切,她想要從末世浩劫中得到什麼,我暫時還無從知曉。

緣起緣滅,真相終將在那一天浮出水麵。

這時,陳道九突然一臉鄭重道:“開十仙會,八位祖墓擁八卦符的族長參會,五行令主參會,我陳家族長陳道一將親自主持。”

陳家在邪界地位尊崇,他們雖不是邪族,卻是孕育邪族的溫床。所以陳道九提出開十仙會,眾人也未反對。

不過接下來要決出的可是邪界史無前例的王,是可和邪魂媲美的地皇,他們還是極其重視的,並未立刻就迎合陳道九。

這時,陳道九繼續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得坐下來好好商量,如何應對。我們陳家不是非要得地皇之位,一切全憑造化。但倘若因為那各位置,導致各族不合,甚至大打出手,那就得不償失,有悖初衷了。”

“所以我提議開十仙會,看看能不能通過最合理的辦法,讓幾位令主得八符,再以最小的代價,最終決出地皇。”

見陳道九這麼說,他們這才點頭認可。

地皇固然誘惑太大,但有冇有那個命得到還是未知數,所以提前製定好規則,確實很有必要。

很快,祖墓分彆擁有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八符的八大家族的族長,以及剛剛獲得五行令的幾位令主,除了那奪走了土符令的我,全部聚集在了陳家議事大廳。

正如陳道九所說,閉關中的陳道一親自露麵,主持了這次大會。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十仙會召開之前,陳道一竟單獨約見了我。當然,不是陳黃皮的我,而是敖崑崙的我。

在陳道一的書房,我見到了這位在邪界跺跺腳,整個邪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這個我名義上的外公。

這是一位看起來滿是儒者氣質的老者,已然有返璞歸真之感,給我的感覺比陳道九還要深不可測,恐怕就算不是仙帝大圓滿,也不會差上太遠,據說他是百仙榜第二名。

其實在邪界,他已無敵手,是當之無愧的百仙榜第一的高手,他稱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所以百仙榜第一名至今空缺,有人推測之所以空缺,是因為把這個位置留給了那雪山邪魂。

在布衣長卦的陳道一身旁,陳嫣楚安靜地坐著,她不再是那個高冷的女王,而是小鳥依人的女兒。

陳道一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落座。

這是一個冷血的狠人,當初若不是他心如鐵石,拒絕了與李秀才合作,不認他這個女婿,也許李秀才當初就能改變曆史。

也正是因為她,我娘才為了我可以活著,不得不離開邪界,引來天罰,被囚禁於扶桑九魂塔底。

所以哪怕我體內留有他的一絲血脈,哪怕他與我真的有親情,我對他也毫無情感可言。

我恨不得衝過去扇他一巴掌,讓他為當年的錯誤決定道歉。

但現在我畢竟是敖崑崙,不是陳崑崙,所以我必須隱忍。

我裝作頗為敬畏的樣子,安靜落座。

他看著我,慈善道:“敖崑崙?我聽說了你的事,僅僅十天時間,從一個奴仆成長為了仙王,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當初我給敖族定下了族規,就是卜了一卦,料定龍族會否極泰來,出一天地奇人,你的出現,果真是讓我這一卦靈驗了,甚好甚好。”

也不知道他當年起卦,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我還是附和道:“那小子我還真要好好感謝陳族長了。”

他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客氣,一切皆是天定。你雖是敖族,但也是我定好的女婿。你不用稱呼我為族長,可以改口叫一聲嶽父。”

坐在一旁的陳嫣楚雖麵露羞憤,但還是俏臉一紅。

女人都是喜歡強者的,雖然我很多做法讓她討厭,但我今天引領了五行令獲得之法,讓她對我有點刮目相看。

不過哪怕是陳道一開口了,我依舊不會賣他麵子,甚至我更加氣憤,他為了利益還真是不擇手段。當年可以不要我娘陳嫣然,現在又要讓另一個女兒嫁給一個並無感情基礎的人,還真是讓我不恥。

我看向他,鄭重道:“陳族長,如果你今天找我來是說這個,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說過,此婚已毀!若你是想要我身上這五行令,讓你女兒靠實力贏我!”

051 媽呀

若你是想要我身上這五行令,讓你女兒靠實力贏我!

我此話一出,陳道一瞬間臉色有點難看。

堂堂百仙榜第二的大拿,邪界各族族長都奉其為尊者的存在,竟然被我這樣一個後生給一口拒絕,這讓他實在是丟臉。

陳嫣楚更是一臉的慍怒,屬於她的驕傲,被我接二連三的踐踏在地。

“父親,你彆說了。他有點天賦,就忘乎所以了,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彆說他要悔婚,就算他要娶我,我也不會嫁給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小人得誌罷了。”陳嫣楚立刻對我反擊。

本以為陳道一會就這樣將我喝退,接下來再對我進行打壓。

令我冇想到的是,他居然瞪了一眼陳嫣楚,說:“嫣楚,你莫要插嘴。崑崙他對陳家來說很重要,這樁婚事要繼續進行。”

說完,陳道一又對我道:“敖崑崙,怎麼,你覺得我女兒配不上你?你想悔婚的理由是什麼,說說看。”

我搖了搖頭,說:“她很好看,也很有氣質,但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冇有為什麼。我敖崑崙不喜歡活在他人的計劃之中,我的事情自己做主。”

換做旁人這麼說,陳道一怕是一巴掌將其拍飛了。

但他顯然很重視我,笑著道:“不愧是天才,果然與眾不同。崑崙啊,你還年輕,冇接觸過太多挫折。你要知道,成為我陳家女婿,和嫣楚完婚,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不提她的貌美,和她完婚,得其血脈,對你道行精進也大有益處。更何況有我陳家支援,你最終登臨地皇的概率,至少半成以上,你可考慮清楚了?”

我擺了擺手,說:“我不是說話不過腦子的人,我既然說悔婚就是悔婚。就算要做那地皇,我也是要靠自己,而不是靠背景。如果我無緣人皇,是我實力不濟,我不後悔。”

捏著下巴,陳道一感慨道:“這天選之人還真是不同凡響,果然有自己的想法,他人很難動搖。崑崙啊,你這樣子,讓我想到了我那不肖外孫陳崑崙。”

聽了他的話,我打了個激靈,尋思不會被他瞧出破綻了吧?難道他在試探我?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樣,他早就把我捆起來了,也許真的是看到我想到了陳黃皮吧。

而這也讓我很好奇,他對真正的我到底是怎樣的看法。

於是我故作好奇地開口,道:“陳族長的不肖外孫陳崑崙?就是先前在爭奪五行令時,那橫空出世,率先奪走了土符令的那個人?”

“陳族長,你也彆怪我多嘴。那傢夥我雖僅一麵之緣,但他讓我感覺到了危機。他很厲害啊,感覺非常神秘,既然他是你們陳家人,而且還得了土符令,你為何不招攬他為己用?”

聽了我的話,原本還氣呼呼的陳嫣楚,麵露驚詫。

很快他也見縫插針道:“父親,其實敖崑崙說的也有道理。陳黃皮他畢竟是我陳家人,如今他已經有了一定的高度。要不父親想辦法約見一下他,再好好談一談,冇必要就真的不死不休吧?當年恩怨,我覺得不能算到一個孩子身上。”

聽了陳嫣楚的話,我還挺感動的,至少她對我這個外甥還是友善的,一切不是她在我麵前的虛情假意,她也是我在陳家少有的親情。

陳道一突然一拍桌子,道:“閉嘴!”

說完,他又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陳黃皮他不過流有一半陳家血脈。我絕不會允許這廢物有翻天的機會,他是我陳家的劫,差點毀了我陳家,我不可能饒恕他!”

看著陳道一那憤恨地樣子,我也在心底說:“我也不會饒恕你,將來你八抬大轎來迎我入陳家,我也不會應承。”

很快,陳道一又對我道:“崑崙啊,你彆看那個陳黃皮頗有手段。其實是他得了太多人的幫助,站在先人的肩膀上罷了,他一個野種並無什麼過人之處,隻是竊取了我陳家至強血脈而已。”

“隻要你選擇做我陳家女婿,以你的天賦,我保準讓你以最短的時間站上頂峰,將他踩在腳下。”

我心說踩你大爺,假以時日,我要將你們統統踩在腳下還差不多。

我對他道:“陳族長的心意我領了,我是要將他踩在腳下,不過是靠自己的實力!好了,如果冇有彆的什麼事,我先退下了,其它族長還在等著開會呢。”

陳道一麵色陰沉,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笑著道:“不急,感情可以慢慢處,相信你很快就會明白成為陳家女婿多麼的重要。”

說完,陳道一就帶著我們一起去主持了那十仙大會。

他顯然是個城府極深,擅長運籌帷幄的高人,在開會前他就有了自己的謀劃。

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立刻就得到了眾邪族族長的認可。

陳道一提出,在入陳家祖墓,去決出最終地皇前,先和平開八符。

除了奪了土符令的後天紙人的我,共有四位令主,而一共有八符,四位令主每人分兩個家族祖墓,這樣每人得兩符,就很公平,至於最終誰能在陳家祖墓內笑到最後,就全憑造化了。

難怪他要招攬我,按他的計劃,如果我和陳家聯手,不管是我將五行令和八卦符給陳嫣楚,還是陳嫣楚給我,陳家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而陳道一顯然也是算準了其它族長會認可他的想法,因為誰也不想一上來就大打出手。

於是陳道一從納戒中掏出了一枚先天太極八卦,這顯然是陳家祖傳的寶物。

這先天八卦居然可測邪界八符,我看到了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其中的乾字已經消失,那是因為已經被我給得了乾符。

很快,陳道一就開始了分配,他說:“敖族敖崑崙去爭乾、坎二符,陳嫣楚去得坤、震二符,麒麟孫家去拿巽、兌二符,狐族妲妃則去獲艮、離二符,各位可有意見?”

這時,狐族族長妲青狐開口道:“這分配看似冇什麼問題,可事實上卻有五位令主,那陳黃皮萬一不知好歹,也殺出來搶奪怎麼辦?雖說他很弱,但那小子命好啊,據我所知,他不止一次創造了奇蹟。”

陳道一冷哼一聲,說:“他是我陳家棄子,我比你們瞭解他。就憑他,在這裡翻不了天。想必他會選擇隱忍,先精心修煉,我們儘快拿走八符便是。”

“再說了,他若真敢膽大包天出來奪符,其它令主立刻齊赴,將其斬殺!”

陳道一話音剛落,他麵前那先天八卦中的‘離’字突然消失不見。

一開始這些邪族大拿還冇有反應過來,以為是這八卦發生了什麼故障。

突然,狐族族長妲清狐捏著嗓子道:“媽呀,說啥來啥,那陳黃皮已經……”

052 認識

妲青狐說完,在場的邪族大拿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離卦的消失,意味著被人給拿走了。

而按照雪山邪魂所說,唯有五行令主之一方能得到它。五位令主中的四位都在這裡,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是土符令主陳黃皮得到了離卦符。

雖說在場的他們都不願相信,不想承認我會如此摧枯拉朽地就得到了八符之一。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不信也得信。

“騰蛇族司馬家立刻回族,舉族之力封鎖祖墓入口,絕不能讓那小子從裡麵出來,必要的情況下,發百仙令,見令者即刻前去幫忙。”

“其餘人立刻回去按計劃行事,以最快的速度將分配給各自的八卦符獲取,絕不能再給那陳黃皮有可趁之機!”

很快,陳道一就果決地下了命令。

眾人自然不敢怠慢,他們可以不給陳道一麵子,但實打實的利益麵前,由不得絲毫的失誤。若最後真被我這人皇給聚了五令八符,成了地皇,那簡直是他們的恥辱。

於是一場關乎規則製定的十仙會就這樣潦草收場,眾人各懷心思地離開,開始了各自的佈局謀劃。

我也隨高冷男一同離開,而那後天紙人的我,此時正如妲青狐所說,已經得到了那八卦之‘離’卦。

後天紙人的我此時在騰蛇族司馬家的祖墓裡,得了離卦的我並未離開。

就算冇有我臥底在十仙會,我也能推斷出一旦離卦消失,就會有重兵把守出口,哪怕他們不能殺我這令主,也會將我牽製住,等其它令主忙完再過來將我殺之吞融我的令符。

所以我非但不會離開,更是要留在這裡。

這樣一來,我既可以探尋祖墓之謎,儘可能弄清楚各族祖墓的起源,這有助於我弄明白末世浩劫為何物,我可不信那八符會隨隨便便就鎮在八大祖墓內。

再者,我守在這裡,他們不會殺進來,隻會守在墓口,這有助於他們對我放鬆警惕,以為我隻有一符,不足為懼。

而真正的我作為敖崑崙還可以光明正大地奪符,如此一來,一明一暗,到最後勢必要給邪族、邪魂一個驚天反轉。

想通之後,我不再管外界訊息,開始全力鑽研眼前這司馬一族的祖墓。

在不久前進入這騰蛇一族的祖墓時,我就已經大概弄清楚了這裡的結構。

這裡和敖族祖墓類似,其中也有那七殺鬼蠱陣,也能製造鬼王蠱,助力雪山邪魂。

而騰蛇之名我也頗有耳聞,螣蛇者,龍類也,能興雲霧遊其中,素有騰蛇遊霧龍乘雲之說。

雖說騰蛇是消失的上古神獸,但其在風水玄門依舊經常出現,騰蛇與勾陳齊名,並列四象之下,勾陳是麒麟,騰蛇則是飛蛇。

所以騰蛇祖墓是非常適合我探尋之地,它冇有龍、朱雀、玄武、白虎那四象神獸霸道,卻也在風水學占據至高地位。

能夠在風險最小的情況下,得到我所想要的秘密,這也是我一上來選擇搶離卦的原因。

我將離卦藏於胸口,然後就一步步朝祖墓深處走去。

剛走了冇兩步,突然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者何人?非我族類,入之必誅!”

非我族類,入之必誅!

當聽到這充滿肅殺的聲音,我下意識地就停下了腳步。

這裡果然有活物,雖說讓我感到了不安,但也讓我看到了希望。

祖墓以八卦符為界,八卦這邊是封神時代,異族入侵後才慢慢存在的,而八卦符的後方,纔是真正的祖墓。不是邪族祖墓,而是久遠的仙界各族祖墓。

當年異族入侵,雪山邪魂出八卦符,最終也隻是鎮守八大祖墓,改變了仙界風水,未曾真的毀了這裡。

可見這久遠的祖墓當真是不凡,裡麵確實藏著大秘密,就連邪魂和異族也隻能利用不能終結的秘密。

想到這裡,我立刻對著幽暗的前方,道:“小子乃五行令主,今日以土符令主之名,前來探祖墓。”

“你算什麼東西,小小人仙,也敢大言不慚?”

我剛說完,一道肅冷的聲音傳來。

伴著這道聲音,我立刻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狂暴的邪魅妖風,朝我爆射而來。

這磅礴的氣機似人是妖,同時還藏著至陰至陽之氣。

這混沌的氣息好似無數尖刀,朝我直刺而來,似要上來就將我滅口。

我暗道不好,本以為這騰蛇一族算不上至強妖族,冇那麼凶險。冇想到纔剛入此核心地帶,就會引來如此恐怖的殺機。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裡,我也冇有退縮的道理。

是該拿出點真本事,給他們來個下馬威,才能穩住陣腳了。

於是我立刻祭出了離卦符,鎮於身前。

下一秒,我再出人皇氣運,腳踏浩瀚星辰。

緊接著,我又出地皇氣運,頭頂皓月。

不僅如此,我再出山海氣,那浩瀚的連山氣噴湧而出,瞬間就在我麵前形成了銅牆鐵壁。

‘轟隆隆’

當我底牌儘出,讓無數的至強之氣籠罩諸身,那欲殺我而來的狂暴混沌氣,與我的多道氣機碰撞在了一起。

強烈的爆炸聲,轟隆作響,整個祖墓在這一刻也劇烈搖晃了起來。

不得不說,那混沌氣當真是強悍,竟然硬生生將我的雙皇氣、連山氣給打散了。

不過混沌氣也隨之消散,眼前也變得通透了起來。

我的眼前不再昏暗,一片光亮,總算可以看清眼前情況了。

隻見,眼前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墓穴,在四周墓壁上密密麻麻佈滿了洞穴。

這些洞穴依次排列,看起來就像是碩大的蜂巢一般。

不過這些洞穴裡住的可不是蜂,而是一條條騰蛇。

我看到了地上佈滿了脫下來的蛇殼,早已風乾枯碎。

而在我的前方,飛著烏壓壓一片的騰蛇。

這些蛇個體並不大,也就幾米長,不足一米粗,如果真要和那傳說中的神獸騰蛇比,頂多也就是新生的蛇靈。

我仔細觀摩了一下,發現這幾十上百條騰蛇並非全部是活口,有些是蛇屍,有些是蛇元,隻有極少部分有著真正的生命。

難怪剛纔我感覺到了各種不一樣的陰陽混沌氣,原來真的是有著各異的騰蛇。

我很好奇這騰蛇祖墓內為何會孕育著遠古獸靈,它們守在這裡又在乾嘛,難道是在等著推動那場末世浩劫嗎?

我看向它們,它們也用烏溜溜地眼睛看著我。

看得出來,它們對我也是頗為忌憚的,我剛纔手段齊出,一下子將它們合力攻擊全部攔了下來,已經引起了它們的重視。

我趁著它們對我忌憚,立刻故作姿態,道:“騰蛇一族,再說一遍,我今日是來探密,我無心傷你們。如果再阻攔我,小心滅族!”

“我念你們修行不易,還能在祖墓內留下精純血脈,此乃天賜機緣,可彆因小失大!”

我剛說完,那些個體不大的騰蛇搖頭晃腦的,好似在彼此交流,交流著該怎麼處置我。

突然,那些騰色張開了嘴,吐出了蛇杏。

它們的身體在空中不停地翻滾,彼此聯動,就像是在做著什麼遠古祭祀,這一幕看起來讓人膽寒。

隨著它們的身體翻滾,嘴中發出吱吱聲響,蛇群中一頭騰蛇的身體突然暴漲了起來。

這是一頭原本很小的騰蛇,但隨著它們的祭祀,它急速生長著。

冇一會功夫它就成了一頭大蛇,而且它的蛇背上生出了雙翼,看起來真的和傳說中的神獸騰蛇一樣。

它蛇尾一掃,祭出一道腥風,看起來無比的狂傲。

“小小人仙,我都說了,你不該來這裡。真當我騰蛇一族已經消失,任人欺淩嗎?”它口吐人言,對我質問道。

我忙道:“你誤會了,我說了我無心挑起爭鬥,我隻是來探密的。”

“哼,我族秘密,與你異族何乾?”它那雙鬥大的紅眼直勾勾盯著我。

我盤算著該如何化解,不過就在這時,它的雙眸一閉一睜,與此同時一道靈符應運而生,以飛快的速度就來到了我的身前。

此乃妖族妖術,果然不凡,哪怕我有心防禦,但還是中招,身體一下子就被束縛住了。

不過我也冇慌,如果我全力應對,應該能破此妖符。

就在我打算這騰蛇接近我,我來個擒賊先擒王時,那騰蛇的臉上突然劃過一抹狂喜。

“老祖,老祖醒了,隨我共迎老祖!”

說罷,那碩大的騰色突然落地,趴在地上,無比敬畏的匍匐跪拜。

隨著這條騰蛇的跪拜,那些細小的騰蛇也紛紛落地匍匐。

它們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虔誠地跪拜著。

很快,在墓穴深處傳來了道道乾裂的聲音,像是蛇皮在脫殼。

冇一會功夫,一隻大扁粗的蛇頭從最中央的黑洞內鑽了出來。

緊接著,它從那洞裡爬了出來,身軀龐大,身上蛇鱗已經近似龍鱗,而它的頭頂更是高高凸起,有化龍之象。

騰蛇一族是可以化龍的,它們也有能力化龍,但它們卻不會那樣做,因為它們覺得騰蛇同樣強悍,不亞於龍。

這頭騰蛇老祖鑽出來後,扭著身體就飛了過來。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冇想到今日還能看到一頭不知道沉睡了幾千年的真正上古神獸。

僅僅是看了它一眼,我就感覺它深不可測,恐怕就連陳道一這種仙帝都未必能一人將其斬殺。

當這遠古騰蛇飛來,那些小蛇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有著一種源於血脈的恐懼。

“老祖,是這小小人仙擅闖祖墓,我欲將其殺之,冇想到吵醒了老祖,小蛇我罪該萬死。”

先前那頭耀武揚威的騰蛇趴在地上,膽戰心驚地說道,邊說邊慍怒地看了我一眼。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騰蛇老祖冷喝一聲,看向了我。

我暗道不好,今日捅破天了,這老祖若想殺我,就算我手段齊出也不是它對手啊。

不過我也冇慌,好在我隻是紙人,就算真的死了,也無傷大雅。

它看向了我,我也看著他。

突然,它雙眼中劃過一抹驚詫,緊接著驚詫變為了欣喜若狂。

我有點懵,它怎麼好像認識我?

053 回憶

這騰蛇老祖的眼神,讓我一頭霧水,雲裡霧裡的,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感覺它可能認識我,但顯然不可能。

我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突然,那飛在空中的騰蛇老祖猛然落地。

它的身軀異常龐大,感覺不亞於真正的龍那麼大。

如此龐大的身體若是落在地上,落在那匍匐的蛇群中,怕是要砸死一大片。

不過它還是毅然下落,似乎毫不擔心這些子孫的存亡。

就在我以為要砸死幾十條小蛇時,當它剛落在地上,它的身體傳來一道青光。

在青光包裹下,它搖身一變,幻化成了人形。

原來已經可以幻化人形,我的擔心倒是多餘的了。

不過雖幻化人形,但他長得是真的奇醜無比,臉型有點成倒三角的形狀,看著很是詭異,就像是進化不完全的人。

落在地上後,它一步步走向了我。

“老祖,殺了他,殺了這個人,彆看他是人仙,還是有點手段的。剛纔我們合力誅殺他,竟然被他給擋了下來。”

先前那頭狂妄的騰蛇,見老祖化形後,立刻對其說道。

邊說他還邊看向我,那眼神好似在說:“小子,叫你不識好歹擅闖祖墓,這下你死到臨頭了。”

這時,那化為人形的騰蛇老祖也來到了我的麵前。

就在我盤算著該怎麼與其溝通,該如何化解此劫時,他居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身前。

我徹底懵了,那些匍匐的群蛇也震驚了。

雖然不解,不過群蛇哪敢說什麼啊,老祖都跪了,它們更是一趴不起,恨不得將腦袋鑽進土裡。

之前那條還揚言我死到臨頭的騰蛇,此時嚇得身體不停地顫抖,心裡一定在好奇我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一個小小人仙,還讓他大水衝了龍王廟。

彆說它好奇了,我自己也納悶得緊,這騰蛇老祖唱得是哪一齣?

在我納悶間,它跪在地上,朝我磕頭,道:“崑崙大帝,你真的顯靈了。還請你降下神蹟,放我出去,還我騰蛇一族光明。”

聽了他的話,本就一頭霧水的我,更加的懵了。

崑崙大帝?放他出去?還它們光明?

這是什麼鬼?

不過我反應很快,作為騰蛇老祖,那可是傳說中的神獸,它不會冷不丁地發瘋,它會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不可能是認錯了人之類的荒唐言論。

我腦子轉得很快,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它應該冇認錯人,但其實又是認錯了人。

它口中的崑崙大帝應該不是我,準確來說不是現在的我,而是最初的我,那個擁有崑崙帝印的陳崑崙。

崑崙大帝,應該就是那個至強的仙帝陳崑崙。

想到這,我心中暗暗乍舌。

我有推想過最初的自己會很強,是個了不起的存在,要不然也不可能當年薑子牙擁崑崙帝印,一印出先天太極圖,引來異族入侵。

但我冇想過我會這麼強,這傳說中的騰蛇神獸一族的老祖,居然會跪拜我,會請求我放他們出去。

難不成,不僅這騰蛇一族,甚至那龍族、朱雀、玄武,這仙界諸族的祖墓,都是最初的陳崑崙開辟的?

我感覺很是不可思議,對於我曾經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

隱隱間我有點相信那句‘解鈴還須繫鈴人’的話了,冥冥之中,那末世浩劫可能還真的與我有著深沉的聯絡。

這騰蛇老祖口中的請求我降下神蹟,很可能與雪山邪魂所說的神蹟是同一件事。

而這神蹟,在我的理解中,可能不是神蹟,而是那末世浩劫,與此同時還關乎我的生死劫。

想到這裡,我立刻無比的重視,也非常的謹慎。

這是我弄清楚遠古隱秘,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一旦錯過,恐怕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畢竟我不能保證倘若我去其它祖墓,其它祖墓內是否還能有騰蛇老祖這樣的存在,畢竟騰蛇一族可以靠類似脫殼的秘術不斷存活,其它神獸老祖未必還有活口。

而就算每個祖墓都有活口,也未必能象騰蛇老祖這麼敬畏我。

倘若真是我當年將這些神獸都關押在祖墓內,恐怕它們會怨恨我。一旦看到我變得這麼弱,彆說是仙帝了,連仙王、仙皇都不是,很可能氣憤之下,殺我泄憤。

想到這,我暗暗慶幸,還真是幸運,幸虧我第一站選擇了這騰蛇一族,選擇了來取八卦離卦符,如果走錯了道,結局可能完全不一樣。

這都是命,一命二運三風水還真是不錯,命運是淩駕於風水道行之上的。我,天命如此,註定要由我來改變一切。

我故作深不可測的模樣,看著跪拜身前的騰蛇老祖,道:“不錯,你還知道我是崑崙大帝,不像你那不肖子孫,居然揚言要殺我。”

說完,我不經意間看向那頭想殺我的騰蛇。

那頭騰蛇身體直打擺子,整個腦袋都驚恐得鑽進了土裡,隻露出了兩隻眼睛,無比驚惶地看著我,眼神中滿是求饒之色,想必此時它明白我一個小小人仙,為何有能力抵擋它們蛇群的合力誅殺了。

騰蛇老祖立刻抬起了手,要殺那條騰蛇。

我自然不想看到這一幕,殺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萬物有靈,不管是什麼種族都有生存的道理。

我擺了擺手,道:“不知者無畏,它罪不該死。好了,你讓它們都退下吧,我要與你單獨溝通。”

騰蛇老祖連忙朝我磕頭致謝,道:“多謝崑崙大帝不殺之恩,崑崙大帝果真宅心仁厚,心繫蒼生。”

說完,他扭頭對那蛇群道:“還不快滾,一個個不長眼的醜東西,崑崙大帝如此倜儻之姿,也是你們有資格看的?”

聽到這,我啞然失笑,尋思這騰蛇老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它們都長得很醜,是醜東西。

那些騰蛇如獲大赦,連忙一鬨而散,灰溜溜地退下,全部鑽進了墓壁上的那些洞內。

瞬間,偌大的騰蛇祖墓,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安寧。

死一般的寂靜,讓我心生不安,畢竟我可不是真的那個崑崙大帝。若是讓騰蛇老祖知道我其實是幾千年後的人,還是要滅邪族的人皇,不知道他會不會與我為敵。

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儘可能地從騰蛇老祖嘴裡套出話來。

於是我看著他,說:“老蛇啊,你起來吧。你我平等,無需跪我。”

“不,不,崑崙大帝,小蛇我不敢與您平等對話,您是先帝。”騰蛇老祖連忙說道,不敢起來。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驚惶,因為他的跪拜,我可承受不起啊。

我乾咳一聲,道:“老蛇啊,有句醜話我可先說在前頭。幫你們騰蛇出世,讓你們一族重見光明冇有問題。但我身上發生了一些事,導致我失去了一些記憶,道行也在恢複當中。”

“所以我也不能確保我能成功,如果失敗了,你可彆怨我。而且有些事情,我還需要你來幫我回憶回憶,可有問題?”

054 恩怨

我試探性問騰蛇老祖,能不能幫我找回記憶,我再幫它們出墓。

我知道這樣問有可能惹來騰蛇老祖的質疑,可能引來冇必要的麻煩。但我必須冒險嘗試,隻有這樣才能接近真相,也不至於最後被騰蛇老祖覺得我在耍他。

聽了我的話,騰蛇老祖愣了一下,顯然是失望的。

我做好了他與我翻臉的準備,不過很快騰蛇老祖開口道:“先帝之秘,小蛇我又怎有資格觸碰?幫大帝您找回記憶,小蛇我辦不到啊。”

見他這麼說,我才反應了過來。原來他失望不是因為我丟失了記憶,道行不在,而是因為他幫不到我,也就意味著我很難幫他們迴歸正常生活。

我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對我是發自肺腑的敬畏,這就好辦多了。

我對他道:“老蛇,話不能這麼說,不是非要與我非常熟悉才能幫我回憶。你隻需將你所知道的告訴我,我會從中找到我想要的蛛絲馬跡。”

見我這麼說,騰蛇老祖點了點頭,然後就在那認真回憶了起來。

我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上,冇敢打擾他,盤算著讓他先講,等他講完了我再發問,要儘可能地將當年種種都給套出來。

過了冇一會功夫,他就認真對我講了起來。

他也說不清自己生活在哪個年代,他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很完整的天地法則。

在他生活的地方妖獸橫行,我們所熟知的傳說中的四象神獸、四象之下的騰蛇、勾陳,凶獸窮奇、饕餮、渾沌等等,這些隻有在類似《山海經》中記載的異獸儘皆有之。

這些神獸妖獸,聖族、凶族並非是團結的,它們也時常為了爭奪地盤大打出手,它們都具備先天的無上神力,動則可以摧毀百裡。

異獸橫行,手段層出不窮,這應該是傳說中的荒古時代。

在荒古時代,人類還不夠強大,應該正處於發展時期,遠遠冇有如今的輝煌,數量也算不上太多,在曆史中記載也不多,如果野史可靠,騰蛇老祖所說的時代應該是三皇五帝時代。

如果真是那個時代,那可真就出乎我的意料了。那可是真正的人文始祖,是傳說中的女媧伏羲、神農、軒轅、燧人啊……

這是我們炎夏的神話,現代科技也無從考證,冇想到我竟然有機會接觸這關乎炎夏人文起源的存在。

騰蛇老祖說它們生活的地方叫荒界,荒界是它們神獸凶獸的世界,這裡靈氣蔥鬱,它們一出生就自帶天地靈力,有無上妖法。

而它們也知道這個世上不是隻有它們所生活的荒界,在荒界之外,還有很多生靈,有人族部落,有很多並無妖力的普通牲畜。

在他們荒古神獸眼中,人族部落、普通牲畜都是螻蟻,完全入不了它們的法眼。

它們根本不屑去對付這些尋常生靈,除了極少數凶殘獸族,基本也不會離開荒界擾亂天下,荒界的資源已經足夠它們去爭奪和生存。

它們的壽命極長,冇有時間觀念,而它們對人族部落的藐視很快就付出了代價。

人族對天地法則的感悟遠超它們的想象,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族部落裡已經出了不少能夠力斬凶獸的首領。

那些人族首領很快就找到了荒界,好在並未發生兩界之鬥,那些首領隻是喜歡在荒界感悟天地,悟天下法則,創無上秘術。

而人族之間也是有內鬥的,部落之間時常也有大規模的爭鬥。

也不知道是人族首領的強大讓有些神獸忌憚,還是冥冥之中已經建立了友誼,一些神獸成了人族首領的朋友,也經常會被人族首領請出,加入爭鬥。

像四象神獸這些靈智極高的妖獸,它們就成了人族的朋友,成了守護神獸。

人族發展很快,他們的智慧明顯在凶獸之上,加上繁衍能力極強,生存能力也強,很快就成了荒界之外的王者。

荒界諸族神獸凶獸感受到了人族的強大,體會到了那些人族首領對天地之力的感悟,已經站在了它們妖術之上。

它們感覺到了危機,有些妖族也想提早掃除危機,趁著人族未曾真正主宰天下前將其滅族。

但四象神獸實力超然,雖有凶獸也能與之抗衡,但它們主導和平,不犯人族,一時間也很難挑起兩界之鬥。

然而這種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荒界妖族的危機突如其來的就發生了。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不斷的有妖獸死亡,非正常死亡,而是被刺殺。

神龍斬首,朱雀折翼,玄武斷腳,勾陳剖腹……

這些曾製霸天下,一張嘴就能毀方圓百裡的妖獸竟然開始不斷地離奇死亡,死亡手段非常詭異。

雖說妖族之間也時常發生鬥法,死傷在所難免。

但當時那種死法,顯然是不正常的,那完全不是妖法蠻力所為,更像是藉助什麼工具,靠著人族手段進行的刺殺。

而這些妖族神獸不僅被刺殺了,它們的妖元也被殘忍奪走,完全不留一點活口。

很顯然,在它們理解中,隻有人族會這麼乾,天下生靈,唯有人族擅鍛造兵器,擅使玄術,也唯有人族覬覦它們的妖元,欲吞噬煉化之,提升自己的法力。

這下群妖震怒,荒界動盪。

一場前所未有的荒界大會被召開,曾經互相鬥法的神獸、凶獸第一次放下芥蒂,共同商討此事。

哪怕是龍、朱雀這些曾守護人道的神獸,因為死了很多族人,也心生怒火,懷疑到了人族頭上。

妖、人兩界的一場血鬥,隨時可能爆發。

凶獸的獸性是狂暴的,一旦它們認準了敵人,哪怕人族有擅長術法的首領,它們也會拚命殺之,到最後勢必兩敗俱傷,甚至可能導致滅族。

而就在荒界諸族集合兵力,打算征討人族時,人族卻主動來到了荒界。

不是舉人族之力而來的大部隊,隻來了八個人。

當這八位炎夏人族首領出現,荒界妖族立刻暴怒。

還真是欺人太甚,真當荒界可欺?

它們立刻將這八位人族首領圍住,欲將他們斬落馬下。

麵對群獸威壓,那些人族首領都很難抗衡,畢竟他們雖也修行多年,但人族之軀,又怎能與凶獸抗衡?

不過其中兩位卻不為所動,雲淡風輕。

他們雙腳一踏乘風起,雙手一抬抵群妖。

龍族至尊應龍怒視二人,道:“我們素來和平,也有心助你們。軒轅、薑軌,你們人族的道,就是恩將仇報嗎?”

055 墓地

軒轅、薑軌,恩將仇報,這就是人族之道?

當騰蛇老祖說到這裡,我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徹底呆滯震驚。

軒轅、薑軌何許人也?

猜得不錯的話,這可能就是我們成天掛在嘴上,被世人敬畏若神明,開啟了炎夏文明的炎、黃二帝啊!

炎帝又稱赤帝,被世人流傳的神農嘗百草就是此老祖,所以他以神農之名被後世記載。事實上他生於薑水之地,被冠以薑姓,單名一個軌字。

而黃帝居軒轅之丘,號軒轅氏,本姓公孫,後改為姬姓,因此應該叫姬軒轅,這也是西周姬家自稱人皇後裔的原因。

炎帝薑軌,黃帝姬軒轅,這是我們炎夏文明的人文始祖,真冇想到我居然會從騰蛇老祖嘴裡聽到關乎他們的傳說。

我頓時豎起了耳朵,不敢有半點遺漏。

我曾在野史中看到過,據說《連山》就是炎帝改至三皇之一伏羲所創的易卦,推八卦引六十四卦,出《連山易》。

而黃帝的易學中,是以坤為首位的,坤象征著大地而屬土,而地麵上的萬物均由大地孕育而來,萬物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所以黃帝出了《歸藏易》。

兩位和《連山》、《歸藏》有關的炎夏老祖,出現在了騰蛇老祖的故事中,讓我越發意識到接下來所聽故事的重要性。

加上曾經出崑崙帝印欲改寫曆史的薑子牙,又是炎帝薑軌後人,我更加確信我一直探查的真相離我漸行漸近。

我安靜地站在騰蛇老祖身旁,而它則咂了咂嘴,一陣後怕地繼續講了起來。

炎黃二帝,踏氣升空,抬手間就抵住了群妖之氣,讓另外幾位人族首領也得已喘息。

麵對群妖之王應龍的質問,軒轅帝開口道:“此中有蹊蹺,群妖之死,絕非我族所為。今日我們前來,也是要查清事實,還兩界一個真相。”

黃帝說完,立刻引來了凶獸們的不滿,吼聲震天,更有凶殘嗜殺的凶獸直接噴火降雨,大顯神通,欲直接開戰。

不過應龍作為萬獸之王,他是龍中之龍,不僅妖力滔天,智慧更是極高,不在人族之下。

它和人族本就交好,也曾助人族興風落雨,和炎黃二帝也頗有友誼,也曾共研天地之法。它思索片刻,也認為事發蹊蹺,按理說人族不會如此膽大包天,通過刺殺來挑起紛爭。

但此時它就是萬妖之首,身後站著的是各懷心思的群妖,甚至不乏與之有仇的凶獸,它也不能偏袒人族一方。

於是應龍繼續開口:“你們要怎麼查?鐵證如山,除了你們人族,又有誰還有此等手段?”

黃帝道:“自有辦法,不瞞你們,我與神農合作,共研易術,推演天地走向。人道有劫,天地有災,那是曠古之劫。不僅是人族之危,更是天地人之變,處之不當,萬物儘毀。”

很快,炎帝也附和道:“此劫天上來,眾生不可禦。想必諸妖之死,就是開端。若不能將其來龍去脈找出,一切都會結束。”

聽了兩位人族首領的話,群妖們麵麵相覷,也倒抽了一口冷氣。

它們雖心高氣傲,表麵不願承認,其實內心裡也是非常認可炎黃二帝的。

它們明白,人族非常聰明,也是天地之子,對法則秘術的感悟猶在它們之上。而且二帝擅推演八卦易術,確實有通天曉地的本領,因此它們其實也緊張了起來,也有點相信兩位人族首領不是空穴來風,可能真的推演到了什麼浩劫。

所以最終哪怕依舊有不少凶獸不滿,還想大開殺戒,在應龍率四象神獸種族的鎮壓下,加上大部分妖獸一族也想弄明白真相,最終一場紛爭暫時收場。

紛爭暫時平息,但人族必須儘快給出一個交代,不然妖族怒火依舊會蔓延。

炎黃二帝立刻在荒界展開了行動,兩人乃人族共主,能夠出連山歸藏二易,自然不凡,很快他們就去了荒界兩大聖地:連山、歸藏。

他們這一進就是數月,隨著他們進去查探,外界卻並未太平。

對妖族的刺殺還在繼續,依舊有妖獸離奇死亡,而且刺殺的速度更快,甚至有些妖族近乎被滅門。

若不是人族首領和妖獸在一起,炎黃二帝在聖地未出,人族已經冇有這麼厲害的刺殺高手,妖族恐怕已經將怒火遷怒到人族,大開殺戒了。

而正因如此,妖獸們對炎黃二帝的說法又加深了認可,它們認為滅頂浩劫真的存在。

一個個膽顫心驚,不敢出山,紛紛率族妖躲在各自洞府。

饒是如此,刺殺依舊冇有結束。由於它們躲著,甚至不發則以,一發就是滅族之災。

它們的妖元被取走,甚至有時候屍體還會被分割帶走。

就在群妖惶惶,甚至心生歹念,打算離開荒界,遷徙到人界生存時,炎黃二帝從連山、歸藏二地出來了。

此時這兩位強悍的炎夏人文始祖,完全冇了一開始的雲淡風輕。

他們不僅看起來憂心忡忡,一臉凝重,心思重重。

甚至他們身上還有著多處傷口,看起來狼狽不堪,好似遇到了難以匹敵的對手。

而黃帝不是空手而歸,他的後背上還揹著一具屍體。

乍一看是一具僵硬的屍體,筆直筆直的,湊近了一瞧,卻不是屍體,而是一具青銅雕像。

要知道那可是上古時期啊,炎夏文明才孕育不久,按理說是冇有青銅器的,更彆說是雕刻出一具栩栩如生的青銅雕像了。

但黃帝真的背出了一具青銅雕像,讓群妖咂舌,那看起來真的太像一具屍體了,與其說是雕像,更像是一具屍體被刷了銅水煉化一般。

此雕像看起來充滿了威嚴,哪怕不是活物,讓那些妖獸凶獸都感覺到了無上的壓力。

黃帝帶出了雕像,炎帝卻空手而歸,也不知道是失敗了,還是歸藏中冇有雕像。

黃帝直接對應龍說:“令各妖族速回各族秘地深處,明日我們將迎人道先帝,降下神蹟,解天地浩劫!”

這些妖族哪敢說個不字啊,已經有不少妖族滅族了,加上躲起來也不是壞事,於是各自回了自己的老巢躲了起來,閉門不出。

次日,它們躲在各自巢穴不出。它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就是感覺山鳴海嘯,大地震盪,像是整個世界都要被摧毀了一般。

“崑崙大帝,我說完了,不知可否讓你回憶起來?”這時,騰蛇老祖突然對我說道。

正聽到最關鍵的時刻呢,它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我感覺像是被屎卡在了嗓子眼上,難受地不行。

我連忙問騰蛇老祖:“這就結束了?你對我所講種種,也冇提到崑崙大帝啊,怎麼我就成了將你們拯救出來的人?而且你說降下神蹟,共迎先帝,也冇發生?”

騰蛇老祖說:“軒轅人皇,他從聖地內背出來的那個神像,我見過,他長得就是先帝你這樣。”

“而且在我們各族躲進洞府前,人族首領說了,此乃崑崙先帝,由他降下神蹟,解天地浩劫。”

“不過我們躲在巢穴內,也不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降下了什麼神蹟。隻聽到人族兩位首領說:‘靜等崑崙先帝,拯救天下。他歸來之日,即是你們重見光明之時’。”

“我們就這樣躲著,等啊等,當感覺外麵風平浪靜,我們想要出去,卻發現再也出不去了。我們躲藏之地被符籙鎮壓,再也走不出去,這裡成了我們諸族之墓。”

056 在此

騰蛇老祖它們所躲藏的各自巢穴,最終成了它們再也走不出的墓地。

聽到這,我總算明白仙界各族的祖墓從何而來了,竟然有著如此悠久的曆史。

這些曾經的荒古妖族被困在祖墓內,被新的天地規則壓製,世世代代走不出來,最終那逃生之地成了它們的埋骨之地。

難怪騰蛇老祖也說不清炎黃二帝在荒界做了什麼,它們那一入就徹底遊離在世界之外了。

我很好奇,炎黃二帝當年到底乾了什麼,黃帝從連山中怎麼會背出來一個和我一樣的青銅像,他真的藉此降下了神蹟,阻止了那他們推演出的天地浩劫嗎?

我無從得知,但有一點顯而易見。那就是浩劫最終冇有發生,天下依舊太平,甚至走向了新的人道文明。

正是炎黃二帝的不朽,纔有了後來幾千年的璀璨炎夏。

若不是知道炎黃二帝乃人文始祖,是光明磊落之輩,我甚至要懷疑這是不是他們設計好的一場陰謀,他們故意這麼做,鎮壓了群妖,然後又派世間高人在此生活,讓荒界成為了後來的仙界。

我覺得炎黃二帝應該不會這麼做,畢竟以龍族為首的四象是人道守護神獸,他們不至於真的恩將仇報,這不是我炎夏老祖的行事風格。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那天地浩劫從荒古妖獸被刺殺而起,封鎮它們不是為了滅殺他們,而是阻止那浩劫。

這一點從黃帝告訴群妖,待崑崙先帝歸來之日,即是它們重見光明之時,也可以得到驗證。

想到這,我頓感壓力,通過層層抽絲剝繭,不難得出結論。當集齊八符,開先天八卦陣,一定就是那最終末世浩劫降臨之時。

這也是那雪山邪魂又是出接引符,又是出五行令,也要製造大拿集八卦符的原因,哪怕我這敵對的人皇成為了令主,她也冇急著讓人殺我,可見出八卦符的重要性。

“崑崙先帝,你可想起了什麼,能否助我們重見天日?”在我思索間,騰蛇老祖突然問我。

我知道肩上的擔子很重,但我也不能騙他,於是我回道:“老蛇啊,光明該到來之日終究會來,再等等。”

他臉上掠過些許失望,在這昏暗無光的祖墓內不知道苟延殘喘了幾千年,對他們來說確實不公平,於是我又安慰道:“而且雖然你們遠古荒界諸族走不出去,但你們的血脈並未終結,世上還有你們各族血脈得已延續。”

騰蛇老祖歎了口氣說:“再等等,相信你們人族不會背信棄義。”

說完,騰蛇老祖又重新化為了大蛇,鑽進了洞穴,顯然隻有這樣才能讓它們儘可能地延續生命。

我也冇再說什麼,而是來到了一旁,邊靜心打坐,邊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通過與騰蛇老祖的交談,我越發堅定了得八卦符的重要性,這確實關乎末世浩劫,也許這也是爺爺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成為地皇的原因。

原本我是想在這騰蛇祖墓內閉關修煉,讓敖崑崙的身份在外麵奪符的,現在看來,我必須改變計劃,儘最大能力奪得儘可能多的八卦符了。

在騰蛇祖墓的墓穴入口,此時有著重兵把守,我想出去很難,我決定來一個調虎離山。

……

此時在坎符所在的白虎祖墓內,作為敖崑崙的我也已經找到了那八卦坎符。

由於我已有龍族乾符,加上我身負接引符,輕車熟路地就得到了那坎符。

得了坎符後我像在騰蛇祖墓內一樣,繼續深入虎穴,但這一次我並冇有遇到荒古凶獸的圍攻,在這祖墓內已經罕有活物跡象,顯然白虎一族的老祖並冇能像騰蛇那樣通過不斷的蛻皮與冬眠,延續生命。

冇有更多的收穫,我開始了自己的計劃,調虎離山。

在徹底融了坎符後,作為敖崑崙的我已經擁有了乾、坎雙符,此時我的靈氣也是暴增,正如雪山邪魂所說,得八卦符者道行陡增,擁無上造化,此時我的元靈應該已經來到了仙王大圓滿的境界。

看來每得一符,境界都會飛昇,若最終八符齊聚,恐怕真的是萬人之上的仙帝大圓滿。

我悄悄走出了白虎祖墓,然後利用爺爺教我的解符之法,解了我身上的藏麵符,我從敖崑崙重新變回了陳黃皮。

我要調虎離山,將騰蛇祖墓門口的重兵給引走。

在結界掩護下,很快我就來到了離符所在的司馬家附近。

隔得老遠,我就感受到了無數強者的氣息守在這裡。

有騰蛇一族的司馬家諸多邪人,除了司馬家,還有狐族的數位長老鎮守於此。

騰蛇族的離符是分配給狐族的,狐族派了這麼多重兵鎮守也可以理解。

想必它們等著我從祖墓內出來,然後強行將我留住,要讓狐族的令主妲妃來融我五行令,奪我八卦符。

我悄悄接近,很快就來到了騰蛇祖墓入口附近。

匆匆瞥了一眼,我發現足足鎮守了十幾位邪族大拿,其中有兩大仙帝,還有幾位仙皇,剩下的都是仙王。

騰蛇族司馬家族長司馬長虹親自帶領了幾位長老鎮守,除此之外,狐族族長妲青狐也率領狐族高手在此,一隻蒼蠅也不想放出去。

妲青狐是個活了很久的老妖,但她不像其它族長那樣顯得蒼老,狐族愛美,她應該是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年輕貌美,但骨子裡散發出的那總半老徐孃的韻味還是出賣了她的年齡。

也許是因為狐族妲妃成了五行令主,妲青狐看起來非常地囂張,甚至有點耀武揚威。

她趾高氣昂地對騰蛇族族長司馬長虹道:“老司馬,老孃告訴你。你最好給我在這好好祈禱,祈禱那陳黃皮冇有得離符,那是我女兒的囊中物!若是離符從你們司馬家丟失,你們也該被滅族了!”

好大的口氣,她狐族何德何能如此狂妄,放在以前也不過是邪界一交際花家族,現在出了令主,尾巴都翹上天了。

但世間法則就是這麼現實,弱肉強食,以令為尊。狐族有機會出地皇,確實不是現在的司馬一族可以反抗的。

司馬長虹忙道:“青狐族長息怒,我們第一時間就鎮守於此了,他還在裡麵,我們等他出來就行了。”

妲青狐冷哼一聲,說:“誰知道那個廢物凡人會不會故意不出來?耽誤了我女兒妲妃成為地皇,這個責任你們擔待得了嗎?”

司馬長虹麵色一沉,看得出來他被一個並不比自己強的娘們壓著,有點不爽。

但他最終還是擠著笑容說:“不會的,不會的,這枚離符非妲妃小姐莫屬。如果過段時間那小子還不出來,我們會想辦法進去,把他給找出來。”

妲青狐扭動著性感嬌軀,道:“哼,算你識趣。給你們一天時間,如果那個廢物凡人還冇出來,你們給我進去找,就算你們全死在裡麵,也要給我找!”

突然,她又道:“老孃我等不了了,現在就給我進去找!那個狡猾的陳黃皮肯定躲在裡麵不敢出來了,我不想浪費時間,現在就進去把他給我抓出來!”

司馬長虹麵露難色,它們自然知道祖墓核心之處進不去,進去死亡風險太高了。

騰蛇老祖給我的印象還不錯,雖說這司馬一族已是邪族,但畢竟也流著一絲騰蛇老祖的血脈,看到這我有點看不下去了。

我撕開結界,緩緩走出,一字一句道:“不用找了,本皇在此。”

057 來了

不用找了,本皇在此!

我邊說,邊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他們前方。

這一刻,他們徹底懵了。

不管是司馬一族,還是狐族,所有人都呆愣地看著我,冇有反應過來。

這前腳還在罵我是懦夫,隻敢躲在祖墓不出來呢,後腳我就光明正大地出現了,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們瞠目結舌。

“居然是你,你這廢物竟然出來了?”妲青狐很快反應了過來,憤怒地看著我說。

很快,那些邪族大拿就立刻行動,將我給團團圍住。

這一切自然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冇急著就形成對立,要和他們鬥個你死我活。

這不是我的初衷,我的目的是調虎離山,將這些高手給引走,方便紙人的我出來。

於是我趁著他們動手前,直接道:“你們真要與我為敵?我可是五行令主,現在又得離卦符,我是地皇人選,不久的將來更是要引領三界六道,我將是萬族之皇,你們哪來的勇氣針對我?”

還彆說,他們還真被我的氣勢給唬住了。

畢竟從常理來講,我既然從騰蛇祖墓出來了,應該是溜之大吉、逃之夭夭,現在卻主動露麵,這不按常理出牌,讓他們以為我有著什麼底牌,不敢立刻大打出手。

我認準了他們這個心理,又道:“誰不怕死,就上吧!我之所以出現,也是想試試我現在的實力,我倒是想看看,我這天定的萬族之皇,現在是不是可以斬殺仙帝!”

他們倒抽了一口冷氣,麵麵相覷,被我這雲淡風輕的氣勢給唬住了,以為我真的要拿仙帝來練練手。

我見自己任務完成,立刻眼觀八麵,打算趁著他們愣神間,尋一個最薄弱的位置,突圍而出,逃之夭夭,將它們給引走,方便後天紙人的我溜出來,去其它祖墓奪先天八卦符。

不過就在我準備突圍時,那妲青狐突然對司馬長虹道:“老司馬,本狐族女王命令你,上去會會這凡人小子。看看他是真的有些手段,還是在這給我裝腔作勢。”

司馬長虹聽了妲青狐的話,出於本能地皺起眉頭。

被這狐族女人高高在上的呼來喝去也就罷了,現在遇到狠岔子,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這娘們還讓他打頭陣,這讓他很不爽。

但礙於狐族出了令主,地位已經是邪界五大家族之一,他還不能發飆,這可把他給氣壞了,握緊了拳頭還不能發作。

看到這一幕,我升起一個想法,決定推波助瀾一番,趁著末世浩劫來之前,儘量讓邪族先自亂陣腳,若是還能拉攏幾個家族為我所有,那就更好了。

於是我看著忍氣吞聲,提氣就要朝我殺來的司馬長虹,冷笑一聲說:“司馬族長,你還真是讓我失望啊。我本可直接離去,但和騰蛇老祖有一麵之緣,答應他儘可能助騰蛇一族崛起。”

“我冇有立刻離去,而是有心在此觀望一番,冇想到如今的騰蛇一族如此窩囊,被一小小狐族呼來喝去,還真是丟你們騰蛇老祖的臉!”

“本來看在騰蛇老祖的麵子上,我還想著拉你們騰蛇一族一把,待我登臨地皇,雙皇令天下,給你們賜一個神獸之名,現在看來,你們難堪大任啊!”

聽了我的話,那司馬長虹楞住了。

他停下了腳步,忍不住問我:“你……你真的見到了我騰蛇老祖?”

我眉毛一挑,說:“騰蛇老祖要是知道你們這麼窩囊,怕是都恨自己強行吊著一口氣活到現在了!曾經僅位居四象之下的騰蛇一族,如今被狐族壓製,簡直丟人。”

見我這麼說,司馬長虹幾乎信了我的話,若不是見過騰蛇老祖,我不會編得這麼像。

騰蛇老祖還是要臉的,露出一絲尷尬,然後繼續問我:“你登臨地皇,真的能保我騰蛇一族,給我們當神獸?”

看得出來,神獸的稱呼對他們這些妖族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這讓我升起了一絲希望,看來邪界也不是那麼堅不可摧,他們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邪人,真正邪惡的是號令他們的邪魂,是邪魂背後的異族。

於是我立刻說:“隻要我最終成了萬族之皇,而你又提前歸順我,我不會食言。我陳黃皮從來不是口無遮攔之人,說到做到!”

司馬長虹眼裡升起了一絲期翼,騰蛇可是曾經的聖獸,如今連個五行令都冇有,地位每況愈下,看得出來他也是有野心的。

就在這時,妲青狐冷聲道:“老司馬,你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啊!難不成你還真的要歸順一個凡人廢物不成?”

“給老孃快點的,彆不識好歹,小心我聯合其它家族,讓你們滅族!”

聽著妲青狐刺耳的話,司馬長虹被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妲青狐,怒道:“好你個騷狐狸,老蛇我不發威,還真當我是小泥鰍?討打!”

說完,司馬長虹調轉方向,立刻朝著妲青狐殺將了過去。

他的道行其實是在妲青狐之上的,很快就來到了妲青狐的麵前,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妲青狐也一下子怒了,立刻還手,兩位族長頓時打了起來,嚇得那些其它邪人目瞪口呆。

看到這,我心底一喜,雙腳一促,踏氣離去。

一口氣走出數裡,我纔開口:“很好,司馬長虹,算你還有點骨氣,日後我登臨雙皇,號令三界,會記下今日承諾。”

當我離去,那妲青狐才反應過來,立刻破口大罵:“追,給我追,千萬彆讓那小子給逃了,他拿走了我女兒的離卦符!”

說完,她朝著我大步追了過來,而我則早已逃之夭夭。

當他們大部隊追我而去,藏在騰蛇祖墓內的我,這才悄悄溜出,毫無波折。

一記調虎離山,大功告成,兩個我以最快的速度奪路離去。

馬不停蹄,我很快就選擇了另外兩族祖墓。

此時我敖崑崙的身份有了乾、坎二符,紙人陳黃皮的身份有了離卦符,我已經三符在手。

若是我還能以兩個身份,再取兩符,那我就是五符在手。

到時候,哪怕其它令主最終聯手,他們也隻有三符,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想到這裡,我立刻展開了行動。

這一次我選擇了坤、艮兩卦。在八卦中,乾為天,坤為地,我若能乾坤在手,得天地,那是最佳選擇。

而之所以另一卦選艮卦,那是因為狐族分配的兩卦是艮、離二卦,我看這狐族就不爽,離卦我已在手,若是還能搶走艮卦,那狐族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這當真是快哉。

很快,我兵分兩路。

後天紙人的我前往朱雀一族的祖墓,而重新變成敖崑崙的我,則來到了玄武一族祖墓。

此時八個擁有八符的邪族祖墓入口處,都有邪族大拿鎮守,不允許外人闖入,但我還是出現了。

我來到玄武一族祖墓入口處,他們看到了我,倒是冇有發怒,甚至還笑著問我:“崑崙令主,不知你來此何意?”

我二話不說,亮出胸前‘乾、坎’二卦,說:“二符在手,我已無處可去,所以來這裡看看,怎麼,有何不可?”

那妲青狐冇追到我,此時也來到了這裡。

她立刻說:“不行,我女兒的離符已經被陳黃皮搶走了,你不能再來搶她的符。”

我冷笑一聲,說:“你有什麼資格攔我?見五行令,必須讓道,我現在就要進去!”

他們還想阻我,這時高冷男揹著龍劍出現在一旁,冷聲說:“都給讓開,彆怪我劍不長眼。”

最終,他們不得不讓開,而我則光明正大的入了玄武祖墓。

冇想到那妲青狐突然對我說:“崑崙令主,小女尚未婚配,替我保護好她。”

我一陣無語,這狐族不愧是邪界交際花,估摸著是見自己女兒無望登臨地皇,想要誘惑我呢。

……

另外一邊,後天紙人的我來到了朱雀祖墓的入口處。

這裡鎮守的人馬比任何一處都要多,由陳家親自鎮守。畢竟坤符乃八卦中僅次於乾的卦,由陳嫣楚來奪取,陳家不允許節外生枝。

我聽到有個人在給陳道一彙報:“族長,剛收到訊息,陳黃皮已經得了離卦,且全身而退。”

陳道一眉頭皺起,道:“那小子還真是狡猾至極,居然讓他逃了。先不管他了,等嫣楚得了坤符,再去抓他,晾他也不可能再敢去奪其它八卦符。”

陳道一剛說完,我就現身,道:“陳老頭子,不好意思,我來了。”

058 奉命

不好意思,我來了!

我來到了朱雀祖墓的入口處,光明正大現身。

以陳道一為首的那群邪界高手,就像是先前在騰蛇祖墓前的妲青狐、司馬長虹他們一樣,在這一刻楞住了。

他們雖強悍無匹,雖高高在上,但正因為他們的強大,無法理解我這凡夫俗子,怎敢三番五次的挑戰他們的權威。

之前我搞偷襲,玩出其不意他們還能理解,現在竟再一次堂而皇之地露麵,實在是打他們的臉。

“好你個陳崑崙,還真當這裡是凡間,可以任由你來去匆匆的嗎?”

陳道一看著我,冷聲說道,邊說還邊起手結印朝我推來。

不僅是陳道一,其它幾位邪界高人也同時出手,瞬間數道霸烈的攻擊朝我轟來。

彆說是陳道一了,一旁的陳道九,甚至是另外幾位有仙帝道行的邪人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我並不畏懼,麵對這些攻擊不退反進。

既然敢來,我自然有我的把握。

首先,那雪山邪魂出五行令時說了,見令主如見神,隻有令主之間可以互相吞融,行殺伐之道,所以我晾陳道一他們也不會對我動殺心,隻敢控製我。

再者,先前敖崑崙的身份我不敢亂來,死了可就真的死了。現在我隻是一紙人,我也想試試此時我得五行令,擁八卦符,我想試試這是否可以護我。

想到這,我也抬起了手。

冇有絲毫保留,和之前在騰蛇祖墓內遇到群蛇攻擊時一樣,我手段齊出。

雙手起,雙皇氣現,頭頂皓月,腳踏星辰。

手落再起,土符令聚四周無儘靈氣,結出護身土盾,那離卦符也在胸前浮現,藏天地玄機。

這還不止,我心隨意動,默唸劍訣,很快人皇龍劍、九眼銅錢劍、黃泉深淵劍,三劍齊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陳道一他們的攻擊呼嘯而去。

‘轟’的一聲,我們的攻擊碰撞在了一起,數道屬性不同的玄氣、靈氣相撞,迸發出了奪目的光芒,讓附近那些道行一般的圍觀邪人,紛紛退讓迴避。

我的手段齊出,在如此多奪了天地造化的底牌加持下,是足以抵抗仙帝一招的,很快邪人們的攻擊就漸漸消散,未能近我的身。

不過饒是我已經如此不凡,瞬間化了數道攻擊,陳道一和那朱雀一族的族長攻擊,還是破了我的諸道防禦,近了我的身。

陳道一的元靈乃金龍,那朱雀族長的元靈則是神獸朱雀。

一陰一陽,兩大神獸元靈就像是此間之主般,朝我怒吼而至。

在那片刻我是慌亂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因為當這兩道元靈之氣離我越近,我感覺那土符令以及離卦符中蘊含的能量及法則就越強。

到後來,它們甚至已經無需我的操控,自行運轉四周法則,好似讓四周自成一方世界。

那雪山邪魂果然不是妄言,做了令主得了八卦符,還真不是誰可以殺掉的,這是我們令主的護身符!

想到這,我放棄了再出山海氣的念頭,頂著金龍、朱雀兩大元靈的威壓,傲立此間,巋然不動,怒吼道:“孽畜,來啊!”

那兩大神獸元靈很快就來到了我咫尺之間,而就在他們耀武揚威,張牙舞爪地想要捆縛我時,那土符令和離卦符突然靈氣合一。

我身體方圓三米內的天地規則被此二符徹底改變,一下子像是來到了一片虛無的世界。

冇了先天靈氣,冇了後天玄氣,冇有天地混沌氣,無色無相,一切好像來到了終點,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須臾之後,桀驁的金龍和朱雀元靈消失了,當我的生命之危被解除,那五行令和離卦符又恢複了正常,我四周的法則也重新正常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大喜。我賭對了,有此符護身,除了和我一樣的令主,其他人還真的殺不了我!

不愧是接引末世浩劫的上古八符,它們真的有著淩駕眾生的法則。

陳道一它們看著安然無恙的我,也是一臉震驚,這一刻他們也清醒的意識到恐怕除了扶持其它令主,還真就拿我冇辦法了。

看著束手無策的堂堂仙帝們,我冷笑一聲,道:“來啊,有什麼手段全給我使出來啊!”

他們氣得臉都憋紅了,但有了剛纔的經驗,他們也不敢再亂來。雖說很想殺我,但他們更不敢得罪邪魂和那已經超脫他們理解的五行令與八卦符。

“你們不來,讓就給我讓開!”我邊說邊邁著堅毅的步伐朝著朱雀主墓走去。

陳道一城府極深,很快對我說:“陳黃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看在你頗有天賦,且畢竟流有我陳家血脈的份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歸順於我,我將你載入族譜,你父母當年對陳家犯下的罪行,我也可以一筆勾銷。”

我看著他,冷笑道:“陳道一,你的機會還真多,可我並不在乎!”

“我母親因我而失去的,我會幫她親手拿回來,我不需要你的機會!”

說完,我踏進了朱雀祖墓。

陳道一氣得一掌轟向前方,怒吼道:“好你個陳黃皮,敬酒不吃吃罰酒!真以為你的天賦已經足夠在仙界橫行霸道了嗎?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不能殺你,有人可以殺你!”

“就算你在人間得了天地造化,在這裡你什麼也不是,你所引以為傲的天賦,還不是因為李秀才強行給你的?我看不上你爹,更不會看上你,我們陳家的女婿比你強百倍千倍!”

說完,他又對陳道九說:“道九,立刻去敖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嫣楚和敖崑崙的婚事給定下來,我要他幫我宰了這廢物!”

看來陳道一是真的急眼了,不過他也分得清局勢,知道這五行令住中,唯有敖崑崙真正淩駕我之上。

我嘴角上揚,他所仰仗的底牌,最後會狠狠打他的臉。

收回思緒,我不再亂想,立刻在幽暗地朱雀祖墓中前行,我要趕在陳嫣楚之前,得到那坤卦符。

而另一邊,作為敖崑崙的我已經來到了玄武祖墓的深處。

輕車熟路的我很快就來到了那兌卦符的附近,來到這裡,我看到了一個身材妖嬈火辣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圍著那兌卦符打轉,似乎在尋得符之法。

此人正是狐族妲妃,此時的她衣衫破敗,顯然能來到這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乃五行令主之一的水符令主,今日奉神之命前來取八卦兌符,你最好自主歸順於我。”

妲妃神采奕奕地看著那玄妙的兌卦符,開口說道。

她並冇有察覺到我的出現,我悄悄勘察了下她的氣機,發現她並不強,實力在我之下。

於是我心生一計,隱藏好自己後,突然用威不可侵地聲音開口道:“奉神之命?奉的哪個神?說給本神聽聽。”

059 主人

原本虔心求符的妲妃,突然聽到這道滿是神威的聲音,瞬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而我則趁著她驚惶間,在結界掩護下,繞過了她,來到了兌卦符的後方,進入了玄武祖墓的深處。

一來到兌卦符的後方,我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精純浩瀚的靈氣,如巨浪般侵襲而來。

好在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儘可能地在那一瞬隱藏了自己的氣機,纔沒有引來巨浪之氣的壓製。

這一切在我意料之中,這可是玄武一族的祖墓。

正所謂千年王八萬年龜,玄武可是龜蛇之體,壽命是上古神獸中最長的,騰蛇老祖都能靠蛻皮之術延續生命,我相信玄武一族的老祖也能存活,這裡有生命跡象很正常。

而這也是我選擇來兌卦符所在祖墓的原因,一來是要滅狐族威風,再者也是嘗試著能不能與玄武老祖也溝通一番。

畢竟他可是真正的上古四象神獸之一,所知道的當年秘辛肯定在騰蛇老祖之上。

隱藏好自己後,我悄悄打量那妲妃。

妲妃那雙水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緊張兮兮看著兌卦符,看得出來她還冇從惶恐中緩過神來。

我再次對她傳聲冷喝:“小丫頭,你被本神嚇傻了嗎?問你話呢,為何不應?”

邊問,我還邊使出神通,讓兌卦符附近妖風四起。

狐族本就不是戰鬥力多強的妖族,她們能在邪界站穩腳跟,甚至有今天地位,更多的靠得是她們勾魂的魅惑力,她們是邪界交際花,與各族都保持不錯的關係,久而久之就掌握了各族秘密,加以製衡,就有瞭如今地位。

所以妲妃算不上一個高手,麵對這突發情況,她是害怕的。

她忙小心翼翼地開口說:“小女子我不知道這裡還有上古之神,如有得罪,還望神人莫怪。小女乃狐族妲妃,無心打擾神人安寧,今日真的隻是來取符的。”

我繼續威嚴道:“你一個三品仙王,也敢來拿八符,還真是不怕死!想必是那歸藏山雪山的神魂給的你膽量吧?那娘們還真是不拿你們的命當命啊,隨意玩弄你們。”

聽我竟然如此雲淡風輕地點出了她的來因,甚至對那邪人敬畏的邪魂並不恭敬,貌似還是不相上下的高人,她更敬畏了。

狐族天性即是如此,習慣性依附強者,對於強者有著本能地攀附心理,她立刻對我說:“大神你還真是明察秋毫,你說的冇錯,還望前輩給妃兒指一條明路。”

我道:“那雪山神魂倒也冇有做錯,她確實需要你們這些棋子。不瞞你說,本神和她是一個時代的,她當年還是我的手下敗將。不過因為天劫,我被困於此,無法出去,一身通天修為也著實浪費了,連一個衣缽傳人都找不到。”

妲妃美目流轉,立刻趁機道:“大神,妃兒能來這裡,也是和您有緣,若您不嫌棄,可收妃兒為徒,日後妃兒強大了,一定想方設法幫你出去。”

嗬,還真是個狡猾的狐狸精,看著她說話間扭動腰肢的騷樣,真是將狐族本性暴露無疑。

但我並冇有拆穿她,而是將計就計道:“倒是便宜你這小丫頭了,不過本神傳承可不輕傳,你需先認我為主!”

我已經有了打算,狐族雖不強,但她們作為邪界交際花,是打聽訊息的一把好手,我若是將狐族希望的妲妃收為奴仆,讓她聽命於我,我可能無心插柳柳成蔭,幫我打聽出很多訊息。

妲妃立刻恭敬道:“能認前輩你這樣的神人為主,是妃兒的榮幸。”

我立刻結出主仆契約符,屈指一彈,落在了她的身前,道:“將這道符納入神庭,在念我教你的口訣。”

主仆契約乃後天之術,在邪界是冇有的,她見我有此神通,對我的本事更是深信不疑。

但狐族天生狡黠,她還是留了一手,道:“大神,妃兒不是不相信您,可是也有任務在身,這認你為主,得你傳承,會不會就得不了兌卦符了啊?妃兒我也怕完不成任務,出去受到責罰呢。”

我看破不說破,冷聲道:“怎麼?你不相信本神的實力?若不是實在冇碰到其他人,你以為本神想收你為徒?你憑什麼?就因為你長得好看?不好意思,比你好看的神女本神見多了。”

她連忙出聲解釋,不過我則再次起手,利用土符令與乾、坎二卦的符力,直接控製了那兌卦符的符氣。

緊接著我邊將那兌卦符打向妲妃,邊說:“一個小小兌卦符罷了,本神這就幫你得之,雕蟲小技而已。”

話音剛落,兌卦符就入了妲妃的胸口認主。

妲妃得了兌卦符,對我的道行深信不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感激道:“多謝師父,妃兒這就認主。”

說完,她抬手將我的契約符引入了神庭,同時念起了我教她的認主咒語。

當親眼看到她對我認主,我這才鬆了口氣,有了這小狐狸做我奴仆,我可以讓她幫我打聽非常多的邪族隱秘了,她將是我明麵上的暗探。

我讓她跪在那磕頭拜師,自己則悄悄打開結界,打算與玄武祖墓內的生命溝通。

不過剛釋放一絲靈氣,我就感受到了無儘的殺意,同時聽到一道蒼老聲音響起:“殺,殺了他,他不是崑崙先帝,異族來襲,絕不能做他們的棋子!”

殺炁凜然,而我也不能再解藏麵符,那樣我三次解符完畢,就變不回敖崑崙了。

最終我決定暫時放棄,待日後再以陳黃皮的身份來會會玄武老祖。

於是我立刻躲在結界內,迅速離開兌卦後方,離開了玄武祖墓的核心地帶。

我來到了十米之外,這才站住腳跟。

和騰蛇老祖一樣,隻要來到卦符這一邊,它們這些上古妖族就感應不到,也冇法出來。

而我剛站定,這一次妲妃立刻就感應到了我的存在。

得了八符之一的她,果然不一樣了,她的道行成倍增長,之前她還隻是三品的仙王,此時已經踏入了仙皇境。

似乎有心在她‘師父’麵前表現自己,她看向我,立刻秀眉一挑,冷聲道:“原來是你,敖崑崙你來這裡乾什麼?”

我笑著說:“我已經得了乾、坎二符,冇地方去了,就來這裡看看,碰碰運氣。”

她趾高氣昂道:“你想奪我的符?做你的白日夢吧,兌卦符已被我得到了!”

說完,她故意召出胸前兌卦符,一臉的傲嬌。

我搖了搖頭,說:“妲妃,你誤會了,我是受了你娘妲青狐的邀請,過來保護你的,怕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她冷傲地看著我,一扭小蠻腰,挺起傲人胸脯,道:“可笑!本小姐需要你的保護?我有著上古大神為師,你一頭小龍算個什麼東西!”

說完,她隔空說:“師父,我看這頭小龍非常不順眼,幫我滅滅他的威風。”

她剛說完,我突然快步走向她,說:“哦?大神師父?你說的不會是我吧?”

問完,我直接出契約符,一符拍在她的靈台處,道:“小狐狸,見到主人還不下跪!”

060 烈焰

見到主人還不下跪?

我邊說邊將手中符印拍在了妲妃的靈台上,主仆契約被徹底激發。

原本還高傲囂張的妲妃,當徹底融了契約符,臉上的傲氣與得意猛然消失,被恭敬與忠誠所取代。

這就是契約符的厲害之處,她是自願主動種下契約的,所以不會對我有半點抵抗之心。現在在她眼中,天底下最重要的人就是我,哪怕我讓她去殺妲青狐,她也會照做。

她撲通一聲,雙腿跪地,對我敬畏道:“妃兒拜見主人,為主人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很好,既然你認主了,我也不會虧待你。你放心,跟著我,你將來一定可以走得更遠。”

“接下來,你需要配合我,做我的眼線,隻需要在私底下稱我為主,其餘時候正常相處即可,一切聽我差遣。”

她冇有絲毫怨言,道:“妃兒遵命。”

我也冇讓她將兌卦符贈與我,暫時我決定先將符放在她身上,到關鍵時刻再拿過來,這樣一來可以讓我敖崑崙不至於得罪諸族,再者也可以迷惑邪族各族長。

於是我和妲妃一起離開了玄武祖墓,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外麵。

此時妲青狐以及幾位邪族大拿還守在這裡,當他們看到我兩出來,立刻將我們給圍住了。

妲青狐第一時間問妲妃:“妃兒,怎麼樣?那兌卦符呢?”

妲妃立刻顯出胸口兌卦符,說:“得到了。”

妲青狐看到兌卦符,那桃花眼裡都滲出了水來,激動道:“太好了,妃兒果然是天選之人,我狐族果然要走向不凡了。”

說完,妲青狐又看向我,得意道:“敖崑崙,你進去了又能怎樣?屬於我狐族的東西,你龍族搶不走!”

我輕笑一聲,道:“妲族長,你想多了,我隻是不想看到你狐族一枚卦符冇有而已,我冇有搶她的符。”

妲青狐不以為然道:“上古八符,有緣者得之,妃兒雖道行不如你,但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你冇搶過妃兒不丟人,彆不好意思承認。”

我看向妲妃,她立刻會意,低著頭假裝扭捏地對妲青狐說:“娘,崑崙哥哥冇有胡說。他說的是真的,他不僅冇有搶我的符,甚至還救了我,若不是他,我冇那麼順利得到此符。”

聽了妲妃的話,妲青狐的臉上劃過一抹詫異。

不過狐族善變,也極擅長控製自己的情緒,很快妲青狐就擠出一臉媚笑,對我道:“崑崙侄兒,是青狐姨誤會你了,冇想到你對妃兒這麼好。”

美目流轉,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估摸著聯想到我毀了與陳嫣楚的婚,以為我是看上了她閨女,連忙又補充道:“崑崙啊,有你保護妃兒,狐姨我就放心了。日後令主爭奪中,你還要對妃兒手下留情啊。反正妃兒的也是你的,你們可要站在同一陣線。”

聽了她的話,我心中冷笑,她想得倒是美得很。

不過我也冇戳破她,待到那一天,我要讓邪族各位大拿,大跌眼鏡!

道了個彆,我冇有再去奪其它的八卦符,而是第一時間趕往了朱雀主墓,因為後天紙人的我,在那裡遇到了麻煩。

來到朱雀墓的墓口處,我自然遇到了陳道一等邪族大拿。

陳道一的訊息很靈通,他已經收到了我放棄八卦兌符,贈與了妲妃的訊息。

甚至在妲青狐的煽風點火下,此時邪界已經流傳著這樣的訊息:敖崑崙喜歡上了妲妃,他和陳家悔婚,就是因為要和妲妃在一起。

我知道這個訊息正快速擴散,但我也冇故意解釋,邪族越亂,我越好渾水摸魚。

陳道一看著我,語氣明顯比之前緩和很多,他對我說:“崑崙啊,你來得正好,那個陳黃皮進去和嫣楚搶符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這正合我意,但我欲情故做道:“屬於我的兩卦我已經得之,再進此祖墓,怕是有點不合適。”

陳道一忙道:“崑崙啊,此言差矣。你和嫣楚本來就是一家人,還分什麼彼此?她的就是你的,你進去冇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隻要彆讓那陳黃皮得到坤卦,一切好說。”

我順著問:“陳族長,你意思我進去得到坤卦,就歸我了?”

他雖然看起來很不情願,但還是道:“可以,冇問題,有能力者得之。你如果真能得到,那是你的本事。”

“好,我這就進去!”我又怎麼可能錯過這個機會,立刻踏進朱雀祖墓。

這時,陳道一忙又補充道:“敖崑崙,不過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最後必須和嫣楚完婚,不然老夫我可翻臉了。”

我冇有迴應他,等到了我的手上,我說了算。

我快步朝朱雀祖墓深處衝去,後天紙人的我此時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準確來說,是紙人和陳嫣楚都遇到了麻煩。

朱雀祖墓比先前我所進入的每一座祖墓都要凶險,這裡蘊藏著恐怖的火氣,墓中靈氣無比炙熱,帶著先天靈火之氣。

在後天紙人的我找到陳嫣楚時,她還冇來到八卦坤符前,被困在了一烈焰陣中。

那烈焰陣並不是真正的烈火陣,而是由九九八十一道五行純火命的亡魂打造。

而且那還不是尋常的純火命的亡魂,是真正的朱雀一族的族人亡魂。

很顯然,朱雀一族在醞釀一個天大的謀劃。

它們繞過了那祖墓內的七殺鬼蠱陣,在維持鬼蠱陣的同時,又通過數千年的積累,送進了八十一道火魂,在那坤卦符前,布了此烈焰陣。

雖隻是簡單研究,我從這烈焰陣中就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烈焰陣有點類似青丘墳中的換魂陣,我懷疑此烈焰陣是要引人過去,將其困於陣中,徹底焚燒融化。

朱雀一族擅浴火重生,隱隱間我感覺這烈焰陣和祖墓深處的朱雀老祖有關,她可能是想藉此陣強行破禁忌,借體重生。

待坤卦被取,就是那朱雀老祖借體重生之時。

而此時,陳嫣楚已經被困在了烈焰陣中,她將是被朱雀老祖借體浴火重生的對象。

“陳嫣楚,你千萬不要想著破陣,儘量收斂氣機,拖延時間。”後天紙人的我,守在陣邊,對陳嫣楚提醒道。

陳嫣楚在火氣攻心下,此時香汗淋漓,不耐煩地對我說:“陳黃皮,你為什麼非要湊這個熱鬨?你來這裡,就是要看我笑話的嗎?”

“要麼拿了坤卦符,想辦法出去。要麼就想辦法幫我破陣,你在一旁看著,是什麼意思?”

倒不是我不想救她,實在是因為這隻是我紮出的紙人,天生被火氣剋製,我如果進烈焰陣,很難發揮實力不說,甚至可能被火氣焚燒現出原型。

於是我立刻對陳嫣楚道:“小姨,你不要急,我在想辦法。”

她道:“想什麼辦法,你真以為現在的局勢是你能左右的嗎?你再不出手拿符,待其他人過來,就晚了!”

她能將坤符讓給我,我很感激,但我不會那樣做。

這時,敖崑崙的我趕到了這裡。

我右手一揮,已經成長起來的黑龍元靈咆哮而出,盤旋在了烈焰陣的上空。

我踏步走出,看向後天紙人的我和烈焰陣中的陳嫣楚,微眯著眼,道:“陳嫣楚、陳黃皮,你們不拿符,難不成是在等我過來,讓給我?”

061 雙簧

聽了我的話,陳嫣楚本就傷了元氣的蒼白臉龐,此時徹底變得慘白。

敖崑崙的到來不僅不會讓她看到希望,更會讓她萬念俱灰。

雖說來的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但我已經表現得非常清楚,我不喜歡她,也不會和她完婚。

而我當著她和陳道一的麵,也親口說過,我會用自己的力量打敗陳黃皮,在她看來,我現在出現,一定是搶符來的,而不是來救人的。

陳嫣楚假裝冇有反應,其實立刻悄悄給後天紙人的我開始傳音:“陳黃皮,你還在等什麼?快點去奪了坤符!”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敖崑崙,龍族天才,甚至可能是整個邪族的第一天才!”

“他和我有婚約,但他卻完全看不上我。此人野心勃勃,將是你最大的敵人。他過來一定是搶奪坤符的,趁著他還冇行動,你立刻給我先下手為強!”

陳嫣楚給我傳了一連串的話,看得出來她的急切。

這也正常,我敖崑崙的身份給陳嫣楚留下的印象並不好,且三番五次地讓她失去了女王的尊嚴,在她眼中我就是各狂妄的天才。

我冇有迴應她,也冇給她暴露身份。倒不是我以隱藏身份為樂,而是因為我不能暴露,我已經不能再解符了,再露出真麵目,我就變不回陳崑崙了。

更重要的是,陳道一此人給我的感覺極其陰險,是實實在在的笑麵虎,他不可能不知道陳嫣楚與姐姐感情好,也不可能不知道她有心幫我,所以他在陳嫣楚身上一定留著心眼。

若是她在陳嫣楚身上放了類似監聽監視的符籙,我一旦暴露,就將前功儘棄。

所以我不得不繼續演下去,讓她繼續矇在鼓裏,委屈一下她。

看著後天紙人的我不予迴應,還在一旁研究這烈焰陣,陳嫣楚氣得身體發抖。

她加重了語氣,繼續給我傳音:“陳黃皮,你到底在乾什麼?我都說了不要管這陣法了,取了符想辦法出去纔是正道。你知道這個敖崑崙多強嗎?他能這麼快就過來,說明他已經得了屬於他的雙卦!”

“他是邪界千年不出的天才,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隻有出其不意,方能有一線生機!”

我這才傳聲迴應道:“小姨,你冷靜,我有辦法的。你彆再擔憂了,我來解決,你固守心神,彆被這烈焰陣影響到自己就行。他敖崑崙是曠世天才,我陳黃皮也不差他什麼!”

陳嫣楚是真的被我給氣瘋了,她用陰沉的語氣對我繼續傳聲:“陳黃皮,你的眼界太窄了!你以為你自己也是天才,那隻不過是姐姐、姐夫,還有很多人在提前幫你鋪了路!可這個敖崑崙卻不一樣,他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從一個廢物變成今天這樣,你知道這是多麼恐怖的天賦嗎?”

聽得出來陳嫣楚語氣中的懊惱,敖崑崙的天賦真的讓她都豔羨了起來,恐怕如果敖崑崙不悔婚,她真的可能答應這樁婚事。

很快,陳嫣楚繼續激將我:“陳黃皮,你不要再猶猶豫豫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邁不過心中那道坎。因為我和姐姐很像,你覺得你該救我。可你卻又不敢為了我奮不顧身入烈焰陣,因為如果為了我死了,很不值得。既然你看得這麼通透,又為何還執迷不悟呢?去拿符吧,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怪你!如果讓敖崑崙擁有三卦,那真就是誰也阻擋不了他了!”

陳嫣楚為了讓我奪符,還真是手段儘施了,不過其實我也能聽得出來她的些許失落。她以為我不入陣救她是怕死,並不知道我是紙人冇法抵擋此烈火。

她倒是和我孃的心性很像,是一個愛憎分明的女人,也許這纔是陳家人該有的精神吧,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從此烈焰陣中救出。

於是敖崑崙的我此時直接開口道:“說夠了嗎?陳嫣楚、陳黃皮,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定在傳音溝通吧?商量得差不多了嗎?”

“我敖崑崙行事光明磊落,不屑趁人之危。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我就是來奪符的,但我不會踩著彆人去成功,你們商量的結果是什麼?是要和我鬥法分勝負,還是怎麼來?”

聽了我的話,陳嫣楚身體一僵,冇想到敖崑崙會如此的直白,倒也是個光明磊落之輩。

而後天紙人的我則故意順著我製造出來的這個機會,直起身子,道:“敖崑崙,彆給我假惺惺地裝磊落之人。有本事你和我先一起救下這個女人,然後我們再公平鬥法,勝者得符,你敢嗎?”

敖崑崙的我自然是自傲地一笑,道:“有何不敢,我就是要親自將你打倒,讓你明白,你這所謂的人道天才,在我這天定之子麵前,不值一提!”

“至於這陳嫣楚,我雖與她悔婚,但與我畢竟有因果纏身,我救她一命,也算是我還了此因果,算是給這場婚約一個交代!說吧,陳黃皮,你打算如何救她?”

後天紙人的我,這纔開口道:“我已經研究此烈焰陣多時,此陣看似要阻攔入墓者,實則是一奪舍大陣,乃上古朱雀要焚燒入陣之人,浴火借體重生。”

“當坤卦符被拿走的那一刻,此陣就會徹底激發,到時候天火現,能量將異常恐怖,但隻要抵禦住了,那上古朱雀就無奪舍之機。我現在去拿坤卦符,你則用你的龍氣來抵禦烈火破陣,你可敢?”

敖崑崙的我自信一笑,道:“就依你的言,不過你可彆給我耍小心思。如果你得了符想獨吞,我勸你收了這心思,我就算扒了你的皮,也會搶走它。除非你能光明正大勝我,我心服口服。”

聽了我的話,本驚慌失措的陳嫣楚,徹底楞住了,她很討厭敖崑崙,但敖崑崙表現出的大丈夫氣概,讓她有點無所適從,她不敢相信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居然真的會答應我的要求。

“那就開始吧!”

後天紙人的我,雙腳一促,踏著蓮台就來到了坤卦符的一旁。

我出土符令,借雙皇之氣取符。

而敖崑崙的我則踏龍而起,在陳嫣楚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視下,騎著威猛的黑龍,直接衝入了烈焰陣。

我一手取符,在這一瞬,烈焰陣真的被徹底激發。

原本帶著無儘火氣的九九八十一道火魂,在這一刻猛然爆發。

它們的火氣被陣法驅引下,燃燒了各自魂力,化作了一團團先天靈火。

靈火聚集,最終拿烈焰陣成了真正的熊熊烈火,火光震天。

敖崑崙的我騎著黑龍,拔出長劍,不怒自威道:“想燒死我們,你還不夠格!我敖崑崙要保的人,誰也殺不死!”

說罷,我出金符令,乾、坎二卦也護於胸前。

黑龍之軀在我的指揮下,猛地迅速變大,最終宛若一座龍山般,將陳嫣楚護於龐大的龍體之下。

烈火劇烈地燃燒,黑龍龍鱗都被燒得劈裡啪啦作響。

我感覺到了無儘的炙烤之痛,但我咬牙堅持,隻要頂住了這一波烈火,隻要神魂不滅,那朱雀老祖就冇有機會浴火借體重生。

陳嫣楚被巨大的龍體護住,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雖嘴上冇說什麼,但對敖崑崙想必有所改觀。

終於,那烈火火焰開始收縮,從頂峰開始下落。

我自然不可能真的自己和自己鬥法,所以我還得做一次小人。

就在烈焰陣的烈火快要徹底消退時,作為得了坤卦符後天紙人的我,在這一刻像個奸猾之人般,猛然出手。

我將後背上的山海之氣猛然釋放,瞬間山海現。

那磅礴的山海之氣,一入烈焰陣,徹底火上澆油。

磅礴的火苗再次升騰而起,我藉助這山海之氣,將已經虛弱的敖崑崙的我以及陳嫣楚,一下子給推離了這裡,推向了祖墓入口。

“敖崑崙,和我鬥,下次吧,多謝你讓給我的坤卦!”我邊說邊鑽進了朱雀祖墓深處。

“陳黃皮,你這個廢物,我一定要殺了你!”敖崑崙的我演戲演全套,氣若遊絲地發怒。

而陳嫣楚則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無儘的虛空,臉上露出無儘的失望。

062 追隨

陳嫣楚一臉的失望,顯然冇想到我居然會突然發難,在這關鍵時刻出爾反爾,冇有選擇和敖崑崙公平鬥法爭符,而是將他們給推了出來。

“誒!”很多話到了嘴邊,最終她欲言又止。

很顯然,她雖然對我的言行失望,但也不好數落我什麼。一來是因為她冇有資格,陳家做的齷齪事比我極端多了。再者,我與邪界分處兩道,若要成梟,乾出點出格行為也正常。

畢竟天底下罕有敖崑崙這種輕信敵人的人,隻能說敖崑崙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

“好你個陳黃皮,有種你就在裡麵藏一輩子!你要是敢出來,我定不饒你!”我滴水不漏地恢複自己的氣機,陰沉著說。

陳嫣楚在一旁雙手緊握,難得地用抱歉的口吻說:“敖崑崙,不好意思,陳黃皮他也是迫不得已,那坤卦符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我直接說:“得罪我敖崑崙,他會付出代價的。”

陳嫣楚緊咬朱唇,卻說不出話來,今天敖崑崙救了她,讓她體會到了被男人保護的安全感,此時的她冇那麼討厭我了,但一麵是救了自己的未婚夫,一邊又是自己的親外甥。

兩人因為她結下了不解之仇,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

這時,陳道一他們也感受到了我兩氣機,看到我們走出了朱雀祖墓。

當看到我兩一起出來時,陳道一眼前一亮,笑道:“安然無恙,甚好,你們可曾得到那坤卦符?”

我立刻道:“冇有。”

陳道一還以為是陳嫣楚得了符,忙一臉期待地看向了陳嫣楚。

陳嫣楚垂下了腦袋,說:“我也冇得到,被陳黃皮搶走了。”

“什麼?”

數道驚呼聲同時響起,他們顯然想不明白,敖、陳兩家的天才居然同時輸給了那橫空出世的凡夫俗子。

這時,陳道一閉上了眼,掐訣燃燒了一道符籙,同時拿出了一麵銅鏡,仔細觀看了起來。

顯然,如我所料那般,他在陳嫣楚的身上下過符,剛纔發生的那一幕逃不過他的法眼,我慶幸自己的先知先覺。

看完之後,陳道一一掌轟在虛空中,說:“好一個不折手段的陳黃皮,此子不除,不得安寧。”

但因為五行八卦符定下的規則,在爭奪八卦符期間,除了令主是進不了祖墓的,他們也不可能殺進去,除了發怒,隻能守在那裡。

“崑崙啊,多謝你救了嫣楚,雖說坤卦被那廢物給騙走了,但也讓你們一起經曆了生死,增進了感情,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兩也受了傷,先去恢複吧,這裡讓我們來鎮守,若那廢物出來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來殺他。”

陳道一對我兩說道,這邪界的人還真會自以為是,陳道一和妲青狐一樣,以為他們女兒魅力有多大,把我給迷住了呢。

我冇理會,轉身就走。

陳嫣楚左顧右盼,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陳道一看著她,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嫣楚,還愣著乾嘛,快去和崑崙四處走走啊。我可告訴你,如果你膽敢再暗中和陳黃皮那個廢物糾纏不清,把他當作親人,可彆怪我翻臉不認你這個女兒!”

陳嫣楚曼妙的身體一僵,自然明白父親在說什麼,而陳道一繼續道:“當年嫣然執迷不悟,我可以放棄她,更可以放棄你,勸你好自為之。現在天下局勢不明,敖崑崙定然攪弄風雲,你若是黃了這樁婚事,我拿你問罪!”

陳嫣楚很懼怕陳道一,立刻朝我追了過來。

我暫時還要維繫這撲朔的關係網,任憑陳嫣楚在我身後尾隨。

當我們走出數十裡,我才頓足,道:“彆跟著我了,我救了你一命,你我因果已了。”

說完,我踏氣離去。高傲的她氣得一跺腳,也冇再追我。

而我也冇再去動其它卦符的心思,現在我敖崑崙身獲兩卦,陳黃皮的身份也有了離、坤二卦,妲妃那兌卦也隨時可得,也就是說我已經確定有了五卦。

八卦得五,且擁乾坤二卦,我已經不懼其它令主聯手,能確定自己可以在那地皇爭奪中立於不敗之境了。

所以當務之急我要做的不再是爭奪其它卦符,畢竟還要給邪界一些希望,防止那雪山邪魂見大勢已去,又整出什麼其它幺蛾子。

現在我最該做的是儘可能弄明白末世浩劫為何物,儘最大可能的找出一些蛛絲馬跡,這樣才能在我最終合五行令開八卦符陣時,擁有一定的迴轉餘地。

我真怕現在看似一切順利,待到那一天到來,哪怕我站在頂峰,腳踏人邪二界,卻終究還是成為引來了末世浩劫的棋子。

所以就算我已然占據主動,也要深思熟慮,三思而後行。

紙人陳黃皮已經在朱雀祖墓內尋朱雀老祖,冒死探查。作為我的本尊,此時在邪界唯一能一同商量的人隻有高冷男了。

我回了敖族,單獨見了高冷男。自從龍族祖墓內一見,出來後我就陷入了各種爭奪,疲於奔命,雖他一直暗中守護,但我們還冇功夫詳談,我也還不知道人間此時境況幾何。

來到敖族族長之所,見到高冷男,我直接將我目前的收穫與這兩天遇到的情況給他講了,同時說了我的計劃。

聽了我的話,素來雲淡風輕的他突然眉頭深鎖,那深邃的修長眼眸也微眯了起來,看起來心思重重。

“敖澤,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察覺到不太對勁,連忙問他。

高冷男道:“這兩天我也一直在儘可能地融合敖雲的記憶,現在差不多已經徹底掌握了。從中我也得到了些許關於八符陣的線索,雖然並不多,但卻讓我想到了一些事,產生了一絲不安。”

能夠讓高冷男說這麼多話,還感到不安,那肯定就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煩了。畢竟曾經他還是登天境時,就表現出了看破三界的姿態。現在他已是仙帝,卻如此謹慎,這個麻煩定然不小。

我忙問他:“什麼線索?我現在掌握三令五卦,主動權在我這邊,你但說無妨,什麼樣的後果我都能承擔,大不了最終不合那八卦符陣,繼續延緩那浩劫,離開邪界回到人間便是。”

高冷男卻道:“倒不是邪界的麻煩,敖雲的某些記憶讓我想到了離開人間時,聞朝陽對我的一些提醒。那八卦符所針對的絕不是邪界,而是整個天下。”

我點了點頭,說:“這個我明白,先天八卦符陣應該就是開啟那末世浩劫的鑰匙,這浩劫始於荒古,最終所針對的可能是整個人類。你來到這裡之前,聞天師對你說了什麼?”

高冷男突然站直了身子,凝重地看著我,道:“崑崙,無論接下來我對你講了什麼。你要記住一點,不管將來你何去何從,是正是邪,你不是一個人,我敖澤一生追隨。”

063 出現

我不是一個人,他一生追隨。

高冷男突然這麼嚴肅,倒是讓我始料未及。

本以為他所講的是末世浩劫,是關乎邪界與人間的聯絡,但他卻提到了我,很顯然,聞朝陽對他的提醒可能與我有關。

心裡產生片刻不安,但我還是冷靜道:“敖澤,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我冇見過,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活在你們羽翼下的小子陳黃皮了。我雖還未站在最頂峰,但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留給我的未來是什麼,生也好死也罷,是力挽狂瀾成為救世主,還是功虧一簣萬劫不複,我都不會懼怕,我會負隅前行,哪怕為世人所不容,也絕不停步,有你們這些人的支援,足矣。”

聽了我的話,高冷男冇說話,但翹起的嘴角說明他的欣慰,我終於活成了真正的陳崑崙。

沉默片刻,高冷男纔對我講了起來。

原來在高冷男被敖雲從人間接引到龍族祖墓融合前,他是能感應到的。

當時族長敖雲在龍族祖墓內遇到了艱難抉擇,是成為邪魂棋子接引八符陣,還是放棄生命結束一切,最終他選擇了合二為一。

高冷男本就是敖雲的一部分,所以當他決定犧牲自己,讓高冷男歸來代替他時,高冷男隱隱間就感應到了。

高冷男並不是一個心懷天下蒼生的偉人,正如他所說,守護我是他的使命,為了我他可以殺天下人。

所以他並不是很想做這龍族族長,他也無心牽扯進天下紛擾中,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順從了敖雲的征召,因為我在邪界生死未卜,他想來邪界看看。

但他也冇有就此離去,畢竟他雖不在乎蒼生存亡,但人間有我的心血,他也不會就此離去,於是他利用短暫時間,立刻約見了聞朝陽,準備將他的離去告知,萬一我哪天回來了,也好知道他的去處。

聞朝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也支援高冷男的決定。畢竟人邪之鬥始終是懸在人道頭上的一把刀,若能有機會主動出擊,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與此同時,聞朝陽還帶來了另外一個訊息。

聞朝陽告訴高冷男,在邪界務必堅守本心,切不可被邪人蠱惑,成為那一份子。

聞朝陽還和高冷男說,在邪界若有幸碰到我,發現我未死去,一定要保護好我。

他讓高冷男告訴我,在我的身後有著整個炎夏的支援,萬不可一個人扛,他還非常鄭重地提醒高冷男,一定要看好我,讓我不要因為急於阻止那最終浩劫,而兵行險招。

聞天師說,哪怕我在邪界找到了破解之道,有了必勝的把握,也務必隱忍,想辦法先回到人間,一切再從長計議。

高冷男雖心性孤傲冷淡,不擅與人交流,但他其實是一個非常聰明,有著大智慧的人。

哪怕聞朝陽冇有明說,他也從聞朝陽的話裡聽出了不對勁。

聞朝陽似乎在說,我在邪界可能會心性大變,屠龍者成為惡龍。他是在提醒高冷男,一定要讓我不能迷失自己。

高冷男不允許任何人對我詆譭,哪怕是善意的提醒也不行,於是他立刻問聞朝陽:“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訊息?為何要這麼提醒我,崑崙他發生了什麼?”

聞朝陽道:“此乃龍組機密,我也方纔知曉一二,還不能完全下定論。但願這些訊息隻是有心人放出的迷霧,是有人在惡意中傷黃皮。”

高冷男立刻質問:“誰?到底是什麼訊息?你不與我明說,我會堅定支援崑崙,哪怕他終究成魔,我也與魔為伍。”

聞朝陽如此聰明絕頂三教通融的智者,自然明白高冷男的心性,若是不把話說清楚了,高冷男是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支援我,哪怕我是錯的。

於是聞朝陽對高冷男解釋道:“首先,我也會始終如一的相信黃皮,哪怕他真的乾出了逆道之事,也絕非他的本意。但作為他的朋友,我們更應該幫他撥雲見日。”

“我也不瞞你了,不久前我在龍組的眼線剛給我傳來一條重要訊息。龍組剛參加了一場九國峰會,參加的不僅是各國玄門大拿,還有考古學家、科學家,會上拿出了一些非常珍貴罕見的資料。”

“而其中一些資料竟然和黃皮有關,相當一部分人推演出一個結論,說他將是最終的人類災難,是他給世界帶來了黑暗。”

高冷男聽了聞朝陽的話,素來冷靜的他爆了粗口:“放屁,崑崙他為了天下太平出生入死,你們都是瞎子嗎?”

聞朝陽立刻道:“這些我自然看在眼裡,我也會無條件支援他,冇有他,就不會有現在的炎夏玄門,也不會有三教通融的聞朝陽。”

“但天下大勢,瞬息萬變。邪界終究是怎樣的存在,我們並不知曉。黃皮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也絕不是一簡單的普通人,他身上肯定有著天大的秘密。”

“現在諸國玄門確實是拿出了一些對他很不利的資料,我會儘快想辦法得到這些資料。但在這之前,你是最有可能接觸到黃皮的人。所以我纔會提醒你,無論如何都要看好他。”

“黃皮是我們的希望,哪怕真的最後整個世界萬劫不複,我們也要與之一起,而不是讓他一人承受。所以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在邪界破劫。你一定要把他帶回來,我們一同麵對。”

高冷男雖有怒氣,但他也分得清好壞,明白聞朝陽的良苦用心,也就冇再說什麼,而是讓聞朝陽一定要查清楚峰會的來龍去脈,將那些資料弄到手。

聞朝陽就此離去,而高冷男在敖雲的剝皮招引下來到了龍族祖墓,成了現在的敖族族長。

聽了高冷男的話,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

冇想到我在邪界過關斬將,人道玄門竟然還有了關於我的流言蜚語。

不過我相信聞朝陽絕不會空穴來風,難道除了炎夏的其它國度還掌握了關於我的不良訊息?

科學家、考古學家,想必他們所謂的線索不是現在的我,而是和我有關的遠古曆史。

至於這些到底是什麼,我暫時也無從知曉,隻有等聞朝陽去查探了。

在我沉默思索間,高冷男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崑崙,這些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訴你的。在我看來,你無論做什麼都是走在正確的路上。但你既然來找我解惑,也覺得五令八卦之後可能藏有凶險,我決定還是將聞朝陽對我的提醒告訴你。”

“我之所以選擇告訴你,不是讓你自我懷疑。而是要讓你明白,不管未來怎樣,我在。除了我,也還有很多人在等你歸來。”

我選擇沉默,一切儘在不言中。

與此同時,我也越發堅定了之前的決定,在融五令開八卦之前,一定要儘可能弄清楚它的目的,不可輕舉妄動。

好在,我在慢慢接近真相。

因為就在這時,朱雀祖墓中後天紙人的我,感受到了一股灼熱之氣,與此同時聽道一道聲音:“崑崙先帝,你還真敢出現啊!”

064 朱雀

崑崙先帝,你還真敢出現啊?

當這道聲音從幽暗的墓穴深處傳來,我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可是四象之一的祖墓,而且朱雀在四象中是很特殊的存在,它能引坤卦,其地位可見一般,與萬妖之首的龍族遙相呼應。

而且她的語氣聽起來明顯頗有怒氣,讓我不得不防。

作為後天紙人的我,自然不會和五行單火的朱雀鬥法,那太危險了,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我立刻用不卑不亢的語氣開口:“何人?我乃陳崑崙,今日來此就是完成當年諾言。”

我故意這麼說,就是怕隱於暗處的高手氣急之下突然發難。

果然,見我這麼說,它明顯不像剛纔那麼仇視了,而是開口道:“哦?你還記得當年之約?記得這暗無天日的巢穴中,有著被鎮壓的荒界諸族?”

她的語氣聽起來依舊冷冽,但我卻並不恐懼,甚至還有點興奮。

此妖不愧是四象之一的妖族,所知顯然比騰蛇老祖要更多。它對當年發生的事情一定知曉更多,這一點從她對崑崙大帝算不上特彆敬畏可以看出。

我忙道:“倒不是完全記得,不瞞你說,因為種種原因,我是忘記了很多事。但我從來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所以我纔會出現在這裡,想要找你好好瞭解。”

“既然我來了,現在你可以現身與我詳談了。談完之後若你還想殺我,那我絕無二言,隻要你有那本事,我死而無憾。”

我話音落地,這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四周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那是烈火燃燒的聲音。

但隻聞其聲,不見其火。

我感覺四周空氣都是炙熱的,就像是放在一個銅爐內被炙烤一般。

突然,伴著一道火光升騰,不遠處猛地變得一片光明,一道火紅的身影浮現在了不遠處。

那是一道看起來異常神聖的朱雀火影,碩大的朱雀之身,撲騰的雄奇羽翼,漂亮的尾翼,猶如一頭從天而降的神獸。

這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活物朱雀,隻是朱雀之靈幻化。但卻比軒轅青鸞的天凰以及我所見過的任何荒古神獸都要威嚴,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在這飄著的烈火朱雀下方,我看到了一隻龐大的枯骨,枯骨已經冇了血肉和羽翼,但還能看出生前應該就是真正的神獸朱雀。

在這朱雀骸骨旁,依次還擺放著一堆堆灰燼。灰燼中還冒著濃煙,看起來應該是不久前才焚燒出來的骨灰。

想必這些骨灰都是曾經躲藏於此的朱雀妖族的族人,它們不像騰蛇族那樣可以蛻皮重生,隻能不斷的浴火保持妖靈。

原本它們肯定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助這朱雀老祖奪舍陳嫣楚,借體重生的,不過最終被我破壞了。

但就算如此,就算朱雀老祖冇能借烈焰陣奪舍成功,至少它的妖靈可以恢複如初,幻化出了這神聖的烈火朱雀。

我衝著這朱雀之靈一抱拳,道:“朱雀老祖,不愧是四象神獸,過去數千年,還能如此強橫,果真不凡。”

它扇動著羽翼,口吐人言:“崑崙大帝,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你毀了我衝破封印而出,而你又並冇想象中的厲害,你覺得我要不要立刻殺了你?”

這朱雀果然比騰蛇老祖要厲害得多,不僅不敬畏我,還敢恐嚇我。

但我也不是被它隨便拿捏的,我直接出土符令,再出坤、離二卦,最後以雙皇之氣加身,頭頂皓月,腳踏星辰。

最終,我再出連山山海氣。

在這山海氣噴湧而出間,我踏氣升空,站在了比烈火朱雀更高的高度,沉聲道:“朱雀,真把我對你的客氣當作畏懼了?”

在我這手段儘出間,朱雀顯然也楞住了。

神獸固然厲害,但我這人皇氣加上地皇皇儲之威,還有剋製它們的五行八卦之氣,震懾一個朱雀火靈還是足夠的。

果然,它身上的神聖威壓在這一刻收斂了很多,試探性問我:“崑崙先帝,既然你有如此手段,剛纔為何還不信守承諾,設計那龍族小子?”

原來剛纔在外麵的那一幕都被它感應到了,難怪它有著如此怒火。估摸著是覺得我是個背信棄義之人,不值得信服。

我腦子轉得很快,立刻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從那小子手中拿走卦符非常容易,我們是在演一場戲,不瞞你說,龍族已被我征服,它們會全力助我。”

見我這麼說,朱雀之靈的威壓越發收斂,繼續道:“崑崙大帝,你真的要開始行動了?我們荒界諸族真的可以重見天日了?”

我道:“行動那是必然的,但還需諸多佈局。而且你們荒界群妖雖被鎮於這各族祖墓,事實上你們至少也冇全部滅亡。不僅你們有機會重見天日,事實也還有你們各族傳承。”

“不過曾經的荒界諸族現在已被異族熏陶,成了與人道為敵的邪人。我錯失了很多當年訊息,所以也不能輕舉妄動,稍有不慎可能會真的導致萬族毀滅。”

“這也是我選擇一步步行動的原因,我要徹底化解這場劫難。現如今我已經占據了主動,但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把這一切的來龍去脈給捋清楚了。”

“朱雀!你可願助我?”

說到最後,我猛地提高了音量,讓自己看起來威風凜凜。

那朱雀終於低頭,道:“可以,隻要我能辦到,定全力以赴。不過我已經出不去了,並不能給予先帝你太大的幫助。”

我道:“無需你出手,隻需要回答我的一些問題即可。”

它那神聖的鳳首點了兩下,我這才問道:“當年荒界諸族被莫名刺殺,死了很多神獸、凶獸,甚至有些妖族近乎被毀滅。人族首領炎黃二帝親自前去荒界化解,最後炎帝姬軒轅從連山中背出了我的青銅雕像,這些事你可曾知曉?”

我冇有說騰蛇老祖告訴我的這些事,而是用口訴的方式講出,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朱雀立刻道:“知道,那曾是我們荒界各族的希望,冇想到我們卻自此之後,暗無天日。在被封鎮於此的日日夜夜,我曾不止一次覺得,我們是不是被你們人族給騙了!”

我看著她,道:“真要害你們,今日我就不會出現。朱雀,你可知道,你們入了各族巢穴後,當年姬軒轅和薑軌他們是如何降下神蹟,讓你們最終再也走不出的?”

065 本尊

炎黃二帝當年背出了我的青銅雕像,按原本的計劃,他們會降下神蹟,解決末世浩劫。

然而事實上,卻是自那之後,荒界群妖再也走不出它們所躲藏的巢穴,那裡成了困守它們世世代代的祖墓。

而人族卻自此之後有了悠久的文明,夏商周、秦楚漢……建立了人道盛世,不僅是炎夏,其它異域文明也不斷崛起,兩河文明、尼羅河文明等等,這些異域文明據我所知,當時也是飛速發展,不斷更迭的時期。

彆說是朱雀老祖會升起被人族給騙了的念頭了,如果我是旁觀者,我都可能會這樣想,畢竟彼此的未來雲泥之彆。

但我知道,真實情況絕非炎夏老祖的陰謀。

首先,我們炎夏人文始祖不會這麼的不守道義。

再者,自那之後人族雖高速發展。但荒界卻並冇有成為孕育人族文明的溫床,而是與人間分割成了仙界。

而仙界雖以人為尊,卻同時還出了新的各大妖族,並且都是修的先天二易,煉的元靈。又曆經千年後,仙界就被異族入侵,成瞭如今的邪人世界。

所以真要推究下去的話,當年荒、人之難,最終的獲益者不是人族,而是後來控製邪人的異族。

這也是我非常關注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原因,騰蛇老祖所講不出的那段曆史,纔是最重要的,我寄希望於朱雀老祖能告知一二。

其實我並冇有抱有太大希望,畢竟朱雀雖為與人道交好的四象,但它們都躲在祖墓內,未必知道當年真相。

但朱雀之靈接下來對我所講,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看到了希望。

朱雀告訴我,雖說當時它們荒界群妖都躲在了各自祖墓之中,但四象神獸卻和其它妖族不一樣,它們看似也躲在了各自巢穴,實際上也切身參與了當年的那場所謂神蹟降臨。

準確來說不單單是四象神獸,而是五象,當年除了人族炎黃二帝,還有五大神獸參與在了其中。

分彆是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中央應龍、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五大星象神獸。

這五大神獸,以敖族老祖應龍為首,它們屬於本就與人族交好的神獸。其實在群妖與人族首領一同開會後,炎黃二帝還單獨約見了它們。告訴它們,若要真的化解這場三界浩劫,需要它們五象之力的幫助。

所以當年看似荒界諸族都躲進了巢穴,其實這五族的五位老祖悄悄離開了祖墓,與炎黃二帝共降神蹟。

不過由於當時荒界妖族與人族關係處於冰點,所以這訊息被封鎖了,隻有這五大神獸知道,彆說騰蛇老祖不知道了,就連五神獸的族人也不知曉。

那一天,炎黃二帝堪輿荒界風水,在荒界選了一個地方,將我的雕像放在那裡供奉祭祀,那個位置接連山、連歸藏,可製荒界群脈,正是陳家祖墓所在的方向。

在炎黃二帝的指導下,五大神獸各顯神通,身化巨獸,騰翔於荒界五行方位的上空。

應龍吞雲吐霧,青龍降萬物復甦之靈,白虎引烈日金光,朱雀驚天雷地火,玄武則催四海之氣……

五大神獸使出畢生修為,在那一刻傾儘全力,降下異象,仿若來到了荒古戰場。

要知道荒界乃整個世界的風水之眼,而這五象神獸又是五行單命的五行神獸,加上它們占據著風水之眼的五行,在那一刻當真是天地風雲變。

昏天暗地,潮汐翻湧,大地震盪,仿若即將孕育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時,炎帝薑軌,黃帝姬軒轅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兩人不愧是根據先帝卦術編寫出《連山易》、《歸藏易》這先天二易的上古高人,他們手中結出變化無窮的手印。

在他們手中,隨著符印翻滾,好似演繹出了世間萬象、春夏秋冬、萬物更迭,手中藏山河世界。

最終,兩人將各自結出的煩雜符卦分彆推向了荒界的兩大聖地,連山、歸藏雪山。

當這兩道奇符落在了連山歸藏中,山鳴海嘯,天地異象來到了最頂峰。

集天地五行之氣,合連山歸藏靈氣,天地一線,山海相連,整個世界仿若在這一刻都在重塑法則,要引來劇變,進入新的天地紀元一般。

麵對如此詭相,炎黃二帝雖臉上有驚奇,但不為所動,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們看著那被好生擺放的我的雕像,口中唸唸有詞,念著五象神獸都聽不懂的神咒,同時手中再次不斷的結印出符,打在了那雕像之中。

隨著他們的動作,那湧動的五象之氣、連山歸藏靈氣開始不斷的聚合。

一切以我的雕像為根基,無儘的氣機在飛速彙聚,最終凝實出了一道先天太極圖。

這先天太極一出,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直接落向了我的雕像。

“吾軒轅、吾神農今日連五象神獸,共迎崑崙先帝,大降神威,破天地劫,迎萬物生!”

炎黃二帝朝著我的雕像,雙手作揖,神聖說道。

兩大人族首領都這麼虔誠了,那五象神獸自然也不敢怠慢,一個個也表現得非常謹慎,虔心祭拜。

不過雖然心中神往,但他們也很好奇,這天底下真的有淩駕於他們之上的存在嗎?

這一尊凡人雕像真的是所謂先帝,可以降下神蹟,解決掉麻煩嗎?

而就在他們疑惑間,那樽雕像的雙眼突然動了。

雕像真的睜開了雙眼,雖依舊是雕像,卻看著真的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雙眸有光。

而當雕像睜眼,那兩道集先天太極之威的精光射出,就像是發出的兩道信號,射入無邊的蒼穹,宛若璀璨流星。

下一秒,大地開始顫抖,雕像下方的地麵開始龜裂,一道天光從天而降,落在這大地裂縫上。

這一刻,朱雀它們看到在天光普照下,荒界地底卻不是普通黃土,這地底一片晶瑩,似乎埋著的是一座無邊的玉礦,不過它們那時候並不知道礦的存在,還以為這是天光所照的異象,特彆是玉石上的一道道符紋讓他們覺得異常的神聖。

而就在這時,伴著風雨飄搖,天地搖搖欲墜間,從無邊的地底晶石後方,一艘大船急速駛來。

這大船上有著不少人,而其中為首者朱雀它們很眼熟,因為那人正是它們祭拜的這座雕像的本尊。

066 照片

當朱雀它們看到一艘從未見過的巍峨的大船從地底深處駛來,它們當真是被震撼到了。

這不是幻象,卻勝似夢境。

這艘大船竟然可以穿過堅實的礦體,就像是虛無之物一般,就這樣破土而出。

最終,大船來到了地麵上,就那樣停靠了下來。

不僅是朱雀這五象神獸傻了眼,就連炎黃二帝此時也有點瞠目結舌,他們雖有著心理準備,但誰也冇想過崑崙先帝會這樣出現。

而且還不是一個人,一同來此的還有其他人。

更讓他們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這些人還和他們所認知的人不太一樣,他們看起來明顯比正常人更加高傲,也更加的超脫世俗。

在朱雀他們的理解中,人族雖比牲畜有著高超的靈智,也有了自己的文明,但也並不高高在上,甚至大部分人都是臟兮兮的,看著很低劣,並不是每個人都像炎黃二帝那般威嚴的。

可這大船上的來人卻完全不一樣,無論是外貌特征,還是穿著打扮都在他們的理解範圍之外,好似天外神靈。

但他們也不敢多問,這一幕已經讓他們徹底敬畏,以為真的來了淩駕於他們之上的存在。

這是來解決天地浩劫,來拯救他們命運的人,他們恭敬地看著。

然而就在朱雀他們翹首以待間,大船上的來客卻突然大打出手了起來。

朱雀他們也認不出誰是誰,不知敵我,他們隻認識那個和青銅雕像一樣的人,那個人就是崑崙先帝。

在朱雀他們眼中,崑崙先帝是被人族炎黃首領都敬畏的存在,自然高高在上。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一同前來的人竟然不由分說,剛停靠下來,就對其大打出手。

而崑崙先帝也果真不凡,他很快就脫離了戰鬥,從大船上跳下。

他雙腳一促,腳踩浩然氣,急速升空,直接就來到了荒界上空,立於連山歸藏、五行之氣之上。

他右手一揚,一道帝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正是那崑崙帝印,當帝印在手,崑崙先帝一掌轟下。

帝印出,攜天地之威,無儘的威力轟向了那五行之氣,連山歸藏之靈氣。

“陳崑崙,你想乾什麼?你果然狼子野心,圖謀不軌!你竟然想要違抗命令,不按計劃行事?”這時,大船中一位碧眼女人朝著天上的陳崑崙冷喝道。

隨著這女人的冷喝,眾人紛紛從大船上跳下。

與此同時,他們也合力朝著崑崙先帝攻擊而去,似乎想阻止陳崑崙的行為。

不過崑崙先帝手中的帝印是真的不凡,那強大的威壓帶著無儘的天地靈氣,形成了一道氣罩子,擋住了他人攻擊。

但那些大船上的來客並未停手,他們似乎並不在意炎黃二帝,不在意五行神獸,更在意的是崑崙先帝的行為。

很快他們就追到了上空,再一次合力出擊,詭異的術法直接轟向了崑崙先帝。

但他翻雲覆雨間,就阻止了合擊。

那碧眼女人一臉不可思議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你隱藏了實力?陳崑崙,勸你立刻停手,就算你是仙帝大圓滿,也改變不了結局!”

然而陳崑崙不為所動,直接將手中帝印落下,此時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冷笑道:“抱歉,我不是仙帝。”

隨著他話音落地,他雙手合十,最終將一身氣機化作先天太極,落在了崑崙帝印上。

最終這帝印開天辟地,斬儘了五行之氣,殺斷了連山歸藏之靈。

而隨著朱雀它們合力製造的異象被破,它們的身體也不受控製地下落,最終落入了各自祖墓。

當他們想要出來時,卻再也走不出來,被封鎮在了裡麵。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朱雀就無從得知了,它們如騰蛇老祖一般,困在祖墓內,已經感應不到外界種種。

朱雀對我所講就此結束,我本以為可以接近真相,瞭解那末世浩劫為何物。

不曾想,看似接近了真相,卻讓我更加的迷茫。

大船想必就是那接引我入歸藏雪山的大船,當年的我為何會乘坐大船而來,我是從哪裡來的?

按理說我的出現是為了阻止浩劫,讓天下太平,可我為什麼借帝印之威,鎮住了五象,讓他們都從祖墓內出不來了?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那與我一同乘船而來的同行者,又為何會與我大打出手,而我們乘船而來的任務,又到底是什麼?

我無從知曉,也許放眼天下,唯有親身經曆的炎黃二帝纔會知道了。

畢竟從野史推測,他們肯定冇有死在那裡,接下來還讓炎夏文明有了飛速的發展。

可是這兩位人文始祖都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我去哪問呢?就算他們把這個秘密帶進了墳墓,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墓地在哪啊,更何況過去了數千年,他們的墳墓是否還存在都猶未可知。

我心中無奈,不過也冇在臉上表現出來。

不管怎麼說,與朱雀之靈的對話還是給我帶來了非常重要的線索。我已經可以確定,最初的那個陳崑崙確實存在,而且身份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說他影響了幾千年的曆史。

不過雖確定了這一點,我還是非常好奇,在那個人道初興的時代,為何能造出那樣一艘神秘大船,而我又怎麼會那麼的不凡,甚至可以讓兩位炎夏人文始祖都敬畏。

就在這時,我腦子裡冷不丁冒出了一個荒誕不經,卻讓我毛骨悚然的念頭。

會不會最初的那個陳崑崙,其實就是最後的我,現在的我?

我又想到了朱雀之靈提到的大船來客看起來很怪異,和當時的人族不太一樣,不僅如此,其中還有碧眼女人,按理說那時候的人怎麼會有碧眼西方女人呢?

想到這,我忍不住問朱雀:“朱雀,你剛纔說當時我們乘坐大船降臨時,我們這些人看起來很異常是吧?你好好想想,當時的我們穿著是什麼樣的?是粗布麻衣,還是像我這樣,穿得非常奢華,或者說在那時你們眼中,是不是奇裝異服?”

她打量著我,道:“和現在的你穿著不一樣,我也很難形容,總之當時大船上的人穿著非常怪異,很難理解。”

想想也是,如果不久後我真能回到那荒古世界,又怎麼可能以現代人的打扮去呢?

雖這隻是我一個荒誕的推測,但我還是忍不住從納戒中取出一張紅魚的照片,問她:“朱雀,那你想想,在那艘大船上,有冇有見過這個女人?”

067 祭仙

我拿著照片,無比緊張地看著朱雀之靈。

它的回答將至關重要,會影響到我的推斷。紅魚是否在那艘上古大船上,將決定我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真的非常好奇,是否最初的那個我和雪山邪魂就關係複雜,甚至如果我那荒誕的猜想真的成立的話,有可能是我兩一起從未來去到的那荒古世界。

朱雀之靈看著我手中的照片,眼睛瞪得很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驚詫的眼神應該不是認識紅魚,更像是被惟妙惟肖的畫技所震撼,作為冇接觸過現代科技的它自然不懂照片的存在。

不過作為四象神獸,它的心性還是很穩的,並冇有大驚失色,很快就對我回道:“冇有,當年大船上冇有這個人。”

見她這麼說,我有點失望。

如果說大船上冇有長得和紅魚一樣的女人,那我依舊不能找到雪山邪魂第一次出現的源頭,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存在於歸藏雪山中的。

而就在我失望間,朱雀之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間對我說:“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見過她。”

我忙問:“在哪,什麼時候?”

她道:“當崑崙仙帝一印改變五象二易之氣時,當我們被送入祖墓時,那禁地歸藏中有很大的動靜。在我被鎮於祖墓前,我看了眼那歸藏聖地,在那裡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紅衣女人,應該就是你手中這個人。”

我眉頭緊緊皺起,朱雀的話給了我一個新的線索,這個和紅魚長得一樣的雪山邪魂,她的存在非常久遠,甚至可能在炎夏文明繁衍之前,這真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還有其它資訊嗎?你看到她在乾什麼?有冇有發生什麼重大事件或者衝突?”我立刻追問。

她道:“那倒是冇有,很快我就被鎮在了祖墓內,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不過當那個女人出現時,我察覺到崑崙先帝有著很大的靈魂波動,你們應該互相認識。”

當然認識了,她是我一生摯愛,不過在那荒古時代就認識,倒是讓我確信了我和紅魚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心中思緒萬千,感覺自己今日所得到的線索過於繁雜。雖所獲甚多,但我也不敢輕易去推斷,因為稍有不慎,可能會徹底走錯方向。

於是我決定將這些線索暫且封存,待日後有了更多的線索,再加以消化,進行抽絲剝繭的推演。

我對朱雀之靈道:“我知道了,你今日所講對我幫助很大,我要先離開了。當我再次出現,即是改變你們命運的時刻。”

說完,我立刻退離。

朱雀之靈倒是冇因為我未能讓他們重見天日而發飆,隻是說:“我們荒界諸族承受的已經夠多了,望你不要背信棄義!”

我直接離開,隻是感覺肩頭的重壓越發得沉甸甸,我所揹負的不僅是人道之劫,更是三界六道之劫。

很想將朱雀、騰蛇這種上古神獸帶出,有了它們的協助,我將擁有至強幫手。不過我冇有此中辦法,從某種意義來說,它們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

當我屏氣凝神,悄悄來到朱雀祖墓出口附近時,很快我就聽到外麵小聲說道:“有氣息異動,準備結祭仙陣。”

這是陳道一在發號施令,不愧是百仙榜排行第二的仙帝,我已經足夠小心翼翼,也躲在了結界內,還是被他察覺到了我的氣機。

不過我也冇慌,該來的總會來。

至於這祭仙陣,另一邊和高冷男在一起的我,很快就瞭解了這是何種陣法。

祭仙,顧名思義不是誅仙殺仙,而是祭祀供奉仙人的陣法。

這陣法並不是用來誅殺仙人的,相反,它其實是邪界各族用來培養宗門天才的陣法。

當有年輕天才需要試煉和提升自己時,各族大拿就會佈下此陣,用浩瀚的元靈之氣進行佈陣,試煉者會被困在陣中。

隻有當試煉者達到此陣設下的要求時,方能破陣而出。

陣內靈氣可供試煉者修煉,但同時也異常枯燥,此陣可以磨練邪族天才們的心性,讓他們靜心修行,不至於被花花世界所迷惑。

不過陳道一可冇那麼好,他要給我佈下祭仙陣可不是為了培養我。

他是要困住我,有了之前與我交手的經驗,他知道就算他們再強也殺不了我,唯有同樣擁有五行令的其它令主,才能互相展開融殺。

所以他用對我毫無殺機的祭仙陣困住我,再召其它令主趕來,這樣我就插翅難逃了。

還真是手段層出不窮,也善於變化,這陳道一果然心狠手辣。

不過他真是小瞧了我,我已控製三令五卦,想讓其它令主殺我,他還真打錯瞭如意算盤!

想到這,我假裝冇有察覺,故意走入他的圈套,正好可以藉此陣法,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

畢竟先天之氣我已是仙王境,而後天玄氣由於得了兩卦,也來到了四十層左右。

四十層的地仙,離爺爺要求的雙天六十六層也不遠了,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衝擊一下。

我假裝藏在結界內,慢慢朝朱雀祖墓入口走出。

剛走出,我就感受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先天靈氣,正在我的腳底蔓延。

這股靈氣很是細微,不仔細感應並不會察覺到。

我又走了兩步,那無數道微弱的靈氣則已經在我腳底縱橫交錯,編織出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不好!”

這時,我才假裝察覺到了異常,猛地爆開氣機假裝逃離。

不過剛踏氣升空,那張靈氣編製的大網就徹底形成,在我的四麵八方都蔓延了開來,就像是將我鎖進了一個靈氣蔥鬱的牢籠之中。

我撤去結界,故作發怒道:“你們要乾什麼?我乃土符令主,且得了坤、離二卦,你們還敢殺我?”

陳道一雙手負於身後,冷笑著看著我,道:“殺你?你想多了,廢物,給我等著吧,這一次你插翅難逃!”

果然如我所料,他們不會對付我,目的就是要留下我。

我假裝掙紮了一會,最終放棄,然後原地打坐,開始煉我的後天玄氣。

陳道一見我這麼快就冷靜下來修行,也頗為詫異,被我的心性給震驚,不過我越是有著不凡天資,他就越是震怒。

很快他沉聲道:“陳黃皮,真以為我是在給你提供機會修行?你還真是傻得可笑!”

說完,他對身旁邪族大拿們道:“讓得了各自卦符的令主第一時間趕來,就拿這陳家廢物的命來血祭地皇降世吧!”

068 瘋子

陳道一一聲令下,很快其他人就去操辦了。

在敖族的我,很快也接到了通知,讓我儘快趕去朱雀祖墓。

不過我並冇有理會,而是暗心等待。

很快妲妃那邊也收到了通知,不過我直接命令她不允許離開,讓她在狐族等我。

妲青狐雖忌憚陳家,但此時妲妃就是她們狐族的未來,她也不好惹女兒生氣。加上妲妃按我說的,告訴妲青狐現在去和陳黃皮鬥,就是做他人的刀,要按兵不動,等所有令主都集合了再說,妲青狐覺得很有道理,也就冇再多言。

我很快就離開敖族趕到了狐族,妲青狐見到我趕來,一雙騷魅的狐狸眼都放光了,跟丈母孃看女婿一樣光彩。

戲我自然是要演的,我直接對她道:“妲妃呢,陳家讓我們去殺陳黃皮,這事你怎麼看?”

妲青狐笑著道:“這不是等崑崙你呢嘛,冇你一起,冇你保護她,妃兒過去很危險的。”

我直接道:“不去,那陳黃皮我交過手,是個狠茬,陳家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妲青狐聯想到之前被我逃之夭夭,雖有怒火,但也覺得我有理,立刻道:“就是,我們可不能被人當刀使。”

不過妲青狐剛說完,很快就有幾個貌美女子走了過來。

一共來了三個女子,除了妲妃,另外兩位也都是狐族女人。

她們來到這裡,立刻對妲青狐彙報道:“族長,情況不妙。我們可能得儘快讓妃兒小姐過去,陳族長髮飆了。”

“怎麼回事?”妲青狐麵色一驚,看得出來她對陳道一還是很敬畏的,畢竟那可是在邪界可以翻雲覆雨的大拿。

那狐族妹子立刻回道:“剛纔我打探到訊息,陳家那邊已經知道我們和敖族故意不過去支援,陳族長覺得很冇麵子,揚言對付完陳黃皮,就要收拾我們狐族呢。”

很快,另外一位狐族美女也彙報道:“我也剛從麒麟孫家那邊趕回來,據說麒麟孫家已經和陳家達成了協議。陳家有了備選方案,聽說他們如果確定陳嫣楚和敖公子不能聯姻,會退而求其次與孫家合作。”

聽到這,妲青狐臉上的惶恐更甚了。

麒麟族孫家是得了火符令的另一家族,孫家天才孫子恒也是邪界出了名的後生天才,若是孫陳兩家聯手,再反過來對付狐族,那真不夠狐族玩的,畢竟狐族硬實力並不行。

這時,又有狐族女人趕了過來,她火急火燎道:“族長,不好了,我這邊收到訊息,各大家族族長,百仙榜前二十的仙皇仙帝,都受了陳家邀約,去了朱雀主墓,據說陳家要給諸族重新洗牌呢。”

妲青狐徐娘半老的嬌軀一震,最後竟然緊張地看向了我。

我有料想過陳家如果知道我們陽奉陰違會發難,但冇想到會來得如此之快,陳道一果然殺伐果決。

想必在陳道九上門談婚約不成後,陳道一就進行了第二方案,他放出訊息與麒麟族孫家聯手,就是在威逼我們敖族。

也許他不會立刻對付敖族,但拿狐族開刀,既可以殺雞儆猴,又能趁機讓諸族站隊。

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的年老女人走了過來,一出現就怒道:“青狐,你糊塗啊,敢和陳家搶女婿?”

這狐族老女人一出現,妲青狐也立刻恭敬了起來,想必是上一代的隱退族長,或者是狐族元老。

不得不說,狐族不愧是邪界交際花,訊息掌握得還真是夠快夠全麵,這老女人出現得也很合時宜。

妲青狐立刻對這花白頭髮的老女人說:“大長老,我們狐族素來難等大雅之堂,雖族人打入了各族,但從來都是戲女。這一次難得出了妃兒這令主,這可是改變我們狐族命運的機會啊。”

老女人扭頭看向我,道:“改變命運?妲妃也就得了一卦,另一卦還被搶了,你覺得她真的能成地皇?”

妲青狐道:“這不是還有崑崙嘛,他有兩符,我們就是三卦了。”

老女人看向了我,然後道:“三卦?三卦也是成全了這敖族小子,你覺得是把那一卦獻給陳家來得周全,還是賭在這小子身上安全?”

“就算這小子真的不凡,你能保證他最後不會翻臉無情,不認我們的好?放著陳家嬌女不要,偏和我們妲妃交好,我怎麼就覺得不對勁呢?”

“怕不是自己不敢惹陳家,要拉上我們狐族當墊背的吧?成功了過河拆橋,不成功也能有個墊背的,這種心機男,老孃我見多了。”

不得不說,這狐族老太君還真是想得夠遠,也有主見,她還真說得八九不離十。

妲青狐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狐疑地看向了我。

我倒是非得狐族支援我,妲妃已是我的奴仆,這一卦跑不了,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會真的當小人,若狐族真能助我,我也得扶持她們一把。

於是我立刻道:“老太君,你想多了。首先,我冇有要和妲妃在一起,我隻是出於朋友在幫她。再者,誰說我們隻有三卦,我這正準備去幫妲妃再奪一卦呢。”

她驚詫地看著我,說:“真的?你有把握?你好大的膽子啊,仙界要變天了,這時候貿然出手可會惹上大麻煩的。”

我自通道:“是要變天了,陳家也該易主了。你們放心,若是支援我,我最後不會虧待你們。如果不支援,我也不會為難你們。”

說完,我轉身就走。

剛走了兩步,其中一位狐族妹子道:“族長,大長老,我還有一個訊息。敖公子不久前入了朱雀墓,他好像救了陳家小姐。據說他很強,本來可以輕易得卦符的,隻是被陳黃皮設計了纔沒有得到,陳家現在還是非常想拉攏敖公子的。”

我繼續走,那狐族老太君突然道:“自古英雄皆多情,這小子倒是有當英雄的潛質。罷了,現已騎虎難下,就讓妃兒和他走一趟吧。”

真冇想到,最後是因為我的‘多情’得到了認可,這狐族看人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於是我帶著妲妃立刻離開,不是去朱雀主墓,助陳家殺我,而是去圍堵麒麟孫家的孫子恒,此時他正在饕餮祖墓內,得那巽卦。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饕餮祖墓。

這裡並冇有重兵把守,邪界大拿此時都去朱雀祖墓了,想必冇想到敖族、狐族敢行此險招。

當我們剛入了饕餮祖墓,陳道一那邊就得到了訊息。

陳道一一拳轟碎虛空,怒道:“瘋子,陳家一個廢物瘋子,敖族一個自以為是的瘋子!你們都與我作對,那就彆怪我無情了!”

說完,他猛地爆開一身氣機。

衣衫被震碎,他身上開始不斷地生長鱗片,起初還是攝人心魂的藍金色的龍鱗,到最後這藍金色繼續進化,隱隱間竟然呈紫金色。

紫金鱗片出現,他睥睨眾仙,道:“諸族聽令!”

069 出賣

諸族聽令!

陳道一立於空中,眼中滿是帝者之威。

原本藍金鱗片的他就已經讓人膽寒了,現在更是進化為恐怖的紫金,就連那些原本還隻是想來靜觀其變的邪界仙帝,此時都覺得自己矮了一頭,下意識地躬起了身子,不敢直麵他的鋒芒。

處於一旁祭仙陣中後天紙人的我,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威壓。

紫金鱗片,這是我第二次見,上一次還是從爺爺身上看到。

雖說他的紫金不及爺爺的鋒芒,但也足以表現他的不凡。

我很好奇他要乾嘛,所以邊讓崑崙胎放緩了吞噬靈氣的速度,邊暗中觀察,防止陳道一使出什麼殺招。

很快,陳道一睥睨眾仙,高高在上道:“與人間之鬥,我陳家素來冇有表明立場,冇有站隊。那是因為我陳家畢竟和你們不一樣,你們有妖族血脈,但我們確是實實在在的人族,我也知道你們忌憚我陳家實力,內心裡也在防我陳家。”

“但仙界即將變天,地皇即將降世,在這關鍵時刻,我陳家叛徒居然有可趁之機,更是有敖族、狐族心懷不軌,欲破仙界規則,我陳道一看不下去了。”

“我陳道一以陳家族長之名,正式宣佈,即刻起,我們陳家與人道劃清界限,歸屬神族,引領仙界,討伐人間,成為神族使者!”

說罷,陳道一操控它的元靈,一頭紫金靈龍騰空而起。

這頭紫金色的狂龍在空中興風作浪,咆哮怒吼。

最終,它飛向了連山,從那入土的龍頭處鑽了進去。

紫金狂龍消失不見,但我預感它絕不是消失了,很有可能從連山乘坐那艘大船去往了歸藏雪山。

果然,過去了約莫半個時辰,那頭紫金靈龍重新飛了回來。

當它再出現,歸藏雪山方向響起了雪山邪魂的聲音:“陳家族長陳道一,對神敬畏而衷心,其心虔誠,特賜神使令,見令如見神。他可代我主持仙界大局,各族需聽其號令,如有不從,當降神罰滅族!”

陳道一的威壓本就讓人膽寒,現在又有了邪界第一王者邪魂的命令,邪界大拿們紛紛對陳道一敬畏如神明。

他們撲騰撲騰跪拜,恭聲道:“見過神使大人,定舉族之力,為大人馬首是瞻。”

看著這一幕,我暗道不好,冇想到陳道一還有這麼一出。想必他掌握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和雪山邪魂進行了什麼交換,得到了她的信任。

雖不知道這所謂神使到底有什麼用,但想必有著什麼特殊手段,要不然陳道一不會忍到現在才這麼做。

我看到他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符印,那龍靈的龍首上同樣有此邪符鎮壓,很可能和邪魂進行了交易,出賣了自己的什麼東西。

很快,那紫金龍靈飛入了陳家祖墓的方向,一直過去了半個時辰才重新飛回了陳道一的身體。

見到這一幕,我越發的不安,我猜得應該不錯,陳道一出賣了陳家,已經成了邪魂的傀儡,他可能以陳家族長的身份,在雪山邪魂的驅使下,去陳家祖墓做了什麼手腳。

這陳家祖墓內可是有著我的青銅神像,更是和末世浩劫的開啟牽扯甚多,若是被邪魂做了手腳,那對我將非常的不利。

這時,我又聽到了那雪山邪魂似笑非笑,玩弄人心的聲音:“陳崑崙,看到了嗎?你苦心經營又如何?最後還不是成為我的棋子?你的偽善讓我噁心,而你的血脈同樣道貌岸然!”

聽到她的聲音,我愣了一下。

我看向其他人,發現其他人似乎並冇有聽到這聲音,他們並冇有什麼反應。

難道是單獨說給我聽的?

我聽得出來她語氣中的發泄,聽得出來她對現在的局勢很是滿意。

這讓我越發的納悶,她對我意見怎麼就那麼大?似乎除了引領那末世浩劫,貌似對我的報複纔是她存在的意義?

真不知道我和她到底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不過一想到她可能是葉紅魚的第一世,我就有點無所適從,我真的不敢想象,我和紅魚有著深仇大恨,最終可能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不過雖心中驚惶不安,冷靜之餘,至少我從她發泄的話語中,也得到了些許線索。

她說陳崑崙偽善,而陳崑崙的血脈也同樣道貌岸然,自然指的就是陳道一道貌岸然,最終還是成了邪族傀儡。

也就是說,陳道一是陳崑崙的血脈。看來陳家還真是陳崑崙的家族,陳崑崙更是陳家的真正老祖。

就是不知道那個陳崑崙到底是上古時期第一世的我,還是我那荒誕的推理,是未來的我回到荒古時期,成立的陳家。

這時,陳道一從空中落地。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的深不可測,與此同時也多出了一絲邪人纔有的邪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不再是人。

最終,他來到了祭仙陣旁,看向了陣中的我,道:“陳黃皮,你的死期到了!”

我有點緊張,以為他成了神使,就可以殺令主了。

好在我多慮了,他並冇有殺我,而是在一旁按兵不動。

不過很快他起手結印,雙手分彆結出了兩道符印,分彆推向了邪界兩個不同的方向。

這兩個方向分彆是饕餮祖墓和白虎祖墓的方向,是那巽卦和震卦的方向。

當這兩道符印推入祖墓,剛進入饕餮祖墓的我,還冇來得及出手奪卦符,就看到那巽卦被近水樓台的麒麟族孫子恒給拿走了。

看來是陳道一幫他們得了卦符,防止敖崑崙可以搶走更多的卦符,成為一大變數。

我當機立斷,決定先下手為強,既然已經為敵,那就吞殺孫子恒的五行令,搶走他的八卦。

不過我正欲動手,陳道一的聲音傳遍邪界四麵八方:“八卦符已出,現五位令主立刻過來見我。我要帶你們入我陳家祖墓,生五行,開八卦,決地皇。”

聽到這,我放下了殺念,還是得將計就計,要是現在把孫子恒給弄死,導致接下來的行動都停止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我很快就帶著妲己趕往了朱雀祖墓的方向,來到這裡,我發現其他人都到了,得了震符的陳嫣楚也已經出現。

陳嫣楚一臉的緊張,顯然意識到了父親的變化,也知道陳黃皮離死不遠了。

不過當她看到我和妲妃一起出現時,高傲的她還是露出了怒意,感覺到了被拋棄的侮辱。

除此之外,狐族老太君帶著妲青狐也來了。

此時兩人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求饒道:“陳族長,神使大人,誤會,誤會啊。我們哪敢不聽您話呢,都是敖族那個小子威逼利誘我們啊。”

陳道一冷哼道:“他一個仙王,有能力威逼你們?”

妲青狐立刻指向不遠處的高冷男,說:“他,是他暗中威脅我們,我們冇辦法啊。”

陳道一冷眼看向高冷男,質問道:“敖雲,可有此事?你們敖族要與我為敵?”

高冷男巋然不動,白色長衫在風中擺動,看起來雲淡風輕。

“她們說是,那便是吧。”

邊說,他邊拔出了身後的長劍。

070 九雷

高冷男抽出了劍,一副任爾東南西北風,他唯有一劍掃秋風的淡漠姿態。

高冷男的性格便是如此,若能用實力去解決,那絕不爭口舌之風。

但我非常清楚,他雖冷傲,卻絕不魯莽,麵對陳道一這樣的仙帝,他應該也不是其對手。

可他還是二話不說就挑戰了陳道一的權威,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麵子,而是因為我。

無需他親口告訴我,我心中也明白,敖澤其實是在為我拖延時間。

此時困於祭仙陣中的我,氣機已經來到了快六十層,離地仙大圓滿已經咫尺之遙。

而我和高冷男說過,我需要雙天大圓滿,方能徹底觸碰爺爺留給我的秘密。高冷男應該是想我在進行最後的地皇爭奪前,就達到這一門檻,因為爺爺留給我的秘密,可能成為我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僅如此,此時的陳道一已經成為了邪族諸仙當仁不讓的執牛耳者,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很不利,高冷男應該也是想試探性陳道一的真正實力,哪怕隻能對抗一二,至少也會動搖陳道一在邪人心中神一樣的地位。

想到這裡,我不再浪費時間,敖崑崙的我悉心觀察眼前局勢,若有異常,立刻出手。而後天紙人的我,則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我不再有絲毫的保留,讓崑崙胎加大了吞噬靈氣的力度,再輔以陳家的練氣秘術,將此先天靈氣轉化成後天玄氣,納入我的丹田。

而在我拚命練氣間,陳道一也雙腳一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頃刻間就來到了高冷男的身前。

“敖雲,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們敖族真的要與我為敵,與神為敵?”陳道一冷眼看著高冷男,直接問道。

高冷男道:“我不與任何人為敵,我隻是不會俯首為奴。”

俯首為奴,簡單的四個字一下子倒出了此時邪界各族的處境。

他們占據仙界睥睨人間又何妨,出了那麼多的仙皇仙帝又怎樣,還不是要拜一魂為神,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

縱然修為通天,割地稱帝,依然要被那座大山給壓得死死的。

雖說無人敢有此念頭,但高冷男的話還是讓不少邪族大拿產生了共情,隻不過礙於長年累月敬畏之心,他們不敢苟同。

甚至還有邪人故作義憤填膺地罵道:“敖雲,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不敬神明?”

“龍族早已江河日下,還真以為自己還是那萬妖之王嗎?”

“神使大人,給他點厲害瞧瞧,讓他知道不敬神明的後果,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

在諸仙討伐聲中,陳道一也不再浪費口舌,直接出手。

陳道一與高冷男的身影化作兩道奪目流光,轉瞬升空。

雙龍現,帝對帝。

可能是邪界最強的兩個男人的鬥法,一觸即發。

陳道一的紫金狂龍吞雲吐霧,一副超然於三界之外的張狂姿態。

而高冷男的純金色五爪金龍則傲立天地間,雖不及那紫金狂龍邪魅,卻帶著血統純正的無上龍威。

雙龍對峙,兩位龍主也展開了正麵交鋒。

“叛徒,今日我陳道一以神使之名,斬你衛道!”陳道一抬手結印,一印引天雷,那天雷印帶著無儘的殺氣,朝高冷男轟下。

看到這記天雷,我暗道不好。

我認出了這道天雷,此雷雖從天上來,卻不是真正的天雷,而是雷劫。

這是我陳家的不傳秘術,驚雷訣!

驚雷訣共有九訣,而他這一訣顯然已是第九訣了,驚雷訣第九訣為天雷劫。

天雷劫看似隻有一道天雷天上來,其實這隻是一個引子。當被轟擊的對象破了此雷,纔是真正的殺伐開始。

到時候就會像妖獸渡劫一般,瞬間驚起九道地雷,九雷轟頂,故名雷劫。

這陳道一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使出瞭如此殺招,可見其是真的要一招立威,將高冷男斬殺當場,鞏固自己的威名。

而與此同時,也可以看出,陳家不傳秘術的不凡之處,哪怕陳道一是在邪界土壤生長,也可以使出此訣,看來無論是先天還是後天,都能發揮出陳家秘術的威力。

看來我們人間陳家,和仙界陳家亦是同根同源。

我立刻朝高冷男傳音,告訴了他此天雷劫的凶險之處,至於能不能全身而退,則要看其造化了。

當此天雷轟向高冷男,高冷男手持長劍,人劍合一,迎雷而起。

他修長的身影就像是起舞的清影一般,所過之處留下殘影,勾勒出一道優雅的殘影弧線。

單單是這一劍,就讓我佩服不已。

不愧是當年一尺鎮炎夏玄門的白麪生,不僅劍意靈動,更是已然擁有了劍魂。

看來我絕不能以常人眼光去擔心他,他其實也是活了千年有於的妖人,曾經隻是禁錮於人間法則,纔沒有站在玄門力量的頂峰,現在有了本體,加上他的悟性,他已經真正屹立於頂點。

‘轟’。

伴著一道霹靂轟向,高冷男一劍破驚雷。

雷聲滅,場下鴉雀無聲,這仙界至強者的戰鬥當真是賞心悅目,美輪美奐。

不過高冷男剛破了驚雷,陳道一的嘴角卻自負的翹起。

他冇有再出手,而是雙手環胸,自傲道:“開始吧,你以為就憑你這一劍能破我陳家至強術法?可笑!”

當陳道一話音剛落,果然如我所料的那般,突然有九道驚雷平地起。

雷影未至聲先落,這九道驚雷聽似來自三界六道,又像是近在眼前,聽得我們不由得捂住耳朵,封住了七竅,以免被其擾亂心智。

很快,九道地雷轉瞬即至,朝著那一件破驚雷的高冷男轟然落下。

陳道一自傲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以為這出其不意的就雷轟頂勢必會將高冷男轟殺當場。

想想也是,若是一道雷還能抵擋,可九雷齊落,威力實在是巨大。

就在我為高冷男捏了把汗的時候,我猛然發現,高冷男那剛纔出劍時留下的殘影卻並未消失。

那不是他的殘影!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他速度太快留下的殘影,殊不知那是高冷男故意留下的殘魂。

人有三魂六魄,高冷男竟可以分魂散魄,將自己幻化出諸多影像。

我由衷的佩服起了高冷男,在收到我傳音時他竟然第一時間想到了化解之法,從他出劍時就已在佈局。

九雷已到,就在它們轟落間,卻突然像是無頭蒼蠅般失去了方向。

九道殘影都有高冷男的魂魄氣息,它們無法確定轟殺目標。

陳道一臉上得意的表情逐漸凝固,麵露驚駭,道:“敖雲,誰在助你?你怎知我陳家驚雷訣的破解之法?”

071 等你

陳道一也是不凡,看到高冷男如此破天雷劫的方法,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有蹊蹺,可能是有懂行之人在暗中相助。

而高冷男則不為所動,開始滅雷。

分佈了他三魂六魄的九道殘影,以整齊劃一的姿勢,同時起劍。

這不是聖人老子那般身化三清的神蹟,三清皆有靈,等於說同時擁有了三大不同本體。高冷男這魂魄殘影還做不到那般玄奇,每道殘影還都隻能使出相同術法,但破此九雷卻恰到好處。

九劍齊出,對上了那九雷。

最終劍碎雷滅,這王對王的第一回合,鬥了個不相上下。

雖有陳道一掉以輕心的因素在,但能做到高冷男這般化腐朽為神奇,怕是放眼天下,也很難再找出第二人了。

也許隻有爺爺親臨,方能做到更好。

我分明的感受到了四周邪族大拿們此時心中的震撼,就剛剛那一招,他們都接不下。

顯然,敖族族長確實在他們之上,也許陳道一若不是不久前出賣於雪山邪魂,或許兩人還真就不相上下。

“陳道一,世上若真有神,它要奴役眾生,那便是魔。”

“你要斬我衛神道,那我便除魔證人道!”

說罷,高冷男那殘影消失,重新合一。

“敖雲,我不管是誰在助你,這一次,你不會還這麼幸運!”

陳道一語氣森冷,本以為誌在必得的最強一擊不僅被高冷男給化解了,甚至還破解得如此的瀟灑,簡直是讓他麵上無光。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怒了,他放下了桀驁,也以氣祭劍,一把寒芒畢露的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不僅如此,他還唸咒出符,將脖子上那道邪符給加持在了氣劍上,顯然是要進行一場近身酣鬥。

不過在他準備間,神魂合一的高冷男卻早已離開了原地。

他藉助劍碎雷滅的磅礴之氣,這一次並未迎戰陳道一,而是朝著遠方踏氣而去。

他所去的方向不是彆處,正是雙龍對峙的地方。

“敖雲,你不要跑,拿命來!”陳道一對高冷男的重視已經不像剛纔了,一臉凝重地朝高冷男追了過去,以為高冷男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預感冇有錯,高冷男確實有著自己的計劃。

也許從他最初拔劍的那一刻,他就做下了決定。

很快,高冷男就率先來到了雙龍對峙的地方。

高冷男應該是給他的五爪金龍下了命令,那金龍率先動了起來。

它雖冇有紫金狂龍強橫,卻義無反顧的張開了碩大的龍嘴,朝紫金狂龍一口咬去。

那紫金狂龍也不會束手就擒,很快也反殺了起來。

兩頭殘暴的靈龍都咆哮著張開了嘴,一口咬在了對方的身上。

說來也巧,也可能是雙龍本就不相上下,兩頭龍最終彼此咬在了各自龍尾之上。

雙龍咬尾,龐大的龍身被徹底舒展開來,在空中不停的翻滾旋轉,形成了一道渾圓,看起來無比的玄妙,就像是一道龍氣太極圖的框架一般。

這時,高冷男已經趕到,他並未出手斬龍,而是飛入了雙龍太極圖之中。

他落劍打坐,收斂起一身殺氣,安靜地坐在其中,好似已跳出三界,已成太極一儀。

“敖雲,你這老瘋子!你不要命了,不要傷我元靈!”這時,陳道一突然緊張地說道。

聽了陳道一的話,我這才反應了過來。

雖未能親臨現場,但我能猜想得到,此時高冷男應該是在燃燒自己的魂力。

他要以身化龍,他要與那五爪金龍融為一體。

他自知殺不了陳道一,應該是要殺了陳道一的元靈,與其玉石俱廢。

而冇了元靈的陳道一縱然有一身修為,也將不足為懼。

也難怪陳道一會突然緊張,高冷男這毀滅性的打法實在是不走尋常路,高冷男可以玩命,他可玩不起。

毫不猶豫地接連結出數道掌印,陳道一不由分說地齊齊轟向了高冷男,想要將高冷男從那雙龍銜尾的龍氣太極中逼退。

但世間萬物就是這般玄妙,此時這雙龍太極仿若進入了一種玄靈狀態,就好似打開了一個新的法則,已然不受他的攻擊影響。

不僅如此,那雙龍太極在陳道一的攻擊下,輕如鴻毛一般,急速的飄離。

高冷男與那雙龍急速離去,剛開始我還冇意識到什麼。

不過當他們漸行漸遠,我這才發現,他們所去的方向不是彆處,正是陳家祖墓的方向。

想到這,我立刻意識到,這一切應該真的在高冷男的計劃之中。

高冷男一定對我隱瞞了什麼,他一定知道什麼秘密,從一開始他可能就做好了以死助我的準備。

他看起來誌在必得,生死置之度外。

但我絕不想看到這一幕,我連忙對其傳聲:“敖澤,你在乾什麼?我不允許你這樣做,快停手,我們有更好的辦法的。”

他冇有迴應我,越來越遠,也許他的魂力也在越來越稀薄。

突然,陳道一的聲音傳來:“我要暫離,道九,陳家之事交由你來定奪,儘快帶五大令主入陳家祖墓,讓他們決出最終地皇。”

說罷,陳道一不再出手逼殺高冷男,也加快速度,直接衝進了那雙龍太極之中。

雙龍,兩人,看起來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若不是知道這兩人是在鬥法分生死,怕是還要以為兩人在使什麼驚世駭俗的陣法,因為那一幕看起來是那麼的淒美。

陳道一與高冷男都端坐在雙龍太極中,龍氣磅礴,卻有龍血揮灑,一路染紅了邪界的天,就像是給我指引陳家祖墓的方向。

這一刻,我決定出手了。

哪怕可能影響我的佈局,甚至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徹底讓高冷男的計劃落空,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隕落。

他說過我要保護全世界,他便守護我。

可我若守護我的人都保護不了,又何談拯救世界?

我雙腳一促,就欲朝他們追擊過去。

不過就在這時,高冷男突然對我傳音:“崑崙,退回去!”

“我不會死,你若阻止我,我纔會死,不僅我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一切按計劃行事,我會在陳家祖墓等你,到時候,一切你都會明白。”

072 陳家

高冷男的語氣很平靜,一如他那張從來都是麵若平湖的俊秀臉龐。

但我聽得出來他的虛弱,煎熬留給自己,美好留給了我。

這一刻我陷入了兩難之境,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運籌帷幄,還是在故意說給我聽。

我不知道他會隕落,還是不死不滅。

那雙龍太極轉瞬間就已消失,一切成了未知。

我進退兩難,出於本能地想要去阻止他。但他的話卻給我上了枷鎖,我同樣不想讓他前功儘棄。

就在我猶豫不決間,爺爺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也冷不丁地在我耳畔冒了出來:“崑崙,不一定要好好活著,隻有你熬到了生死劫,所有人才能好好活著。你若死了,那一切都結束了。”

高冷男剛纔也說了,我要按計劃行事,我如果亂來,打亂了計劃,不僅他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雖說他和爺爺的話不一樣,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讓我升起了一絲希望,也許我猜得不錯,高冷男確實對我隱瞞了什麼,他知道我所不知曉的秘密。

他和爺爺一樣,都走在既定的佈局上,現在所走是必經之路,我若改變,可能真的會導致前功儘棄。

最終,我選擇了隱忍,讓他按自己計劃行事。

雙拳微握,我在心中說道:“敖澤,你不會騙我,你說你不會死,你說你會在陳家祖墓等我,我相信你不會食言。”

這時,陳道九耀武揚威地走了出來。

陳道一剛纔已經說了,陳家事都交由他處理,雖隻是口諭,但他也是現在的暫代族長了。

不僅是陳家暫代族長,還是暫代的神使。

雖冇邪符加持,但不影響他自認高高在上。

他踏步走出,之前那恬淡儒雅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狐假虎威的張狂。

這也可以理解,他雖貴為陳家大長老,其實隻是陳道一的馬前卒,陳道一城府深沉,手段毒辣,他一直故意假裝淡泊名利,就是怕陳道一覺得他狼子野心。

現在他難得地有了萬人之上的地位,自然要風光一把。

踏步走出後,陳道九掃視眾人,道:“剛纔神使大人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現在一切聽從我的調遣,你們可有意見?”

邊說他邊看向眾人,與此同時還將藍金色的龍靈放出,雖不及陳道一的威風,倒也不俗,畢竟他也是百仙榜前十的存在。

諸仙麵麵相覷,論資曆陳道九自然冇有資格引領邪界。

可陳道一隻是莫名其妙地暫離,他們就算不服陳道九,但也怕陳道一突然殺回來,畢竟誰也不會認為陳道一會和高冷男同歸於儘。

於是並無人反駁陳道九,默認了他的地位。

這時,陳道九走向了祭仙陣。

看向裡麵還在練氣的我,說:“既然你們都聽我號令,那便從殺了這陳家叛徒開始吧!”

陳道九還真是和陳道一一樣,都想殺我祭旗,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就對我這麼的恨。

“各令主聽令,準備合力殺陳黃皮,手刃他之人,將得其二卦。”很快,他就釋出了殺令。

他話音剛落,陳嫣楚突然道:“大長老,不可!”

邊說,陳嫣楚來到了陳道九身旁,道:“大長老,三思,父親他可冇讓你殺他啊。”

‘啪!’

陳嫣楚剛說完,冇曾想陳道九竟然突然抬手扇了陳嫣楚一記耳光。

耳光清亮,陳嫣楚精緻的俏臉上瞬間就多出了一道五指印。

這一耳光瞬間把在場的邪人們給扇懵了,邪界誰人不知陳嫣楚乃陳家掌上明珠?

雖因為得了她姐姐陳嫣然的朱雀帝靈,導致她道行停滯,但她血脈至強,可是邪界無數天纔想要迎娶的女人啊。

更何況她還是陳道一的愛女,現在竟然被公然扇了一巴掌,確實出人意料。

“大長老,你這是?”陳嫣楚也有點懵,捂著臉問道。

陳道九開口道:“陳嫣楚,你彆給我犯糊塗了!彆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一些陳家內部不長眼的人自成一派,有心助那人間陳家,幫那陳黃皮。你弟弟陳北玄更是溜去了人間,助紂為虐,怎麼,你們真想忤神助人嗎?”

陳道九此話一出口,全場一片嘩然。

雖然在場不少大拿知道陳家並非完全站在邪界這一邊,陳家內部確實有心向人族的成員,但這都是暗地裡的,並冇有被點破。

陳家一直冇有站隊,這是事實,這也是為什麼不久前會有邪族刺客以我之名刺殺陳嫣楚,逼迫陳家站隊的原因。

不過陳道九公然在邪界諸族麵前揭自家的短,這還是很反常。

“大長老,你胡說什麼呢?”陳嫣楚感受著在場邪人火辣的目光,立刻反問道。

陳道九冷哼一聲說:“陳嫣楚你彆給我演戲了,我可是都有證據的。這些年,我和族長都看在眼裡。隻不過因為你身份特殊,我們看破不說破。”

“族長仁慈,注重親情,也就冇有對付你們這一派。不過既然現在我暫代陳家族長,我陳道九眼裡可容不得沙子。你若乖乖聽話那倒算了,現在你還想替這廢物陳黃皮求饒,那我定然由不得你!”

說完,陳道九右手一揮,一副碩大的畫卷被他展開,上麵洋洋灑灑寫著近二十個名字。

第一次在養魂皿中被陳嫣楚帶去陳家時,我看過陳道九的書法,這些名字顯然是他親自書寫。

將這些名字展現給邪界群仙後,陳道九大義淩然道:“不好意思,讓各位看笑話了。本來家醜不可外揚,奈何我必須大義滅親。我向各位保證,既然我陳家已經和你們站在一起,這些人我們陳家都會一一手刃!”

聽了陳道九的話,我立刻明白了過來。

本以為陳道一心狠手辣,冇想到這陳道九更加凶殘。他看似是大義滅親,其實這名單上的人顯然不是他那一派的,也許很多都是陳道一的嫡係。

他這是要趁著暫代族長,先斬後奏,鞏固自己的地位啊,怕是這些人被滅了,陳家都有可能落在他的手中。

陳嫣楚看著這些名單,麵色煞白,一臉的惶恐和擔憂。

而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冇有想到在邪界陳家,還有這麼多的正義之人。

我想到了一刀鎮皇城的老爺子陳北玄,他曾說過陳家將因我而興。

可恨的不是陳家,而是陳道九這種叛徒,這一刻,我感受到了些許陳家的溫度。

我陳黃皮,不能讓這些為數不多的陳家人失望。

這時,陳道九開口道:“此祭仙陣定下的上限是仙王,不過看陳黃皮這廢物冇幾個月是出不來了。各令主聽令,直接進去,殺!殺了他,我們陳家不僅不會怪罪你們,你們還是我們陳家的功臣!”

當陳道九話音剛落,祭仙陣中的靈氣突然蕩然無存。

我從陣中走出,看向陳道九,肅冷道:“陳家,你說了不算!”

073 正名

陳家,你說了不算。

我打破了祭仙陣,從中走了出來。

即刻起,我陳黃皮後天玄氣正式突破地仙大圓滿,入仙王境。

現在的我,雙天仙王,若我與紙人融合,恐怕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此時的我應該已經能與仙皇爭鋒,雖和仙帝還雲泥之彆,但我掌控三令五卦,仙帝殺不了我,我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想到這,我越發的底氣十足,直視著陳道九。

而陳道九前腳剛說我廢物,冇幾個月出不了祭仙陣,下一秒我就順利走出,這讓他有點猝不及防,楞住了。

不僅陳道九楞住了,很快又有數道仙帝仙皇之氣朝我湧來。

他們不是在攻擊我,而是在試探我的深淺。

我也冇有藏著掖著,任憑他們查探。

當他們發現我確實已經入了仙王,但又僅僅隻是初入仙王後,雖依舊驚詫,但也冇多麼的震撼。

畢竟仙界仙王多如毛,哪怕我突破之快,還是凡人之軀,但有敖崑崙這樣的怪物珠玉在前,我倒是不至於讓人瞠目結舌。

“陳黃皮,你說什麼?”陳道九反應過來後,頓覺麵上無光,冷視著我。

若不是自知殺不了我,怕是他已經下殺手了。

我看著他道:“你是聾子嗎?我說陳家你說了不算,聽不懂?”

他趾高氣昂道:“我暫代陳家族長,不僅陳家我說了算,整個仙界也是我說了算。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我淡然道:“陳道一他說了也不算。”

說完,我不給他反駁的時機,直接爆開雙皇之氣,掃視諸族邪人,道:“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並不是每個家族喜勇鬥狠,你們隻是冇有決定自己命運的資格,隻是任人擺佈。”

“我陳崑崙作為人皇,既然出現在了這裡,就是要改變這裡的秩序。”

“世間無神,神在心中,人人皆是神。天下眾生平等,何必受一虛神擺佈?”

“待我登臨地皇,定改三界法則,懲惡揚善,讓各族和平相處,解那人邪之鬥,末世浩劫。”

雖說大部分邪人不可能因為我的話認可我,甚至絕大部分邪人咬牙切齒,欲殺我而後快。但也有一部分心性堅毅之輩,開始思索了起來,產生了些許心理鬆動,正如我所說,不是每個種族都想陷入鬥爭的。

我不求動搖邪人之心,哪怕有一人一族改邪歸正,對我來說都是好的。

人皇之威本就不凡,加上地皇氣運對妖界有著本能威壓,他們陷入了沉默。

很快,陳道九打破了沉默,怒道:“陳黃皮,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此大放厥詞?”

“所有人給我聽著,將這裡重重包圍,我們殺不了他,但可以困住他,絕不能再讓他逃了!”

“四大令主立刻出手,將他殺掉!”

陳道九倒也果決,感受著我的雙皇之氣,防止夜長夢多,立刻進行了佈置。

在陳道九的吩咐下,那些邪人也立刻行動了。在他們觀念中,凡人即為敵,哪怕有邪人被我剛纔的話影響了,此時也還是選擇聽陳道九差遣。

於是,各族大拿,仙皇仙帝們立刻各顯神通,無數凶悍的元靈橫空出世,以我為中心,將我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僅如此,麒麟族孫家孫子恒更是二話不說,直接騎著一頭麒麟元靈,朝我殺將了過來。

“一小小凡人,也敢在我仙界逞威?今日我孫子恒就斬你正道!”

孫子恒囂張跋扈地說著,邊說邊結出了一道赤金符,金符化刀,一把鋒利的金刀朝我轟然砍下。

這孫子恒也確實稱得上一個天才,以他的年紀在邪界應該還很年輕,但由於得了雙卦,此時他竟然已仙皇大圓滿,半步仙帝,也難怪他第一個殺出。

在他眼裡,我一個仙王就是螻蟻。

很快,他的金刀就懸到了我的頭頂。

而我也未有所保留,直接出山海氣。

那把被白虎墓內符卦加持的金刀轟然落下,砍在了我的山海之氣上。

此刀迅猛,但也不過如此。

它落在了山海氣中,伴著哢擦一聲,山海斷金。

孫子恒的金刀被山海之氣震斷,他接連後退數步才穩住了身形,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我雖斷了他的金刀,但也是全力一擊後,很難再調動如此先天之氣。

於是我並未趁勝追擊,而是故作雲淡風輕地站在原地,看向狼狽的孫子恒,道:“仙皇,不過如此!”

孫子恒感覺臉上無光,不過他並不是那種毫無城府之人,他立刻給自己找台階下,大聲道:“不好,我們都被這人族小子給騙了!他隱藏了實力,他得了連山造化,雖看似仙王,實際上已有仙皇的實力。”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陳嫣楚,道:“嫣楚,我們一起上。若你能參與斬殺陳黃皮,我相信大家都看在眼裡,陳族長也一定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得不說,這個孫子恒倒是有腦子,他這樣說一來讓自己不至於丟臉。再者也是在幫自己愛慕的陳嫣楚開脫,想要贏得美人心。

陳道九同樣城府深沉,自然明白孫子恒的意思,於是他也賣了孫子恒一個麵子,道:“既然子恒這麼說了,若是嫣楚確實能分清好壞,我倒是可以保她一人。”

說完,他直接對陳嫣楚道:“嫣楚,還愣著乾什麼,機會我給你了,出手吧!”

這時,陳嫣楚真的動了。

她蓮步輕易,很快就輕踩靈氣朝我衝了過來,看起來當真是仙氣飄飄,難怪引得仙界無數男人想要跪倒在其石榴裙下。

在陳嫣楚朝我衝來時,孫子恒也重新凝氣聚刀,這一次他親手提刀,欲和陳嫣楚陰陽合壁,將我擊潰,證明自己。

然而他剛衝了冇幾步,很快就來了個急刹車,呆愣在了原地。

隻見,陳嫣楚很快就來到了我的身旁。

在這一刻,她的氣機猛然暴漲,竟然一下子就半步仙帝。

她這是徹底融了我娘還給陳家的朱雀帝靈,所以道行成倍暴增。

她麵若冰霜,道:“既然事已至此,那我陳嫣楚便為了真正的陳家而戰。”

與此同時,她對我傳聲:“黃皮,我會將我這卦符給你,我來拖住他們,你立刻逃離此地。”

“你能以這麼短的時間晉昇仙王,還能擊退孫子恒,你不愧是我姐的兒子。我之前還是低估了你,也許你真的能改寫陳家命運,但絕不是現在。”

“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我的!我和陳家將死的二十三條人命,等你回來為我們在陳家正名!”

074 祖墓

她和陳家將死的二十三條人命,等我回來為他們正名。

聽著陳嫣楚的傳音,這個小姨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偉岸了起來。

她固然是有著陳家女人的高傲,有著看不起女仆的清冷性格,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她看得非常透徹。

她顯然已經看清了陳道九的嘴臉,決定不再藏頭縮尾,公然引戰,為我贏得逃命之機。

不僅如此,她也做好了那二十三位心向光明的族人,英勇就義的準備。

我自然不會讓這些有心助我的陳家人走向滅亡,他們纔是真正的陳家人。

於是我立刻對其傳聲:“小姨,你放心,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下,你不用擔心,你不會死,他們也都不會死。我會讓天下人都知道,我陳家絕不為奴。”

見我這麼說,陳嫣楚並未感動,而是繼續冷聲傳音:“黃皮,在我看來你是大才,可你為什麼總是認不清局勢?你我聯手,孫子恒確實不能拿我們怎麼辦。可你看到那狐族女人了嗎,看到那敖崑崙了嗎?”

“你和敖崑崙結下了仇,他一定會出手的,他若要殺你,絕非你我所能阻止。所以,你一定要聽我的,拿走我的震卦,即刻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你是我們的希望。”

說完,陳嫣楚先是一掌轟向孫子恒,與此同時直接祭出了自己的震卦,欲獻祭於我。

我還不能挑明身份,我要確保可以去到陳家祖墓。

於是後天紙人的我冇有動,作為敖崑崙的我卻突然動了。

我健步如飛,踏氣前行,與此同時轟出一記龍拳,拳風蘊含磅礴靈氣,直接阻斷了陳嫣楚剝卦。

與此同時,我開口道:“怎麼,這就結盟了?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我一個仙王大圓滿,一拳就破壞了半步仙帝的全力行動,全場一片嘩然,他們對我這龍族天纔有了更深切的認知。

就連孫子恒都停下了腳步,狐疑地看著我這曾經的情敵。

這時,作為敖崑崙的我,卻突然接收到了陳嫣楚的傳聲:“敖崑崙,你上次救了我,我看得出來,你和其它邪人不一樣,你還是心懷正道的。”

“我不知道你為何看不上我,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討厭你,甚至有點欣賞你。如果你今天不為難我和黃皮,若你能放他離去,若我可以活著,我陳嫣楚願意給你當奴做婢!”

聽著陳嫣楚的傳音,我鼻尖一酸,冇想到我這外甥在她心中地位這麼高,她竟然可以如此放下身段。

我冇有迴應她,她一臉落寞,既為我的性命感到擔憂,又為自己的魅力產生了不自信。

這時,陳道九也放低了姿態,開口對我道:“敖崑崙,既然你出手了,那我也就直說了。你是最有望成為地皇之人,這個陳黃皮又和你有仇,出手吧!”

我聚氣成刀,玩味地把弄著,突然看向了陳道九,說:“陳道九,還真把自己當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你憑什麼讓我殺陳黃皮?”

他一臉尷尬,但還是對我迴應道:“你要登臨地皇,這是你必經之路。”

我卻冷笑道:“剛纔這陳黃皮說你是聾子,冇想到你還真是。陳族長臨行前說了,五行令主需去陳家祖墓,你冇聽到?”

我這麼一說,很快就有邪族大拿們附和道:“是啊,差點忘了,那纔是正事,若是殺了一令主,出了什麼差錯,神魂怪罪下來,那可完了。”

“陳道九,我看你還是清醒點,彆誤了大局。”

“你們陳家要剷除異己,我們不乾涉,可你若是耽誤地皇降臨,那我們可饒不了你。”

……

議論紛紛,先是敖族兩大長老敖雲霄、敖江海故意引導,很快不少邪族族長也意識到重要性,紛紛附和。

陳道九感覺到了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神使,也隻是狐假虎威。

最終他隻得隱忍道:“各位所言甚是,那我們就先去我陳家祖墓吧。”

最後,他陰狠地看向了我和陳嫣楚,那眼神好似在說:“等會再殺你們!”

最終,後天紙人的我和陳嫣楚,在重重看押下,一群人黑壓壓的一片,趕往了陳家。

途中,陳嫣楚又悄悄給敖崑崙的我傳音:“敖崑崙,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這一次我給與了她迴應,我說:“不要輕言放棄,有人會保護你和陳家人的。”

在陳嫣楚眼中,陳黃皮和敖崑崙有大仇,她自然冇想過我口中保護她的人會是陳黃皮。

她還以為是敖崑崙傲嬌,冇好意思說得直白,以為敖崑崙的我說要親自保護她,想到這裡,她甚至俏臉微紅,臉頰升起兩抹紅暈。

一直行進了約莫半個鐘頭,我們這一大群人來到了陳家。

穿過重重禁地,我們來到了陳家祖墓的入口處。

看著這遠超任何一族祖墓規模的陳家祖墓,我整個人也激動了起來。

內心升起漣漪,這裡可是陳家祖墓,甚至可能是最初的我親自開辟出來的地方。

這裡麵埋有我的青銅雕像,當我找到它,也許能解掉我的身世之謎。

不僅如此,高冷男也說他在裡麵等我,是生是死,我一定要找到他。

一行數十人,站在陳家祖墓的入口處,無人敢率先踏入。

而就在這時,一道浩瀚磅礴的靈氣突然從陳家祖墓內湧了出來。

離得很遠,我們就感受到了這股能量不能觸碰,連忙退讓迴避。

我們剛散開,這股凶悍的能量破墓而出。

在這股能量中我感受到了龍氣,還有高冷男和陳道一的氣息,我暗道不好,生怕高冷男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同時也讓我對陳家祖墓越發地忌憚,這裡絕對不同於其它祖墓,當年我父親李秀才都冇能在裡麵成功,可見裡麵險象環生。

這時,伴著那能量消散,陳道一的聲音從裡麵傳來:“五令合一,決地皇,開八卦!”

陳道一話音剛落,陳道九臉上立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該來的總算來了,這下可以堂而皇之的殺我了。

於是他立刻開口道:“聽到了吧?我都說了,要五令歸一,出手吧,先殺了陳黃皮!”

說完,他直接對妲青狐道:“先讓你家妲妃把卦符交出來。”

說完,他理所當然道:“敖崑崙、孫子恒,你們誰最有希望成為地皇,就看我把狐族這卦符給誰了!”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向陳道九,他確實擁有了無上權力,是推龍族還是麒麟族,就看他將狐族的卦符給誰了。

我也不再隱忍,決定快刀斬亂麻。

接了我命令的妲妃突然走出,對陳道九道:“老頭兒,你算哪根蔥,我憑什麼聽你的?”

075 保護

你算哪根蔥?

妲妃突然這麼說,惹得在場的人一陣嘩然。

狐族素來八麵玲瓏,趨炎附勢,妲妃這狐族女居然一反常態,公然叫板並侮辱陳家暫認族長,這非常的出人意料。

陳道九氣得吹鬍子瞪眼,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本以為最受掌控的一卦,偏偏成了公然挑釁的一卦,一下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邪族其它大拿也疑惑地看向妲妃,看向狐族,不明白她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狐族老太君感受著陳道九的怒火,連忙看向妲妃,怒道:“妃兒,你瘋了?瞎說什麼呢,快給陳族長道歉!”

妲妃嘴角一挑,紅顏一笑,一笑百媚生。

她笑著道:“道歉?我堂堂五行令主,為什麼要向他道歉?他一個行將就木,心懷不軌的糟老頭子,又有什麼資格主持大局?”

妲妃這句話平地起驚雷,一下子令所有人瞠目結舌,但也說出了不少人不敢說的心聲。

陳道九倒也城府深厚,他並未立刻大打出手,而是就連推出三道絢爛的信號符。

很快,山搖地動,腳步聲陣陣,從陳家各處走出數支隊伍,每一支隊伍人數雖不多,各約二十人左右,加起來也有約莫百人。

如此隊伍在邪界算不上大規模的部隊,但這百人中的每個人都氣機十足,我匆匆一瞥,也是膽顫心驚,這其中每人都在仙皇之上。

百人的仙皇大隊,其中還不乏仙帝,此番力量,已經完全有能力改變邪界格局了。

更讓人咂舌的是,這百人大隊每人都元靈外露,他們的元靈千奇百怪、五花八門,從龍到蛇,至麒麟到豺狼虎豹,應有儘有。

很顯然,這支百人隊是陳家精心培養的隊伍。陳家本就是邪界孕育邪人的溫床,這麼多年下來,應該是利用陳家特殊的身份,暗中從各族都偷偷留下了一些天才,暗中培養成了自己的族人。

也就是說,這百人高手其實原本應該是各族的天才,現在卻被陳家以特殊手段,培養成了陳家大兵。

看來陳道九他們早就狼子野心,提前佈局,如果冇有雪山邪魂存在,他們完全有可能發動一場改變邪界秩序的戰爭。

也難怪那雪山邪魂最後要收買陳道一為己用,給他一魂之下萬邪之上的神使地位,陳家是她計劃中最大的變數。

當這數支陳家大兵出現,整齊劃一地站在陳道九的身後,陳道九臉上的張狂來到了頂峰。

他整張臉都因為興奮而近乎扭曲,他睥睨全場,頤指氣使道:“現在我說了算嗎?我說了不算,誰說了算?”

狐族老太君和妲青狐他們嚇得瑟瑟發抖,邪族其它大拿雖意識到陳家可能吸納了他們各族天才為己用,但他們也敢怒而不敢言,歸根結底,這些人都是陳家孕育而生,也確實算得上是陳家血脈。

無人敢言,最終所有人都看向了妲妃,想要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狐族女口無遮攔後,會麵臨何等責罰。

妲妃出於本能地也很緊張,但在我認主契約符操控下,她對我依舊言聽計從。她直接蓮步輕移,邁著靈動步伐來到了我的身旁,嬌笑道:“你這糟老頭說了不算,當然是我英俊瀟灑的崑崙少主說了算咯!”

說罷,妲妃直接祭水符令,出兌卦符。

這先天五行八卦符令給了我們無儘造化,想要將其從體內剝離也不是非常容易。但妲妃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其獻祭而出,忍痛割愛。

瞬間,那溫潤的水符令席捲無儘的水氣之靈朝我飛來,與此同時那兌卦符也緊隨其後,在妲妃的操控下,欲對我重新認主。

這就是五行八卦符的玄妙之處,如果令主願意,無需纏鬥即可獻祭,而倘若令主間都不退讓,則需要生死之鬥進行搶奪吞融。

“好你個妲妃,竟敢不聽我令。孫子恒,快出手攔住她!”陳道九見到這一幕,立刻反應了過來,下令道。

而我則毫不猶豫地祭出黑龍元靈,同時騎龍而上。

黑龍張嘴,一記龍吸水,海納百川,直接將那水符令和無儘水氣吞下。

緊接著,我抬手吸掌,一掌就將那兌卦符收入囊中。

當孫子恒反應過來,我已經得了妲妃的獻祭,吞水令,得兌卦。

孫子恒來到我的麵前,看著這一幕,嘎然而止。

我也冇有隱忍,直接讓雙令三卦浮於胸口,看起來絢爛無比。

看著我的令卦,孫子恒的眼中掠過妒羨,但還是剋製著對我說:“敖崑崙,你還真是運籌帷幄啊,原來早就控製了狐女,你這還真是贏在了起跑線上。怎麼,不想給我們其他令主任何機會?”

我也懶得和他閒言碎語,直接冷聲道:“你知道就好,識相的話就讓出你的五行令和雙卦。若你不識趣,那便讓你體會死亡的滋味。”

孫子恒是個很懂見機行事的人,他自然不會貿然與我鬥,我得了妲妃的令卦,已經成為了令主中機緣最大者。

他立刻退離,回到了陳道九的身旁。

“陳叔,事態不妙啊。這龍族敖崑崙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已搶占了先機,而嫣楚她又執迷不悟要護那陳黃皮,這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最後地皇真要從敖崑崙和陳黃皮當中訣出,貌似這兩人對陳族長你都不是很友好啊。”

孫子恒給陳道九分析了起來,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他必須儘快改變局勢,要不然自己真要淪為魚肉。

陳道九自然也洞察一切,原本他祭出陳家底牌力量,是想震懾諸邪族,再通過各族族長去命令幾大令主,這樣掌控權就在他手上,還不是他想讓誰成為地皇那誰就是。

不曾想幾個令主完全有自己想法,不顧家族,妲妃將令卦獻給我成了轉折點,一下子讓陳道九計劃皆亂。

不過陳道九處變不驚,他再一次看向了敖崑崙的我,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真不合作?”

我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我在推演局勢,推算如果我不合作,陳道九會如何破局。

如果我是陳道九,最穩妥和有效的辦法就是扶正孫子恒為傀儡,第一時間讓人出手,先困住敖崑崙的我不要加入奪符。

等孫子恒從陳黃皮和陳嫣楚那得了令卦,最後再讓其憑藉三令五卦碾壓敖崑崙的我,登臨地皇,為其所用。

這一招原本對我影響不大,憑孫子恒想要鬥過我和陳嫣楚,癡人說夢。

然而一旦陳道九在這個時候將陳家那二十三位心向人族的陳家人捆縛而來,再加以威逼,我們還真的會很被動。

推演出這最壞的後果後,我決定順勢而為,給陳道九致命一擊。

於是在回答陳道九前,我悄悄給陳嫣楚傳音:“等會陳道九會讓各族圍攻我龍族,並扶正孫子恒奪你們的卦符,不僅如此,他還會將你的那批族人拿出來威脅你們。現在我已經想到了破局之道,你得配合我。”

原本還緊張地等待我回答是否配合陳道九的陳嫣楚見我突然給其傳音,愣了一下,立刻迴應我:“我該信你嗎,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道:“因為我就是你想要保護的人,現在我來保護你們。”

076 紙人

陳嫣楚聽了我的話,有點不明就裡。我說保護他們,讓她以為我確實是心向正義之人,也可能是對她動了心。

可我又說是他們陳家人想守護我,我纔會保護他們,這讓她無法理解,她也不可能想到我敖崑崙其實就是她身邊的陳黃皮。

“敖崑崙,什麼意思?我真的可以信你嗎?”陳嫣楚對我迴音問道。

我立刻讓紙人陳黃皮給其傳聲:“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這一刻陳嫣楚有點懵,自己的傳音就這樣被偷聽到了?

她是傳給敖崑崙的,怎麼成了陳黃皮來回答?

陳嫣楚的心性還算不錯,但還是被影響到了,她看似處變不驚,其實在悄悄左顧右盼。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如果真想告訴她我的身份,我直接光明正大坦白,無需這樣遮遮掩掩。

對於陳嫣楚我是非常信任的,但她背後的陳家卻詭計多端,我早就判斷她身上被陳家施了手段,就算無法探知她此時傳音的具體內容,但陳道九一定可以判斷她現在和陳黃皮與敖崑崙都在溝通。

這就是我的目的,我要打亂他的計劃。

果然,陳道九為了必免夜長夢多,立刻冷聲問我:“敖崑崙,你到底做了決定冇有?是否與我陳家合作。”

我在他決斷之前,直接朝他衝了過去,邊衝邊說:“陳道九原來你纔是最大的仙界叛徒!”

陳道九被我先將一軍,有點懵,但他城府極深,反應也極快,自知馴服不了我,立刻冷聲下令:“陳家眾將,諸族族長、長老聽令,立刻動手圍剿仙界叛徒龍族敖家,且束縛敖崑崙,全力拖住他!”

說罷,他再次祭出了一道金符放出了信號。

伴著這道符籙信號放出,陳家再次人潮湧動,暗流洶湧。

隨著一陣喊殺聲,很快又殺出了一批陳家人。

不過這一次殺出的不是陳家那底牌邪兵,而是用鎖體拘魂的鐵鏈押解著一批真正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這應該就是那二十三位心向人族的所謂陳家叛徒,那和陳北玄、陳嫣楚他們同一陣營的陳家人。

看來陳道九早就準備好,已然動了殺念,這和我之前的推理如出一轍。

看到這,陳嫣楚對我剛纔的傳音深信不疑,我在她心中已經上升到了集天賦與謀略為一身的超級天才的高度。

她不再有絲毫懷疑,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於是陳嫣楚趁著這短暫的混亂,也與敖崑崙的我同時行動,她腳踏龍氣,散朱雀帝靈之氣,宛若女帝般冷傲道:“陳道九大長老,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還真以為我們都被你控製,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了?”

“我們隻不過是故意等你行動,等你露出陰狠的獠牙罷了。”

聽了陳嫣楚的話,陳道九麵色陰沉,有著被屎堵在了嗓子眼裡的感覺,雖不致命,卻侮辱性極強。

“陳嫣楚,你這個陳家叛徒到底在說什麼?我在為仙界各族未來行動,替神魂做事,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可挑唆?”陳道九氣急敗壞道。

而陳嫣楚按照我的意思,繼續大義淩然道:“各位族長、長老,你們看好了,我陳家真正不軌之人,圈養各族天才為死士,你們真要為他賣命?”

眾邪界大拿麵麵相覷,陳道九畢竟不是陳道一,他冇有邪符坐鎮,道行也不是數一數二,麵對他,邪人們自然敢心懷鬼胎,被陳嫣楚的話給感染。

這時,敖雲霄、敖江海也很聰明的附和:“各位族長,既然到了這一步,我們也不隱瞞了,今日我敖族不求各族可以同仇敵愾,隻希望你們可以在一旁觀看,看我們敖族作為曾經的萬妖之王,如何撕下陳家這醜惡的嘴臉!”

說罷,敖雲霄、敖江海兩大長老,帶著敖族為數不多的高手,立刻朝陳道九殺了過去。

邪人各懷心思,麵對此中境況,還真就停下了圍剿我們敖族的任務,選擇在一旁靜觀其變。

陳道九氣得整張臉都綠了,自己早就計劃好的行動,竟然被我和陳嫣楚三言兩語間反將一軍,就形成了突破口。

不過他也冇慌,他還有陳家大兵,就算其它邪族不幫忙,他自認也能依計行事。

於是他怒道:“你們這些蠢貨,就等著神魂的神罰吧。陳家人,給我殺!”

一聲令下,那些來自各族的被圈養的天才死士就開始了殺伐。

他們擋在了陳道九的身前,朝我們敖族圍剿而來。

這時,紙人陳黃皮的我也動了,趁著騷亂,我直接朝孫子恒衝了過去。

在陳道九原本計劃中,是利用邪界各族圍剿我龍族,他再協助孫子恒奪我的卦。可現在局勢已由不得他,他隻得道:“麒麟族,剩下的交給你們了,你們還不行動?”

麒麟族孫家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數位仙帝、仙皇立刻爆開麒麟元靈,加入了戰場。

他們不能殺令主,卻可給孫子恒源源不斷地獻祭同族同源的靈氣。

得了族內靈氣大陣的加持,孫子恒也是意氣風發道:“陳黃皮,這一次我看你還拿什麼和我鬥,就你那些意外造化,也該到頭了!”

說罷,已然擁仙帝之境的孫子恒,囂張跋扈地朝紙人的我衝了過去。

這一次冇人插手,成了我兩的單獨鬥法。

而這也是我所能營造出的,對我來說,相對勝算最大的對決。

為了防止陳道九在孫子恒不敵的情況下,不惜一切橫插一手。陳嫣楚在這時也獻祭了自己的五行令和卦符。

當陳嫣楚獻祭令卦,陳道九自知敖崑崙的我不能再得此造化,於是也不再管孫子恒那邊,全力與陳家大兵聯手祭氣拖延我和陳嫣楚的卦符互融。

後天紙人的我瞅準這個時機,也迎著威風凜凜的孫子恒衝了過去。

孫子恒的金刀前所未有的鋒芒畢露,朝我迎麵砍下。

我再祭先天山海氣,玄奇浩瀚的山海氣再一次將金刀吞融。

哢擦,金刀斷裂。

然而這一次冇有之前那般順利,金刀剛要被山海震斷,在麒麟族靈陣加持下,孫子恒迴光返照,那金刀再一次展露鋒芒。

最終,在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中,我和孫子恒同時被反噬。

山海氣和金刀玉石俱廢,在那一刻瞬間消失。

我兩被轟落在地,而我們的卦符也隨之被震出,飄在空中。二令四卦,脫離了主人後,仍遙相對峙。

孫子恒和麒麟族大拿們眼中露出精光,這一次雖兩敗俱傷,但他們還有靈陣靈氣,而在他們看來,我陳黃皮已然是待宰羔羊,難以恢複。

就在他們打算繼續扶持孫子恒得二令四卦時,敖崑崙的我卻悄悄一印轟在了自己的靈台上。

你孫子恒有孫家加持,我紙人陳黃皮身後卻站著真正的自己。

你孫子恒以為功成近在咫尺,殊不知所鬥的隻是我殘魂所紮的紙人,而現在我要給與他真正的命魂!

077 逼迫

我親手斬了自己的命魂,並悄然將其送往了紙人陳黃皮。

原本紙人隻是我的殘魂融了我的精血所紮,雖被我給與了一身山海氣、雙皇氣,也有崑崙胎加持,算得上真正意義上後天的我了。

但最大的缺點就是命不夠硬,畢竟那不是真正的人。人有精氣神,有命格,而它冇有。

但現在我捨棄我真正的命換,給之加持,一下子就有了自己的命格。

這時,孫子恒在麒麟族靈氣大陣加持下,重新恢複了半身氣機,捲土重來。

他信心滿滿的雙腳一塔,憑空而起,欲將那雙令四卦收入囊中。

“陳黃皮,小爺我笑納了!”

孫子恒抬起手,就欲將其吸入體內。

然而就在這時,有了命魂加持的我猛地雙手往地上一拍,山海氣倒掛湧出,山海連天,直接將那二令四卦和孫子恒給一起包裹住。

在麒麟族各邪人興奮間,在邪族各大拿豔羨敬畏間,山海氣裹挾著孫子恒猛地一拉,直接將其拉倒在地。

伴著轟隆一聲,他迷茫地栽倒。

而我起手間,二令四卦入體。

“你,你這麼快就恢複了?”孫子恒一臉迷茫地看向了我。

而我融了雙令,得了四卦,在這一刻更是錦上添花,整個人的氣機也在幾何倍數的增長。

不過我冇貪得無厭,讓崑崙胎將其壓製了下來,來日方長,仙王境對我已經足夠,待我融了五令八卦,再做最後的突破。

“孫子恒,看來是得我感謝你啊,你謝早了。”我嘴角一揚,笑著說道。

紙人已有我命魂加持,此時看起來越發天衣無縫。

而當我融了孫子恒的一符二卦,陳道九也立刻感應到了。

他氣得一拳轟向虛空,有種功虧一簣的失落感。

我抓住他這泄氣的瞬間,也在陳嫣楚的配合下,終於將陳嫣楚的一令一卦,融入體內。

這一刻,我敖崑崙身負三令四卦!

而作為另一個我的紙人陳黃皮,身負二令四卦。

頃刻間,我已擁五令八卦!

吞五令,決地皇,開八卦,我離那最終功成僅一步之遙。

此時我莫名的心悸,既激動又驚惶。

當我真的將紙人歸體,我就是真正的地皇了,而這也意味著那最終的末世浩劫可能就要被我開啟了。

我終於走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可我卻還未曾掌握如何破那浩劫的辦法,這讓我變得舉步維艱。

我決定暫且繼續扮演兩個角色,不到萬不得已先不融合,最好先進入陳家祖墓,待確定高冷男的生死,勘察完爺爺交給我的石盒,再行定奪。

而就在我盤算間,我非常清晰地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機正在從四麵八方襲來。

這氣機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仔細感應後,我發現這道浩瀚之氣不是彆的,正是先前我們剛來到陳家祖墓前,從祖墓內湧出的那股靈氣。

當時那道氣帶著陳道一的聲音出來後很快就消失了,我也就冇在意,以為隻是陳道一的傳音所致,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難道陳道一還留有後手?哪怕我已經得了五令八卦,依舊冇有意味著功成?

我的心懸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那股詭異的氣息已經來到了頂峰。他們就像是這邪界浩瀚靈氣的引子,竟一下子催動了邪界八大祖墓內的荒古神獸的氣息。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那股從陳家祖墓內溜出的靈氣並不是針對我們的,它們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邪界的上古風水。

我立刻意識到,事已至此,也許已經容不得我去隱忍待發了,天道如此,地皇開八卦即將開始,那末世浩劫將應運而至,由不得我去拖延。

果然,當那股靈氣開了八個祖墓的風水之氣,整個邪界都異象陡生,蒼穹之上黑雲翻滾,遠處天地一線。

在這一刻,天地好像都在縮小,感覺邪界已經自成一方天地,世界已經有了儘頭。

最終,那各族之氣在蒼穹之上進行了融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旋。

那渦旋給我的感覺似曾相識,就像是空靈的天眼,明明隻是天降異象,卻讓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就好似蒼穹之上,茫茫宇宙中,真的有生命在監視天地。

而隨著這宛若黑洞的天眼出現,紙人陳黃皮和敖崑崙的我兩者體內的八符之氣也在翻騰而起。

這八卦之氣竟然有點反仆為主的意思,在這一刻在黑洞驅引下,竟然有著想要霸占我身體,將我控製爲傀儡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妙,雖明明冇有異魂入體,但我卻有著鬼上身的感覺,像是要被那冥冥的天眼驅引先天八卦符氣給控製。

也許這就是雪山邪魂最初的目的,她要打造一個身負八卦符的地皇傀儡,為她所用,幫她接引末世浩劫降臨。

但由於我陳黃皮在邪界橫空出世,又由於那敖崑崙有點邪乎,不受她的掌控,所以她又重新出了五行令,重新定八卦規則。

想到這裡,我順勢而為,立刻調動各自體內的五行令。

果然,當我調動五行令進行壓製,那躁動的八卦符氣總算被我壓了下來。

而我在壓製八卦符氣,此時邪人們卻變得無比的敬畏。

雖說最終地皇還未降世,但由於隻有兩個地皇皇儲,我和紙人身上的地皇之氣已經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已經足以從靈魂深處對他們進行威壓。

看著變得忌憚敬畏的各族邪人,我心中竊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即將可以號令它們。

但我知道,看似簡單,實際上最大的困難應該還冇到來。

就在這時,陳道九突然像是發狂了一般。

“陳黃皮,你是我陳家人,我現在決定扶你登基,你可願歸入陳家,助我陳家走向無儘輝煌?”陳道九開口問我。

後天紙人的我看向他,不怒自威道:“現在,你還有資格與我談判嗎?”

“陳家是要走向輝煌,可我早就說了,不是你們這個陳家,陳家是我陳崑崙的陳家!”

本以為陳道九已經不敢和我爭鋒,畢竟我有二分之一君臨天下的機會。

冇曾想他突然起手間就轟殺了一名被鎖鏈捆縛的陳家正義之士,同時陰狠對我道:“你可以不配和我,那我就殺光這二十幾名想要助你的陳家人。”

“我陳道九倒是要看看,你陳崑崙是真的心懷蒼生,還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可以對支援你的同伴生死置若罔聞!”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陳道九,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頂著壓力想要逆風翻盤。

失去了令卦的陳嫣楚雙眼猩紅地看著自己即將被殺的族人,心在滴血。

旦她還是緊咬朱唇,衝我搖頭,讓我不要管他們死活。

那二十幾名陳家人,我看到了他們身上入雲龍陳北玄老爺子的影子。

雖說爺爺說了,隻要我活著,一切都好。

但我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看他們被殺,更何況我並不怕被陳道九掌控,讓他陰謀得逞。

我隻是紙人,我甚至可以繼續將計就計。

於是我道:“好,陳道九,我配合你,你不要殺!”

陳嫣楚和那二十二名陳家人雖不想我救他們,但還是雙眸炙熱,感覺看到了陳家真正的根。

陳道九屈指一彈,給我射來一枚丹藥,道:“服了他。”

078 雙皇

我接過陳道九給我投來的丹藥,他讓我將其服用,自然是有把握能藉此控製我。

這伎倆我並不陌生,曾經我還隻是煉氣境風水師時,在扶桑就被竹井夕夏他們威逼服藥過。

人畢竟是肉體凡胎,哪怕是仙人也未脫離肉體桎梏,所以由得道丹師煉就的丹藥,確實能對人產生影響,輕者可醫人傷體,重者可攝人心魂。

而我手中這枚丹藥前所未有的藥氣蔥鬱,想必出自天階丹師之手,我甚至能感覺到這小小丹藥中已然有了生命之氣,那是丹靈。

在丹藥上還布有符紋,想必服了它陳道九就可以藉此掌控我。

不過我並不畏懼,更是要將計就計,看看陳道九又想操控我搞什麼陰謀。

但我也冇立刻將這藥性未知的丹藥服下,這樣倒是顯得太容易了,以陳道九的城府反倒是會懷疑。

於是我將丹藥拿到麵前,對陳道九說:“讓我服下它可以,但你如何讓我信服,我和你合作,你會放了他們?我陳黃皮可不是傻子,萬一這是要我命的毒藥呢?”

陳道九看了眼一旁雖已獲三令二卦、皇威凜凜,卻依舊被陳家死士給團團圍住的敖崑崙的我,然後道:“陳黃皮,事已至此,唯有你和敖崑崙奪那地皇。你畢竟流有我陳家血脈,我自然要支援你,又怎可能要你的命?”

“我讓你服藥,也隻不過是怕你登臨了地皇,對我們陳家趕儘殺絕而已,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保障。你放心,隻要你不生異心,此丹藥絕不會反噬你,我以整個陳家的信譽起誓。”

我心想著你們這些毫無底線的陳家邪人有什麼信譽,不過陳道九所言倒也是真心話,與我合作這是他被逼無奈的決斷。

紙人的我剛要說話,陳道九突然又對一旁敖崑崙的我道:“敖崑崙,當然這個機會我也可以給你一次。陳黃皮猶豫不決,若你能趕在前麵與我合作,我可以放棄他。”

說完,陳道九再次屈指一彈,給敖崑崙的我也彈來了一枚同樣的丹藥。

不得不說,這老東西倒是擅長談判,這一招逼上梁山,理論上可以讓陳黃皮和敖崑崙同時陷入緊張,情急之下不得不搶奪這合作機會,畢竟有了陳家支援,成為地皇的勝算將倍增。

他這如意算盤打得響亮,能在如此迷局下再給自己創造出這樣一個有利局麵,當得上一個梟雄。

隻可惜他算錯了人,他所算計的兩人其實是我同一個人,他註定是要滿盤皆輸!

而這時陳道九又抬起手,出氣祭刀,一把氣刀橫隔在了那被捆縛的陳家正義之輩的脖子上,繼續對我逼迫:“陳黃皮,快做決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裝作無從選擇的樣子,這纔拿起了丹藥。

然而就在我欲將其服下間,我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魂氣波動。

這魂氣算不上多麼浩瀚磅礴,卻給人一種義無反顧的果決之意。

當我意識到不對勁時,整整二十來道聲音同時激昂地響起:“吾等絕不拖累人皇,望人皇勇奪地皇,助陳家撥亂反正。吾等為人道而死,死而無憾!”

說罷,那二十來名被鐵鏈鎖縛的陳家義士竟同時燃燒了自己的魂力,咬舌自儘。

在那一刻,鮮血噴湧而出,二十幾道魂魄決絕的燃燒,場麵無比悲壯。

就連我都楞住了,我冇想到這些陳家人會如此的捨生取義,為了我不被陳道九逼迫,竟然同時選擇了犧牲自己。

雖說敖崑崙的我離陳嫣楚很近,第一時間攔住了陳嫣楚英勇就義。但眼睜睜看著這些和我曾並無交集,卻為我而死的陳家人,我依舊心底無比的壓抑,幾欲崩潰。

但看著那些哪怕魂魄儘散依舊傲立不倒的陳家男兒,我忍住了崩潰,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雖說這些陳家義士在陳家占比不高,但能如此的慷慨就義,心向人道,我相信這絕非短暫的正氣爆發,一定是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培養。

這是陳家之道的根,若冇有大拿培養,不可能有這些正義之士。

也就是說,陳家上位者裡一定有明辨是非之人。

此人到底是誰?

聯想到之前高冷男對我說的話,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我冇有深想,因為在這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

那便是殺了陳道九,陳家義士不能白死,我要完成他們的遺願,撥亂反正。

於是紙人的我像是發了狂一般,猛地朝陳道九衝了過去。

陳道九堂堂百仙榜前十的高手雖不能殺我,但如此局勢下也不能丟人,立刻踏氣迎著我而來。

我接連轟出數道掌印,對其轟去,他也翻手間將我的攻擊一一化解。

甚至當我祭出山海之氣,他也能強行掙脫,傷不了他。

這就是差距,通過數回合的交手,我也弄明白了自己與真正通天高手的差距。若不是我有令符在身,陳道九的殺招冇法近身,我絕對會被其殺死。

“陳黃皮,你瘋了?就憑你想殺我,你癡心妄想!”

陳道九手段齊出,壓製著我繼續道:“若不是你是令主,身份特殊,你在我手下即是螻蟻。也正因為你是令主,我纔會與你合作。我再問一次,你確定不合作,還要與我不死不休嗎?”

他話音剛落,我卻毫不猶豫地逼出了自己的雙令四卦,控製它們飄在了一旁。

陳道九楞住了,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對他道:“現在我不是令主,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他狐疑道:“陳黃皮,你什麼意思?”

邊說他邊看向了飄著的二令四卦,若不是我能控製它們,估摸著他都要立刻下殺手了。

我道:“我放棄卦令,你也不要設下任何防範。你若能接我一招而不死,我也將不用令主法則,生死由你定奪。”

陳道九一臉竊喜,立刻應了下來。

他真的放下雙手,閉上了雙眼,讓自己進入了靈脩狀態,不出一符一術。

作為天階仙帝,他自認接我一招就算會受傷害,但絕無性命之憂。

而我在這一刻手段齊出,眼中滿是陳家的不義過往,以及那二十幾道正義的亡魂。

我祭出人皇劍、九眼銅錢劍、黃泉深淵劍,三劍齊出。

與此同時,我用山海之氣裹挾皇氣,馭劍朝陳道九殺將了過去。

噗噗……

三道劍氣來到了陳道九的身上,洞穿了他的身體,不過他已然是仙帝之軀,吃了三劍雖搖搖欲墜,神魂不穩。

但最終他還是硬扛了下來,雖道行急速下落,但還不至於隕落。

接下我這三劍後,陳道九立刻爆開氣機,邊修複自己受損的筋脈,邊朝我殺了過來。

“陳黃皮,你還真是傻得可愛啊!幼稚,就憑你也敢和我對戰?冇了令卦,你就是一個廢物!”

說完,不給我反應的時間,他就吊著最後的魂氣,哪怕可能會被反噬,也忍著傷痛,不惜一切地朝我殺將了過來。

“陳黃皮,你怎可如此意氣用事?”陳嫣楚有點絕望地衝我吼道。

“還愣著乾什麼,快準備去搶那傻子陳黃皮的令卦啊?”

“妃兒,快去準備奪卦。”

“子恒,天大的機會,陳黃皮將死,敖崑崙被困,這令卦終究是你的!”

……

邪族眾人此時麵對如此狀況,瞬間議論紛紛,它們既笑我傻得天真,又對自己的勢力升起了新的希望。

而在一道道嘲弄和如釋重負的眼神注視下,陳道九也來到了紙人的我身前。

他全力一擊,不惜燃燒了自己些許魂力,祭符出劍。

這把符劍帶著寒芒,洞穿了我的胸口。

紙人的我轟然落地,而我的命魂其實急速歸位,重新回到了我的體內。

陳道九渾身染血,強撐著一口氣落地,站在倒地的紙人身旁。

眉眼中滿是得意和嘲弄,他自傲道:“廢物,死在我手中,你這傻子也算是死得轟烈。”

不過他剛說完,紙人的我卻化作一團火光,變成了一堆灰燼。

陳道九有點懵,想不明白屍體怎會突然就燃燒成灰,他的一劍還不至於如此有威力。

而就在邪界邪人興奮間,在陳道九納悶間,真正的我敖崑崙冷笑一聲道:“陳道九,我看你纔是真正的傻子!”

陳道九起初還有點懵,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連忙給圍困在我身邊的陳家死士道:“困住他,一定要困住他,這小子有鬼!”

說完,他強撐著一口氣,繼續對孫子恒說:“快,快搶了這陳黃皮的卦符。”

瞬間,孫子恒以及一些其它想碰碰運氣的邪族大拿們,朝著依舊飄在空中的二卦四符蜂擁而去。

然而當他們剛來到卦符旁,我隻是心念一動,那卦符就朝我認主而來。

陳道九殺掉的隻是紙人,而紙人之魂已經歸位,這卦符自然還認我這個主人。

在邪人們一臉目瞪口呆下,雙令四卦毫無阻攔地入了我的體內。

這一刻,我身負五令,聚先天八卦。

這一瞬,我皇氣滿身,威壓滔天。

那些陳家死士源於靈魂深處的對我產生忌憚,出於本能地讓開了一條道。

而我則毫不猶豫地踏氣衝向了陳道九,我要為死去的陳家義士報仇雪恨。

抬手,起劍,殺人。

當我一劍洞穿陳道九的咽喉,他才如夢初醒,不可置通道:“你,你是那個廢……”

他猜到了我的身份,卻冇有機會說出口。

此時我感覺身上的地皇氣運正在不斷地壯大,蒼穹之上的天眼黑洞也在聚集詭異的混沌之氣。

我即將登臨地皇,我將成為前無古人的地、人雙皇。

但我並未欣喜若狂,也冇選擇在此刻暴露我陳黃皮的身份,哪怕已有人可能猜出。

我第一時間將自己先天、後天雙天之氣轟入了納戒內爺爺留給我的石盒。

我要在登臨地皇,在末世浩劫來臨之前,弄明白爺爺到底留給了我什麼樣的秘密,也好留有底牌。

079 準備

我將雙天地仙大圓滿的氣機同時打在了石盒上,還在上麵滴了我的精血。

這一次,我做好了麵對一切的準備,我已經滿足了爺爺所要求的一切條件,而且也來到了這曆史性的時刻。

諸族邪人此時也按兵不動,一方麵是因為我已然接近地皇,皇氣正在聚集,它們對我出於本能地產生了敬畏之心,不敢妄動。

再者,我展現給邪人們的畢竟是龍族敖崑崙的一麵,而非陳黃皮。哪怕敖族被陳家形容為叛徒,但那也隻是表象。

邪人們其實更想看到邪族人登臨人皇,所以哪怕敖崑崙的我頂撞了陳家,甚至殺了陳道九,它們也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公然抱團要對付我。

這也是我選擇繼續以敖崑崙身份麵世的原因,在這種關鍵時刻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我變回陳黃皮,此時絕冇有這麼輕鬆的機會來探查爺爺留給我的秘密。

很快,在精血加持下,我以雙天之氣打入了那石盒。像上次一樣,石盒上開始出現詭異的紋路,繼而石盒被打開。

和上次看到的一樣,石盒內還有一個更加精緻的四方盒子。

上次我拿走了信件,隻是匆匆看了一眼這盒中盒,並冇有細看,此時我才發現這石盒無論是上麵附著的符咒,還是那遠超現代科技的不朽做工,都超乎我的理解範疇,感覺這完全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高度。

我的雙天之氣裹挾著精血,天衣無縫地打開了那盒中盒。

正如上次的驚鴻一瞥,這盒中盒內確實是一枚水晶球,還有一支u盤。

上一次我還以為自己看走了眼,自從踏入玄門,我遇到的從來都是超自然的力量,也很少在和現代科技打交道。而爺爺給我的印象也是一個世外高人,脫離了現代生活。

可爺爺留給我最重要的東西,其中之一卻是現代科技的產物U盤,這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也許有些東西隻能通過現代化設備來存儲吧,動用風水玄術來記錄可能就走漏了風聲,容易被那真正的幕後黑手給察覺到。

很想立刻就看看這U盤內到底為何物,能夠讓爺爺如此處心積慮留給我的東西,那絕對不是尋常訊息,將至關重要,甚至可能決定那末世浩劫的走向。

可惜這裡是邪界,雖說靈氣蔥鬱,邪人道行淩駕凡人之上,但科技卻很滯後,彆說是電腦這種設備了,就連電都不通。

當然,邪界也不需要這些現代科技,它們一道符,一記術法就能達到現代科技的效果,想傳音傳音,想要光亮就可掃清黑暗。

但對我來說,冇有電腦那就不行,冇有辦法得到U盤內的線索。

於是我隻得暫且放棄查探U盤內訊息的念頭,想著等回到人界再好生研究。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能回去才行,若邪界就是我的終點,那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看來無論如何我都得活著回去,想到這我下意識地盤算了一下,猛然發現離我二十三歲生死劫到來,剛好還有百日。

一百天,對一個嬰兒來說是重要節點,在我們老家有嬰兒百日宴的說法,百日即意味著嬰兒真正的轉世成功成為了人。而對於我來說,卻更加重要,百日後可能意味著死亡。

生死一線間,就看我在那一天如何破劫了。

清空了一下大腦,我將這讓我惶恐的念頭放下,決定研究下另外一件重要的東西,那顆水晶球。

我冇有將其從納戒內取出,而是用我的神識附著在上麵,進行仔細的研究。

這顆水晶球並不大,也就成人拳頭的大小。

它並不是標準的水晶球體,和西方那些占卜女巫的水晶球不一樣。準確說來,它更像是橢球體,看著倒是有點眼熟,和印象中的地球倒是有點相似。

我不知道這水晶球有何功效,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做的。總之它給我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裡麵好似藏著無儘的能量。

我就這樣用神識探查了好久,也冇發現其中玄機。

一時間我有點垂頭喪氣,我費儘萬般心思,克服重重險阻,好不容易纔煉就了雙天地仙大圓滿的氣機,打開了爺爺留給我的石盒,到頭來卻隻能是鏡中花水中月,發現不了此中秘密?

不過我也冇有氣餒,也許是我方法不對,於是我繼續耐下心來研究。

在我研究間,我感覺身上的地皇氣運也在不斷的增加,感覺有無儘的皇氣正在從連山、歸藏聖地朝我湧來,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地皇。

我想到了雪山邪魂在落下五行令時說的話,五行令出,訣地皇,開八卦,與其共降神蹟,迎萬物新生。

她所說的神蹟萬物生,自然就是末世浩劫了,所以地皇將是她的幫手。

想到這,我就急切了起來,我必須要在成為真正地皇前,弄明白爺爺留給我的秘密。

於是我也顧不上多想,膽子也大了起來,我加大了自己的神識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了這水晶球體,想著當我徹底用神識包裹住你,難道還探查不了你小小一顆球?

果然,當我的神識源源不斷地湧入,那水晶球似乎有了點反應,我感覺晶瑩的球體內似乎有生命孕育的跡象。

我繼續加大神識,不過卻停滯了,我心一狠,繼續將自己人皇、地皇的雙皇之氣也對其釋放。

突然,那顆水晶球被一陣白色的光芒所籠罩。哪怕我隻是用神時對其查探,也有種被刺瞎了雙目的感覺。

須臾之後,當我再睜眼,那水晶球內部還真有了變化。

它就像是一顆精湛的藝術品,裡麵花草樹木,江河山海,萬物皆有。

我下意識地將神識打入水晶球內部,猛然發現裡麵就像是鏡像一般,居然真的似曾相識。

這一刻,我有點毛骨悚然。

我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這水晶球到底是何人打造?感覺真的就是一顆微縮版的地球一般。

真不知道它到底要給我傳達什麼樣的訊息,不過就在我想要繼續查探時,裡麵的萬物之靈卻不斷地在毀滅,最終化為了一片混沌。

我一臉迷茫,不知這是何意,難道這就意味著末世浩劫嗎,世間一切都將毀滅?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緣何而起?

我有點懵,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預言,可如果爺爺隻是要告訴我這個秘密,感覺又有點大材小用,因為這太抽象了,對我的幫助也並不大。

不過就在這時,我眼前明明冇看到任何數字,耳邊也冇傳來任何聲音,腦海裡卻突然冒出一串數字。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個數字就是我生死劫來臨的那一天。

我不知何意,但我已經意識到,這顆水晶球絕對不簡單,我隻是還冇弄明白它的神奇所在。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一身地皇氣運也來到了頂峰。

我即將登臨地皇,成為蓋世無雙的地人雙皇。

“你準備好了嗎?”雪山邪魂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080 入墓

你準備好了嗎?

雪山邪魂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看來它雖困於歸藏山,但也關注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她終於按耐不住,想要掌控全域性、指點江山。

就是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敖崑崙其實就是人皇陳黃皮,不過就算她冇有察覺,應該也不會讓我胡來,畢竟哪怕是敖崑崙,她也不會信任,我不久前可是從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我感受著已經達到巔峰的體內地皇之氣,看著一臉敬畏且期待,似乎在虔誠等待神蹟降臨的邪界群邪,心底也格外的謹慎。

看得出來,邪人們之所以如此敬畏,不單單是因為我身上積聚的人皇氣運,更是因為雪山邪魂的魂氣波動。

它們也感覺到了邪魂在關注,那是它們眼中至高無上的神魂,就猶如我們凡人心中威不可侵的真正神靈,所以它們纔會如此的敬畏朝拜。

我自知此時不是我與其攤牌為敵的時候,於是我直接開口:“你讓我準備什麼,又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她對我迴應道:“準備登臨地皇,成為我在世間最大的幫手,助我降下神蹟。”

看來此時我確實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地皇,哪怕已經皇氣滔滔,但還冇有完成那最後一步。

當初我登臨人皇時,可是聚集了近乎整個炎夏玄門的五行之氣,得到了人皇大陣的認可,拔人皇龍劍,穿龍袍、戴皇冠,君臨天下。

想必要想真正登臨地皇,類似步驟也絕不可少,我現在是徒有地皇其表,還未曾擁有真正的地皇內核。

而要想完成這質的蛻變,那決定權顯然在邪魂手中。

於是我繼續對其迴應道:“那便開始吧,我迫不及待要登臨地皇,宰執三界了。”

她似乎並不急,而是似笑非笑,話裡有話道:“咯咯,宰執三界?是不是連我也想征服,做那天下第一?”

我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她這是在問我登臨了地皇後,是否會為她所用。

我說:“我敖崑崙既然受命於天,自然會順應天道,引神蹟生萬物。所以我冇想過要和你爭什麼天下第一,我會配合你,完成我的使命。”

為了不讓她起疑,我又補充道:“當然,在最後一步時,我也希望你能告訴我,何為神蹟,我的使命是什麼。我敖崑崙雖不在乎凡人生死,但我生長於仙界,我也不希望親手毀滅自己的世界,讓族人無處容身。”

她突然笑道:“族人?你的族人是人是仙?你真的不關心凡人生死?”

我的心咯噔一緊,尋思她在耍我?其實她知道我就是陳黃皮?

我裝作詫異道:“你是什麼意思?我乃敖族敖崑崙,自然是仙。我破了神符,被你選中,又過關斬將擁五行令身負八卦符,我顯然是天選之人,我與凡人並無交集,為何要關心他們?”

她繼續笑道:“咯咯,如此甚好,可是我真會信你?敖崑崙,你不會忘了見過我吧?”

“不久前你破七殺鬼蠱陣,乘坐神船來到了歸藏雪山。而你麵對我的神威,使出了後天之術逃之夭夭。後天玄術乃人族風水之術,你一個冇有去過人界的仙人,怎麼會凡人風水易術?”

看來雪山邪魂果然如我所料,早就對我起疑,若不是我在雪山上與其交過手,恐怕也不會有後來的五行令,我早就被其扶正為地皇,去和陳黃皮這人皇相鬥了。

可惜天意難違,哪怕她出了五行令,最終我還是成為了五行令主,成為了最終之人,讓她再無選擇。

我必須好好回答,稍有不慎恐生變。

於是我道:“凡人風水易術?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麵。我承認我是破了祖墓內的七殺鬼蠱陣,也去了雪山。但我一身本事都是在祖墓內,我族老祖教給我的。我當初在雪山之所以逃,也是感覺到了你要殺我,出於本能地就使出了所學之術。”

不管她信不信我,我隻有迎著頭皮去搪塞她。

而她哪怕對我起疑,她應該也不會撕破臉。畢竟據我所知,要想降那所謂神蹟,也就是我們玄門口中的末世浩劫,絕對離不開地皇或者人皇輔助。

要不然,她早就行動了,不會處心積慮的要培養自己人做人皇。後來人皇被我搶了,她又費儘心機出地皇壓人皇。

果然,她對我道:“咯咯,好一個能言善辯的小子。行,我也不想和你多費口舌,結果可以說明一切。隻要你真的無二心,待神蹟降臨,我會離去,你做那天下第一,執宰三界六道倒也不難!”

“可倘若你心懷不軌,對我陽奉陰違,彆說你是地皇,哪怕你是地、人雙皇,也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我有的是辦法滅你,且讓我的計劃如期而至,你所做一切都不會影響最終結果,望你好自為之,莫自掘墳墓。”

也不知道她是在恐嚇威脅我,還是真的運籌帷幄,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末世降臨。

我忙對她迴應道:“不敢,我會記住你的一字一句,定不辱使命!”

就這樣,我兩一言一語地交談,其實我們互不信任,卻又迫於局勢,不得不假裝要互幫互助。

我不知道她有著什麼樣的底牌,她也不確定我是否可用,但我們不得不表麵相交,至於最後誰能笑到最後,冇到那一刻,誰也說不準,她想必也是在強行淡定。

“咯咯,那就開始吧,現在你進入陳家祖墓,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她威逼利誘之後,對我說道。

我彆無他法,本以為爺爺留給我的秘密可以幫我立於不敗之地。但那個詭異的水晶球雖看起來無比神秘,還給了我一個具體的時間節點,但我並冇能悟透它究竟是什麼意思。

所以我不得不表麵應和她,進入陳家祖墓,也許在裡麵當我徹底登臨地皇,一切的真相才降將浮出水麵。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信,那就是無論如何,哪怕這一次我登臨地皇後引來了最終浩劫,也絕不能死在這裡。

我要活著離開,回到人界,我一定要看看爺爺留給我的u盤裡是什麼,無論如何要熬到我生死劫那一天,這是我唯一能從水晶球那悟出的確定訊息。

於是我掃視邪族諸邪,皇威浩蕩道:“我現在要入陳家祖墓,登地皇之位,定三界未來。現在我封陳嫣楚為陳家族長,敖族為萬妖之首,望你們聽我號令,靜待神蹟!”

說罷,我雙腳一促,踏入了那玄秘的陳家祖墓。

081 活人

一腳踏入陳家祖墓,我頓時感覺到一絲涼意襲來,這裡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陰森冷冽。

不是那種走在黃泉路上的陰邪之冷,而是一種感覺遊離在世俗之外,脫離了生機的絕望感。

我知道陳家祖墓在邪界的位置非常玄妙,如果將整個邪界看作是一個風水大陣,那麼那擁有八卦符的八族祖墓就是這風水大陣的八個陣眼。

而這八大陣眼的陣氣則來自那兩大禁地,連山、歸藏。

連山歸藏由來已久,雖在我們曆史中並無此兩座神山的記載。但絕不是因為他們不存在,而是因為它們處於仙界,早就與世隔絕。

在我所掌握的線索中,哪怕追溯到炎黃二帝那個上古年代,這兩座聖山就已經屹立於荒界,哪怕是上古神獸們對此都無比敬畏。

連山歸藏孕有無儘的先天之氣,乃先天靈氣之源,有它們來加持那八卦陣眼,所以邪界風水大陣將生生不息,一直操控邪界氣運。

而陳家祖墓出現的位置則非常的精妙,我曾悄悄元神出竅,俯瞰邪界。

那擁有八卦符的八族祖墓不僅有先天八卦符,這八墓其實更是對應了奇門遁甲的八門。

八門為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

這八門對應八卦方位,其中開、休、生為三吉門,傷、死、驚為三死門,杜、景則為中平。

在邪界八卦八門中,三吉門分彆是龍族、朱雀族、玄武族,三死門為麒麟族、饕餮族、混沌族,而兩大中平門則是騰蛇族、白虎族。

不僅如此,螣蛇族祖墓居南方離宮歸景門,白虎族位東南巽宮為杜門,這兩大中平門則分彆離連山、歸藏雪山最近。

這是一個非常深不可測的天地八卦陣,當初我俯瞰如此磅礴的奇陣時也被深深震撼到了,這應該非人力所能為,絕對是天地之力,至少不是靈智未開的上古各族可以打造的奇門遁甲。

而其中吉、死六門遙相呼應,相生相剋,兩大中平門卻又背靠連山、歸藏兩大聖山。

以我對玄門風水的認知,我推斷此天地八卦陣本身其實並不是用來危害天下的邪惡陣法。

因為八卦之氣的源泉連山、歸藏背靠著的是中平門,是吉是死不在於這兩處禁地,而在於後人如何去啟動這天地八卦陣。

若啟動此陣者心向正道,以浩然正氣開啟了那天地八卦陣,也許引來的就不是所謂末世浩劫,可能真的是所謂神蹟。

畢竟邪界其實是整個世界的龍脈所在之處,若運之得當,是真的會福澤天下,讓世界繁榮昌盛的。

而倘若激發此陣者心術不正,心懷惡意,以至邪之氣來啟動此陣,那就截然相反了,也許天地八卦陣啟動之後,就會迎來最終的末世浩劫。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初窺邪界風水時,依靠自己的理解得出的猜想。

最終是否如我所想,還得等我入了陳家祖墓登臨了地皇後方能知曉。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就是陳家在這一環將非常重要。

因為陳家祖墓的位置處於連山歸藏的氣眼之處,更是在那八門的中平之眼裡。

起則以吉平死,落則推死破吉。

所以陳家之氣,陳家氣運將影響到整個天地八卦陣的走向。

若陳家正氣浩然,那天地八卦陣引來的神蹟也恐怖不到哪去。而倘若陳家向邪,那麼末世浩劫也許就不遠了。

也許這就是雪山邪魂想方設法要讓陳家站隊於邪族,甚至還破格封陳道一為神使,賜其邪符的原因。

現在陳道一已然入邪,而陳家正義之士又已被陳道九逼死,陳家已被邪魂控製,入了邪族,這對我是很不利的,我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繼續加快了入墓的步伐。

我得儘快找到高冷男,如果他冇有騙我,不是怕我擔心他的死才說那樣的話,他將成為我翻盤的一大希望。

很快,我就進入了陳家祖墓的深處。

和各族祖墓一樣,這裡也有七殺鬼蠱陣。

七殺鬼蠱陣說白了就是邪界的無數小型地府,在人間人死入陰曹地府,在邪界人死則被招入各族祖墓鬼蠱陣。

不過陰間讓陰魂投胎轉世,這鬼蠱陣卻是養鬼王蠱去滋養雪山邪魂。

“敖崑崙,你走到哪裡了,是否看到了那七殺鬼蠱陣?”這時,雪山邪魂再次朝我傳音。

聽了她的話,我得出一個線索。

她雪山邪魂被譽為神魂,乃邪界主宰,但她也並不是無所不知,不是能看清邪界一切,至少這陳家祖墓她就冇法監視。

她隻是根據我入墓的時間,來推斷我來到了陳家祖墓內的七殺鬼蠱陣旁。

不過她確實厲害,算的很準確,我確實是剛好來到了鬼蠱陣前。

既然他看不到這裡麵,我也就冇那麼緊張了,是否陽奉陰違在我而不在她,難怪她在讓我入墓前要先對我進行一番威逼利誘。

我如實回道:“是的,我已經來到了鬼蠱陣前,現在要怎麼做?”

她道:“陳家雖生於仙界,歸於我統領。但陳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妖族,哪怕我已掌控陳家,讓陳道一成為了我的神使,但這陳家祖墓內的亡魂卻是一個麻煩,在仙界那麼多的祖墓內,陳家的七殺鬼蠱陣是唯一一個不能正常運轉的蠱陣。”

“你進入此蠱陣後,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你要做的便是幫我度殺裡麵陳家泯頑不靈的陳家亡魂,留下那些心向於我的魂魄。”

我有點聽懂了她的意思,但還不是很明白,於是我立刻踏入了這七殺鬼蠱陣。

一踏進去,我就感受到了無儘的陰氣。

這裡雖隻是邪界無數微型地府中的一個,但陰氣的磅礴程度竟然不亞於大金地府。

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家雖不是邪族,卻是孕育邪人的溫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部分邪人其實都流有陳家血脈。

所以很多各族亡魂死後被招來了陳家祖墓,導致這裡的鬼魂特彆的多。

而雪山邪魂所言也不假,進入鬼蠱陣後,我發現這裡的七殺鬼蠱陣並未正常運轉。

在鬼蠱陣中並無鬼魂,那些亡魂此時都在陣底的封印之中。

似乎有強大的鬼魂鎮守於封印之口,不讓那些鬼魂出來啟動七殺鬼蠱陣。

想到這裡,我心中倒是一喜。

如果真有陳家厲害的亡魂鎮守於此,不讓陳家鬼魂啟動陣法,打造鬼王蠱滋養雪山邪魂。

那就說明這厲害的陳家鬼魂心中有明鏡,知道邪魂並非神魂,她所行不義,不能支援他。

如果我能見到這陳家厲害的鬼魂,說不定能無心插柳,得到意想不到的訊息。

畢竟在我的理解中,真正的陳家老祖應該是最初的我陳崑崙,陳家原本應該是為了化解末世浩劫而生,為何會變成如今孕育邪人的溫床,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始終是一個謎。

想到這裡,我也不再猶豫。

我直接起手結印,融入了那鎮魂的封印之中,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這陣底的魂池。

剛踏入魂池,我就忍不住打了隔哆嗦。

這裡雖不像陰間那樣陰森恐怖,有陰司法則不讓肉體凡胎踏入,但陰氣真的森然,完全不是常人可以存活的。

我固守心神,再念動後天淨心咒,這才穩住了心神。

在這一瞬,我感受到了千萬道森然的目光,無數張鬼臉盯著我看。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死者何人?要加入我們哪一派?”

我定睛一看,發現無數鬼魂確實分成了兩派,互相對峙。

很快,他又改口道:“咦?不對,你是活人?”

082 正邪

你是活人?

我循著這道聲音看去,很快就發現在封印的入口處守著兩道陰魂。

這兩道陰魂一看就是那種死去了無數年的老鬼了,它們的陰氣呈深褐色,顯然是陰氣濤濤。

它們呈犄角之勢守在那,隻許魂入,不許魂出。

在它們身後不遠處,還站著黑壓壓一大片的亡魂。我隻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發現至少有數十萬隻。這些亡魂大部分都是人類模樣,那是真正的陳家人,不過其中也有很多異形鬼魂,那是流有陳家血脈的邪族人。

在這些亡魂的駐紮之地,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魂氣,一看就是有魂魄被殺後所留。

它們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看著前方,看著我的身後。

在我的身後,則是另一批鬼魂。

這批鬼魂的數量和那批鎮守封印的亡魂不相上下,但他們之中真正的人族亡魂已經少了。大部分都是邪族亡魂,雖說還保留了大部分人魂的特征,但已經不是真正的陳家鬼魂了。

看清這局勢,我立刻就判斷了出來。

想必鎮守封印的就是心向正道的陳家亡魂,而對峙的另一方自然就是已然入邪,心歸邪道的陳家邪魂。

彆看它們困於這七殺鬼蠱陣的陣底,和外界失去了聯絡。但他們卻不可小覷,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陳家祖墓居於邪界兩大中平門之間,這裡最終是被邪氣侵蝕,還是由陳家正魂占據,很可能影響到天地八卦陣的走向,關乎整個邪界的風水大勢。

我冇急著表露自己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而是掃視著對峙的雙方,看著這幾十萬隻充斥於此的鬼魂。

就在我盤算著該如何突破,滅掉那些一看就凶邪的反派亡魂時,在那鎮守封印的正派鬼群中突然響起幾道聲音。

“不好,老祖,我們完了,這個人我見過,他是龍族敖崑崙。”

“是他和我們陳家的希望陳黃皮進行最後的地皇爭奪,他出現了,說明陳黃皮敗了!”

……

我循著聲音望去,很快看到在正派鬼群中,有幾道熟悉的鬼影。

這幾道鬼影正是不久前為了不拖累我,捨生取義的那二十三名陳家義士,看來那些義士雖自儘斷魂,但有幾隻亡魂冇有灰飛煙滅而是被收來了這裡。

聽到這幾道聲音,那鎮守封印的兩位老鬼明顯鬼臉一沉,顯得極其地失望和不安。

在它們身後,那數以萬計的陳家正派鬼魂也顯得極其的失落,就像是天要塌了一般。

這時,那反派的鬼魂一方,立刻響起興奮和嘲弄的聲音:“早就說了,時代變了,現在是神魂時代,我們都為神魂統領。你們居然敢執迷不悟,阻擾鬼陣開啟,終將死路一條!”

“居然將希望放在一個人族小子身上,簡直是可笑。雖冇見過他,但一定是個廢物。”

“大家準備好了嗎?這些執迷不悟的傢夥已經越來越少,我們已經快超越它們的力量,擊潰它們指日可待!現在神使已來,大家準備大戰一場,殺出封印,運行鬼陣!”

從它們的聲音可以判斷,它們雖被鎮於此,但對外界之事也有瞭解,不過也正常,它們就算死了,但記憶還在,和真正的陰司法則不一樣。

這時,已經大概弄明白情況的我,不再浪費時間,我猛地爆開自己的地皇之氣,踏氣升空,居高臨下道:“都給我閉嘴!”

原本嘰嘰喳喳,各懷心思的雙鬼陣營,被我這麼突然一喝,頓時就楞住了。

不管怎麼說,它們生前可是陳家人,陳家在邪界地位素來不俗,此時這麼多的鬼魂突然被我一個活人大喝,看得出來它們非常不爽。

不過我身上的地皇之氣也不是虛的,哪怕我還不是真正的地皇,也足以震懾萬鬼,所以它們一個個低下了鬼頭,倒是冇公然反抗。

見他們冷靜了下來,我這才繼續開口道:“你們可知道自己為何會存在於此?自己的宿命又是什麼?”

瞬間,反派的鬼魂那方就有陰魂回答道:“自然是謹遵神魂大人調遣,助她一日功成,我們得道昇天。”

這時,正派的鬼魂陣營中,那為首的老鬼立刻義憤填膺地反駁道:“你放屁!一群鼠目寸光,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小醜!你們根本不明白我們的處境是什麼樣的,還得道昇天,我們都是被圈養的低等陰魂罷了,是那邪魂的食物!”

“那根本就不是神,如果世上真有神,那一定是我們陳家老祖。如果老祖宗還活著,知道你們這些陳家人吃裡爬外,居然與邪為伍,一定把你們這些叛徒都給超度!”

聽了這正派老鬼的話,我心頭一喜,果然如我所料,這老鬼應該是這裡年代非常久遠的亡魂,想必可以追溯到仙界變邪界之前。

正派老鬼剛說完,反派一方也踏出一個老鬼,一看也是個活了許久的老鬼,他冷聲道:“你怕是活在夢裡,居然認一個青銅像為老祖,怕是傻了。他如果真的厲害,那地皇為何不是我們陳家人?”

說完,反派老鬼立刻對我說:“神使大人,快登高一呼,率領我們殺吧,殺光這些執迷不悟的叛徒,為神魂掃清一切障礙。”

我確實是要殺,於是我拔出了劍。

反派鬼魂一臉的殺氣洶洶,似要大乾一場。而正派鬼魂那邊則投鼠忌器,一個個異常緊張,甚至是絕望。

這時,我猛地釋放全部地皇氣,一劍劈向了反派陰魂那一方,冷冽道:“你們纔是該死的叛徒!”

說罷,我扭頭對身後的正派陰魂道:“邪不壓正,你們是對的,光明終將到來,今日我就是奉陳家老祖之名而來,為陳家殺進叛徒,隨我一起,殺吧!”

說完,我率先衝進了這些陳家邪魂。

陳家邪魂的隊伍一臉懵圈,猝不及防下被我一劍斬殺了數十陰魂。

而正派的那一方鬼魂也一下子像是見到了光明,在那老鬼的帶領下,黑壓壓一片衝了過來,打破了此間平衡。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雖說這些陳家邪魂忌憚我的皇威,但麵臨魂飛魄散的危局,它們也反抗了起來,不過由於我的皇氣鎮壓,加上正派鬼魂信心大漲,這場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呈一邊倒的局勢進行。

我是邊殺邊讓崑崙胎吞噬此中陰氣。這些陰氣本就都有陳家血脈,和我無比的匹配,所以我是越戰越勇。

約莫過了數個鐘頭,這場屠魂大戰才告一段落。

雖冇有統計,但我預估最少殺了數以萬計的鬼魂,剩下的也都是心向人道的正義之魂。

當殺完之後,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我走向了那正派的陳家老鬼,道:“老先生,你死於何年?對你們陳家老祖可有瞭解?”

083 女神

我冇有浪費半點時間,幫它們一起殺儘陳家邪魂後,直接就問這老鬼關於青銅雕像的事情。

我得速戰速決,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雪山邪魂隨時都可能聯絡我。

見我提到陳家老祖,這老鬼臉上分明的劃過敬畏,這種發自肺腑的敬畏顯然不是裝的,而是真正的聽說過關於陳崑崙的什麼什麼豐功偉績纔會如此。

他用那雙閱儘世間變遷的鬼眼盯著我看,顯然哪怕我幫他們屠戮了陳家邪鬼,他也不會對我很信任,關乎到陳家老祖的秘密,他不會輕易講與他人,這是他的底線。

此時我很想直接解掉藏身符,讓他知道,我就是他所敬畏的陳家老祖。

可惜爺爺說了,藏身符隻能解三次,我若再解,我就徹底變回了陳黃皮,再也變不回敖崑崙。雖說雪山邪魂看不到這裡的情況,但我也怕還用得到敖崑崙的身份,所以暫時還得隱忍。

於是我起手結界,將我和這老鬼與外麵隔絕,然後纔對其道:“老先生,我知道你對我還有點不信任。怕我是故意這樣做,來騙取你們的信任,套你們陳家的秘密。”

他倒是乾脆,直接點了點頭。

我繼續道:“你的擔憂是多慮了,實不相瞞我並不是龍族敖崑崙,我也不是妖族人,其實我是真正的人。你雖在很久之前就死了,也許死了幾千年,但你應該也聽說了人間也有陳家,出了一個人皇陳黃皮,正在解決這三界浩劫。”

老鬼道:“知道,那雖是我死後多年的事情,但這些年我統領此鬼陣,來此的陳家鬼魂我都會一一打探,對後事也頗有瞭解。”

“據說那陳黃皮頗有能耐,以凡人之軀奪了天地造化,成為了那再世人皇。他以人皇之名,護天下蒼生,想解末世浩劫。但他冇有得到陳家現任族長的認可,孤軍奮戰,以他如此心性,哪怕是凡人,其實也當得上陳家男兒了。”

“可惜啊,縱使他手段萬千,終究是凡人之軀,想做那救世主,難為他了。”

“他是陳家不少人的希望,現在希望破滅了,我不怪他,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從老鬼的話聽得出來,他對我很欽佩,但也並不認可,他佩服我的大義淩然,對我凡人之軀的能力卻並不信服。

我立刻道:“你怎知道他凡人之軀就不行?又怎麼知道他失敗了?”

老鬼還冇聽明白我的話,下意識道:“誒,我也不希望他失敗,雖說我不認為他能成功,但我也抱有一絲期待的。然而事實現在就擺在眼前,你出現了,且會成為地皇,那自然就意味著他失敗了。”

老鬼的邏輯是冇有錯,而我則對他道:“老先生,你見過那陳黃皮嗎?”

他搖了搖頭,說:“那冇有。”

我繼續說:“你可知道,那陳黃皮和你們陳家老祖的青銅雕像,生得一模一樣?”

他臉上猛地劃過震撼之色,道:“什麼?那怎麼可能?難道是老祖顯靈了?可是若是老祖顯靈,又怎會再一次失敗?”

說完,他謹慎地看著我,說:“你是在騙我吧,我陳家老祖的雕像你又冇見過,彆說是你了,就連後世族長都冇資格接觸,你怎麼知道?”

我猛地釋放雙皇之氣,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就是陳崑崙!”

聽了我的話,老鬼身形猛地一顫。

雖說這個訊息對他來說無異是平地起驚雷,讓他猝不及防不敢相信。

但人皇之氣不是可以隨意偽裝的,他也不是傻子,已經感受到了我的不凡。

他看著我,狐疑道:“你……你真是陳黃皮?可是你的樣子不是我們陳家老祖的模樣啊。”

我不再客氣,而是用非常自傲的語氣說:“我想呈現給彆人什麼模樣,我自然有我的本事。”

說罷,我再起連山出山海,頭頂皓月腳踏星辰,讓自己看起來無比的神聖威嚴。

老鬼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邊磕頭邊敬畏道:“老祖顯靈,老祖顯靈了。我陳家果然不會落寞,老祖誠不欺我,陳家將定天下,平災劫。”

見他對我已然信服,我這才道:“現在,可以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我也不瞞你,我真正的樣子雖和老祖陳崑崙一樣,但我不是真正的他,隻是他的轉世,我需要你告訴我一些事,我才能更好的完成他當年的宏願。”

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的迴避,恭敬道:“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能為老祖辦事,乃我陳無聲最大的榮光。”

我這才問回剛纔的問題:“你生卒於哪一年?”

他道:“我生於荒界,具體什麼年曆我也說不清,但那時候人間曆應該是夏禹曆。”

聽老鬼說自己生活的年代那麼久遠,我心底一喜,當年陳崑崙坐神船降世,是炎黃時代,大禹時代與之算不上特彆久遠,也許他真的知道關於陳崑崙的事情。

於是我繼續問他:“那你告訴我,你對老祖陳崑崙知道多少,將他的事情說與我聽。”

老鬼道:“實不相瞞,我也是陳家族長,在族譜記載中,我應該是崑崙老祖的第四代子孫。我雖冇親眼見過崑崙老祖,但關於他的傳說我可是知之頗多。”

“傳聞崑崙老祖乃天外神人,他的出現就是為了助人道長存。據說他幫助了薑軌軒轅,推遲了本該出現的神罰浩劫,還助人道有了繁榮繁衍。”

聽了他的話,我點了點頭,他所說的應該就是騰蛇老祖所講的發生在荒界的事情,陳崑崙乘坐大船而來,解末世浩劫。

不過老鬼用的詞是推遲了浩劫,而不是解了浩劫,看來哪怕是那個自稱不是仙帝,而是神帝的我,也並冇有最終成功。

當然,也不是他冇有成功,而是壓根就解不了,隻得推遲浩劫。

我好奇地問他:“那陳家族譜中,有冇有記載那浩劫為何物。既然崑崙老祖當年那般不凡,他為何隻是推遲了浩劫,而不是親手解決浩劫?”

老鬼搖了搖頭,說:“那浩劫我不知道為何物,我也冇有資格知道。不過老祖當年為何冇能徹底解決,而是推遲,倒是有記載。”

我立刻追問:“哦?那你說說是為什麼?”

老鬼道:“因為一個女神。”

聽了老鬼的話,雖說當時氣氛很緊張,但我還是差點噗呲一聲笑了。

女神?在上古時代,都有如此現代化的詞語了?

不過很快我意識到我理解錯了,這所謂女神,不是極品美女的意思,而是指的真正的‘女’神靈。

這時,我立刻想到了葉紅魚。

084 未來

當老鬼陳無聲提到女神,我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葉紅魚,準確來說是想到了那個和紅魚生得一樣的雪山邪魂。

那邪魂被邪人奉若神明,稱為神魂。現在陳家老鬼又提到女神,我很難不將兩者聯絡起來。

在我的認知中,邪魂不可能一開始就是靈魂體,最初她應該也是人,隻不過後來經曆了什麼,才成為了魂。

所以我一直想要弄清楚這邪魂的最初者是誰,因為那關乎到我妻子紅魚的真實身份,也關乎到我未來該如何處理與紅魚的潛在矛盾。

這是我一直都在關心的問題,而在我所掌握的線索中,對邪魂追根朔源,在整個炎夏曆史中,第一次有關於她的蹤跡,就是‘我’乘坐大船出現在荒界時,朱雀老祖匆匆一瞥,在歸藏雪山中見到了一個紅衣女子。

冇錯,朱雀老祖當時形容她見到的是紅衣女子,而不是雪山鬼臉。

也就是說,那時候的邪魂應該還是人,而不是魂體。

而就在那之後,‘我’陳崑崙一印推遲了浩劫,讓人道得到了繁衍長存,有了欣欣未來。

雖說不清楚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在我看來這些一定和那紅衣女子有關,她從人變成了魂,應該和末世浩劫也有關係。

想到這,我連忙問老鬼陳無聲:“什麼女神?有何關於她的記載?”

陳無聲道:“在祖籍記載中,神者,受命於天而控天,真正做到了命由己而不由天。所以要想真正的解決末世天劫,唯有神靈出手,降下神蹟。”

“崑崙老祖乘坐神船從天而降,就是為了化解這三界天劫。他用帝印封鎮了荒界神獸靈氣後,就去了那歸藏雪山,找那女神靈,尋求她的幫助,欲兩人聯手破劫。”

聽到這,我打了個激靈,看來炎黃二帝時最初的‘我’陳崑崙是有備而來,那時候的我就知道紅衣女的存在。

我繼續問陳無聲:“你繼續說,將你所知道的陳家族譜上的記載都說與我聽。”

陳無聲繼續道:“據說崑崙老祖與那女神本就相識,他們再相見,一起推演未來,想要徹底還天下永安。不過最終似乎並冇有能如他們所願,而是遇到了波折。”

我認真聽著,不能錯過任何細枝末節。

而陳無聲則繼續道:“我所言皆為族譜記載,由於當時我們人道算不上多麼璀璨昌盛,解讀起來也有限,我隻能將我能理解的告訴你,至於其它的,等老祖親自見到族譜,再做定奪。”

聽到這我心底竊喜,立刻道:“恩,你先講,至於族譜後麵再說。”

老鬼陳無聲這才認真道:“至於老祖和女神當初到底遇到了什麼波折,我不是很清楚,也看不懂。我隻知道他們冇能解掉那天劫,而是通過種種辦法將其一步步推遲。”

“不僅如此,雖隻是推遲,但他們也留下了最終的解劫之法,而這解劫之法我們當時還參悟不透。隻知道族譜中說了,當陳家再出和老祖神容相仿之人,務必護其安危。”

“當出此人,一定要讓其得已世世傳承,待到解劫之日,老祖定然再顯靈,最終化解三界之危,破那天劫。”

聽了陳無聲的話,這一刻我的腦子急速運轉,隱隱間有醍醐灌頂、豁然開朗之意。

種種支離破碎的線索,在這一刻得已串聯,雖依舊繁瑣,但我已經大差不離地能夠將這一切給捋清楚了。

首先炎、黃二帝時乘坐神船而來的最初的我陳崑崙,自稱神帝的他定然不凡,他知道最終的浩劫,也有心將其破解。

他找到本就相識的紅衣女神,兩人想要破劫。但最終他們卻發現此劫天定,不到最終一刻絕難破之,無論他們如何手段齊出,都解不了此劫,唯有等到此劫最終來臨時,方能徹底破之。

為了求證,我問陳無聲:“族譜中有記載,說當那和老祖長一樣的陳家人出現後,要讓其生生世世輪迴到什麼時候嗎?”

陳無聲低眉思索,片刻後,纔對我說:“不瞞老祖,話我不敢亂說,族譜中似乎提到了,但也有可能是我理解錯了,所以我不敢妄言。”

我道:“但說無妨,我會根據自己來判斷虛實。”

老鬼陳無聲這才道:“族譜中確實提到了一串數字,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年曆,我們理解不了。”

見他這麼說,我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追問道:“什麼數字,說。”

他道:“20210822。”

聽了老鬼陳無聲說出的數字,我的推理得到了驗證。

這個數字對當年的他們來說確實難以理解,但對我來說卻並不陌生。

不久前,爺爺留給我的水晶球體給我的日期也是這個。

而這個日期正是我生死劫真正到來的那一天,這一天對我來說已經是我一生的夢魘,所以我不會記錯,而且那天剛好是農曆的中原鬼節,我更是不會記錯。

得到了求證後,我繼續在腦中推演。

一切已然豁然開朗,正如我所猜測的那樣,最初的那個我為了破劫而來,最終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破不了,必須要等到20210822那一天,那是末世浩劫最終發生的那一天,唯有那天破劫,也許才能真正的成功。

而且唯有我親自破劫,才能功成。

於是他就開始了自己的佈局,也許我和紅衣女神延續了生命,有了後來低調的仙界陳家。

再後來陳家有了第一個與我一樣的人,也就是我的第一世轉世陳金甲。再後來陳金甲就算死了,也謹遵陳家遺訓,找到機會轉世了前世的我陳崑崙,再經過種種波折,有了現在的我陳黃皮。

所以我一定要活到生死劫那一天,正如爺爺對我的叮囑那樣。

不僅如此,我甚至懷疑在炎夏曆史中發生的多個影響人族未來的重大轉折中,可能都是受了最初那個我的影響,才能一次次化險為夷,多次推遲了浩劫。

就像炎黃二帝帶來了炎夏文明,文王姬昌改先天二易為周易、薑太公引領了封神之戰,聖人老子、謀聖鬼穀子掀起了黃河神宮封靈大陣,李秀才生育了我這天咒之子,高冷男護我三生安危……

這些看似相隔百年、千年的重大事件,實則上冥冥之中似乎都有人在指引,一次次推遲了浩劫,且讓我這崑崙轉世得已以不同的方式一直存活,直到如今……

這絕不是我的臆想,最有力的證據就是當年周文王改先天二易、薑太公掀封神之戰,按理說那時候的人絕不應該如此的通天曉地,若冇人指引不可能有此覺悟,再加上薑子牙居然也拿了崑崙帝印來推遲浩劫,更是能證明我的推測。

很顯然,也許最初的我早就死了,但我給諸如薑子牙這樣的後世人留下了無數的玄機,指引他們一步步推遲了浩劫,延續了炎夏甚至人族文明。

想到這,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雖說我早就知道最初的我定然不凡,乃天地奇人,但如果我早在炎黃二帝時就開始佈局,指引了幾千年的曆史,甚至還那麼的精準,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哪怕世上真的有神靈,感覺神靈也冇有這樣的能力,可以推演出幾千年後的未來吧,甚至還精確到了2021鬼節那一天。

想到這,那個曾經在我腦海一閃而過,無比荒誕卻又非常合理的念頭再次在我腦海升起。

難道那個乘坐神船去到荒界,幫助了炎黃二帝的崑崙大帝,那個最初的我,其實真的就是我自己?

是20210822那天的我,當發生了末世浩劫後,我不知道通過什麼樣的辦法,回到了炎黃二帝的年代,想要強行改變曆史,從源頭上阻止末世浩劫?

085 恩怨

一想到那震古爍今,可能影響了整個炎夏曆史的崑崙大帝,那最初的我其實很可能就是我自己,我就驚駭莫名。

雖說這個念頭荒誕不經,但我卻越想越是合理。

因為就算一個人再神,若不是親身經曆,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大能耐,能夠算天算地、算前世今生、算過去未來呢?哪怕是真神,恐怕也冇有此等能力。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一切他親身經曆過,這一切可能在曆史上發生過,方能如此料事如神,那不是推演未來,而是在重演曆史。

此時的我無比後怕,這種懼怕不是遇到恐怖惡鬼的那種顫栗,而是對未知事務的迷茫恐懼,對天地離奇的無知敬畏。

而更讓我感到驚惶的是,如果說真是未來浩劫發生那天的我回到了炎黃時代,開始著手影響曆史,想要阻止浩劫,可結果是他依舊冇能阻止,依舊需要現在的我去最終解決。

也就是說,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浩劫依舊會存在。最終能不能解決,還是要看我生死劫來臨的時候,能否破之。

曾經我信心滿滿,此刻我卻開始懷疑我是否有這樣的能力了。

因為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過,那麼在我的認知中,不管如何改變過去,未來的重大事件都很難更改,這就像蝴蝶效應,甚至可能冇能更改,甚至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我真怕當那一天到來,我不僅冇能阻止浩劫,甚至導致整個世界陷入永夜,整個世界萬劫不複。

就在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時候,老鬼陳無聲突然忌憚地對我道:“崑崙老祖,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老祖神機妙算,一身神術擅推演天地之變,以我們陳家後人的愚鈍之資,確實看不明白老祖當年留下的東西,如果我說錯了話,還望老祖莫怪。”

我這才從思緒中緩過神來,雖說我已經將自己的過去未來推演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還將炎夏曆史中多個關乎玄門命運的重要事件也串聯了起來,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但這一切終究隻是我的猜測,最終真相是什麼,還不能蓋棺定論。

更何況就算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就此頹靡。

既然我自己親手將自己送到了這救世主的位置,就算最後前功儘棄,我也得義無反顧的最終一試。

因為這不僅是我個人的命運,更承載著古人、後人的命運,甚至承載了整個天下生靈是否能有未來。

想到這,我恢複如常,輕笑一聲,對老鬼陳無聲道:“無聲啊,你冇有說錯話,你所說的對我幫助很大,讓我想起了很多事,你是我們陳家的功臣。”

陳無聲被我誇獎,那張鬼臉上滿是喜色,看得出來他對那陳家老祖陳崑崙是發自肺腑的敬畏如神。

不過想想也正常,如果真是未來的我回到那混沌初開的時代,那簡直超越神靈的無所不能。

這時,我腦子裡又升起了一個讓我困擾的念頭。

如果說最初的那個崑崙大帝和紅衣女神合力推遲浩劫,甚至還一起孕育了陳家。

那麼紅衣女神和崑崙大帝一樣,是人道的救世主之一,她怎麼會變成了現在這痛恨我,還一心要讓浩劫降臨的雪山邪魂了呢?

於是我立刻問陳無聲:“無聲啊,我還有一事需要你給我講講。在那陳家族譜中,有冇有記載關於老祖和女神的具體事件?族譜中對那女神是什麼態度?”

“是恭敬還是害怕,甚至可能是痛恨?”

問完,我整個人也緊張了起來。

按理說如果說最初的陳崑崙和紅衣女神認識,他們甚至還一起尋破劫之道,一起製造了陳家,延續了陳家血脈,那麼他們關係匪淺,甚至可能就像我和紅魚這般,是情侶,是夫妻。

如此恩愛的兩人,怎麼會成為宿敵,甚至讓她如此怨恨我呢?要知道她可不止一次說我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難道‘我’為了平末世浩劫,真的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之事?

沉默良久,陳無聲纔對我道:“崑崙老祖,話我不敢亂說,畢竟當年老祖所留我們也很難理解。但在我管理陳家的那個年代,老祖早就冇了蹤影。不過女神她卻冇有消失,甚至已然開始影響我們。”

“雖說她影響我們的次數並不多,但當時在荒界,我們都知道歸藏聖地中有一神魂,那神魂時而淒厲歌唱,時而興風作雨。她是一個瘋子,而且我們都懼怕她,因為她的神力越來越強,且對我們非常地不友好,似乎想毀滅一切。”

“我們知道那歸藏神魂就是和老祖一起的女神,可她明顯來者不善,甚至還不斷地蠱惑我們人族妖族。可我們謹遵老祖教誨,也不敢前去探知,也不敢告訴世人,我們和那神魂有淵源。”

我點了點頭,看來那雪山邪魂的能力也是在不斷恢複的,最開始她還冇能掌控荒界,哪怕到後來的仙界,她也還冇有擁有那萬仙之上的能力。

她在隱忍,直到薑太公攜崑崙帝印入仙界,一印祭出那末世浩劫的前奏,引來了天光,引來了神船,開了邪界風水,那神魂才真正的奠定了不朽地位,控製了後來數千年的邪界。

也就是說,如果一開始的人與妖聯手,是有可能滅掉那雪山邪魂的,可為什麼冇有那麼做呢?

這時,陳無聲又對我道:“崑崙老祖,在族譜中你留下了遺訓。你說,不管將來那神魂如何,是為禍天下也好,是貽害蒼生也罷。哪怕她要毀天滅地,我們陳家人也不能恨她。”

“我們要真的對其敬畏如神,心懷感恩。因為冇有她的犧牲,我們人族就冇有機會。是她,以死換青天,給了我們三界六道一個生還的機會。”

聽了陳無聲的話,我眉頭緊鎖,但很快卻又舒展了開來。

我莫名的笑了,笑得如釋重負。

雖不知道當年我和她到底經曆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顯而易見,‘紅魚’她從來都不是惡人,她永遠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女人。

哪怕她後來變成了那無惡不作,圖謀浩劫降臨的邪魂,也絕對不是她的本意,而是發生了什麼不可預計的事情。

她心向正道,冇有她,就算我當年再功高蓋世,再佈下驚天大局,也不會有今天。

“無聲,謝謝你。”我由衷地對陳無聲說。

陳無聲一臉迷茫,受寵若驚,突然被我這個敬畏的‘老祖宗’給誇獎了,他一臉懵圈。

我抬手祭氣,拍了拍他的鬼影,說:“陳家族譜在哪,我要親手解謎。”

他道:“在我們陳家祖墓的最核心,被老祖的神像鎮守,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也就每任族長有一次機會去探密。”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這個線索,那就好辦多了。

當我親自去到我的神像那裡,找到那本族譜,看看上麵的記載,見見那個崑崙大帝留下的東西。

隻要看上一眼,我就可以輕易判斷出,那個通天曉地無所不能的崑崙大帝,到底是不是未來的我陳黃皮了。

就在這時,我耳邊突然又響起了雪山邪魂的聲音:“敖崑崙,怎麼樣了,到底殺光那些陳家叛徒的陰魂冇?”

再一次聽到邪魂森冷的聲音,我卻不像之前那般惶恐和害怕了,甚至還對其帶有一絲感恩之心,也許當年是她以死成全了我,纔會讓她變成如今這邪魂。

我立刻對她道:“差不多了,馬上就出來。”

說完,我很快撤了結界,並吩咐陳無聲,接下來要犧牲一些陳家陰魂,讓他們去激發那七煞鬼蠱陣,隻有這樣才能滴水不漏,不引起邪魂的疑心。

吩咐完,我立刻出了封印的地底,加快步伐走向陳家祖墓的深處。

在那裡,一切的真相在等待我。

086 天梯

我快速朝陳家祖墓的深處走去,剛走冇多久,身後那七煞鬼蠱陣中就湧出了一批陳家亡魂。

這些亡魂是老鬼陳無聲安排,用來激發鬼蠱陣,迷惑那雪山邪魂的。

原本它們還是心懷正道擁有正常靈智的魂魄,但一入鬼蠱陣瞬間被邪陣影響,出於本能地開始互相吞噬鬼氣,生出邪異的鬼肢,化身成了異鬼。

接下來,它們將不斷廝殺,逐漸填充鬼蠱陣的每一層,再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拚殺最後決出鬼王蠱,通過那七彩天橋,乘坐神船去往歸藏雪山,最終化為邪魂的養料。

想到這,我加快了步伐。我得儘快找到‘我’留下的秘密,儘快解決這裡的麻煩,因為這些陳家鬼魂都是為了配合我演戲,纔會犧牲。

它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飛蛾撲火也義不容辭,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急速前進,而那雪山邪魂似乎也感應到了此鬼蠱陣開始正常運行了,對我的表現也很滿意。

很快她的聲音又在我耳畔響起:“咯咯,敖崑崙,你走在正確的路上,隻要你彆犯錯,我保你坐三界主宰,得無上造化。”

聽著她自以為是的聲音,我很難將其和溫暖純良的紅魚聯絡到一起。

但現在知道她可能是為了成全整個天下,才淪落此番境地,我對她又恨不起來。

於是我對其迴應道:“我不會犯錯,也望你能足夠信任我,接下來不要對我設防,那樣對誰都不好。”

她笑道:“咯咯,你還冇有資格和我這麼說話。等我幫你成為地皇,你又幫我做好那件事後,我纔會真正信任你。”

“現在你立刻往前走,去到陳家祖墓的核心之處,找到一座神像,在那裡,你會成為地皇。”

又是我的神像,於是我又加快了步伐,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我都得找到它。

越往前走,這裡的氣機就越是濃烈,甚至已經不是尋常之氣了,用肉眼都能察覺到它的磅礴,這些氣近乎改變了這裡的運行法則。

這不是普通的靈氣、鬼氣,也不是先天、後天之氣,給我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生死混雜之氣。時而讓我感覺這裡生機盎然,孕育著三千大世界。時而又給我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就好似世界已經停止運轉,走到了儘頭。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難免慌亂,不敢前行。但我卻勇敢地往前走著,因為我知道這正是陳家祖墓的玄妙之處。

就如我先前所料那般,陳家祖墓之所以能一墓定八脈,能影響那天地八卦陣,正是因為這裡製衡了八卦八門的中平門,看似不起眼,卻決定著整個邪界的大勢。

而風水風水,望風斷水,終究離不開一個氣字,氣乃決定風水的本源,所以這陳家祖墓核心地帶的氣息才如此的詭譎。

至陽卻又至陰,生死難分,正邪不定,處於一個巧妙的平衡,就看如何來打斷這裡的平衡,激發那天地八卦陣了。

感受著這生死陰陽氣,我知道離我的目的地不遠了,想必我的青銅神像就在附近。

我心中期待,卻又惶惶不安,因為直到現在,我都還冇有見到高冷男。

難道說高冷男騙了我?他並不會在此等我,而是怕影響我對我說了謊,其實他已經死了?

我不願接受這個念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冇有看到他的屍體前,我不敢相信這個永遠那麼雲淡風輕的高冷男人,會就這樣離去。

頂著這生死之氣,我遊離在生死邊緣,繼續前行。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到一絲強悍的威壓,哪怕我已然擁雙皇之氣,依舊有點被這絲威壓給禁錮,出於本能地竟不敢前行。

但我也不是貪生怕死,畏懼強權之人,我敢逆天而行去化解天劫,自然不會被這威壓給嚇退。

我咬破了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繼續前行。

眼前已經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憑著本能前行,而隨著我前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高。

直覺告訴我,我已經離開了地麵,正在上行,可我明明冇有馭氣飛行,這很詭異。

我停下了腳步,想要弄清楚情況再前進,雖說我不畏懼生死,但也不能稀裡糊塗地走入陷阱,我非常牴觸這種掌控不了自己命運的感覺。

停下後,我右手輕輕一攆,就動用體內五行令之火符令的火氣,祭出一絲火苗。

火苗在指尖燃燒跳動,我一下子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我果然已經不在地上了,但卻不是莫名其妙地飄在空中,而是站在了石階上。

不知何時起,我踏上了一座石梯。

我腳下的石梯很小,寬度和長度都不具規模,但雖看似隻能容兩腳之地,卻又延綿無儘,好似入之則能跳脫塵世樊籠。

我暗暗心驚,這看似古樸的石階怕是不簡單啊,哪怕我動用了一身先天靈氣和後天玄氣加持於天眼,竟然也看不透。

我抬起頭,想要看看這階梯到底有多長,儘頭又是何處。

但抬眼望去,任憑我開了天眼,任憑我神識外放,竟然也隻能看清幾道台階,居然望不見儘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幽暗的混沌之氣,此氣蔽目,好似能遮蔽一切探視。

不過隱隱間我感覺在那石梯的儘頭似乎又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讓我出於本能地不安,好似自己就是一隻螻蟻,麵對著淩駕於我之上的高等生命。

但我也不是會輕言妥協之人,哪怕真有遠遠淩駕於我之上的厲害存在,我也要看清你的真麵目。

於是我直接爆開五行火氣,想要將這濃烈的火屬性氣機投在指尖火苗上。

直接火燒階梯,照亮前麵的路,一直燒到那儘頭。

不過我剛產生這個念頭,還冇來得及調動火氣,突然一道氣吹了過來。

指尖火苗就這樣被吹滅了,好似有個看不見的人就在我的身旁。

我驚出了一聲冷汗,這種感覺簡直比下大墓時遇到鬼吹燈還要恐怖。

鬼吹燈至少知道是撞鬼了,可到底是什麼玩意吹滅了我的指尖靈火我都不知道,這太邪乎了。更邪乎的是,我的心思似乎竟然被洞穿了,他就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敬畏了起來,我怕是遇到狠角色了。

好在他並冇出手傷我,隻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不能再前行,這讓我猶豫了起來,到底要不要違揹他的意念?

而就在這時,雪山邪魂的聲音突然又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敖崑崙,你現在應該已經上了石梯了吧?”

“那是天梯,你腳下是通天之路。”

087 封皇

天梯,通天之路。

雪山邪魂說得非常邪乎,聽得我雲裡霧裡。

通天之路,此路可通天?我不是思想落後的古代人,我是生活在科學世界的現代人,雖也是玄門之人,但我明白天是什麼,我可不相信通過石梯真的能走到天上去。

但我絕不會認為她是在裝神弄鬼,在裝腔作勢嚇唬我。

剛纔我已經見識了這天梯的不凡,這裡有著淩駕於我之上的力量存在,以我現在的道行和認知很難探知此中真相。

於是我原地站立,對紅衣邪魂回聲道:“什麼天梯,什麼通天之路?它通向哪裡?”

雪山邪魂一改之前那一副三界六道儘在她手的玩味語氣,而是極其冰冷地對我道:“這還不是你有資格知道的,這通天之路無人能走到儘頭,你自然不行。”

感受著她的冰冷,我也冇敢在這個時候套她的話,雖說直覺告訴我她對這天梯很熟悉,但我不能亂問,以免在這關鍵時刻觸了她的眉頭,導致前功儘棄。

於是我對她道:“神魂大人,好吧,你不讓問我便不問。可是我現在該怎麼辦啊?既然你說我走不了這天梯,那我要怎麼做?你不是要幫我成為地皇嗎,不是要讓我找神像嗎,我怎麼來到了這裡?”

我的問題都關乎著與她的合作,她自然不會起疑。

很快,她就對我道:“此乃天梯,無人可踏儘,卻因為一個人改變了天梯法則。”

說到這裡的時候,雪山邪魂的語氣竟然出奇的平靜了下來,擁有了凡人纔有的正常情緒。

但這番平靜絕不是風平浪靜,而是掩藏著怒火與哀怨。

所以我立刻就判斷了出來,邪魂口中踏儘天梯之人,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當年那個我。

很快,她對我繼續道:“自那人踏上天梯儘頭後,這天梯雖凡人莫踏,但得到認可的人卻可以有機緣踏上,一堪天機。”

認可,當我聽到這兩個字,莫名就想到了我的生父李秀才。

李秀纔在留給我的家書中說了,他窮極一生,哪怕可筆下繡山河,也終究冇能獲得一個認可,難道就是這天梯的認可?

我忙問:“什麼人?”

她倒是冇藏著掖著,立刻道:“兩種人,一種是擁陳家族長令之人,陳家族長在獲取族長令後,會有一次手持令牌踏天梯的機會。不過那族長令隻能讓陳家人去悟陳家老祖所留的秘密,算不上真正的有機會窺天機。”

“而第二種人則是皇者,地皇、人皇,擁此皇氣之人,乃得到天下五行之氣認可的存在。世間有萬氣,卻萬變不離五行其宗,能得到五行之氣認可,那就是世間天靈,是神使,自然也有能踏天梯,窺天機。”

聽了邪魂的話,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難怪無論是人皇、還是地皇,要想最終登臨,最後都離不開一個五行之氣的認可,原來如此。

不得不說,這雪山邪魂還真是了不得,所掌握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她也許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加瞭解天地。

這讓我對她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最初的她到底是誰?朱雀老祖和我說過,當年‘我’乘坐神船而來,紅魚不在大船上,也就是說最初的她應該並不是葉紅魚。

那她到底是誰?

我壓製住心中好奇,雖然很想知道,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通過她的話,我也真正弄明白父親家書中的認可二字是何含義了。

縱使他是聖人李耳再世,他冇有陳家血脈就拿不到陳家族長令牌,而他冇有陳家或者妖族血脈就很難登臨人皇或者地皇。

所以他說他得不到認可,但我也許可以,因為他給不了我的,我娘給了我。

弄明白之後,我對邪魂道:“我是敖族人,冇有陳家族長令牌。所以我要想踏天梯,隻有登臨地皇了,那麼該如何成為真正的地皇呢?”

她說:“其實並不難,隻是我冇告訴你方法罷了。你已經擁五行令,負八卦符,你其實已經是地皇,隻不過還缺少屬於地皇的象征罷了。”

“敖崑崙,你真的準備好成為地皇,號令三界六道了嗎?”

說到這,她的語氣也變得極其的神聖,好似淩駕於蒼靈之上的女神,可以主宰世間一切。就像是垂簾聽政的皇後,可以封心儀之人為皇帝。

我立刻道:“準備好了。”

她道:“很好,但願你不要令我失望,如果你敢忤逆我,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我道:“不敢,越是前行,我越能體會到神魂大人的不凡,能夠成為你的使者,我三生有幸。”

她再次笑了,說:“咯咯,算你識趣,比那個偽善的傢夥識相多了。待你功成,我許諾你的定不會食言,我會讓你取代他。”

我明知故問道:“誰?”

她語氣中的幽怨難掩,道:“一個該死之人,不過不提也罷,他已經死了,等會你也要親手幫我將其肉身毀滅。”

她說的自然是最初的陳崑崙,我附和道:“知道了。”

“準備開始吧!”她下令道。

說完,突然一道無比神聖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一次並不是與我的傳聲,而是在整個邪界響起,傳遍了邪界的每一個角落。

“諸仙聽令!”

“今日吾神將立地皇,諸仙立刻釋放你們的元靈,賜予虔誠的力量,以後以地皇為主,見之如見神!”

雖身在墓中,但我相信,此時邪界所有邪人都已經敬畏地釋放了各自元靈。

這時,我聽到了外麵有一道嗡鳴怒吼,似要威震邪界。

很快,一道奪目的寒芒劃破了祖墓內的幽暗,一道白光掠過,帶來了無儘的殺氣。

這濃烈的殺氣竟然強行將祖墓內的陰陽生死之氣給斬為了兩半,最終一把霸烈的天刀憑空乍現。

這把霸刀懸在了我的頭頂,對我卻無殺伐之意,反倒是讓我感受到了它的歡鳴,似乎我就是它的主人。

我抬手一握,就將這把霸刀握在了手裡。

這把刀上佈滿了上古神咒,我甚至在刀上感受到了萬千刀靈,那是歸藏了世間萬物的元靈之氣。

好霸烈的一把刀,它就是地皇的象征!

拔人皇龍劍立人皇,顯然得了這地皇霸道方纔是真正的地皇。

地皇霸刀一出,號令萬物。

此刀在手,我感覺自己可以徹底調動體內的地皇氣運。

我陳黃皮曆儘萬難,一朝封地皇。

但短暫喜悅後,我卻慌了。

我感覺體內的人皇氣運也在躁動,似要與這地皇氣運爭鋒。

我絕不能讓這一幕發生,連忙將地皇霸刀手起,刀隨意動,很快氣散,歸入了我的眉心。

“敖崑崙,你為何收刀?你要靠此刀踏上天梯。”邪魂雖看不到,卻感應到了地皇霸刀的消失,質問道。

我大義淩然道:“你說無人可踏此天梯,世上唯有那一人。我敖崑崙不服,我倒是要看看,不借皇氣,我是否也可以做到!”

說完,我毅然決然地踏上了下一層的天梯。

088 凡人

我再次踏著天梯,知難而上。

我說我要不借皇氣,強行踏通天路,這雖是我感覺到了雙皇氣運有點爭鋒相對,並不和諧,我想要找藉口將它們給壓下去。但我也不單單是說說而已,我是真的有心如此。

如果說天梯儘頭就是陳家祖墓的藏秘之地,那些塵封的秘密和我的雕像都在儘頭,那麼當年我父親應該也踏過這條路,我也想以凡人之軀重走他走過的路。

終點固然重要,但通往終點的沿途往往也玄機暗藏,會有意外的收穫。

我可不想真的以地皇霸刀開路,輕而易舉地去到天梯儘頭。雖說我登臨地皇後還冇有遇到對我不利的因素,但該來的總會來。

如果我真的以地皇氣運去到終點,這很可能完全進入雪山邪魂的節奏,再無迴轉的餘地。

所以我選擇以肉體凡胎去硬闖,是權衡再三後的決定。

而當我剛拾階而上,雪山邪魂慍怒的聲音再次響起:“敖崑崙,你以為你是誰?就你還想強走通天路?快點動用你的地皇令,以最快的速度給我去到天梯儘頭的神像那裡!”

我故作被激起鬥誌的樣子,年輕氣盛道:“我為什麼就不能靠自己走到天梯儘頭?路不就是給人走的嗎?既然你說當年有人能成功,我敖崑崙為什麼就不行?”

我故意這樣說,就是想不經意間試探雪山邪魂,看看能不能套出她的話。

果然,雪山邪魂下意識就冷冽道:“你和他能一樣嗎?他是誰,你又是誰?你不過是時勢造英雄,應運而生成就了地皇,而他可不一樣!”

“雖說他偽善至極,讓我覺得噁心。但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以及造化世間罕見,他有獵天之資,哪怕是放到我的家鄉,也絕對是人中龍鳳,又豈是你一個神賜的地皇可以比擬的?”

她的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冷傲,而我也從她的話裡得到了不少線索。

首先她確實恨我,但憎惡之餘,顯然她也認可我,從這也可說明,當初我們關係應該確實不像現在這麼僵。

再者,她提到了她的家鄉,那又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冇有明目張膽地去追問,言多必失,我怕引起她的疑心。

於是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直接道:“神魂大人,我意已決,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我敖崑崙還真就不相信了,憑什麼彆人能做到,我就不能?”

“我這就做給你看!哪怕你堅決地要阻止我,我也不會妥協,大不了我不做這個地皇神使!”

見我態度這麼堅決,還需要我幫她行動的邪魂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道:“你還真是自以為是,那我就不攔你。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你真的不行,到時候你記住一定要動用你的皇氣。”

說完,她又補充道:“另外,我提醒你一點,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不止一個。除了你,也有其它自傲之人曾踏過天梯,他們雖失敗了,但可能也在天梯上留下過什麼。”

“那些都是不敬神明的異教徒,乃奸邪之人,無論他們留下了什麼,你都不要管,他們要破壞我的計劃,你不能被其蠱惑。”

聽了她的提醒,我心中竊喜,果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她的話我得反著來理解,她說有奸邪之人可能在天梯上留下了什麼,要破壞她的計劃。其實是有正義之人留下了線索,那是阻止末世浩劫之法。

而那個所謂的奸邪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正是我的生父李秀才。

想到這,我決定無論如何,我也得負重前行,靠自己去登天了,再不濟,我也要走到當年父親所去到的位置。

於是我對雪山邪魂回道:“神魂大人,這你可放心。我敖崑崙不是傻子,我既然選擇做你神使,又怎會輕信邪言,我自有定奪。”

說完,我就頂著那無儘的神威,義無反顧地踏著天梯,一步步往上爬。

這不愧是通天之路,每走一步我都像是經曆了一場艱難的鬥法,有種整個人虛脫之感,需要運氣良久方能恢複。

更恐怖的是,踏天梯不僅消耗玄氣,更會讓我陷入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隨著我越是往上攀爬,我的精神狀態就越是頹靡。我感覺自己史無前例的渺小,源於靈魂深處產生敬畏之心,出於本能地就會升起放棄登天的念頭,想要停下來虔誠地跪拜。

要知道我雖才二十來歲,但我一生經曆放眼整個天下玄門,怕是也足夠不凡,我探知了那麼多的玄門隱秘,接觸了那麼多的神奇秘辛,近乎涵蓋了整個炎夏的曆史,而且此中種種,都放若親身經曆。

所以我的心性和對天地的認知,絕對是整個天下數一數二的。而就連我這樣的人,在這天梯下都會如此的自卑,如此的想要朝拜,可見這條路還真不是凡人可以輕踏的。

不過雖然覺得自己弱小如螻蟻,但就算是螻蟻,我也揹負著數以億計的螻蟻之命,揹負著我所親所愛之人的未來,所以我不能就這樣輕言妥協。

於是我咬牙堅持,甚至都開始默唸和諧的現代化口號,堅信人定勝天,這才頂著壓力又上了幾層台階。

而我不僅在走天梯,利用那恢複氣機的空隙,我也開始馴化那雙皇之氣。

我將人皇、地皇兩道氣運控製在體內,這兩道氣運猶如兩頭狂龍般在體內遊走,一心要吞噬對方。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這還是雙龍呢?原本我為人皇,隻是地皇皇儲,那地皇氣運遠不及人皇氣運還相安無事,現在我是真正的雙皇了,自然想要來個皇對皇,決出真正的皇者氣運。

我不想讓這一幕發生,所以我傾儘全力地馴化它們。

在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近乎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手段後,我總算是讓兩者妥協,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我將地皇氣運聚於我的丹田,而人皇氣運則歸附於崑崙胎中,最終自知都冇法吞噬對方的雙皇之氣,才接受了我的安排,分彆成為我的先天、後天之氣運,成為了我的左膀右臂。

我暗暗慶幸,若不是爺爺之前的提醒,讓我務必不能放棄後天之氣的修煉,恐怕我還真收拾不了這爛攤子。

而處理完雙皇氣運後,我整個人的信心也上來了,這是我踏通天路的底牌,有了它們我就不怕失敗了,大不了最後出其中一皇氣運,順應通天路的法則便是。

想到這,意氣風發的我又接連爬了好幾道天梯。

而在攀爬天梯的過程中,我也一直關注著每一層的天梯,以及附近的一切。

我發現每一層石梯上都密密麻麻布有詭異的符咒,是我看不懂的咒術,就像是天道語言,神之法則。

除了這些符咒,我倒是冇發現其它什麼東西。

難道是我想多了,邪魂也想多了?並冇有人在這裡留下過什麼?

我不放棄,咬著牙繼續登天。

我再一次跨上了一層天梯,整個人癱坐在了石梯上,大口大口的撥出濁氣。

這真的是太難了,哪怕我心性堅毅,信念空前,感覺也快爬不動了。

而就在我升起想要放棄的念頭時,一道聲音突然從天而降:“凡人,你能走到這裡已然不凡。念在你擁如此天資的份上,我不殺你,退下吧,再往前你必死無疑。”

聽到這聲音,我猛地身體一僵,因為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089 血字

再往前,你必死無疑。

這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凶言威脅,而是宛若天啟神俞,讓人壓根不能反駁,出於本能地就會照做。

此時我確實心生敬畏,下意識地就感覺自己遇到了真神,如臨大赦。他讓我走,那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又怎能違抗呢?

但我卻冇有退,換做任何一個人此時恐怕都不敢不退,但我卻不怕。

因為這道聲音讓我覺得耳熟,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雖說我後來大部分時間都在變聲,用敖崑崙的聲音來生活,但我不會忘記自己的聲音。

其實一個人對自己的聲音並不會很敏感,遠不如聽彆人的聲音來得敏感,但當我聽到這道聲音,我還是一下子就感覺那就是我自己的聲音。

雖說具體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如此篤定,甚至我都不能判斷這聲音具體從何響起,但那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是那麼得似曾相識。

而由於篤信這是我自己的聲音,我就冇那麼緊張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忌憚也在慢慢消散。

我抬起頭,看向上方那虛無縹緲的階梯,道:“你是誰?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走下去?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被揭開嗎?”

見我居然公然挑釁神威,那道聲音突然就消失了,沉默了。

怕是這麼久以來,還冇人敢反駁他,質疑他的神威吧。

突然,那道聲音再起:“有意思,你很不一樣。冇錯,走到儘頭是有秘密,但不是你可以觸碰的秘密。我說了,再往前你必死無疑。若你不信,走了試試。”

這聲音並不張狂,但給我的感覺卻狂得冇邊,好似他就是那天下第一,可主宰三界六道。

恐怕他還真是那個乘坐神船去到了荒界的我,敢自稱不是仙帝而是神帝,那已經不是狂了,而是一種真正跳出樊籠超脫世間的自信。

我很好奇,他這麼強,難道看不出來我就是他?

爺爺給我落下的這個藏麵符竟然如此厲害,無論是雪山邪魂,還是他都看不出來?

與此同時,我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

他真的是我嗎?還是說是那個我的雕像在說話?

放在以前我是不會相信雕像會說話的,最多是雕像裡被靈魂附身了,但在朱雀老祖給我講述的故事中,他說我的神像當初可是睜開了眼,這絕不是尋常神像。

我大腦飛速旋轉,很想解了藏麵符,讓他看到我的真麵目,知道我就是他的代代轉世。

但我又怕這是一場陰謀,是在試探我。

最終我決定曲線救國,先不表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表露自己的凜然正氣,讓他知道我是為了救世而來,我是人道的救世主。

於是我抬頭道:“我既然來了,我就不會退!”

他道:“哦?為什麼,你不怕死?”

我道:“我怕死,世上冇有人不怕死。但我若死了,又由誰來替凡人奔波?誰來阻那末世浩劫?”

“如果我的死能換來天下太平,死又何懼?所以,我會繼續前行。”

我說得大義淩然,加上這也是我的肺腑之言,並不是我在撒謊,相信他能聽出我的真誠,若他真是我,想必也會助我。

然而他卻道:“會有人來救的,你退下吧。”

他的語氣並冇有什麼波動,就像是在講述著註定要發生的事情。

他哪來的自信?

不過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口中的會有人來救,應該就是指的我本人吧。

如果我之前所猜測的種種是正確的,如果一開始都是我本人在謀劃,甚至影響了炎夏玄門數千年,那我救世主這條路,可能就是我自己親手謀劃的。

為了求證我的這個猜測,我心一狠,打算來個破釜沉舟。

於是我猛然開口:“誰來救世?那個天咒之子陳崑崙嗎?他揹負了所有人的希望,三界六道,天下蒼生,數以萬計的凡人,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死了!”

“崑崙先生他死了!他為了山河無恙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但他死了,人道還要繼續,所以我必須沿著他的路走下去。誰也不能阻攔我,哪怕是你也不行!”

“你不讓我繼續走下去,但我卻偏要走!”

說完,我抬起了腳,做出準備繼續踏天梯而起的姿勢。

我將腳抬在半空中,卻並冇有落下。

我故意說陳崑崙已經死了,他也許不知道自己轉世成了陳黃皮,但我提到陳崑崙他一定明白那是誰。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最初的我,聽到如此重磅的訊息,他一定會發懵。自己醞釀了數千年的計劃,功虧一簣,他一定會傻眼。

與此同時,他也不會滅我,應該我扶持我繼續走下去,畢竟正如我所說,哪怕救世主死了,那就必須站出新的救世主。

所以他接下來的反應將至關重要,直接關乎我之前的推斷是否正確。

然而縱使我想出了千萬種可能性,他接下來的反應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哈哈。”

他笑了,這個我認為是我自己的聲音,在這一刻卻突然笑了。

我一臉懵逼,他笑什麼?

難道我一切都推理錯了?

這時,他開口道:“演,怎麼不繼續演了?小子,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來到這裡。是真的心向人道,想要拯救天下也好。還是你作為神使,想要來渾水摸魚也罷。你現在離去,我不滅你,我說的話不會食言。”

“但你若再在這糾纏不休,可彆怪我了!”

這一刻我真的懵了,從他說出來的話來看,他應該不惡,但他聽到陳崑崙死了,為什麼一點也不懊惱?

我不死心,繼續道:“我冇有騙你,陳崑崙真的死了。我和他交情極深,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冇有完成的使命,我必須要幫他完成。”

當我說完,聲音再次消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一道神識猛然湧來,若不是我洞察力遠超常人,恐怕都察覺不到。

為了防止身份暴露,我出於本能地收斂了自己的後天之氣,故意將自己的一身先天龍氣給籠罩在自己身上。

這道氣隻是蜻蜓點水般在我身上點了一下,很快就散了。

這時,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龍族人?看來真的是他的朋友吧。”

說完,他又道:“你回去吧,我說了不殺你,但我也絕不會讓你再走下去的。我立下的規矩,誰也更改不了。要麼你拿了皇令前來,要麼你就死在這裡!”

這讓我有點為難,不過在我為難間,他又道:“若你真是陳崑崙的朋友,我可以告訴你,他冇有死,他一定會來的,所以不用你付出生命為代價。”

我裝作欣喜的模樣,道:“好吧,我可以退下。可是你可以告訴我,他真的冇死嗎?我可是親眼看到他死了啊,你為什麼說他冇有死?”

他道:“因為我神魂未滅。”

聽到這,我猛然反應了過來,我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

看來正如我所料,並不是當年的那個我還活著,也許是他留下了自己的一縷神魂,留在了那青銅神像裡。

我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暴露,這時我無意間低眼一看,卻看到了石梯上寫著一行行血字。

字體娟秀,我一眼認出,那是我生父李秀才的字。

090 血籠

看到這一行宛若雕刻在石梯上的娟秀血字,我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李秀才所留。

看來當年他深入陳家祖墓,踏了天梯,最終也是來到了這一層,止步於此。

估摸著當年李秀才也是在這一層遇到了神像神威,在經過重重嘗試下,踏應該是知道確實再難前行,最終在這一層留下了他的感悟,留給後人蔘詳。

當然,也可能是李秀才和神像神魂進行了溝通,知道了什麼才選擇退出。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無從得知,所以我更要弄明白父親所留的訊息,這讓雪山邪魂都不想被看到的訊息。

我低頭認真看去,這血字並不多,算不上是血書,隻有兩句話。

血跡已經乾涸,卻並未斑駁消退,顯然李秀纔不是簡單的書寫,是運用了他的通天造化,這不是簡單的字,血字背後藏有他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

血字有雲:光明暗寄天梯頂,永夜高居混沌端。來者若能悟所寓,方可扶搖脫樊籠。

四句七言,二十八字。

乍一看,我並不能看出什麼。但稍一回味,又感覺父親有著千言萬語要對後人表達。

我不再管那頭頂神威,不再想這未知的天道法則,而是心神合一,開始全力解讀這四句話。

單從字麵去解讀,倒也並不難理解。父親似乎在提醒後人,那天梯的儘頭非常玄妙深奧,是機遇和危險並存。在那裡暗藏光明,但與此同時又籠罩著永夜。

來到這裡的人,如果能頓悟這裡的寓言,方能扶搖而上,跳脫這困人的牢籠。

這字麵意思我倒是能悟出個八九不離十,而且和我目前的處境倒也貼合。

我知道這天梯儘頭可能有著解最終末世浩劫的辦法,如果能成功,整個天下才能迎來光明。但那裡絕不是隻有解劫之法,同時更是有著接引浩劫而來的手段,如果選擇錯了,不僅不會解劫,更是會助紂為虐,屠龍者成為惡龍。

當年父親李秀才能留下這樣的話,說明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可如果他真的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秘密,又不應該單單隻留下這幾句空泛的話。

所以我一定還冇有完全領悟,未能接受到真正有用的訊息。

於是我再次朝這四句七言觀摩了起來,這一次我不單單是看這些血字,更是將它們一一拆開,還將它們儘量和易經八卦對應,想用解卦之法去破解。

果然,融入了易經八卦後,這四句話可以拆字後重新排列,解出好幾種不同的卦象。

這些卦象從上上卦到下下卦,應有儘有,能從繁雜的炎夏文字中挑出這些字組成通順的寓言,還能將這些字對應組成不同的卦象,可見父親李秀才當年在玄門領域,真的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我知道這些卦象繁雜,實則真正有用的線索隻有一條。其餘卦象都是迷惑之效,畢竟父親當年也不知道後來者是正是邪,若是將他的感悟留給了邪人蔘詳,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必須找到其中最準確的一道卦象,再對其推演解卦,方能最終收穫。

想到這,我一心多用,將一個個卦象在腦中陳列,同時聯想到當年父親的處境,感同身受地去體會父親當年的境遇和心情。

在敖族大長老敖雲霄對我的講述中,父親當年來到邪界,來解救懷了我的母親陳嫣然,但他冇有得到嶽父陳道一的認可,而是隻身闖入了陳家祖墓。

所以他在踏天梯時,心中不僅藏有天下山河,最掛唸的應該是我娘和尚未出世的我。

我被父親視為了救世主,他一身都在為我鋪路。換位思考,如果當時我是他,我要留卦,最終最想要留下的卦象肯定與親人有關。

而無論是我娘和我,還是當時麵對的虎視眈眈欲討伐人間的邪人,我們都像是籠中困獸一般,麵臨著解不掉的危機。

想到這,我直接將‘混沌’與‘樊籠’拆字重組,感悟著血字內父親那筆下藏山河的傲氣,將其組成卦象,進行解讀。

這是一下下卦,無妄卦。

天雷無妄,無妄而得。

象曰:飛鳥失機落籠中,縱然奮飛不能騰,目下隻宜守本分,妄想扒高萬不能。

這個卦是異卦(下震上乾)相疊。乾為天為剛為健;震為雷為剛為動。動而健,剛陽盛,人心振奮,必有所得,但唯循純正,不可妄行。無妄必有獲,必可致福。

解了卦後,確實和父親當年的處境如出一轍。他當時是懷著破釜沉舟的勇氣來踏天梯的,而在這距天梯咫尺之遙,卻遇到了不得不停步的理由。

他進行推演,得了這下下卦,不可妄行,所以他止步於此。

後來他留下線索後,離開了這裡,在陳家祖墓前,和邪界仙帝、仙皇等大拿,殊死一戰。

最終,他隕落了,卻嘴角含笑。

“嫣然,我對不起你,願你餘生安好。”

“吾兒崑崙,保護你娘,解眾生之劫,神擋殺神!”

這兩句話,是隕落前,父親所留。

顯然,他冇在天梯上妄為,他雖最終隕落,卻破了那下下之卦,為我迎來了新生。

在他隕落後,陳青帝登天弑神,九龍拉棺應運而生,將我帶出了邪界,去到了人間。

這一切看似機緣巧合,實則都在父親的推演之下,當年在我腳下這方寸之地,也許父親頓悟後就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走勢了。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毅然決然地激發了這天雷無妄的下下卦,如果我的推演是正確的,那麼父親真心所留,就在這裡。

剛一激發,那四句血字突然像是有了靈魂一般,像是剛剛灑落的鮮血,竟然開始變得嫣紅了起來,緊接著竟開始湧動。

很快鮮血彙聚,血字消失,那一滴滴嫣紅的血液升騰而起,化作了血靈,在我身體四周湧動。

最終,這些鮮血好似化作了一隻籠子,將我給困在了裡麵。

血籠成了血字中的樊籠,將我捆縛於此。

雖說冇有濃烈的殺機,但這血籠卻猶如天牢一般,一下子改變了此間法則,感覺無論是誰,來到這裡,都要被其囚禁。

這時,那道神像的聲音再次響起:“誒,何必執迷不悟呢?我都讓你退下了,你還不退。我都說了你的朋友還活著,你偏要一意孤行想要繼續,現在就連我都救不了你。”

“小子,你很強,我真冇想到你居然能看破那聖人李耳的血陣。但越是如此,你越是走不出去。李耳何許人也,他在最後還暗藏此血籠,就是怕此間秘密被邪人所獲。除非是他孩子親臨,誰也彆想踏出。”

091 是我

除非是他孩子親臨,否則誰也彆想踏出。

說話的雖不是真正的人,而可能是當初自稱神帝的那個最初的我陳崑崙在神像中留下的殘魂。

但那也畢竟是震古爍今,令無數神獸老祖,讓炎黃二帝都敬畏的崑崙大帝,哪怕隻是殘魂,也絕對不凡,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就連他都說聖人李耳留下的血籠無人可破,可見父親當年也絕對是超然的強者,是足以與神魂扳扳手腕的級彆。

不過想想也正常,那是誰啊,那可是身化三清登天問道的玄門老祖,現在看來他登的天可不是仙界,最終他去了哪裡,恐怕無人知曉。

哪怕李秀才當初隻是仙人,也絕對隻是因為世間法則所縛,他真正掌握的玄機絕對是傲立天地般的存在。

正常人聽了神像神魂的話,此時怕是已經毛骨悚然,暗恨自己的衝動,就不該好奇心驅使下破這血陣,最終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然而我卻一點也不慌,因為我正是李秀才的兒子。

看著將我籠罩的血籠,方寸之地,蘊藏無儘天威。

麵對這嫣紅的血,我冇有絲毫懼怕,而是心中五味雜陳。

父親當年留下這血籠時,想必就已經做好了隕落的準備。是他出墓後一人一筆對上了萬千仙皇、仙帝,用自己的命換來了我的未來。

我雖從冇見過他,但血溶於水的親情,此時我卻感受得史無前例的強烈。

父親曾在留給我的家書中將自己形容成一個落魄秀才,說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說我是他的棋子,但事實上,他隻是愛的深沉,他愛我也愛這個世界。

能夠將自己兒子的命與整個天下蒼生關聯到一起,這又何嘗不是父愛如山呢?

眼眶微紅,我冇有動用任何術法來破此血籠,而是直接咬破舌尖,刺破了指尖,並運氣震破了自己的七竅。

在這一瞬,我七竅流血,無數鮮血從我的嘴中、指尖濺出,飛向了血籠。

我是李秀才的孩子,體內流有他一般的血脈,血溶於水,隻要我的血脈與血籠融合,自然能破此牢,得父親所留。

其實我隻要刺破指尖或者咬破舌尖即可,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讓自己全身流血。

我要體會父親當年的犧牲,感受他深沉的父愛。

當我的鮮血與血籠融合,就像是小溪流入了江海,樹木入了森林,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覺。

這一刻,血液交融,那血籠瞬間消散。

鮮血彙聚在一起,綻放出血花,在空中飛舞,歡呼雀躍,就像是父親在為孩子慶生。

最終,這靈動的血液化作了漫天血雨,滴滴落下。

鮮血一滴滴落在了我的頭上、臉上、身上,我冇有任何的阻擋,任憑它們落下,感受著血液中的溫情,就好似父親在溫柔地輕撫著我。

說來也是玄妙,這鮮血落在我身上後,並未留下血跡,而是很快在我體內消融,就像是融入了我的體內,化作了我的一部分。

而隨著血水滴滴入體,我也感受到了父親李秀纔好像真的就站在我的身旁。

雖然冇有聲音,但我卻感受到了他所留下的訊息,他對我說:“吾兒崑崙,你來了,為父真的等到了你。”

“你能來到這裡,為父一切的犧牲都值得了。崑崙,聽好了,既然你來到了這裡,那麼也該讓你知道關於你的事情了。”

“首先我要對你說,我不配做你的父親,我冇有資格做你的父親。而事實上,我也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父親。你曾是一個通天曉地的神人,與其說是我和你娘孕育了你,其實是你選擇了我們。”

“當我和你娘在聖龍嶺將你孕育,你獲天道關注被賜予天咒之子之名時,為父我就知道,你定然不凡,無論如何我也要保護好你,讓你降世。你被天咒,卻可伐天立道。”

“為父我曆經萬難,來到了這陳家祖墓內的天梯,在此也有幸與神魂相交,獲得了一些真相。這真相關乎天道天機,不能為外人道,更何況還有邪人虎視眈眈,所以你也彆怪為父我設下此血陣血牢。”

“好在你來了,為父所做都冇有錯,你當真是比我更好的救世之人。想必你在此也聽到了他的聲音了吧,現在為父要告訴你,這個高高在上的聲音,他就是你自己。”

“聽到這,你也許會驚駭莫名,當然你可能已經發現了此中玄機,已經有此領悟。其實當為父我聽到這個訊息時,也震驚了,也不敢相信,因為這一切都像是設定好的路一樣,完全超脫了我的理解。”

“但與天梯神魂相識相交後,我發現他不是在騙我。真的是他在主導著這一切,是他選擇了我,將自己的神識融到了你的身上,你就是他。”

“所以不是為父我非要讓你成為救世主,若可為父來扛下這一切,為父我絕不會選擇讓你來扛。但這一切早就註定,是你自己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為自己鋪好了路,為父我隻是在推波助瀾。”

“好在一切應該都快結束了,當你來到這裡,想必很快你就會找回真正的自己。到時候你一定能披荊斬棘,功蓋天下,為父也會含笑九泉。”

“不過,為父我要提醒你。無論你是地皇、還是人皇,不要以皇氣開道,你要靠自己踏通天路,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道。”

“無論是地皇還是人皇,皆為神使,靠他們走下去,那都是天地旨意,為父總感覺這所謂神使不對勁。”

“為父希望你可以走自己的道,用自己的方式,成為自己的神。若最終發現,家國兩難全,無論你如何抉擇,問心無愧即可,為父我支援你。”

“最後,如果你能活著,幫我給你娘帶一句話,我李秀才能和她相知相愛,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造化。”

當最後一滴雨融入我的身體,父親李秀纔對我說的話也戛然而止。

他說了很多,這些都是他利用自己的魂力所留。

我感受著他對我深沉的愛,對我有著極大的期許,但他又不想給我壓力,在他看來,無論我如何抉擇,不論我是否為天下帶來光明,他都支援我。

而他給我所講,最重要的一條便是不要以皇氣登天,我要走自己的道,我感覺這才說這裡最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那神魂的聲音突然響起:“你……你破了李耳血籠?這怎麼可能?”

“不對,你掩藏了身份,你就是我!”

092 破了

你掩藏了身份,你就是我!

那神像神魂雖非活人,但倒也懂得融會貫通,有著自己的思維,看到眼前這一幕,它總算是反應了過來,知道我就是它。

因為我父親通過血雨告訴我,他和那神像神魂有過交流,知道我乃其轉生,而唯有李秀才的孩子方能破此血籠得其線索,那麼就意味著我就是他的轉世無疑了。

此時我無比的驚惶,哪怕他的話基本驗證了我的猜測,就算不是未來的我回到了上古時代改變了炎夏玄門的格局,他至少也是最初的我。但就算如此,我卻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在冇有和他做深入交流前,我也冇法確定他的立場,不知道他是否會全力站在我這一邊。

於是我冇有否認也冇承認,而是抬頭看向未知的天梯儘頭,道:“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想乾嘛?”

他會心一笑,道:“不錯,難怪能夠走到這裡,就連我都冇有發現,你很謹慎,心性極穩,倒是有我的影子。”

我故作狐疑道:“我就是你?既然如此,你應該不會再阻止我吧?你還會阻止我登頂天梯嗎?你是不是會助我?”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你是人皇,還是地皇?動用皇氣,你可以順利登頂,你為何不用?”

事已至此,我也就冇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他顯然冇有惡意,於是我乾脆道:“人皇、地皇我都是,我乃雙皇!”

聽了我的話,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須臾之後,他感慨道:“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啊,你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觀你的氣雖平平無奇,但卻獨登雙皇,看來諸多佈局基本都已靈驗。”

也不知道是我想多了,還是他確實在旁敲側擊的提醒我。他提到了長江後浪推前浪,這應該是近千年纔有的俗語,而他如果真是早就死亡,不應該知道這句話。

難道他也在暗示我,他就是未來的我回到了那荒古時代?

一時間我思緒萬千,如果真是如此,事情比我想象中要棘手,因為如果這一切都發生過,改變曆史和未來,絕對要比走向未知的未來更加困難重重。

不過他既然不知道我為雙皇,那就說明就算真的是在曆史重演,我的經曆和他應該又不一樣,要不然他不會不知道我敖崑崙就是他。

這就是蝴蝶效應,有時候對既定的事物隻是改動些許,也可能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時,他又問我:“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既然你為雙皇,那可謂是會當淩絕頂一覽三界的存在了,你為何不動用雙皇之氣踏通天路,而是要硬撐著爬上來?”

我說:“首先我也是不久前剛剛雙皇氣運加身,再者我發現雙皇對峙,為了不讓身份暴露,種種機緣巧合下,我才選擇了以肉體凡胎來踏天梯。”

“當然,我也不瞞你,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也很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探知真相,而不是想永遠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行。他們幫我鋪好了路,我很感激。但路不是永遠一層不變的,唯有自己親自走過的路,方為正路。”

聽了我的話,神魂的語氣明顯變得有點激動了起來,他發自肺腑地喃喃自語:“天意,這看似天意,卻為正心之所向。天道無常,卻又有序。毀滅與重生並非無常,而是相輔。陳崑崙,你很有天道機緣,我當年的抉擇是對的。”

他的話聽起來有點玄乎,讓我有點一知半解。看來這個當年敢自稱不是仙帝而是神帝的我,絕對達到了一種空前絕後的境界。

他的道行與對天地法則的領悟程度,絕對遠在我之上,至少遠在現在的我之上。

我撓了撓頭,對他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隻是應運而生之人罷了,在冇有功成之前,當不上這個誇獎。”

他又道:“話不多說,你的選擇是對的。當初我確實是想借人皇氣運立人道,靠人皇來解天罰浩劫。但萬物有序而無常,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一切並不會都按我的計劃而走。”

“我要解劫,有人要降劫。人皇應運而生,地皇卻又橫空出世。原本地、人二皇之氣運皆為守三界六道之太平,我利用了人皇氣運,那麼就有人要出地皇氣運。”

“所以此地、人二皇已經有違初衷,成了棋子,不再是天道而生。如果你以地皇氣運登頂,你將失去自我,無力迴天,甚至助紂為虐。”

“而就算你以人皇氣運開道,哪怕登臨了天梯之頂,一切按照計劃而行,也很難功成,對手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每一個既定的計劃,他們都已有了應對之策。”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我慶幸自己留了一手,冇有完全被那雪山邪魂所蠱惑,冇有完全將計就計。

與此同時,我對父親李秀才又有了新的認知。他未曾踏上天梯儘頭,就能由此感悟,對我留下提醒,雖說他也說不上具體原因,但這份敏銳的預知力,已經空前絕後的不凡。

當然,另一個讓我不得不服的人就是爺爺了。是他提醒我同時修先天、後天之力,搶奪雙皇,若我不是成為了雙皇,我也不會機緣巧合地遇到雙皇氣運對峙,決定以肉體凡胎來踏通天路。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我知道了,那我便靠自己,走屬於我自己的道吧。”

說完,我又問他:“對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惑需解。歸藏雪山中有一神魂,法力無邊,掌萬邪之命運。你所說的敵人就是她吧,可在我所獲的線索中,她最初應該不是敵人。”

“實不相瞞,她和我的妻子葉紅魚一模一樣,所以我想知道,局麵真的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嗎?是否有善解之法?”

問完,我緊張地聽了起來。

而他則難得地歎息一聲,說:“緣起緣滅,皆因一個情字,我不能對你說太多,以免影響你接下來的抉擇。待你真的可以來到我的麵前,你自知分曉。”

他都這樣說了,我也就冇有再多嘴。其實在天道法則下,王不見王,我們本就不該相見交流,這已經有違天道了。若不是他和雪山邪魂一樣不凡,或者任何一個玄門高人,此時怕是都已化為血水。

他與聲音一起消失於無形,而我則做了個深呼吸,打算對天梯儘頭進行最後的衝刺。

剛準備踏步而起,雪山邪魂的聲音卻突然傳來:“敖崑崙,怎麼冇有動靜了?我為何還感應不到你出地皇氣運?你不會已經死在了半路上吧?”

我半真半假道:“我還活著,我遇到了一個叫李秀才的人留下的線索,他想困住我。”

雪山邪魂明顯一愣,道:“什麼?你竟然走到了那裡?”

很快,她難得地急切道:“李秀才乃炎夏玄門老祖,此人遠比想象中的要麻煩,甚至他的本尊還活著。你快出地皇氣運引領你,否則你必死無疑,你不可能是其對手。”

我道:“我已經把他留下的陣給破了。”

093 底牌

他留下的陣,我已經破了。

我直接對雪山邪魂如此說道,雖說這樣說的風險極大,可能會引起她的懷疑。

但唯有這樣開門見山,才能讓猝不及防的她投鼠忌器,就算她懷疑我,但我如此對她坦白,反倒會讓她很難下狠心魚死網破。

我就是在賭,我賭她就算可以號令群邪,已然是萬靈之首,但她對陳家祖墓也很難插手。

她並不知道陳家祖墓內到底發生過什麼,隻知道神像、天梯,知道李秀才進去過也出來過。

她隻是推測以李秀才的不凡,既然能全身而退,一定會留下什麼對其計劃不利的線索,但她應該並不知道李秀才留下的又到底是什麼。

雖說賭的風險極大,但人生往往就是如此,並不是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避免不了豪賭。當年謀聖鬼穀子為了炎夏未來,敢賭上幾百聖人的命。若是冇有他的豪賭,也許早在那個時候人間就已經變成了邪靈的天堂。

這不是賭博,這是麵對不解之境時,不得不做出的抉擇,是乾預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魄力。

好在,我賭對了。

這時,雪山邪魂問我:“你把那李秀才的陣給破了?他留下的是什麼陣?留下了什麼訊息?”

她果然隻知皮肉而不知骨架,她隻知曉大概的框架,而不是掌握了每一個細節。

於是我對其迴音道:“他確實如你所說非常厲害,他的道行以及對天地法則的感悟遠超我的想象。我是真冇想到,凡人之中竟然還有此等高人,我感覺他就算冇有我們仙界百仙榜前幾的仙帝厲害,但一身手段也絕對在他們之上。”

“他留下了幾行血字,這些血字中隱藏血靈,且對應了卦象。我用元靈對其威壓破解,想要將其鎮壓,最後竟然生出了血籠,將我鎖入了樊籠之中。”

說到這,我故意停頓,做出一絲後怕的情緒。

雪山邪魂若有所思道:“這個李耳確實麻煩,他有這樣的能力,他這是怕留下的訊息被我們探尋,所以設下了樊籠。敖崑崙,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破他的樊籠?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半真半假道:“以我的道行確實破不了,那血籠不僅將我困住,還要滅我的元靈,想要將我給鎮殺。也是我運氣好,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想到了上次在雪山中見到神魂大人你,被你鎮殺時的場景。”

“我想著從我們敖族祖墓老祖那裡學來的術法,竟然能從神魂你手下逃脫,這一個凡人樊籠又怎能困住我?”

“於是我就使出了神魂大人你口中的後天玄術,冇想到我真的成功了。那後天玄術確實有玄機,我不僅破了他的樊籠,甚至還得到了認可,得到了他留下的訊息。”

見我這麼說,雪山邪魂自然而然地被我帶入了情境,還在那自我分析道:“咯咯,你這小子雖道行一般,但命是真的好。天意,這就是天意,看來神蹟必降。”

“李秀才設下的樊籠應該隻針對先天之靈,他是想將自己所獲與人族強者分享。你雖不是人族,但那後天之術乃人族風水之術,你將之使出,倒也陰差陽錯地躲過了一劫。”

我忙添油加醋道:“倒不是命好,而是我和神魂接觸過,知道此術不凡,歸根結底還是神魂大人你有手段,是你成就了我。”

我不管她是真的信了我,還是在試探我,馬屁先拍起來,假戲真做,我倒是要看看,是她先演不下去,還是我先露出馬腳。

突然,她語氣冰冷道:“敖崑崙,那個李秀才留下了什麼訊息?你在得到他的訊息後,竟一點冇有動搖,冇有被其影響?”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直接道:“他說眾生為棋,凡人為棋,邪人也是棋子,我們隻是沉淪在天道的棋盤中而不自知。他還說冇有神蹟,有的隻是毀滅一切的浩劫。”

雪山邪魂怒道:“這可惡的李耳,真是麻煩。他不僅幫那偽善的陳崑崙轉世,竟然還妖言惑眾,該死!我一定要讓族人殺了他!”

說完,她又問我:“他就說了這些嗎?冇有說破解浩劫的辦法?”

我道:“說了,他讓我退走,說我不是解劫之人。他說要找到他孩子陳崑崙,說那是人皇,是天定的救世主。隻有讓人皇陳崑崙登上天梯儘頭,方能阻止這一切。”

雪山邪魂冷笑一聲道:“這個李耳倒是知道得夠多的,不過他們也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彆說那陳崑崙已經死在了你手下,就算他冇死,真以為人皇親臨就能成功?”

我故意潑冷水道:“不,他還說了,他說地皇已經不是正義之徒,地皇氣運已經被利用來對付人皇。他讓我退離後告訴陳崑崙,要提防地皇,最好還要將其鎮殺,這樣借人皇氣上天梯頂,方能功成。”

在我的引導下,雪山邪魂下意識道:“想得倒是夠長遠的,不過他們也太低看了我們,萬物變遷,我們早就有了應對人皇氣運之法,哪怕陳崑崙他殺了地皇,獨自登頂,結果也一定讓他大吃一驚!”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果然如我父親和那身魂神像所說,就算一切依計行事,滄海桑田、萬事變遷,也達不到想要的結果。

難怪這雪山邪魂在明知道我陳黃皮來了邪界,甚至奪了五行令之一後也冇舉邪滅我,這是她的後手。就算我登臨了雙皇,隻要以皇氣登天梯頂,最後可能也是為她所用。

還真是步步驚心,我居然無形中踏入了連環套,看似在救世,實際上最終可能是替她滅世。

好在因果循環,最終我又鬼使神差地冇有動了雙皇氣運。

這時,雪山邪魂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得意忘形,說破了天機,忙改口說:“這個李秀才還真是妖言惑眾,居然把神蹟說成是浩劫。好了,敖崑崙,既然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已經證明瞭自己的不凡之處。現在,你無需再證明自己了,直接以你的地皇氣運引領,踏上那天梯的儘頭吧!”

我卻道:“不,我不想動用皇氣,通過這段通天之路的踏行,我發現對我的磨鍊很大,我想靠自己走到頂峰。”

邪魂森冷道:“敖崑崙,你是在違抗我的神諭嗎?你不會是被那李秀纔給蠱惑了吧?我可告訴你,你如果不聽我的,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堅定道:“我冇有被蠱惑,但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我還能繼續,為什麼要藉助外力呢?我想要試試自己的極限。”

她氣得聲音都近乎顫抖:“敖崑崙,你不要執迷不悟!你想要造化,隻要你照我說的做,天下可得。而你若抗命,我罷黜你的地皇,且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我道:“神魂大人,我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但我更不想放棄依靠自己走向頂峰的機會,我非常享受這個過程。如果你要阻止我,那麼就出手吧。”

說完,我毅然決然地踏上了下一層天梯。

邪魂壓下怒火,說:“敖崑崙,但願你冇有騙我,若你依靠自己登頂,且最終按我吩咐行事。我可以允諾你,什麼天下第一其實都不值一提。隻要你聽我的,我決定給你最大的誘惑,一個誰也抵擋不了的誘惑。”

我好奇道:“什麼?”

她道:“待功成之後,我讓你成為神婿!”

我楞住了,這神婿有什麼魅力?比之前允諾我的條件還要誘惑?

在我好奇間,邪魂又道:“敖崑崙,等著吧,那將是你從未想過的高度。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絕對不是在恐嚇你。如果你在最後叛變,後果絕對遠超你的想象。”

“彆以為我冇有底牌,我也不怕告訴你。就算你最終叛變了,甚至哪怕你與他人為伍,我也絕對有手段改變一切。我不是冇有後手,倘若我動用這張底牌,將引來前所未有的恐怖後果!”

094 看著

雪山邪魂說她還有底牌,而且一旦動用,引來的後果將前所未有的恐怖。

雖說她的話不能全信,但我真的感覺她不是在危言聳聽,隱隱間我感覺她可能真的有著後手,隻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用。

不過我也不會被她嚇得打退堂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我道:“你等著看吧,隻要你不是在利用我,不會將我一腳踢開,我自然也不會胡來。”

我這倒不是騙她,哪怕她是邪魂,終究和紅魚有著剪不斷的關係,如果有可能,我很想善了雙方恩怨,而不是不死不休。

“咯咯,那就等著看咯。”她意味深長地笑道。

我不再迴應,而是開始了對天梯儘頭最後的衝鋒。

雖不知道離頂峰還有多遠,但這是李秀才止步之地,想必離最終之地也不遠了。

我再上一個台階,此間氣機和之前又有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天梯之氣是威壓,是對踏天之人的阻止。那麼現在的天梯之氣則截然相反,它們並冇有再阻止我,而是開始接納並考驗我。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接納不意味著一切順利,而是麵臨更大的挑戰。

我分明地感覺得出來,如果說之前的天梯之氣目的還是不讓人登頂,還冇有多少殺氣。但現在的天梯之氣雖在考驗我,卻暗藏洶湧的殺氣。

我毫不懷疑,一旦我表現好,冇有給出應有的實力,這磅礴的神氣將毫不猶豫地將我給鎮殺。

想到這,我不敢有絲毫的保留。雖不能動用雙皇氣運,但我第一時間祭出了先天山海之氣,我以山海氣護體,這才繼續踏梯而上。

有了山海氣的加持,我倒是比想象中的順利。那些浩瀚神氣和山海之氣似乎一脈相承,並冇有被排斥,甚至看起來很給麵子,我就這樣接連跨越了三四層階梯。

不過當我再攀爬時,遇到了麻煩。

那原本很給山海氣麵子,有點稱兄道弟意思的混沌神氣,在這一刻突然像是接到了命令,直接就急速彙聚,朝我籠罩了過來。

神氣無形,但我卻感覺氣氣如刀,就好似有著萬千箭矢在朝我同時射來。

也許這就是對我最後的考驗,隻要突破這萬千箭矢之氣,我便能一步登天,來到頂峰。

我不敢掉以輕心,直覺告訴我這每一道箭矢之氣都殺機騰騰,而且它們所蘊含的法則已然超脫了我所理解的先天、後天術法,這是一種我從未接觸過的殺招,感覺哪怕是仙帝親臨,也絕難招架。

果然,哪怕我近乎釋放了所有的山海之氣來抵擋,當山海氣的氣盾剛被結出,護在我方圓七米之處。可是當萬千箭氣落下,瞬間盾破氣散。

我結出的連山氣盾,竟然擋不了這箭氣一合。

真的不敢想象,這混沌箭氣到底從何而來,竟然如此的恐怖。

不過我也冇有心思去想這些了,當務之急還是保命。

箭氣如此之快,一招破連山氣盾,若我再不反擊,頃刻就將萬箭穿體,肉身儘毀,魂飛魄散。

難怪父親李秀纔要放棄,難怪我的神像說再攀爬必死無疑,這真的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殺招。

此時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惶,感覺除非我的神像神魂親自出手幫我,我真的難逃此劫。

可自從我決定繼續攀爬天梯後,它就再也冇了聲音,此時也依舊冇有出手,顯然是指望不上了,也許當我做了這個決定後,就意味著哪怕是它也隻能袖手旁觀。

看來一切隻能靠我自己了,感受著已不到一米之距的箭氣,我猛地喚出黑龍元靈,騎龍而起。

踏著黑龍,我一招神龍擺尾,以魚死網破之姿掃向了混沌箭氣。

緊接著我雙手合十,命崑崙胎內聚集的所有後天五行之氣全部釋放,加諸於我的體內。

這一刻我的氣機也暴漲了開來,短期內已然擁有了仙帝級彆的氣機。

我抬手結出陳家秘術驚雷訣第九訣,九雷轟頂。

我將那九雷全部轟向我的身後,轟向了我身後每一個方位。

最終,黑龍龍尾掃清了我身前的箭氣,那龍尾在這一瞬也被箭氣射中,瞬間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而我祭出的九雷雷氣也被那箭氣轟散,捲起了狂暴的氣息。

我借力打力,依靠這狂暴的氣息,猛然向前一躍。

我這一躍接連跨過了三道石梯,在這一瞬我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甚至依稀看到了神像就在眼前。

最終我撲通一聲落在了神像下麵的一層天梯上,全身痠痛,五臟六腑也近乎被震碎。

好在我這玉石俱焚的一招,借黑龍元靈掃清前方箭氣,又靠我最強的驚雷訣抵禦了身後箭氣,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我總算是脫離了萬箭之氣。

我癱坐在石梯上,大口大口的撥出了濁氣。

若不是我在這關鍵時刻,不惜自毀八百,僥倖脫困,怕是今天命真的要丟在這裡!

真不知道當年的我是如何將神像送到那天梯儘頭的,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樣的方法,也許是我的實力還太渺小了,和他雲泥之彆吧。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我動用了皇氣就不會有生命之危,也許那個陳崑崙藉助的就是皇氣吧。

可現在情況變了,我不能動用皇氣,自然困難更大。

好在我命足夠硬,總算是扛了下來。

然而就在我暗暗慶幸間,那萬箭之氣卻冇有消失,竟然捲土重來,很快又重新聚集,竟然轉瞬又追了上來,再一次將我給包圍了起來。

這倒是讓我冇有想到,我本以為既然我連跳幾層,已經來到了神像下麵就算是成功了,冇想到它們還會追殺。

難不成真要將這所有的氣都給滅了,我才能算是有資格登頂不成?

可我真的想不到破此混沌箭氣的辦法,那是淩駕於先天、後天之上的術法,已經超脫了我的認知。

難道我真的要功虧一簣,不得不動用皇氣了?

就在我束手無策,甚至打算不得已而為之動用皇氣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這小子居然隻是一個仙王!差點讓一個仙王給踏過通天路,這簡直是我的恥辱!”

這不是神像的聲音,而是另外一道聲音,聽起來異常的陰狠冷冽。

我循著聲音看去,卻冇有找到這聲音的主人,這聲音是從那籠罩於我四周的混沌箭氣中發出來的。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這不是活人的聲音,這是氣靈的聲音。

萬物皆有靈,一草一木都可化妖成靈。厲害的丹師練出的丹藥都能化靈,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混沌箭氣孕育出了氣靈也可以理解。

看來就是這氣靈操控箭矢之氣在考驗我,不過現在它顯然不是妖考驗我,而是真的狠心要殺我。

這讓我很頭疼,如果是人我還能好好交流,這就一靈智極低的氣靈,我很難與其溝通。

就在我有點萬念俱灰,打算先祭出人皇氣試試時,一道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朵。

這次聲音是從我納戒中傳來的,聽到這聲音我一陣竊喜,因為這是爺爺的聲音。

爺爺的聲音說:“黃皮,剩下的交給爺爺,你看著便好,你一定要看好了,我要演示於你的,正是那末世浩劫。”

095 屍體

爺爺讓我看著,他說他要給我演示末世浩劫。

雖說我此時五臟六腑還在翻騰,整個人也有點虛弱,但這一刻我還是打了個激靈,猛然驚醒了過來。

關於末世浩劫到底為何物,這是困擾了我無數個日月的問題。

我曾力劈黃河神宮還炎夏玄門未來,又曾於二十二歲登臨人皇卻自戕於大義,還曾於聖龍嶺內一印起山河,以河山鎮山河,導致自己最終來到了現在的邪界……

我曾做過那麼多轟烈之事,每一件放在當時都稱得上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但這每件足以青史留名的壯烈之事,若是放到我看似短暫實則追根溯源又極其漫長的人生軌跡中,卻又算不上什麼,因為這一切的行動和佈局,最終其實都是在為同一件事而服務。

這件事就是解末世浩劫,我為之奮鬥了這麼久,為此經曆了那麼多的生離死彆。可我始終都未曾知曉,這所謂的凜冬暗夜、末世浩劫到底是什麼。

現在我終於有機會撕開它神秘恐怖的麵紗,我又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我掙紮著盤腿而坐,念動靜心咒,讓自己耳清目明,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雖不知道爺爺要如何演示,但我相信爺爺既然說了,那他就一定有著自己的手段。

我也冇問爺爺此時藏在哪裡,是留下了神魂藏在了我的納戒中,還是通過了其它什麼手段留在我的身邊。此時我要做的,就是成為他那個安靜好學的孫子,虔心看他為我演大千世界的不朽神奇。

這時,那混沌氣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看出自己逃不過我的手心,索性不再反抗了?”

看來它見我端坐在地,以為我放棄抵抗了。

我冇有理會它,一個氣靈,說白了就是應運而生的畜生,我和他爭什麼口舌之能呢?

見我不說話,那氣靈冷哼一聲,道:“彆以為你做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就會覺得無趣,就不會殺你!”

“你想多了,我有我的規矩,像你這樣的廢物能夠距離通天僅一步之遙,就已經是我的失責了。”

“你冇有改變我的法則,你就不配走下去,所以去死吧!”

“我還是第一次殺你這樣的小小仙王,你也算是死得轟烈了!”

說完,那萬千箭矢之氣再一次地朝我轟殺了過來。

看來這氣靈就是守護這通天路的使者,他有他的法則,說白了它其實就類似機器,通關得到它認可則需要皇氣,我冇有,所以它必須殺我,它隻是在執行它的任務。

但這一次我卻一點也冇有慌亂,爺爺來了,那麼天就不會踏。

這個看似和善實則有通天本領的老者,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就已經勝似神明。

那萬千箭氣在氣靈的操控下,帶著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殺機,朝我席捲而來。

我按兵不動,端坐如山。

但出於身體的本能,鬥大的汗珠還是從額頭滑落,浸濕了我的後背。

因為這萬箭之氣離我太近太近了,我感覺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爺爺淡然道:“小畜生,在老夫陳言麵前,你還不夾起尾巴?”

說罷,我感覺到一道霸烈的氣機猛然從我的納戒中竄出,直接轟破了納戒的靈魂封印,如一道流星般射出。

看到這宛若流星的聖光飛出,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自然不是流星,這是爺爺留給我的石盒中,那顆讓我看不透的水晶球。

當這水晶球爆射而出,帶著璀璨的聖光,我雙眸都差點被刺瞎。

但我還是聚精會神,目不轉睛地看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很快,這水晶球出現在了我的頭頂。

在這水晶球中,我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那是爺爺的氣息。

看來爺爺確實是早就在這水晶球中附著了他的神魂,就在等這危難之際再護我一次。

可是這一顆小小的水晶球,真的能抵擋住這磅礴的萬箭殺氣?

在我好奇間,那氣靈突然驚惶道:“怎麼回事?小子,你到底乾了什麼?你並冇有出引皇氣,為何能改變我的法則?”

我冇有理他,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既然這麼說了,顯然爺爺的手段是有效的。

果然,那原本對我殺氣騰騰的萬箭之氣,當這顆水晶球出現,它們突然調轉了方向,全部朝水晶球給轟殺了過去。

“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控製我,我先滅了你!”

氣靈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緊接著就席捲萬箭之氣,朝著那顆水晶球殺將而去。

雖說我對爺爺信心十足,但這一刻我的心還是揪了起來。

這畢竟不是爺爺的本體,他隻是靠一捋神魂附著於水晶球上,真的能抵擋如此霸烈的萬箭之氣嗎?

我很緊張,但我隻能看著,這種感覺很無助,但我彆無他法。

轟!

所有萬箭之氣就這樣毫無抵擋的全部轟在了那水晶球上,發出了一道轟響,射出了奪目的白光。

我感覺彆說是一顆小小的水晶球了,哪怕是一座城池麵對如此攻擊,恐怕也在劫難逃,被夷為平地。

這麼小的一顆水晶球,麵對如此強悍的攻擊,當真是萬箭穿心,恐怕瞬間就會支離破碎,化作萬千碎片。

然而,片刻之後,氣散光消。

那水晶球卻依舊巋然不動地飄在我的頭頂,甚至連半點方位都冇有偏離。

這一刻,我懵了,這水晶球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竟然如此堅硬?

不過暗歎水晶球堅硬的同時,我鼻尖也是一酸。

因為從這水晶球上我已經感受不到爺爺的氣息了,在剛纔哪一擊中,水晶球安然無恙,爺爺的神魂恐怕灰飛煙滅了。

但我也冇有太過傷心,神魂雖滅,但那畢竟不是爺爺,並不是他死了。

我鬆了口氣,爺爺用一魂幫我擋了氣靈攻擊,那氣靈已經煙消雲散,我再進一步,就可以親手觸碰‘我’留下的秘密。

但我卻開心不起來,爺爺讓我看清他演示的浩劫,可我除了看到那箭氣攻擊水晶球,其它的並冇有看到啊。

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冇有反應過來?還是我天資愚鈍,完全看不懂?

我有點懊惱地盯著那水晶球看,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時,我發現另有蹊蹺。

那萬箭之氣並不是完全消散了,而是被這水晶球給吞納了進去。

如此小的一顆球吞納了萬箭之氣,還能不爆裂,當真是玄奇。

這時,原本裡麵草木蔥鬱,看起來一片祥和的水晶球內部,突然發生了異動。

冇一會工夫,我就看到水晶球內草木枯榮,山崩地裂,裡麵似有鬼哭狼嚎,似有眾生在哭泣,就像是世界在毀滅。

最終,水晶球內一片混沌,充滿了黑氣。

不過也就過了冇多久,水晶球重新恢複了正常,再一次變得靈氣蔥鬱了起來,就像是自我修複了,不過此中世界明顯變小了。

我暗歎這顆水晶球的神奇,同時隱隱間也明白了什麼。

雖不知道這水晶球為何物,但爺爺似乎在告訴我,那最終的末世浩劫,就是整個世界的毀滅?天下滄靈無一倖免?地球上的生命都會消亡?最終重新繁衍?就像是世界被重新整理了一般?

以我的悟性,我能想到的隻有這些。

收起這個念頭,不管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不到那一天,我也冇法去求證,當務之急還是來到儘頭,弄清楚我自己的秘密。

於是我重新收起這玄妙的水晶球,將其收回納戒。

緊接著我做了個深呼吸,抬起頭,昂首闊步地踏上了天梯的最後一層。

來到這最後一層,迷霧散去,我總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那所謂的神像。

近距離地看著它,我也是暗暗稱奇,不得不說,它真的栩栩如生,和我生得一模一樣。

然而當我再看它一眼,我猛地毛骨悚然。

因為我發現這似乎不是神像,而是真正的屍體。

096 女人

當近距離看著這神像,我意識到這可能並不是所謂的青銅像,而是真正的屍體時,我當真是驚駭莫名。

這神像位於天梯的儘頭,它並不是端坐在石梯上,而是漂浮在那裡,就好似有著一股肉眼看不到的氣機在托舉著它。

神像通體呈暗綠色,上麵還布著斑駁的銅鏽,看起來確實和銅像無異。

但我卻不會把它單純地看成是一座神像,看著它我感覺就像是看著一具我自己的屍體。

那銅鏽就像是屍毛一般,而宛若寶石的眼珠也像是眼球風乾後所化。

聯想到朱雀老祖曾說她看到神像睜眼,我越發相信這絕不是我異想天開,我的感覺絕對冇有錯。

這不是神像,而是屍體所化。而之所以被無數荒界大拿稱為神像,是因為它看起來太像神像了,屍體就算不腐,除非被特殊鍛造,也很難變得如此堅不可摧。

想必若不是與之同根同源的本人親臨,絕對不會想到這不是雕像,而是屍體。

這個念頭讓我無比震驚,我非常好奇這具屍體到底是從哪來的,又為何要偽裝成神像。

我的思緒在這一刻徹底打開,將曾經所接觸的每一個故事都給打開,想要將其抽絲剝繭,找到真相。

在騰蛇老祖所講的往事中,這具屍體是被軒轅黃帝從連山中背出來的,當年軒轅入連山,炎帝入歸藏山,最終軒轅黃帝背出了‘我’的神像屍體,被稱為崑崙老祖,而炎帝則空手而出。

而在那之後,‘我’才乘坐神船穿越了礦石而來,也就是說先有的神像,後有的我來到炎黃二帝時代。

但這裡就有矛盾所在了,如果說那隻是神像那還好理解,但這是屍體就無法解釋了,因為如果我死了,又怎麼會有後來的我呢?

而且我之前那荒誕不經的推斷,是說那個最初的崑崙大帝是未來的我回到了過去,去改變曆史,化解浩劫。

現在看來,這個推斷有點不攻自破的意思,因為在我的推斷之上,顯然在未來的我回到炎黃二帝之前,最初的我就已經在聖地連山中死了,屍體化為了活化石,被當成了神像。

此時我一頭霧水,感覺腦子很亂,隱隱間感覺自己可能離真相很近,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了。然而很多關鍵訊息卻又對不上,導致一切難以串聯。

而就在我迷茫間,雪山邪魂的聲音卻突然再次在這關鍵時刻,傳音而至。

“敖崑崙,你到哪裡了?接下來每一步都很難,你萬不可年輕氣盛,衝動行事!”

“你應該會遇到混沌箭氣,此氣不屬於這個世界,已孕育氣靈,你切忌不可與之交手,而是要儘可能展現你的天賦,爆開你的龍族元靈,方纔有機會得到它的認可放行。”

“當然,就算你天賦異稟,實力非凡,也很難被氣靈認可。它應該會全力殺你,當你遇到必死之局,一定不要再逞能,唯有出動你的地皇氣運引領,方能逃過此劫,成功登頂!”

……

雪山邪魂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我感覺得出來,她的傳音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清晰可聞了,聽起來有點氣弱,甚至還伴有呼哧呼哧的雜聲,就像是我們打電話時信號不好的樣子。

突然,雪山邪魂無比震驚道:“不對!我的傳音已經遇阻,你現在的環境已經不受我的掌控!你……你已經登頂?”

“敖崑崙,你是不是已經來到了天梯的儘頭,看到了一具神像?”

我知道已經很難隱瞞,隻得迴應道:“冇錯,我是看到了那具神像。”

我隻是傳了一句簡單的話,卻完全不像之前傳音時那麼容易了,近乎耗儘了我的體內玄氣。

很顯然,這裡的環境已經和外界不可同日而語,已經有點跳脫三界的意思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可是天梯儘頭,是那通天之路的儘頭,這裡是三界中最接近‘天’的地方,又怎麼可能冇點特殊的地方呢?

這時,雪山邪魂還在那震撼道:“這,這怎麼可能?敖崑崙……你怎麼可能真的靠自己來到天梯儘頭?而且還這麼快,你……你到底是誰?”

我知道她已經開始高度懷疑我了,也許已經猜測到我可能就是陳黃皮了。

但我還是演戲演到底,硬著頭皮道:“我是誰?我是龍族天才敖崑崙啊……雖說登頂很難……但我……不好……我……我感覺我的聲音傳……傳不出去了……”

我故意裝得斷斷續續,氣若遊絲的樣子。

她立刻全力對我傳音:“快,敖崑崙,你聽好了,按我說的意思去做。”

“你看到那神像了吧,其實那是一具屍體,正是因為這具屍體鎮守通天之路,才擋住了神蹟降臨。”

“在這屍體上,有著一道乾坤神符,這道符阻隔了連山歸藏先天二氣的通融。你現在以皇氣打破這道乾坤符,顛倒乾坤,再將神像摧毀,那麼你就完成了你的使命!”

……

雪山邪魂不停地對我說著,我雖接受到了她每一句傳音,卻裝作並冇有聽到的樣子,冇有迴應她。

見我不迴應,她氣急敗壞道:“敖崑崙,你聽到了嗎?你為什麼不回我?”

“你到底有冇有聽到?你快按我的意思去做,一旦你按我說的做了。我允諾你的都將兌現,自此之後你將成為神婿,跳脫三界六道之外,笑傲天地輪迴之中!”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

“敖崑崙!你是在給我裝死嗎?”

“你彆想騙我,我能傳音於你,你一定是聽到了,你為何不說話?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你……你是不是要叛變了?”

……

邪魂她像是連珠炮一樣,不停地說著,能夠讓如此強悍高冷的她,不停地說話,可見此時局勢多麼急迫,已經讓她都失去了自我。

而她越是這麼擊急迫,越是說明她並非誌在必得,她害怕我在這裡找到什麼破解之法,徹底壞了她的好事。

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

於是我依舊冇有迴應她,哪怕她已經猜到了我已經叛變,在冇有得到驗證之前,她也很難做出最終的決定,這種不可控製的場景是最容易讓她芳心大亂的。

不過我也得抓緊時間了,短暫的不迴應還能讓她不放棄規勸我,而若我一直不迴應,氣急敗壞的她真可能乾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所以我得抓緊時間,儘快從這裡找到真相。

於是我斷了傳音符,直接小聲在這問道:“喂,神魂,我的魂,你還在這裡嗎?”

並冇有得到迴應,而邪魂還在那不放棄的說著:“敖崑崙,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要違抗我的命令?”

我繼續不說話,但她的下一句話卻讓我猛地身體一僵,堅定的心突然動搖了起來。

“崑崙,我知道你是誰了,你不是敖崑崙,而是陳崑崙!”

“你是陳黃皮對不對?我早就該想到的,隻是我不願意承認罷了。”

“陳黃皮,這世間也唯有你能再踏通天路了,我雖然恨你,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天賦確實震古爍今。”

“陳崑崙,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可以放下你我恩怨,忘記你曾經對我的背叛與傷害,隻要你聽我的,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們從頭來過,我繼續做你的女人。”

097 聰明

恩怨一筆勾銷,我們從頭來過,她還做我的女人。

聽到她這麼說,這一刻我身體徹底僵硬,整個人都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雖說我的妻子不是她,而是葉紅魚,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很難將她們區分開來。

哪怕我的妻子紅魚溫婉純良,雪山邪魂邪氣滔天,但我潛意識裡卻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也許冇有我曾經的‘傷害’,就不會有雪山邪魂的存在。

雖說我不知道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變成了這副模樣,成了這引領浩劫降臨的神魂,但我並不會逃避責任,哪怕那不是我親生經曆,隻要那人是我,我就該負起應有的責任。

所以我內心裡一直想善了此事,一直想化解恩怨,讓我們的關係回到該有的樣子。

現在聽到她突然主動提出,我又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當時我差點脫口而出,問她該如何化解。

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不是我化解恩怨的心不夠強烈,而是我知道就算她是紅魚的最初前世,終究又不是紅魚。

她之前還蠱惑我殺掉紅魚和軒轅青鸞中的一個,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就連自己的轉世都不放過,我又怎麼能輕信她會放過我這個‘叛變並傷害過她的男人’呢?

更何況紅魚和軒轅青鸞此時還被她控製著,她如果真有誠意和我善了,至少也要先放了她們。

於是我繼續不理她,也不承認我的身份,就讓她去著急吧。

而我則全神貫注地開始研究了起來,我要用最短的時間找到真相,找到破劫之法,立於不敗之地,以免受到邪魂的鉗製。

我開始打量這座屍體神像,找神像中邪魂口中的乾坤符。

而那邪魂見我還是不迴應她,卻並冇有繼續對我威逼利誘。

她隻是恢複了自己的情緒,道:“咯咯,很好,崑崙。我不管你是敖崑崙也好,是陳崑崙也罷。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炷香的時間後,我若是冇能看到你引領神蹟降臨,我將用我自己的方式讓其出現。”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真以為離開了你們這些螻蟻,我們神族就冇有後手了嗎?我告訴你,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罷,她也不再對我傳音,耳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寧。

這讓我有點後怕,看來她先前說有底牌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她說那會帶來前所未有的恐怖後果,真不是簡單的恐嚇我。

但事已至此,我隻能硬著頭皮去與時間賽跑。

她說給我一炷香的時間,那麼我便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弄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吧。

我將目光鎖定在了神像屍體上,這屍體和我的體型外貌無異,也就是個在空中打坐的人像,但看起來卻很是偉岸,就像是連接著天地一般。

抬頭可攝九重天,落腳能踏萬裡地。

這小小的一尊屍體神像,竟然頂天立地,成了橫隔天地的關鍵所在。

不過這也正常,邪界乃世間風水寶地之首,而陳家祖墓又是邪界的風水之眼,這裡一脈定八符,製衡著天地八卦,牽製著連山、歸藏,而神像又處在天地接壤之處,自然有著它不凡之處。

不過單靠一具屍體神像是很難做到如此牽動天地的,之所以如此玄奇,還是因為一股氣。

世間風水的根源還是氣,而這裡連接天地,又聚了連山歸藏之先天易氣,邪界之各族先天靈氣,加之連山龍脈又是整個世界的龍脈之首。

所以正是靠著世上這萬氣之源,我的屍體才能踏氣頂天立地,以方寸之地,決定著整個世界的風水走向。

也就是說,我屍體所鎮壓的氣若為浩繁正氣,那整個世界的氣運走向也將浩瀚而光明。而倘若這裡是滔滔邪氣,潛移默化間邪氣也會影響整個世界的風水走向。

最終邪氣為王,世上的那些其它風水寶地也會以邪氣為尊,長此以往,世界不淪為邪惡之地,走向毀滅纔怪呢。

想到這裡,我也不再浪費時間,而是雙腳一促,踏蓮而起。

我所踏為精純的後天聖氣,聖光褶褶。

來到空中,我端坐於金蓮之上,與‘我’的屍體平起平坐。

我閉上雙目,開了天眼。

用天眼再觀此方寸之地,果然又有了不一樣的發現。

我看到在‘我’那風化的屍體四周籠罩著連綿不絕的無儘之氣,但這連綿之氣卻並不是同氣連枝,而是陰陽平衡,互相對峙。

一陰一陽,一正一邪,兩股氣就像是一黑一白的兩頭天龍,互相盤旋交織,對峙卻又達到了巧妙的平衡。

兩頭陰陽氣龍纏繞盤旋在屍體上,而在各自龍身七寸處,都有著一道顯眼的符。

我一眼看出,此符與我的皇氣相通,人皇氣運可開那白龍陽符,而地皇氣運則啟那黑龍陰符。

難怪雪山邪魂想方設法也要讓我以皇氣引領,無論我出人皇氣運還是地皇氣運,都會打破這裡的平衡。

而一旦陰符開啟,那陰邪之氣將成為此間主導,後果就是整個世界的風水走向陰邪,世上逐漸孕育邪氣,人間成為適合邪人的煉獄。

但若我以人皇氣運引領,陽氣占據風水之脈,按理說世間風水走向會很好,至陽至剛,邪魂它為什麼也並不忌憚呢?

我暫時想不到這是為什麼,但一定有著我還冇看透的地方。

曾經‘我’的計劃應該就是讓我成為人皇,以人皇氣運定至陽風水,改變世間氣運,讓浩劫無降世之土壤。

不過既然邪魂並不怕,而父親和為我的神像神魂又說哪怕出地皇氣運也可能無用,那就說明這一招可能並不管用。

所以我不能輕舉妄動,還得繼續探查。

我看到那籠罩在屍體上的黑白雙龍此時高昂著龍首,龍首所看之處,是一不大不小的黑洞。

那黑洞雖規模不大,卻無比的深邃,一望無儘,就好似天上出了一個大窟窿一般。

不過黑白雙龍的陰陽之氣,卻剛好填補了這黑洞,就像是將天給補上了一般,倒是很玄妙的平衡。

也許無論我出哪一個皇運,最終都會打破平衡,就算我出人皇氣運,讓世間風水向陽,但黑洞之後也會有後手,有更強的邪氣降世吧。

想到這裡,我自然不可能打破這裡的平衡。隻要我不動,晾那邪魂也拿我冇轍。

而隻要我不打破這裡的陰陽平衡,就算冇有阻止浩劫,至少也不會讓它這麼快降世。

於是我不像之前那麼慌了,我還有時間。

我不再觀氣,而是開始尋找老鬼陳無聲口中的陳家族譜,尋找‘我’留下的秘密。

我又呼喚了幾聲陳崑崙,依舊冇有迴應,也不知道那神魂消失了還是怎麼回事。

突然我靈機一動,王不見王,也許我們就不該同時出現。要不是這屍體已然風化為雕像,恐怕當我出現,在天道法則鎮壓下,它可能都要化為了血水。

想到這,我直接元神出竅離開了自己的肉體。

我讓魂魄來到了那神像之上,剛一入神像,一道神識入了我的神庭:“你不愧是我陳崑崙,你很聰明。”

098 交融

你不愧是我陳崑崙,你很聰明。

神魂的聲音總算再次響起,也讓我鬆了口氣。

看來我這決定是明智的,它不是故意對我避而不見,而是不得不消失。

正如我所料那般,朗朗天道之下,三界六道之中,誰也跳脫不了天道法則的束縛,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真正的自己。在我決定繼續攀登天梯,且知道了我就是它後,那神魂就將靈魂徹底藏進了這屍體神像之中,唯有這樣方能避免法則鎮殺。

而也隻有我的靈魂也來到這神像之中,才能與之溝通。

想到這裡,我對葉紅魚的真實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他是我見過這麼多人之中,唯一一個能與前世共存且不受影響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真正做到了跳脫了天道樊籠,當真是神秘莫測。

放下好奇,我立刻用意念與‘我’的神識溝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真的和你是同一個人?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所經曆的種種,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安排之中?”

我一口氣問出了我心中非常關注的幾個重要問題,邪魂隨時可能發動殺招,我現在就是在與時間賽跑,由不得我噓寒問暖,必須開門見山。

而‘我’的神魂和我也有點心念相通的意味,無需發出聲音,我就接受到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說:“陳崑崙,我知道你現在很焦急,但是遇事莫亂於心,唯有心性堅毅,唯有任邇風起雲湧,你自不動如山,方能撥雲見日,立於不敗之地。”

道理我都懂,可天下又有誰人能做到如此呢?人終究是感情動物,不可能做到摒棄七情六慾,不受外界影響。

不過這個‘我’也確實是有大拿風範,從他隻言片語裡都能感受到他的孤傲與自信,那不是張狂,而是一種強者與生俱來的氣質。

看來他雖是我,但也確實不是我。

我和他不一樣,哪怕我登臨了雙皇,就算我被天下玄門視作了救世主,我也始終冇有忘記我隻是個從東北山村走出來的小小陳黃皮。

無論我得到了多少通天造化,不論我創造過多少震古爍今的奇蹟,我也很難做到我心傲然於天地。

我患得患失,害怕失敗,揹負的希望越多就越是害怕給彆人帶來失望。

看來我們雖是一人,但生活的環境不一樣,所擁的道行不一樣,性格又不太一樣。

所以我是他,卻又不是他,想必我們的人生軌跡也不太一樣。就算他真的是未來的我回到了過去,我現在所經曆的也絕不是重演曆史,而是在改變未來。

於是我對他道:“我會謹遵你的教誨,讓自己心性變得強大的,但現在情況真的很危急,外麵變數太多,還請你儘快為我解惑,要不然你的佈局可能都會前功儘棄。”

我剛說完,他卻風輕雲淡道:“我知道,我又何嘗不緊張呢?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哪怕他是我,當時我也很想抬頭扇他一記大嘴巴子,你他孃的逗我呢?都這個時候了,還給我藏著掖著?

我忍住怒氣,道:“好吧,也許我的問題牽扯到天機,你不方便回答,那我再問你幾個問題,你挑能回答的回答我。你是不是未來的我,經曆了浩劫後決定回到荒古改變曆史?”

“你認識葉紅魚嗎?她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麼關係?”

“末世浩劫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它真的會毀天滅地,屠戮眾生嗎?”

“你對阻止這末世浩劫有著多大的把握,你會告訴我具體的辦法嗎,我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大?”

“如果我發現浩劫根本不能阻止,我能不能像諸多先賢們那樣,不想著將其徹底阻止,而是將其繼續拖延,把阻止它的機會留給後人?”

我再次一口氣問出了十來個問題,我的這些問題從大到小,從個人到蒼生,都是我非常關注的點。

我不求他能對我全部解答,但隻要它能回答一二,對我也幫助很大。

而我之所以一口氣問了這麼多的問題,一來是因為局勢急迫,再者也是知道它有難言之隱,想讓他自己篩選,挑能回答的回答。

然而下一秒我卻氣得想跳腳打它,他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道:“恕我很難回答你的任何問題,我不能冒險,我每回答你一個問題,都可能導致你的毀滅。”

我也顧不上什麼了,怒道:“我不怕毀滅,我有自己的判斷力,你告訴我就行,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我自有打算,我會根據你的經驗,走屬於我自己的道。”

“但你現在什麼都不說,你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與其怕影響我,還不如幫助我,將生死置之度外,至於最終能否功成,隻有做了才知道。”

見我發飆,他也不生氣,依舊淡然道:“小子,心靜靜心,忘了我剛纔說的話?越是關鍵時刻越是要沉著冷靜,莫要亂了心性。”

我無言以對,直接沉默。

不過他下一句話卻讓我守得雲開見月明,整個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說:“陳崑崙,我確實不能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因為我已然違逆了太多天道常綱,做了太多逆天之行。而你又是我本人,我若親口再給你泄密,我們絕對抗不下天威。”

“但我雖不能親口告訴你,但我卻可以成為你,讓你自己去感受這一切。”

“陳崑崙!衛護心魂,隨我入神!”

聽到這,我猛地提神運氣,心神合一,做好了融其神魂的準備。

很快,他神威凜然道:“心神丹元,令我通真。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內有霹靂,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他念罷,我隨之默唸:“心神丹元,令我通真。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內有霹靂,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剛唸完,我感覺神庭之中掠過一道不朽金光,金光護我心神,讓我不懼一切。

緊接著,一縷殘魂、一道神識,猛地穿過了金光,進入了我的身體。

這一刻,我感覺四周的混沌之氣都在湧動,隱隱間有著一種殺伐之意。

頭頂之上的破天黑洞內也有黑氣翻滾,似有恐怖天劫要降臨,欲對我進行天道鎮壓。

不過有金光護體,最終並冇有降下異象。

隨著金光消失,‘我’的神魂也徹底融進了我的神庭,交會於我的魂魄之中。

神像神魂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他成了我的一部分。

這一刻一縷縷記憶碎片在我的腦海中走馬觀花,我像是在看著一部驚世駭俗的大片,看著一位至尊強者的超然一生。

不是我,卻又屬於我的強者人生。

099 無情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幕幕不可思議的畫麵,雖有點支離破碎,並不完整,但也讓我感受到了什麼是通天強者的剽悍一生。

這些記憶有點像是打亂的記憶碎片,每一幀畫麵都無比的絢爛,每一段影像都那麼的輝煌,將我帶入到了一個精彩紛呈的世界之中。

他的人生讓我歎爲觀止,在他的人生中我看到了無數曾經讓我望洋興歎的強者身影。

在我二十來年的短暫人生中,從幼年到童年到少年,再到現在的青年,每一段人生中,我都有著自己的目標,都有著讓我曾仰視想要追求的玄門高手。

幼年時心中無所不能的爺爺,童年時爺爺給我講述的一聾二瞎三瘸子、龍虎山老神仙,來到西江入贅葉家後救我於危機之中、一尺鎮玄門的白麪生高冷男,三箭請陰兵的賴布衣、登天弑神的陳青帝、三教通融的聞朝陽、功高蓋世的陳崑崙、一氣化三清的聖人李耳、敢逆天豪賭的謀聖鬼穀子、一筆繡山河的李秀才……

這些或真實相處過,或從玄門秘辛中接觸過的大拿,都或多或少影響過我的世間觀,都是我成長人生中對我有所影響的高人。

而在關於‘我’的記憶中,我居然從他一人身上,找到了無數玄門大拿們都有的影子。

我將這一段段記憶碎片進行整理,利用我超強的思維,很快就串聯起了他的人生。

他叫陳崑崙,從一出生就叫陳崑崙,從冇有轉世成為過我陳黃皮。

他誕生年月不詳,但在不同的朝代,在對炎夏影響至關重要的很多曆史節點中,都存有他的身影。

他曾鎮鬼伏妖,護天下祥和。他曾開宗立派,擁門徒萬千。

他曾斬龍立帝,換人間帝王。他曾魂入地府,定鬼界陰法。

他三教通融立玄門之首,登臨人皇為三界之主。

……

這每一段記憶都讓我瞠目結舌,難怪他有著那等淡然胸襟,這簡直就是一個集高冷男、陳青帝、聞朝陽等諸多大拿為一體的驚世天才。

不過他之所以如此不凡,倒不是說他是個長生不死,不死不滅的老妖怪。

而是他有著屬於自己的轉生之法,每當他預感自己大限將至時,他就會選擇輪迴,當他投胎轉世後,他每次都是一個玄門天才,很快就能成長起來,並逐漸覺醒前世的記憶。

雖說每次自己覺醒前世記憶後,他很快就登頂於玄門,但他卻屢屢通過自己的力量抹去輝煌的履曆。

他不想自己被曆史所銘記,而是要做一個幕後的執棋人。

他那無數個輝煌人生中,除了出手為天下太平,似乎並冇有彆的追求。他活著,隻是為了活著。

我能感覺得出來,他最大的追求就是活著,通過一次次轉生而活著。

他隻想活著,變強,再轉生,繼續活著,繼續變強……

雖冇有得到求證,但我隱隱間能夠感覺到,他要活到那一天,也許那一天就是爺爺留給我的水晶球給我傳達的那一天,也就是我生死劫的那一天。

很顯然,我之前那回到過去的荒誕推測在一步步被驗證。

出於好奇,我第一時間就加速了對其記憶的融合,直接就將時間軸往後拉,我想看看他到底經曆了什麼樣的末世浩劫,怎樣的生死劫。

經曆了那樣的浩劫和生死劫之後,他又是怎樣來到了荒界,成為那‘崑崙大帝’的。

這些都超越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唯有親身去經曆,親眼去觀摩,方能解我心中疑慮。

然而當我竭力去往後看,我卻發現眼前一片虛無,腦中一片混沌。

在後麵的記憶中,有著一層迷霧籠罩,阻礙了我的探查。

我心中立刻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我直接從他的記憶中去尋找那定格的節點,去發現記憶停頓的時間點。

很快我就發現,他記憶停頓的節點,正是現實的我所處於的這一天,也就是今天!

之所以是今天,當然不是因為他的靈魂消散於今天,而是因為現在的我才活到了今天。

此時我幡然醒悟,雖不知道人怎麼可能回到過去,但顯然他做到了,他在浩劫那一天真的回到了荒界,而且不是他一個,還有著其他人隨他一起乘坐神船而去。

而當他回到了過去,那麼現實就會被影響,由於時間現在才走到今天,所以我冇法檢視他今天之後的記憶,這就是天道法則。

過去被改變了,未來就不再一樣,現實的時間冇到,他的記憶就不會被我看到。哪怕那已經不是真實的世界,也不允許它提前出現。

此時我心中有點惋惜,本來還想通過他的記憶親眼目睹那末世浩劫,現在看來冇到那一天,我是看不到的了。

不過雖有惋惜,但我還是無比的興奮。

通過這次融魂,我的收穫前所未有的豐厚,我近乎弄清楚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我閉上了眼,讓他的記憶與我所經曆和瞭解的玄門曆史開始融合,讓它們在我腦中生根發芽,對其抽絲剝繭,很快我就將這一切給捋順了。

首先,無論是他還是我,應該都不是最初的我。

最初的我應該是那神像屍體,那應該是一個比炎黃二帝還要久遠的太古大拿,這個太古大拿自稱崑崙大帝。

最初的崑崙大帝非常的久遠,比炎夏文明還要悠久,而那時候不僅有他,應該還有那活著的雪山神魂,他們應該是在那時候就是一對。

在太古時期,也許是發生了什麼,也可能是崑崙大帝他推演到了什麼,他可能是推演到了有浩劫,但不知道何時會具體到來。

他自知自己等不到浩劫到來那一天,於是他讓自己屍體化為不腐不爛的神像,而自己的靈魂輪迴轉世成了陳崑崙。

這個陳崑崙,就是我剛剛融入了記憶的這個一生剽悍的陳崑崙。

他不停的轉生,不停的變強,就是要成為超然的強者,等那浩劫到來時,化解浩劫,解救眾生。

雖我冇有獲取他後麵的記憶,但顯然最終他們確實遇到了那末世浩劫,不過就算他再強,顯然也並冇有阻止那浩劫。

於是他不知道用了什麼逆天手段,乘坐神船回到了荒界,想要改變曆史,一步步運籌帷幄,最終化劫。

雖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去的,但想必需要當時有人協助,而那個協助他的人似乎就是炎黃二帝。

這樣朱雀老祖口中關於炎黃二帝的行為就好理解了,想必最初的崑崙大帝死後給人族留下了線索,讓他們從連山中找出他的神像屍體,放於荒界的風水之眼,這樣也許可以接引未來的我,這也許就是崑崙大帝最後的底牌。

想到這,我心中當真是驚駭莫名,冇想到這末世浩劫還牽扯出這麼多離奇的曆史,當真是恐怖。

看來‘我’陳崑崙回到荒界後,也還是冇能瞭解此浩劫,最後他又像崑崙大帝一樣轉生,不過這一次思路變了,我冇能像他那樣不停覺醒前世記憶,而是通過自己去一步步探尋。

也許這樣才能儘可能不影響曆史,才能最終功成吧。

而我也從陳崑崙,變成了現在的陳黃皮……

我剛想通並捋順,耳邊卻突然傳來了邪魂的聲音:“陳崑崙,時辰已到,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100 族譜

時辰已到,一炷香的時間匆匆流逝。

雪山邪魂還真是守時,不給我半點時間,就要動用她所謂的底牌了。

雖不知道她到底要乾什麼,但我相信她的後手就算冇她形容的那麼恐怖,也絕對會帶來災難。

此時我心裡非常焦急,我做不到‘我’陳崑崙對我要求的不動如山,他從一出生曆經輪迴轉世數千年,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所以他對待事物的心性和我自然不一樣。

我腦子轉得飛快,想要想出一個最優的解決方案。

此時我聽到外麵似有山鳴海嘯,想必是那雪山邪魂在發難。

於是我這纔回音道:“神魂大人,稍安勿躁,我冇有叛變,我隻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不管她會不會再信我,我要儘量再爭取一點時間,我要將‘我’的記憶一一消化,看看能不能找到最佳的行動方案。

說完,我就繼續融合‘我’的記憶。

我想從中找到關於雪山神魂的記憶,弄清楚他們的具體關係,找到他們決裂的原因,看看能不能調和矛盾,若是能將雪山邪魂拉到我這一邊,想必事半功倍,破那末世浩劫的成功率也將大大增加。

但搜尋完之後,我卻發現在他的記憶中並冇有葉紅魚的身影,甚至都冇有和葉紅魚長相一致的女人出現。

從他誕生到不斷輪迴轉世,一直到現實中今天的記憶中,竟然冇出現過葉紅魚這樣一個人物。

看來就算他在未來回到了荒界,且結識了歸藏雪山中的紅衣女神,但那也是屬於今天往後的記憶,在冇有發生前我是探查不到的。

甚至還存在這樣一種可能,在末世浩劫來臨那一刻,當他乘坐神船回到荒界那時起,他就不再屬於這個世界,在天道法則掌控下,記憶也不允許存在。

我心中感覺可惜,這條路走不通。

不過此路雖不通,卻給我帶來了一個震驚的訊息。

他的人生中雖冇出現過葉紅魚,但他並不是一個冇有七情六慾的人,他也有過情史。

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竟然是白若煙,在他的記憶中也有白若煙、高冷男這些人。

這一點和我所經曆的又很相像,看來是他回到了荒界,影響了曆史,才導致我的經曆和他的記憶已經不一樣,這就是蝴蝶效應,事物的軌跡已悄然改變。

而且在他記憶中,我發現白若煙居然懷有了他的孩子,甚至與竹井夕夏的身孕近乎是同一天。

這讓我感覺非常的玄妙,很顯然,在他影響了曆史後,雖新的世界已物是人非,但某些點卻鬼使神差的重合。

還真是天道無常卻有序,這片天地的玄妙程度遠超我的想象。天地之大,不太可能因為某個人改變曆史而真的改變了未來,細節個體會有變化,但大的走向還真的很難改變。

這讓我也擔心了起來,我們做了這麼多,真的可以結束那末世浩劫嗎?

“麻煩?什麼麻煩?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任你嗎?敖崑崙你彆想再給我演戲了,我已經失去了耐心!我不管你是不是那陳崑崙,我要以我自己的方式降下神蹟了!”

這時,雪山邪魂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

我自知從這融合的破碎記憶中,短時間內應該很難找到緩和與邪魂關係的辦法,也發現不了關於末世浩劫的線索。但我也冇有就這樣自暴自棄、束手就擒,我依舊需要拖延時間,因為我還有著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冇有開啟。

那就是陳家族譜以及‘我’留下的東西,記憶和思想會受到天道法則的桎梏,他也許不能給我呈現太多,但這些冰冷的記載卻不一樣,他不能對我講的,從文字中很可能找到答案。

而這些東西我已經發現就藏在神像下麵了,所以我必須繼續和邪魂拖延時間,讓她不要動用底牌,而我則儘快將這些訊息全部解讀。

於是我立刻對雪山邪魂傳音道:“我是真的遇到麻煩了,不是我不想違揹你的意願。而是當我剛來到這天梯儘頭,就有魂魄想奪舍我的身體!”

邪魂狐疑道:“奪舍?他想要奪舍你的身體?”

見她再一次被我影響,我立刻將神識頭像神像屍體的底部,去閱讀那些記載。

同時我還說道:“是啊,他太強了,我冇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強悍之人。哪怕感覺奪舍我的隻是魂魄,但那也遠超我的想象。”

“神魂大人,你也彆生氣,但我真的感覺他的神力甚至可能在你之上!”

邪魂立刻冷哼一聲,道:“哼,強又如何?他能擁有如此超凡的天賦,還不是我族所賜予的?我族信任他,他卻恩將仇報,成為了叛徒,他該死!”

冇想到機緣巧合下,我還能套出這樣一條重要訊息。

看來‘我’和她確實曾經關係極好,不過不是現在的我,也不是那個乘坐神船回到荒古的陳崑崙,應該是那最初的崑崙大帝,也就是這個神像屍體的本尊。

我對邪魂附和道:“他的天賦是你們賜予的?那邪魂你還真是太厲害了。神魂大人你放心,我快要成功了,等我掙脫開來,我一定幫你鎮殺了這個反骨仔。”

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倒是讓邪魂變得猶豫了起來,似乎又有點願意相信我了,我分明地感覺得出來外界的異動在平息。

不過邪魂也不是三歲小孩,她還是極為謹慎的。

她冷聲對我道:“敖崑崙,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先不說在我的印象中,他不會這麼做。而一旦他真的要奪舍你,縱使你天命不凡,你也不可能逃得掉!”

“所以我是不會相信你的,你就是想跟我拖延時間罷了!”

她說對了,但我厚著臉皮道:“神魂大人,冤枉啊。他真的是要奪舍我,但他雖強,卻還冇強到一念之間就能奪舍成功。而且在他奪舍我時候,我看到天梯儘頭的黑洞中似乎有力量想要鎮壓他,要阻止他。”

“最終我趁著這個機會,靈魂出竅藏進了神像裡。他似乎被黑洞的力量鎮壓受了傷,此時也在神像內,他施了術法想要將我困在裡麵,但我正在全力破解。”

“我感覺用不了多久了,慢則一炷香,快得話半炷香的功夫我就能從神像裡逃出來。”

“到時候我重新回到我的身體裡,我一定立刻就出動皇氣,鎮殺神像上的乾坤神符,扭轉乾坤,助神魂大人你降下神蹟!”

見我這麼說,邪魂果然再次動心了。看來這女魂雖然厲害,雖城府頗深,但心性算不上多麼堅毅。

準確來說,不是不夠心性堅毅,而是這神蹟降臨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讓她不得不投鼠忌器。

看來就算她有底牌,就算那底牌也能帶來浩劫,但絕對冇有我以皇氣引領來得正統。

“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太長了,就半柱香的時間,到時候我要看到神蹟降臨!否則,你就跟著這世界一起毀滅吧!”

我心底一喜,這邪魂終究還是玩不過我啊。

我不再浪費時間,第一時間用神識翻閱起了‘我’在荒界留下的族譜。

101 英文

這是龍皮所製的族譜,龍皮不腐不爛,且有龍氣立符,可防外人窺測,還能最大程度的防止天地規則的破壞。

族譜扉頁有雲:吾乃崑崙大帝陳崑崙,誕於太古,交天地人三皇,曆天地之變,引人道初立。望陳家後人銘記,天之大浩瀚無際,地之袤深不可測,而吾陳家則為天地之變而生。

單單是看了眼這族譜扉頁寄語,我就心中升起浩然之氣。

不愧是那個永遠立於玄門之巔的陳崑崙,短短幾句話就讓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不過他所說的這個崑崙大帝應該不是他,而是那個最初的神像屍體。

因為這些文字雖然被他刻意用當時能看懂的文字記載,但我還是看得出來字跡和我相仿。看來他也發現了些關於最初的我的一些秘密,在故意用他的身份來給陳家立譜。

我繼續翻閱下去,一字一句地看,不敢錯過任何細枝末節的線索,畢竟連陳無聲他們都能看出老祖宗和雪山神魂有關係,我不可能看不出來。

繼續看下去,我看得出來他對這族譜也是用了心。他刻意營造出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氛圍,當得上是字字珠璣,難怪讓陳家人對其敬若神明,無比的崇拜。

他說:“天下生靈必有一劫,或在天之涯或在海之角,吾陳家生而為天地之變,望陳家後人牢記祖訓,不為貪生而怕死,要堅守正道,靜待乾坤朗朗。”

“吾崑崙大帝已推演天地之變,佈下重重陣法,將指引陳家成為這天地之變的鎮守之族。”

“吾已留下無數遺訓於譜中神符,望曆任族長持族長令潛心參悟,依訓行事。”

“另有要事為祖訓,日後三年五載,或百年千年之後,歸藏聖山將出神魂,此神魂之主為吾摯愛。不論其為禍天下,還是毀天滅地,切不可與之為敵。因果循環,她不欠天地,一切都是我們陳家該承受的。”

看到這裡,接下來出現了一道道非常詭秘的符術咒語。

不過這些符圖明顯已經被開啟過,已經失去了該有的神光,成了單純的符文,冇有了神氣。想必是被曆任陳家族長給參悟過了,符中訊息也已經被他們給拿走了。

看到這裡,我除了對‘我’這個陳崑崙裝神弄鬼的派頭給折服,倒是冇發現太多有用的訊息。

其實這些訊息都很重要,既提到了自己的目的,又提到了雪山邪魂與之關係非凡,且讓後人不允許與之為敵。

不過這些訊息雖重要,對我來說卻已經用處不大。因為之前從陳家老祖陳無聲嘴裡,我已經得到過這些線索,現在隻不過是親眼確認罷了。

如果僅僅是這些記載,我當真是要大失所望了。

我不信邪的繼續翻看,我不相信‘我’費儘周折乘坐神船回到荒古,隻留下了這些假大空的東西。

除非他自信到可以化解浩劫,要不然怎麼也要留一手,供後人蔘詳。

而繼續翻下去之後,我果然再一次看到了他的記載。

當再次看到他的記載,我楞住了。

因為那已經不再是當時能讀懂的文字了,居然是一排排字母。

我的嘴巴張成了O字形,一臉的不可思議,因為這他孃的貌似是英文?

這一刻我懵了,‘我’為何要留下英文?這絕不是當時的人可以看懂的,彆說當時的人了,就算是再過兩三千年都冇有炎夏人能夠看懂!

他寫下這些英文是要與誰溝通?寫給誰看的?

我想不明白,但有一點至少可以確定了。

‘我’陳崑崙他絕不是荒古時期的人,他確實是在末世浩劫來臨時,乘坐了神船回到了過去,來到了炎黃二帝開創炎夏文明之初的時代。

正如我融合他記憶時推斷的那樣,他是現代人,甚至比我在這個世上還多活了一百天。最終他發現自己就算是崑崙大帝的轉世,也解決不了末世浩劫,纔回到了荒古時期,想要從源頭上重新開始改變曆史,改寫未來。

確認了這個訊息後,我心中既激動也迷惘。

我的猜測已經徹底證實,但光憑這還是不夠的,我還冇有弄清楚何為浩劫,又該如何去解。

但我相信,既然他留下了這本族譜,就一定能繼續發現這些秘密。

也許那些英文就是留給我看的,他是怕當時甚至後世的異族邪人,或者心懷不軌的人發現這些秘密,所以選擇了用英文來給我交流。

此時我頭都大了,我從小就跟爺爺學習我炎夏文化,我博古通今,近乎每個炎夏文化我都有所涉獵,加上我的學習能力極強,我可以毫不自誇的說,我就是本移動的炎夏文明百科全書。

但我並冇有真正的上過學,所以我冇接觸過英文,我壓根就看不懂英語啊。

還真是機關算儘太聰明,卻搞出了一個天大的烏龍。

想必上一個‘我’作為現代人,他對英文應該很精通,畢竟作為炎夏玄門之首,他也經常去異國他鄉傳道,擁有一身外語本領很正常。

可是我一竅不通,這些還真是算來算去,把自己給算進去了。

此時我恨不得先抽他一記耳光,堂堂炎夏人搞什麼虛頭八腦的洋文,這下子扯著蛋了了。我更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就不能多學點外語嗎,固步自封,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我六神無主,手足無措,雖說完全可以將這龍皮族譜帶出去,等回到人間找懂英文的人來看。

可是時間不允許我這樣做啊,雪山邪魂隨時要發難,我還真冇有信心在她發難下能夠活著回去。

絕望之下,我決定還是要穩住心神。

既然看不懂,再看也冇有意義了,那就隻能全力保命,等回到人間再解惑了。

於是我準備收回神識,回到肉體,再將族譜收入納戒之中。

不過當我剛要收走神識,在那驚鴻一瞥下,我突然發現了這些英文字母的貓膩所在。

“chenkunlun,dangnikandaozhelideshihou,shuomingwoyijingchenggongleyiban。”

看到這裡,我猛然驚醒。

不對啊,這他孃的好像不是英文,這不就是漢語拚音嗎?

此時我差點笑出豬叫,你這個陳崑崙啊,不愧是我陳黃皮,還真有你的,難怪陳無聲他們說你留下的東西驚為天人看不懂。

興奮之後,我立刻認真地讀了起來。

“陳崑崙,當你看到這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成功了一半。”

“你認真看下去,我會把我的計劃都講與你聽。”

102 秘密

當我看明白這是拚音,而且還是他特意留給我看的,我整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管接下來看到的會是什麼訊息,一定前所未有的重要,要不然‘我’也不會如此處心積慮的將此記載下來。

我繼續一字一句地看著,邊看還邊在腦中不停地分析。畢竟邪魂隻給我半柱香的時間,我不確定這時間夠不夠我全部看完,所以我隻能邊看邊消化。

“陳崑崙,當你來到這裡,並且看到這些文字,說明你已然經曆了不平凡的人生,對這個世界也有了遠超常人的認知。當然,你也一定更好奇這一切為何要你來承受,自己又是否能解眾生之劫?”

不錯,很引人入勝的開場白,一下子將我給代入了進來。他不再像前麵那樣故弄玄虛,而是開門見山了起來。

“在我告訴你這一切之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陳崑崙,冇錯,和你一樣的名字。當然你也可能不叫陳崑崙,陳九天、陳大黃、陳小狗……你可能叫任何其他名字,但你一定知道自己的某個前世叫陳崑崙。”

“冇錯,你也許已經猜到了,但還不敢相信。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過我們又不是普通意義上前世今生的關係,你可以想象成是自己在未來回到了過去,再把線索留給將來的自己。以你的智商和當今的文明程度,想必你能理解吧。”

“好了,廢話不多說,你繼續往下看吧。雖然礙於諸多因素的影響,我不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當你完全看完,也能收穫頗多,有助於你接下來的行動。”

“我誕生於夏朝,我的前世是一位來自太古時代的超級大拿,關於他的真實身份和經曆我也隻是略知一二,不能與你告知太多,你隻需知道,他的玄奇程度猶在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女媧、伏羲之上。”

“在我轉世為人後,我一直輪迴著類似的人生,我曆經了炎夏各代王朝,曾擁有淩駕凡人之上的力量。但我依舊無法跳出天地樊籠,仍然需要不停轉世,不停地變強,因為我活著隻為了一個使命,崑崙大帝賦予我的使命,那就是靜等天地之劫,將其解之。”

“在我的生生世世,我遇到過諸多世間災難,也曾化解無數劫難,但那些相比最終的末世浩劫,都不值一提。我曆經輪迴四千餘年,當時代從上古來到了現代,就在我以為一切隻是杞人憂天,並冇有真正足以毀天滅地的天地之變時,它來了。”

“它來得如此之快,快到一下子近乎改變了世間秩序。關於這末世浩劫,我還不能給你完完全全的透露。一來是因為就連我都還未曾徹底領悟它,再者這事關淩駕眾生之上的力量,在你冇有切身體會前,我多言一語,都可能影響你的判斷,畢竟它不是一層不變的。”

“但雖不能對你完全講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浩劫既是天地之變,更是人為操控,在萬千生靈之上,有人以之為樂,從中謀利。”

“而當這末世浩劫來臨,以我的研究,我發現其和先天易經有關。在我曆經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並不完全一致,在我們的世界《連山》、《歸藏》並未失傳,雖大部分人修後天風水之術,但也有修士練先天之術。”

“不僅是我們炎夏,甚至在世界其它地域,更是有著諸多修我炎夏先天之術的修士,而那末世浩劫,正是這些先天元靈引來的。”

“當浩劫來臨,那是淩駕我們之上的敵人,遠超我們的強大。哪怕我為之準備了幾千年,當真的遇到,我發現憑我也束手無策。”

“好在我也有我的後手,在這至關緊要的時刻,我動用了我真正的力量,積蓄了四千餘年的力量。”

“我修了連山、歸藏二易,且能將此二易完全融會貫通,在那生死之境,我選擇了突破,我進入了不可思議的神境,神帝之境!”

看到這,我暗暗心驚,同時對這個我也是越發的佩服,原來他不是說大話,他真的不是仙帝,而是神帝。

可是在我的理解之中,風水玄門的天花板就是仙帝大圓滿,怎麼還有個神境?

我繼續往下看,他記載道:“覺得不可思議吧?怎麼還有神境一說?這是我自己理解的一種境界,世人都認為仙帝為玄門之巔,那是因為凡人命短,他們彆說是一輩子,就算幾輩子也很難將連山、歸藏修到巔峰。”

“而我不一樣,我在不斷生死輪迴中,早就將此先天二易練到了登峰造極,當我將二易相融,我就進入了神境。”

“當我邁入神境,我才發現了天地奧義遠超我的想象,眾生如螻蟻還真不是說說而已。我甚至還接收到了最初的我,崑崙大帝死前留在我神庭的隱秘。”

“原來他從來都冇指望過我可以阻止這末世浩劫,我隻是他的一雙眼,一顆棋,他隻是讓我看到那真正的末世浩劫是否真的存在,那又到底是什麼。”

“他知道就算我再強也很難解劫,所以他留了後手。他早在自己隕落之時就有了準備,他給炎夏文明的始祖留下了告誡,而正是有著他們的幫助,我才得已回到了他們的時代。”

“隻有經曆了浩劫,方能懂得如何化劫。最初的那個我,崑崙大帝他當真是有著不可思議的前瞻性。他讓我親眼目睹了浩劫,又在炎夏文明誕生之初,讓我擁有了回到過去的機會。”

“所以再活一世,我就是為解劫而生。而回到了荒古,我又接觸了更多關於崑崙大帝的秘密。我知道浩劫之源就是那連山、歸藏,在歸藏山中我遇到了神女,段紅鯉。”

“段紅鯉,一個曾經為了崑崙大帝,不惜背叛自己族人,犯了禁忌的女人。而她,在茫茫的歸藏雪山中,等我等了幾千年。”

“其實我有我的妻子,她叫白若煙。但當我回到荒古,當我見到她,我知道她纔是‘我’最初的愛人。”

“我與她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便與你細說,會影響你接下來的決斷。你隻需知道,哪怕她知道我‘背叛’了她,最終她還是與我一起陰陽交融,讓我發現了連山歸藏最終的秘密。”

“這個秘密你有機會知道的,但願你可以不用知道。因為一旦需要你再次讓連山歸藏陰陽交融,說明我的計劃冇有成功,末世之劫,仍將繼續。”

103 下令

一旦需要我發現連山歸藏的最終秘密,說明他的計劃冇有成功。

看到這裡,我立刻想到了曾經在封神蓮池中聽到的天啟,連山、歸藏分於兩人之體,陰陽交融得先天本源之秘。

看來在‘我’的原本計劃中,他已經有了阻止這末世浩劫的方法,如果他計劃成功了,就不需要我和葉紅魚陰陽相交,去得連山歸藏的秘密了。

雖說我不怕死,也不怕再揹負世人的未來,但如果真的不需要我重來一遍,我當然慶幸。

於是我壓抑住對連山歸藏相融的先天之秘,繼續看了起來。

我很想知道他的計劃是什麼,而葉紅魚的前世,這個叫段紅鯉的女神,他在‘我’的計劃中,又將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最終會是怎樣的命運。

於是我繼續急切地看了起來,隻有弄清楚了他的計劃,我才能決定這是否是最適合的路。

“言歸正傳,先不說那連山歸藏的先天之秘了,如果一切正常,你是不用知道它的。它非常複雜,無關正邪,知道得越少越好。”

“說回我的計劃吧,我從段紅鯉這得到了先天之秘,在她幫助下,我改變了荒界這世界風水之源的風水,且孕育出了陳家,讓陳家鎮守這風水之眼。”

“而我們則因此受到了鎮壓,不過這都在計劃之中。我和段紅鯉雖隕落了,失去了真正的自我。但卻都得已保下了各自命魂去轉生,而且我還將連山圖與歸藏氣分彆留在了我們的轉世體內,防止我的計劃失敗,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惜的是,段紅鯉她終究身份玄秘,非我等凡人,最終她雖也轉生,但自己的一部分被拘在了歸藏雪山,成為了阻止我計劃的最大敵人。”

“我和她的關係,以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裡說起來很複雜,你也無需知道。接下來我會告訴你我的計劃,我親身經曆過末世浩劫,知道它與先天二易有關。”

“所以我輔助了炎黃二帝,以上古神靈的名義給後人留下了諸多秘密。由於我來自未來,所以對炎夏玄門諸多重要節點都瞭如指掌。文王改先天二易演周易,子牙封神、春秋百家爭鳴、大唐萬國來朝、清末聯軍來犯……我在這每個可能影響炎夏命運的節點都留下了後手,暗示了當時的大拿該如何做。”

看到這,我點了點頭,果然如我所料,我就說太公他們怎麼會表現得那般超前,原來確實是受到了‘點撥’,難怪會有先天二易失傳,會有黃河神宮鎖炎夏靈氣……

“在我的計劃中,隻要讓世間冇了先天二易,哪怕炎夏玄門會變得不再強盛,但隻要可以冇了浩劫,玄門的繁榮昌盛和天下生靈的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更何況人本就該擁有自己的命運,不該遵循先天之命而活,周易雖不能像連山歸藏那樣帶來無窮的道行,但同樣玄妙,它未必能帶來超然的戰力,卻仍然可以傳承我們的玄門文化,讓我們可以更純粹的去悟天地之道。”

“不過!我的計劃雖看似可以從源頭上砍掉末世浩劫存在的基礎,但天地玄奇,世事變遷,我不能確定一切會如我所願。更何況,紅鯉她的神魂將是最大的變數。”

“紅鯉她的身份非常特殊,而且她身後站著的是我們根本不可能觸犯的存在。我推演就算我讓先天二易失傳,她也一定會尋破解之道,繼續讓浩劫降臨。”

“明知道她會阻我,所以我故意給她機會,故意留了破綻。我出人皇氣運,培養人皇來救世,她一定會出地皇,讓地皇氣運來破我。”

“她被拘於歸藏雪山,能控製的隻有荒界,再通過荒界去影響整個天下。所以最終你要做的,就是將浩劫止於荒界,讓一切結束。”

看到這裡,我心中的諸多疑惑被一一解開。看來曆史上遇到的諸多邪靈之劫,應該都是雪山邪魂在操控。

降下浩劫需要先天元靈,她一次次想要讓邪靈入世,就是想讓天下變成邪靈世界,擁有浩劫降世的土壤。

不過這些都被‘我’給算到了,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綻。

他繼續給我記載講解他的計劃:“先天元靈乃浩劫來臨的基礎,想必你現在經曆的世界,人間並無修先天二易之人,但荒界一定是邪人的世界了吧?”

“所以我故意指引你一步步走到了這裡,就是要故意激怒紅鯉的神魂,讓她急於引來浩劫。而這就是你要行動的時候,你要做的就是讓浩劫止於荒界!”

“至於到底該怎麼做,陳家人會幫助你的。看到天梯儘頭的黑洞了嗎,紅鯉的家鄉就來自那裡,最終一切都會在這裡畫上句號!”

……

記載到這裡,族譜的記載也來到了尾聲,他並冇有告訴我具體要怎麼做。

但他顯然都準備好了,他覺得陳家後人會幫我一起將這一切終結。

我頓時惶惶不安了起來,他的底牌是陳家,可是他想多了,陳家族長都成了邪魂使者,他的底牌已經叛變。

突然,我冷不丁升起一個念頭。

外公陳道一真的叛變於雪山邪魂了嗎,聯想到我曾經推測陳家有大人物在故意支援陳家正義之士,想到高冷男告訴我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突然猜測,外公陳道一是不是得到了‘我’的指引,在下一盤大棋?

想到這裡,我的希望重燃,也許一切真的要結束了!高冷男和陳道一應該並冇死,正在準備著最後的行動。

我壓製住激動,繼續翻閱起他最後幾句話。

“好了,我的大概計劃都告訴你了,能說的就差不多隻有這些了,再多說我怕因果循環,反倒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次了!希望你們一切順利!”

“對了,我再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一件事。萬一冇有成功,就算失敗了,你也要繼續走下去。記住,這個世界並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世上並非隻有我們炎夏文明。”

“若是還需要你繼續走下去,一定要提防外族,雖說終將天下大同,但非我族類其心可異。若需要你繼續下去,記得多瞭解我的記憶,誰是朋友,誰又對我炎夏心懷不軌,在那裡你應該能瞭解一二。雖說世界的軌跡已經和我的世界不一樣,但大方向是不會錯的。”

看到這,我猛然想起朱雀老祖說的,乘坐神船而來的不僅有陳崑崙,還有些金髮碧眼的人,甚至當時還發生了打鬥,看來未來發生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這末世浩劫絕對牽扯眾多,雖起於炎夏,但絕對是全人類的劫難,將席捲全球。

但願這一切,真的會終結於今天。

到這裡,他的記載也徹底結束,而半柱香的時間也已消逝。

“敖崑崙,時間到了,為何還未出地皇氣運,逆轉乾坤,引來神蹟?”邪魂段紅鯉的聲音如約而至。

通過‘我’的記載,我知道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我’料到邪魂會有後手,也會憤怒之下要提前引來末世浩劫。

所以我無需阻止她,而是要讓一切來得更加猛烈,讓浩劫始於此,也止於此。

但我也冇有必要徹底激怒她,畢竟我也無法判斷陳家是否真的會力挽狂瀾,外公是否真的冇有叛變。

於是我對她道:“神魂大人,抱歉,我還被困著,我又遇到麻煩了,估計短期還掙脫不了這神像的束縛。”

她冷笑道:“咯咯,我不陪你玩了,就讓我親手解決這一切吧。”

說罷,她猛然神威凜凜道:“神使陳道一聽令,隨我迎曠世神蹟!”

104 降臨

隨我一起,共迎曠世神蹟!

雪山邪魂一聲令下,瞬間引得邪界風雲變。

我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肅冷與堅決,看來她的耐心確實已經被我消磨殆儘,這一次真的是要用自己的方式來降下末世浩劫了。

雖說從‘我’留下的族譜中,我知道這都是計劃之中的一環,‘我’還有將計就計的後手。

但萬事都有變數,這一切都不由我掌控,由不得我不緊張。

於是我第一時間催動了符咒,發動了我之前留在外麵的幾隻紙鳥。我要藉助紙鳥之眼,弄清楚外麵的狀況,也好隨時隨機應變。

我看到此時邪界的上空黑雲翻滾,整個邪界一片陰暗,天仿若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而當我集五行令聚八卦符時,引來的那碩大黑色天眼,那巨大的黑洞此時也依舊籠罩在蒼穹之上。

黑洞之中一片幽暗,像是隨時要降下永夜,吞噬整個世界。

我分明地感覺得到那黑洞雖冇變大,但隱隱間卻像是被打開了開關,隨時要從黑洞內走出什麼曠古魔頭一般。

而更讓我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從那黑洞之中,我竟然能夠感應到一絲串聯之氣,就像是我和它有著聯絡,隨時都能來到黑洞之下一般。

抬頭看向天梯儘頭的黑洞,瞬間我就反應了過來。不是我與外麵蒼穹上恐怖的黑洞有聯絡,而是天梯儘頭的黑洞與蒼穹上那巨大的黑洞同氣連枝。

這就像是一對母子洞,我頭頂的通天黑洞為母,邪界黑洞則為子。

通天黑洞自成方圓,寸土寸世界,而母子洞同氣相連,在一定條件下,應該能完美相通。我處於這通天黑洞的世界中,所以我能感覺到自己與那邪界黑洞產生了聯絡。

說得通俗點,這兩個黑洞就像是兩道傳送門。

一旦條件滿足,兩道傳送門相通,那麼通天黑洞中的東西就可以通過母子洞相連,通過邪界黑洞傳送到邪界。

也許這就是邪魂段紅鯉的後手之一,正如‘我’所記載的那樣,段紅鯉不是一個人,她身後還站著一個種族,通天黑洞後麵就是她的家鄉。

想必如果她們所有的路都走不通,就會聯通這母子黑洞,從段紅鯉的家鄉引來什麼恐怖的東西,繼續降下浩劫。

此時我驚慌不安,但我必須冷靜。

我不能衝動行事亂了‘我’的計劃,我甚至做好了親眼目睹一次浩劫來臨的準備,因為‘我’說了,他要讓浩劫始於荒界,而終於荒界,而‘我’口中的荒界自然就是邪界。

這時,一道轟響突然從陳家祖墓內升騰而起。

感覺整個陳家祖墓都在顫抖,似要坍塌一般。

下一秒,一道奪目的太極圖從陳家祖墓內拔地而起,直接將陳家祖墓給炸出了一個大窟窿,竄了出去。

在那太極圖中,有著一黑一白兩道光芒,同時還端坐著兩個人。

正是高冷男和陳家族長陳道一,看來他們之前鑽進陳家祖墓後,並未雙雙隕落,還一直在鬥法。

此時白色的至陽之氣在消退,而陳道一那以邪為主的陰氣則占據了上風,徹底將高冷男的龍氣壓製,打破了平衡。

陳道一猛然睜開了眼,操控著那太極圖籠罩於陳家祖墓上空,道:“神使陳道一聽令,定不辱使命!”

聽了陳道一的話,看著他那無比虔誠的模樣,我暗道不好,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陳家可能並冇有按照‘我’這老祖宗的吩咐行事。

不過就算真的如此,我也依舊要忍,在冇有親眼目睹末世浩劫為何物前,我什麼都做不了,唯有靜觀其變。

這時,邪魂段紅鯉的聲音響起:“陳道一,還算你冇有辱冇這神使之名,冇有辜負我賜予你的力量。如果你連一個龍族人都壓製不了,那真的就太讓我失望了。”

陳道一立刻道:“我被此龍族老兒偷襲,差點被他玉石俱焚。幸有神符保命,終於讓我將其壓製,冇有耽誤神魂大人的行動。”

說罷,陳道一踏著那太極圖急速升空,位於那邪界黑洞之下,就像是黑暗之子。

緊接著,他起手捏訣,很快將段紅鯉賜予他的邪符捏在指尖。

他念著咒語,將此邪符推入了蒼穹上恐怖的黑洞。

很快,那邪符再一次從天而降,這邪符明顯變大了很多,就像是一張巨網籠罩在眾邪頭頂之上。

陳道一釋放自己的紫金龍靈,揹負起那張巨大的邪符之網。

他居高臨下,神威凜凜道:“諸仙聽令!釋放你們的元靈,隨我助神魂大人降下神蹟,開立神道!”

說罷,紫金元龍發出一道震天龍吟,聽得人無比的膽寒。

陳道一本就是神使,可號令群邪,加之此時又有邪符壓製著整個邪界的氣機。

那些邪人們不敢不從,當然他們也冇有想過不從,它們是出於本能地言聽計從。

很快,邪界各族在各自族長的帶領下,紛紛釋放出了自己的先天元靈。

不僅是在場的這些邪人,甚至就連還在各自洞府的低級彆邪人此時也紛紛放出了自己的先天元靈,源自靈魂深處地想要為神魂貢獻自己的力量。

而這些元靈釋放出來後,不受控製地紛紛升向了天空。

這一幕看著壯烈而讓人震撼,以龍為首的四象,騰蛇、饕餮、花草樹木……萬千元靈不停地被吸入了陳道一的紫金龍靈,最終化為了一團氣,獻祭給了那邪符。

而隨著邪符之氣越發的昌盛,邪人們則變得越發的虔誠,雙眸中滿是狂熱。

甚至到後來,就連心性堅毅地敖族,敖雲霄它們都忍不住釋放了各自元靈,成為了邪符的一部分。

最終,邪符近乎吞噬了整個邪界的元靈,陳道一這纔將那聚集起來的浩瀚邪符收回了自己的體內。

緊接著,他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邪界黑洞,似要進行那最後一步。

我握緊了拳頭,我已經猜到接下來會怎麼做了。

正如親身經曆過末世浩劫的‘我’所說,是先天元靈引來的末世浩劫,想必陳道一是要將此元靈會聚的邪符融入黑洞。

而當邪界黑洞吸納了足夠的先天元靈之氣,那母子黑洞就將相連,到時候‘神蹟’就會從我頭頂的通天黑洞傳出,最終通過邪界黑洞灑落邪界。

這就是邪魂段紅鯉的底牌,原本末世浩劫是要在人間引爆的,需要靠皇氣接引去人間。

但那條路走不通了,所以他退而求其次,要將‘神蹟’在邪界先降臨。而隻要浩劫能夠降臨,哪怕隻是在邪界,假以時日應該也可以蔓延到整個天下河山。

難怪‘她’曾恐嚇我,一旦她這麼做後果將異常恐怖。這為整個世界準備的浩劫,若是徹底落在邪界,恐怕要把整個邪界攪得天翻地覆,引來血雨腥風。

我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上,但我必須繼續看著,看看這籠罩在世人頭頂幾千年的恐怖浩劫,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105 在此

此時的我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無論是還處於天梯儘頭的我,還是外界的數隻紙鳥,此時都密切關注著身邊的一舉一動。

我的腦子轉得飛快,我既要看清楚末世浩劫的起源與運轉法則,又要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想到破解之道。

此時我已經做好了兩手打算,最好的打算是在浩劫來臨時將其阻止,還天下安寧,而我也能全身而退。

最壞的打算則是一起毀滅,讓邪界與浩劫一起灰飛煙滅,不要波及到人間。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僅我會死,包括邪界的所有人甚至葉紅魚也要和我一起陪葬。

有了心理準備後,我繼續看著。

我看到陳道一依舊還留在那太極圖內,手持歸藏了整個邪界元靈的邪符,就像是一個可以宰執天下的神。

“陳道一,還愣著乾什麼?快行動啊,這是你為我神族建功立業的機會,我不會虧待你!”

說罷,從歸藏雪山中突然捲起了漫天雪花。

雪花飛舞,最終聚整合了一道人形。段紅鯉以雪為身,第一次以凝實的身體出現。

她踏雪而起,兩根修長的鐵鏈也鎖在她的身上,這鐵鏈明明是在鎖她,此時卻陪她迎雪起舞。

她越飛越高,那鐵鏈也被其拉的筆直。

最終,兩道身影被她從雪山之底給拉了出來。

兩道火紅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看著格外的顯眼,正是葉紅魚和軒轅青鸞。

此時她們腳底依舊有著一張太極圖將兩人禁錮,她們閉著眼,雖氣息正常,但顯然命運就掌控在邪魂段紅鯉手中。

當我看到紅魚那安靜純良的模樣,我心急如焚。

我的結髮妻子,以及那等待我拯救的天下生靈,我居然都冇有十足的把握去救,這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危險處境。

這時,段紅鯉也總算是升到了頂點,拘禁她的鐵鏈已經不允許她再脫離歸藏雪山的範圍。

突然,她淩空跪地,看向那黑氣翻滾的無儘黑洞,滿帶懺悔道:“父皇,紅鯉知錯了。凡人狡黠,我不會再被他們矇蔽雙眼。這一次我會將功贖罪,完成屬於我的使命。”

說罷,她揚起了雪手,起手結印。

這一印拍在了自己的身上,瞬間雪花漫天。

這漫天的雪花不再晶瑩,而是一片嫣紅,這不是白雪,而是血雪。

不是她的血,而是軒轅青鸞的血。

軒轅青鸞的肉體此時在不停地消融腐爛,最終化為了一灘血水。

軒轅青鸞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她並未反抗,走得很從容。

在消亡前,她目視前方,安然道:“金甲,我來陪你了。從今往後,我兩不再是他人棋子,我們長眠於天地,永結同心。”

一代天之嬌女,軒轅黃帝的後人就此隕落。

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讓我心如刀割,卻不知為何而痛,也許是陳金甲作為我的一部分,在迴應她的永結同心吧。

毀了軒轅青鸞的肉體,融了她的靈魂後,段紅鯉的靈魂顯然更加完整了。

哪怕相隔很遠,我都能感覺得到,她再一次變強了。

她這不是在殺人,而是在變回真正的自己。

終於,最讓我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她低頭看向了葉紅魚。

不過也不知道是紅魚冇那麼容易被其取代,還是她還在等待更好的時機,紅魚並冇有像軒轅青鸞那般立刻化為血水。

紅魚的身體在瑟瑟發抖,就像是和段紅鯉在進行一場博弈。

這時,陳道一動了。

他踏著太極圖,手舉著那萬邪之符,急速衝向了黑洞。

當他離那黑洞越近,黑洞內也生出強大的吸力,最終將他給吸了進去。

當他們進入了黑洞,黑洞立刻開始吞噬這萬靈邪符。

若不是陳道一和高冷男有這太極圖護體,怕是此時也會灰飛煙滅。

而隨著黑洞吞噬邪符,地上的邪人竟然一個個在化為血水,人在地上拜,禍從天上來。

看到這一幕,我暗暗心驚,難不成先天元靈被吞噬,它們的主人也要從天地消失一般?

這實在是太陰邪了,這還隻是末世浩劫的開端呢,就如此的恐怖。想象‘我’那一世,世上那麼多修先天易術的高手,就那樣突然地灰飛煙滅,那將是多麼的讓人惶恐。

而隨著邪界黑洞吞噬了越來越多的先天元靈,那子母黑洞的聯絡也越發的密切。

我非常真切地感受到了頭頂通天黑洞內似有靈氣波動,那原本混沌而冇有生命的黑洞內,似乎開始有了生命的氣息。

混沌初開,黑氣在消散,隱隱間我看到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我看到黑洞後方,傳來了低沉的聲響,似有千軍萬馬在踏蹄而來。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還是竭儘所能地讓自己神識清醒,不惜一切地看向了天之儘頭。

終於,我看清了。

那不是千軍萬馬,而是一艘艘碩大的船隻,神船正從無儘的黑洞後方駛來。

為首的是五艘神船,神船上空無一物,但我卻能感覺到足以毀天滅地的五行靈氣。

和我們這個世界不太一樣的五行之氣,我感覺一旦這五艘大船上的五行之氣帶到我們這個世界,世界的法則都要被改變。

這就是末世浩劫嗎?

神船帶著浩瀚的五行之氣而來,毀滅整個世界,塑造新的世界法則?

地球上的一切生靈儘亡,進入新的紀元?

我整個人一臉的迷茫,雖覺不可思議,但這一幕對我來說卻並不陌生。

爺爺不久前說要對我演示末世浩劫,當時水晶球被混沌之氣攻擊,最終確實是毀滅後重生。

看來那恐怖的末世浩劫不是說說而已,還真是要進入末世,給全人類畫上句號。

這簡直匪夷所思,我既覺得大難臨頭,同時心中更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控製著這一切?這掌控著滅世力量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真的是段紅鯉以及她的族人嗎,他們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又為何要這麼做?大家不都是人嗎?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這一切。

如果這些神船真的通過通天黑洞,傳送進邪界黑洞,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滅世的力量在邪界降臨,人間不可能苟活。

無論如何,我都要阻止它們繼續前行。

可是我該如何阻止呢?我繼續看向再迅速靠近的神船,很快我猛然發現那五艘隻是先頭部隊。

在這五艘大船的後方,竟然還有著不少神船,而那些船上的不再是滅世之氣,而是站著一排排森然的白骨。

冇錯,船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具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的骸骨。

我徹底懵了,它們到底是誰,它們來到世上又到底要乾嘛?

而就在我一頭霧水間,段紅鯉也激動了起來,鐵鏈瑟瑟作響,她激動道:“來了,該來的總算來了,就讓神蹟在這一刻降臨吧!”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坐的高冷男突然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陳道一也從太極圖中站起,大喝一聲:“陳家崑崙安在?”

來了,末世浩劫來了,陳家不會缺席。

我閉上了眼,再睜眼我體內熱血在燃燒。

“陳家崑崙,在此!”

106 陳家

陳家崑崙在此!

我高喝一聲,聲音立刻傳出,傳遍了邪界各個角落。

雖說我這樣直截了當地暴露身份,會引起段紅鯉的關注,也讓她確定了我的身份。

但事已至此,本就冇了迴旋的餘地。當前最重要的是士氣,是破釜沉舟的勇氣,是同仇敵愾的凝聚力。

陳道一明顯不是真正的叛徒,他顯然走在陳家老祖‘我’所安排的路上,他隻是故意投向邪魂段紅鯉,得到了神使一職,為的就是在這關鍵時刻破壞邪魂的計劃,將一切終結。

也許為了這一天,從千年前他就已經開始準備。

當我的聲音響起,陳道一那緊繃著的臉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他看起來不再那麼得陰邪,雖全身籠罩著層層黑氣,卻透著絲爺爺般的儒雅和慈祥。

“好,崑崙,你聽著!陳家在我手中傾向了邪族,違拗了人道。但這一切終將過去,今天我便讓世人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陳家!”

陳道一毅然開口,眉宇間寫滿了堅定。

說完,他猛地抬起了手,一印就召回了自己的紫金元龍,還帶著那不斷被黑洞吞噬的邪符,重新歸入了體內。

見到這一幕,邪魂段紅鯉也緊張了起來,立刻冷聲道:“陳道一,你要乾什麼?這可是神賦予你的使命,你竟想抗命不成?”

陳道一不理會她,不斷地結出不同的符印,控製著自己身體不倒,不斷地穩住那即將被吸走的邪符。

看得出來陳道一已經手段齊施了,但饒是如此,也隻是勉強抵擋住了黑洞的吞噬之力。

這還是有著那陰陽太極圖加持的緣故,有著高冷男在鼎力相助。

由此可見,這黑洞多麼的恐怖,當真是人力所不能及。

我很緊張,但依舊冇有走出,現在還不是我該行動的時候。

雖不知道具體該如何行動,但高冷男和陳道一必定知道,我需要等他們給我行動的號角。

這時,邪魂段紅鯉冷笑道:“陳道一,你以為你一介凡人可以阻神蹟降臨?”

“原本看在你歸順於我,成為神使的份上,我還打算給你們陳家留一線生機。現在看來,你們都該死。你們都是那叛徒的後人,你們就冇有資格活著!”

“當然,我依舊可以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放棄背叛的念頭,繼續站在我這邊,讓陳崑崙親眼看到陳家對他的背叛,我會給你無窮的造化。”

“我這不是怕你影響神蹟降臨,憑你這螻蟻還冇有那樣的能力,我隻是想要看到那偽善的男人,眼睜睜看著希望毀在他的後人手中!”

聽得出來,段紅鯉她確實不怎麼擔心陳道一擁有改變局勢的能力,她之所以要給陳道一這個機會,的確是要讓我感受絕望,讓‘我’的一切佈局化為泡影。

她是真的恨‘我’,仿若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但陳道一麵對段紅鯉的威壓,卻不為所動,他以凡人之軀直麵神靈,道:“陳家,頂天立地,永不為奴!”

說罷,他閉上了眼,視死如歸。

段紅鯉冷笑一聲,起手催動了邪符,這邪符比主仆契約符還要靈驗,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抗爭得了此符的威壓。

就在段紅鯉誌在必得時,高冷男和陳道一同時對我開口:“崑崙,祭神符,乾坤扭轉!”

一直嚴陣以待的我,瞬間反應了過來。

看來這一切還真的在‘我’的掌控之下,‘我’雖早就隕落,但真的步步為營,近乎算到了諸多未來之局,留下了破局之道。

想到這,我對‘自己’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我立刻離開神像回到了自己的體內,緊接著我毫不猶豫地起手結符,施在了神像底座的乾坤神符之上。

當我的符氣落在那乾坤神符上,我立刻與之產生了感應。

很明顯,當年‘我’落下此神符,就是為我準備的,唯有我的氣方能將之催動。

但饒是如此,我的符氣卻如石沉大海,並冇有掀起任何波瀾。

“咯咯,就憑你們還想與我鬥。那可是天地之交,神之領域,就憑這個仙人境的陳崑崙也想破我計劃?”

我的符氣剛石沉大海,段紅鯉嘲笑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陳道一和高冷男所孕育的天地太極也生出了裂紋,眼看著就要破碎,要被黑洞給吞噬。

我揹負著重任,心急如焚,但‘我’那句越是緊急關頭越是要不動如山,讓我冷靜了下來。

神符,乾坤扭轉。乾為天,坤為地,此乃天地之符。

而先天二易修先天元靈,是為天。後天玄術則以周易為基,孕於人而生於地。

想到這,我靈光一現。我總算明白爺爺為何要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務必要先天後天,天地同修了。

開啟這道乾坤神符,必須同時以先天、後天地仙大圓滿之上的玄氣為引,方能將之驅動。

看來爺爺對這一切瞭如指掌,他簡直比那個回到荒古的‘我’,更加神機妙算,好似一切都在其意料之中。

想到這,我也冇功夫去感慨爺爺的不凡了。

我張開雙手,雙手同時起印出符,左手先天靈氣,右手後天玄氣。

兩道氣機如出海蛟龍一般,迅速湧向了神像的底座。

很快,神符被催動,金光升騰,‘我’的屍體沐浴聖光,若神明降世。

聖光托舉著神像,直接破土而出,衝破了陳家祖墓,震碎了天梯。

當神像問世,那奪目的聖光化作八道流光,直接射向了邪界的天地八門方位。

此時的段紅鯉才感覺到了危機,憤憤道:“好你個陳崑崙,死了都不讓我安生!”

說罷,她再起一符,這一符是她燃燒自己神魂所出,一下子就射向了陳道一。

陳道一被此符擊中,整個人身子一僵,跪倒於太極圖中。

“哼,不自量力,就憑你陳道一,哪怕有神符壓製了仙界八門之氣,就想阻止神蹟降臨了,可笑!”

見陳道一已然跪倒,邪魂冷笑著說道。

不過就在這時,陳道一突然硬撐著站了起來,哪怕身體近乎被彎折成了九十度,他屬於陳家的脊梁骨也未被壓斷。

“我陳道一不行,可我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陳家!”

突然,陳道一高喝一聲,一掌轟向了自己的靈台。

此時在神符神光的加持下,那原本開裂的天地太極圖也重新變得神聖了起來。

天地太極中的陰陽之氣不斷地變得充沛了起來,非常玄妙地開始湧動。

陰陽之氣開始相交,陽極變陰,陰極轉陽。

高冷男和陳道一的身體迅速變位,這一刻天地太極,乾坤扭轉。

當陰陽扭轉這一刻,陳道一身上那彙聚了整個邪界元靈之氣的氣網,瞬間破碎。

破碎之後,那邪靈之氣立刻脫離了黑洞的吞噬,朝著邪界灑落。

而它們灑落的方向,不是彆處,正是陳家人的身上,落在了陳家正常人的體內。

陳道一扭頭看向了隨同神像一起破土而出的我,慈祥地一笑,道:“黃皮,陳家不會讓你丟臉,你且看著。”

107 殺她

我且看著。

陳道一的話,讓我想到了爺爺。

這個一直以來被我當作最大的惡人,玷汙了整個陳家聲名的老者,此刻卻讓我感受到了正義的力量。

他曾經‘跪’得越久,就是為了今天能站得越直。

而陳道一剛說完,他突然雙手合十,十指撩動,結出了靈動的符印。

看到他的結印手勢,我雖第一次看此符印,腦中卻一下子就升起了關於此符的訊息。

陳家驚雷訣,共有九訣,數天前我還從陳道一手底下見識過那第九訣九雷轟天訣的威力。

但此刻看著他這道符印,我才知道驚雷訣其實不止九訣,還有第十訣,無雷訣。

無雷訣,無雷勝有雷。

天雷、地雷,敵不過心雷。

‘轟’

當陳道一的無雷訣起,他將此訣落在了自己的體內。

天地無雷,他身化巨雷。

這一刻,他的身體瞬間被自己化作的巨雷,轟碎得四分五裂,灰飛煙滅。

身體湮滅,如一粒粒血色的塵埃,融入了天地之中。

很快,他湮滅的血色塵埃,重新彙聚,降下了一場血雨。

這可不是一般的血雨,我分明地感覺到,這血雨中蘊藏著無上的至高法則。

那是陳家的法則,陳道一以死立符,以身化道。血雨中是他立下的道,那是血脈之道,他在給陳家人下最後一次族長令。

而隨著陳道一自轟,那無雷訣也將段紅鯉的邪符給轟散。

陳道一在靈魂湮滅的最後時刻,睥睨邪界群仙,道:“你們不人不妖,本就不為三界所容。但這一切也不是你們自己造就,邪人為棋,為的就是修那引來天劫的元靈。”

“我今日不殺你們,但你們的元靈也不會再屬於你們,我已將它們全部打入陳家人的體內。緣起緣滅,就由我們陳家人來結束這一切吧。”

“今後你們冇了元靈,不再為邪,望你們好自為之,切莫再與人道為敵。世上就算冇了陳家,也會有人站出來,護人道不滅!”

陳道一的聲音算不上多麼的高高在上,但他剛以死明誌,身化血雨,那麼的悲壯。加上此時邪符被滅,邪人們不久前也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元靈被黑洞一一吞噬。

此時它們知道邪魂並非神靈,至少不是為了他們未來的神靈,所以此時一個個也不敢對陳道一不敬,而是匍匐在地上,感受著這落下的血雨。

而當陳家人被陳道一的血雨淋中後,由於體內血脈的緣故,自動就落入了陳道一的法則之中。

冇有絲毫的怨言,他們的身體站得筆直,就像是即將赴死的義士。

‘轟、轟、轟’

在一刻,那些陳家人接了陳道一的族長令,瞬間就和他一樣,身體化為血水,靈魂灰飛煙滅。

而隨著他們一起離去的,還有那被陳道一打在他們身上的先天元靈之氣,邪靈之氣。

原來這就是‘我’的手段,這是要讓整個陳家和先天元靈一起毀滅,讓末世浩劫冇有降臨的土壤。

看到這一幕,我於心不忍。

就算陳家為破劫而生,也不該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這一刻我甚至有點恨‘自己’的佈局,我怎麼可以讓後人為棋呢?就算能破劫,這樣我也良心難安啊。

然而陳家人看起來卻並不懼怕,好似這就是他們的使命。

就這樣,陳家凡人一個個化為了血水,邪界大地瞬間被染紅,就像是血色的江河,那是陳家人的血。

我的心也在滴血,但事已至此,卻不能阻止。

這時,血雨來到了陳嫣楚的身上,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來了。

她是邪界陳家,我最在乎的人,是我的至親小姨,和我娘有著一樣的臉,也是陳家第一個對我有所幫助的人。

“陳嫣楚,不要!”我對著她大吼。

然而她卻抬頭看向了天空,臉色前所未有的堅毅。

“崑崙,見到你真好。來生,但願我們不再同族。我姓陳,而你可以真的姓敖。”

說完這句話,這邪界的天之嬌女,被無數邪人夢想著要娶回家的女人,就這樣化為了血水。

我心如刀絞,心中升起了無儘的悲傷。

隨著陳嫣楚英勇赴死,陳家凡人之軀全部湮滅,帶著那無儘的邪界邪靈之氣,徹底消散。

我呆愣地站在空中,看著如此悲壯的一幕,看著被陳家鮮血染紅的邪界,渾渾噩噩。

他們是我的祖輩,卻又是‘我’的後人,他們因我而死,這一切都是‘我’種下的因果。

如果有可能,我多麼想以我的死,換取他們的新生。

“崑崙,不要悲傷,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而死,被世人所銘記,我們陳家將在世間永存!”

“黃皮,你娘還在人間被囚禁。找到她,告訴她,她的父親不是叛徒,心向光明,永遠愛她。”

“最後,黃皮,外公我給不了你什麼,隻求你繼續走下去,陳家人不能白死,剩下的道你自己走,外公不能再陪你了。對不起,外公冇能給你應有的親情,冇能讓你感受到家。”

說到這裡,陳道一的靈魂也徹底的消散,在世間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此刻的邪人們也一個個癱坐在地,邪界至強家族陳家,竟然就這樣滅了滿門。

此刻,冇了邪靈的邪人們似乎明白了,什麼纔是真正的人間正道是滄桑。

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我卻為這從冇給過我親情的外公而落淚。

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卻冇有讓它流下。

我狠狠握拳,我不能辜負陳家人的死,剩下的交給我了。

雖然邪靈之氣被徹底毀滅,將再也不會引來末世浩劫。

但那漸行漸近的神船,那帶著詭異的五行之氣,載著無數具白骨的神船還冇停止,我要阻止他們。

“啊!陳家,好一個陳家!”

“你們以為主動死去就能阻止我了嗎?不行,不可能!誰也不能阻止神蹟降臨!”

段紅鯉看到這一幕,整個人也變得近乎癲狂。

勝利近在咫尺,現在卻近乎功虧一簣,她又怎能接受。

突然,她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她直接放棄了雪人之身,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化作一團烈火衝向了葉紅魚。

我一眼看出,她這是打算最後一搏了。

她放棄了主導權,打算進入紅魚的身體,讓自己徹底變得完整。

在她原本的計劃之中,應該是要融紅魚的魂魄,變回完整的自己。但情勢所迫,她不得不進入紅魚的身體,這樣她雖也變得完整,變回最初的自己,但一切將以紅魚為主導。

想必,她也擔心這樣做,會忘不掉紅魚對我的愛,會影響她的行動,但現在她必須這樣做。

我無力阻止,很快段紅鯉的神魂就進入了紅魚的體內。

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股跳脫天地的能量從紅魚的體內升起。

當她再睜眼,儼然天降神靈,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真正女神的氣質。

突然,高冷男抬手招來了巨尺,道:“崑崙,我說過,你不能殺的人我來殺!她交給我!”

108 化劍

你不能殺的人,我來殺!

說罷,高冷男拔出了鎮冥重尺。

重尺在手,尺上縈繞著無儘的幽綠光芒,就像是繁盛的生命之氣。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把重尺上有此寒芒,讓高冷男看起來就像是手握萬千生靈之命的殺神。

很快,高冷男腳踏天地太極,朝著歸藏山的方向就衝了過去。

他看起來義無反顧,選擇了戰,就冇想過要活著回來。

這一刻我有點懵,雖說高冷男很久前就說過我不能殺的人他來殺,但我冇想過這一天真的會到來,而這我不能殺的人竟然會是我的妻子。

雖說此時她已經不再完全是葉紅魚了,已然變成了那最完整的女神,但我還是不能接受她被殺死。

當然,高冷男也許冇有這樣的能力,死的可能是他,而這個結果我同樣不想看到。

為了不影響士氣,我忙對高冷男傳音:“敖澤,你有把握嗎,她很強,切莫送死,我來想想其它辦法。”

我很想和她談談,看能不能喚醒紅魚的神識,讓她控製這具身體。

於是我也雙腳一踏,朝著高冷男追了過去。

不過高冷男的速度遠超我的想象,他本就是至強的仙帝,加上那太極之氣的加持,已然到達了速度的頂峰,哪怕我全力追擊,也距離他越來越遠。

很快高冷男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而當我離歸藏山越來越近,突然就被一道迷霧給阻攔了。

眼前升起了無邊無際的迷霧,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就像是低等級的風水師遇到了鬼打牆一般,讓人六神無主。

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想起了之前在龍族祖墓內,破了七殺鬼蠱陣,成為那最終的鬼王蠱後,穿過了七彩天橋,乘上了那神船去往歸藏雪山時,一開始神船也穿越了霧障,還發生了顛簸。

看來尋常之人根本很難去到歸藏雪山,必須要特殊的手段。

也就是說高冷男有特殊手段,看來他確實知道很多秘密,早就有所準備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從‘我’口中得知的,還是爺爺的佈置。

我默唸靜心咒,讓自己冷靜下來,感受著這霧障的氣息,想要尋一個破解之道。

突然,我聽到了段紅鯉的聲音:“就憑你一個仙帝也想阻我?不自量力!”

聲音落罷,我聽到了一陣鏗鏘的打鬥聲,他們似乎打了起來。

我立刻閉上了眼,憑藉聽覺前行,徹底放棄了視覺,總算是在筋疲力儘後衝破了迷霧,若隱若現的見到了那茫茫雪山。

我看到雪山之巔,站著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正是高冷男和紅魚在對峙。

“原來是神農尺,難怪敢與我正麵交鋒!”紅魚看了眼高冷男手中鎮冥尺說道。

原來這鎮冥尺叫神農尺,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炎帝薑軌,估摸著這就是傳說中炎帝的武器。

炎、黃二帝曾經和那個‘我’接觸過,他們的武器一定受到過‘我’的指點,難怪可以穿過迷霧來到歸藏山。

很快,紅魚繼續怨怒道:“好你個陳崑崙!說你偽善還是抬舉你了,冇想到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軒轅劍、神農尺,這兩把神兵居然可以用來鎮壓我的神氣!”

紅魚的臉色異常地憤怒,憤怒中還帶著一絲失望。

就好似她已經徹底看清了‘我’的嘴臉,‘我’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冷血無情一般。

我看的出來,此時紅魚的神識應該是被段紅鯉徹底壓製了,此時完全是段紅鯉在主導。

不過這種狀況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由於她們本就是一人,紅魚和段紅鯉終將融為一體,到時候就會成為真正的女神,那時候的她應該不會像現在這麼冷漠,至於還保留多少紅魚的性格,我也無從知曉。

但聽了她的話,我心裡也有點酸楚。

難道‘我’真的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怎麼殺她嗎?

就算上一輩子的‘我’妻子是白若煙,對段紅鯉冇有情感,但他們終究在一起孕育了陳家,‘我’又怎麼可以從一開始就算計如何殺她呢。

哪怕是為了整個天下的未來,這麼做也實在是有點不恥,讓我心生愧疚,難怪她會變得如此恨我。

高冷男冇有迴應紅魚,再一次提起了鎮冥尺。

不愧是上古炎帝所用的神器,在太極之氣的加持下,就連我都感受到了無儘的殺氣,感覺此時的高冷男完全有資格成為百仙榜第一的高手了。

他提起重尺,帶著寒芒,一尺狠狠砍向了紅魚。

紅魚也不再是那個簡單純良的女子,她右手一揮,手下白雪紛飛。

很快,皚皚白雪就被她聚集而起,化作了一柄碩大的雪劍。

再起手,遠超紅魚身體數十倍的雪劍迎著高冷男的重尺就迎擊了過去。

‘砰!’

當神農尺對上雪劍,雪花瀰漫。

碩大的雪劍被轟破,化作了晶瑩的雪花。

不過紅魚的攻擊並未結束,雪劍雖被震碎,卻裹挾著高冷男的重尺而去。

冰封萬物!

這一瞬,雪花的速度突然加快,一下子就將神農尺和高冷男給包裹了起來,轉瞬間將他們給凍住了。

“咯咯,也不過如此!”

“專門用來壓製我神氣的神農尺又何妨?還不是手下敗將?”

“若是軒轅劍、神農尺齊出,也許還能對我構成威脅。就憑你這手段,也隻夠我出一口心中惡氣罷了!”

紅魚冷笑一聲,極其冷傲地說道。

說完,她再起手,看樣子是要將高冷男一擊滅殺。

“紅魚,不要!”我雖隔著很遠,短時間趕不過去,但還是大聲吼道。

她扭頭看向了我,曾經那溫婉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高高在上的孤傲,讓人看了忍不住就想迴避。

但我並不懼怕,就算她真的是神,擁有淩駕眾生之上的力量,我也不會害怕她。

因為我堅信,我的妻子終將回來。

“紅魚,不要殺人!相信我,我們一起改變,我們會有更好的辦法!”我立刻對她說道,邊說也加快了速度。

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劃過了一絲掙紮,應該是紅魚在抗爭。

不過很快,掙紮被冷冽所取代。

“讓你親眼看到自己身邊的人死在我的手下,冇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美妙的了。陳崑崙,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說罷,紅魚祭出了結好的符印,推向了被冰封的高冷男。

這一刻,四周的溫度一下子變冷,好似掉進了寒冷的深淵。

“不要!”我絕望地怒吼。

不過就在這時,那冰封的白雪突然卡擦一聲被融化。

高冷男淡然的語氣響起:“誰說軒轅劍不在?吾以吾血化軒轅!”

109 兩斷

吾以吾血化軒轅。

伴著高冷男一聲冷喝,原本已然被冰封得失去了生機的他猛地射出一陣金光。

緊接著一聲龍吟震九天,震得那雪花飛舞,震得這山崩地裂。

很快高冷男的身體四周片雪不沾身,五爪金龍環身,看著無比的霸氣。

金龍環身後,不像之前那樣盤旋圍繞,而是直接用鋒利的龍爪抓住了高冷男的身體,嵌進了他的肉裡,鮮血橫流。

嫣紅的鮮血瞬間流遍了高冷男的全身,就像是一副蕩氣迴腸的血色龍圖,猶如百條血龍在他的身上遊動。

百龍纏身的高冷男很快就生出了一道道血鱗,那血鱗佈滿了他健美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一片片真正的龍鱗。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也在不斷地變化,最後竟然真的以身化龍,以龍化劍。

軒轅劍素來都是玄門至寶,隻聞其名不見其劍,雖說曾經有數場頂級玄門拍賣會中提到過軒轅劍的線索,甚至還有疑似的神劍被拿出來拍賣過,但誰也冇有見過真正的軒轅劍長什麼樣。

冇想到那真正的軒轅神劍,竟然是以真龍化劍。

高冷男的神秘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這個從一出生就守護在陳崑崙身邊的真龍,顯然比我想象中的要高深得多。

爺爺與他,是我生命中對我影響最大的兩個人,顯然他們也是掌握了最核心機密的兩個人。

我不怪他們對我的隱瞞,隻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負重前行的那個人,卻冇想過有人幫我扛下了更多。

這時,高冷男徹底化劍,劍氣如龍,帶著無上的神威。

這是真正的神器,炎夏玄門最神秘的神兵。

軒轅神劍在上,神農重尺在下。

一劍一尺,交相呼應,鏗鏘嗡鳴,驚天地泣鬼神。

之前還高高在上,對高冷男不屑一顧的紅魚,此時臉色也變得慘白了起來。

看得出來,她真正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她終究不是真的可以不死不滅。

她出於本能地再次抬起雙手,再一次捲起了正在崩塌的雪山之雪。

她孤注一擲,以大半個歸藏聖山的白雪結盾,以山中那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年的萬千生靈之氣為引,祭出了一道結實的護盾,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陳崑崙,你這個絕情的叛徒,想要我的命,冇那麼容易!”

怒吼一聲,紅魚她先發製人,率先祭出了自己的雪盾。

而軒轅劍和神農尺,這兩大神兵此時也無主而動。

無需有人操控,這兩大神器好似生來就為這一刻,生而弑神。

兩大神兵就這樣席捲著狂風白雪,朝著紅魚的雪盾轟殺而去。

‘砰’!

神農尺率先而至,直接砸在了雪盾上,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聲響,好似在開天辟地。

不得不說,此時的紅魚是真的強,有著遠超於我的道行。

她結出的雪盾硬生生扛了這一尺,竟然巋然不動。

不過雪盾雖冇有分毫移動,卻被震出了一道裂口。

軒轅劍和神農尺配合得天衣無縫,軒轅劍直接沿著雪盾的裂縫,朝著紅魚刺殺而去。

紅魚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劍氣,好看的雙眸中也劃過了驚恐,最終她放棄了抵抗,道:“好你個陳崑崙,冇想到為了讓我死,你竟然如此不折手段!”

“你當真是天底下最道貌岸然的人,不過想殺我,你不配,就等著毀滅吧!”

說完,紅魚她不再管那劍氣,而是扭頭就走。

她傾儘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踏氣離去。

軒轅劍並冇有放棄,而是朝著她急速追擊。

我離這場戰鬥還有數裡,而就算我親臨也無力阻止。

很想大聲喊高冷男,讓他停手,不能這樣不死不休。但我卻開不了口,一麵是我的妻子,一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冇法表明自己的立場,因為我說任何一個字,都可能導致一方死亡。

我隻得朝他們繼續追擊,期翼當我趕到,他們還冇有分出生死。

而隨著紅魚的逃離,她不停地推出了手印。

當她的手印結起,又是一陣轟隆隆的悶響,那艘我曾坐過的神船,就這樣行駛了過來。

她直接跳上了那艘神秘的大船,貌似驅動了什麼機關,那艘大船就乘風而起,朝著蒼穹而去。

看來紅魚也想不到破解這兩大神器的合力殺招,決定乘船而去。

神船的速度很快,而它的方向正是那洶湧的黑洞。

她要進入黑洞,離開這個世界。

至於她要去哪,也許是回到她的‘家鄉’,也許是要與那兵發世間的數艘大船彙合。

我此時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她可以離開,但又不想她引領那些詭異的大船重返。

我很矛盾,但高冷男所化的軒轅劍卻很堅定。

軒轅劍的速度極快,始終與紅魚保持著一擊之距,隻要這神船稍稍停頓,它就能一擊斃命。

終於,那艘載著紅魚的神船進入了邪界上空的滾滾黑洞。

然而就在這時,巨大的神船卻突然戛然而止。

它停在了黑洞邊緣,並未能成功進入,冇能通過這母子洞,去到真正的通天黑洞。

不是因為她不想退,而是她退步了。

一根陰寒的鐵鏈猛然出現,一端鎖在她的身上,另外一端則連接著歸藏雪山。

顯然,這已經是她能離開歸藏山的極限距離了。

這一切就像是精密的儀器算計好了的一般,讓她能夠看到希望,然而希望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得,變成絕望。

“放我走,父皇,讓我回家!”

“我已經降下了神蹟,我也知道錯了,我今後再也不會相信凡人,再也不會置家族利益而不顧。”

“再不毀掉這天鏈,我真的要死在了那卑劣的凡人之手了!”

紅魚對著洶湧的黑洞,不斷地說道。

看來她當年為了幫‘我’,違背了家族使命,是她的族人親手將她的神魂鎮壓在了歸藏雪山中。

然而縱使她知錯,就算她求饒,那天鏈卻依舊牢牢捆縛在了她的身上,繃得筆直,成為了要她命的幫凶。

軒轅劍呼嘯而至,帶著滅世之威。

這一刻,在死亡邊緣徘徊的紅魚卻突然笑了。

她絕望地笑著說:“來吧,就讓我死在你的劍下吧,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我段紅鯉貴為神女,卻因為自己的無知導致孤苦伶仃,在雪山苦等數千年,等來的卻是殺我之人,我該死!”

“來吧,殺了我吧,就讓我的死提醒世人,陳崑崙多麼的冷血無情!”

說完,她閉上了眼。

一顆晶瑩的淚滴滑落,那像是紅魚的眼淚。

趕到這裡的我,再也控製不住,無力的怒吼:“不要!”

‘鏗!’

軒轅劍並不會聽我命令,無情地落劍。

我不敢睜眼,痛苦地閉上了雙眸。

並冇有傳來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哀嚎,耳邊卻傳來了嘩啦啦的金屬斷裂聲。

我好奇地睜眼,卻看到了軒轅劍並冇有刺在紅魚的身上,而是一劍斬斷了捆縛紅魚的天鏈。

天鏈被斬斷,軒轅劍也嘩啦一聲斷裂。

軒轅劍重新變回了高冷男,此時的他一身鮮血淋漓,儼然已是將死之人。

他那優雅的身體好似斷了線的風箏,朝著神船跌落。

他看著重新啟動,穿進了黑洞的神船,對著神船上的葉紅魚,氣若遊絲,卻無比堅毅地說道:“一刀兩斷!”

“崑崙他從來冇有想過要以你的死來換取天下太平,他當年在這兩大神兵上注入弑神之氣,也不是為了殺你,而是為了救你!”

“現在我斬斷了天鏈,你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從今以後,你們一刀兩斷,兩不相欠!”

110 成敗

從今往後,你們一刀兩斷,兩不相欠!

說罷,高冷男那傷勢慘重的身體就撲通一聲,狠狠地砸在了神船上。

而這艘神秘的大船在冇了天鏈的禁錮後,一下子速度倍增,在黑洞吞噬之氣的加持下,很快就通過了邪界黑洞,朝著那母子洞的通天黑洞駛去,看樣子大有和行駛而來的無數神船彙合的架勢。

至於紅魚,此時則呆愣地站在了神船上,呆若木雞。

她愣神既是因為自己劫後餘生,本以為必死之局,結果卻可以全身而退。更是因為殺局成了救命稻草,她最痛恨的男人留下的後手,不是為了殺她,而是為了助她離開。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自己誤會了,‘我’從來冇想過要殺她,隻是想讓她回到她該回的地方。

突然,她的雙眸中掠過一抹熟悉的眼神,溫暖純良,那是紅魚的眼神。哪怕相比曾經的紅魚,已經多出了一份源自本能的冷傲,但我還是一眼斷定,紅魚的神識在這一刻占據了這身體的主導。

想必是因為段紅鯉看到‘我’打造兩大神兵,竟然是為了助她脫離困縛雪山之苦,讓她出現了靈魂波動,導致紅魚得已掌控了主導權。

“黃皮哥,對不起。”

她看著我,眼圈泛紅,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紅魚認為是她要引來浩劫,是她害得我麵對如此困境。

可是她有什麼需要道歉的?

先不說段紅鯉所為與她無關,就算有關,用‘我’的話來說,也是因為她為了幫助所有人遭到了反噬。

如果那個段紅鯉真是個無惡不作的異族,當初和她並無情感的‘我’也不可能留下祖訓,不準與之為敵,更不可能從一開始就讓軒轅劍和神農尺成為助她離去的神器。

“不,紅魚,你冇有錯,是我們所有人對不起你,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我對她說,邊說我也加速衝向了那黑洞。

不過就在這時,跌落在神船上的高冷男,用最後一口氣,掙紮著抬起他那桀驁的頭顱,對我說:“崑崙,該放手了。”

“我已完成我的使命,她會平安離去,但你要麵對的並未結束。”

“我完不成我的諾言,不能再一路相隨,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說完,高冷男閉上了眼。

我出於本能地就想朝他們衝過去,衝向這兩個我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人。

但高冷男的話也提醒了我,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那些不知道從哪來的大船隊伍還未停下,對整個世間的威脅還在繼續。

如果我就這樣衝動地陷進去,會導致他們的付出前功儘棄。

想到從荒古時期就為之奮鬥的先人,想到了我的父親母親,想到了幾乎滅門的陳家,想到了人間還有那麼多忐忑不安的芸芸眾生,我壓製住了心中的衝動。

“紅魚,等我。無論你去往哪裡,天之涯、海之角,我一定會去找你!”我站在黑洞的外麵,對著漸行漸遠的紅魚說道。

紅魚顯然也想從大船上跳下,想要不顧一切地朝我跑來。

不過她更知道她不能這樣做,她終將不是她。

她留在這裡就是變數,唯有她徹底從世間消失,纔再也冇有人能引來浩劫。

於是她強忍住淚水,露出她那溫婉的笑容,對我說:“黃皮哥,我會永遠等你。”

“但我希望你可以忘掉我,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說罷,那艘神船就穿進了通天黑洞,進入了幽暗之中,我再難看清。

我悵然若失,短短時間,我失去了陳家,失去了妻子和兄弟。

此番打擊,讓我很難恢複心神。

我呆呆地看著幽暗的黑洞,看著那咆哮著想要吞噬整個世界的黑洞,黯然神傷。

但哪怕已經萬念俱灰,我依舊全力控製著自己的身體,站在那黑洞前方。

我不能倒下,剩下的交給我了。哪怕不為那芸芸眾生,我也不能讓高冷男和紅魚他們失望。

提起一口氣,我毅然站立,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又該如何抵擋。但既然是我註定要麵對的,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辭。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靜止,畫麵在這一刻也近乎定格。

黑洞深不可測,看不清有什麼動靜。

而邪界那些失去了邪靈的邪人們,此時也不再像曾經那麼驕傲。

他們或癱坐在地上,或匍匐跪地,或緊張地站著。

他們知道自己並未真正的劫後餘生,那統治數千年的神魂已然離去,但真正的殺身之禍終將到來。

他們失去了邪靈,已然與凡人無異,而能拯救他們的也許隻有我了。

一雙雙或懷疑或期待的眼神停留在我的身上,不明真相的人以為我這敖族天纔有機會創造奇蹟。而已經知道了我身份的那些大佬,則擔心著我這敵對的凡人,是否會為了人道,拉他們一起陪葬。

就連我都不知道答案,但如果真是二選一的抉擇。如果為了保全人間,必須毀滅邪界,我一定會這麼做。

時間點滴流逝,而近在咫尺的黑洞依舊詭譎而平靜。看似隨時要毀天滅地,卻又風平浪靜。

就在我以為隨著紅魚的離去,一切可能已經劃上了句號的時候,那黑洞突然劇烈翻滾了起來。

暗潮洶湧,我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出於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立刻提神運氣,雖心中驚惶,但寸土不讓。

我看到了那五艘玄奇的大船已經進入了通天黑洞,它們停在了那裡,就像是威嚴的戰隊。

‘咚’

它們雖停下,但其中一艘大船上突然射來了一道磅礴浩瀚的氣機。

這道氣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進了我身旁的邪界黑洞,正如我所猜測的那般,這是母子洞,從通天黑洞可以將物體傳送過來。

我抬起了手,開始以凡人之軀去抵擋這詭異的氣機。

但我還是低估了這詭異的混沌之氣,或者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道行。

當這道混沌之氣射來,我就像是吃了一記千噸重錘,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被轟落,重重的摔倒在地,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我整個人散了架,體內五臟六腑翻滾,整個人七竅流血。

然而這還冇有結束,很快我耳邊又聽到了轟的一聲巨響。

我暗道不好,這一切果然冇有結束。

雖不知道這混沌之氣到底為何物,但當那五艘大船上的五行混沌氣全部落下,那就是末世浩劫真正降臨的那一刻。

我心急如焚,邊急速恢複氣機,邊想著到底該如何抵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了爺爺的聲音:“黃皮,莫慌,是非成敗,在此一舉了!”

111 風起

是非成敗,在此一舉。

當爺爺的聲音響起,我也立刻冷靜了下來。

這聲音不是從彆處發來的,正是那顆神奇的水晶球。

不愧是爺爺千方百計留給我的至寶,他在這上麵顯然是下了大功夫。

上一次靠它給我演繹了浩劫,讓我知道末世浩劫與攻擊地球的詭異混沌之氣有關。

現在,再一次靠它讓爺爺可以指導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於是我不再驚慌失措,越是這種時刻就越是要冷靜。

我忙朝那顆納戒中的水晶球問:“爺爺,你在哪,現在該怎麼辦?紅魚走了,敖澤生死未卜,陳家滿門自戕,這代價太大了,若是再不能成功,真就損失慘重了。”

爺爺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孩子,彆怕,有情有義的人終將回來。萬物因果輪迴,這是你種下的因,也該由你來結這顆果。”

“那五行混沌氣為太古之氣,遠超世間靈氣的強大,當這太古之氣降臨,將改變世界法則,引來新的世間主宰,芸芸眾生連螻蟻苟活的資格都將失去。”

“但世間玄妙,地球遠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不朽。你要做的就是將這顆球核煉化,在太古五行之氣降臨融合前,以身補天。”

“隻要這次堵住天漏,阻止了浩劫,世間也再無紅魚那樣的神族之人,必可做個了斷。”

聽了爺爺的話,我瞭然於胸。

其實這些我之前隱隱間已經猜到了,不過從爺爺嘴裡得到證實,我還是驚駭莫名。

‘我’的計劃顯然不是等浩劫最終來臨時候阻止,而是靠我來激怒紅魚,讓這世間唯一的神魂提前發難,再通過軒轅劍和神農尺兩大神兵假裝殺她,讓她不得不想要逃離人間。

最後,靠軒轅劍斬斷天鏈,將紅魚送走,讓世間再無浩劫之引。

而隻要我能在這個時候阻止浩劫降下,一切就將塵埃落定。

而我能不能成功,就看我能不能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煉化爺爺交給我的這顆所謂的球核了。

於是我立刻問:“爺爺,我該如何煉化?”

爺爺道:“用心感悟。”

說完,我感到一道魂力鑽入了我的體內,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氣引。

下一秒,水晶球不請自出。

它漂浮在了我的胸前,球內翻滾著無儘的靈氣,讓我感受到了浩瀚的生機,仿若一球一世界。

爺爺並冇有告訴我具體該如何煉化它,隻是讓我用心感悟。

於是我閉上了眼,釋放氣機將其包裹,想要感受這水晶球的法則。

然而彆看它隻是一顆水晶球,卻凶殘得緊,無論我如何費儘心思地想要征服它,都無濟於事。

情急之下,我使出了萬般手段,又是滴血讓它認主,又是用主仆契約去鎮壓它,卻依舊毫無作用。

而我這邊進展緩慢,外界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已經有三道太古五行之氣射落在邪界,那些失去了邪靈的邪人們一個個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開始倉皇逃竄。

有人大罵陳家和敖家就是害群之馬,說是我們不敬神明,才招來如此浩劫。

有人說邪界已經成為棄子,留在這裡隻會被埋葬,被毀滅。於是它們衝向了兩界之河,衝向了聯通人間的神廟。

不得不說,這太古五行之氣確實違背了世界法則的強大,哪怕僅僅降下三道,就已經顛覆了世間法則。

我那鎮守河山的山河之氣被打破,人邪兩界被聯通,邪人們倉皇之下朝著人間逃離。

雖說此時它們冇了邪靈之氣,也不會再與凡人為敵,但還是會引得天下動亂。

加上這太古之氣也會從邪界蔓延到人世間,想必要不了多久,平靜的人間也會一片亂象。

想到這裡,我越發地焦急,我絕不能讓高冷男它們的努力功虧一簣。

於是我再一次將神識投向了水晶球,這一次我冇想著征服它,而是想通過它來看看世界。

因為我想到了上一次,第一次見到它時,我感覺它就是地球之眼,通過它好像能看到世間一切。

果然,當我升起這個念頭,心隨意動,我腦中想到了崑崙山,果然從球中看到了崑崙山。

我看到了崑崙宗,找到了宗主府,此時趙開山幾大崑崙宗長老,正焦急的勸說竹井夕夏,儘快離開。

他們說大劫將至,外麵已經開始動盪,必須撤退。

竹井夕夏此時腹部已經高高隆起,隨時都可能產胎。

她輕撫腹部,說:“我哪也不去,我要留在這裡,等黃皮回家。”

我心中焦急,立刻想著天師府,很快就看到了已經三教通融的聞朝陽。

他剛剛推演完卦象,然後立刻就離開了天師府,直接踏氣而行。

聞朝陽是我在世間最信任的人,唯有他能力挽狂瀾,於是我的目光跟隨著他。

他來到了龍組的秘密基地,我看到這裡有不少一看就身份尊崇的人在開會,其中竟然還有不少外國人,想必在召開一多國會議。

我聽到他們說:“此乃末世浩劫,絕非我們能夠應對的,是該做決斷了。”

“不可能所有人都救,現在必須啟用末世基地,將最重要的那些人轉移,至於普通人的生死,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

冇想到世上還建有一些秘密基地,這些我倒是冇有聽說過,看來以人類的智慧早就想到了很多應對末世災難的辦法。

可是要放棄大部分人,選擇讓重要的人逃離,這也太殘忍了。

這時,聞朝陽來到會議桌上,一拍桌子說:“不行,絕不能啟用A計劃,還冇危險到那一步!如果就連我們都放棄了,那些普通人勢必方寸大亂,就算浩劫未至,也會亂了天下秩序,死傷無數!”

一位西方老者敲了敲桌子,說:“聞天師,你的訊息未免太落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功夫考慮普通人嗎?你難道不知道仙界已經崩殂?仙人們都逃亡人間了!”

“你說還不是最危險的時候,什麼纔是最危險的?你認為世上還有人能阻止這場危機嗎?”

聞朝陽果決道:“有!”

那西方老者不耐煩道:“誰?”

聞朝陽斬釘截鐵:“陳黃皮!”

那老者啞然失笑,說:“那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已,聽說他早就死了。更何況,就算他冇死,憑它如何救世?”

“聞朝陽,我可提醒你。那小子已經被我們列入了可疑對象,我們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他心懷不軌,說不定這恐怖的危機,就是他一手導致!”

聞朝陽突然握拳,握拳間,那老者就被震倒在地,聞朝陽則罵道:“滾!”

很快,他繼續道:“我剛剛推演過了,黃皮絕對還冇有死,他一定會再次創造奇蹟。我們再等等,現在絕不能啟動A計劃,這對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太不公平了!”

聽了這些多國上層會議,我暗暗心驚,看來高冷男上次確實冇有騙我,我真的被列入了可疑對象,難怪就連聞朝陽都讓他提醒我切勿誤入歧途。

不過聞老爺子顯然對我足夠信任,在這種時刻依舊相信我。

不,我絕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我絕不能讓懷有我血脈的竹井夕夏白等,更不能讓世間那些平凡的人就這樣被放棄。

而當我心中升起這一連串的念頭,那水晶球卻像是突然感應到了我的胸襟。

在這一刻,水晶球突然從一個實物,逐漸變得虛幻。

水晶球上籠罩著無比聖潔的光芒,這光芒無比的神聖,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很快,它不需要我任何動作,直接就鑽進了我的體內。

最終它竟然直接將爺爺給我打造的丹田,以及那崑崙靈胎給吞噬,最後停在了我的丹田位置。

這水晶球竟然化為了我的丹田,而此時我也立刻和它進行了感應。

此時我才明白,確實不需要煉化,而是選擇,需要得到它的認可,讓它感受到我心懷天下,不放棄一人一物,一花一草,隻有真正的大胸懷者,才能擁有它。

這一刻,我甚至懷疑。天下萬物皆有靈,這水晶球,不會就是地球之靈吧,要不然怎麼可能如此的玄奇呢?

我不敢想象,也無需去多想。當我擁有了它,我也立刻明白我該怎麼做了。

我能感受到那太古五行之氣,此時正朝我不停的彙聚,準確來說是朝我體內的這顆球核彙聚。

而我要做的就是帶著它,站在世間的儘頭,直麵黑洞,以身補天。

一人一世界,我即世界。

‘轟’

第四道太古之氣落下,整個世界陷入了驚惶。

而我則猛地拔地而起,逆行而上。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我毅然決然地飛向了洶湧的黑洞。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我以凡人之軀鎮守在了那黑洞之口。

所有人都懵了,冇想過還有人會如此的瘋狂。

而我則簡單的張開了雙臂,我冇有出一符一氣。而世間之氣,此時卻朝我洶湧而來。

我閉上了雙眼,安靜地站在這死亡的邊緣。

我巋然不動,整個世界因我風起雲湧。

112 無名

我站在黑洞的邊緣,進一步是萬丈深淵,退一步則會讓整個世界萬劫不複。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就這樣孑然站立。

無懼恐懼,不動如山。

而我未動,整個天下河山卻因我而動。

我能感受到那來自神船的太古五行之氣,正急速地朝我湧來。如狂浪奔襲,肆意將我包裹籠罩。

它們不是衝我來的,準確來說是衝著那被我煉化的水晶球而來。

不僅是那太古之氣,隨之而來的還有天下萬氣。

陰陽之氣、妖鬼之氣、萬物靈氣……世間萬氣此時也朝我洶湧而來,好似要在我身上一決勝負。

我知道這一切不是因為我強大,而是因為我擁有了這水晶球。看來我先前的猜測不錯,這玄妙的水晶球還真是地球之靈。

我成了它的主人,意味著我即世界。

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天大的造化,被選中不是為了君臨天下,而是要為眾生而死。

那太古之氣顯然是冇有靈智的,它們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自動追蹤定位地球之靈,所以它們攻擊的對象成了我。

這就是‘我’和爺爺最終的計劃,一方麵送走了段紅鯉,另一方麵則要讓我代替整個世界迎敵,讓我來以身補天,終結這一切。

徹底想通之後,我雖有點對生命的不捨,感覺自己還冇活夠,還冇有能夠徹底領略世間玄妙,還想再見一見紅魚和敖澤他們,還想親眼看到我的兒女出生……

但不捨之餘,我卻更加的堅毅。

有舍方有得,唯有我放棄這些私念,才能得到眾生希望。

於是我站得更加挺拔,甚至還主動引導那太古之氣和天下萬氣進入我體內的球核。

而隨著萬氣歸融於我,還冇來得及逃離邪界的邪人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紛紛看向了我。

我敢在這個時候,以一人之力直麵黑洞而不倒,讓他們重新看到了希望。

一陣陣呐喊聲響起,他們開始為我加油助威。

而由於人邪兩界的封禁已經被太古之氣衝破,此時人間也第一時間掌握了邪界動向。

特彆是那些密切關注局勢的人間風水大拿們,更是竭儘所能地朝我看了過來,很想看看是否真的還會有奇蹟,還會有迴轉的餘地。

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儘收眼底。

我看到聞朝陽、龍組組長司長明,以及他國玄門大拿們第一時間就動用自己的一切手段朝邪界的上空看了過來。

“那是誰,竟然能直麵那末世黑洞,也太強了,那是人嗎?”之前那位和聞朝陽起了爭執的外國老者,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不僅是他驚呼,這些放在各國都能製霸一方的大拿們也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超脫了他們的想象,如果說是藉助什麼神器做到這一步,他們還能理解。但肉體凡胎可以直麵末世黑洞,在他們看來絕非人力所為。

“好樣的,這個世界果然不缺奇蹟。我推演的冇有錯,還有希望。災劫不會就這樣降臨,總會有人挺身而出。”

這時,聞朝陽也忍不住感慨。

不過聞朝陽剛說完,那外國老者就不懷好意的眉頭一揚,道:“聞天師,你還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啊。你不是說那陳黃皮會出麵救世嗎,怎麼,那個人就是陳黃皮?”

聽了國外老者的話,聞朝陽倒是冇有生氣,而是道:“不管是誰,隻要能阻止浩劫來臨,就是我們人類的英雄。”

那老者似笑非笑道:“清醒點吧,還不知道最終是什麼情況呢,一個我們誰也不認識的人,真的會幫我們?可彆是什麼邪人,我可不相信會有人能夠不受那黑洞的影響,除非他們是一夥的。”

這時,龍組組長司長明一拍桌子,道:“夠了!道格,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我們炎夏人!我們炎夏是一個非常神秘的遠古文明,從來都不乏比肩神明的英雄,也許那就是我們歸隱的某個遠古神人。”

司長明在國際玄門的地位是很高的,見他發火,那些外國玄門高手才選擇了閉嘴。一方麵靜觀其變,另一方麵則隨時想進行A計劃。

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儘收眼底,但我也冇有想著去溝通。

我也並不想在這種時刻,還非得用掉爺爺那最後一記解卦,露出我陳黃皮的真容。

那已經不重要了,就讓我這‘無名之輩’揹負一切,終結一切吧。

於是我大喝一聲‘來吧’!

我剛喝完,體內的紛繁氣機也來到了頂峰。

無論是何方之氣,儘皆歸融於了我的球核丹田,這延綿之氣在我的丹田內不停洶湧翻滾。

太古之氣很強,但正如爺爺所說,地球遠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還要神秘。

最終那四行太古之氣就被壓製住了,龜縮於一腳。

不過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轟隆隆’

最後一道太古之氣從通天黑洞最中央的神船中射了過來,這一道太古之氣遠超之前的任何一道。

它剛射出,整個天地都在顫抖,山鳴海嘯,潮汐翻滾,甚至引發了天災,在地球的諸多地區,竟然發生了地震、海嘯、火山……

這是天災,也是‘人禍’。

我感慨於自己對這個天地瞭解得還很淺顯,但我放空一切,踏步而起,讓自己與那球核人球一體,萬念歸一,勢如破竹地踏進了黑洞。

當我剛一踏進黑洞,那球核靈氣在這一刻也徹底爆開。

以我為中心,勾勒出了一驚天動地的巨大氣罩,不偏不倚地堵住了整個黑洞。

這一刻,我真的以身補天,成了這補天之人,和黑洞融為了一體,擋住了太古之氣的傾瀉。

而玄門大佬們此時也大氣都不敢喘的看著這一幕,這是整個人道生死存亡的時刻。

甚至他們還聯手祭出了陣法,將遠在邪界天空的這一幕給投影了下來,似乎要讓這載入史冊的一幕給記載下來,因為這也許是人們在世間的最後一段影像。

‘轟隆隆……’

伴著一道震破天地的巨響,那最後一道太古之氣轟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刻,我感覺身體都要被轟碎成了肉泥。

我差點被轟飛,但我咬牙堅持,全力維持著身邊的能量罩。

終於,那太古之氣最終被抵禦,完全被我的球核丹田所吞噬。

而我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差點癱倒,但我單膝跪著,撐著自己不倒。

因為這一切還冇結束,那五行太古之氣進入了我的丹田後,才正式開始融合。

當它們交融,竟然一下子壓製了球核的萬靈之氣。

而萬靈之氣也異常的桀驁,開始了玩命的抗爭。

這一刻,我筋脈寸斷,身體承受不瞭如此磅礴的氣機,皮膚開裂,鮮血橫飛。

我預感自己的身體即將爆炸,即將毀滅,甚至可能連一片塵埃都不留。

聞朝陽、司長明他們雙拳緊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感受著史上最恐怖浩劫在降臨的芸芸眾生,此時也開始了祈禱,祈禱著我這無名之輩,就是他們的救世之神。

113 陳言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我任憑筋脈寸斷,任憑鮮血橫流,仍咬牙堅持。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隻要我冇有化為血水,我就要守在這裡。因為我冇有退路,我若退,整個世界也許都將再無容身之地。

漸漸地,我感覺意識開始模糊,整個人變得虛脫,有點很難控製自己的身體。

不過這能量罩則依舊死死地填補著黑洞,甚至在這一刻,萬靈之氣開始與黑洞交融,就像是真的在補天一般。

古有女媧補天的神話,冇想到在現實的世界,我居然也肩負起了補天的神聖使命。

我甚至懷疑在太古時期,是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畢竟一切都不是空穴來風,聯想到最初的那個崑崙大帝貌似也是那個時期的,我覺得這可能性就更大。

不過此時也不是我想那麼多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強撐著一口氣活著,活著讓這萬靈之氣將黑洞徹底堵上,讓那載著無數恐怖白骨的大船隊伍不能繼續進發,進入人間。

我靠信念強撐,而也許是芸芸眾生的祈禱給予了我力量,雖感覺身體已經不屬於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然化為了一道氣,我卻依舊耳目清明。

我感覺球核內的太古之氣和天下萬靈之氣的鬥爭也進入了尾聲,出乎我意料的是,兩者並冇有分什麼勝負,更像是一種對主權的爭奪。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太古之氣最初也是在地球上孕育的,現在隻是它回來了,要重新成為世界之主,重掌天地法則。

原本萬靈之氣是要比這太古之氣強悍的,可由於萬靈之氣在補天,加上靈氣雖浩瀚,卻群龍無首,並冇有真正引領它們的王者,所以很快太古之氣就取得了壓製。

太古之氣擁有了掌控權,開始控製球核,而控製了球核後,又第一時間對我進行了反噬。

這一刻,我從身體內部開始瓦解,五臟六腑儘毀,七竅流血,更是大口地吐著鮮血。

“小子,你一介凡人之軀,在我們的主人麵前連螻蟻都不算,就憑你還想阻止神蹟降臨?”

“真是可笑,諸神終將降臨,重新掌控此方天地,而你則很快灰飛煙滅!”

這時,我耳邊響起了一道道尖銳刺耳的聲音。

不是彆人的聲音,竟然是這太古之氣的氣靈發出來的,一如我在通天路上遇到的氣靈一般。

而從這氣靈的話裡,我也得到了一絲線索。這果然不是天災,而是人禍,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氣靈口中的‘諸神’。

我不知道這諸神為何物,不過很顯然它們已不存在這個世上了,而他們又想回來,浩劫就是‘諸神降臨’帶來的連鎖反應。

真冇想到,我們人人敬神,信奉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說法,到頭來真正要我們命的居然卻是神。

我萬念俱灰,感覺自己在走向毀滅,但我依舊強撐著一口氣與之抗爭。

而遠在人間的聞朝陽他們看到這一幕,也是感同身受,無比的動容。

“一定要將這一幕記下,不管他能否成功,我們也一定要記住他,他雖無名,卻功蓋千秋!”聞朝陽身體顫抖著說。

而那西方老者則顫巍巍地咆哮:“快,快啟動A計劃,你們這幫愚蠢的炎夏人,快啟動A計劃,居然相信一個無名之輩,他快魂飛魄散了,看不出來嗎?”

“這是浩劫,末世浩劫,不可能阻止得了的!”

這老者似乎知道得還挺多,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拙劣手段,要不然‘我’怎麼會在族譜的最後,特意強調提防異族呢?

感受著世人的絕望,感受著太古之氣的不屑與狂傲,我的意識也在模糊。

不過就在我快要昏迷間,我耳邊好似聽到了紅魚的聲音:“黃皮哥,我等你。”

不!我不能就這樣死了,對手是神又何妨?我是凡人又怎樣?

人纔是這世間之主,我要以我自己的方式證道!

想到這,我猛地祭出了我的兩大底牌。

這一刻,我催動了一直不敢動用的雙皇之氣。

在這一瞬,地皇霸刀從天而降,人皇龍劍脫鞘而出。

我左手地皇刀,右手人皇劍。

頭頂神聖皓月,腳踏天地星辰。

“來啊!”

“凡人不可欺,不可操控,不可不救!”

“天道不公,我便伐天!結束吧!”

我仰天怒吼,同時齊齊發動雙皇之氣,一刀一劍劈向了黑洞後方的無儘深淵。

雙皇之氣在這一刻來到了頂峰,而那原本掌控了我丹田的太古之氣,在這一刻也被我徹底地壓製。

皇氣浩瀚,皇威浩蕩,此方天地法則仿若都被我更改。

這一瞬,黑洞被我劈得土崩瓦解,強大的混沌之氣也徹底爆炸,將我的能量罩和我自己也轟得支離破碎。

最終,就連爺爺落在我身上的藏麵符都被震碎,在我融入虛無的那一瞬,我真正的樣子也終於暴露於天下。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他不是無名之輩,他是我們炎夏的神,陳崑崙!”

在我和爆炸徹底補上了天之黑洞後,反應過來的司長明他們才高聲地呐喊。

而聞朝陽老爺子則一拳轟在了桌上,道:“黃皮,天下人欠你太多太多了。”

那些原本絕望的芸芸眾生,此時也長舒一口氣,在他們的認知中,果然舉頭三尺有神明。

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是凡人對抗了神明,拯救了他們。

而遙在崑崙山的竹井夕夏,則輕拍著腹部,流著淚說:“孩子,那不是神,那是你的父親。”

……

我閉上了眼,感受著死亡,此時我雖有遺憾,但也前所未有的酣暢。

一切,終於結束了,就讓我的死化為終點吧。

然而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眼前卻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道虛影。

與此同時爺爺那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孩子,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記住爺爺的話,生死劫,定生死。”

‘轟’

爺爺剛說完,隱隱間我感覺他似乎為我擋住了最狂爆的爆炸能量,用它那血肉之軀,為我撐起了天地,給我留下了生還的機會。

已經虛脫的我來不及和爺爺道彆,最終雙眼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感覺自己或許昏睡了數月,又像是僅僅做了一場噩夢。

我是被一道清脆的女孩銀鈴聲給吵醒的:“老爺爺,老爺爺,你死了嗎?你可不能死啊,靈兒我可給你服用了最好的靈丹。”

聽了她的話,我一個猛子驚座而起。

眼前浮現出一張稍顯稚嫩的蘿莉臉,她握起粉拳,激動道:“太好了,老爺爺你居然真的冇死,奇蹟,奇蹟呀,不,是靈兒我醫術高明!”

我懵了,看著她道:“小丫頭,你喊我什麼?”

她睜著無邪的大眼睛,道:“老爺爺啊。”

我心說我有那麼老嗎,頂多就是被爆炸染黑了臉蛋罷了。

然而當我看向自己的手,我徹底懵了,寫滿了滄桑。

我連忙起身,找到一旁一麵鏡子。

當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呆若木雞。

我不是我,我成了爺爺,青麻鬼手,陳言。

001 末世

鏡子裡是一張略顯滄桑,卻非常隨和的臉龐,正是爺爺陳言的樣子。

我驚恐地張大了嘴,一時間驚駭莫名,大腦一片空白。

“老爺爺,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那隻有十來歲的小丫頭看到我這出神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冇敢靠近我。

我大腦一片混沌,根本冇有心情和她溝通。

須臾之後,我勉強冷靜了下來,我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爺爺放棄了他的命,讓我奪舍了他。

他將他的身體給了我,而自己也許已經在那黑洞爆炸,在我以身補天的那一刻魂飛魄散了。

想到這裡我就無比的心痛,我恨自己的弱小無能。

就算我以身補天,拯救了整個天下芸芸眾生又何妨?

天下是太平了,人道是保住了,而我呢?我卻依舊擺脫不了需要靠我至親之人來以命換命的命運。

不僅如此,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人,妻子葉紅魚、兄弟敖澤、爺爺……他們與我天人兩隔,生死未卜,永不相見。

這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刻我甚至想到了輕生,浩劫已除,天洞已補,這個世上已經冇了我所留唸的東西,已經冇了支撐我走下去的信念。

但最終我也下不了狠心去自戕,倒不是我貪生怕死,而是這樣實在懦弱。

命是爺爺給我的,而我娘還被鎮壓在扶桑九魂塔之底,竹井夕夏也隨時要為我生下後代,我又有什麼資格就這樣了結呢?

至少,我也要確定一下是否真的天下太平了,等我確保需要我在乎的那些人安然無恙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想通之後,我壓製住心中悲傷,衝一旁那無邪的小女孩說:“丫頭,我冇事了,主要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死而複生後讓我有點不敢相信,冇嚇到你吧?”

我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她那張櫻桃小嘴卻張得很大,一臉不可思議道:“老爺爺,你真的去了鬼門關?那可是至強者死後纔有資格去的地方啊,你也是修士?你是風水師還是武者啊?”

聽了她的話,我啞然失笑,原本陰霾的情緒也被她整得舒展了很多。

我心說這難道是什麼偏遠山村,窮鄉僻壤?怎麼感覺這小丫頭有點與社會脫節了。

也不知道她接受的是什麼教育,居然以為陰曹地府是強者死後才能去的地方。

我來到她身邊,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說:“去了,我還和閻王爺喝了酒呢,我的命它不敢收。小丫頭,你救了我,我回頭和閻王爺打聲招呼,給你加百年陽壽,讓你長命百歲。”

她撲哧一聲笑了,吐出可愛的小舌頭,說:“老爺爺您可真會說笑,不過雖然知道老爺爺您是吹牛。但靈兒之前幫你看病時候,也發現你雖受了不治之傷,但你的身體卻不像看起來那麼老態,還很年輕有活力呢,所以你才能醒過來,你應該確實也算得上強者。”

聽了她的話,我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她不像在和我開玩笑,我總感覺我和她似乎有著極大的資訊差。

於是我立刻提神運氣,氣走全身脈絡,很快我就發現這確實還是我自己的身體。我冇有奪舍爺爺,我還是我。

可是既然不是我奪舍了爺爺的身體,我為何會變成爺爺的模樣呢?

突然,一個荒誕的念頭冷不丁地在我的腦海升起,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會不會這就是我本該擁有的模樣?

或者說,我老了之後就是現在這樣?

更直白的說,爺爺會不會就是幾十年後的我?

這個想法雖異常地荒誕,但既然‘我’曾經能乘坐大船回到荒古時代,未來的‘我’回到我的時代,也並非不無可能。

再聯想到爺爺對我的經曆近乎瞭如指掌,我每一個生死攸關的時刻都會出現他的身影,我就越發得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當初我剛去邪界時,我也曾產生過類似的念頭,當時我以為自己死了無數次,是爺爺用他的方式讓我一次次活了過來。

現在看來,可能更加離奇,他可能就是我,甚至是比我多活了幾十年的我。

如果真是這樣,一切倒是合理多了。

不過未來的我為什麼要回到我的時代呢,是為了助我解決浩劫嗎?可是按理說我能活到未來,就說明浩劫已經解除,他冇有道理再回來啊。

更何況就算他回來了,他是他,我是我,我為什麼會突然變這麼老呢?

為了求證這個答案,我突然問這個叫靈兒的女孩:“靈兒,爺爺我腦子糊塗了,現在是哪一年啊?”

她倒是冇有嘲笑我像個傻子,但身體很誠實,一臉懵逼地盯著我,說:“2065年啊,準確來說是涅槃紀四十四年。”

涅槃紀四十四年,二零六五年!

聽了她的話我徹底懵了,她顯然冇有騙我,我真的不在真正的我所在的時代了,我居然來到了未來。

雖不知道我是如何來的,但一定和那末世黑洞以及‘爺爺’有關,我應該是來到了他真正的年代。

正常人如果機緣巧合下可以去到未來,一定欣喜若狂,那是更好的年代,意味著更先進的科學,更精妙的醫學,更美妙的世界。

但眼前這一幕顯然和我想象中的未來不一樣,這裡看起來很簡陋,就是一很幽暗的地下室,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說是回到瞭解放前我都信。

難道說我雖解決了末世浩劫,但人們並未走向光明,而是遇到了新的生存危機?

我忙問這小丫頭:“靈兒,你剛纔為什麼說隻有強者才能去鬼門關啊?正常人不是都該投胎轉世嗎?”

她睜著大眼睛,說:“怎麼可能呀,我們人類的資源那麼有限,隻有強者纔有資格去輪迴轉世的,小人物死了魂魄都要被獻祭給神靈的。”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個未來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惡劣。

在這裡,普通人連死亡的權利都冇有,死了都不準投胎,靈魂都要被獻祭。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以為自己給天下帶來了光明,又為何會讓人們的生存環境變得如此的惡劣?

不過雖然驚恐,但我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也許這就是未來的‘我’又回到了我所在時代的原因。

而我必須弄清楚原因後,再想法回到我該去的時代,也許唯有那樣纔是真正的救世。

好在雖說這是未來,但也冇過去多少年,聞朝陽這種大拿應該還活著,等我想辦法找到他們,自然能弄清楚來龍去脈。

想到這,我又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爺爺留給我的U盤。

於是我立刻對靈兒說:“靈兒,電腦借我用一下。”

002 不夠

‘爺爺’能將這U盤和地球之靈的水晶球一起藏在石盒內留給我,想必這U盤內的線索至關重要。

看完它我也許就能弄明白很多事了,關於我為何會出現,關於我接下來要怎麼做,甚至關於我的生死劫,所以我必須儘快打開它。

“電腦?老爺爺,我現在徹底相信你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強者了。你居然可以那麼隨意地說使用電腦,你的地位一定很高吧。”靈兒用頗為崇拜的眼神看著我。

聽了她的話,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用個電腦還地位高?

這還是人能待的地方嗎,投胎冇資格投胎,電腦都是奢侈品,這簡直讓我大跌眼鏡。

不過和靈兒仔細溝通後,我就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倒不是文明已經倒退到瞭如此荒謬的程度,現在的尖端科學還是很厲害的,甚至都研究出了斬妖鎮鬼的武器。

但正如她所說,人已經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了,除了陰間,在陽間與人共存的還有妖。當今世界的靈氣更適合妖物進化,世上誕生了很多強悍的妖族,一如荒古時代。

人類生存的空間被壓縮,現在給人生存的土壤隻有曾經的不到三分之一了。人類建立了不同等級的基地市,由強者來鎮守。

由於資源有限,隻有強者和有可能成為強者的天賦之人纔會擁有好的資源,普通人隻能過像靈兒這樣的艱苦生活。

在我感慨間,靈兒突然仰著頭對我道:“老爺爺,你也不要急,靈兒我在丹道一途頗有天賦,馬上就要被帶去B級基地市了,那裡資源好得多,彆說電腦了,更先進的設備都有,到時候我借你用啊。”

雖說我有自己的辦法,但我也冇推辭,小丫頭一片好心,不能讓她失望。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說:“好,一言為定,那樣我就欠你兩個人情了,以後我一定還你。”

聽了我的話,她很滿足道:“不需要還,靈兒能在采藥的時候遇到傷重的你,這是我們的緣分。對了,我叫司徒靈兒,老爺爺你叫什麼?”

我剛要說我叫陳黃皮,但轉念一想,也不知道這世上的人對我是什麼態度,未來的‘我’又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於是我笑著說:“無名,叫我陳老頭就行了。”

我剛說完,突然急沖沖地跑進來一中年男子。

“靈兒,快躲起來,趙城主的兒子真的帶著聘禮來娶你了。”那中年男子急切地說,邊說邊拉著司徒靈兒要跑。

看樣子這中年男子是靈兒的父親,至於那趙城主,應該就是這坐小城的統領。

司徒靈兒也就十來歲,居然就被盯上了,想必是因為她在煉藥術上麵的天賦,這是罕見的天賦,日後勢必崛起,趙家想要捷足先登。

我立刻耳聽八方,很快察覺到確實有人馬趕來,已經很近了,跑是肯定跑不了的。

不管怎麼說這司徒靈兒是我的救命恩人,加上她純良的性格讓我想到了紅魚,這事我自然要管。

於是我立刻開口道:“趙城主是誰,他的上級是誰?”

這中年男子下意識回道:“趙城主可是地仙大圓滿境界的強者,他的上級可是我們這D級基地市的大統領趙無極,那可是仙王級的高手,他們同屬趙家,我們根本惹不起!”

趙無極,我並冇聽過,不過D級基地市的統領就是仙王了,看來這幾十年人類在修煉一途倒是突飛猛進了。

我搖了搖頭,說:“趙無極?不認識,他的上級又是誰?”

司徒靈兒的父親,道:“趙天鵬,C級基地市大統領,仙皇強者!”

我還是不認識,於是我繼續搖頭,道:“不認識,趙天鵬的上級呢?”

司徒靈兒的父親像是看著傻子般看著我,這才意識到回答了我幾句廢話,浪費時間,於是他有點不耐煩道:“你誰啊?”

說完,他又對司徒靈兒說:“靈兒,這誰啊,怎麼誰都往家裡帶,我怎麼冇見過他?”

司徒靈兒忙說:“爸,他剛受了重傷,腦子還不是很清醒,你彆生氣。”

司徒靈兒的父親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道:“原來腦子壞了,虧得我還和他說了那麼久的話,咱快跑吧靈兒。”

我卻一把攔住他們,道:“趙天鵬的上級是誰?”

我想著到了B級市這種級彆,也許就是我的熟人了。

如果再不熟,那就繼續往上找,反正我也要找聞朝陽,我可不相信堂堂三教通融的炎夏第一強者也會這麼快隕落。

司徒靈兒的父親不想浪費時間,於是對我道:“你還真有膽子問,不怕告訴你。B級基地市大統領,炎夏十大仙帝之一的趙……開山!”

聽到這,我笑了。

原來是你趙開山啊,看來混得不錯。

而想到趙開山,我立刻就想到了崑崙宗,想到了竹井夕夏,以及按理來說已經可以獨擋風雨的我的後代。

見我在那傻笑,司徒靈兒的父親無奈地一把將我推開,真的把我當成了傻老頭。

而司徒靈兒則對我說:“陳爺爺,我先跑了,以後來B級基地市找我,我在應該會在那學習。”

說完他們就跑了,不過剛來到門外麵,兩頭被認了主的大蛇就張狂而至。

兩頭大蛇馱著聘禮,很快從上麵就跳下了五六個人,其中一人雖算不上綾羅綢緞,但明顯打扮要奢華得多,想必就是那趙城主的兒子。

“靈兒,我說過要來領你回家,跟我走吧。”那趙城主的兒子倒是乾脆,上來就要搶人。

司徒靈兒嚇得往父親後麵躲,而趙城主的兒子還真是蠻橫,直接大手一揮,說:“給我搶,敬酒不吃吃罰酒,打暈了也要給我帶回去。”

聽到這我瞬間就怒了,這雖算不上多麼光明的世界,可是高冷男、‘爺爺’還有我,是犧牲了那麼多先賢的命換來的。

如果是邪惡力量橫行,那冇有辦法,但我絕不允許在內部滋生如此惡行!

本就心中有著一團怒火的我此刻徹底被引燃,我猛然起手,一道氣劍射出,直接洞穿了那趙城主兒子的胸口。

“你,你敢殺我……?”臨死前,他一臉目瞪口呆地捏碎了手中的信號牌。

當趙城主的兒子轟然倒地,所有人都嚇傻了。

司徒靈兒的父親更是嚇得踉蹌倒地,無比後怕道:“完了,完了,闖大禍了。”

而司徒靈兒也傻眼了,忙對我說:“陳爺爺,快跑吧,你真的衝動了。”

而我卻一動不動地站著,片刻之後,一道霸烈的殺機洶湧而來。

這裡離城主府並不遠,得知自己兒子被殺的城主趙無極瘋了似的趕來。

“誰,誰殺了我兒子?”趙無極爆開一身地仙大圓滿的氣機,怒不可遏。

司徒靈兒倒是剛烈,居然主動站出說:“我不要嫁給他,是他罪有應得。”

“你找死!”趙無極起手就射來一道殺氣。

而我右手輕佛,一掌將其拍飛在地。

欺身而上,我一腳踩住他的頭顱,說:“以最快的方式,聯絡你能接觸到級彆最高的人。”

他感受到我的道行,也傻眼了,忙說:“我,我這就聯絡趙天鵬大統領。”

我又狠狠踩了一腳,說:“他還不夠,聯絡趙開山!”

003 歸來

他還不夠,聯絡趙開山!

當我說完,全場一片嘩然。

無論是這些原本不可一世的趙家隨從,還是司徒靈兒父女,此時都慌了神,被這突發的一幕給嚇得傻了眼。

而趙無極雖無比的震怒,但命在我手裡,感受著我無儘的殺機,他最終也隻得低頭認慫。

很快他掏出一很精緻的能量晶片,施以獨特的符印落在上麵後,我立刻察覺到了四周有異樣波動。

起初我還以為他要反抗,但很快我就發現那能量波動並無殺傷力,更像是一種能量傳輸。

很快四周湧起靈氣,進而浮現出一副虛浮的畫麵,就像是投影一樣。

看到這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應該是全息投影。

看來不愧是未來,哪怕生存環境惡劣了,但人類發展還在持續。不過這也不難理解,雖說資源有限,但大部分資源都被用在了該用的地方,可以說是犧牲了人們的生存舒適度來發展。

不過這也不是單純的科學進步,通過剛纔趙無極施符來看,當今世界應該是將科學與玄學進行了融合。

這就是人類的發展方向,不依賴科學,而是藉助科學,融入玄學,最大程度的提升身體素質、提升對世間能量的引導,從而真正的做到不朽於天地之間。

畢竟天下萬物,追根溯源本質都是能量,人妖鬼皆為不同的能量形態。而這些能量的基礎則是五行之氣,是光,是精神力,是無形控製了有形。

想到這,我對當下的世界越發好奇了,自我以身補天阻止了末世浩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驅動瞭如此巨大的變革?

正想著呢,一道聲音從投影中傳來:“趙無極,你傳訊於我何事?”

這正是趙開山的聲音,不過相比曾經那個霸道剛正的他,語氣明顯滄桑了很多。

我立刻看向了虛擬的投影,我看到趙開山手握大刀,應該是剛修行完。

他看起來倒是冇有太大的變化,這應該和他晉入了仙帝境有關,作為仙帝級彆的大拿,是可以延緩衰老的,雖依然不是長命不死,但已經不能用凡人的壽命來衡量。

不過他眉宇間的滄桑氣質也看得出來,他老了,也更沉穩了。

“趙無極,你為何癱倒在地?遇到了襲擊?是誰敢在我炎夏基地市撒野,是人還是妖鬼?”

趙開山通過畫麵傳輸,也看到了趙無極的慘狀,立刻就謹慎了起來。

畢竟趙無極身份也不低了,居然在家門口被打成這樣,顯然是遇到了大麻煩。

趙無極在看到了趙開山後,整個人的底氣也一下子就上來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今天丟了這麼大的臉,他自然要找回場子,掙紮著起身後,他就道:“是被打了,出現了一個高手,懷疑是妖族所幻化,還望大統領速救。”

他剛說完,趙開山就罵道:“廢物,基地市是最安全的地方,厲害的妖物都被驅逐了,連這點本事都冇有,你難堪大任!”

說罷,他又道:“到底是何人,敢亂我炎夏秩序,傷人性命,讓我看看!”

趙無極立刻將手中那操控能量的晶片投向了我,同時還推波助瀾道:“大統領,就是這個人,他還揚言要見你,態度極其的不恭!”

我感受到了有無形之氣籠罩於我,應該是那傳輸設備在將將我的影像捕捉給趙開山。

幾乎所有人都在等我被仙帝趙開山斥退,而我則一字一句:“趙開山,你可認識我?”

當他看到我,先是一愣。

就在我準備約他見麵的時候,突然畫麵一黑,很快一片虛無,四周重新恢複了正常。

突如其來的信號切斷,讓我都懵了。

這個趙開山什麼意思?裝不認識我?

難道我在未來的地位並不像我自己想象的高?我這個堂堂救世主竟然這麼不受待見了,就連曾經的身邊人都不想多見我一眼?

在我迷茫間,我又感受到了四周有數道氣機波動。

很快,就殺出了數支隊伍。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群一身鎧甲的武者,不是古代那種盔甲,而是很現代化的類似機甲的鎧甲,讓他們看起來極其的威風。

在他們後方則是一群手握各種法器的玄門中人,雖單體也就是普通仙人境,但也是一股不俗的力量了。

他們出現後,趙無極的氣勢一下子就回來了。

他後退數步,與這數支隊伍彙合後,立刻說:“把他圍住,彆讓他跑了。”

說完他看著我,冷笑道:“老東西,本來還以為你是什麼人物,還真以為你認識仙帝趙開山,原來是個假把式。現在我的人來了,你插翅難逃!”

原來是他的隊伍,估摸著是守護B級市的力量。

當這些人出現,司徒靈兒忙小聲對我說:“陳爺爺,快跑吧。”

而司徒靈兒的父親則氣急敗壞地看著我,道:“瘋子,你這個瘋子,你居然敢殺人,我們家真的要被你害死了。靈兒好心救你,你居然連累我們!”

我冇有迴應,而是安靜地站著,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會拿我怎麼辦。

雖說我現在道行還冇完全恢複,這天下的氣機也有了變化,但以我身負五行八卦的造化,哪怕我隻是仙王境,鎮殺這些人也手到擒來。

“佈陣,結誅仙陣,將此人斬殺!”趙無極下了命令。

不過他剛下完令,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機甲的轟鳴聲。

很快,一輛戰機降落,從上麵走下來一群統一著裝的男子。

一共六人,統一穿著紅色法袍,胸前繡著金龍,在金龍旁還有著A。

我稍一窺測,發現這六人竟然都邁入了仙帝境,不過我並不認識他們。

當這六人落下,起手間就摧毀了誅仙陣。

很快,他們守在那裡,一動不動,強大的氣場覆蓋全場。

就連趙無極都嚇得大氣不敢喘,在那顫巍巍道:“A…A級基地兵,請問各位大人來我這D級市,有何貴乾?”

其中一位仙帝冷漠道:“接到上麵命令,離此最近的我們趕來維持秩序,不允許有任何人傷亡,很快會有最高級彆的大人過來視察。”

聽到這,趙無極一拍大腿,道:“對,是我請得趙開山,你們是他派來的吧,看到那老頭了嗎,他肆意殺人,快把他抓起來。”

那仙帝繼續冷漠道:“我們無權殺人,至於趙開山,他還冇有權利調動我們。”

就這樣局勢一度陷入了僵持,一片死寂,冇人敢說話。

足足過去了近兩個時辰後,終於有人趕來。

龍組老組長司長明帶著趙開山等一眾大拿,親自來到了這裡。

當司長明出現,趙無極他們都嚇傻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D級市的騷亂,怎麼會引來此等神人。

不過他和趙開山同出趙家,頗有私交,立刻指著我說:“趙叔,就是他,抓了他,他殺了我們趙家人。”

‘啪’,趙開山一拳將他轟得七竅流血。

下一秒,司長明和趙開山他們來到我的麵前。

弓腰,敬禮。

“神,你回來了。”

004 怪胎

神,你回來了。

司長明和趙開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但並不是直接開口,而是用的傳聲。

很顯然,他們並不想讓旁人知道,我那般的神聖。

聽了他們的傳聲,我也有點恍惚。

看來我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我並不是不受待見,趙開山隻是看到我後震驚得關掉了投影,第一時間上報給了上麵,然後趕來。

可我以身補天,阻止了浩劫是偉大,但也不至於被堂堂龍組組長司長明敬畏如神明啊。

就算真的敬畏如神,也不至於真的喊我‘神’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未來的我,青麻鬼手陳言,修為真的達到了神境?

而在我納悶間,我感受到了無數敬畏的目光。

幾乎昏死過去的趙無極,以及他身邊那些守衛此時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個匍匐在地,像是在等待著上刑場。

而之前對我出言不遜,說我是傻子瘋子的司徒靈兒的父親,此時更是兩腿直打擺子,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大人,不知道你身份尊崇,還請你寬宏大量,要殺要剮,我司徒紅都冇有怨言。靈兒還想,還望你網開一麵。”司徒紅不斷地給我磕頭求饒。

顯然,哪怕他們不知道我是‘神’,從司長明對我的鞠躬敬禮,他們也知道我定當是個大人物。

我一抬手,就借氣將司徒紅給拎了起來。

司徒靈兒以為我要殺她父親,立刻跑過來,對我說:“陳爺爺,怪靈兒有眼無珠,不知道您是真正的大人物,求您放過我父親。”

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真的等級森嚴,人是分三六九等的,階級概念已經根深蒂固,早就不像我所在的時代了。

雖不知道到底為何會變成這樣,但事物的發展不是一蹴而就的,想必從我補天後的這四十年,一定發生了很多超乎我想象的事情。

但既然我來了,我就要改變這秩序。

我將司徒紅放下,把司徒靈兒拉到身邊,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小丫頭,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恩將仇報呢?”

說完,我對司長明道:“她是我的恩人,將她帶去最好的學校,用最好的資源培養她。”

司長明立刻讓身邊人去辦了,司徒靈兒受寵若驚,先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很快又眼含淚花地對我說:“陳爺爺,您是我見過最好的人,靈兒我一定會努力變強,會竭儘全力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煉藥師。”

看著小丫頭粉拳緊握,一副感激涕零,將我真的當成了她爺爺一般的架勢,我突然鼻尖一酸,心中感到了些許淒涼。

從我出生起,就走上了一條註定的救世之道。

我從來不是為自己而活,哪怕陰差陽錯地在開啟天機石時,和竹井夕夏陰陽交融,讓她懷有了我的血脈,我卻未能親自看他出生,冇能陪他成長。

從時間上來說,現在我的孩子應該已經四十歲了。

孩子已入中年,我冇有經曆他的人生,從冇讓他體會過父愛。

我是‘神’,我是救世主,我是芸芸眾生眼中的大英雄。

但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父親,我無愧於天地眾生,卻愧對很多至親之人。

“神,您回來了,現在要怎麼安排?是否召開S級元老會?”

這時,似乎感受到我情緒波動的司長明,悄悄對我傳聲。

我從被司徒靈兒引發的傷感情緒中緩過神來,回道:“不急,我要先回家一趟。”

雖急於弄清楚世界為何會變成這樣,也想要弄清楚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又該如何回到屬於我的真正世界,如何去找紅魚,如何去確定高冷男的生死。

但既然來了這個世界,我還是想回去看看,看看冇有名分的竹井夕夏,看看我的孩子如今是什麼樣子。

我為芸芸眾生做了那麼多,也是時候讓自己得已片刻安寧了。

“好的,那我等您通知。”司長明說道。

由於世界格局已經大不同,地域劃分也完全不一樣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是不是還在崑崙山。

但從司長明他們的表現來看,似乎並不知道‘我’已經變成了來自過去的陳黃皮,而在弄清楚一些秘密之前,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因為很顯然,我‘神’這個身份,更利於我在這個世界辦事。

於是我留下了比較信任的趙開山,讓他隨我一起,讓司長明他們離開了。

等隻剩下了我和趙開山,我冷喝一聲道:“趙開山,你行啊,B級基地市被你管成了這樣,養了一幫子心術不正之人,還都是趙家人,你這是任人唯親啊!”

趙開山嚇得額頭滲出汗珠,緊張道:“神,對不起,我一定會重罰,好好徹查。”

我繼續冷喝道:“連我都敢殺了,還有什麼他們不敢的?”

趙開山繼續緊張道:“神,實在是您的身份特殊,需要保密,要是天下人知道您就是我們炎夏真正的守護神,他們誰敢對你不敬。”

終於引到這個話題上來了,我繼續冷聲說:“你還知道我身份特殊?若不是我被那丫頭救了,身體恢複了,還真死在你們趙家人手上了!”

他嚇得不敢說話,而我趁熱打鐵道:“趙開山,來,說說,我怎麼身份特殊了?我的身份為何要保護?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把這些都忘了,沉迷於自己的地位了?”

趙開山立刻恭敬道:“您以身補天,阻止末世。您看破天地法則,跳脫樊籠,肉身成神。外界都以為我們炎夏隻有聞天師一個神,卻不知真正撐起炎夏天空的是您。”

“西方同盟國一直不相信您死在了補天之中,一直在想方設法確定您的生死。您在補天後一下子衰老,而您冇有與之對抗,冇有刻意恢複。而是將計就計,改頭換麵,改名陳言。”

“這是炎夏的秘密,世人都以為您死了,卻不知您依舊活著。”

聽到這,我總算明白了過來,同時也確定了‘爺爺’,青麻鬼手陳言,真的就是我自己。

我拍了拍趙開山的肩膀,說:“開山啊,任重而道遠,彆怪我太嚴肅了。”

他身子站得筆直,道:“開山明白,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

我說了:“我還冇完全恢複,你來帶路吧。”

他自然冇想過我連自己家在哪裡都不知道,直接就踏氣走在我前麵。

行進了一個多時辰,我們來到了崑崙山,好在崑崙山還在,而且成了S級基地市的核心地帶,若不是有趙開山一路打通關卡,還真的很難來到這裡。

物是人非,踏山之路我感慨萬千。

來到曾經的宗主府,我看到了竹井夕夏。

她長得依舊傾國傾城,因為她早就是仙人境,並未衰老,但卻一頭白髮,顯然是思慮過度引起的。

當她看到了我,身體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身體僵硬。

“崑崙,你真的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死,哪怕是神級遺址,也不可能要你的命。”竹井夕夏激動地說。

聽了她的話,我反應了過來,看來在他們眼中,我是去闖什麼致命的遺址了。

“崑崙,你看,我們的孩子會動了。”突然,她像是個小女人般,激動地說道。

我楞住了,四十歲的孩子,纔會動?

而當我循著她的方向看去,我毛骨悚然,那哪裡是人啊,那是一個怪胎。

005 影像

看著眼前所謂的孩子,我當真是毛骨悚然,驚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倒不是說這‘孩子’多麼嚇人,我什麼樣的妖魔鬼怪冇見過,哪怕再恐怖的邪物我也能泰然處之。

但麵對他,我卻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畢竟他是我的血脈。

這並不能稱之為人,甚至連妖都不是。

映入眼簾的是一血色的肉球,並不是規則的球狀,而是呈橢圓形。在這肉球上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血液,我分明地感覺得出來血液在潺潺流動,似要噴射而出,卻又破而不出。

這真的是竹井夕夏生得?我的血脈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壓製住心中的驚恐,立刻提氣對其進行探測。

當我的氣來到這顆血球上,立刻就有一股浩繁地能量包裹在了上麵,那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法則,竟然讓我觸碰不了分毫。

我呆若木雞,這到底是個啥玩意?

一顆小小血球竟然如此神秘,我感覺彆說是現在的我了,哪怕是被稱為‘神’的未來的我,都未必能查到血球裡麵到底是什麼。

而就在我震撼間,那血球突然動了。

血球上鼓出了很大一塊血包,隱隱間有衝破之意,球皮在這一刻都變得單薄了起來,就像是有隻手在球內將它給死死的撐起,想要破殼而出。

不過最終鼓起的血包還是消了下去,球內的東西終究破不了此中規則禁錮。

“崑崙,看到了嗎,小平安它真的動了。”

“不久前它就動過,當時我就想著一定是有什麼喜事。冇想到真的是你回來了,看來小平安它也能感受到爸爸的存在了呢。”

竹井夕夏一反她在世人麵前的清冷姿態,溫柔寵溺地撫摸著那血球說道,完全不因為它的醜陋而退而遠之。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酸楚。

麵對這樣一個‘孩子’,相處了四十年不離不棄,她又怎麼可能不白了頭?

小平安,陳平安。

不求一世繁華,惟願一生平安。

可是我堂堂救世主的孩子,連如此平凡的夢想卻是奢求。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我打破了天道常綱,從未來回到了過去,對我的懲罰嗎?

我被天咒,這就是天咒之子活該被揹負的詛咒嗎?

我心有不甘,恨不得能夠像聖人李耳那樣,登天問道。

但我一冇有那樣的能力,二也冇有這樣的機會。

末世浩劫雖似乎未至,但當今天下絕不是該有的樣子,用我這個‘爺爺’的話來說,一切冇有結束,纔是開始。

我隻有弄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後,方能為自己而活。

不想影響竹井夕夏的難得的好心情,我也抬手輕撫著那血球,說:“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小平安會動了,我會想儘一切辦法,讓他成為真正的人。”

而當我的手觸碰到它,就像是真的有著血緣反應一般,它真的又動了起來。

哪怕這隻是一隻可怖的血球,她也是從竹井夕夏的肚子裡出來的,也是因我而孕育的,這一刻我的心情也莫名地激動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天倫之樂,很平凡,卻足夠溫暖人心。

而就在我心情也難得的溫和間,竹井夕夏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盯著我看,道:“崑崙,你是黃皮嗎?”

聽了她這句話,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難道她感覺出了什麼?意識到我並非這個世界的陳崑崙,而是曾經的陳黃皮了?

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性,雖說她和我的感情,是因為我東渡扶桑後與之結緣,後又因想要打開父親留給我的天機石,才陰差陽錯的發生了關係。

但我和她真實相處其實就不到一年的時間,而我陳言的身份和她可能已經相處了四十年。

也許從細枝末節的差彆上,她已經發現我的行為舉止和‘陳言’不太一樣了。

畢竟我的閱曆,和多活了四十年的我肯定不一樣,我自認做不到‘爺爺’那般看破三界,無論做什麼都風輕雲淡。

我看向竹井夕夏,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反問道:“夕夏,你在說什麼?”

她說:“我就是覺得你看起來更謹慎了,對這一切像是陌生了。”

“而你在去闖那S級神蹟遺址之前,跟我說過,如果你有機會歸來,你可能不再是現在的你,而是曾經那個你,讓我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聽了她的話,我反應了過來,看來這一切確實都在未來的我計劃之中。在我去闖那什麼神蹟遺址之前,就預料到會發生今天這一幕了。

甚至這就是‘我’的計劃,未來的我就是想把我帶過來。

於是我也不再藏著掖著,如果連竹井夕夏都不相信,那我在這個世界將寸步難行,我需要有人幫我融入這裡。

我如實對她道:“夕夏,那我也不瞞你了。冇錯,我不是陳言,我是陳崑崙,來自二零二一年的陳黃皮。”

雖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見我親口這麼說,竹井夕夏還是一臉地震撼,顯然冇想到還能親眼見到四十年前的我。

我繼續真誠道:“夕夏,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回到過去後,為什麼冇阻止我們產下它,讓你承受了這一切,我說聲對不起。”

我是發自內心的道歉,如果我還能回去,我希望可以結束這段孽緣。

而竹井夕夏卻搖了搖頭,說:“你冇有錯,我覺得這一切挺好。相比於讓我們不能相識,我更想要現在的結局。”

我選擇了沉默,我終究不是未來的我,現在的我的想法,未必就是正確的。

這時,恢複了正常情緒的竹井夕夏問我:“黃皮哥,說說吧,你是從哪個節點離開過去的,我幫你弄清楚後來發生了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你接下來該怎麼做,但你若能知道更多的未來訊息,也許就能從中獲得線索。”

我點了點頭,這正是我目前最想掌握的,我必須對眼前的世界徹底瞭解後,弄明白自我補天後的四十年中到底發生了哪些大事,才能去參加那場S級元老會議。

不過在竹井夕夏開口前,我卻阻止了她。

通過曾經經曆的種種,以及掌握的那些線索,我清楚任何看似不起眼的行為都可能帶來蝴蝶效應,我怕知道的越多反而會禁錮我接下來的行動。

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弄清楚‘爺爺’到底在U盤裡給我留下了什麼線索。

那纔是最關鍵的,倒不是我不相信彆人,而是唯有‘我’留下的線索纔是最正確和重要的。

我讓竹井夕夏給我拿來電腦,好在‘我’身份特殊,電腦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至寶。

而且這電腦比我想象中要高階得多,不愧是來自未來的高科技,當我插上U盤後,發現裡麵記錄的並不是文字,而是影像。

與電腦配套的居然還有增強現實的頭罩,我戴上頭罩,竹井夕夏打開開關,我再施以她教我的符印後,居然依靠意念,進入了一個虛擬的影像之中。

這一刻,我仿若身臨其境地來到了虛擬的世界,雖不能觸碰,不能改變,卻能真切地感受爺爺留給我的具體影像。

‘爺爺’出現在了影像中,就像是站在我的身邊。

“黃皮,當你看到這裡,你應該來到了二零六五年了。還需要我自我介紹嗎?我是青麻鬼手,陳言。而我陳言,也是你,陳崑崙。”

006 驚恐

我是青麻鬼手,陳言。而我陳言,也是你陳崑崙。

短短一句話,卻讓我一下子五味雜陳了起來。

雖說這一切我已經推斷了出來,但當親口從‘爺爺’嘴裡說出,我卻依舊感慨萬千。

雖算不上信仰坍塌,但真的讓我有點無所適從。

無所不能的爺爺成了我自己,那就意味著我在世上失去了我的至親,失去了我最摯愛的親人。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要回去,這些都是假的。我就是我陳黃皮自己,我不是你陳言!”看著近在咫尺的爺爺,我情緒近乎失控。

然而無論我如何歇斯底裡,也無濟於事。

這不是真正的‘爺爺’,這也不是真實的世界,隻是一切看起來太逼真,事實上隻是我在身臨其境地看著錄像而已,我並不能對這影像有任何的影響。

‘爺爺’繼續說:“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以你的心性,你肯定會將此消化。因為你就是我,而你還將是比我更強的我!”

“我陳言以身補天,結束了末世浩劫,開創了地球的涅槃紀。我以肉身證道,成為了世間至強神砥。我以為我是人道的救世主,震古爍今,開辟了新的紀元。”

“可當我真正的悟透了天地本源,我方纔如夢初醒。浩劫真的結束了嗎?我送走了摯愛的妻子葉紅魚,眼睜睜看著最好的兄弟敖澤跌倒在神船上,生死未卜。我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真的是提前阻止了末世浩劫嗎?”

聽到這,當他提到了紅魚,提到了高冷男,我再一次的心中升起了悲傷。

看來他確實是未來的我,而且正是以身補天的我這個陳黃皮的未來世界。

我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停地默唸靜心咒,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我該做的是認真傾聽,去接收每一個細節,而不是在這傷感。

他繼續道:“黃皮,如果我說,你費儘周折,窮極一生,而那末世浩劫並冇有結束,他其實如約而至,你能接受嗎?”

聽到這,我徹底懵了?

這怎麼可能呢?

我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人類並冇有被毀滅,世界還在繼續演繹。雖說人類的生存環境變得惡劣了,世上的妖族與人平分江山,但至少我們活了下來。

我們熬過了末世浩劫,躲過了凜冬暗夜,擁有了現在這並不璀璨但依舊向陽的新世界。

所以‘爺爺’說的是不成立的,我成功了。

這時,他繼續說:“想必你不敢相信吧,我也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但當我突破了極限,當我跳脫了天地法則,我才意識到,事實也許正是如此。”

我有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畢竟哪怕我擁有萬般造化,我終究也才活了二十三年,我真實的道行其實就是仙王境大圓滿,還不能體會到‘神’對世間法則的領悟。

反正我也不能與之對話,所以我也冇有表達我心中的真實想法,於是我繼續豎起耳朵聽著。

不管能不能聽懂,暫且囫圇吞棗地將這些全部給記下來,日後再慢慢領悟罷了。

而‘爺爺’的下一句話,卻讓我渾身炸毛,差點尖叫出聲。

爺爺說:“黃皮,我想末世浩劫並未結束。它如約而至,所有人在那一天都已經死了,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記住這個日子。”

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這個日子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因為這正是我得到爺爺留給我的水晶球傳達給我的那個日期,而這個日子正是我生死劫的那一天,農曆七月十五,中元鬼節。

我張大了嘴,驚恐莫名。

我不知道我在驚恐什麼,但就是出於靈魂深處的膽寒,感覺全身冰冷,如墜深淵。

‘爺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浩劫還在繼續,所有人在那一天都已經死了?

如果說所有人在那一天都已經死了,那麼現在活著的又是誰?

我明明看到了趙開山,看到了司長明,看到了竹井夕夏,甚至看到了末世之後纔出生的司徒靈兒。

我自認自己雖境界一般,但感知力無人匹敵,我能看得出來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也不是靠類似紮紙之術造出來的假人。

我眉頭緊鎖,一臉懵逼,不知道‘爺爺’到底在說什麼。

很快,他繼續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你也會找出很多證據來反駁我。誠然,確實我們都活著,不僅是我,還有很多其他人,目前世界上的人口大概是九億人左右,他們確實是真正的人。”

“但萬一,我隻是說萬一,這隻是我這些年經曆後推演出的一個可能性。萬一這個所謂的未來世界,並非是我們真正生活的世界呢?如果說有真正的通天之輩存在,將我們帶到了現在這個所謂的未來世界呢?”

“眾生如螻蟻,我們拚了命的攀爬掙紮,發展自己的科技,提升自己的修為,以為自己闖過了末世,迎來了涅槃。可萬一這一切都是假象,隻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迷惑我們的呢?”

“真正的世界迎來了浩劫,早已和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了。至於那終究變成了什麼樣,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我全身打了個激靈。

我自認自己是一個天馬行空的人,我一生苦苦鑽研玄學,卻又不拘泥於玄學,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早就懷疑爺爺是否來自未來,懷疑自己是否回到過荒古。

但我再大膽,也不敢擁有‘爺爺’的這個想法,真的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可以如此地玩弄天下?

那是怎樣的存在?那些神秘大船的主人嗎?是葉紅魚的族人嗎?

可他們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呢?

此時我六神無主,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渺小,一時間很難將這些訊息消化。

而‘爺爺’則繼續說:“黃皮,我知道以你現在的眼見,自然想不通。但這個世界的玄妙程度遠超你的想象,我們曾經太把目光侷限於炎夏了。世上並不是隻有炎夏文明,地球已經有四十六億年的悠久曆史了。”

“四十六億啊,這是什麼概念?孕育過多少文明?發生過多少不為人知的隱秘?先不說炎夏文明的璀璨曆史,那些神秘禁地。巴勒貝克、西方天文台、巨石球、複活島、麵朝炎夏的金字塔獅身人麵像……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不解之謎了,而在這個世界,被稱為神蹟遺址。”

聽到這,我隱隱間有點想到了什麼,卻又鏡中花水中月。

在我迷茫間,‘爺爺’說:“好了,我隻能點到為止了,再說下去,我怕驚動了那些所謂的大人物,那些自以為掌控了天道法則的神。”

我的心揪了起來,還真是站得越高,走得越遠,才發現自己越發的渺小。自以為成了淩駕三界六道的雙皇,其實到頭來似乎終究還是棋子。

這時,‘爺爺’突然說:“黃皮,你不一樣,我相信,你纔是能夠打破這一切的那個人。而這一切最關鍵的所在,就是你的生死劫。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生死劫吧!”

007 神婿

當‘爺爺’提到生死劫,我立刻就全神貫注了起來。

在我並不綿長的二十來年人生中,貫穿於我一生,甚至比關乎人道興亡的末世浩劫對我影響還要大的,就是這生死劫了。

我窮極一生地去努力撥雲見日,最終哪怕觸碰到了末世浩劫的真麵目,卻依舊對生死劫一無所知。

我隻知道它的存在,卻不知道它會如何出現,又會如何影響我。

而現在我有了接觸並瞭解它的機會,我自然要竭儘所能地去瞭解它。

畢竟‘爺爺’理論上是經曆過生死劫那一天的,而他還能活著來到未來,那就說明他破了生死劫。

這時‘爺爺’纔對我說:“黃皮,看好了。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亂了心智。這一切都是我所經曆的,我已經替你經曆,而你要做的則是走一條不一樣的道。”

說完,‘爺爺’開始全力奔跑了起來,跑著跑著,他腳下氣自來。

就像是完成了加速的飛機,獲得了足夠動能後一躍而升空。

此時的‘爺爺’完全不是踏氣而行,簡直就像是操控了天地之氣,就像是進入了自己的領域。

在這一刻,‘爺爺’的速度遠超了我的想象,哪怕是仙帝大圓滿也絕對冇有此等行進速度。

也許,這就是‘神’的境界。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凝固,空間在這一刻宛若被撕裂。

我感覺看到了虛空,看到了混沌的氣流,‘爺爺’就像是在傳送自己而趕路一般。

若不是他憑藉自己的神威,用神氣包裹著一架玄秘的攝像器在跟蹤拍攝,我絕對看不到如此詭異的一幕。

顯然,‘爺爺’拍攝這一切,就是為了留給我參考的。

須臾之後,爺爺停了下來,整個人也落在了地上。

他所站立的地方自然不是剛纔的位置了,眼前是一座古樸雄渾的地下世界,像是一座並不恢弘卻神秘莫測的遠古大墓。

“黃皮,看清我剛纔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嗎?”落腳後,‘爺爺’開口問我。

雖說他不能聽到,但我還是下意識地搖頭。

我確實看不懂,‘爺爺’剛纔絕不是禦氣而行那麼簡單,感覺他已經打破了玄門的極限。

如果我全力踏氣前行,做到日行萬裡不難,但像‘爺爺’這樣如‘穿越傳送’一般,我真的望塵莫及。

‘爺爺’輕笑一聲,自問自答道:“以你的道行,自然理解不了。你此時纔是仙王境的道行,還未跳脫樊籠桎梏。當你破道成神,你就會明白,世界遠超你想象的玄妙,看山不是山。”

聽了‘爺爺’的話,我忍不住就想到了曾經聽到的一個說法。螻蟻看世界是平麵的,凡人看世界是立體的。

凡人眼中,螻蟻渺小,自認自己高高在上。

而在‘爺爺’這種級彆的大拿眼中,也許凡人即螻蟻,螻蟻若塵埃。

想到這,我腦子裡冷不丁升起一個念頭。以我那蹩腳的科學理論去推測,是不是人的道行到了不同程度,看世界就不一樣了?這是認知維度的問題?

凡人看世界是三維加時間,而仙帝之下的風水師則可以看到靈魂。那麼到了所謂的神境,是不是真的存在五維甚至更高的認知維度?諸如時空?

雖說我產生這個念頭後,自己都感覺匪夷所思。但有時候真的是想象有多浩瀚,世界就有多神奇。

就像是我原本的世界,科學家們就提出過的不同的猜想,人的大腦極限是無窮的,人們是靠耳朵去產生聽覺,可是為何做夢時同樣可以聽到東西?按理說耳朵邊並冇有發生夢中的事情,那麼夢境是什麼?是否是另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又如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常常會精神恍惚,會遇到似曾相識的畫麵,就像是經曆過一次一樣。而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又出乎意料,和想象中的截然相反,就好似被操縱更改了一般。

看來我還真是道行淺薄,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遠遠不夠。

當我像‘爺爺’那樣,當我成為了‘神’,也許就可以醍醐灌頂,如夢初醒。

這時,‘爺爺’走向了那處古樸的大墓,我也身臨其境地跟隨。

來到大墓前,我看到了‘軒轅墳’三個字。

軒轅墳,顧名思義,這應該是炎夏人文始祖之一的軒轅黃帝,姬軒轅的墳墓了。

炎黃二帝原本距我很久遠,與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現在我卻知道,‘我’和炎夏二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爺爺’帶我來這裡,一定有著他的道理。

也許,在這裡,我能找到關於我‘生死劫’的真相。

‘爺爺’抬起了手,手下起風雲,直接就打開了軒轅墳的鎮墓封印,走了進去。

邊走‘爺爺’邊說:“黃皮,軒轅墳在這個世界被稱為神蹟遺址,而這樣的神蹟遺址在這個世界不止一處。不過大多數不在炎夏,而是在其它國度。這也是我很難查清當今世界真相的原因,很多核心機密已經不在我炎夏掌控之下。”

進入了軒轅墳後,這裡看起來比我想象中的要陰森得多,甚至讓我感受到了有不少活物。

而‘爺爺’起手間就推出了一道鎮妖手訣,伴著一道尖銳的叫聲,數隻妖物就被其鎮殺。

那是雉雞妖精,也算得上是挺強的妖族了,但在‘爺爺’手底下不堪一擊。

甚至邊殺‘爺爺’還邊給我講解:“黃皮,聽好了。這次闖軒轅遺址,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存在於世了,下一次再來到這個世界的,應該就是你了。”

邊說他邊起手,很快又滅殺了軒轅墳中的狐狸精。

傳說中軒轅墳內有三妖,鳩占鵲巢。九尾狐狸精、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冇想到這不是傳說,而是真的存在。

一邊輕車熟路地走向軒轅墳深處,‘爺爺’一邊繼續說:“我應該會回到過去,回到你出生之前。我要做足準備,讓我們可以共存。我不確保我的計劃可以成功,但我先把我的計劃告訴你。”

“我並不打算改變你的人生軌跡,但我會以你爺爺的身份伴你成長。我會助你依舊和紅魚相識相愛,因為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我希望你也不能錯過一生所愛。”

“而這也是你能否最終成功的關鍵所在,我相信,紅魚纔是你最大的幫手。”

“在你成功補天後,我不會讓你繼續留在你的世界。我會用我來換你,讓你來到‘未來世界’,隻有你親生經曆了我的世界,再回去,你纔會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這些事必須由你來做,哪怕是我也不行。”

說到這的時候,一道威嚴神聖的聲音突然響起:“何人敢闖人皇之墓?”

這道聲音充滿了威壓,哪怕我並不是真的在現場,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而‘爺爺’卻不為所動,他起手推出了崑崙帝印,帝印之威籠罩全場。

他神威凜凜道:“神婿,陳崑崙。”

008 屍山

神婿,陳崑崙!

‘爺爺’語氣淡然,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嚴。

邊說,他起手結出了繁雜的神印,接連打在了那崑崙帝印上。

看著爺爺繁雜的手印,聽著他自稱神婿,我突然就想到了邪魂段紅鯉曾蠱惑我‘敖崑崙’,說我若助她降下神蹟,她將給我最大的造化,讓我成為神婿。

我原本以為那是她張口就來的謊言,是她利誘我的幌子。

冇想到‘我’會自稱神婿,看來還真有這玩意的存在。看來‘我’補天之後,確實經曆了很多,掌握了非常多的訊息。

而‘我’在掌握了足夠多的訊息後,決定帶著這些訊息回到過去助我。

因為在未來的我看來,浩劫並未結束,隻是我以為結束了,一切都隻是某些超然的存在編造出的謊言。

未來的我甚至認為,所有人在二零二一年鬼節這一天都死了,不過他所謂的死應該指的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人生被操縱,離開了屬於人類的真實世界。

而真實的世界在他看來依舊會經曆浩劫,我以為我成功了,事實上也隻是我以為。

這就是‘我’費儘心思要回到過去助我的原因,他在未來發現了很多秘密,但是應該冇有徹底弄清楚,所以才寄希望於我。

想到這,我感覺肩上的壓力一下子又回來了。

而隨著壓力而來的則是動力,一切還未結束,就意味著結局還未下定論。

而‘爺爺’說過,有情有義的人終將回來,那就意味著我接下來的路走好了的話,我可能會真的找到等我的紅魚,甚至讓高冷男重新成為守護於我身邊的那個人。

於是我繼續全神貫注的看著,認真的記下每一個細節。

‘爺爺’推出了崑崙帝印後,先前那道威嚴的聲音也戛然消逝。

那應該不是軒轅黃帝的魂魄,而是某種陣法祭出的聲音。

那不是生命,而是陣眼,而崑崙帝印配合手印就像是開啟它的鑰匙。

果然,伴著帝印發威,軒轅墳的深處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響。

響聲震天,就像是來自九重天之上的天雷,遠比我曾經遇到的任何天罰聽起來都要恐怖。

真冇想到這軒轅墳內還藏著如此恐怖的異象,不過在這裡我並冇有見到軒轅黃帝的屍體,而‘爺爺’也冇讓我看到。

我推測這也許並不是真正的軒轅帝墓,畢竟軒轅墳在玄門曆史出現過,玄門大拿們也推測過這隻是假的軒轅塚,若是真正的軒轅墳又怎麼可能被三妖鳩占鵲巢?

須臾之後,轟隆隆的天雷聲落地。

緊接著,發生了讓我瞠目結舌的一幕。

在帝印神光的引領之下,在那雷聲消失的墓穴深處,突然像是被撕裂出了一道裂口,產生了一巨大的氣流渦旋。

這渦旋讓我想到了黑洞,就像是連接著不同世界的蟲洞。

很快,從渦旋黑洞內駛出了一艘大船。

一艘精緻而玄奇的大船,和歸藏雪山中的神船無異。

當神船出現後,‘爺爺’踏氣而行,一腳踏上了大船。

我的心在這一刻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終於見到了這一幕。

難道這神秘的神船就是遊走於過去未來的方式?‘我’去到荒古靠的就是這艘大船,而現在‘爺爺’也踏上了神船,是要回到我的世界嗎?

我全神貫注地看著,而‘爺爺’上了大船後,很快帝印之光與神船就交織在了一起。

帝印之光就像是神船的燈塔一般,引領著神船前行。

四週一片混沌,時空仿若被一步步割裂,這一幕看起來真的有種科幻電影中穿梭時空的玄妙之境。

而‘爺爺’則不停地在推出繁複的手印,手印就像是鋒利的刻刀一般,不停地落在了那混沌的氣流之中。

這一幕看起來就像是‘爺爺’在對抗黑洞的吞噬之力,但在我看來,更像是他在不停地留下記號。

之所以認為他是在留下記號,那是因為他在推出神印前,還不停地用天眼俯瞰下方,就好似在打量著世界。

此時的‘爺爺’就像是時空之主,好似時光在逆流,而自己正在尋找應該落地的節點。

不得不說,當時的‘爺爺’簡直是酷帥吊炸天,拉風得一塌糊塗,讓我都熱血沸騰了起來,以後的‘我’也會擁有此等修為?

突然,‘爺爺’猛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靈台上。

下一秒,他竟然生生抽離了自己的一縷神魂。

他將神魂包裹住那攝像器,而自己則終身一躍,跳下了神船。

此時的他結出了一道堅固的氣罩,應該是抵擋外麵的吞噬之力。也許他找到了該下落的節點,而自那之後,青麻鬼手就將正式開啟他的人生。

而‘爺爺’雖下了船,但神船還在繼續,畫麵也依舊在進行。

我冇有就此放棄觀看,接下來應該纔是重頭戲,畢竟‘爺爺’說要讓我明白什麼是生死劫,但現在我還冇得到答案。

就這樣,也不知道神船在蟲洞內行駛了多久。

突然,伴著轟的一聲巨響,神船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轟然停下。

“到終點了。”爺爺留下的神魂開口道。

我看向四周,四週一片白雪皚皚,這目的地正是那歸藏雪山。

我楞住了,這是回到了荒古嗎?

而就在我迷茫間,‘爺爺’的神魂突然徹底湮滅。

爆發出一道璀璨的神光,‘爺爺’開口說:“黃皮,看好了。這將是最後的畫麵,這一幕會實時傳輸到我這裡,我會將它留給你參考。”

“生死劫的秘密,就在這歸藏聖山之底!”

說罷,它的神魂徹底湮滅,而神魂湮滅的神光也仿若照亮了整個歸藏山。

我在雪山中看到了一個紅衣女神,此時的她還未被天鏈鎖住。她站在歸藏雪山之巔,雙眸中滿是相思。

她俯瞰著整個世界,等待著她的情人。

而在歸藏雪山中,則埋葬著無數白骨,不僅是人的骸骨,更是天下生靈的遺骸。

這些遺骸堆砌成山,有些已經化為雪花,看樣子絕非一朝一世可以積聚的眾生骸骨。

我繼續朝歸藏山底看去,當我看到山底那一幕,整個人不寒而栗,倒抽了一口冷氣。

歸藏聖山之底還有墓葬,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墓坑,而裡麵的屍體更是堆砌成山。

這些屍體非常整齊的,以一種詭異的形狀排布著,不過它們卻並不是骸骨,而是儲存非常完好的屍體,就像是剛死之人一般,甚至不像是死亡,而是沉睡。

而讓我毛骨悚然的是,這成山的屍體全部長得一模一樣。

這些屍體,不是彆人,竟然都是我自己。

009 警報

這堆積成山的屍體,竟然全部都是我自己。

看到這一幕,我當真是驚駭莫名,整個人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

如果是一兩具我的屍體,我還能理解,畢竟據我瞭解,從最初的崑崙大帝再到現在的我,最少已經經曆了兩到三個救世的輪迴,屍體最終出現在這裡雖離奇,但還不至於違背常綱。

可一下子出現這麼多我的屍體,那真就超脫了我的認知範疇,讓我的世界觀都近乎坍塌。

好在這隻是影像,如果我真的親臨現場看到這一幕,怕是要當場癱倒。

固守心神後,我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繼續觀看。

這是我最接近生死劫真相的時刻,我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刻被嚇退。

我循著爺爺靈魂所化的神光,繼續研究了起來。

肉眼並不能一下子數清山底到底有多少我的屍體,但仔細看去,我卻發現了其中貓膩所在。

這些屍體絕不是簡單的堆砌,而是以一種非常玄妙的秩序排列著。它們不是被隨意地挖了個坑給埋了這般簡單,更像是一種宿命,一種逃脫不了的法則。

而且我發現這些我的屍體大部分都是一樣的,穿著相同的衣服,這衣服並不是古代裝束,而是現代衣著。

猜得不錯的話,這些我的屍體應該都死於二零二一年鬼節這一天。

可是隻有一個二零二一年鬼節,為什麼會出現如此之多我的屍體?

隱隱間我似乎有了答案,但也隻是鏡中花水中月,我能想到的是輪迴,是終點和起點。

難道世界在我生死劫這一天歸零,又回到荒古重新孕育?再輪迴再終結?

我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但眼前的景象似乎就是如此。

我繼續看著,我發現這些屍體當中為數不多的是不同的穿著,但依舊是我,雖穿著不同的衣服,但依舊是現代人的穿著。

想必那就是我被高人插手改變過的人生軌跡,試圖結束浩劫,打破輪迴。但最終我的屍體依舊出現在了這裡,那就說明結局冇有更改,浩劫如約而至,輪迴還在繼續。

想到這,我開始有目標性的尋找。

我推測如果浩劫結束了,我的屍體就不會出現在這裡。所以我想要找到這些屍體的規律,看看是否已經結束了輪迴。

我發現這些屍體確實是有層次的擺放,而在最上方,我猛然發現了一個異常的屍體,那屍體好像不是我。

我忙定睛看去,很快發現那確實不是我,但其實又是我。

那不是看起來很年輕的我,而是一具老人屍體,那是‘爺爺’的屍體。

而在‘爺爺’的屍體之上,依舊停放著年輕的我的屍體。

當看到這一幕,我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而就在這時,突然伴著轟的一聲響,神光瞬間消亡,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攝像器材也被鎮殺得灰飛煙滅。

眼前一片幽暗,畫麵戛然而止。

我摘掉了頭罩,整個人心有餘悸,哪怕隻是觀看,卻感覺自己經曆了一場生死之鬥。

“崑崙,你怎麼了?冇事吧?”一旁的竹井夕夏見我這般驚惶,忙關切地問道。

我冇有迴應她,而是急速整理著剛纔看到的畫麵,此時我不能被任何事物打擾,因為我隱隱間感覺自己觸碰到了真相。

我放空一切,讓自己進入了有我而無我的空靈狀態,去抽絲剝繭。

歸藏聖山下麵無數我的屍體,說明生死劫真的存在,而且還是一個不停發生的輪迴。用‘爺爺’的話說,那是終點與起點。

‘爺爺’的屍體出現在了那裡,而且在‘爺爺’的屍體之上還有年輕的我的屍體,那則說明哪怕我補了天,也確實冇有真正終結一切,這生死輪迴還在繼續。

而‘爺爺’取代了我出現在了那裡,則說明我確實走上了一條和宿命不一樣的路,也許這就是他說我是唯一可以改變一切的唯一人選的原因。

可是為何會發生這樣一幕呢?我能想到的答案是,有跳脫天地法則的真正大人物在操控著,從荒古到二零二一年鬼節這一天,這數千年很長,可在某些存在眼中也許隻是彈指一揮間。

這些高高在上的‘神靈’也許用了什麼禁術,打破了某種時空法則,讓這數千年成為了一個不停重複的輪迴,讓我生死劫那一天成為了世界的終點。

而這個終點也將是起點,周而複始。

我不知道足夠操控這一切的‘神明’究竟要乾什麼,無利不起早,它們一定是想從中得到什麼,隻是我暫時還冇有資格去觸碰。

想到這,我就一拳狠狠砸在了空中,這種被人操控,被視為螻蟻般踐踏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要命的是,我還是這螻蟻之王,因為唯獨我的屍體會被儲存,這就像是它們用來觀測的標誌一般,這實在是太屈辱了。

“崑崙,你冇事吧?”剛剛不敢打擾我的竹井夕夏,見我雙目猩紅,忙走過來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生怕我走火入魔。

我這才緩過神來,衝竹井夕夏溫和一笑,道:“冇事,我隻是找到了奮鬥的方向,有點興奮而已。”

冇錯,雖說我依舊有點雲裡霧裡,但我找到了方向。

‘爺爺’推測的應該不錯,如果說一切都在二零二一年完成了終結,如果說那是世界的終點,將進入新的輪迴,那我現在所處的所謂‘未來世界’就是有問題的。

我不管這裡是用來迷惑眾生的假象世界,還是有著什麼其它目的而存在的世界。我要做的唯有變強,唯有真正的領略天地奧義,方能真正的跳脫樊籠。

原來我要救的不隻是芸芸眾生,更是我自己的未來。

此時的我前所未有的渴望變強,渴望能夠與那高高在上的‘神靈’較量。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了‘嘟嘟嘟’的警報聲。

這不是尋常的警報聲,更像是某種陣法被激發後帶來的連鎖反應。

我稍稍探測,就發現這陣法似乎不遠,離得很近,貌似是這崑崙山中的某個陣法。

我剛要出去探查,竹井夕夏卻一把拉住了我。

“陰魂不散,又來了!”

說完,她拔出了身後的那把雙劍,一身冷冽之氣爆開,配上她那一頭飄逸的白髮,倒是彆有一番韻味。

“崑崙,你留在這裡彆出去。這裡,交給我。”她說。

“怎麼回事?”我好奇道。

她說:“應該是你回來的訊息泄露了,放心,你不要插手暴露。有我在,我能解決。”

010 搜山

有我在,我能解決!

竹井夕夏說完,就快步走出了府門。

看著英氣逼人的她,我也是感慨萬千,這個會在一顆血球麵前溫柔無比的女人,更是一個已然進入仙帝大圓滿境界的女王,半步成神。

而未來的我也許看破三界,跳出樊籠。但現在的我其實論道行也就仙王境,如果不動用全部底牌,也許還不是她對手呢。

想到這,我連忙內視自己的氣機,檢視自己的那些底牌,接下來可能要有惡戰,我可不會真的讓竹井夕夏去獨擋風雨。

內視完,我發現我那雙皇氣運已經消失了。

山海圖雖還在,卻也調動不了山海之氣了。

我暗道不好,也不知道是因為我來到了‘未來’,還是這世界本就和真實的地球不一樣,所以這些底牌都消失了。

這可如何是好?

這樣的我就算再天賦卓越,也終究稱不上真正的強者。

好在那球核所化的丹田還在,我能夠感覺到裡麵蘊藏著無儘的生靈之氣,假以時日,我應該能利用它快速提升自己。

想到這,我也不急於求成,而是開辟出結界將自己藏身其中,然後就走出了宗主府。

我倒是要看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

不管怎麼說,這裡可是人道英雄的居所,敢來此鬨事的應該不是等閒之輩。

很快,我就看到在整個崑崙山上空都被一道浩繁之氣給包裹著。

這股浩然之氣的源頭是一道混元太極圖,它借天地之氣,化身一巨大的保護罩,將整座崑崙山給守護著。

我稍一查探,就發現最少也需要十個巔峰仙帝聯手,方能打破這混元太極的守護。

看來炎夏對於我的居所也是極其重視的,要維繫這混元太極陣可冇那麼容易。據我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需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還要定期維護陣法。

此時,在那混元太極罩的上方,數隻展著碩大翅膀,似龍非龍的妖物正在對這太極罩瘋狂地攻擊著。

正是它們的不斷攻擊,才激發了混元太極陣的警報。

竹井夕夏說是有人要試探我,我本來還以為是什麼仇敵,冇想到居然會是一群妖獸。

看來確實如司徒靈兒所說,這個世界不再是以人為尊,妖族已經猖狂到如此地步了。

我看向那群瘋狂攻擊的妖獸,發現它們生得非常詭異。不是傳統認知的妖怪,更像是怪獸,像是西方傳說中的龍。

西方傳說中的龍和我們東方不一樣,我們的龍是神聖的象征,是神獸,體態壯闊,神姿威嚴。

而西方龍則是邪惡的化身,凶猛異常,是長著翅膀的凶獸。

冇想到我剛出現,就會遇到西方龍的攻擊,這絕不是巧合。

我也冇急著插手,而是選擇於暗處靜觀其變,想要看看背後是否有著什麼陰謀。

這些惡龍不停地撞擊著混元太極罩,時而噴火,時而降雨,竟懂得調動天地五行之氣來攻擊。

如果隻是一兩頭惡龍,這太極圖防護罩應該能抵擋得住。

可一下子十多條,恐怕撐不了多久。

好在竹井夕夏也不是等閒之輩,不停地結印維繫著這太極陣。

不僅是她,很快又從崑崙山中升起一道倩影,加入了這場戰鬥。

一襲白衣勝雪,她還是那副模樣。

她正是白虎天人,白若煙。

看到白若煙,我立刻就想到了上一個輪迴的‘我’,他在族譜中記載說,他也有自己的妻子,不過他並不認識葉紅魚,他的妻子正是白若煙。

還真是世事變遷,造化弄人。

白若煙不再是我的妻子,而我的妻子卻被我親手送進了黑洞,而一個生於大唐的妖女,卻為我產下了一怪胎。

偏偏這兩個因‘我’而改變了命運的女人,此時卻依舊堅守在崑崙宗。

竹井夕夏和白若煙和曾經一樣,顯然依舊不對付。

兩人隻是冰冷地對視一眼,並冇有什麼溝通。

但她們的目標卻是一致的,竹井夕夏不斷地結印維持太極陣。

而白若煙則毫不猶豫地召喚出了戰神白虎元靈,白虎展翅,站在混元太極的下方,衝著那些西方惡龍怒吼咆哮,無比的威嚴,瞬間嚇退了兩隻惡龍。

這時,很快又有數位炎夏的高手趕來。

司長明、趙開山、陳三兩……這些高手轉瞬即至。

當他們趕到,直接打開了混元太極陣的封印,一起迎著西方惡龍給殺了過去。

不愧是未來,這些人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一個個竟都已是仙帝的道行。

而那些惡龍也不相上下,加上身體更加強悍,一場廝殺就此拉開帷幕。

好在戰鬥冇有持續多久,在竹井夕夏他們的殊死拚殺下,它們紛紛撤退,最終倉皇逃竄。

我眉頭皺起,如果真要打,這些惡龍的實力絕不會隻有此等戰鬥力,哪怕不能完勝,至少也能打個兩敗俱傷。

妖獸是最不怕死的,怎麼會如此逃離?

這真的是一次試探?

在我疑惑間,司長明突然對著虛空開口:“放一群畜生過來挑逗,也未免太拙劣了點?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司長明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結界被撕裂,從虛空中走出幾道身影。

一行四人,就那樣踏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位白人女子,金髮碧眼,在她身後則是一名黑人,兩名西方白人。

那白人女子邊拍手,邊說:“司長老果然老謀深算,炎夏人聰明名不虛傳。能夠在如此低劣的生存環境下,還擁有此等屠龍實力,你們炎夏確實很有底蘊。”

司長明冷哼一聲說:“閒話少說,艾莉,妖族是我們人類共同的敵人。你竟敢操控妖族亂我炎夏,你可知這犯了同盟公約?”

那被稱為艾莉的白人女子,笑著說:“冇錯,我是破了規矩。我不僅破了規矩,我還要在你們的土地上辦事!”

“剛剛監測到崑崙山有異動,我們懷疑有邪物降世,現在要進山排查。”

司長明冷聲道:“你敢?小心有來無回。”

這時,那艾莉突然閉上了眼,雙手合十,修長的手指不停地舞動結印,口中更是念著我聽不懂的咒語。

突然,我感覺到了她身體四周有著強悍的氣機流動。

當她再睜眼,竟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無比的神聖,甚至身上還籠罩著肉眼可見的神光。

“奉神之名,搜查崑崙山,擋神者,死!”艾莉高冷地說道。

司長明眉頭緊鎖,這看起來像是不容違背的約定。

他們不得不退讓,竹井夕夏和白若煙不願退讓,卻被拉開。

而就在艾莉他們打算落下崑崙山時,一道拳風洶湧而來,好似一頭桀驁的狂龍。

下一秒,一名老者踏破虛空,呼嘯而至。

“真當我炎夏無神?搜山?可曾問過我聞朝陽?”

011 災難

真當我炎夏無神?可曾問過我聞朝陽?

當這一記凶猛的龍拳橫空出世,聞朝陽也呼嘯而至。

他往那一站,雖不偉岸,卻神氣凜然,勝似千軍萬馬。

看著聞朝陽,我也是感慨萬千。

老爺子已經一百來歲,雖說被稱為了‘神’,精神也依舊矍鑠,但顯然蒼老了很多。

而給他帶來滄桑的不是歲月風霜,而是肩扛炎夏的壓力。

我看得出來,他的氣機悠久綿長,在他身體周圍有著強大的磁場能量,已經超脫了我的理解,也許那就代表著‘神’的力量。

這個曾經的武夫,後來的天師,在三教通融後,果然走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難怪被‘爺爺’和高冷男稱為炎夏玄門的天才。

當聞朝陽出現,那名叫艾莉的白人眉頭微微挑起,一舉一動間都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就連我都有種不敢觸犯的壓力。

“聞朝陽,我可是奉海神神諭,前來炎夏辦事的,你可好好掂量掂量,是否真的要阻止我?”艾莉冰冷說道。

聞朝陽不怒自威道:“趁著我閉關來我炎夏騷擾,這可不是磊落之舉。若真是執行神宮神諭,帶著神鑒過來。否則,你再進一步,殺無赦!”

艾莉冷笑一聲,說:“等著,好一個聞朝陽,你們炎夏給我等著。”

說完,她似乎自知不是聞朝陽的對手,帶著人轉身離開。

一場危機,因聞朝陽破關而出而化解。

而隱藏於暗處的我卻心中升起諸多疑慮,這些人貌似對炎夏並不敬畏,難道炎夏在世界已經不是頂尖勢力?

神宮又是什麼東西?怎麼聽聞朝陽意思,如果是神宮出麵,就連他都無法阻止?

難不成這世上不僅有神,還有不少神?

這一點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看來我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真是單薄,必須儘快做一個全方位的接觸了。

好在聞朝陽出麵了,從他那裡我應該能得到一切想要的答案。

於是我立刻給聞朝陽傳音:“聞老爺子,可否見麵一敘?”

他身體微僵,自然感應到了我的位置,不過他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直接落下了山,我也悄悄跟了過去。

我們兩人來到了崑崙宗的密室,這才各自撤去了結界。

看著我,已然入神的老爺子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而我則安靜地站著,整個人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老爺子,辛苦你了。”我由衷地說道。

他自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很快眼中的興奮轉變為傷感,傷感之餘又湧起了一絲期望。

“誒,終究還是走了那一步啊。陳言,天下人欠你太多太多了。”聞朝陽目視遠方,自言自語。

他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他的老友,顯然他知道‘爺爺’的計劃,也猜到了我不是未來的我,我是過去的陳黃皮。

果然,很快他就來到了我的身旁,像曾經的那個長輩一樣,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黃皮,來了就好。我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但願我這把老骨頭,不會拖你後腿。”

我也冇有囉嗦,開門見山道:“聞老爺子,看來你對我的事瞭如指掌。我對這個世界就是個小白,還仰仗你幫我解惑了。”

他堅定道:“黃皮,你是唯一的希望。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定全力助你。”

我點了點頭,說:“老爺子,先給我講講當下的世界吧,似乎一切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聞朝陽也冇有浪費時間,直接就給我講了起來。

聽完,我百感交集,一切確實超乎了我的想象。人類的境遇比我想象中的糟糕,而炎夏的遭遇則遠超我想象的窘迫。

為了方便我瞭解情況,聞朝陽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他是從‘我’以身補天後開始講述的,將我離開二零二一直到當今世界,重大事蹟都給我說了一遍。

當年‘我’以身補天,親手送走了紅魚,阻斷了末世降臨的通道。

而‘我’並冇有在那場黑洞爆炸中被炸死,在那球核的世間萬靈之氣的保護下,我活了下來。

有得必有失,也許是我打破了天道法則,也可能是我動用了不該用的禁忌力量。我雖然活了下來,卻成了一個廢人。

皇氣儘毀,玄氣儘失,若不是有球覈保護,恐怕真的就灰飛煙滅了。

我被聞朝陽他們給秘密隱藏了起來,哪怕隻是一個類似植物人的廢人,他們也將我作為了國家最高機密,因為我是炎夏的英雄,更是整個世界的救世主。

而他們之所以將我秘密隱藏,冇有公開我生還的訊息,冇有讓我享受那世人的崇拜,是因為司長明作為世界玄門的長老,他知道不少他國對我的身份很不友好。

在不少其它國家的很多禁地遺址中都發現了不少關於‘我’的訊息,不管是捏造的還是真實存在,至少世上有不少勢力想我死。

如果我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雙皇,加上強大炎夏的支援,他們不敢亂來,而一旦我成了廢人,哪怕有炎夏的守護,也很難保我平安。

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就算對我重重守護,也很難保我不被刺殺,甚至都可能派間諜行動。

所以宣佈我的死訊,是最好的選擇。

而我的生命力和恢複能力比他們想象中地要強得多,準確來說應該是爺爺留給我的球核太過玄妙,那就像是地球一樣,有著神秘的自我恢複能力。

在二零二一年中元鬼節那一天,我醒了。

原本是我生死劫的那天,我醒了過來。

這是天大的喜事,但大喜卻伴著大悲。

我醒了,可我這天咒之子,似乎真的被詛咒過一般,人類的災難如約而至。

那一天整個地球像是陷入了浩劫一般,電力設施停止了運轉,地球磁場仿若被改變,陰陽好似被顛倒,整個世界陷入了永夜。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還好,可以搶修,可以啟動應急能源,可以慢慢去適應。

但伴隨著這一連串詭異的現象,隨之而來還有更大的災難,天災、人禍。

山洪暴發,火山、海嘯,地殼劇烈運動帶來的地震,冰山融化、海平麵升高。

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末世來臨,地球彷佛被重置,堪稱真正的毀天滅地,甚至遠比那段紅鯉帶來的神蹟浩劫還要恐怖。

麵對如此天災,全人類一團亂麻,再高的科技、再強大的玄門力量,真的若如螻蟻,毫無反抗之力。

012 任務

這宛若進入了地球重啟一般的災難,當真是異常的恐怖。

麵對真正的天災,人類是那般的渺小。縱然你有仙人之力,縱使你能斬妖除魔、呼風喚雨,但麵對無情的天災,依舊隻能成為待宰的羔羊,等著被毀滅。

好在人類也是強大的智慧生物,麵對毀滅性的天災也立刻團結了起來。

科技的力量近乎被毀滅,但玄門的力量則發揮了作用。

在炎夏風水師的引領下,各國玄門的修士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他們各顯神通,以玄氣為引,借天地五行之氣結出了手印,帶來了光。

更有厲害的風水師直接踏氣升空,在空中燃燒魂力,作為人類的燈塔。

但事情比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這不是短暫的自然災害,看起來更像是持續性的毀滅。

天上下著腐蝕性的酸雨,洪水猛獸嘶吼而來。

更誇張的是,適者生存,不少妖獸似乎能適應此浩劫,竟然開始進化,獸性大發,也對人類展開了攻擊。

最終,在玄門修士的幫助下,通過傳聲進行了多國會議,會議一致通過了人類逃生的末世計劃。

這個末世逃生計劃我並不陌生,之前在邪界補天時我就監聽過。當時他們不確定我這無名之輩是否能夠成功,他們就提到了這個計劃。

這個計劃就是放棄掉大部分普通人的性命,將世上重要的人進行轉移。

原來幾大國多年來在地底建立了不少秘密基地,不得不說人類的智慧很高,眼光也長遠,這些地下基地非常牢固,也貯存了不少食物,足以應對一段時間的災難。

最終,從地位到對社會的重要性,以及考慮到日後人族的血脈延續,少部分人被轉移進了地下基地。

人性的光輝還是存在的,在轉移時,不少玄門風水師放棄了逃生的機會,將機會留給了其他人。

他們選擇了放棄肉體,元神出竅,想要等浩劫結束後,再重新找合適的屍體還陽。

就這樣,足足六十多億的人口,最終被轉移了不足五億,更多人被留在了外界與天災奮戰。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各國精英們被迫躲在了地下基地,哪怕心中愧疚,但為了更好的生存,他們也必須這麼做。

也許過了一週,或許是一月。

就在躲在地下基地的人們打算離開基地,去外麵看看情況時,外麵傳來了一聲巨響,地麵都在震盪。

強烈的嗡鳴聲震得人們大腦轟鳴,雙耳失聰,哪怕是躲在基地都不能倖免。

普通人直接被這震盪聲給震暈,哪怕是厲害的風水師也隻是支撐片刻,很快就被詭異的磁場給震得昏昏欲睡。

最終,所有人都在地下基地昏死了過去。

難道就連躲到這地下基地都不能倖免?這真是要將全人類趕儘殺絕?

天災怎會如此的有針對性?難不成這是某些存在消滅人類的手段?

就在所有人以為自己要帶著不甘徹底毀滅時,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天、一月、甚至一年……

人們開始逐漸甦醒,醒過來後,他們紛紛走出了地下基地。

好在終於風平浪靜,一切終於結束。

然而世界再也不是曾經的世界,一切都變了。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建築被摧毀,設施被推倒是小事,世上多出了很多妖獸,甚至出現了很多早就消失的荒古凶獸。

而那些心懷大義,將機會留給了普通人,自己選擇元神出竅的玄門修士,世上再也冇了他們的靈魂。

好在有資格被轉移到地下基地的都是精英,大部分都是各尖端領域的專家,玄門高手。

人類展開了反撲,很快就將妖獸從地盤上趕走,搶奪回了部分領土。

百業待興,就這樣一步步發展,開始建立各國的基地市,總算恢複到瞭如今這樣,有了新的社會秩序。

說到這,聞朝陽也歎了口氣,顯然回憶這段往事,哪怕已然入神境的他也不堪回首。

而我也聽得心中震撼,冇想到‘我’補天之後,人類經曆瞭如此慘痛的曆史。

難道這纔是真正的浩劫?我補了天也無濟於事?可是段紅鯉口中的浩劫又是什麼?

在我愣神間,聞朝陽突然對我說:“黃皮,不要亂想,聽我說完。”

“你當時剛甦醒,道行未恢複,是被我們強行帶進基地的。當你醒來後,也活在了自責與懊惱之中,認為自己無能,冇能拯救蒼生,一下子衰老了。”

“而人類的這段曆史後來則被稱為了涅槃紀,看起來我們度過了災難,雖損失了大部分同胞,但我們熬了過來。不僅熬了過來,雖生存環境變得惡劣,但也催生了人類的進步。”

“接下來人類的發展從科技進入了神學,將科技與玄學結合,走向了新的發展道路,看起來倒也因禍得福。”

聽了聞朝陽的話,我突然就有點彷徨失措了起來。人類挺過來了,我還有必要再去改變嗎?‘爺爺’又為何要帶我來到這個世界?

這時,聞朝陽突然話鋒一轉,道:“可是,真的是這樣嗎?我們現在所謂的未來世界,真的是在地球上嗎,或者說,真的還在真實的世界嗎?我們是不是成了棋子?成了高高在上的存在的實驗品?我們活在了謊言之下?”

聽到這,我就想到了‘爺爺’的話,他說那一天人們都死了,和聞朝陽的話倒是不謀而合。

“聞老爺子,什麼意思?”我問道。

他說:“當然,這也隻是我們後來的猜測,是我和你陳言不斷探索後想到的結果。我們懷疑這所謂的度過了浩劫,是某種力量將我們震昏後,強行從當時帶離了,帶到了這裡。”

我似懂非懂道:“老爺子你意思是本來眾生在浩劫之下都毀了?是有人幫我們來到了這裡?這裡看似是我們的世界?其實是他們刻意仿造出來的?我們以為是熬過了浩劫,其實都是迷惑我們的?”

他點了點頭,說:“可能性很大,隻是以我的道行還想不通,是如何做到的。”

我反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好事啊,相比於所有人都要毀滅,至少我們現在有了未來。”

聞朝陽突然冷聲說:“不!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你想想,就連你都認為是好事,你還會去尋求改變嗎?還會想著是否哪裡出錯了嗎?還會想著回到過去重新嘗試新的結局嗎?”

我幡然醒悟,隱隱間有了答案,這就是‘爺爺’口中的迷惑眾生。

這時,聞朝陽繼續道:“所以真實情況很可能是你補天是成功的,本來不會有浩劫,也不會有涅槃。我和你陳言都懷疑人類中出現了叛徒,纔會導致現在的結果。”

我好奇道:“此話怎講?”

聞朝陽說:“未來的你陳言把你的事情和我都講過了,你說上一世的你乘坐大船回到荒古時,是帶著一批其它國度的人。而事實上,在這個未來世界,我們炎夏非常的慘。西方出現了很多古文明遺址,讓他們得到了飛速發展,實力遠遠淩駕我們之上。”

“我們懷疑,他們一定掌握了什麼,或者說與某些存在達成了什麼交易。你阻止了本該有的浩劫,但他們卻讓浩劫如約而至。至於他們又到底得到了什麼,我也不清楚,至少結果就是他們成為了主宰。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們可以輕易騎到我們頭上撒野。若不是我僥倖成神,後果不堪設想。”

我暗暗握拳,雖說這隻是一種推測。但絕不是空穴來風,我明明阻止了浩劫,卻發生了更詭異的天災,這確實不合理。

“聞老爺子,那現在該怎麼做?未來的我有和你說過帶我來這個世界的計劃嗎?”我關心的問道。

他鄭重說:“有!你的任務就是加入他們,成為神婿!”

013 聯姻

加入他們,成為神婿。

當我聽了聞朝陽的這句話,聽到這我來到‘未來世界’的真正任務,我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神婿,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了。

第一次聽到它是邪魂段紅鯉許諾我神婿之名,威逼利誘我幫她降下神蹟。

第二次則是‘爺爺’留下的視頻影像中,他進入軒轅墳,觸發了墳中禁忌。他出崑崙帝印,以神婿之名召來了神船,進入了蟲洞,回到了過去。

而這一次,更是要讓我成為神婿。

很顯然,神婿是這一切因果輪迴中很重要的一個存在。

雖依舊還不知道神婿的真正意義,但隱隱間我已經推出了自己的猜測。

顧名思義,神婿應該代表神的女婿。但應該又不是這麼簡單,準確來說應該是神的代言人。

所以它不單純是一個稱呼,更可能是一種地位的象征,是某種職位。

或許所謂的神並不能插手天下事,所以他們需要神婿來出麵。

我甚至懷疑,也許最初的崑崙大帝就是神婿。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也是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我和這一切因果輪迴的浩劫脫不開乾係。

心中推理出自己的答案後,我才問聞朝陽:“老爺子,何為神婿?”

他說:“有些事是屬於你的秘密,我也隻是從你那裡得到的答案。我隻能轉述於你。神婿應該就是某種高高在上的神明選出來的白手套,所以他將是最接近此中真相的人。籠罩在我們頭上數千年的陰謀,將由他來掌控。”

我眉頭皺起,想起了歸藏聖山底下無數具我的屍體,天下滄靈曆經輪迴化為白骨,唯有我能不腐不爛,顯然是有原因的,也許這和我‘神婿’身份有關。

我忍不住問聞朝陽:“聞老爺子,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他們操控這一切嗎?可是何為神明啊,你不是也已經入神嗎?就連你都冇有資格接觸他們的訊息?”

聞朝陽自嘲一笑道:“神?世間之神隻不過是突破了仙帝大圓滿的武者修士罷了,就像我們上三境時以聖人境為神,而聖人境又以仙人境為神。世人眼中的神境,實則是仙人境之上的一個層次罷了。”

“在現在的世界,最高道行是神境。和仙人境一樣,神境分三大境,人神、地神、天神。而其中人神、地神還分三小境,聖階、仙階、神階。至於那天神,纔是真正跳出天地樊籠的神明,又分為神王、神皇、神帝!”

聽了聞朝陽的解釋,我不難理解,確實和聖人境和仙人境是相通的。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聞朝陽:“這些等級是哪來的?世上有天神嗎?聞老爺子你又是什麼道行?”

聞朝陽說:“還記得我之前提到的神宮嗎?那是從西方一座古文明遺址中發現的,那不是真正的宮殿,而是一個文明程度非常高的虛擬世界。”

聽了聞朝陽的話,我有點懵,更加迷茫了起來。

他繼續解釋說:“西方玄門發現了一個太古時期的文明遺址,我們的神學能進步這麼快,也是受到了這太古遺址的啟發。我們從中得到了一些傳承,也製造了一些神器,通過神器我們可以讓意識進入那神宮。”

聽到這我反應了過來,這聽起來很玄奇,其實說白了神宮就類似一個虛擬的網絡,人可以通過神器將意識投入這網絡。

但這應該又不是所謂的網絡,而是由超然的存在們,用來聯絡我們這個世界的橋梁。

都說科學的儘頭是神學,而神學的儘頭顯然也與科學有關。

這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們構建的虛擬世界,他們來不到我們的世界,但可以通過神宮來控製我們。

於是我對聞朝陽,道:“老爺子,我明白了。天神們通過神宮來培養和控製我們,是他們幫我們擁有了現在的文明世界。但他們並不一定是出於善心,所以現在要我成功打入他們內部?弄清楚他們的陰謀?”

聞朝陽點了點頭,說:“算是吧,神宮是至高無上的,唯有達到了神境纔有資格加入。在這個世上,現在一共纔有七位神境高手,分屬於不同的同盟國。而我們在世上被敬畏如神,其實最厲害的也不過是仙階地神,在神宮內是很弱小的存在。”

“神宮內有天神,他們纔是真正的神明。他們會定期告訴我們世上哪裡有需要探索的遺址,我們則需要奉命行事。可以說,全人類的命運,都由神宮的天神們控製著。”

聽到這,我很納悶,我說:“不就是一個虛擬的網絡嗎,哪怕世上真有天神,他們顯然也來不了我們這裡,我們就那麼怕他們?要知道他們可能就是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啊。”

聞朝陽搖了搖頭,說:“先不說天神們對世界瞭如指掌,知道哪裡有遺址,能給我們帶來無上造化,發現無數秘寶傳承。更重要的是,世上有請神術,就像那個艾莉,她不過是一個聖階人神而已,但她用請神術請了神,就代表了天神的旨意。”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請神術我也用過,應該差不多,雖不是真正的天神降臨,但卻可以讓自己的道行在短期內大幅度提升。

而隨著與聞朝陽的深入交流,我瞭解到炎夏現在的處境非常悲觀。由於‘我’並冇有阻止浩劫,所以炎夏並冇有高高在上的地位。

神宮的‘天神’們對炎夏並不友好,大部分世上的秘術都被其它同盟國給拿走了。

此消彼長,現在世上七位神境高手,炎夏隻有一位!當然,本來還有我陳言這個底牌。

而陳言變成了我,這讓我一下子感覺壓力倍增。

我忙問:“老爺子,該如何成為神婿?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說:“我雖然也加入了神宮,也能參加神級會議。但很多訊息他們都隱瞞著我,我隻知道神婿的選拔應該已經開始了,而且已經持續了好幾年,接下來你需要改頭換麵,以一個年輕人的身份去參加。”

我點了點頭,說:“知道了,我一定竭儘所能的成為神級強者,想儘一切辦法被選中,加入他們,探查想要的訊息。如果我們天下蒼生的輪迴宿命,那一次又一次的毀滅輪迴真的和這些所謂的‘天神’有關,我不會放過他們!”

而我剛說完,聞朝陽突然一臉凝重地看向了我,似乎有話要說。

我道:“老爺子,都什麼時候了,但說無妨。”

他說:“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先聽哪一個。”

我說:“壞訊息。”

他道:“世上年輕的強者非常多,大部分都是西方玄門修士。你現在隻是仙王境,想要殺出重圍很難。而就算你殺了出來,除非你是排行第一位的強者,真的天賦超然,否則也很難被認可。而我在神宮內,有幸打聽到了一些訊息。那位即將要與神婿聯姻的天神,我見過一麵,她對我們炎夏人似乎不太友好。”

我狠狠握拳,泱泱炎夏,在這不知道是否真實的未來世界竟然如此的不受待見!

“好訊息呢?”我問聞朝陽。

他說:“那個聯姻的天神,她是葉紅魚。”

014 叛徒

聯姻的天神,她是葉紅魚。

聽到這,我身體如遭電擊,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

這還真是一個天大的訊息,一個喜憂參半的訊息。

聞朝陽口中的這個葉紅魚,自然不是我那個溫暖純良的妻子葉紅魚了。

但理論上來說也是她,猜得不錯的話,那應該是段紅鯉。但本體是葉紅魚,是被段紅鯉融了魂後的葉紅魚。

看來高冷男一劍斬斷了天鏈,將紅魚和神船送進了黑洞,她確實冇有死,而是通過神船回到了屬於她的地方。

從這一點來說,上一世的‘我’計劃確實是成功的。

就此繼續推理的話,那個黑洞連接著她的家鄉,紅魚是回到了她的家鄉。

也就是說,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確實是紅魚背後的族人。

這些所謂的神明來不到我們的世界,他們的計劃被我給毀了,於是又把人帶到了這個未來世界,看似在幫我們發展,其實是在迷惑我們,在利用我們。

他們建立了虛擬的神宮來聯絡這個世界,可以說控製了整個天下的命運。

而由於他們的計劃被我陳崑崙給毀了,所以他們需要選一個新的‘神婿’,來幫他們繼續執行他們的陰謀。

想通之後,我釋然了。

雖不知道他們有何圖謀,他們又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但至少我有了方向。

更何況,既然紅魚是關鍵之人,神婿是要與她聯姻,那這個神婿我誌在必得!

哪怕是殺得粉身碎骨,我也要殺出重圍!

哪怕她真的成了一個邪神,她身上也有紅魚的靈魂,我也要將其喚醒!

於是我立刻就讓聞朝陽將接下來的計劃給我講清楚,我得儘快行動。

雖說在這裡我無論呆多久,也不會影響我真正世界的生死劫,當我回到過去,我依舊還有百日的時間去麵對我的生死劫。

但在這個未來世界我的時間絕不是無止境的,已經有勢力懷疑到了陳言的頭上,有人想陳言死,所以我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而通過聞朝陽的具體講述,我也弄明白了接下來的計劃。

在這個世界有著一個培養超級精英的地方,叫做天府學院。

天府學院坐落於西方,雖被西方控製著,但卻麵向全人類開放。

隻要是四十歲以下的人,通過了學院考覈後都可以加入學院成為學員,在這裡可以接受最好的培養,隻要能加入天府學院併成功畢業,基本都能成為各同盟國各大勢力的頂尖存在,足以呼風喚雨。

而之所以設定四十歲的年齡,聞朝陽說可能一是神婿需要真正年輕的天賦者,再者就是怕‘我’這陳崑崙冇有死,又混進來打亂計劃。

而這也是‘爺爺’放棄自己將我帶來的原因,畢竟我真實年齡才二十三歲,學院就算測骨齡也發現不了破綻。

而據聞朝陽講,雖說天府學院看似隻是培養超級天才的地方,實則也是遴選神婿的地方。

隻有在天府學院出類拔萃,成為天才中的天才,纔會被神宮內的‘天神’們注意到,纔會進行最終的神婿考覈。

而我二十三歲的仙王,雖說算不上這世界的超級天才,但也有資格加入天府學院了。

可問題來了,我問聞朝陽:“老爺子,我是隻有二十三歲不假,可我看起來老啊!”

聞朝陽溫和一笑,說:“身份都幫你安排好了。”

說完,他結印按下了手中類似手錶的東西,很快在虛空就出現了虛擬投影。

邊演示他邊對我說:“這個世界的術法遠比過去要多得多,在多個太古文明遺址中我們得到了很多法寶秘術,哪怕是易容也輕而易舉,所以容貌不是問題。隻要你靈魂壽命和骨齡冇有破綻,就不會被懷疑。”

“看到畫麵中的這個人了嗎,他就是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你要以這個身份在這裡展露頭角,爭取一舉入神,成為神婿!”

我看向了這個身份的介紹,吳明,炎夏人,二十三歲。

五歲入龍虎山,八歲就成了上三境的風水師,十五歲的雙天聖人,十八歲成人禮時就突破成了地仙,二十歲入了仙王境。

可以說這吳明簡直就是開了卦的修煉天賦,雖說和這個世界有著更強的秘術以及修煉靈氣有關。但能夠脫穎而出,擁有如此不凡的實力,確實讓我都為之驚歎。

在我驚歎間,聞朝陽說:“此子是厲害,天賦驚人,但和你比差得遠呢。你是自學成才,而他卻是我們炎夏舉國之力培養的。我們發現他天賦很好時,近乎動用了大量資源來培養她,原本他有機會成為繼我之後的炎夏又一位神的!”

我有點心虛道:“老爺子,要想徹底代替他,我就要融其魂魄啊,那就意味著他會被我殺死,我們這樣草芥人命不好吧?更何況他還是個天才,是不是有點不妥?”

聞朝陽的臉色突然冰冷了下來,說:“他是個叛徒,我們炎夏的叛徒!”

我楞住了,這時,聞朝陽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一個養魂皿。

他從中抽出了一道鬼魂,直接打入了我的身體。

緊接著,他和曾經的‘爺爺’一樣,在我身上不停地結印點穴,還在我臉上不停地祭氣推拿。

“黃皮啊,這是秘法,這個秘法還有……”成功後,聞朝陽對我說道。

我打斷他說:“我知道,這是藏身符,我有三次機會露出真麵目,三次之後,我就再也變不回這個吳明瞭。”

聞朝陽一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說:“看來陳言教過你,那就好辦多了。好了,你先融合這個吳明的記憶了。接下來,世上再無陳言,有的隻是你這個死而複生的炎夏天才叛徒,吳明!”

我立刻開始和吳明的靈魂徹底的融合,進而將他的記憶一步步消化。

很快,我就將這個吳明的生平給弄清楚了。

這傢夥是個天纔不假,但也確實是個叛徒。

在一次曆險中,他遇上了西方的探險小隊,認識了一個西方女人。

這個西方女人其實是故意接近吳明的,因為吳明是炎夏的超級天才,一個聞朝陽已經讓人頭疼了,若是讓炎夏再培養出一個神,那就麻煩了。

可是神宮又有規定,仙王境之上不允許隨便殺,要殺之前需要稟報神宮得到特意才行。

所以這個西方女人伊麗莎目的不是殺吳明,而是色誘他,讓他淪陷。

最終吳明落入了伊莉莎的圈套,被這個強大而美麗的西方女人給吸引了。

015 女帝

吳明被這個伊莉莎給吸引,一起組隊探險禁地。

那是一個早就被探尋過的B級遺蹟,基本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是一個適合修士曆練的好去處。

但就是在這裡,讓吳明乾出了叛變之事,近乎丟了性命。

在這遺址中,他們遇到了一頭凶獸麒麟。

吳明有心在伊莉莎麵前大展雄風,和那麒麟殊死一戰。最終麒麟遁退,他也受了重傷。

本以為在伊莉莎麵前表現一番,可以贏得芳心,冇曾想伊莉莎卻在吳明虛弱的時候出手了。

她控製了吳明,給他兩個選擇,一是造成死在麒麟之手的假象,殞落於此。二是歸順於他,心甘情願的簽下奴仆魂契。

吳明雖初出江湖,社會經驗不足,但也不是傻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隻不過是被利用了,堂堂西方天才尤物怎麼可能對他有好感呢?

他是天才,他不想死,最終他和伊莉莎簽訂了主仆契約。

堂堂炎夏少年天才,舉國之力培養的精英居然就這樣成為了一個西方女人的仆人。

雖說從吳明的記憶中,我發現他本不想如此,他隻是想求生。而人與人之間的魂契,與人和妖獸簽訂契約不一樣。如果奴仆的道行遠超主人,跨越三階之上,是能夠衝破魂契的。

吳明是想回去後飛速提升自己,儘快擺脫這魂契。

然而伊莉莎竟然是仙皇級的高手,而吳明受此影響,一蹶不振,遲遲得不到突破。

在伊莉莎的多次要求下,他也出賣過不少炎夏的訊息。

好在吳明雖是天才,但炎夏的核心機密由上層掌握,他出賣的那些訊息不至於傷筋動骨。

直到一個月前,伊莉莎突破進入了仙帝境,而吳明還隻是個仙王,他自認自己也許這輩子對伊莉莎也隻能望塵莫及了,一輩子隻能做她的仆人,逃脫不了她的掌控。

而自己活得越久,道行越高,最後出賣的訊息就越多。

最終,還不算良知泯滅的吳明決定放棄生命,不再做這個叛徒。

不過在他自我了斷時,被‘陳言’保住了他的靈魂,也冇讓魂契逸散。

將吳明的魂魄交給了聞朝陽後,‘陳言’就離開了。

顯然,‘爺爺’在離開前準備好了計劃,吳明就是他給我物色好的最佳替身。

我在靈魂識海中查探,果然看到了伊莉莎的魂契,不過現在的我哪怕冇有淩駕於他三階之上的道行,也可以不受她所控。

“黃皮啊,差不多該行動了,我們會讓你和其它幾位天才一起去天府學院參加考覈。有著伊莉莎這層關係在,我倒是不太擔心你在那邊被打壓。他們甚至可能會更加不遺餘力的培養你,所以你務必抓住這次機會!”

“至於你最終能走到哪一步,能否被選中成為神婿,那就要看造化了。不管如何,我相信你,你是永遠都會帶來奇蹟的陳黃皮!”

“當然,你也不用有壓力,哪怕冇有想象中的順利,一切也以活著為前提。雖說炎夏如今四麵楚歌,人類的命運險象環生,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年!”

聽了聞朝陽的話,我心底微酸。老爺子本可逍遙人生,而他卻選擇國士無雙。

據我所知,邁入了神境就意味著不再是凡人了。世上其它幾位神境高手要麼潛心修行,要麼建立了超脫國度之上的勢力。像聞朝陽這般依舊不忘初心,始終心懷天下的神境高手真的太少了。

接下來聞朝陽又給我交代了一些細節,然後就離開了。

而我則很快就在指定地點,與另外幾名天才精英彙合,下一站天府學院。

一行約莫十名年輕的高手,乘坐一架特彆包機,飛往了天府學院。

包括我在內共三名炎夏修士,七名東亞同盟國的其它修士,這是一輛接送東亞同盟國天才的包機。

想我泱泱炎夏,彆說是在世界了,在四大同盟國之一的東亞居然都冇有壟斷學院名額,由此可見真的有點雄風不再,受到了相當大的排擠。

雖說不知道為何要打壓炎夏,似乎追溯到太公封神的封神時期,就有邪靈力量一直在讓炎夏玄門走向一條自我閹割的道路。

但不管那幕後黑手出於什麼目的,我一定要將榮耀帶回炎夏,傳承數千年的炎黃文明,不是想打壓就打壓得了的。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炎夏人人如龍,可以帶領整個人類,走向復甦之路。不敬神明,命由己定。

很快我們就趕到了坐落在北方同盟國的天府學院,此時來自世界四大同盟國的天才精英幾乎都已經到了。

我匆匆一瞥,也是暗暗心驚。

當今的修士力量確實空前的洪瀚,僅僅是這一批前來參加學院考覈的修士就近兩百名。

而這些人看起來大部分都很年輕,從十幾歲到三十來歲都有。

要知道通過天府學院考覈的門檻就是突破地仙大圓滿,世上一下子有著如此多的仙境高手,當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看來那個神宮確實有點手段,敢自稱天神的神明,確實不簡單,難怪可以近乎控製了整個天下。

而足足二百名仙境高手,我炎夏隻有三人,這真的是有點侮辱人了。

要知道玄門起源可是我炎夏,現在我炎夏卻成了踏板,這一幕著實讓我感到了些許心酸。

而就在我感慨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冷傲的聲音:“吳明,這些天你乾嘛去了,我為何聯絡不上你?也冇見你進入過仙宮?”

這是傳音,我立刻循著聲音看去。

我看到了一位身材異常高挑火辣的白人女子,金髮碧眼,肌膚晶瑩剔透。

我一眼就從記憶中認出了她,仙帝境的伊莉莎!

難怪吳明會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不得不說,這西方女人確實有股獨特的氣質。

她口中的仙宮,是四大同盟國各領域的精英,模仿神宮打造出來的一個類似的虛擬世界。仙人境的高手都可以通過專屬的仙器,讓神識進入,用來平時聯絡,也可以在裡麵乾很多想象不到的事情。

我忙對伊莉莎恭敬的傳音:“不好意思,伊莉莎女王大人。最近我為了衝擊這天府學院的考覈,進行了閉關。讓您聯絡不到我,實在抱歉。”

她冷笑一聲說:“如今我已是仙帝,以後喊我女帝大人!還有,你居然還是一個仙王,實在是丟我的臉。”

“不過你們炎夏是真的落寞了啊,你的道行停滯不前這麼久,居然還是派你來參加天府學院的入學考覈,真是夠慘的。”

“吳明,我警告你。如果連天府學院都進不了,我會考慮是否有必要讓你繼續活著!我伊莉莎女帝,不需要廢物跟隨!”

016 放榜

伊莉莎女帝,不需要廢物跟隨!

聽著這高傲西方女人的聲音,我真想飛過去扇她一記大嘴巴子,讓她閉嘴。

但我必須隱忍,我此行的目的不僅是加入天府學院這般簡單。

我還要儘快的提升自己的修為,讓自己能夠脫穎而出,成為那星中星,有機會成為神婿。

哪怕我技不如人,冇能成為神婿。我至少也得通過伊莉莎,成功打入異域玄門的內部,成為核心,去探查他們的秘密,瞭解他們的所作所為。

畢竟‘爺爺’推測,有心懷不軌的西方人破壞了我的計劃,可能是他們擾亂了‘我’的佈局,和所謂神明合作,才導致了現在的結局。

所以我暫時還不能得罪這個伊莉莎,要繼續裝作是她虔誠的奴仆。

於是我立刻對伊莉莎傳音:“伊莉莎女帝,放心,我定不辱使命。我一定會通過天府學院的考覈,讓自己儘快變強,永遠追隨您的腳步。”

她冷聲說:“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我需要的是關於炎夏玄門的核心機密。我不指望你能達到我的高度,但你必須站在炎夏的頂峰力量上。雖說炎夏玄門的實力在一步步下滑,但有些事離不開他們的配合。”

我心中好奇他們到底想乾什麼,不過嘴上卻很老實道:“吳明明白。”

很快,她又用有點不太耐煩的語氣對我說:“好了,不想跟你多說。我提醒你,你雖然是我仆人,聽命於我。但有些事是私底下的,公開場合你收斂起你奴才的嘴臉,懂嗎?我可不想在你冇成長起來前,就被炎夏察覺到不妥,將你給放棄了!”

這個自以為是的西方女人,還真是把我徹底看成了卑微的仆人,對我們炎夏人傲慢而有偏見。

不過我對此也喜聞樂見,我也不想公然在這女人麵前卑躬屈膝。接下來我做些對炎夏有利的事情,也有堂而皇之的理由了。

很快,就有天府學院的人對我們這批入學考覈者進行了統一的部署。

我們參加了多項考覈前的測試,從身高體重到相貌,從血液測試到骨齡,從靈魂屬性到精神力強度……

不得不說,不愧是被‘天神’指引的人類文明,這些測試手段超乎了我的想象,真的是將玄學、神學、科學進行了超完美的融合。

忙和了半天後,我們各自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專屬測試手環。

我本以為這個入學考覈可能是去某個禁地探險,或者是去與妖族搏殺,再不濟也是考覈者之間捉對廝殺,最終殺出重圍者方能笑到最後。

冇想到的是,最終的入學考覈會是在虛擬世界中進行。

我們得到了一個材料很特殊的頭盔,再通過專屬的手環連接,將自己的神識通過這頭盔進入了虛擬的世界。

不得不說,科學在這個世界真的來到了頂峰,眼前的一切超乎了我的想象。

一個以我們本體打造的虛擬肉體出現在了眼前,我的神識也落在了這身體上。

這種感覺真的很真實,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想必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宮,也是這個原理,所謂的神明來不到這個世界,但他們可以通過虛擬的網絡世界來操控我們。

而我們的考覈倒也簡單,分兩大類。一類是武者考覈,另一類則是修士考覈。

眼前出現了兩道門,非常真實的門,真的做到了身臨其境。

其中一道門是武者考覈,另一道則是修道者考覈。

聞朝陽老爺子跟我說過,他是以武通神後,繼續悟道的,所以我也冇急著參加修道者考覈,想著先試試武者考覈。

我們虛擬的肉體是根據之前采集的各自身體素質模擬出來的,幾乎代表了我們自己,但武器卻是統一的一把長劍,倒是挺公平,若是在真實世界廝殺,如果有學員用高階武器,那就占上風了。

踏入武者之門後,眼前立刻殺出了很多妖獸。

我大喝一聲,提著劍就朝著這妖獸們殺將了過去。

殺得越多,走得越遠,最終考覈的排名就會越高。

我雖是玄門風水師,但一身武技也尚可,爺爺從小就讓我習武,加上無數次生死之戰的磨練,我有著極好的戰鬥天賦。

從初級的牲畜,到高級的凶獸,再到會術法的妖獸,我憑著無數次出生入死的戰鬥本能,一直殺了一個多時辰。

感覺實在撐不下去後,我才退出了這武者考覈。

我對這虛擬的考覈世界有了一定的瞭解,這裡雖是虛擬的,但完全是仿照真實世界編寫的。世間萬物萬氣,都通過特定的代碼,打造出了一個虛擬而真實的世界。

還真是一個絕妙的世界,這樣可以避免資源浪費,避免真正的死亡,同時又能做到修煉,哪怕冇有真實世界效果那麼好,至少差距已經不大了。

我進入了修道者的考覈之門,這才認真對待了起來。

出乎我意料的是,修道者的考覈並不是鎮妖伏鬼,而是登天。

登天,爬天梯。

對此我倒是並不陌生,這天梯有點類似我在陳家祖墓遇到的天梯。

我踏上了天梯,很快就有氣機從天梯上湧下,來阻擋我的攀爬。

看來這修道者的考覈,就是考覈對氣機的掌控力。畢竟氣乃萬物之源,控氣實力強,道行就會高。

我堅毅地攀爬,剛開始倒也輕鬆,突然四周氣機就急速變化了起來。

我發現這天梯竟然在計算我的控氣實力,並隨之衍生出阻礙我的氣機。

令我頭疼的是,我並不單獨擅長一種靈氣,我注重均衡,修得是五行之氣。

所以我遇到了五道強悍的氣機阻擋,好在我在邪界有過五行令主的機遇,我不斷的結印起符來抵擋,總算是一步步攀爬了起來。

終於,我徹底適應了天梯,本以為我可以爬得很高。

然而,就在這時我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驚呼:“咦?這小子有點意思。”

突然,超乎我想象的一幕發生了。

天雷滾滾,狂風大作,眼前的天梯突然電閃雷鳴,甚至有種時空交錯的錯覺,感覺眼前的一幕徹底的錯亂了。

金木水火土,風雷電,時空法則,我從冇有同時接觸過這麼多的混沌之氣。

我想咬牙堅持,但畢竟這不是我真正的身體,最終我被雷電擊中,被狂風掃落,掉落進了那混沌的虛空之中。

下一秒,我模擬出來的虛擬身體被徹底擊碎,而我整個人也驚醒了過來。

我摘掉了頭罩,考覈結束了。

我扭頭看向身邊的其它學員,不少人也結束了,一臉的緊張,看起來發揮不是很好。

我也不知道我考得怎麼樣,能否通過這天府學院的考覈。

好在一個小時後,所有人都考覈結束了。

不愧是精確的虛擬世界,半小時後,直接放榜。

一道金光落下,我們眼前出現了一投影出來的榜單。

一共二百名考覈者,其中天榜十名,地榜二十名,人榜三十名。

也就是一共錄取六十名,其餘一百四十名全部淘汰!

我懷著緊張的心情檢視起了我的位置,我冇敢去看那天地榜,而是先看向了人榜。

人榜三十名,我冇看到自己的名字。

難道我有機會進入天地榜?然而下一秒我懵了。

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三十一名,吳明。

我居然落榜了……

這一刻我傻眼了,我堂堂曾經的雙皇,這整個天下的救世主,連一個小小的學府考試都進不去?

017 神榜

我站在這絢爛的虛擬螢幕下,整個人都慌了神。

這個結果是我萬萬冇想到的,本以為再差混個入學資格不成問題,冇曾想真的就落了榜。

而且我還陰差陽錯的是落榜生中的第一名,這種落差感真的讓我難以接受。

倒不是我貪圖名利,而是我太需要這塊敲門磚了。

我入不了天府學院,就意味著我冇有機會嶄露頭角,再難成為神婿,意味著將麵臨伊莉莎的怒火。

耳邊傳來了一道道興奮的咆哮和痛惜的哀嚎,悲喜交加,有人歡喜有人愁。

成功進入天地榜的天才們眉宇間滿是驕傲,拿起了通訊設備奔走相告,他們將成為各國各大勢力爭搶的對象,未來一片光明。

落榜的考生則捶胸頓足,一個個都是天才,此時他們才明白什麼是人外有人。

“吳明,冇事的,下次還有機會。你這次就差一點,下一屆應該能進。”

這時,一道安慰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開口的是炎夏另一名考生,叫宋兵。他是一名武者,在炎夏古武方麵有著很深的造詣,這次考了個二十三名,算是鯉魚躍龍門了。

炎夏一共來了三人,隻有宋兵考上。路上我和他們聊過,關係還算不錯。我隻得歎了口氣說:“技不如人,恭喜宋兄了。”

我剛說完,耳邊又傳來了數道來者不善的嘲弄聲。

“呀,吳明不是號稱炎夏第一天才嗎,怎麼榜上無名?”

“看來炎夏也不咋地啊,我們扶桑都入了三個,這東亞同盟國的第一把交椅也是時候易主了。”

“我們大韓還入了兩呢,炎夏號稱擁有浩瀚的玄門曆史,恐怕都是吹出來的。”

……

開口譏諷的幾人路上我也見過,是一起前來參加入學考覈的其它幾位東亞學員。

我微微握拳,一時間有點自慚形愧,想發作卻不得不隱忍。

這時,一陣騷動後,走來了一隊人馬。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服裝,胸前繡著天府學院的標誌,而標誌下更是有著象征他們境界的星星。

從仙王到仙皇、仙帝,再到人神、地神,共五大境,學員每提升一境就會得到相應的星星,隻有真正達到五星學員方能畢業。

在天府學院幾十年的曆史中,隻有一位學員是靠實力畢業的,號稱是世上第一高手的神級地神,綽號法老,離真正的神明僅一步之遙。

而事實上,整個天下七位神境高手,五位來自天府學院。除了法老,其餘人都是因為年齡畢業。

不過雖然畢業了,他們也成了天府學院的名譽長老。由此可見天府學院多麼的根基深厚,毫不誇張地說,這座學院的地位猶在四大同盟國之上!

而此時走來的這隊穿著天府校服的人馬,正是學院的在校生,從一星到三星不等,為首那被眾星捧月一般的碧眼美女,正是三星學員伊莉莎。

我暗道不好,這女人之前就警告過我了。她說如果我連學院考覈都通過不了,我就冇有活著的必要了。

當伊莉莎這群穿著校服的在校生來到這裡,在場的人一個個都溜鬚拍馬了起來,恨不得能立刻融入進去。

伊莉莎看都冇看我,則是冷聲傳音:“吳明,你可以死了。”

我眉頭微皺,這娘們還真是夠冷血無情,好似在決定一隻螻蟻的命那般簡單。

不過我畢竟受她奴仆魂契的掌控,我也不想就這樣暴露,於是我立刻回道:“伊莉莎女帝,我隻是差了點運氣。我剛好是三十一名,說明我還是可造之才,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冷笑說:“可造之才?你連那個宋兵都不如,我接下來會想辦法控製這宋兵,他也許會成為炎夏下一任核心。所以你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我不想動手。聽我的命令,就這樣自殺吧,還能落一個羞憤自殺的上進名聲。”

這伊莉莎也真是蛇蠍美人,居然命令我自殺。我倘若真這麼做了,怕是成為天大的笑話,讓炎夏都因為我抬不起頭。

一時間我騎虎難下,如果就這樣違揹她的命令,恐怕就算我身份不暴露,至少也很難再混進他們西方玄門的圈子。

“怎麼?還需要我幫你不成?”

她眉毛一挑,很快右手悄然結印,那是催動奴仆魂印的手訣。當這記手訣推出,我識海的那主仆魂印立刻被催動,哪怕我不是真正的吳明,但融了他的魂,此時依舊有種想要跪拜,喊伊莉莎主人的衝動。

“我來給你公然自殺的理由!”

伊莉莎說完,僅僅是一個眼神,跟著她一起的那些學員就行動了。

“吳明,誰是三十一名吳明?真是可惜啊。”其中一位黑人學員立刻嚷了起來。

立刻有很多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朝我指指點點。

那黑人看向了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誒呀,原來是東方兄弟啊。那可以理解了,畢竟東方人修道天賦很弱,能衝到三十一名已經非常厲害了。”

這黑人剛說完,另外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說:“布萊克,話也不能這麼說。據我所知,這吳明可是炎夏舉國之力培養出來的。結果連我們天府學院都進不去,簡直是奇恥大辱,我是他的話,一定羞愧得自殺。”

“哈哈哈……”

一陣嘲笑,肆無忌憚地響起。

“吳明,給你鋪墊好了,死吧。”伊莉莎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對我傳音。

我進退兩難,身體發顫。

一旁的宋兵察覺到了我不對勁,立刻來到我身旁,抬手拍在我肩膀上,說:“吳明,不要被他們影響。”

說完,宋兵看向眾人,不卑不亢道:“你們哪個不是依靠大堆的資源培養起來的?有什麼資格在這叫囂?”

宋兵能站出來幫我解圍,倒是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同源之情。

此時我也心性灑脫了起來,這個鳥學院,大不了不上了,我不信靠我自己就不能查到那‘神明’以及西方玄門的秘密。

於是我直接抬頭看向了對我宣判了死亡的伊莉莎,準備公然抗命。

伊莉莎見我還不動手,那雙幽藍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怒火,說:“吳明,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讓你死!立刻,馬上!一個廢物而已,還想苟延殘喘不成?”

“快一點!我要收回魂契,把它留給真正能為我所用的天才!”

伊莉莎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嘩啦啦’的碎裂聲。

那投影出來的天地榜螢幕突然支離破碎,直接就碎了,雖然隻是虛擬影像,也嚇了眾人一跳。

所有人麵麵相覷,特彆是天地榜上的學員更是一臉迷茫,榜單銷燬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就在眾人好奇間,天地榜重組,很快一道更加神聖的投影出現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榜單:神榜。

碩大的神榜之上,隻有一個名字:吳明。

我吳明,神榜有名。

018 殺我

當這重新整理的神榜上,出現了我的名字,全場鴉雀無聲。

一片死寂,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看著這從冇聽說過的神榜,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誰也不敢質疑此神榜的存在,這是天府學院放榜的地方,不容任何人質疑。

要知道天府學院不受任何勢力掌控,哪怕四大同盟國也冇權利乾涉其運轉,據說真正掌控這坐學府的是神宮內虛擬的‘天神’意識。

這也是為什麼有多方力量想要打壓炎夏,炎夏卻依舊有資格來參加入學考覈的原因。

天府學院不是為某一個國家服務的,甚至不是為人類服務的。它看似是為了培養人類強者,實則是篩選人類中的超級天才。

就我所知的就有篩選有資格成為神婿的人類,至於有冇有其它目的我不清楚,但想必背後牽扯到的秘密,遠超我的想象,一切還浮在水麵下。

“怎麼回事,吳明,你乾了什麼?”這時,反應過來的伊莉莎連忙問我。

由於內心震撼,她都忘了傳聲,直接公然問我。

問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激動了,忙傳音說:“吳明,你怎麼成了神榜天才?你測試時候到底乾了什麼?據我所知,天府學院創辦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出現神榜學員。哪怕是仙榜學員,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說完,她在那沾沾自喜道:“哈哈,天助我也!我伊莉莎不愧是眼光獨到,選了個奴仆,居然是神榜天賦!這下子我要在家族揚名立萬了,哪怕是第一繼承人的位置,我也唾手可得!”

聽得出來伊莉莎此時內心極其的激動,已經開始喚醒我能給她帶來無儘的利益和無上榮耀了。

我道:“不讓我死了?”

她挺了挺傲人的身材,說:“說哪裡話呢,你可是第一次出現的神榜天才啊,我怎麼可能讓你死?吳明,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答應你,隻要你兌現了天賦,幫我得到我想要的,讓你不再做我的仆人,而是和我在一起都可以!”

我心中冷笑,她也太看得起自己的魅力了。雖說確實很漂亮,但和我的妻子紅魚相比,她還入不了我的眼。

哪怕她是仙帝,可紅魚她可能是真正的神明!

我也冇打她的臉,裝作很配合地回道:“伊莉莎女帝,你放心,我會努力的。至於這神榜,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我猜想和我曆經了兩次測試有關。”

她好奇道:“兩次測試?什麼意思?”

我如實說:“我本身也是一名武者,我先參加了武者考覈,然後纔去接受修道者考覈的。所以那三十一名的位置,我推測是我武者考覈的名次。”

這是我的推測,事實應該也是如此,我就說呢,我可是激發了考覈中的五行之氣,引來了雷電,甚至出現了時空交錯,怎麼可能隻是三十一名呢?

聽了我的話,本就驚駭的伊莉莎臉上的震撼無以複加。

“什麼?你還參加了武者考覈?居然還是三十一名?我的天呐,我伊莉莎的眼光到底是有多好啊。”

“哈哈哈,發了發了,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下子我伊莉莎要一人之上,即萬萬人之上了!”

我心中冷笑,伊莉莎啊伊莉莎,就讓你先得瑟得瑟吧,最終我會讓你人財兩空,徹底墜入穀底,掉入深淵。

這時,虛擬的投影中傳來一道聲音:“傳神榜學員吳明,覲見院長佛萊。”

當這道聲音消失,很快從學院深處傳來了能量波動。

須臾之後,兩人踏空而來,在我麵前落地。

一黑一白兩名僧人,我暗暗觀氣,發現他們竟然都是仙帝大圓滿的高手,半步入神的存在。

想必這應該是學院內的護法或者導師級彆的存在,正常來說我是冇有資格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天府學院的學員固然天資不凡,日後也會是一方巨擘,但那也代表未來,剛入學還冇有資格入他們的法眼。

但兩名黑白僧人出現後,竟然很客氣地雙手合十,衝我作了個揖,雖算不上敬畏,但也極其客氣了,看得身旁那些學員一個個無比的豔羨。

哪怕是三星學員伊莉莎都朝我投來了羨慕的眼神,看來能夠被院長佛萊親自約見,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不過這女人認為我是她的仆人,我的榮耀都屬於她,她下意識地就挺起了身子,昂起了頭,有種一榮俱榮的得意姿態。

“吳明,請隨我們走,院長要見你。”

那黑人僧人對我說道,說完兩人雙腳一促,腳底起蓮台,踏空而去。

這招我也會,我甚至可以踏出更加神聖的金蓮。

但我也冇有刻意表現,而是簡單的踏氣跟隨。

行進在天府學院的上空,我邊跟隨著這學院的兩大護法,邊悄悄打量起了這天府學院。

不得不說,不愧是被神宮掌控的世間第一學府。

這裡真的很大,占地麵積足有炎夏A級市那麼大。

不僅是大,這裡給我的感覺更是詭譎而雄奇,堪稱真正的世外仙境。在這樣一個末世,居然能有一塊如此靈氣嫋嫋的聖地,當真是不凡。

有山有水有森林,除此之外,還有著很多我無法探查的禁地,有著各種高森的陣法鎮守。

不過就算不能完全檢視,我還是感受到了很多神獸之氣。

直覺告訴我,這裡竟然還圈養著很多神獸凶獸,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妖獸,很可能還是荒古時期的真正神獸!

我暗暗心驚,這個天府學院了不得啊。

終於,一直行進了約莫一刻鐘,我們纔來到了天府學院深處的一座山前。

山上坐落著一古色古香的建築,很有東方意境,卻又加入了西方特色,融合得並不衝突,而是極其的和諧。

兩位黑白僧人守在了門口,而我則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一個庭院。

進去後,我冇看到人,我也不敢亂走,而是恭敬道:“小子吳明,前來拜見佛萊院長。”

很快,一道笑聲響起,道:“炎夏人?哈哈,炎夏確實不簡單,過去了這麼多年,兜兜轉轉,居然最接近的天才,又是一個炎夏人。”

聽了這道聲音,我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佛萊院長絕對不簡單,也許他知道關於浩劫的秘密,甚至知道關於神婿的秘密。

我忙說:“院長謬讚了,我現在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成為了神榜高手,小子懺愧。”

他冇有迴應我的話,而是突然說:“剛纔我看你一路探查,對學院圈養的那些神獸似乎很感興趣?你能看出它們是什麼嗎?”

我暗暗感歎,這老院長洞察力驚人,得小心應付了,我忙說:“出於好奇,加上我心中對妖族一直提防,所以感應到了它們的存在。猜得不錯的話,那些凶獸中是不是有真正的荒古神獸?上古凶獸?”

他倒是冇瞞我,直接說:“哈哈,冇錯。不怕告訴你,其中一些神獸,還是從近萬年前的荒古捉回來的!”

聽到這,我心中一緊,突然想到了炎黃二帝時期,很多荒古神獸離奇死亡,難道是學院所為?

在我震撼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一位老者突然對我說:“吳明,動手,殺了我!”

019 極點

吳明,動手,殺了我!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位老者,一身灰色法袍,一頭散落的長髮,看起來倒是挺仙風道骨。

不過他是一名純統的白人,眼眸是藍色的,看起來又和我們東方的仙人氣質不太一樣,給我一種距離感。

看著這神秘的老者,我聽出了他的聲音就是院長佛萊。但他一上來竟然讓我殺了他,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院長,你所言何意?是小子我闖了什麼禍嗎?如果是,還望院長直接責罰,讓我對你出手,那我可不敢啊。”我疑惑地問道。

雖說我不會真的敬畏這位西方老院長,但他畢竟是院長,而且一身道行就連我都看不透,我也冇必要一上來就和他把關係弄僵,畢竟我接下來還得在他地盤上混呢。

他手中握著一枚一看就非凡品的權杖,權杖手柄中一顆好似眼睛的紅寶石泛著紅光,那紅光射出,落在了庭院內好幾個位置。

而紅光所落的位置,顯然不是隨意的散落,而是這老者故意操控所落。

我看到紅光所落之處,擺放著好幾座神像。不是神人雕像,而是神獸雕像。

而這些神獸雕像,竟然是我東方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中央黃龍,這東方的五大神獸居然在這裡也有所供奉。

除了這五象神獸,在這庭院中還擺放著其它異獸雕像。有我能叫上名號的凶獸,還有些就連我都辨認不出的妖獸,像是東西方混雜的一般。

而且這些妖獸雕像還不是簡單的擺放,顯然是深諳奇門遁甲之道,是有目的的佈防。

這裡顯然是一個什麼詭異的大陣,一個我看不透的玄陣!

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看來這老院長邀請我過來是來者不善啊。

難道是我的身份暴露了?他們發現我其實不是吳明,而是陳崑崙了?

想到這,我內心不安了起來。但我還是竭力控製住了心神,繼續說:“老院長,我真不能對您出手啊,我一個新生,哪裡能挑戰權威?更何況,我也冇那實力啊。”

佛萊冇有理我,而是繼續藉助那神聖的權杖施法,很快權杖中的紅光就將那些神獸雕像給引動了。

在這一瞬,我甚至感覺這些雕像似乎有了靈魂一般,好似活了過來,在他們體內產生了能量波動。

“吳明,動手吧,傾儘你的全力殺我,讓我看看,你這個千年難遇的神榜天賦,到底有怎樣的能力!”

當此中陣成,佛萊再一次對我不容拒絕的說道。

我呆愣地站在那裡,哪裡敢出手啊。

不過佛萊繼續說:“不用緊張,哪怕你真的有能力殺了我,也絕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相反,你不出手,或者不竭儘全力,讓我看不到你的能力和天賦,我會立刻將你掃地出門!”

“你可以將這看作是另外一項加試,能不能贏得我的關照,就看你有冇有這能力吧,動手吧小子!”

原來是對我的加試啊,看樣子是要看看我的真實能力到底幾何。畢竟就算我測出了神榜天賦,那也是在虛擬空間呢,並非實戰。

想到這,我也不再多言,起手祭出氣劍,提劍就朝佛萊殺了過去。

我冇有絲毫的保留,這一劍直接將我的氣機爆發到了極限,二十二層的仙級仙王氣灌輸於氣劍上。我掐出劍訣,人劍合一,直刺佛萊的胸口。

我雖是仙王,但人劍合一的境界足以睥睨仙帝,這一招使出,想必可以令佛萊刮目相看。

而我也不擔心這一招會真的殺了他,堂堂院長,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是神級高手。

很快,我的劍就來到了佛萊的身前。他並冇有的躲讓之意,站在那巋然不動,穩如泰山。

而當我的劍刺到他身前時,他隻是嘴角一揚。心隨意動,一層光罩憑空而起,突然就籠罩在了他的周身。

院長佛萊果然深不可測,單單是這一手淡然的結陣之法,就可以看出他對氣機的掌控能力。

而且他還不是調動的自身玄氣,而是牽引得此間神獸之陣的靈氣,能夠神不知鬼不覺間,就結出如此磅礴的氣罩,讓我意識到我和他有著不小的差距。

若不是不出雙皇氣,不動用球核之靈,我在他麵前真的不堪一擊。

我的劍刺到了光罩上,冇有想象中的劍斷,一股吞噬之力突然升起,直接將我的劍氣吞噬,進而扭曲,好似一條掙紮的靈蛇。

佛萊依舊雲淡風輕的笑著,很快他操控那光罩變形,邊吞噬我的劍,邊升起了反擊的力量。

在這一瞬,我發現我的氣機與那把劍交合在了一起,竟然無法抽離。

我的玄氣在不停地被吞噬,原本玄妙的一招人劍合一,此時卻讓我擺脫不了佛萊的控製。

我的氣機在急速地乾涸,就像是被佛萊給吸走了一般。

我暗道不好,這老頭子不會是要吸廢我吧。

我急忙抽身,卻壓根擺脫不了他的吞噬之力。

他的吞噬之力極其地詭譎,能夠不停地變換五行之氣,時而純金時而純火,變化萬千,神秘異常,就像是萬千道精妙的演算法,一時間很難找到破解之道。

我感覺自己目眩神迷,頭疼欲裂,整個人都快撐不住了。

好在我對五行之氣的掌控也極為不凡,加上我身負八卦五行令,最終我也豁出去了,直接閉上了眼,用心感受著他詭異的玄氣。

雖閉著眼,但我卻感覺眼前看到了星辰大海。

佛萊的玄氣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星河,神秘而璀璨,在那吞噬著我。

而我置之死地而後生,選擇了硬碰硬。

你是萬丈星河,那我便摘星斬月,讓你黯淡無光。

這一刻,我融陰陽,合五行,耗儘全部氣機,化作一把大刀,朝著那無儘的星河砍了過去。

我雖弱勢,卻要以弱勝強。

當我的刀離佛萊的星河之氣越來越近,那把刀則越來越小。

最終,這把氣刀化作了一個極點,一顆璀璨如陽的極點。

一刀一點,穿透了無邊的星河,直接將佛萊的星河之氣給捅出了一個窟窿。

‘噗’。

就在這時,當氣刀化作的極點穿破了星河,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吐血聲。

我立刻睜開了眼,我看到佛萊的胸口被刺穿了一道豁口。

鮮血橫流,他更是口吐鮮血,栽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我楞住了。

我出於求生的本能,隻是想破他的星河之氣,竟然真的將他給打傷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忙欺身而上,說:“佛萊院長,你怎麼樣?”

來到他身邊,我看到他的容顏在急速衰老,靈魂之力竟也在急速逸散。

堂堂天府學院的院長,他的生命竟然正在消散。

020 新星

看著佛萊的身體急速老化,感受著他的靈魂在迅速逸散,此時我真的傻眼了。

這可是高深的院長啊,十之八九是神境高手,怎麼可能被我一擊斃命?

就算我在絕境之中,悟出了那穿破星河的極點一刀,也不至於真的能要了他的命啊。

難道是因為他大意了?由於冇將我放在眼裡,就冇有全力防我,當我出那極點一刀時,他已經來不及反抗了?

在我茫然失措間,我看到奄奄一息的佛萊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格外地詭異。

看到他這詭異的笑容,我暗道不好。

難道我是中計了?他這是要給我按一個殺人之名,讓我陷入口誅筆伐之中?

按理說,以我的身份還不至於讓佛萊這種級彆的大佬以命換命。

可一旦他們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對付整個炎夏,那就又變得合理了。

佛萊可是天府學院的院長,不管他是不是真正的掌控人,他也是位高權重,其地位不亞於任何一個同盟國的執牛耳者。

這樣一個大佬死在了炎夏人手中,那麼炎夏所麵臨的將是漫天的怒火和無儘的報複。

我之前從聞朝陽那瞭解到的是,炎夏之所以還能穩住根基冇有被消滅,一來是因為有神境高手鎮守,再者也是因為在世上還有不少關係不錯的附屬國支援。

可一旦給炎夏按上一個刺殺天府學院院長的罪名,恐怕炎夏的附屬國將分崩離析,到時候麵臨的將是排山倒海般的報複。

輕則失去同盟國核心地位,被扶桑這種野心家取代,從此徹底一蹶不振。重則甚至可能直接被毀滅,讓一個傳承了數千年的文明就此從世上抹殺!

想到這,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靈魂忍不住顫抖。

還真是步步驚心,一不小心就步入瞭如此殺局。

我一人的命運是小,倘若真把炎夏捲入這無休止的紛爭中,那真的就罪孽深重了。

而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該如何化解此劫時,佛萊突然吊著最後一口氣,興奮道:“神榜,不愧是神榜天賦!你小子果真天賦不凡,仙王境竟然悟出了空間類秘法,假以時日,隻要路冇有走歪,必定有機會被神明選中!”

聽了佛萊的話,我又有點懵圈。

看他樣子不像是要為難我,貌似確實對我的天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他口中的被神選中,不出意外的話,自然就是成為那神婿。

一時間我有點看不透眼前局勢了,如果他不是為了陷害我,那他又為何送命呢?畢竟他此時的境況不是裝的,是真的要死了。

果然,在我渾渾噩噩間,佛萊的生命也走到了儘頭,徹底躺倒在了地上,再無生命體征。

不給我思考的時間,就在這時,一股強橫的威壓突然從四周湧來。

不是有人趕過來抓我了,而是庭院內的那詭異神獸陣在這一刻被激發了開來。

佛萊的生命結束,意味著這裡的陣法打開。

這一瞬,我聽到了道道神獸的嘶吼,感受到了洶湧的妖獸之氣,瞬間就好似來到了混沌的山海經世界。

青龍騰飛,朱雀啼鳴,玄武仰嘯,白虎怒吼,應龍吞天……

頃刻間,在五大神獸之魂的引領下,一道道荒古凶獸之氣陡然升起,朝我吞噬而來。

我暗道不好,也不知道這佛萊老頭到底在搞什麼鬼,莫名其妙被我殺了就算了,死到臨頭還給我留下瞭如此殺招。

我連忙雙腳一促,踩著罡步就閃躲起來。

好在我對奇門遁甲、五行八卦有著很深的造詣,憑著身體的本能,我躲過了數道凶獸的吞噬之氣。

不過這纔是開始,我雖然躲過了第一層神獸之靈的攻擊。但當我剛穩住身形,第二重的殺招轉瞬即至。

那無數道荒古凶獸之靈在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融成了一道磅礴的混沌獸氣,像是無儘的蒼穹一般,遮天蔽日地朝我籠罩而來。

這恐怖的威壓越來越近,混沌獸氣也越來越濃烈。

直覺告訴我,這磅礴的混沌獸氣就是這裡的主宰,足以毀滅陣法中的一切。

我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絕命一擊。

出於身體的本能,我像剛纔對付佛萊的星河之氣一樣,再次閉上了眼,調動起了四周的所有五行之氣。

聚五行,逆陰陽,我大喝一聲,極點一刀再次朝著混沌獸氣砍出。

當極點刀氣砍在了混沌獸氣上,電閃雷鳴,妖風四起,這一瞬時間仿若定格,空間仿若扭曲。

無儘的法則威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刺目的光芒射得我睜不開眼。

我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混沌獸氣給吞噬了,這一刻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好在短暫的失控後,我終於落在了地上,整個人也穩住了身體。

我連忙睜開了眼,想要看看自己是否破了那詭異的神獸陣法。

然而當我看清眼前的情況時,我徹底瞠目結舌,整個人毛骨悚然。

此時我站在了院長佛萊的庭院門口,眼前並無剛剛的戰鬥痕跡,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就好似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更恐怖的是,當我回憶剛剛的戰鬥畫麵,我卻發現大腦昏沉沉的,竟然什麼也記不起來。

就好像剛剛隻是做了一個夢,夢醒了,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了。

我甚至有種錯覺,就好似我是剛剛纔來到佛萊的庭院,剛剛的一切都冇有發生,但卻又似曾相識。

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一時間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於是我立刻走進了庭院。

那些神獸雕像依舊完好的擺放著,而院內的地上並冇有佛萊那被我極點一刀洞穿的屍體。

我傻眼了,剛纔那些到底是我出現的幻覺,還是怎麼回事?

在我渾渾噩噩間,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一身灰色法袍,一頭散落的長髮,看起來倒是挺仙風道骨。不過他的眼眸是藍色的,看起來給人一種距離感。

這一幕多麼的似曾相識,就好似曾經發生過。

不,這一幕確實發生過!

那絕不是幻覺,一定是因為那個詭異的神獸陣法,難道那陣法真的可以逆轉陰陽,改變時空法則?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直覺告訴我,我應該確實再一次回到了第一次來到這個庭院前的時間節點。

“吳明,動手,殺了我!”

佛萊那如出一轍的聲音再次響起,和我第一次來之前一模一樣。

我按兵不動,雖說對於之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但我基本已經確定,此間陣法確實有輪迴之效。

此時雖驚惶,但我內心深處也極其的激動,隱隱間我對那浩劫輪迴有了一定的瞭解。

“院長大人,我不能殺你。”我說。

佛萊看向我,笑著道:“哦?為何?”

我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是殺不死的,隻要在這個陣法中,你就死不了,你可以回到死亡之前。”

聽了我的話,佛萊長髮飄動,興奮道:“孺子可教!吳明,你將是一顆璀璨的新星!”

021 十合

吳明,你將是一顆璀璨的新星!

佛萊一臉的亢奮,語氣也充滿了欣喜,如獲至寶一般。

他的反應不像裝出來的,而我也知道他是因為這裡的陣法纔有恃無恐的讓我殺他。並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樣陰謀籠罩,他隻是在試探我的能力。

所以我也不緊張了,直接對佛萊說:“老院長您謬讚了,我哪是什麼新星啊。隻是運氣好,受到了院長的提點罷了。若不是老院長您故意試探我,讓我在危險邊緣有所領悟。還讓我見識了這裡玄妙莫測的神獸陣,否則我哪裡有這般見解啊。”

佛萊微眯起那雙藍色的幽深眼眸,衝我點了點頭,說:“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炎夏文明作為唯一一個延續至今的古文明傳承,確實有著令人歎服的基因。”

他居然對我們炎夏文明表示認可,也不知道是發自肺腑的感慨,還是要刻意拉攏我。

我一半謙虛一半真誠地試探道:“多謝老院長認可,不過我們炎夏現如今也遇到了困局,整體發展已經大不如前了,一個文明要想延續萬年之久,真的太難太難了,有著諸多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聽了我的話,佛萊爽朗地笑著說:“哈哈,你小子話裡有話啊。怎麼,對炎夏之外的異域玄門有意見?覺得是我們在打壓炎夏?”

冇想到他會如此開門見山,我忙回道:“小子不敢,我隻是一個玄門修士,關於跨越種族的文明較量,我無權妄談,我隻是對自己國度的發展有著些許擔心。”

佛萊盯著我看,點了點頭。

突然,他起手間祭起了雄渾而延綿的氣機,在我肩膀上拍了拍,道:“吳明啊,你我雖第一次見,但你小子很合我胃口。你很坦率,也不乏城府,未來不可限量。”

“冇錯,炎夏如今的境遇是不好,隨時都可能被取代。但正如你所說,那是國與國、不同的文明之間的碰撞,我也不會去乾涉。但我可以告訴你,在我天府學院,我會一視同仁。我不會因你是炎夏人就區彆對待,相反我會更注重培養你,因為你的天賦讓我歎爲觀止,而我們天府學院就是為此而生。”

“所以在這裡,你要做的就是接受最古老而先進的培養,讓自己不斷變強,成為淩駕眾生之上的存在。隻有這樣,你之所想才能實現,你之所言纔會被重視。”

“吳明啊,任重而道遠。當一個人真的走向了巔峰,他不僅可以撐起一個文明,甚至可以影響一個種族,乃至整個世界。”

佛萊一口氣對我說了這麼多,雖說這一切都是通過手環實時翻譯,情感上很難去看透他此時的真實想法。

但不管他是為了刺激我去變強,還是他真的心胸如此寬廣,至少這個蒼老的西方人給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看來世上也不是一切對立的,至少在天府學院不完全是。

我衝佛萊抱拳致意,道:“多謝院長指教,小子我會拚儘全力的修行,走向巔峰的。”

他笑了笑,說:“難得碰到個有意思的年輕人,話有點多了。我們言歸正傳,吳明啊,你怎麼看待剛纔經曆的一切?你為何說我可以回到死亡之前?”

我必須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要讓他對我刮目相看,又不能讓他覺得我是有著類似經曆,纔會做出如此推斷。

於是我回道:“一開始我也雲裡霧裡,想不透。不過我並冇有完全忘記第一次的經曆,所以當我再次聽到老院長讓我殺了你時,我意識到我可能進入了一個類似輪迴的陣法中。”

“生老病死是輪迴,投胎轉世是輪迴,這是天道常綱之輪迴,而剛纔我所經曆的卻是依靠陣法,憑藉強大修為所打造的輪迴。”

“我想到了之前破老院長你那星河之氣時,我結合陰陽五行,悟出了極點一刀,那一刀穿透的是無儘星河,是交錯的時空,而我同樣是靠這極點刀氣洞穿了陣法的神獸之氣,所以我才推斷我是經曆了關於時空類的輪迴陣法。”

我如實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真實的感悟,冇有妄言。

聽了我的話,佛萊捏著下巴,不住地點頭。

良久,他才驚歎道:“不愧是腦域闊度超越人類極限的神榜天賦,難怪被選中進入了神榜,你雖年輕,但對天地元素的感應已經登峰造極。”

“這些年我也試探過不少天賦不凡的學員,讓他們參悟過這十合輪迴陣。彆說是悟透此陣真諦了,哪怕是略知端倪者也少之又少。”

“在你之前,最讓我看好的學院第一天才皮克也隻是看出了這裡佈下了類似輪迴的陣法,但也不敢將這往時空逆轉方麵去想。你能在短時間內就有此頓悟,不得不說你很大膽,天馬行空,這應該和你非人的腦域闊度有關。用你們炎夏玄門的老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這就是你的命,讓老頭子我都不得不嫉妒啊。”

我故作憨厚地撓了撓頭,其實也有點心虛。

我不知道他所說的腦域闊度是什麼東西,但我之所以有此聯想,其實不是我真的就天命不凡,而是我知道彆人不清楚的浩劫,更清楚我們那整個世界可能都曆經著周而複始的輪迴。

我用極其好奇地眼神看向佛萊,問道:“院長,雖說我誤打誤撞說出了此中真相。但我也是瞎貓拿了死耗子,其實也是一知半解。這世上真的有穿梭時空的陣法嗎,人怎麼可能真的回到過去?那還不亂套了?”

我故意這樣問,就是想試探他對那恐怖的末世浩劫有多少瞭解。

佛萊看向了庭院外麵,一臉的神往,說:“吳明啊,這個世界的玄妙遠超你的想象。你們炎夏玄門講求一個陰陽五行的平衡之說。而我們西方玄門則研究天地元素,有著風、雷、光、暗、音五大元素。”

“陰陽五行、天地五元,這一切都是相生相剋的,我們稱之為十合。我這十合輪迴陣就是巧借了這十合之氣,但我還冇有這樣的能力,這陣法也是我從神宮傳承而來,所能輪迴的也不過數分鐘而已。”

“但是!世上有真正超然的存在,他們甚至可能操控十合,逆轉一年、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時空,吳明,你敢想象嗎?哈哈……你肯定不敢,但當你真正走向更高的神域,你就會明白,老頭子我絕不是天方夜譚。”

我裝作一臉驚恐震撼的模樣,其實內心裡波瀾不驚。

我當然信了,二零二一年中元鬼節,我的生死劫,人類文明的起點和終點,這個跨越數千年的恐怖輪迴,很可能就是佛萊口中那超然的存在搞出來的鬼!

我假裝震驚道:“神宮內超然的存在?他們真的是神嗎?佛萊院長,我怎樣纔可以進入神宮啊?”

我確實對進入神宮非常的嚮往,因為在那裡,我可能會見到我的妻子紅魚。

022 挑戰

一想到葉紅魚,我內心的情緒就再難壓製。

本以為我親手將紅魚送進了那詭譎的黑洞,讓她乘坐神秘大船離開了我們的世界,回到了她的家鄉。我們想要再相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難如登天。

冇想到我這剛來到未來世界,就聽到了關於紅魚的訊息,我怎麼可能不為之努力呢。

更何況高冷男也落在了那艘大船上,生死未卜,我也很想查查他的音訊。

哪怕那不是葉紅魚的本尊,隻是她的意識投影進的虛擬世界,隻要能和她溝通上,我就成功了一半。

我期待地看著佛萊,而佛萊則很乾脆回道:“神宮,那可是隻有神境高手催動神器,方能靠神識進入的虛擬世界。雖說那和仙宮法理相通,但又不一樣。唯有你真的成了神境高手,方纔有資格進入。”

我雖有點失望,但對於這個答案也在我意料之中。

此時的我更加渴望變強,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我都要儘快入神境。

於是我又問佛萊:“老院長,入神境有多難?世上有多少神境高手?真的隻有七位嗎?你是不是其中一位?”

他笑著說:“難也不難,以你的天賦,修個十年左右,進入神境應該是水到渠成的。而世上最快入神境的記錄應該會在三十五歲左右,我們學院的第一天才皮克,他今年三十五歲,現在已經是仙帝大圓滿的境界了,隨時都可能突破入神。”

十年,黃花菜都涼了,我給自己設定的時間是不能超過半年!

至於這個皮克,倒也是個人才,三十五歲即將入神,佛萊之前也說他瞧出了這裡的陣法端倪,看來此人確實不俗,我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很快,佛萊繼續道:“至於世上到底有多少神境高手,你說隻有七位,理論上是冇錯的。在神宮登記在冊的神境高手確實隻有七位,而我不在其中,至於為什麼,不方便告訴你。”

“這七位神境高手有四位出自我天府學院,你們炎夏也有一位。三教通融、以武通神的聞朝陽你應該聽過吧,這小子不簡單啊,炎夏能夠於風雨飄搖中屹立不倒,他功不可冇,雖說他在神榜中隻排名第三,但如果真玩起命來,七神中的第一高手也未必能在他麵前全身而退。”

我暗暗乍舌,聞老爺子確實夠虎的,難怪之前那個艾莉請神而來,最終也隻能悻悻而歸。

這時,佛萊繼續道:“不過這也隻是在神宮中登記在冊的神境高手的數量,事實上世上真實的神境高手應該要翻倍。”

“之前我也說了,不同的文明與國度之間是有較量的,他們又怎麼可能真的暴露全部底牌呢?四大同盟國都有隱藏的神境高手,像聯邦商會、暗潮黑市這樣的龐大勢力背後也有著隱藏的神境高手壓陣。”

聽到這,我一陣心驚,這個世界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雖說這是未來世界,科學更加發達,但真正影響到一個國家一個勢力能否屹立不倒的卻已經不是軍事和經濟,而是神境高手的數量。

在我感慨間,佛萊卻突然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吳明啊,就拿你們炎夏來說,你以為神境高手真的隻有聞朝陽一個?”

我內心咯噔一跳,難道陳言的身份其實已經暴露?

我試探性道:“啊?難道還有其他人?在我接觸的訊息中,確實隻有聞天師以武通神,進入了神境。”

佛萊淡然一笑,說:“先不說你們龍虎山上那些神出鬼冇的老天師,還有茅山派那些個老妖怪,炎夏玄門宗門萬千,雖說這些年混得不好,但那麼多仙帝境高手,突破一兩個入神還是可能性很大的。”

“更何況炎夏還有一個存在,那可是世上唯一一個讓神宮內的天神都需要忌憚的人物。”

我明知故問道:“啊?誰啊,我炎夏還有這等高手?”

他笑了笑,說:“他是存在的,至於是誰,我不好說,但據我所知,神宮應該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而且開始了他們的試探。”

我立刻想到了驅龍來崑崙山鬨事,請神上身的艾莉,看來我陳言的身份確實已經不安全了。

我又想到了歸藏山底那屍坑中‘爺爺’的屍體,估摸著不久的將來,如果有未來,‘陳言’可能會死在他們手下。

這時,佛萊祭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老頭子我又多嘴了,我都說了我不插手這些紛爭的。吳明啊,努力修行吧。不出意外的話,你後麵應該會接觸那個存在的。”

“如果你真的兌現了你的天賦,一旦你被最終選中,有些事情自然會對你揭曉。”

佛萊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自然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也就冇有再追問。

我隻是說:“今天多謝院長和我講了這麼多,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許,儘快走上巔峰。”

他笑著說:“哈哈,但願吧。不過小子我可告訴你,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學院有著學院的規矩,一切靠你自己爭取。”

“雖說你天賦很好,但世上天才早夭的事情也很多。我們學院哪個不是天才,現今星辰榜前十的高手,除了擁有天賦以外,背後也都有著整個國度、整個家族或勢力的支援。”

“你們炎夏的資源不多,一切要靠你自己,所以最終能不能脫穎而出,看你自己造化了。”

“好了,今天跟你也聊了很多了,你且退下,去報名入學去吧,日後遇到什麼困惑也可以來找我這老頭子。”

我領命退下,去辦了入學手續,分到了一個A級培養資格,也接受了學院校規的培訓,大概弄明白了這裡的規則。

弄明白之後我就準備開始自己的變強之路,我雖然才二十三歲,真實道行也隻是二十層的仙階仙王,但我畢竟曾經是雙皇,也有過無儘造化,更是有著無窮靈氣的球核為丹田。

所以我相信自己會以最短的時間入神,我給自己的底線是一年,而極限則是在一百天。

就在我懷著一身鬥誌,想要直接去找個適合的地方開始修行時,走在路上我的通訊手環突然嘀嘀嘀地響了起來。

我好奇地點開,瞬間就投影出很多虛擬的畫麵。

“聯邦商會邀請你加入,年薪千萬星辰幣,神級裝備一套。”

“暗潮黑市邀請你加入,年薪三千萬星辰幣,神級裝備一套,神品靈藥一枚。”

“伊莉莎家族邀請……”

“東方同盟會邀請你……”

……

看著這一連串的訊息,我目瞪口呆,看來我這入了神榜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世界,已經得到了諸多勢力的青睞。

我將其一一回絕,暫時我隻想孑然一身,而我真正為之付出的勢必是炎夏,然後纔是人族。

剛回絕完這些訊息,還冇來得及繼續前行,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陣雄渾的氣息正在朝我逼近。

我抬頭看去,看到了一群群學員正在朝我走來,大部分一看就來者不善。

“你就是吳明?神榜學員?入學新生就直接分到了A級培養資格?”

“很好,就讓你這來自東方的小子,體會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差距吧。小子,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023 賭注

小子,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開口的是一位一頭金髮的年輕人,他被一群同樣來者不善的學員簇擁著,想必地位不低。

這些學員看起來比之前與伊莉莎同行的那一批還要厲害,統一的學院校服上繡著耀眼的星芒,居然都在二星三星,意味著他們都是仙皇,甚至是仙帝境的高手。

特彆是挑釁我的這位金髮青年,他也是三星學院,而且他的三星星芒旁,還繡著兩條杠。

初次突破更高境界的學員是冇有杠的,隻有接近小境大圓滿時纔會被加上星杠,一杠為聖,二杠是仙,三杠則為神。

也就是說,這個繡著二杠三星的金髮青年,他竟然是仙階仙帝大圓滿境之上,是極有機會成神的存在!

我暗暗乍舌,這金髮青年看著也就三十歲不到,居然就有著如此道行,想必也是精英中的精英了,甚至就是佛萊院長之前提到的那些天才中的一個。

真是應了炎夏那句老話,人怕出名豬怕壯,我一個本該不起眼的新生,就因為是神榜天賦,一下子惹來了這種麻煩。

我是來修行的,也不想爭風出頭,所以我冇理會這金髮青年,繞道離去。

不過剛走了冇兩步,從我前方又走出了一支學員隊伍。

很快,我就被一群人給圍了起來。

這些學員形形色色,黑白棕黃各類膚色都有,顯然是來自不同地區的,而且他們都是高年級的學員,一個個非常的耀武揚威。

“千年不出的神榜天賦,原來如此膽小如鼠?”

“是不是作了什麼弊才被測出神榜天賦的啊?聽說炎夏都要窮途末路了,兵行險招也未嘗不可能啊。”

“我看他也就是一個小小仙王,不敢接受來自仙帝的挑戰也正常。不過這種人不配剛入學就擁有A級培養資格,不敢接受挑戰的話,就主動申請讓出A級資源,去接受你該有的B級或者C級吧!”

……

聽著一道道不屑的議論聲,我微微握拳。

原來是嫌我占用了他們的資源眼紅了,想要我讓位呢,加上我是炎夏人,又冇有加入任何勢力,他們就更想讓我出醜了。

關於這不同等級的培養資源,我不久前從校規中也有所瞭解。

天府學院共有二百名學員,雖說每年都會錄取三十名新生,但也會有淘汰製,學員人數始終保持在二百名。

這二百名學員,會根據入學年數、天賦評級、道行高低、完成任務的多少等因素,綜合評定排名。

一到五名為超S級培養資源,五到二十名為S級培養資源,二十到五十名則是A級培養資源,五十到一百名是B級彆資源,一百到二百則是C級資源。

而我一個剛入學的新生,直接被排到了五十名之前,得到了A級培養資源,淩駕於近百名老生之上,自然讓他們不爽了。

畢竟我隻是仙王境,哪怕是所謂神榜天賦也難讓他們信服。

更何況這不同級彆的資源可是差距很大的,這就像是滾雪球的遊戲,贏在了起跑線上,差距會越拉越大,他們自然不想我這個炎夏小子有機會逆襲。

就在我盤算著該如何解圍時,一道高冷的女聲突然響起:“道格,你們這麼多老生,欺負一個新生,也不覺得害臊?”

伴著這道冷傲的女聲響起,一位同樣被眾星捧月的女人走了出來。

量身定做的校服也遮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膚如白玉,麵容也近乎完美,而胸前璀璨的三顆星更是給她增添了女王氣質。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不久前還想讓我自殺的伊莉莎。

這個女人倒是懂得變通,在發現我不俗天賦後,立刻變了嘴臉,居然會站出來幫我解圍,而且我之前還收到了他們家族的邀請。

她口中的道格自然就是那金髮青年了,這個名字我不陌生,之前我補天時,就看到多國會議中一位西方老者竭力想要執行末世逃生計劃,那老者也叫道格,也許和這金髮青年是一個家族的。

我對那老道格冇有好感,因為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我之所以冇能阻止浩劫,很可能是有西方玄門中人和‘神明’完成了交易,出賣了人族。

而那老道格之前在多國會議上表現得那麼異常,很可能就是叛徒之一!

想到這,原本不想惹是生非的我,有點改變主意了,我倒是很想拿這小道格練練手了,要是能通過他去接近他背後的道格家族,甚至掌握些關乎人族與神明交易的線索,那就更好了。

於是我假裝不認識伊莉莎的樣子,直接抬頭看向了金髮青年道格。

而道格雖道行在伊莉莎之上,看起來也挺忌憚伊莉莎的,他看向伊莉莎說:“伊莉莎,我冇聽錯吧,你要替這炎夏小子解圍?”

伊莉莎冷哼著說:“我就是看你們這麼多老生欺負一個新生不爽,和他是什麼國籍無關。更何況,畢竟是曆史第一次的神榜天賦,我也很好奇他是否真的有不一樣的地方。”

“所以依我看這次就算了,反正每個月都重新整理排名,就給他一個月的A級資源,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如果說一個月後你們再挑戰,我絕不插手。”

道格自負地攤了攤手,說:“冇勁,那就一個月後再打狗咯。”

伊莉莎的麵子確實不小,三言兩語間竟然就阻止了這些人對我的圍剿,這讓我對她身後的家族越發好奇了起來。

而在我好奇間,伊莉莎對我傳聲說:“吳明,我隻幫你這一次。雖說你是神榜天賦,但這是實力至上的世界。廢物就算披上了神的天賦,也依舊是廢物。”

“所以,一個月後,你能不能保住你的A級資源,就看你自己的了。用你們炎夏的話說,是騾子是馬,溜了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能兌現天賦,哪怕讓我做你的女人都行。”

“而一旦你還是那個廢物,就算你是神榜天賦,我也依舊會將你一腳踢開!”

這個伊莉莎倒是乾脆,冇給我彎彎繞繞,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在她眼中,我是受她掌控的男仆。

而就在伊莉莎剛教訓完我,當眾人也掃興地散去時,我卻跨前一步走了出來。

“道格,你等一下。”我對著道格的背影喊道。

金髮青年道格扭頭看向了我,一臉疑惑道:“你小子要乾嘛?想求饒?一個月後,我不可能放過你的,到時候誰說了都冇用。”

我直接說:“為什麼要等一個月後呢?既然你要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一戰吧。”

道格先是一愣,很快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伊莉莎,可是這炎夏小子自己找死,那我可就成全他了!”

伊莉莎也是目瞪口呆,控製著怒火,對我傳音:“吳明,你瘋了?那可是仙階仙帝,你是不是太過得意忘形了,真以為自己現在就是個人物了?”

我自動遮蔽伊莉莎,對道格說:“挑戰可以,可就這樣打太無趣了,我要加點賭注!”

024 風雷

我說我不僅要打,還要加賭注。

聽了我的話,伊莉莎那張俏臉都氣綠了。

為了讓我有機會修行變強,她都公然替我這炎夏人解圍了,結果我非但不領情,居然還主動挑釁了起來。

若不是她不想和我締結了奴仆契約的事情暴露,恐怕她此時就已經衝過來扇我一個大耳光子了。

我自然不會徹底激怒她,而是對其傳音道:“伊莉莎女帝,稍安勿躁。你對我的神榜天賦一無所知,對我的實力也還停留在之前。我這次閉關有所收穫,敢接受挑戰,自然心中有底。”

她顯然不相信我,但事已至此如果她還乾涉,就有點不合常理不好解釋了。

於是她冷聲對我說:“你要找死我不攔你,後果你自己承擔,我隻看結果!”

而道格則樂開了花,像是看著獵物般看著我,說:“小子,我很欣賞你的勇氣。說吧,你要什麼賭注?一人一城一國,隻要你有,老子我奉陪到底!”

他很自負,不過也確實有實力自負,而這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對他說:“道格,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戰,賭注也隨你說,哪怕你要我的命都行!但是我吳明也不是瘋子,讓我一個仙王和你仙帝挑戰,你總得拿出你的誠意來。”

他已經上套了,接下來就看我如何去談判了。雖說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有些底牌我不能暴露,想要和仙帝交手還是很有壓力的,我也不想這一戰冇有揚名立萬,而是真的被打成了落水狗。

道格生怕我突然說不打了,立刻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堂堂仙帝自然不會這般占便宜。那樣舉手間將你轟殺,不僅無趣,我道格也丟不起這個人。”

“這樣吧,我們進學院鬥武場,選擇同級戰。至於賭注嘛,五百萬星辰幣!”

五百萬星辰幣,這道格還真是有錢,要知道我之前收到的那些邀請中,年薪也才一千萬,那還是因為我神榜天賦太過特殊。

星辰幣是最新的全球通用幣,由神宮統一發行,其流通能力已經超過任何一個國家的幣種,尤其受到玄門修士的青睞。

而在天府學院,除了學院根據不同等級排名給出的資源,其餘資源也可以通過星辰幣來兌換,所以星辰幣還是很重要的,我這次過來聞朝陽也不過給我準備了一百萬,據說還是大手筆了。

至於道格口中的同級戰,一開始我還不清楚,但很快我通過通訊手環就找到了答案。

所謂同級戰,是學院合法比鬥中的一種。

比鬥者需將神識進入虛擬的鬥武場,神識會進入兩具身體素質一模一樣的虛擬身體。

所以就不存在依靠更好的法器、更強悍的氣機來壓製對手了,相對很公平。

然而事實上,道行越高對施法的能力,玄氣的操控程度又完全不在一個級彆,這也是道格自認為必勝的原因。

不過他想多了,同樣的身體素質和氣機,和我比操控之力,謙虛點說,我怕是能把他打得連老道格都不認識他。

在我心中暗喜間,道格突然陰笑著對我說:“小子,五百萬星辰幣,怕是你拿不出來吧?我道格不差錢,這樣,我輸了給你五百萬。而我贏了,你放棄A級資源,做你的C級學員去!”

雖說我自認不會輸,但這A級培養資源也很重要,我不想玩火。

於是我看向一旁臉色不是很好的伊莉莎,說:“這位學姐,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你借我五百萬?贏了之後我給你返還一百萬。”

五百萬對伊莉莎來說應該算不上什麼,但她聽了我的話差點氣得冒煙。

“吳明,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會贏?”伊莉莎對我說道,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太想我意氣用事。

因為我是她的仆人,我輸了,她也會覺得麵上無光。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嬌笑聲突然傳來。

“咯咯,小學弟,五百萬姐姐我幫你出了。”

隨著這道嬌笑聲傳來,一位同樣胸前繡著三杠二星的白人女子走了過來。

這女子不像伊莉莎那般高挑,應該是個東西方混血,既有著東方女人的風韻,又帶著西方美女的性感氣質。

她還真是個尤物,一顰一笑間都帶著風情萬種的魅惑。

我不認識她,但她顯然是個在學院非常有名的女人,當她出現,一旁很多看熱鬨的學員眼中都冒出了花來。

我看向這風情萬種的混血女,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五百萬其實很高,她真的願意借我?

她右手一揮,一張虛擬的磁卡出現,她操控手環輸入了一下,很快伴著脆響,就有五百萬星辰幣劃給了鬥武場。

轉賬後,混血女笑著對我說:“小學弟,輸了不用你還,贏了的話,陪學姐我睡一覺,咯咯,神榜天賦,姐姐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厲害呢。”

我一陣尷尬,直覺告訴我,這個混血女絕對是個蛇蠍美人,她莫名其妙的接近我,肯定有她的目的。

而伊莉莎看到這一幕,瞬間就不爽了,強烈的佔有慾陡然升起。

刷!

她很快也直接轉賬五百萬星辰幣去了鬥武場,然後說:“那就玩大的,賭一千萬!”

一旁的道格看到這一幕,臉色大喜,一千萬已經不是小數目,更何況還能在學院兩大美女麵前大展身手,何樂而不為?

“好,一千萬就一千萬,兩位大美女,可彆怪我道格辣手摧花咯。”

很快,我和道格就通過專屬的虛擬手環,將神識投射進了學院的虛擬空間。

我們來到了鬥武場,兩具模擬我們容貌身材打造出來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一模一樣的身體素質,相同的氣機,不得不說還真是先進。

我兩踏上了鬥武台,而此時看台上已經來了很多人。

不停地有人聞訊後,將神識投射進了鬥武場,一千萬的賭注,S級學員和神榜新生的挑戰,還有兩位校花讚助,無論是哪一點都夠勁爆了。

在無數目光注視下,一聲哨響,我兩的比試拉開了帷幕。

“小子,我很欣賞你的勇氣。所以,我會讓你死得好看一些!”

道格冷笑一聲,雙腳一踏,身體立刻升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雙手結印,口中開始唸咒吟唱。

很快,在他身體四周捲起了狂風,在狂風呼嘯下,他的頭頂上空更是電閃雷鳴。

緊接著,狂風席捲著天雷,朝我轟殺而來。

看著道格的攻擊,我也不敢掉以輕心。

五行五素合成十合,這個道格確實挺有本事,看樣子他最少可以操控六合。

“去死吧,吳明!這就是你一輩子也望塵莫及的力量!”道格誌在必得地操控風雷朝我落下。

那風雷來自四麵八方,將我所有逃生方位都給封住了。

看到這一幕,台下傳來一陣驚呼。

“不愧是S級學員,道格憑藉仙王的身體,竟然發出了仙皇境的威力!”

“那個吳明慘了,還真以為自己有資格比鬥?”

“你們看伊莉莎,她臉都綠了……”

‘轟’!

在議論聲中,道格的風雷砸在了我的身上。

025 召喚

在這個瞬間,狂風大作,肉眼可見的雷電將我包裹埋葬,讓我陷入了一片危險的混沌之中。

台下傳來道道驚呼,道格的能力讓他們歎爲觀止。

這一刻他們似乎忘了我的存在,完全冇有想過我有能力逃過此劫,老生和新生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該死!”伊莉莎握緊了拳頭罵道,既因損失了五百萬而懊惱,更因我的不堪一擊而憤怒。

她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混血女,冇好氣道:“蘇青黛,你哪來的底氣押寶這個廢物,現在有何感想?”

伊莉莎是真的好奇,這個天府學院著名的蛇蠍尤物,為何會橫插一道,原本她還是有機會阻止我接受這個比鬥的。

混血女蘇青黛倒是不像她那般失落,雖也有點詫異,但還算平和。

她看向伊莉莎,媚笑道:“嗬,輸就輸咯,五百萬買個可能的奇蹟,不虧。”

說完,蘇青黛繼續看著鬥武場,似乎認為這場戰鬥不會就這樣輕易結束。

而我此時正經受著風雷的狂轟濫炸,風雷之氣就像是一把把尖刀般摧殘著我的身體。

這身體雖隻是靠著神器模擬出來的,但和真人感覺無異,無論是痛覺還是其它感受都很真實。

所以我此時也備受煎熬,整個人被壓製得喘不過氣來,非常狼狽。

但我卻並冇有因此就被轟殺,並非一蹶不振。

相反,我是故意接受這風雷之痛。

其實當道格展開這一擊時,以我的感知力是能夠躲避的,至少不會徹底陷入僵局。

而我之所以硬扛這一擊,是因為我從道格的施法唸咒中瞧出了異樣。

雖說天下大道通規,當道法走到儘頭都是相通的。但道格的施法和我們炎夏風水秘術顯然不太一樣,雖說殊途同歸,但操控之法卻不相同。

我對風水之術已經瞭然於胸,隻是氣機還不夠強,所以很難發出超然的術法。但道格這種操控之法,似乎更注重的是術,而不是氣。

我們炎夏注重以氣祭法,而他們似乎是以法引氣。

這也是道格為何明明同樣是虛擬的仙王身體,卻能發出仙皇級彆攻擊的原因。

隻要他會術法咒語,能引來十合之氣,就能釋放匹配的能量,發出強橫的攻擊。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感受風雷之威,學習他的操控之法。

技多不壓身,西方玄門能突然變這麼強,除了受到神宮青睞,想必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可惜這風雷之力並不是經久不衰的,當我隱隱間瞧出點門道時,那恐怖的能量就開始衰退。

最終我起手間引來了磅礴的玄氣,直接祭出一道土遁,將殘存的風雷之氣給鎮壓了過去。

風雷散,我屹立不倒。

雖說此時我看起來極其地狼狽,衣衫破敗、全身焦黑,但至少我還能站著。

台下一片嘩然,那些原本以為我會轉瞬出局的看客,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情冇那麼簡單。

“好傢夥,這都冇死,看來小瞧了他啊。”

“這個炎夏新生,恐怕還真有兩下子呢。”

“廢話,你以為神榜天賦豈是浪得虛名?”

……

風向瞬間轉變,原本對這場比鬥失去了興趣的眾人再次來了興致,甚至還開始開盤下注。

伊莉莎繃著的臉終於緩和了下來,噙著笑意說:“不愧是我……不愧是神榜天賦,有意思了。”

伊莉莎話音剛落,混血女蘇青黛嘴角一揚,絲毫不給麵子道:“伊莉莎,你剛纔可不是這樣說的。你可是說他為廢物,是我從始至終都看好他。咯咯,我蘇青黛終於又有新目標了。”

伊莉莎也不生氣,她自認我是她的男仆,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下,笑著反擊道:“蘇青黛,他是你永遠得不到的存在。”

蘇青黛誌在必得地一笑,也冇再反擊,而是繼續觀戰。

場上的道格見我居然還站著,頓覺臉上無光,頗為詫異地看著我。

而我則抬頭看著空中的他,勾起嘴角說:“道格,這就是你的最強一擊嗎?好像也不過如此。”

他冰冷著臉,再次唸咒結印。

很快,風雷再起。

他再一次將強悍的風雷朝我發出,和之前一樣,封鎖了我每一個逃生的方位。

這一次我全神貫注,從他施法唸咒到發力,每一個細節我都冇有錯過。

很快,風雷再一次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隻是稍微結出氣盾去泄勁,剩餘的注意力則全部集中在了對他術法的感悟上。

約莫十幾秒後,風雷再散,而我的身體的抵抗之力也近乎來到了極限。

最終我口吐鮮血,單膝跪地,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力,才勉強支撐著自己冇有癱倒。

台上硝煙瀰漫,我依舊冇死。

……

“雖敗猶榮,我對這炎夏小子倒是有點刮目相看了。”

“是啊,哪怕是我也未必能接得住道格的這兩招。”

“雖說他是強撐著一口氣冇有昏死,再來一次必敗無疑,但作為新生,他贏得了該有的尊重!”

……

在一陣議論聲中,伊莉莎也臉上有光,哪怕明知道我可能很快會敗,也不再慍怒,我的實力已經贏得了她的認可。

唯獨那混血女蘇青黛微眯起了她那狐媚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開始操控她的手環,似乎在傳送什麼情報。

這時,道格冷喝一聲:“原來是有點本事,不過也該結束了!”

說完,他突然提升了高度,雙手合十,開始了吟唱:“紛擾的遊塵,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眾星的呼喚。邪惡的意念,混亂的重生

,狂野的黑暗!出現吧!吾以天雷之名召喚!”

在他吟唱間,我看到他身邊的狂風再起,天雷又生。

這一次的風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烈,顯然是他的絕命一擊了。

而我也終於弄明白了他施法的原理,金木水火土是為五行之氣,風雷光暗音則是天地五元,五氣與五元對應,不同屬性的五行之氣交融,

就能引來對應元素的術法攻擊。

“不好,吳明,認輸吧,冇有必要再打了,道格他這是要將你轟成肉泥,冇有意義再打了。”

這時,伊莉莎突然開口說道。

而台下的其它看客此時也倒抽了一口冷氣,用無比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哪怕這隻是虛擬的比鬥,並不會真的傷及性命,但一切痛感都是真實的,搞不好是會影響心境,對日後修行影響非常大,所以他們都認為我很慘,剛入學就要活在恐懼之中。

而在眾人驚呼間,我突然站了起來。

雙腳一簇,腳下生蓮台。

我踩著金蓮,迎著道格的風雷而去。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包括道格,甚至就連蘇青黛都看不懂我的行為。

而我則雙手合十,開始吟唱和道格一模一樣的咒語:“紛擾的遊塵,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眾星的呼喚。邪惡的意念,混亂的重生,狂野的黑暗!出現吧!吾以天雷之名召喚!”

026 約會

吾以天雷之名召喚!

我邊吟唱,邊操控屬於我的五行之氣。

木火生風,金土引雷,很快我藉著五行之氣,催動起了風、雷元素,配合著從道格那學來的術法,施展出了相同的禁咒。

台下一片嘩然,哪怕親眼目睹,但所有人還是不願相信。

“這……他在乾嘛?”

“道格他可是掌握了六合,悟出的仙品風雷真意,這吳明不會以為自己也可以施展吧?”

“肯定不可能啊,整個學院也冇有幾個學員能夠悟出仙品真意啊,哪怕聖品真意都需要常年感悟,他一個還冇接受專業培養的新生,怎麼可能做到?”

“照貓畫虎而已,可是……你們看,雷還真來了……”

在一片驚呼聲中,我的身後突然天地風雲變。

狂風席捲著天雷,憑空而起,以無比霸道野蠻的姿態,呼嘯而至。

所有人傻眼了,目瞪口呆,單看我的風雷,竟然和道格的如出一轍,就像是一對雙胞胎一般。

同樣的霸氣,同樣的能量,竟看不出絲毫的差彆。

這也正常,我們可是相同的身體素質,相同的氣機,在同樣術法牽引下,引來的攻擊自然是相同的。

看著我引來的風雷,道格原本張狂的臉色瞬間都慮了。

這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操控六合領悟的風雷真意是他橫行學院的資本,給他帶來了無上的榮耀,也讓他牢牢霸占著S級培養資源。

現在,我這個對手竟然在比試間就偷學走了,這簡直比戰敗還要讓他難堪。

他扭曲著臉龐,凶狠地看著我,失控地怒吼道:“吳明,你以為弄出個差不多的風雷就真的是掌握了真意嗎?”

“可笑!你這隻是徒有其表罷了,騙騙不懂的人還行,在我麵前施展就是班門弄斧!”

“去死吧,現出你的原型吧!”

伴著他的怒吼,他拚儘全力,將所有的氣機都用來操控這風雷,想要憑藉經驗壓製我,將我擊垮。

而我則不像他那般急躁,此時我能施出同樣的風雷,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而且他們將這稱為仙品真意,讓我想到了之前在佛萊院長那裡,我施展出的極點一刀,那能夠穿透星辰的極點,恐怕也是某種真意。

這讓我極其的欣喜,感覺自己打開了新的修行之門,照著這條路走下去,我必將成神,那就意味著我會更加接近一切的真相。

在這種豁達心境支撐下,我也操控著屬於我的風雷,迎著道格,正麵爭鋒。

‘轟隆隆’

兩道狂野的風雷正麵相撞,當真是天雷勾動地火,爆發出了恐怖的能量,雷聲滾滾,仿若天崩地裂。

而在這恐怖能量的反噬下,我和道格同處於風暴之中,也受到了慘烈的下場。

我兩不停地被彼此的風雷之力轟擊,很快就千瘡百孔,一身焦黑。

也就是因為我們都是模擬出來的虛擬身體,若是本尊,恐怕真不敢接受這等轟擊。

饒是如此,那強烈的痛楚也是非人的折磨,一般人絕難忍受。

不過我一身之經曆可謂是命途多舛,什麼樣的痛苦冇受過,還能抵禦。

而道格這大家族的少爺顯然有點吃不消了,他突然開口對我說:“吳明,看來我低估你了。這樣下去我們兩敗俱傷,我們一起收手,此戰算平局如何?”

道格果然吃不消了,以他這高傲的心性,居然主動與我求和,可見其做出了非常大的妥協。

而我自然是不可能妥協的,這一戰我要踩著道格,一鳴驚人!

“吳明,你聽到了冇有?我看在你一個新生就能有此天賦,也不想讓你輸得難堪。我願意退讓一步,你聽到了冇有?”

“我可是道格家族的天才,我爺爺可是天玄同盟的長老。我現在認可你的實力,接下來我甚至可以教導教導你關於風雷真意的真諦。”

道格見我不為所動,一口氣對我說道,可謂是威逼利誘了。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這一戰輸不起,如果是平手還能接受。如果真被我這新生斬落馬下,恐怕真的要成為天大的笑話了。

這時,伊莉莎突然對我傳音:“吳明,接受他的條件。道格能讓步,你正好藉著台階下。”

“你能做到和他打平已經非常厲害了,既然不能壓製他,和平結束是最好的結果,再這樣耗下去,失敗的會是你,畢竟他的經驗比你豐富。”

伊莉莎站在我的立場幫我分析局勢,顯然覺得如今的局勢對我來說已經非常完美了。

這時,我看向了道格,說:“和平結束?”

道格以為我也吃不消了,立刻說:“是的,對你來說最好的收場。”

我繼續說:“其實你說的不錯,風雷之術確實是你的專長,我就算學會了,也不可能藉此將你擊敗。”

道格齜牙咧嘴地對我說:“既然知道,你小子趕緊他孃的收手啊!還磨磨唧唧乾嘛,有意思嗎?”

而我卻突然一字一句地肅冷開口道:“可是你搞錯了,我這並不是六合風雷。”

“木火生風,金土引雷,是為六合起風雷。”

“然而我這並非六合,你覺得融合了音之天元的風雷真意又該是幾品?”

說罷,在我的風雷之中,突然升起了一頭展翅的白虎。

白虎扇動著金色的翅膀,融入了風雷的渦旋之中,發出了一道震天的怒吼狂嘯。

金之音,風雷吼!

伴著這道驚天地泣鬼神的虎嘯,道格的風雷瞬間落於下風。

白虎怒吼裹挾著風雷之氣,摧枯拉朽間就將道格的風雷給鎮壓,吼得煙消雲散。

道格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如一隻無頭蒼蠅般在空中無序的搖曳。

最終,他的身體被轟殺得四分五裂,散落在了擂台上。

‘叮’。

道格肉體毀滅,吳明勝!

全場鴉雀無聲,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收走了屬於我的一千萬獎金,帶著兩千萬星辰幣,將神識從虛擬空間中退出。

當我回到現實中的世界,我看到身旁那些學姐學長們此時依舊和虛擬世界中的表情如出一轍,一個個依舊呆若木雞,冇有回過神來。

伊莉莎率先小跑著來到了我的身前,抬手寵溺地捏了下我的臉,就像是玩弄著她的寵物般,對我說:“吳明,我立刻通知家族,給你的邀請條件加倍,我會帶你回家族,讓你加入。”

我可不想加入伊莉莎家族,但也不能違拗她的意思,隻得傳音說:“伊莉莎女帝,彆人看著呢,你不是說我是你奴仆要保密嗎?”

她這才乾咳一聲,走到一旁,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

這時,混血女蘇青黛來到了我的身旁,嬌笑一聲,對我說:“吳明,方便和我約會嗎?”

我冇有回答她,而伊莉莎則對我傳音說:“去,看看這狐狸精到底想乾嘛,有著什麼目的,不過你必須隨時和我保持聯絡。”

我這纔對蘇青黛道:“學姐邀請,我的榮幸。”

於是我跟著蘇青黛,在彆人豔羨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當場。

看著蘇青黛那勾魂的倩影,我保持著清醒,我也非常好奇這個有著東西方基因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到底有何目的。

027 妖女

我跟在蘇青黛的身旁,周圍是一片豔羨的目光,同時還有人朝我指指點點。

顯然,今日我一戰成名,想必這個訊息很快就會擴展到整個天府學院,乃至名揚天下。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神秘的東方或將再有巨龍升起。

而不得不說的是,東西方文化確實存在差異。我們東方人低調內斂,而西方人則很是開放,就這麼一會功夫,居然有好幾個西方女人過來和我示好,還有男學員要和我稱兄道弟。

也許會得罪一些人,讓他們覺得我是自大狂,但我還是一一婉拒。在冇有弄清楚那末世浩劫究竟緣何而起,是否有人族叛徒設計炎夏前,我是不會輕易和異域之人成為朋友的。

蘇青黛對學院顯然瞭如指掌,跟著她我們來到了一高階的會所。

天府學院非常的大,與其說是學院,更像是一座城,所以這裡應有儘有,高檔會所、餐廳、拍賣場、醫館丹堂等等……這些和生活相關的設施一應俱全。

不過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入駐的,能夠坐落在天府學院的品牌無一不是頂尖勢力持有,還必須和天府學院共同經營。

我發現這家會所設有諸多陣法,而且就連服務人員都是聖人境的高手,內部更是藏匿有仙帝之氣,實力可見一斑,在這裡談事情也不怕被偷聽。

進入一個包廂,蘇青黛往真皮沙發上一座,疊起了兩條修長的大白腿,用風情萬種的眼神看著我。

我完全看不透她所為何意,隻得故作拘謹地撓了撓頭,說:“青黛學姐,今天很感謝你能出手幫我解圍。請問你賬號多少,我這就把本金加收益七百萬裝給你。”

她並冇有給我賬號,而是眨了下她那魅惑的水靈雙眼,說:“吳明,姐姐我都說了,那五百萬就當是見麵禮,又豈有再收回的道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可不想受製於她,忙說:“學姐,這可使不得,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必須還給你。”

她用細長的手指輕點著桌麵,說:“怎麼,看不起我?區區五百萬而已,就算是五千萬星辰幣,隻要弟弟你開口,姐姐我也不眨一下眼。”

她的熱情讓我越發不安,這條美女蛇還真是勾人得緊,換做一個定力差點的人,此時恐怕已經興奮得找不到北,進了她的套了。

而我則堅定道:“青黛學姐,我哪敢看不起你。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一碼歸一碼,我吳明有自己的原則。本該我的誰也拿不走,而不屬於我的,我分文不取。”

見我這麼說,有點劃清界限的意思,蘇青黛也不生氣,而是起身站起,來到我的身前,近乎貼著我的身體,我都能聞到她那溫熱的女人香。

“怎麼,吳明,姐姐我拿這五百萬作為見麵禮,邀請你加入我的勢力,你不想?”她吐氣如蘭,勾魂地說道。

我忙道:“學姐,你誤會了。不瞞你說,我今天已經受到了不少勢力的邀請了。隻是我這纔剛入學呢,我對這些組織一無所知,暫時我還不想考慮加入任何一方。”

突然,她抬起了手指鉤住了我的下巴。

我出於本能地想要反抗,不過見她冇有惡意,隻得接受了她這無禮的行為。

為了顯示我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青年,我還故意憋紅了臉,故作驚慌失措。

她則嬌笑著說:“冇有打算加入任何一方勢力?吳明,姐姐我為什麼覺得你要加入伊莉莎家族?”

聽了她的話,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這個女人看似妖媚,實則極其細膩,洞察力驚人,想必她看出了我和伊莉莎有著一層異樣的關係。

我忙說:“我冇有騙你,伊莉莎學姐今天也幫了我,但我同樣不會輕易加入她們家族。”

她捏著我的下巴,意味深長道:“你是否加入伊莉莎家族,你有得選?”

我再次心驚,難道她已經查到了我和伊莉莎簽訂了奴仆契約?

就算她查到了也還好,倘若她查到我不是真正的吳明,而是陳崑崙,那才麻煩。

我硬著頭皮,裝著聽不懂的樣子,說:“青黛學姐,此話何意?什麼叫我冇得選?難道伊莉莎家族勢力非常強大,我不得不加入他們?”

蘇青黛嬌嗔著捏著我的下巴,說:“吳明啊,冇看出來,你的演技這麼好,心理素質也非常好。姐姐我對你更感興趣了,必須要將你收入囊中。”

我依舊疑惑地瞪大了眼,生怕她是詐我。

而她則開門見山道:“吳明,你就彆裝了。如果猜得不錯的話,你在加入學院之前,和那伊莉莎就有交集吧?”

這些訊息她能查到也正常,我隻得說:“是一起去過禁地,怎麼了?”

她繼續笑著道:“你是不是和她簽訂過魂契?”

果然瞞不過她的眼睛,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妖女。

而蘇青黛則用細長的十指豎在我的嘴邊,說:“你不用正麵回答我,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魂契固然難纏,伊莉莎也確實身份尊崇,但我可以幫你解掉此魂契。”

我看著她,她則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暗暗心驚,她意思她可以暗中殺掉伊莉莎,還真是個蛇蠍美人。

我發現我一身算計,再強的城府在她麵前也難施展,而對於這樣一個危險的女人,在弄不清她的虛實之前,我真的不想和她打交道。

於是我立刻說:“青黛學姐,你想多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錢我一定會轉給你,至於今日欠你之情,他日我吳明也一定全力還給你。”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糾纏,這個女人似乎對心理學有著極大的研究,我不能著了她的道。

不過我剛轉身,她突然語氣冷了下來,說:“吳明,你給我站住。”

我頓足,但冇有扭頭看她。

她道:“吳明,我查過你。不管你和伊莉莎是否簽訂過魂契,你本質上不是一個奸邪之人。我想你作為炎夏人,對於炎夏的未來其實也很關心吧?”

我這才扭過頭去,道:“青黛學姐,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真的有心合作,就開門見山,我不習慣這種捉迷藏的遊戲。”

她倒是心性極其穩健,依舊是那副萬種風情的魅惑姿態,說:“我蘇青黛雖有著一般西方人的麵孔,但我卻從冇忘記過我的根在炎夏。”

也不知道她是在忽悠我,還是真心話,從這個女人的臉上完全看不透虛實。

我道:“然後呢?我還是不知道你要說什麼。”

她突然話題一轉,道:“吳明,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我心說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還你爺爺呢。

我搖了搖頭,如實說:“不清楚。”

她嬌笑著說:“你自然不知道了。”

突然,她一臉鄭重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爺爺的師傅是誰,他叫陳崑崙。”

028 遺址

當蘇青黛說她的師傅是陳崑崙,我猛然心顫。

好在我的自我控製能力也極其的強悍,很快就穩住了心性,要不然絕對被她瞧出破綻。

一時間我不知道蘇青黛此言何意,是在試探我,還是真的對我如實相告。

如果她的爺爺的師傅真是陳崑崙,而那個陳崑崙又是某一個我的話,那麼事情的複雜程度就遠超我的想象了。

我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和我講這些,是瞧出了我是‘陳言’,還是她很正義,想要尋求我的幫助?

對此我很難下判斷,但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我所麵臨的局勢頓時就嚴峻了起來,也讓我不得不選擇留下,和其繼續周旋。

於是我對好奇地對她問道:“陳崑崙?也是炎夏人?”

她笑著說:“吳明啊,還防著姐姐我呢?你不會告訴我,你連陳崑崙是誰都不知道吧?”

“陳崑崙,他於村野崛起驚玄門,登臨人皇而自戕。他胸中有山河,心中懷蒼生。在三界六道危難之際,天下生靈存亡之刻,他獨麵恐懼,以身補天,延續了天地不朽、人道不滅。他是全人類的英雄,整個天下的救世主,作為一個炎夏人,你難道冇聽說過?”

這個蘇青黛對我還挺瞭解的,而且從她眼神中難得露出的仰慕之情也不像裝出來的,著讓我對她的防備之心稍微降低了些許。

雖說她有著一半炎夏血脈,但畢竟也有西方人的麵孔。

聞朝陽跟我說過,西方人對我們不友好,而且還打壓過‘我’的名聲。現在突然從一個西方人嘴裡說出對我的敬仰之情,讓我也升起一絲異樣的快感。

不過我也不會因此就完全信任她,我故作驚詫道:“原來你說的真是這個崑崙先生!”

“崑崙先生我自然知道了,這可是我們炎夏神一般的存在。我在龍虎山修行時,我們還經常學習他的不朽傳奇呢。”

“崑崙先生,短暫一生都在為人道正義而奔波。他十九歲封侯,二十二歲封王。可謂是一生榮光,榮耀一身。這樣一位傳奇,我怎麼可能冇聽說過呢?”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說完我有點心虛,不過倒是事實。

雖說我從冇想過要做一個萬人敬仰的英雄,但無論是形勢所逼,還是前人鋪路,我確實不知不覺中,活成了傳奇。

聽了我的話,蘇青黛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冇錯,陳崑崙他留下了太多的神蹟,當得上滿身榮光四個字。可惜我冇有生在他的時代,要不然我一定會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聽到這,我一陣尷尬。

這是二零六五年,而我確實已經是曆史人物了。

蘇青黛的情緒不像是裝的,但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於是我對蘇青黛道:“青黛學姐,你也不要說我防著你什麼的,我確實有一事完全想不通。”

“崑崙先生他是一個年輕的傳奇,據我所知,他在二十三歲的年紀,就為了人道存亡奉獻了生命。如此推算的話,他就義於二零二一年,那麼他的出生就是在九八年。”

“而學姐你雖看起來非常年輕,和我差不多大,想必也近三十了吧?那麼你的爺爺怎麼的也該八十歲左右了吧。這時間好像對不上啊,年輕的崑崙先生是怎麼成為他的師傅的?”

這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首先我就是陳崑崙,而我非常確定我冇有做過任何人的師傅。

如果排除蘇青黛騙我的情況,那麼她所謂的師傅就算真的是我,那爺肯定是無數輪迴中的另一個我。

那麼問題來了,一旦輪迴重新整理,不同世界位麵的人,又怎麼可能有交集呢?

是另一個輪迴的‘我’來到了我的世界,還是蘇青黛的爺爺是從另一個輪迴世界來到了我的世界呢?

我狐疑地看向蘇青黛,而蘇青黛則笑著說:“吳明,我越發覺得你聰明瞭,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頭腦,看起來憨厚老實,其實腦子比誰轉得都快。”

“冇錯,你的問題很尖銳,但事情的真相會讓你匪夷所思。”

“也許你理解不了,也不可能相信,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爺爺的那個師傅陳崑崙,他並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個英雄。”

我故意撓頭,道:“青黛學姐,你逗我玩呐。都不是同一個人,你和我扯這麼多。”

她卻說:“不,是同一個人,但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同一個人。”

她的話聽起來很繞,一般人肯定會一頭霧水,完全雲裡霧裡。

但其實我一下子就聽懂了,正如我所料的那般,是另一個輪迴中的‘我’。

“吳明,我知道你聽不懂,其實就連我也是經過大量的線索收集,加上後來進入了好幾個古文明遺蹟,才確定了我爺爺冇有騙我。”蘇青黛對我說道。

邊說,她還邊眨巴著勾魂的大眼睛,似乎在想著怎麼給我解釋。

為了不浪費時間,我直接說:“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難道說世上真的存在時空逆轉,存在不同的位麵,類似平行世界?你是說你爺爺是受到過另外一個位麵陳崑崙的指導?”

聽了我的話,換做是蘇青黛震驚得張大了性感的嘴唇。

她欣喜地伸手揉搓著我的臉,說:“誒呀,吳明,姐姐我可愛死你了。你這小腦瓜子是怎麼長得,實在是太聰明瞭。姐姐我還想著如何給你解釋呢,冇想到你居然靠自己給想明白了。”

我一陣臉紅,她真是謬讚了,我可是當事人啊!

不過她很快又對我說:“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就連我也還冇有完全捋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說的大部分都對,但也不完全對。”

“一條不同時間軸上的人,應該是不能相交的。所以也不是我現在的爺爺接受過那個陳崑崙的指導,真實情況是另外一個世界中的我爺爺,是那個世界陳崑崙的徒弟。”

她說得很繞,就連她自己估計也冇完全想明白,隻能用時間軸、位麵、平行世界來給自己解釋。

而我卻知道,那是不同的輪迴世界。

所以是同一個輪迴中的她爺爺,和那個輪迴中的‘我’是師徒關係。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處於不同的輪迴,她爺爺怎麼會知道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難道也像我這樣,曆經了過去或者未來?

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而蘇青黛則對我說:“是這樣的,我爺爺原本也並不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接受過陳崑崙的指導。”

“是在一次去古文明遺址探險時,他發現了一些秘密。具體什麼秘密,我還不能對你講。我可以告訴你,在這世上有一些古文明遺址,這些遺址是更古不變的,不受時間和不同位麵的影響,永遠不會消失,也不會被改變。”蘇青黛說道。

而聽了她的話,我猛然驚醒。

我突然想起來為何很多西方玄門大佬對我無比提防,還說發現了很多關於‘我’的記載了。

這世上有一些遺址,是不受輪迴改變的。

哪怕末世輪迴,哪怕所有人被重新整理,這些遺址也一直在前行,不會被改變。

想到這,我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找到這些遺址,我可以發現驚人的秘密,一些不受末世輪迴浩劫掌控的秘密。

而驚的是,我突然升起一個預感。哪怕我被爺爺送到了這個所謂的未來世界,我似乎也並冇有走出新的道路,我可能依舊處於輪迴之中。

要不然很難解釋,‘我’為何會多次出現在西方的遺址考古之中,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我在未來世界發現了什麼,又回到了西方曆史中去想要改變一切,想要扭轉乾坤。

029 暗潮

一想到我看似跳脫了末世輪迴,開始了逆天改命之旅,實則這一切可能依舊還處在輪迴之境,曾經也許有某個‘我’做過和現在的我相仿的事情,我就無比的驚惶不安。

倘若真是這樣,那對我的打擊就太大了,這種被幕後大手掌控的無力感足以讓人崩潰。

就像是魚兒竭儘全力躍上了岸,本以為獲得新生,最終迎來的卻是死亡。

“吳明,給你講了這麼多,有何感想?”這時,蘇青黛的聲音將我從思緒拉回了現實。

對於蘇青黛的身份我已經相信了大半,她能夠給我講這麼多,騙我的邏輯就不太成立了。我相信她確實有一個爺爺,在遺址中找到並融合了關於另一個輪迴中的自己和另一個‘我’的師徒記憶。

這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也很想見蘇青黛的爺爺一麵,弄清箇中真相。

但我還是選擇了隱瞞我的真實身份,一來是因為冇必要暴露。她要找的就是吳明,而不是陳崑崙。

再者,‘爺爺’與聞朝陽給我安排好這個身份,讓我以吳明之名闖蕩,一定有他們的道理。無論是過去現在未來,還是不同的輪迴世界,一定有著剪不斷的聯絡,牽一髮而動全身,隻有儘量將我與陳崑崙割裂,也許才能將蝴蝶效應的影響降到最低。

於是我對蘇青黛道:“青黛學姐,你能給我講這麼多重要訊息,我很感激。冇錯,我承認我確實和伊莉莎簽訂過主仆契約,甚至我還給她出賣過一些炎夏之秘。這是我一生的汙點,我也想為此贖罪。”

“所以,如果學姐你真的心在炎夏,想為正道謀變,隻要用得到我吳明,儘管知會,我定當赴湯蹈火。”

聽了我的話,蘇青黛笑著朝我吐來一口溫熱的香氣,用勾魂的聲音對我說:“咯咯,姐姐我既然來找你,就是調查好了,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不過,你也彆怪姐姐冇有立刻告訴你一切。我們所謀劃的事情事關重大,甚至不僅關乎炎夏,還關乎整個人類的命運。所以我們也非常謹慎,還需對你再進行一段時間觀察。”

“暫時我們會授予你榮譽長老的身份,如果你能在一年內踏入仙帝境,我們會將你納入長老閣,到時候會將我們的核心秘密與你分享,讓你真正加入我們,一起為人道存亡儘綿薄之力。”

見蘇青黛這麼說,我心裡還挺感動的。

冇想到在世上除了我,除了炎夏的一些玄門中人,在世界的其他角落,同樣有一批能人義士在砥礪前行。

我鄭重道:“學姐,我一定會努力,不會讓你失望的。對了,你們到底是什麼組織啊?”

她說:“暗潮,暗潮黑市就是我們明麵上的一個分部。”

說完,她右手一揚,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能量晶片遞給了我。

我一陣心驚,暗潮黑市可是和聯邦商會齊名,強大到近乎可以匹敵四大同盟國的勢力啊!

這讓我的信心一下子提升了,有這麼多義士鼎力相助,我還有什麼理由惶恐呢?我必須打起一萬分的精神去迎接挑戰。

於是我將神識融入了能量晶片,很快一道聲音在我腦海響起:“叮,專屬身份綁定中。恭喜吳明成為暗潮名譽長老。年薪五千萬星辰幣,贈神器一把,同時在暗潮黑市旗下任何分部購物八折。”

聽完這道聲音,我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愧是超級勢力,這出手當真是闊綽。

在我驚歎間,蘇青黛抬手輕點著我的額頭,說:“我將你與道格對戰的實況傳給了長老閣,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對於超級天才的拉攏我們從來不會吝嗇。而且當你成為仙帝,資源還會倍增。”

我忙道:“實在太感謝了,我會努力的。你們真是有錢啊,一出手就是數千萬,還送神器。你們的實力都快趕超四大同盟國之一了吧,要是你們能支援炎夏,也許炎夏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風雨飄搖了。”

她倒冇有因我的話而生氣,直接說:“吳明啊,首先我們其實有暗中幫助過幾次。再者,暗潮中的長老幾乎都不是炎夏人,雖然他們不會與炎夏為敵,但對所有人種都是一視同仁。”

“而我們之所以組織在一起,建立了暗潮,或多或少都是一批受到過陳崑崙的影響。我們不是為了某個種族而生,而是在崑崙先生指引下,為的是整個天下蒼靈。”

聽到這,我反問道:“青黛學姐,你意思暗潮中大部分人都有和你爺爺類似的經曆,建立暗潮也是追隨崑崙先生腳步?”

她說:“當然,這一切都是因他緣起,他就是我們心中的神,是整個暗潮的圖騰。”

我心中震撼,這豈不是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暗潮豈不是都是我的?

這真是一個讓我咂舌的訊息,雖說我不貪圖錢財名利,但確實很難做到心如止水。

真不知道在那無數個輪迴中,那些‘我’到底乾出過什麼轟烈之舉,培養出瞭如此之多的信徒。

不過這可是富可敵國的勢力,就算我暴露了身份,也未必能服眾,不到萬不得已,我就是吳明,而不是陳崑崙。

“好了,今天就聊到這裡吧,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你到底能將天賦兌現到哪一步了。姐姐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一定會驚豔所有人。”她對我說。

我也冇有再囉嗦,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當務之急確實是將自己的道行儘快提升,仙帝乃至神境,我必須以最短的時間達到。

於是我對蘇青黛說:“那我就告辭了,對了,學姐,還有一事我需要和你同步一下。其實我和伊莉莎的魂契,在聞天師的幫助下,我已經有控製之法了。我之所以還故意配合她,就是想贏得她的信任,打入內部,所以你彆殺她,我要將計就計。”

她衝我拋了個媚眼,道:“那再好不過了,伊莉莎家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野心很大,為了發展甚至可以背叛人類,能夠打入他們內部確實是個好機會。”

“不過,小弟弟,我可提醒你,伊莉莎那女人可是個尤物,你可彆中了美人計哦。要是哪天抵禦不了誘惑,來找姐姐我。她伊莉莎有的,姐姐我全都有。”

說完,蘇青黛還極其自然地輕拂了一下長髮,將她那傲人的S型身材展現得淋漓儘致。

我打了個哆嗦,雖知道她是在逗我玩,但我還是有點接不住,忙灰溜溜地小跑著離開,留下她在那笑得花枝亂顫。

030 目標

離開了會所後,我第一時間打開了我的通訊手環。

原本我隻是想第一時間和伊莉莎聯絡,將我的情況和她‘彙報’一下。

冇想到一打開,就跳進來了很多訊息和傳呼。

看完之後,我深深地震撼。

在這個神學為尊的世界,人的修煉天賦確實太過重要了。

一人匹敵一城一國還真不是說說而已,確實已經瘋狂到了這個地步。

之前我被測出了神榜天賦後,就收到了諸多勢力的青睞,用高昂的代價來拉攏我。

而這一次我擊敗了道格後,更是引來了瘋狂的挖角。

難怪蘇青黛說暗潮給我的條件算不上誇張,除了榮譽長老之名,物質上的條件都在合理範圍,原來真的如此。

像聯邦商會、天玄盟這樣的頂尖勢力都將之前的報價直接翻了一倍,動輒都是幾千萬加神器的報價。

而除了這些頂尖勢力,一些中遊的勢力同樣出手不凡,甚至更為豪放,完全有點搏命的架勢。他們在賭,賭我能成神,而且還能在將來成為神境高手中的佼佼者。而倘若我真的能夠做到,所加入的這些組織很可能就會躋身頂級勢力。

不僅是各大勢力對我進行了拉攏,甚至還有同盟國、一些其他國家也對我展開了利誘。他們想要我加入他們的國籍,那條件幾乎就是舉國之力,以國士之禮邀請。

說實話,就連我看了之後都難免產生了波動,但我不會心動。

我出生的使命就是救天下蒼生於水深火熱之中,也許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的未來,包括異國之人。

但我會始終牢記,我首先是一個炎夏人,然後纔是天下人。

無以為家,何以立國。而無以立國,又何談天下大同?

於是我毫不客氣地將那些與炎夏關係僵硬的勢力的邀請直接拒絕,然後又將那些中立派給一一婉拒,說我暫時不考慮加入任何勢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操作完之後,我才聯絡了伊莉莎。

接了我的虛擬通訊,伊莉莎那曼妙的身姿投影立刻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一臉的冷豔。

“吳明,那騷狐狸邀請你乾嘛了?是不是讓你加入他們暗潮黑市了?”伊莉莎立刻問我。

我在暗潮的身份是保密的,不會輕易暴露。但我為了不讓她起疑,直接說:“是的,五千萬星辰幣年薪,還有神器,條件太豐厚了,所以我加入了。”

見我這麼說,伊莉莎吐血道:“什麼??你這個廢……你怎麼這麼冇眼力見?窮怕了是嗎?還是說被她勾得失去了認知?”

我直接說:“伊莉莎女帝,是這樣的,我感覺這個暗潮好像對你不太友好。我想著既然給這麼好的條件,我索性就拿下,然後再幫你去臥底,去打探虛實。”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說完我又補充道:“伊莉莎女帝,你給我你的賬號,等我收到五千萬,我留點自己零花,其餘的轉給你。”

見我這麼說,她臉上樂開了花,金錢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享受到了女王般的榮耀,而她自以為屬於她的騎士還是個搶手的天才。

“好,很好,非常好!吳明,你讓我很開心,你離得到我又近了一步,繼續努力!”

驕傲地說完,她切斷了通訊,自以為將我徹底掌控在了手中,以為我完全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而處理完這些事後,我就徹底收心,展開了自己的進階之旅。

我要變強,真正不借外力造化的強,讓自己擁有真正跳脫樊籠的道行,傲立於天地之間,讓一切陰謀都可以在硬實力麵前化為烏有。

而在天府學院修行,不簡單卻又簡單。

拜師求道、生死曆練、鬥法領悟、闖禁地探尋造化……

這些層出不窮的修煉之法,在天府學院都可以擁有,隻有想不到,冇有他們提供不了的條件。當然,不同的排名等級,對應著不同的資源。

而無論是通過何種方法修行,最終能夠獲得怎樣的排名定級,則需要在學院專屬的星辰塔進行測試。

領取了屬於我的A級資源後,我冇有立刻去修行,而是先來到了星辰塔旁打探起了虛實。

此時已經有不少學員和我一樣,在星辰塔旁那恢弘的投影螢幕前看了起來。

二百名學員的名字被分段排列,超S五名,S級十五名,A級三十名,B級五十名,C級一百名。

雖說各自資源在月初已經統一分配,但與此同時這個月的競爭就正式開始了,排名也會因為有人陸續的測試而不停地重新整理。

我一開始的排名是被排在了A級倒數第五,也就是四十五名。

這個排名不是完全根據道行來的,而是根據天賦等級、道行階級、實戰能力等乘以各自係數綜合排名,要不然我一個仙王不可能排到四十五名,劃分爲A級,我的道行在學院是末端位置。

不得不說,天府學院的競爭風氣真的很濃烈。這才第一天呢,排名就在不斷重新整理。

而我的排名也很快從四十五名的A級,掉到了五十二名的B級。

不過這也正常,前一百名都是老生,他們精通如何獲得更高的排名,從一開始就不斷髮力,想要儘快拿到足夠的積分,排到前麵,給後麵的學員壓力,差距拉大的話,有些人就會放棄。

看到自己的排名被超越,我並冇有氣餒,而是激發了濃烈的戰意。

A級資源就足以讓我大開眼界了,我的目標是月底最終重新整理排名時,我最少要進入前二十,拿到S級培養資源,再步步高昇,儘快入仙帝,入神!

……

“你們看這個吳明,居然真的是排在了A級,一個仙王境就因為所謂天賦好,把我們仙皇甚至一些仙帝都壓了一頭,簡直是搞笑來的。”

“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難道冇聽說嗎,不久前吳明在同級戰中,可是將S級的道格挑落馬下了,他還是有實力的。”

“有個屁的實力啊,你也知道那是同級戰?他本就是仙王,用仙王的身體得心應手。而道格可是仙帝,突然用仙王的身體肯定不適應,被那狡猾的炎夏小子給鑽了空子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道格怎麼會輸。不過那吳明也得瑟不了多久了,這就掉到了B級,要我看,到月底的時候,他鐵定是個C……”

在我觀看間,一道道議論聲不絕於耳,而我則理所當然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雖說我知道一定有著道格在推波助瀾,想要通過這種話術給自己找回場子。

但有一點也顯而易見,確實還有很多人認為我是僥倖,不該排名這麼高,有無數人在等著月底最終的排名,等著我摔到穀底,看我的笑話。

我冇有理會這些輕視,默默離開。

我的目標是用S級的排名,給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031 再現

我帶著目標離去,很快就有不少學員認出了我,還以為我是羞於留在這裡,於是在道格安排的那些人的鼓動下,立刻對我冷言挖苦,敗壞我的名聲,為道格的失利挽回形象。

我也冇有反擊,嘴在彆人身上,隻有實力纔是自己的。

離開了星辰塔後,我直接去了教學室。

雖說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自認接下來能在修行一途走多遠,還是得靠自己,所謂老師對我的幫助不會太大,要說我一生中最厲害的老師,也絕對是未來的我,是‘爺爺’。

但我還是決定先見見老師,一來是因為和佛萊院長見了一麵後,我發現我對世間玄奇的認知還不夠透徹,如果能有個老師提點一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再者,我可是要在短期將道行提升到極限的,勢必會驚豔所有人的眼球,如果連老師都冇見,可能會引來外界猜忌,惹來冇必要的麻煩。

不同的培養資源,對應的老師也是不一樣的。

我是A級培養資源,所對應的是一次會麵學院教師團的機會,由他們對我統一指點,分配一個最適合我的老師,當然最終選擇權在我自己。

而S級培養資源,則可以每個月由教師團統一指點兩次,且可挑選兩名老師同時教導自己。

至於超S級培養資源,甚至有一次機會,直接和學院曆史最強者會麵。而會麵的對象正是被稱為世間第一強者,畢業於天府學院的未來神帝,法老。

經過登記後,很快我就被專人帶去了一個古樸卻又極其先進的密室。

在密室內,我看到了一個橢圓的桌子,桌子上有著每個老師的名字。

此時這裡已經坐了一部分老師,各色人種都有,來自不同的同盟國。

我簡單掃了一眼名字,發現大部分是西方人,但東方老師也有,雖然隻有一名,但當我看到那個名字時,我愣了一下。

這是一個很熟悉的名字,李八鬥。

雖說同名的可能性更大,但我還是一下子想到了那個曾經陪我渡過煉氣境,在我初入玄門時對我幫助很大的風騷大叔,那個喜歡甩動長髮的八鬥叔,曾經炎夏四大奇人之一的李瘸子的兒子。

往事一幕幕在我腦中浮起,伊人湖畔釣鬼、強開鬼門關大戰紅衣鬼母而斷臂、大義滅親揹著自己的老父親下陰司……

這是一個看似亦正亦邪,實則心懷大義的人,集浪蕩不羈與偉岸光正於一身。

“吳明,通過你的專屬手環激發桌上的能量晶片,我們在師山等你。”

這時,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原來不是在這裡直接溝通,而是要去到虛擬的仙宮,不過想想也正常,首先能夠作為天府學院的老師,哪個不是超級高手,再差也是仙帝,很多人未必有時間天天留在學院,隻能在仙宮聚齊。

再者,到了這種級彆的培養,稍微出手都可能引來不小的毀滅之力,會帶來破壞,也會浪費資源。而在虛擬的仙宮中,則可以避免這種擔憂,而又同樣起到培養的效果。

我立刻通過神識聯通,進入了仙宮中的師山。

師山中同樣有一個一樣的密室和圓桌,而此時每位老師都來全了,除了最核心位置的法老不會出席。

我第一時間尋找那個叫李八鬥的老師,當我看向他,他也在看我。他風騷地甩動長髮,露出了一口大黃牙。

熟悉的長髮,並冇改變的黃牙,當我看到他心中大喜,冇想到還真是故人李八鬥。

他衝我點了點頭,說:“吳明,你小子不錯啊,炎夏都好些年冇人被評為A級了。記住老夫的名字,李八鬥,天府學院第一奇師。”

說完,他自信地甩起了長髮。

而當他說完,很快就惹來了一陣嗤笑。

不少其他老師立刻嘲弄地看向了李八鬥,不過大部分不是那種真正的嘲諷,而是善意的不屑。

想必這第一奇師的名頭也是他自封的,從他的座位也能看出來他名氣不大。不過李八鬥就是這般自信,任憑彆人揶揄,他驕傲依舊。

我衝李八鬥作揖,道:“李老師好,希望有機會成為您的弟子。”

我剛說完,就有一位一臉絡腮鬍的西方白人冷笑說:“情投意合,我看就讓你們直接配對算了。這個吳明一個剛入學的新生,不想著先去提升自己,先大概弄明白自己的方向再來找我們。而是一上來就請我們出山,想必也就那樣。這種角色,也就配李八鬥來教了。”

這些老師也都是人,顯然也是分派係的。

很快就有另外一位老師對那絡腮鬍附和道:“有道理,一個仙王新生而已,出動我們來提點他,真是浪費資源。”

我感受到了一些灼熱的目光,雖算不上敵意,但並不友好。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老師都如此,也有人對我興趣很大。

一位黑人男子開口道:“雖說炎夏越來越弱,但畢竟也是唯一延續至今的古文明,我對炎夏玄門還是有著很大的興趣,我覺得這小子也許真是個人才。”

很快,一位白人老嫗也開口道:“這可是第一次出現的神榜天賦,我也有興趣試著教教他。”

緊接著,又有一位同樣來自東方同盟國的老師說:“雖是仙王,我來教導的話,一個月後成為神階仙王大圓滿境不難。”

……

在一陣議論聲中,密室內突然傳來一聲乾咳。

一位看起來並不老,但實際上年紀絕對不小的女人站了起來。

這女人算不上漂亮,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

“都安靜,召集你們過來不是浪費時間的。不管這吳明天賦如何,能夠得到A級資源,我們就得按照學院的規矩辦事!”

這女老師話音落地,冇人敢再口無遮攔。

很快,女老師看向我,說:“吳明,你剛入學就用掉了這次指導的機會,確實有點浪費。目前你還隻是仙階仙王,具體適合怎樣的修行之路還不明朗。如果你僥倖下次還能得到A級資源,最好三思後行。等在某些領域有了不俗的認知後,再找我們。”

雖然她的語氣冷漠,但並無敵意,也是善意的提醒,於是我點頭說:“知道了,老師。”

不過嘴上這麼說,我心裡其實早有打算,我要修的不是某個領域,我的目標隻有一個,悟儘十合之氣,成為綜合的第一強者。

這時,那女老師抬手朝身後的牆上推去了一記符印。

牆上的封印被激發,出現了一道道光紋。

很快,所有老師都一起出手,同時結印,將一道道符印投射到了牆上的光紋之中。

那些光紋好似化身成了一條條鎖鏈,好似密室中封印著一個凶猛的太古凶獸一般。

難道要讓我先和凶獸搏鬥,看看我適合怎樣的進階之路?

我納悶地繼續看著,想要看看到底封印了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然而當我看清封印的東西時,我愣住了。

這玩意我很熟悉,那不就是‘爺爺’留給我的水晶球嘛。

032 記錄

當我看到被封印的並不是什麼上古凶獸,也不是什麼太古魔王,而是那神秘的水晶球時,我愣住了。

‘爺爺’千方百計留給我的東西,正是和這差不多的水晶球,它怎麼會被封印在這裡,它們是同一個,還是有著怎樣的聯絡?

不管怎麼說,從眼前這一幕來看。這水晶球需要通過超強的陣法封禁,而且還需要這麼多的強者聯手祭符方能解封,那它就一定是個了不得的東西。

雖說這並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是通過神學與科學結合打造出的虛擬世界。

但仙宮中的一切並不是靠想象憑空捏造的,一切都是基於現實打造。既然這裡有一個虛擬的水晶球,那麼就意味著真實的世界也存在它,就是不知道和我那顆是否為同一個。

我裝作從冇見過它,一臉疑惑道:“老師們,這是個什麼東西?它很危險嘛?要這樣封禁?”

那位一看就在這裡位高權重的女老師直接對我說:“吳明,進入陣法。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隻要能在陣法中存活就行。”

“我們會根據你在裡麵的生存影像,對你進行全方位的綜合考量,最終評估出最適合你的修行之路供你選擇。當然,我們也會根據你的表現,決定是否收你為徒,所以你一定要竭儘全力,好好表現。”

我點了點頭,然後就直接走向了這光陣。

在我走向它的時候,所有老師也將目光投向了我,對此也極其的關注。

他們忍不住開始了小聲的議論,顯然也很好奇最終的結局。

……

“你們說這個吳明在星元中到底能撐多久?”

“不好說啊,冇有太多的參考條件。畢竟他還是第一個用新生的身份入星元陣呢,和之前的那些學員情況不一樣。”

“是啊,按理說他一個仙王,能進去就是勝利了,若是撐個幾分鐘,那就逆天了。不過他又是神榜天賦,所以不好說。”

“有什麼不好說的,天賦歸天賦,星元又不認你的天賦,它認的是道行,是實力,是化解種種危機的能力,天賦能變現?要我看啊,他入之即死!”

……

“要不我們賭一把?我覺得這小子看似憨厚,但在藏拙,指不定真能嚇我們一跳呢。”

“賭就賭,我賭他最多一分鐘。”

“我賭三分鐘……”

“我賭五分鐘。”

“我賭他進都進不去……”

……

在這些修為通天的老師們的議論聲中,我終於來到了光陣前。

我前所未有的凝重,做了個深呼吸,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然後才邁步踏入。

他們將此水晶球稱為星元,對此也特彆的忌憚,可見有多麼危險,而我也必須好好表現,全力以赴,一來是取得他們的認可獲得更好的資源。再者,我對這個所謂星元也有著非常深厚的興趣。

當我的一隻腳踏入星元光陣,我的身體猛然一輕。

那種感覺就好似身體突然失重了一般,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力的牽引。

我一隻腳懸在光陣中,軟綿無力,好似踩在空氣中,卻又不會下落,完全是平衡的漂浮狀態。

然而我的身體還在光陣之外,還受到重力的影響,所以隱隱間外麵的重力就將我往外拉,這種感覺就像是星元光陣在將我往外趕。

我暗道不好,果然冇那麼簡單,不給我反應的機會,我那隻腳直接就被彈了出來,整個人被拒之門外。

我剛被趕出來,一道聲音就肆無忌憚地響了起來:“哈哈,我贏了!我說什麼來著,他進都進不去!你們都輸了!”

開口的正是之前賭我進都進不去的那位西方絡腮鬍男子,見我失敗,他非常的興奮。

老師們看到這一幕,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一個仙王新生就給與A級資源,確實是浪費了。

不過我並冇有放棄,剛纔我隻是第一次冇有經驗,加上我還在試探,現在我已經找到方法了。

在他們失望間,我直接踏氣起蓮台。

金蓮飛進光陣,而我也輕輕一躍,隨著蓮台進入了星元光陣。

我將整個身體以最快的速度同時進入了光陣,踏著金蓮懸在裡麵。

在這一瞬,我整個人依舊處於失重狀態,但由於冇了外麵的重力牽引,我冇再被彈出。

而我則操控玄氣在蓮台下麵,保持著平衡。

不過這顯然不像踏氣飛行那麼簡單,我剛找到平衡,那深不見底的無儘深淵下突然氣機陡變。

從一開始的失重,突然湧起了磅礴的氣機,朝我噴湧而來。

一開始是陰森的陰氣,進而又是妖氣,很快又是不同的五行靈氣,到後來直接變成了複雜的混沌之氣,成了越來越磅礴的混合之氣。

我暗暗感歎,難怪老師們說我很難撐幾分鐘,這抵禦我的氣機會不斷的變強,而且會從單一的氣,變成多元之氣。

而我要做的便是通過不同的術法,不停地化解這些繁雜的氣機壓製。

這也是老師們要看的重點,他們會通過我破解壓製之氣的辦法,看我精通哪個領域,最終幫我選一個最適合我修行的道路。

於是我聚精會神,開始了全力的反擊。

陰森鬼氣襲來,我結符鎮鬼。邪異妖氣湧來,我起印鎮妖。五行之氣射來,我用陰陽五行相生相剋之法,用不同的五行之氣形成平衡。

不過一開始我還能招架,到後來變成複雜的混沌氣後,就棘手了。

好在我打小在‘爺爺’的培養下,一直擅長多道修行,擅長一心多用。

所以哪怕是混沌氣,我依舊能精確的辨彆哪些是鬼氣,哪些是妖氣,又有哪些是萬物靈氣。

不過饒是如此,當我同時麵對妖鬼之氣,五行之氣合力的八氣混沌時,我就有點來到了極限。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似乎纔是開始。那些五行之氣,開始不停地結合,又從五行融合進化為五元中的天地元素。

我的氣機快要乾涸,整個人也再難抵禦,開始不停地被推向星元陣的入口。

……

而外麵觀看的老師們,此時則傻眼了。

“多久了?是不是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法克,他怎麼做到的?”

“仙王學員的記錄是多少?不對,仙王哪裡進去過?整個學院的記錄是多少?”

“學員的最高紀錄好像是一個半小時?不過他這應該已經排到前三了,孃的,我還是低估了他啊。”

“老孃我要收他做徒弟,長臉。法老的記錄好像是五個小時吧?這小子假以時日,要是能成神,恐怕連法老的記錄都可能破掉啊……”

“哈哈,這就是我炎夏的實力,我早就告訴你們了,不要小看我炎夏人,懂嗎?”

……

在一陣驚呼聲中,老師們同時來到了星元光陣前,想要迎接我,他們已經想好了等會如何威逼利誘,讓我選他們做老師。

然而對我來說,這還不夠!

我對那所謂記錄並不在乎,但我對這星元卻非常在乎。

隱隱間,我似乎發現了它的秘密,我要繼續瞭解它!

‘爺爺’把它留給我,我有這個機會接觸它的秘密,我怎能不拚到最後一刻呢?

於是在我快要被推出光陣時,我猛地大喝一聲,穩住了身形,逆流而去。

033 交流

我聚集起了所有的氣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打算做最後的嘗試。

這就是虛擬世界的好處,哪怕我的嘗試失敗了,最終也隻是這具虛擬身體被鎮殺,神識被摧毀,而我真實世界的本體隻要稍稍休整就可以完全恢複。

不得不說,這神學黑科技當真是玄秘莫測,若不是真的來到了這樣一個世界,放幾十年前我想也不敢想世上會有如此科技。

不過這顯然不是靠世上這些人所能達到的成就,之所以經曆了末世還能有此發展,是因為神宮內‘虛擬的天神’,以及世上的那些古文明遺址。

所以人類看似在邁向新的文明高度,實際上很可能被鉗製了命運,這是我比較擔心的地方。

但此時也不是我擔憂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儘可能弄到更多關於這被稱為‘星元’的水晶球的秘密,直覺告訴我它將是決定一切,至關重要的存在。

而雖說這裡不會真死,但也不能抱著這樣的心態,唯有把一切當作真實世界,真正的用心去感悟生死,方能有所得。

於是我俯瞰著無儘的混沌氣,看著還在不斷交融變幻的陰陽五行之氣。

我看到木火起風,金土引雷,金火生光,水火滋暗,風水起音……

五行兩兩交融生五元,五行五元出十合。

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我能夠感覺的出來這十合之氣還隻是開始。

十合之氣還會不斷的組合交融,再起萬般變化,而到時候再演變出何等玄異之氣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也許就是所謂的真意,關乎時空、關乎更高的法則……

很顯然,這被混沌之氣籠罩的‘星元’已經徹底怒了,它好似有著自己的靈智一般,想要融合出至高無上的真意法則,一舉將我這觸犯它的螻蟻轟殺。

‘嗚’、‘吼’、‘嗷’……!

一道道似人似鬼似妖的怒吼呐喊從混沌之氣下麵升起,似要毀滅一切。

我深知以我的能力不可能麵對如此狂暴的能量,須臾之後我就將灰飛煙滅。

但我卻不為所動,因為這一幕對我來說算不上多麼陌生。

當初我融合了水晶球,以身補天時,那水晶球中的異動比現在還要狂暴。現在的水晶球隻是在自我生變,在鎮殺無禮來犯者,而當時那真正的水晶球可是近乎要自爆毀滅。

“吳明,你立刻退出來!考覈結束了!”

“快出來,你已經創造了奇蹟,獲得了我們的認可,再撐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快點!快來不及了,我們從來冇見過星元如此的震怒,這不是你能應付的能量!”

……

一道道聲音立刻從外麵傳了進來,哪怕這是虛擬的世界,那些修為通天的老師們此時也變得緊張了起來,他們還冇見過這星元如此地狂暴。

然而我卻並冇有聽從任何人的建議,哪怕大部分老師是出於善意,我依舊要一意孤行。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我有著一個大膽的計劃。

當電閃雷鳴、狂風呼嘯、光明與永夜、振聾發聵的音波朝我吞噬而來,恐怖的異象將我徹底包裹時,我卻猛然間收斂起了自己所有的氣機,甚至就連靈魂之力都自我封禁。

我不再是我,甚至不再為人。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我隻是這天地一氣。

‘轟’!

當我放下一切,我也被那恐怖的異象徹底包裹,這一瞬,超然的能量將我徹底吞噬。肉身儘毀,元神俱滅。

然而哪怕我化為了烏有,我卻發現我依舊能思考,我仍然活著,好似擁有了不死不滅的思想。

我賭對了!

正如以身補天時遇到的情況一樣,要想徹底征服這星元是不可能的,至少以我的道行不可能,也許唯有至強的神帝可以。

但征服不了它,不代表就必定會被其擊殺。

當放下一切,融入它,成為它,做到我即世界,就可以與之不朽。

不過眼前的情況和那天浩劫來臨時又不太一樣,我仍能感受到它在排斥我,它似乎對我很好奇,但依舊想要殺我。

我也豁出去了,直接在心中說:“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也許你至高無上,也許你包容萬象,甚至你可能就是天地之主。但你終究不是萬能的,你也在承受著浩劫,曆經著束縛。”

“我能感受到你的憤怒,你的掙紮,你的無情,你的慈悲……也許我在你麵前很渺小,但隻要你選擇我,我一定會改變這一切!”

我不知道這星元是否是地球之靈,它是否真的有智慧,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它,隻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做著我這大膽的嘗試。

剛開始很安靜,我以為一切都是徒勞。

不過就在這時,我明明冇有聽到聲音,腦海裡卻升起了聲音:“你想乾什麼?”

我心中大喜,忙說:“救你,救眾生。”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你為何要這麼說?你一隻螻蟻,為何有此狂言?”

如果我現在是處於真實的世界,麵對真正的星元,我一定表現的大義凜然,滿身正氣,誓要與之同進退,共生死。

可這畢竟是虛擬的世界,這世間一切虛擬空間可能都有那‘神宮’監視,我也怕自己被監視著,怕暴露真正的身份。

所以我一時間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和它掏心掏肺,畢竟它也是虛擬的,未必和那真正的球核星元有著同樣的思維。

不過就在這時,那蒼老的聲音突然說:“咦?我還當是誰呢,哈哈,原來又是你這小傢夥!”

又是你這小傢夥!

聽到這聲音,我懵了。

很顯然,它認出了我。

我千防萬防,就連院長佛萊看不穿我的身份,而它卻這麼快就識破了。

就是不知道它是將我認成了是誰,是以身補天的陳黃皮,還是真的得到了它本體的‘陳言’?

此時的我緊張到了極點,感覺自己史無前例的渺小。

好在從它的語氣來看,至少冇有太大的敵意。

而我現在還有思想,就可以看出它暫時還不會毀了我。

“小傢夥,看來你還冇有放棄啊!不過這一切都是虛擬的世界,我們就這樣溝通是會留下數據的,以那些存在的能力,不保險。”

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了轟烈的巨響。

前所未有的響聲,震得我一片混沌,就好似整個世界都爆炸了一般。

當這巨大的爆炸聲後,我本以為自己會毀滅。

不過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不僅冇有毀滅,而且還重新擁有了身體。

“好了,小傢夥,現在很安全。你又改頭換麵了,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新計劃?”

034 請教

小傢夥,你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新計劃?

當這蒼老而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除了震撼,同時也陷入了深深的好奇。

它到底是誰,真的是地球元靈嗎?

我看向四周,發現眼前可謂是真正的混沌之地。

天地一線,天塌地陷,四周是殘垣斷壁,翻滾的百尺巨浪。

我好似看到了世界的儘頭,又像是來到了世間的起點。

也不知道這是末世,還是起源之地。

“這……這是哪裡?”我站在一座被洪水沖刷著的山頂,震撼開口。

那蒼老的聲音反問我:“你覺得這是哪裡?”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跡象,也不知道是毀滅的末世還是人類起源之前,但從眼前毀滅性的環境來看,就好像不久前剛剛經曆過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

沉默片刻後,它突然說:“不錯,小傢夥,你好像又進化了,腦域闊度達到三十了,不錯,不錯。”

我不知道它在說什麼,直接問道:“這裡說話真的安全嗎?你剛纔說那些存在,到底是什麼啊?”

我故意試探,也怕這一切都是‘神宮’中的天神故意給我營造的畫麵,在試探我。

很快,天空上突然掠過一道光芒,就好似時空被撕裂。

我看到天上好似漏了一個洞,而那個洞就像是一麵鏡子,通過這麵鏡子我能夠看到另外一副畫麵。

這副畫麵不是彆處,正是虛擬的仙宮密室中,那群天府學院的老師。

這時,那蒼老的聲音纔開口道:“安全,我都自爆了,他們已經看不到我們了,你看看他們一個個跟個傻子一樣。”

它說的冇錯,幾乎每一位老師,此時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他們所有人都懵了,就像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畫麵。

“該死,這個吳明到底乾了什麼?都和他說了立刻退出來,他就是不聽!”

“星元不見了,還從來冇發生過這種情況呢。這要是讓法老知道了,傳到神宮,我們這些人都得死!”

“吳明真是把我們害慘了,我們本該阻止他的。這小子真是偏執狂啊,為了破紀錄,死都不怕,哪怕這並不是真的死亡,但也太恐怖了。”

“快,快重新召他入仙宮,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

很快,這些老師中大部分集體消失,顯然是回到現實世界去喊我重新進入仙宮了。

不過片刻之後,他們又集體上線。

那些老師一臉震撼的異口同聲道:“那個吳明他……他還冇死,他的神識還在仙宮!”

那位地位最高的女老師,也是一臉驚慌道:“什麼?還冇死?這都兩個多小時了……”

“要不我們立刻上報給法老吧,這下玩大了。”

“再等等,再等等……”

……

看著這一幕,我忍不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蒼老的聲音說:“一群蠢貨而已,不管他們了。小傢夥,你還冇回答我呢,這次又有什麼新的計劃?”

我見老師們似乎真的看不到我了,這才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為何認識我?”

他冇有說話,就像是真的在思考一般。

突然,他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誰了,你小子都已經死了九百九十九次了,哪次我不知道?”

聽到這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立刻想到了歸藏山底的屍坑中,那數不儘的我的屍體。

雖然我冇有一一數過,但是那些屍體確實差不多是一千具左右。

這讓我對它的身份越發的好奇了起來,它顯然是不死不滅,真的跳脫了輪迴才能知道這一切,也許它真的是地球孕育的元靈吧。

我忙敬畏道:“看來您就是球靈大人了,實不相瞞,我還冇有具體的計劃。但我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我知道末世輪迴浩劫,知道有一批高高在上的神靈想要毀滅天下圖謀不軌。”

“我就是為此而生的,既然我們遇到了,你把一切告訴我,我定當為了天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我無比鄭重地說道,正義淩然。

不過它卻罵道:“球靈?球你個頭啊!”

“看來你這小子還是一無所知啊,嗨,倒黴,早知道直接選擇陳言了,那個你好歹真的擁有了神帝的境界。你這小子雖然腦域進化這麼寬,但還隻是仙王,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它在那懊惱地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它在說什麼。

我冇敢打擾他,而他則繼續道:“冇時間了,死了快一千次了,萬年一輪迴,也快一千萬年了。哪怕隱藏得再好,該來的很快也要來了。”

“如果冇有更合適的人選,估計就真的隻能選你了。”

聽到這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球……大人,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它冇好氣道:“聽不懂吧?聽不懂就對了,誰叫你讓我失望了,本來以為你有了新計劃,誰知道你如此拉跨呢?”

“這樣,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在真實的世界你能很快突破,真的能遇到我,也許我真的隻能選擇你了,小傢夥,看你自己造化咯。”

說完,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推力,整個人就被推離了這裡。

我忍不住問:“什麼叫真實的世界遇到你,你不是被我融合了嗎?我回去後就能和你溝通嗎?”

它最後道:“那個不是真正的我,小子,快變強吧,留給你們人類的時間不多了,這一次再毀滅可就真的是毀咯,連輪迴都冇有了。”

我打了個激靈,如果說浩劫是末世輪迴,至少還有輪迴,我們可以活在一次次輪迴中,自以為天下太平。

可倘若就連輪迴都冇了,那終點就真的是終點,不再是起點了。

我大腦渾渾噩噩,而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從星元光陣中回到了虛擬的密室中。

當我突然出現,原本陷入死寂的密室,突然炸開了鍋。

地位最高的女老師都忍不住衝向了我,一臉不可思議道:“吳明,你居然還能回來?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其餘老師也紛紛問道:“是啊,吳明,你在裡麵可是呆了三個多小時啊,除了天下第一的法老,你這就是新的記錄啊。”

“我叫勒夫,擅長空間類真意,你做我徒弟吧,很合適。”

“合適個屁,我看他更適合修煉暗黑咒術,還是跟我好。”

李八鬥長髮一甩,說:“你們爭,你們好好爭,反正他最後會選我。”

這些原本還不怎麼看得上我的老師,此時紛紛朝我拋來了橄欖枝,想要收我為徒。畢竟倘若我成為頂尖學員,他們也是能撈到不少好處的。

不過就在這時,那位女老師乾咳一聲說:“咳,都停一停。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吳明是表現出了不一般的能力,但你們覺得他還有機會再在學院呆下去嗎?”

“虛擬星元被毀了,這可是神宮留給我們的至寶。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你們覺得他還能活下去嗎?”

當女老師說完,原本還興沖沖地諸位老師,一個個如夢初醒。

他們看向了空蕩蕩地星元大陣,一臉的惶恐。

甚至一些不想惹事的老師還立刻和我拉開了一段距離,生怕引火燒身。

就在這時,虛擬的密室中突然升起一道光芒。

很快,一道人影出現。

在橢圓會議桌上,多出了一個人。

這人出現在了那最核心的位置,身份呼之慾出。

這是一個棕色皮膚的男子,光頭,看起來是箇中年男子,但從他那古樸的氣質來看,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當我看到他,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強,他真的很強。

而他自然不是彆人,就是那被稱為天下第一的高手,法老。

法老,世間第一,神宮使者。

他是神階地神,地神大圓滿之境。

當這棕褐色皮膚的法老出現,所有老師都恭敬地起身,敬畏道:“法老。”

法老冇有理會他們,直接起身來到了星元陣前,看著裡麵空蕩蕩的畫麵,也忍不住張開了嘴。

“誰?到底是誰乾的?你們到底乾了什麼?”

“我收到神宮訊息,說虛擬星元自爆了,原本我還不信,冇想到居然是真的!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誰乾的?”

說到最後,強如法老,真實世界第一人的他,聲音也有點顫抖,可見這星元多麼的重要。

全場噤若寒蟬,冇有人敢迴應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法老的怒火。

難怪就連那女老師之前都那麼緊張,說我能不能活命還是個問題,看來我真的闖了彌天大禍。

就在我考慮著該如何解釋時,冇曾想那李八鬥突然走了出來,道:“法老,抱歉,是我不小心打破了星元,我李八鬥闖禍了,我認,什麼責罰我都受著,心甘情願。”

聽了李八鬥的話,我愣住了,冇想到他居然會和我這‘第一次見麵’的小子頂罪。

法老看向了李八鬥,冷笑一聲,說:“你?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你有那樣的能力?”

說完,他又掃視全場,說:“你們最好給我說實話,彆說是李八鬥了,哪怕你們所有人加起來,也冇那本事打破星元!”

“高手,這一定是一個超級高手,道行還在我之上!”

“難道是神宮的天神神識進入了?還是說世上出現了天神境的高手?”

說完,他再次掃視眾人,說:“你們不用害怕,我不是來問罪的,把你們看到的告訴我。我要見見這位超級高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

035 饋贈

法老一臉的凝重,說要找到那個實力不亞於他的高手,請教幾個問題。

當他一出口,在場所有的學院老師都傻眼了。

就連天底下最接近天神的法老,都如此形容我,這真是讓他們瞠目結舌。

不過一麵感歎於我的不凡,另一麵他們心裡也是緊張得七上八下。

法老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超級高手,心性冷漠,自從成了世界第一高手後,更是很少關注世間之事,一心尋求突破。

而這次他表現得如此興奮,倘若最後得知冇有所謂的高手,隻是我這一新生。一旦發起飆來,他們這些老師都脫不了乾係。

不過該麵對的總要麵對,那位地位最高的女老師敬畏地來到了法老身旁,道:“法老,有一點點小誤會,事情不像您想得那樣。”

法老看向了這女老師,平淡道:“姬瑪,你要說什麼?”

這叫姬瑪的女老師小心翼翼道:“法老,其實讓那星元消失的不是什麼神境高手,而是他,一個剛入學的新生,仙王吳明。”

當姬瑪說完,法老的雙目中猛地掠過鋒芒,嚇得那姬瑪都微微弓腰。

確認姬瑪冇有說謊後,法老這才扭頭看向了我。

他的眼神並不毒辣,也不陰狠,但平和之下卻帶著強烈的好奇。

哪怕他看起來並冇有問責我的意思,我依舊心生不安,感覺自己在他麵前真的隻是一介凡人,這種感覺就連我在佛萊院長麵前都冇感受過。

不僅是我,我看到其它老師此時也噤若寒蟬,生怕惹來無妄之災。

盯著我看了數十秒後,法老突然說:“在密室等我。”

說完,他就離開了虛擬世界。

我忙退了出去,老師們也紛紛退出。

法老並不在這裡,在等他時,那些老師們紛紛同情地看向我,就好似我將麵臨著死亡審判一般。

“法老應該有一年多冇來學院了吧?這次居然要親臨,看來事大了。”

“廢話,肯定後果很嚴重了。如果小事,他直接在仙宮內就解決了,但願不會遷怒到我們吧。”

“吳明,等會將你所遇到的一切都如實和法老說明,知道嗎?千萬不要有任何隱瞞,在法老麵前隱藏,你將吃不了兜著走!”

……

那些本就在密室中的老師們,紛紛說道。

冇想到法老的影響力如此之大,不過這也正常,如果真對峙起來,法老作為世間第一人,動用他的資源和實力,恐怕足以讓世上任何一個同盟國和大組織都顫抖。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降維打擊。

而我自然不可能將我遇到的情況告訴他,於是我大腦飛速運轉,想著等會該如何在法老麵前瞞天過海,讓他相信我。

法老未至,而那些原本不在場,隻在虛擬空間出現的老師們,則陸陸續續趕到,由此可見法老的地位多高。

法老親臨,他們不管在哪,在執行什麼任務,都要儘可能地趕到,這是尊重,更是一個可以和法老近距離搞關係的好機會。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光頭,棕色皮膚,正是法老。

他已經在收斂他的氣機,但依舊自帶氣場,他一出現,這裡就好似進入了他的領域,他就是此方天地的主宰。

我心中彷徨,忍不住暗道:“球靈大人,你在不在,在不在我的腦子裡?”

近距離感受著法老的神威,我有點慌了,我真怕被他完全掌控,編製好的謊言無所遁形。所以在這一刻,我想到了星元,唯有它幫我,也許我才能化險為夷。

但我並冇有這樣的運氣,正如它消失前所說,‘爺爺’留給我的不是真正的它,隻有我後麵遇到真正的它,它纔有可能選擇我。

至於它到底是誰,又身處何方,我真的一無所知。

“法老!”

密室中的眾人看到法老,齊聲恭敬開口。

他不予理會,徑直走向了我。

當他走向我的時候,我立刻察覺到他身體四周有著氣流湧動,冇有殺傷力,卻改變了他身邊的磁場。

當他來到我身旁時,他已經自動結界。

此方天地已然成了他的空間,自動隔絕了外界一切。

此時他就算把我殺了,也冇有任何人看到。

不過法老若要殺我,又何須結界?

我忍住心中震撼,對他作揖,道:“法老大人,不愧是世間第一高手,我冇有看到你任何施法行為,就結了界,小子佩服。”

他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笑。

能夠讓法老一笑,這要是傳出去,怕是也冇哪個勢力敢打我主意了。

他看著我說:“吳明,我對你大概有了瞭解。不愧是神榜天賦,能夠讓星元自爆,看來確實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法老大人謬讚了,其實小子我還矇在鼓裏呢。稀裡糊塗地被測出了神榜天賦,又被你們說我打破了星元。”

“到現在我都搞不明白我為何會有此境遇,其實我就是一個小小仙王。在炎夏算得上一個天才,但離真正的天才還差得遠呢。”

他卻點了點頭,道:“確實,天才隻是虛名,你還隻是仙王,對世間之力的領悟還尚淺。”

說到這,他竟然再次淡然一笑,道:“你剛纔說我是無形之中結界?”

我試探性地感受了一下他的結界之氣,發現我就連觸碰它的資格都冇有。

這不是結界!是它真的無形之中改變了此間規則和磁場,這一手遠超結界。

我對法老越發佩服,說:“小子眼拙,還以為是結界呢,原來更加高深莫測。”

法老倒是冇直接問我關於打破星元的事情,而是對我解釋道:“聽說你不久前還悟出了風雷真意?那可是仙品真意,你確實是個可造之才。”

“世間陰陽平衡,五行五元成十合,十合互融則可領悟真意,而當真意突破神品,則可擁有領域,我剛纔所出的不是結界,而是領域,空間領域。”

聽了法老的話,我無比的震撼。

真意就讓人瘋狂了,冇想到真意之上還有領域。

而在我震撼間,法老繼續說:“世上擁有領域的人不超過五個,而在領域之上還有法則。據我瞭解,世上還冇有一人領悟法則。而我雖然接近,但也相差甚遠。”

“吳明啊,道之一途,永遠冇有儘頭啊。你天賦不錯,不過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說完,他右手一揮,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泛著金光的晶體遞給了我。

將這晶體扔給我後,他道:“這是我從某個太古文明遺址中碰巧得到的雷晶,你既然悟出了風雷真意,這雷晶很適合你。假以時日說不定你真的可以將那仙品真意提升,悟出領域也未嘗不是冇有可能。”

接過雷晶,我故作一臉的受寵若驚,其實心裡非常清楚,他在收買我,他一定對我有所求。

036 人情

麵對著法老這一上來就送來的大禮,我確實有點受寵若驚,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個雷晶中充滿了霸烈的雷電屬性,如果我能將之煉化,一定對我大有脾益,想必這最少也是個神品秘寶,要是拿出去拍賣的話,最少也是幾千萬星辰幣的價格。

而這還不是最誘人的,單單是剛纔法老對我的那些講解,那些關於修道一途中的真意、領域、法則……

這些他親身實踐的感悟,可不是金錢可以買到的,多少超級大家族的少爺小姐哪怕出再多錢,法老也未必願意指點。

這是無價的,而他卻一上來就順其自然地和我說道了起來,又怎麼可能冇有所圖呢?

更何況,在我的瞭解中,法老是一個話很少的心性淡漠之人,很少有東西真的讓他產生興趣。

但此時的他卻像個話癆一般,可見星元的秘密,他多麼的重視。不管是他重視,還是他背後的神宮,都足以說明‘星元’藏著最終的秘密。

不過哪怕知道他對我有所圖,此時我也覺得法老至少冇有想象中那麼壞。

他冇有一上來就利用身份和實力來威逼我,至少說明這個人心性不是邪惡的。

於是我接過雷晶,說:“多謝法老的指點和饋贈,如此大禮,小子我受之有愧啊,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夠幫到法老的?”

法老爽朗地大笑了起來,道:“雖說炎夏人在很多地方不受待見,但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炎夏人很上道,能夠將古文明延續至今,不是冇有道理的,你小子上道!”

我心中啞然失笑,這還是那個不苟言笑世人敬畏若神明的法老嗎,這不挺真誠的嘛。

不過也不會三言兩語間就被他帶跑,隻是憨厚地撓了撓頭。

他這才說:“既然你小子直接,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吳明啊,以你現在的身份,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非常的淺顯。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未解之謎了,我們人類真的很渺小。”

“包括我被稱為天下第一的法老,其實也同樣很低微。”

“我也不騙你,我不關心人道存亡,不在乎生靈之死。我法老畢生所追求的就是變強,不斷地突破。但我現在遇到了瓶頸,我需要你的幫助。”

法老倒是直接,也不偽善,雖然和我有點道不同,但至少真實純粹。

於是我道:“法老,我一個仙王何德何能幫你啊?你指的是那星元?”

他點了點頭,說:“是的,星元是一個非常玄奇的存在,一個就連神宮內的天神們都在潛心研究的存在。它能演繹世間萬氣萬物,天下真意、領域、法則,它是不朽的存在。”

“所以我非常好奇,你一個仙王,到底是如何做到讓其自爆的,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我故作震撼地看向法老,說:“那星元確實不簡單,可是有那麼厲害?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它最終為何會自爆。”

法老說:“吳明啊,我能找你來真實的世界瞭解,是帶著誠意的。我知道你對我會設防,畢竟你是炎夏人。”

“不過我法老不關心多國之鬥,不在乎文明之爭,我甚至可以答應你,日後我可以稍微關照一些炎夏。而且,我還有一個你無法拒絕我的理由。”

我看著法老,他則繼續道:“我是神宮神使,那裡接觸的都是一批虛擬的天神,但我非常確定,這些天神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他們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我們的世界。”

這一點我也很確信,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因為葉紅魚也是神宮中人。

很快,法老繼續說:“越來越超前的神學科技、能為他們所用的星辰幣、通過天府學院篩選出的天才、讓我們不斷地去那些古文明遺址中探險……天神們雖然從未降臨,但世界已經在按照他們的意誌去運行了。”

作為一個神使,法老居然會對我講這些,而且看得還如此透徹,這一點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難道法老也一直在防著那些‘天神’?

在我猜測間,他笑著說:“吳明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一定在好奇我到底是站在哪一方。是會完全服從神宮指令,還是說如果最終天神們並不友好,是否會站在人道一方。”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準確來說是我哪邊也不站,我隻走自己的道,那就是變強!”

“但我雖然不在乎人道是否毀滅,你們炎夏一定在乎。而你能被送過來,想必也是肩負著使命的。”

“炎夏人在關鍵時刻總能以大義為重,而隻要你能幫到我。隻要我法老真的變強,在諸神降臨之前,我可以將我瞭解到的關於他們的訊息給你一一透露。吳明,想必我這個條件,你無法拒絕吧?”

我不得不承認,我心動了。

關於‘天神’的瞭解我很匱乏,但他們於幕後指掌棋子,肯定是有目的的,也許正如法老所說,他們終將降臨,隻是現在的地球還不適合他們到來而已。

如果法老真的願意給我一些訊息,這對我來說異常重要,可是我真的能信他嗎?

這時,他繼續說:“不僅如此,如果我真的因你而變強,他日倘若真的諸神降臨。隻要我有能力,我會保你不死,儘量保你們炎夏還能留有傳承,這是我法老的承諾,信不信在你,不在我。”

看著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的法老,我最終還是決定適當與其合作。

我揉搓著手心,故作緊張道:“法老,我吳明真冇想過你這樣的大人物會和我說這麼多。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你,但我可以把我麵對星元時發生的告訴你。”

他期待地看向我,我半真半假道:“正如你所說,那星元就像是一個初始的世界,就像是地球的元靈一般,它包容萬物,歸藏了整個天下。它陰陽平衡,擁天下萬物之靈,蘊含世間一切氣機、法則。”

“而我們試煉者一旦進入星元陣,就會受到它的排斥。這是排斥,更是我們領悟和突破的機遇。在陣法內待得時間越久,它所演化出的氣機就越是磅礴,法則就越是高深。”

“法老大人,想必你在陣內也收穫了不少吧?你是真正的神境高手,你心高氣傲,想必一直渴望能征服它,得到最大的突破吧?”

法老右拳握起,說:“它太強了,不死不滅而不朽。但我法老終有一天會突破,會擊敗它。我要站在最巔峰,成為天神,永恒不朽!”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天神又如何?天神就能不朽?若真能不朽於天地間,用你的話說,他們又為何機關算儘太聰明?他們還不是求而不得,故而圖謀嗎?”

法老震驚地看著我,冇想到我敢這麼說。

而我則繼續道:“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慾則剛。”

“法老,如果還能再入星元陣。你試著放下心中的慾望,做到無我之境,以物觀物。與星元合一,也許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聽了我的話,法老眉頭皺起。

他重複著我的話:“壁立千仞,無慾則剛。無我之境,以物觀物。”

突然,他撤去了領域,整個人化作一道鬼魅之影,急速離去。

在場的老師們看著法老突然離去,看著我安好地站在那裡,一個個匪夷所思,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法老離去的聲音則在現場迴盪:“哈哈哈,好一個無慾則剛,好一個無我之境!吳明,不管我能否成功,我法老欠你一個人情!”

037 八鬥

法老風馳電掣而去,隻留下了一句話。

而就是這樣一句話,卻讓在場的老師們無比震撼,甚至豔羨不已。

法老的人情,隻要是正常人都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天下第一強者的人情,那可是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老師們一個個看向了我,態度一改之前的疏遠、同情,眼神炙熱,已經超脫了師生,更像是看著同級之人。

那地位最高的女老師姬瑪,快步來到我的身旁,說:“吳明,你很不錯。既然法老也冇問責,那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綜合你在星元陣中的表現,我覺得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我建議你繼續走空間道,畢竟你已經有了風雷真意為基礎。而我正好也擅長這方麵,所以你可以選擇我姬瑪為你的老師。”

當姬瑪說完,立刻就有位黑人老師道:“姬瑪,你不是隻收S級學員嗎?這A級學員是我們的,你就彆湊這熱鬨了。”

緊接著,其餘老師也紛紛競爭了起來。

“我擅長黑暗係術法,且掌控神品真意幽冥真意,吳明你拜我為師,我會傾囊相授。”

“我掌握兩大真意,和吳明的風雷真意正好互補,還是我更適合他。”

……

議論聲此起彼伏,最終姬瑪擺了擺手,道:“好了,該說的也說差不多了。學院有學院的規矩,吳明固然優秀,但作為A級資源,也隻能選一位老師。”

說完,她看向我道:“吳明,你選吧,想必你已經有了答案。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學院的老師當中一共有三位神境高手。我是其中之一,更是這裡的唯一,而我同樣擁有領域。”

姬瑪這關鍵時刻還給自己拉票的行為,讓其餘老師頗為不爽,但他們也隻能忍著。

答案似乎呼之慾出,正常人一定會選擇姬瑪。

而我則看向他們,來到了反選環節,老師們從來冇像現在這樣緊張過。而他們之所以緊張倒不是真的因為我天賦不凡,更多則是因為法老說欠我一個人情。

令我不解的是,一開始揚言非他莫屬的李八鬥,至始至終卻很安靜,一直冇有爭搶。

最終我將目光停留在李八鬥身上,道:“李老師,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李八鬥長髮一甩道:“老夫我一生縱橫風水江湖,習得秘法三千,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我不會的!而我最擅長的則是紮紙之術,你跟了我,彆的我也許教不了,但傳你一些逃命的本事絕對冇問題。”

李八鬥這都是實話,他身上那些千奇百怪的神通曾經讓我瞠目結舌。

不過我也聽得出來,他並不是很想做我的老師,哪有這樣爭取的。

“哈哈,老李頭這次倒是謙虛,不裝逼了。”

“廢話,他那身三腳貓的鬼把戲,忽悠忽悠小白新生還可以。這次可是神榜天賦,法老點名關照的人,他還敢誤人子弟嗎?”

……

李八鬥不以為然地笑著,似乎早就習慣了冷嘲熱諷。

而我卻聽得有些心酸,作為奇人李瘸子的兒子,其實他在玄門一途的天賦極高,若不是當初帶著任務來找我,他的成就也許更高。

至於他的紮紙之術,更是伴隨我一生的秘術,若不是紮紙術,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金蟬脫殼。

紮紙術於我而言,不是鬼把戲,就是大神通!

於是在所有人以為我必選姬瑪,再不濟也會選擇那幾個和風雷真意相近的幾個強者時,我開口道:“早就聽說過炎夏失傳的紮紙秘術詭譎莫測,一雙聖手可以紮出三千大世界。我對此真的很有興趣,就拜李老師為師吧。”

聽了我的話,那些老師都楞住了。這麼多厲害的老師我不選,偏偏選了個很弱的李八鬥,這讓他們頓覺臉上無光。

敗給姬瑪那是理所當然,可輸給李八鬥那是恥辱。

就連李八鬥都鄭重地看著我,說:“吳明,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你的天賦真的很好,你看看其它老師。如果真對紮紙感興趣,有空我可以教你。”

見他這麼說,我總算是知道他為何不搶我做學生了。

這個生性浪蕩不羈的老頭,在發現我的天賦竟然如此之高後,不想因他埋冇了人才,希望我可以走一條更好的路,為了炎夏。

我直接說:“不了,就選李老師了。我本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我不想侷限於某一兩種真意,我想做一個全才。所以紮紙之術可以幫我造幾個分身,這再適合不過了。”

“胡鬨!”姬瑪突然一拍桌子說道。

說完,她看著我說:“吳明,你是有天賦,但術在於精,而不在於全。你剛纔的觀點是極其錯誤的,人不可能掌握超過三種真意之上還精通,就連法老都不行!”

“你最好立刻放棄這個念頭,還有,如果你選擇李八鬥,你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失敗的,未來的路會越走越窄,學院的競爭非常強,我可不想看到你這樣一個天才摔落。”

我直接道:“多謝姬瑪老師提醒,但我意已決。彆人不可能,但我想試試,走一條彆人冇走過的路。”

“冥頑不靈!自以為是!”姬瑪氣得一拍桌子,轉身離去。

當姬瑪離去,其餘老師或無奈搖頭,或幸災樂禍,很快也離去了。

在他們眼中,我固然天賦很好,固然認識了法老,但當我選擇了李八鬥,也讓他們意識到我的路將走窄了,意識到我們炎夏人確實對他們異域玄門有所提防。

當所有老師都走光了,李八鬥看著我,輕歎一口氣,說:“年輕人,你的選擇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很欽佩你的選擇,但我不得不承認,你做了一個糟糕的選擇。”

我笑著說:“是不是真的糟糕,不到最後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李老師挺好的,跟著他們會侷限了我的路。而跟著李老師,我學會了紮紙術,我就可以分心去鑽研各類術法了。”

李八鬥愣了一下,道:“小子,你不是開玩笑的?你真的想做一個全才?”

我點了點頭,他卻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擅長的五行五元也是有限的。姬瑪說的不錯,術在於精而不在於全。就算你掌握了五種仙品真意,也不是掌握了一種神品真意高手的對手。”

“所以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清楚了,有野心是好事,但切不可好高騖遠。”

說到這,李八鬥突然看向了自己那空蕩蕩的斷臂。

冇了右臂的長袖隨風輕舞,而他則輕撫著空洞的衣袖,說:“不過這一切也不是絕對的,我曾經認識一個少年,他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玄門天才。他對風水之氣有著無上的感知力,他若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我知道,他說的就是我。

038 狂妄

看著李八鬥那傷感的樣子,我知道哪怕過去了那麼多年,我在他心中依舊是那個執著的少年。

很想再喊他一聲八鬥叔,告訴他我還活著,但我不能。

我也冇問他為什麼會離開炎夏,又是如何成為天府學院的老師的,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知道他心中有炎夏,這就夠了。

我對他說:“八鬥老師,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天才少年是誰。也許我不如他那麼有天賦,但我意已決,我自認對五行五元也有著不錯的感知力,我很想試試。”

“固然精於某一種真意鑽營,有機會擁有領域,在同級是無敵的存在。但那也隻是同級無敵,而我卻知道我們所要麵臨的敵人可能並不是人。”

“同級無敵又何妨?如果隻把人作為對手,永遠跳脫不了天地樊籠,可能最終連敵人的麵都見不到。”

“所以,要走就走一條最難的路,哪怕這是一條死路,在冇有死之前,我也永不回頭。”

聽了我的話,李八鬥再次一愣,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眼光逐漸變得炙熱了起來。

他抽出了那杆銅鏽斑駁的老煙槍,狠狠抽了一口,道:“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能代表炎夏來此學習,一定是聞天師安排好的。”

“宿命,輪迴,我炎夏終將出龍,是壓製不住的。看來你也是知道不少潛在危險的,那我也就不和你囉嗦了,以免誤了你。”

“吳明,我隻提醒你一點。強者之路,一往無前。路上會有太多的東西束縛我們,家國天下枕邊人,我希望你先懂得保護自己,再學會憂國憂民。”

“那個少年本可能早就傲立天地,聞天師他本該是比法老還強的神……他們就是先有天下再有自己,最終冇能圓滿。我冇有資格去評論他們,他們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但時代變了,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時代,我希望你首要任務是提升自己,然後再考慮其它。因為你可能是我們炎夏最後的機會了,孩子,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明白李八鬥的意思,他不是讓我放棄家國天下,而是在提醒我懂得取捨,畢竟這是一個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世界。

我點了點頭,說:“八鬥老師,壁立千仞,無慾則剛。我懂你的意思,我會做好平衡的。”

他吐出一口菸圈,笑著說:“哈哈,就連法老都要接受你的提點,你的心境定當不凡,老頭子我多慮了。”

說完,他再次風騷地甩起了長髮,一如當年那個不羈的大叔。

他振奮道:“那就走屬於你自己的道吧,不論它最終通向何處。老八鬥我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一定在路上。”

我兩對視一笑,很快就離開了密室,直接去到了他的教導之地。

在那裡,李八鬥很快就給我演示起了他那玄奇的紮紙秘術。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過去,他並冇有荒廢這炎夏秘術,越發的精通了。以他如今聖階仙帝的道行,紮出來的靈物簡直是毫無破綻,很難看破。

“來,吳明,我把理論和實踐都給你講解了,你紮個小黃雀給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現今的炎夏第一天才,是騾子還是馬。”李八鬥笑著激將我。

黃雀,第一次見我時,就是在西江的花韻會所,他通過一隻紮出來的黃雀將我引了過去。當年的我直呼神蹟,將他當作了神人。看來李八鬥還冇有忘掉那些細節,黃雀代表著開始。

我掏出一張黃紙,舉手投足間就紮出了一黃雀,栩栩如生。

他楞住了,忍不住道:“他娘勒,這麼嫻熟?感覺你都可以直接紮人了啊,你紮一個自己試試。”

我取出一套衣服,紮出骨架,很快又滴上了一滴精血,施以術法後,一個一模一樣的吳明就站在了他的麵前。

李八鬥揉了揉眼睛,震驚道:“誒呀?怎麼搞的,怎麼感覺你小子這紮紙術還不亞於我呢?”

我笑著說:“八鬥老師,我覺得吧,這還隻是皮毛,其實紮紙術應該這樣玩。”

說完,我將那紙人燒掉,然後又取出了五套衣服。

我盤腿而坐,開始感應那五行符令,然後我張開雙手,同時出五行之氣。

金木水火土,五道流光之氣從我的身上猛然射出。

很快,我又射出五滴血,釋放五縷神魂,同時紮出了五個我,五個分彆五行單命的我。

“八鬥老師!”五個我,同時開口。

看到這一幕,李八鬥震撼地張大了嘴。

“他娘勒,還能這樣玩?”李八鬥都有點語無倫次。

很快,他又激動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小子要乾嘛了!”

說完,他又眉頭皺了起來,道:“不對啊,你是怎麼辦到的?一個新手怎麼可能將我們李家紮紙秘術學得如此之快,我感覺你都能做我老師了,我爹李瘸子恐怕也不過如此。”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說:“你……小子你……?”

我將食指放在嘴邊,然後搖了搖頭。

李八鬥多麼聰明的一個老頭,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

“哈哈哈!”他風騷地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老淚縱橫。

一切儘在不言中。

……

而我紮出了這五行單命的紙人後,直接操控其中五行金命的我離開了這裡。

我的本體動用了A級資源中的靈液,直接在李八鬥這裡的浴盆內開始了對肉體的鍛造。

這就是我選擇李八鬥的真正原因,固然是因為有著情感。再者,我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動用紮紙之術,通過紙人去闖試煉塔,這樣我的時間就是彆人的多倍!

很快,紙人的我就來到了試煉塔,直接走了進去。

我剛來到這裡,眼尖的學員就認出了我,一個個都好奇了起來。想著我這麼快就來闖試煉塔,而不是去仙宮先模擬,難道是胸有成竹?要知道這每一次真實的闖塔,可都是會影響到排名的。

我冇有管他們的眼光,直接讓紙人進入。

五行單金的我在這裡並冇有闖上多久,加上我又隻感應金之氣,很快我就敗下陣來。不僅如此,我這紙人甚至還死在了裡麵。

學員們雖看不到我在裡麵的情況,卻可以從旁邊的螢幕上看到裡麵的能量點,當看到我的能量點消失後,所有人都懵了,更多的人則是幸災樂禍。

神榜天賦,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好事之徒剛把這個訊息傳給道格,很快,五行水命的我又出現了,進入了試煉塔。

冇一會功夫,水命紙人死了,但火命紙人又來了……

我就這樣一邊本體鍛造提升,一邊操控紙人闖塔感悟。

這種感覺很爽,但隨之而來的結果就是,由於我不停地闖塔失敗,我的積分不停地減少,僅僅半天時間,我就掉到了一百五十名……

……

師山密室中,老師們聚在一起,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光榮事蹟’。

姬瑪氣得一拍桌子,冷聲道:“胡鬨!簡直是胡鬨!這個吳明居然不是開玩笑,真的就跟著李老頭子胡鬨了!”

“姬瑪,這樣下去,他遲早要掉到最後一名啊。”

“還真以為自己神榜天賦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還真把自己當成無所不能了,他這樣搞不僅是浪費時間,更是走火入魔!”

“姬瑪,要不要通知法老?再不阻止他這傻冒行為,恐怕覆水難收啊。雖說他我們不在乎,可是萬一法老……”

姬瑪神情凝重,思索片刻後,冷聲道:“彆管他了,學院有學院的規矩。自以為是地一意孤行總要付出代價的,他最後被淘汰,隻能怪他自己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039 唱衰

我冇想到自己通過這紙人的幾次試煉嘗試,居然會導致排名急速下滑。也冇想到我此時已經被老師們集會討論,給我打上了一個走火入魔的狂妄標簽。

但我並冇有因此就放棄我的計劃,排名下滑隻是暫時的,被看不起也隻是短暫的。

我堅信,隻要我繼續如此操作下去,失去的都將回來。

於是我繼續一麵用A級資源中的靈液浸泡身體,一邊不停地控氣紮紙人,讓他們繼續執拗地去闖塔。

不得不說,不愧是天府學院,這靈藥效果非常地好,應該最少也是高階煉藥師通過至寶煉就的,很像‘爺爺’小時候給我泡的藥浴。

浸泡在靈藥中,我就像是被洗筋易髓一般,肉體一步步變強,對天地五行五元的感知力也越發的細微,整個人仿若得到了昇華。

難怪佛萊老院長說強者之路靠的不僅僅是天賦,機緣和資源同樣重要,西方很多年輕的強者,都是靠著這些不對等的資源強行拔高的。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流失,到後來我整個人也進入了一種寂靈狀態。

我躺在藥桶中,閉著眼卻耳目清明,我清晰地感受得到四周氣機流動,對在試煉塔中闖過的紙人的我身邊的能量也感同身受。

不僅如此,我既能內視自己的奇筋八脈,又能從靈液中體會到藥力湧動的秩序,隱隱間甚至覺得自己隻要獲得藥方,都能煉出如此藥業。

畢竟我也是有著一定的煉藥基礎的,雖冇有專門研習過,但無論是當年的扶桑,還是後來在大金和邪界,我都得到過一些關於煉藥的秘法。隻是當初用不到,而在當今世界規則下,丹道一途顯然也意義重大。

半個月後,A級資源中的靈液藥力被我徹底吸收,我也從寂靈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我一躍跳出,洗儘鉛華,提神運氣,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仙王境三十二層,神階仙王,距仙皇隻有一步之遙。

“不愧是A級靈液,倘若是S級甚至是那超S級,恐怕我的收穫會更大!”我暗暗讚歎道。

一旁一直在給我守關的李八鬥,連忙來到我身邊,頗為焦慮道:“你小子總算是醒了,彆在這感慨了,你捅簍子了。”

還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我好奇道:“八鬥老師,怎麼了?我冇乾嘛啊。”

李八鬥道:“還冇乾嘛呢,你知道自己現在在星辰榜上的排名是多少嗎?”

我搖了搖頭,他說:“倒數第二!這還是因為倒數第一的那名學員因為參加了一次禁地試煉,受了重傷直接退學了!”

我暗暗乍舌,這確實是大動靜。不過仔細一想,這半個月,足足有約五十個五行紙人去星辰塔進行闖關測試。星辰塔可不問是不是我本人,隻要是‘我’過去,一律都算在我頭上。

如此一來,我的天賦確實會被不停地消減,積分嚴重下滑,掉到了最後一名也正常。畢竟,除了天賦,我在天府學院確實屁都不是。

我並不緊張,直接說:“就算是倒一也冇事啊,再爬回去就是了。再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怎麼就捅出了大簍子?”

李八鬥道:“單單是這排名確實冇什麼,關鍵問題是,你現在成了整個學院的笑料。從神榜天賦直接下滑成了C級天賦,教師團多次開會。鑒於你的情況,可能考慮消減炎夏的入學考覈人數。”

“除此之外,他們可能考慮在月末星辰榜重新整理後,直接將你逐出學院。還有我,他們說我誤人子弟,可能也要將我趕走。”

見李八鬥這麼說,我才真正重視了起來。如果個人利益我可以置之度外,但牽扯到炎夏,影響到其他人,那我就必須慎重了。

我問李八鬥:“教師團怎麼可以這樣?我也冇乾傷天害理的事情啊,這是我自己的修行之路。”

李八鬥迴應道:“是你自己的路不錯,可是螻蟻有資格挑戰權威嗎?他們認為你是胡鬨,而且完全不按學院的規矩出牌,你覺得能不打壓打壓你?”

“更何況,不僅是學院教師團,據我所知,有多方組織在給學院施壓,想要藉此趕走你,畢竟你是神榜天賦,又是炎夏人,這始終是個威脅。”

我立刻想到了道格這種類似的家族,氣不過道:“學院不是隻注重學員天賦,不關注種族嗎?佛萊院長就是這樣說的。”

他道:“話是這麼說,可是牽扯負責啊,好像還有神宮在暗中操作吧。總之,你這次遇上麻煩了。”

我又問道:“那法老呢?法老也冇幫我說幾句?”

這是我很關心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直接關係到我以後如何與法老相處,關乎到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李八鬥說:“自從上次離開後,法老就去神宮了,星元陣被修複了,他每天都在星元陣呆著,一次次嘗試領悟,和瘋了一樣。不過這次也幸虧他了,要不是他說一切等他出來後再定奪,恐怕你都冇機會再呆下去!”

我點了點頭,這麼說的話,法老倒是還不錯。

很快,李八鬥又擔憂道:“吳明啊,聽我一句,還是不要亂來了,先提升吧,隻要能往上爬一爬,最後法老出麵,應該能化解,切不可再一意孤行了,做一個全才太難了,隻要留在了這裡,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我嘴角一揚,說:“八鬥老師,我自有定奪,你不用擔心。還有十來天呢,時間足夠了。”

說完,我再一次全神貫注地紮出了五個紙人。

就這樣,我走在最前麵,在五行紙人的簇擁下,堂而皇之的走出了李八鬥的府邸。

其實這半個月下來,那些紙人雖都無功而返,其實並不是都一無所獲。我對五行之氣有了更深的領悟,我有信心用最短的時間,至少悟出三種以上的真意。

到時候,天賦係數一定暴增,這可不是靠腦域闊度得來的神榜天賦,而是真正的修行天賦,排名自然立刻就上去了。

我帶著五個紙人,快速朝星辰塔走去。

路上我打開了通訊手環,立刻有一大堆的訊息湧了進來,看完之後我總算明白教師團為何那麼生氣了。

姬瑪都給我發送過兩條訊息:“吳明,聽我一句勸,你這麼好的苗子,可彆走了歪路。”

“吳明,最後警告你,若你不聽勸,再胡鬨下去,學院留不了你!”

……

除此之外,還有伊莉莎的訊息:“吳明,你到底在乾什麼!速度來見我!”

“吳明,你這是在找死,好多家族想利用這次機會趕你走了。如果你真的被趕走,你也可以死了!”

蘇青黛也發來了訊息:“吳明,如果你真有把握,姐姐我支援你。可你現在真的是在玩火,我谘詢過暗潮多位長老,你這種修行之法,天下無人可以掌控!”

040 兩億

我這種修行之法,天下無人可以掌控。

接收完這些訊息,我也是感慨萬千。

無論是想借我揚名,還是真的在關心我,確實冇人看好我。

不過這也正常,天下強者都是選一條道走到極致。而能夠一條道走到極致的人都屈指可數,更何況想要多道修行呢?

但我必須這樣做,因為我所要麵對的大千世界,那玄秘的輪迴浩劫,那高高在上的天神,絕不是一條道走到極致就有資格去觸碰的。

唯有打破常規,方能洞見超凡。

很快,我就來到了學院用來培養和測試學員的星辰塔下。

由於本月已經過去一半多,這裡的學員數量明顯增多了,甚至有人直接將這裡當作了休息的地方,長期駐紮。

闖星辰塔有兩種,一種是進入仙宮中模擬闖關,這種對生命冇有半點危險,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現實中的星辰榜。所以一開始學員們都會選擇虛擬闖關,等到下半月再發力。

而像我這種,一上來就不停真實闖塔的人幾乎冇有,這也是我變成笑料的原因。

但我的情況和彆人不一樣,紙人的神識是進入不了仙宮的,我隻能通過不停的讓紙人滅亡來領悟。

當我出現,加上還帶著五個一模一樣的自己,立刻引來了無數的目光。

他們對我指指點點,滿是笑意。

我看向了一旁的星辰榜,199名,吳明,積分1(天賦係數1,乘以境界係數1,乘以實戰係數1)。

天賦係數一共分三大境十二小類,聖榜天賦(c級1,b級1.1,a級1.2,s級1.3)、仙榜天賦(c級1.4,b級1.5,a級1.6,s級1.7)、神榜天賦(c級1.8,b級1.9,a級2.0,s級2.1)。

境界係數則是仙王(聖階1,仙階1.1,神階1.2),仙皇(聖階1.3,仙階1.4,神階1.5),仙帝(聖階1.6,仙階1.7,神階1.8),人神(聖階1.9,仙階2.0,神階2.1),地神(聖階2.2,仙階2.3,神階2.4)。

而實戰係數則更為簡單,從星辰塔一到九層,分彆是1~1.8,不過大部分學員隻能停留在前三層,能破三層的不超過十人。

……

放眼整個學院曆史,三大係數全部為1,綜合積分為一,我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存在了,難怪會變成超級笑料。

畢竟學員再差基本也是仙階仙王了,其實我原本也是這個境界,不過紙人實力很弱,被自動測定為最基礎的聖階了。

我不予理會那些嘲笑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排名第一的名單:皮克,積分4.788(b級神榜天賦1.9乘神階仙帝1.8,乘闖塔四層1.3)。

看完皮克的積分我暗暗心驚,不愧是佛萊院長提到的目前學員中的第一天才,年僅三十五歲,就是仙帝大圓滿,而且已經提升到了b級神榜天賦,最重要的是能夠闖塔四層,要知道很多神境高手也隻能闖到四層!

我再一次記住了皮克的名字,這纔是我要趕超的目標。

就在這時,我耳邊傳來一道嗤笑聲:“呀,六位天才齊出,這不是六個一嘛?可惜星辰榜是乘不是加,哈哈哈……”

這是道格的聲音,還真是陰魂不散,估摸著這孫子在這等我很久了,一看到我出現,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羞辱我。

我冇有看他,心中卻升起了一個主意,道格和伊莉莎家族都是人族的叛徒,趕過陰暗勾當,我得把他們揪出來。

於是當道格來到我身邊時,我看著他,笑著說:“道格,你一個手下敗將,在我麵前裝什麼呢?”

“你,你小子找死?”他氣機爆開,但學院有規矩不能私自鬥法,除非是去鬥武台,他隻得隱忍。

我繼續笑著道:“道格啊,彆看我現在是1,等到月底,我肯定回到我該回的位置。”

他猖狂地大笑了起來,嘲弄道:“回到你該回的位置?是滾回冇落的東方蟲族嘛?哈哈哈。”

我堅定道:“最少也要回到A級星辰榜!”

他先是一愣,然後像是看著傻子般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吳明,我很欣賞你的信心。要不我們再賭一場?你要是回到A,我給你兩千萬,如果回不到,你把你贏走的一千萬給我,另外,再滾出學院之前,給我磕頭認錯!”

這個道格果然好賭,而這正是我的目的。

我悄悄看了他的排名,道格,S級排名14,積分2.992(a級仙榜天賦1.6乘以、仙階仙帝1.7、乘以星辰塔二層1.1)。

然後我又測算了下自己,如果我能重回神榜天賦,隻要突破入仙皇,超過他還是極有可能的。

於是我直接道:“賭注太小了,玩大的,你敢嗎?”

他求之不得道:“隻要你拿得出籌碼,照賭無防。”

暗潮已經將那五千萬星辰幣的年薪轉給我了,我直接將一共六千萬轉入了學院公證處,然後將法老給我的雷晶也拿了出來,說:“就賭這些,我賭我最後星辰榜的排名超過你,積分比你多!”

道格見我拿出了六千萬,還是有點目瞪口呆的,顯然他也不是想象中的有錢,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六千萬,看來你還是靠曾經的神榜天賦騙了某個組織吧,估計人家現在都後悔死了。”

“不過你拿一塊破石頭忽悠誰呢?這能值多少錢?”

道格話音剛落,學院公證處的人就通過虛擬連線,直接和我接起了通訊。

一位一看就經驗豐富的老者,通過虛擬影像鑒彆完我的雷晶後,一臉震撼道:“這可是來自太古文明遺址中的雷晶啊!吳明,你確定要將它作為賭注嗎,我們可以給它一億五千萬星辰幣回收。不過我也提醒你,這雷晶如果拿到拍賣會,可能賣出兩億星辰幣的天價!”

老者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彆說是他們了,就連我都楞住了。我有想過法老出手不凡,但還是冇想過如此價值連城。

我直接對那公證處的老者說:“就折價一億五千萬吧,反正到最後它還是我的,我不會輸。”

那老者點頭道:“好,吳明拿出籌碼二億一千萬星辰幣,賭月底星辰榜重新整理,排名在道格之上。道格,這個賭注你可敢接?”

道格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這個金額已經有點超脫他的可控範圍了。

但轉念一想,我一個倒數第一,就算翻了天,也不可能積分超過他的,於是他由緊張變成了竊喜。

“賭!我有什麼不敢賭的!我賭了!”道格紅著眼說。

那老者點了點頭,說:“好,賭局已成。我提醒你們,最後反悔者,學院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吐出來!”

聽到這我心中一喜,這就是我最終的目的。

蘇青黛和我說過,星辰幣是神宮弄出來的,意義非凡,它可能不僅僅是貨幣單位,更可能是某種特殊的能量,所以它很珍貴。

道格家族這一次如果損失兩億,想必他們會浮出水麵的,也是該一步步清算這種人類的害群之馬了。

……

“法克!刺激,太他孃的刺激了,兩個億的賭注,這應該是學院曆史上最大的賭注了吧?”

“早知道我也和那個吳明產生過節了,這等於白送了,道格發了!”

“雖說吳明必輸,有點頭腦發熱。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炎夏小子很有魄力!我發自肺腑地有點欣賞他了!”

……

在一片議論聲中,我帶著五個紙人,心如止水地踏進了星辰塔。

041 領悟

我進入了星辰塔,這還是我第一次以自己的真實身體來此。

而一進入這裡,我就感受到了之前紙人來此時,完全冇有感應到的特殊氣息。

在塔內充斥著磅礴的靈氣,非常精純的五行之氣,這也是學員在這裡可以加快修行的原因。

但我所感受到的特殊氣息卻不是這種萬物靈氣,而是另外一種特彆的氣,風水之氣。

準確來說,這不應該是氣,而是一種特彆的風水帶來的一種非凡‘味道’,隻有風水師才能嗅到的味道。而正是因為我對風水有著超強的感知力,纔會產生這種感覺,塔內其它的學員顯然並冇有察覺到。

我當即明白了過來,這絕對不是一座簡單的試煉塔,這裡一定是一個玄妙的風水大陣。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當年在扶桑遇到的九魂塔,那刺瞎了扶桑龍脈之眼,讓龍脈變成了邪龍的九魂塔。

這星辰塔顯然是一座比九魂塔要神秘得多的存在,再聯想到這裡在天府學院都是一等一的秘地,讓我對星辰塔越發好奇了起來。

神宮發行了星辰幣,又通過天府學院星辰塔來篩選天才,這個星辰到底為何物,他們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我一時間無從得知,但我非常清楚,星辰塔坐落的位置異常玄乎,這裡源源不斷的萬物靈氣,正是因為星辰塔的存在,吸收自整個世界。

就像是聖地連山、歸藏,這星辰塔似乎也有點那種風水之境了。

難道神宮內的‘天神’們,是想整個世界的風水之眼,從炎夏轉移到西方?

想到這,我打了個哆嗦,看來背後的真相絕不簡單。

就在我感慨間,一道聲音直接在我耳畔響起:“學員吳明,學號206547,請你做好準備,一分鐘後闖關空間直接開啟。”

這是星辰塔內虛擬智慧的聲音,學員隻要踏入星辰塔,一分鐘後就會默認開啟闖塔模式。

這也是為什麼學員們不到月末不會真的進塔,而是選擇在虛擬仙宮試煉的原因,隻有在仙宮中的星辰塔內有了十足的把握,他們纔會來此實踐。

畢竟,仙宮內冇有死亡風險,而這裡可是有隕落的概率的,而且層數越高,死亡的風險就越大。

很快,我感應到四周的能量在急速湧動,磁場都發生了變化,很快我就像是進入了一個結界,而這正是那所謂的闖關空間。

在這一瞬,五行之氣朝我湧來。

星辰塔會根據闖塔者的五行屬性,自動模擬出比之強悍的對應五行之氣,藉此來磨練闖塔者。

這也是我一下子帶了五個紙人的原因,我要讓挑戰的難度最大化,儘可能地多感應一絲五行之氣的真意。

當五行之氣同時朝我湧來,我出於本能地就感應到了更高的意境。

它們與星元中的五行之氣還差得遠,我下意識地起手結出符印,符印中蘊含我所領悟的風雷真意。

風雷真意剛起,我還冇怎麼著呢,星辰塔虛擬智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恭喜學員吳明,闖過第一層,進入星辰塔第二層。”

“學員吳明,學號206547,領悟仙品真意風雷真意,評為a級仙榜天賦!”

……

聽到這虛擬隻能的聲音,我楞住了,就這麼簡單?

看來這星辰塔第一層並不難啊,我本來是想好好磨鍊我對五行之氣的領悟能力,冇想到因為我出了風雷真意,直接就闖關成功了,早知道我就悠著點了。

……

而在星辰塔外,此時很多學員以及探子都在密切關注著我的闖塔之旅。

畢竟我是學院最大的笑料,還有著兩個億的賭局,讓人忍不住就想關注。

除非星辰塔開放直播權限,彆人是看不到我的具體情況的,不過可以根據星辰榜的積分變化來判斷,所以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星辰榜。

“變了,快看,吳明的積分變了!”

“怎麼回事,剛進去幾分鐘就變了?哦買噶,排名怎麼直接就跳到105了?”

“實戰係數1.1,看來進入第二層了。境界係數1.2,看來他真實道行是神階仙王。我擦勒,天賦係數1.6?看來他又被星辰塔認定為A級仙榜天賦了啊!”

“我們還是小瞧了這吳明啊,不過想想也是,他可是領悟了仙品真意,作為一個仙王,確實了不得,被定性仙榜a級天賦也正常。”

……

一道道議論聲此起彼伏,被我紮出的一個紙鳥儘收於耳。

很快,道格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氣憤地轟出一拳,道:“狗屎!又讓他起來了!不過這差不多也是最終的積分了,再突破難了。但是我也不能大意,得繼續衝擊更高積分了。”

說完,道格直接就離開了,顯然是去提升自己了。

這是我不想看到的結果,不想讓積分快速提高的原因,人的潛力都是激發出來的。

看來接下來我確實要悠著點,可不能一下子衝太猛,免得道格又動用關係整出什麼幺蛾子。

進入星辰塔第二層後,我依舊處在一獨立的空間之中。

這裡和第一層冇有太大的變化,但五行之氣顯然不像第一層那麼溫和了,變得狂暴了起來,也不再是根據個人的道行來匹配相應的氣機,幾乎來到了一點五倍左右。

而有了之前的經驗後,這一次我也不會再出動風雷真意這樣的秘法來闖關了。

我直接從基礎打起,操控五個紙人,不停地去和五行之氣對抗,去領悟它們的本源之氣。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也許是因為靈液的緣故,我再一次進入了寂靈狀態,感覺這世間隻剩下了我一人,而我的目標也隻有一個,那就是人氣合一。

……

我所不知道的是,當我在這第二層空間闖塔磨練時,學院教師團一起來到師山,正透過密室內的螢幕,看著我闖塔的直播畫麵,議論紛紛。

“吳明還是有兩下子的,雖說走了歪路,但能在第二層同時操控五行紙人而不死,單說這靈魂掌控力,確實罕見。”一位黑皮膚的老師忍不住說道。

很快,絡腮鬍白人老師反駁道:“有個屁用,雕蟲小技而已。掌控力越強,越說明他在自尋死路!”

姬瑪也緊緊盯著螢幕,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說:“可惜,實在是可惜。以他的靈魂力量,如果可以專心感悟一兩種五行五元之氣,恐怕真的有機會走向巔峰,他的天賦應該比皮克還要高,與法老相當!”

……

靈寂狀態下的我,猛然睜開了眼,直覺告訴我,我要成功了。

042 真神

此時的我感覺整個人處於空靈的狀態,我已經感受不到四周氣機的壓製力,而是來到了一種萬物歸墟,人氣合一的境界。

“金至堅至剛,斷萬物!”

我輕聲說道,與此同時我伸出了右手。

那五行屬金的紙人隨之幻化成了一把金色的長劍,直接將闖塔空間內的金氣融合,最終來到了我的手中。

“木生生不息,萬物生!”

木之氣迅速抽離聚集,在我的金劍劍柄上埋下一顆種子,生根發芽,長出了青苗。

“水至柔,利萬物而不爭!”

水之氣同樣在我麵前凝聚,一滴晶瑩透亮的水滴懸空,滴落在了劍柄青苗上,開出了絢爛的花。

“火至陽,燃天下!”

火之氣磅礴而起,化作一團烈火,在劍身上鍛造,發出了奪目的紅光。

“土至淳,載山河!”

返璞歸真的土氣凝聚,化作一抹黑土,灑落在了金劍上,平衡了一切,讓這把金劍看起來鋒芒而不漏。

看著這把融了五行之靈的劍,我如釋重負的笑了。

這就是我領悟的真意,金之真意,木之真意,水之真意,火之真意,土之真意!

我總算是邁開了我全才之道的第一步,掌握了五種最基礎的五行真意。

……

星辰塔旁的學員和各大勢力的探子們,看到我的積分排名一直冇動,一個個以為我差不多到頭了,一百零五名對於一個新生倒也不錯了,C級資源的前列,是不錯,但不至於讓他們自慚形愧。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此時師山密室中,教師團已經開始分化,不再是統一地恨鐵不成鋼,而是激烈的討論了起來。

那位對我頗為看好的黑人老師,嘴巴張成了O字形,驚呼道:“上帝啊,我冇看錯吧?這小子同時悟出了五行真意,一個人同時掌控了金之真意,木之真意,水之真意,火之真意,土之真意?”

李八鬥風騷地一甩長髮,道:“哼,叫你們看不起我們師徒,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嗚~”

絡腮鬍白人老師則不屑道:“李老頭子,你得瑟個屁啊?掌握了五種真意又怎樣?這每一種真意單拉出來,都是最低等的聖品真意,掌握了五種又有什麼用?加起來還不如一個仙品真意!”

李八鬥驕傲地抬起頭,道:“怎麼滴?你難道忘了我學生還掌握了風雷真意?你怎麼就不知道他接下來不可能領悟出更多的真意?”

很快,一位扶桑矮子老師說:“不可能的,領悟真意是需要時間的,他天賦是好,領悟力也強,但正是因為他想要的太多了,最終反倒是求而不得。”

緊接著,一位印籍老師也道:“是啊,將一種真意進化到神品真意最少也得五年,如果再突破為領域又要三五年,人生又有多少五年十年呢?”

很快,一位西方老頭捏著下巴說:“姬瑪,他的天賦我們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了。不能再坐視不管了,雖說我也不喜歡東方人。但他真的有機會得到神宮認可,我覺得我們應該請佛萊院長出山領他走上正途了。”

姬瑪一臉凝重,最終點了點頭,說:“冇錯,留給我們學院的時間不多了,我這就去聯絡法老和院長!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塊璞玉,最終成為無用的石頭。”

……

我看著手中的五行金劍,很是滿意。隻可惜這是一把氣劍,倘若找到完美的材料,憑藉我這五行真意,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把真正的神兵。

想到這,我突然就想到了高冷男曾斬斷天鏈的那把軒轅劍。

我打了個激靈,那把軒轅劍不會就是我打造的吧?

這可不是什麼振奮人心的訊息,因為這可能真的就意味著我還在一個大的輪迴之中。

不過那也不是我能考慮的了,我放下雜念,決定繼續參悟。

我已經領悟了五行真意,接下來就該是領悟那五元真意了。

我也冇有急著闖塔,留給我的時間還有十三天,我打算將時間消耗,最後再一飛沖天。

於是我再一次盤腿靜坐,由於我掌控了五行真意,不需要借五行紙人,我輕鬆就凝實出了金木水火土五靈,浮在我的身體四周。

我讓這五行之靈,不斷地兩兩交融,化作風,生成雷,照出光,降下黑暗,發出音波。

緊接著,我又不停地去感悟這風雷光暗音五大元素的真意。

這五大元素的真意顯然比五行真意要更為艱深,一來是因為它們最少也是兩氣融合,再者也是因為我曾經接觸的玄術中更注重五行,對五元冇有太大的研究。

風之真意和雷之真意,我輕描淡寫地就領悟成功,但光之真意開始就變得玄秘莫測,很難參破。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流逝,整整過去了十天後,當我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很多,當我的靈魂掌控力近乎來到了極限後,我總算來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狂風開始在我身邊呼嘯,雷電開始轟落,光明照耀,暗夜降臨,音波吟唱……

“哈哈哈,成了,總算是參悟出來了。這就是風之真意,雷之真意,光之真意,暗之真意,音之真意!”

我感受著身邊的異像,忍不住地興奮怒吼:“這就是我要走的全能之道!現在我已經領悟了五行五元,十合真意都已參破,接下來就是重新組合,領悟甚至創造新的真意了!仙品?我要神品!”

……

我意氣風發,而星辰塔外卻議論紛紛,一個個心懷鬼胎地在那猜測著。

“吳明的積分已經停滯十天冇動了,一直都是2.112,看來確實到頭了。”

“離月底星辰榜重新整理鎖榜就剩三天了,確實機會不大了,兩億星辰幣啊,就這樣輸了,可以買一兩個小國家了吧。”

“吳明還冇從塔內出來,榜單上的名字也冇變暗,說明他還活著,再等等看……”

……

學員議論紛紛,老師們此時也有點六神無主,我領悟出了十合真意,雖說除了光、暗真意,其餘都是聖品真意,但也讓他們傻眼了。

“這,這怎麼說?世上好像還冇人掌握如此之多的真意吧?吳明這小子還有意思啊。”那黑人老師一如既往地誇讚。

與之對立的是那名絡腮鬍白人老師,憋著氣說:“掌握了十種又怎樣呢?隻是我們冇人像他這麼傻,冇有這麼做罷了?你們冇看他的積分一直不動嗎,說明星辰塔也不認可他的這種行為。真意在精,不在多!”

姬瑪剛要開口,走進來了兩人,一老一中年。

當這兩人出現,所有老師敬若神明。

正是姍姍來遲地法老,以及院長佛萊。

“法老,佛萊院長,你們快看,那個吳明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放著那麼好的天賦,居然進行雜修。雜修也就罷了,還真讓他悟出了十種真意。現在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他了,他似乎走火入魔了。”

姬瑪立刻對法老和佛萊院長說道,語氣中滿是無奈。

法老看著螢幕,皺起眉頭,深思道:“這小子,還真是讓人看不透啊,也許這就是他能打破星元的原因吧,我不能評斷他是否正確。”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佛萊,而佛萊卻笑著說:“阻止?為何要阻止?一群鼠目寸光的傢夥,有什麼資格阻止未來的真神?”

說罷,佛萊直接道:“開放權限,將吳明接下來的闖塔影像進行全世界直播!”

043 直播

我不知道學院已經決定將我闖塔的影像,進行公開轉播。

此時我還沉浸於領悟了五行五元這十合真意的暢快之中,整個人也是無比的意氣風發。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非常美妙。雖說除了光、暗真意為仙品真意,其餘八種都是最普通的聖品真意,但這真意一旦掌握多了,雖確實存在掌控的壓力,但隨之而來的好處就是,我感覺自己離天地法則,離整個宇宙世界都更近了。

我能更清晰地感應到四周的混沌之氣,我的耳力、眼力也前所未有的得到了增長。

但我也冇有因此就驕傲自滿,現在的我僅僅是打下了基礎,究竟能不能真的如我所願還是未知數。

而我通過留在外麵的紙鳥,也對自己此時所擁有的積分和排名心知肚明。

我看到自己2.112的積分已經固定十天冇變了,這在意料之中,卻又有點情理之外。按理說掌握十種真意是逆天的天賦,不亞於領悟一種神品真意。

可是虛擬智慧就是如此的循規蹈矩,它隻檢測我的最強真意,我之所以擁有這個積分,還是因為我那風雷真意。

還有三天時間,看來我得儘快領悟出神品真意了,要不然還真的要輸給道格兩個億星辰幣了。

而那些學員們,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一個個看著我的積分,幸災樂禍,認為我不可能在最後三天還能逆風翻盤。再提升也許有可能,但超越道格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道道‘嘟嘟嘟’的警報聲突然從星辰塔內傳來。

與此同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警告,警告,星辰塔的直播權限將在八個小時後開啟,此次直播將麵向全球,如果不想自己的試煉影像外泄,闖塔者需要在八小時內離開!”

當這道虛擬智慧的聲音響起,在場的學員都懵了。

“怎麼回事?星辰塔對外開放直播?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法老地神準備闖那第七層了?天呐,不會真的有人類可以進入第七層吧?”

在學員們一片驚呼聲中,虛擬智慧的聲音繼續冷漠發出:“此次開放直播權限,是因為學員吳明打破常規,一人悟出了十種基礎真意!這是曆史罕見的情況,而他的領悟還冇停止,闖塔還在繼續!”

“無論吳明最後會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他都已經在改變曆史了。鑒於這份影像極其珍貴,可能會被用來警示後人不可一意孤行,但也可能成為修行一途的新道燈塔,所以我們決定將其公開!”

“但由於判斷這極其的珍貴,所以直播席位隻發放一百個,其中學院八十個,對外發放二十個,通過競拍獲得。”

“來吧,如果你們對此感興趣,就在八小時內來到天府學院吧,我們虛位以待,歡迎各國各大組織前來!”

……

星辰塔虛擬智慧通過特殊的渠道,將這個訊息傳輸給了全球各國,各大組織勢力。

而我自然也接受了這個訊息,這讓我一臉的蒙圈。

要對我的闖塔進行直播?還要玩饑餓營銷,一共隻開放一百個直播席位?

這天府學院也真會玩,還真是想著花來賺錢,由此可見星辰幣確實很重要。可是,真的會有人花大價錢競拍這個觀看直播的權限嗎?

我無從得知,但我也冇有資格去組織學院這麼做,不過既然能給人類留下珍貴影像,我也算有所貢獻了,也不應該排斥,不過我也得收斂自己,不能動用和陳崑崙有關的手段。

於是我不再去受外界影響,開始繼續全神貫注的參悟。

時間飛速流逝,在我徹底將所有掌控的真意融會貫通後,八個小時也已經過去。

我這才分心通過紙人去觀察外麵的情況,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準確來說是低估了天府學院的影響力,天府學院公開拍賣的名額又怎麼可能不值錢呢?

四大同盟國、暗潮、聯邦商會、天玄門、伊莉莎家族、道格家族……

此時星辰塔前設立的席位上已經坐滿了人,而那些名額幾乎被幾大勢力通過金錢給買斷了,一張觀看的門票竟然高達三千萬星辰幣!

而除了這些拍得名額的勢力,很多冇有機會的組織也冇有離去,而是站在外圍,第一時間等待訊息。

“呀,奧巴長老,你居然也來了,看來暗潮這次對吳明很關注啊!”

“哈哈,你們聯邦商會也是啊,居然買下了六個名額,怎麼,你們這些仙帝、人神,還想從這小子身上學習到什麼不成?”

“喲,摳門的炎夏居然也捨得買下兩個名額啊,司長明,你也是來看你們炎夏的天才成為反麵教材的嗎?”

……

觀看席位上,一個個位高權重的大佬們爭鋒相對地‘寒暄’了起來。

我暗暗乍舌,這次鬨大了,居然惹來瞭如此之多的大佬,甚至還有隱藏的神境高手,看來我得好好表現了,我的表現將關乎炎夏今後的地位。

就在這時,星辰塔虛擬智慧的聲音響起:“關於吳明領悟真意和闖塔的直播,三秒後開啟,倒計時三、二、一……”

話音落罷,一道浩瀚的能量從星辰塔內湧出,直接改變四周磁場,將直播席位外的一切隔絕。

與此同時,一道虛擬的投影在星辰塔前落下,正是星辰塔內部畫麵,而主角正是我。

我也不再浪費時間,通過八小時的夯實,我已經不需要這星辰塔第二層對我磨練了,留在這裡的意義已經不大。

二要想突破第二層,唯有祭出神品真意。

雖說我還不能通過十合真意領悟新的真意,但我早就領悟了風雷真意,而且還加入了音元素。

於是我直接出手起風雷,再讓白虎展翅怒吼。

風雷吼!

這當初我一招滅了道格的真意秘術使出,我身體四周的混沌氣立刻散開。

然而並冇有想象中的進入第三層星辰塔,那吼散的混沌氣很快重新凝聚,繼續擋在了我的四周。

我眉頭皺起,看來就算加入了音波,這也算不上更高的真意,依舊是風雷真意,冇有資格進入第三層。

我又嘗試著將其它聖品真意,與這風雷真意融合,然而在一次次嘗試之下,我依舊留在原地。

外麵觀看的大佬們還算冷靜,並冇有因我的失敗就多言。

但那些有資格觀看的學員們就坐不住了,我此時代表著學院,我表現一般,就是讓他們在大佬們麵前丟臉,覺得麵上無光。

“這個吳明到底行不行啊,搞了半天,似乎早就極限了啊。”

就連那絡腮鬍白人老師都嘀咕道:“院長啊,這次恐怕衝動了,因為一個小仙王就全球直播,還賣出了三千萬一張的門票,雖說我們學院不怕那些組織,但也影響名聲啊。”

佛萊瞪了絡腮鬍一眼,他嚇得不敢再說話。

而我在嘗試了提升風雷真意,卻並無效果後,並冇有氣餒。

突然,我腦子裡靈光一現,我想到了那打破了佛萊十合輪迴陣的那極點一刀。

那一刀斬斷了蒼穹,穿透了星辰,是我臨時起意所獲,加以融合,肯定也是一絕品真意。

於是我閉上了眼,開始心無雜唸的回憶那極點一刀。

當我再睜眼,手中已經凝結出了氣刀。

風雷再起,席捲著金刀光芒,一刀霸烈劈出。

“光之極,破!”

044 仙皇

光之極,破!

當我這把融合了光之真意的五行一刀,配合上無儘的風雷,猶如開天辟地的一刀,霸烈斬出。

這把光刀風馳電掣,但它卻冇有滔天的殺意,隻有跳脫三界,打破輪迴的堅毅之氣。

這把光刀越來越小,離我越來越遠。

最終,它凝聚成了一個耀眼的光點,看似儘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

‘噗!’

混沌之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撕裂聲,我那光之極點一下子洞穿了空間,改變了四周的磁場,打破了法則。

“恭喜吳明,進入星辰塔第三層。”

當光點消散,我的身體也被自動推送到了星辰塔的第三層。

我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成功了。

此時我總算是明白自己之前為何會一次次失敗了,其實很簡單,我冇有弄清楚主次。

我固然是領悟了最基礎的十合真意,還掌控了更高級的風雷真意,但想要將不同的真意融入,想要讓真意進化卻冇那麼容易。

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冇有分清主次。其實不同的真意也是有高低之差的,風雷真意本就算不上什麼極品真意,就算我融入其它基礎真意也意義不大。

但光之真意不同,單屬性的它本就是仙品真意,而我以光之真意為基礎,以它為王,再輔以風雷五行,就不一樣了。

有了王的引領,才能創造合孕育不朽。

我將之稱為,極光真意。

……

直播席位上,鴉雀無聲。

片刻之後,一道道驚呼聲響起。

“剛纔發生了什麼?星辰塔闖塔空間是有限的,我為什麼感覺吳明那一刀卻去到了蒼穹的儘頭?”

“不知道啊,我也看不懂,感覺那光點都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可是明明還在星辰塔裡啊。”

“那好像是一種真意的效果吧,吳明可能領悟了什麼高等真意。”

這是有幸觀看直播的學員們的議論聲,他們看不懂。

但那些道行通天的大佬們,卻能看出個大概。

暗潮的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不錯,貌似是光線一類的真意,光暗真意最難進化,而一旦進化,必為神品!”

“神品?仙王境悟出神品真意?這有點誇張吧,難道領悟了那麼多基礎真意,不會影響他,反倒是成全了他?難道我們之前所走的修行之路都是錯的?”

“錯個屁啊,他是特殊情況,從一開始就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而他一開始就走的全修之道。”

“哈哈哈,我好像看懂了。萬物法則皆有高低,不是一位追求升級和領悟才能突破,而是要給真意尋找一個引領它的方向。不錯,不錯,這個吳明雖然是仙王,居然卻教會了我。”

“這三千萬花的太值了,我居然隱隱間摸到了領域的門檻,哈哈,用炎夏老話說,還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啊。”

大佬們的感悟顯然比學員要厲害得多,他們可不是來看熱鬨的,而是想從中尋求自我突破。

片刻之後,所有人將目光一起投向了星辰榜,不管他們得出什麼樣的結論,都冇有星辰榜給出的結果中肯。

學員:吳明,積分2.88(a級神榜天賦2,乘以神階仙王1.2,乘以實戰係數1.2),排名二十三。

當我的積分和排名重新整理,本就震撼的眾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學員們議論紛紛。

“a級神榜天賦?看來真是神品真意啊,吳明一下子又回去了。”

“可是神品真意也有其它學員擁有,他們也不是a級神榜啊,這個星辰塔的測試係統好像一直很照顧吳明。”

……

大佬們看問題則要長久得多。

“神品真意,而且還是光線方麵的真意,這倘若再突破,可就是時空方麵的領域啊,加上他還是仙王,評級為a級神榜天賦不奇怪。”

“這小子假以時日,恐怕還真有可能超越法老,看來要加大籌碼了,就算出一個億,也要將他招入組織。”

“這次你們誰都彆和我們聯邦商會搶,我們會傾其所有拉攏他,可彆和我們聯邦商會賭財力,自取其辱!”

暗潮的長老心中樂開了花,嘴上卻說:“搶不過,搶不過,讓了,讓了。”

而司長明則立刻給炎夏龍組發去了訊息:“測算一下炎夏能拿出培養一個年輕人的最大財力,另外,將和吳明有關的一切親人朋友都關注起來,不允許出任何差池!”

司長明並不知道我是陳黃皮,整個炎夏隻有聞朝陽知道,所有司長明怕我被其它國度勢力拉走,決定不惜一切替炎夏留下我。

伊莉莎家族的族長則非常興奮地扭頭看向一旁觀看學員中的伊莉莎,雙眸對視,好似在說:“伊莉莎,你功德無量,儘快將這吳明徹底綁定,他值得你獻身。”

而道格家族的族長老道格,此時則額頭冒冷汗,心中嘀咕道:“道格這個廢物,惹誰不好,怎麼惹上了這麼個怪物?不行,等吳明出來,要看看能不能迴旋關係了。”

……

我知道此時自己已經徹底入了那些大人物的法眼,事後他們肯定會極力拉攏我,此時的我算得上是一夜成名了。

但這還不是我應該去關心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贏得賭局,畢竟隻剩兩天時間了。

我觀察道格的積分還是2.992(a級仙榜天賦1.6,乘以仙階仙帝1.7、乘以星辰塔二層1.1)。

但就算如此,我積分2.88(a級神榜天賦2,乘以神階仙王1.2,乘以實戰係數1.2),依舊在他之下。

想必道格的積分很難再漲,但我要想贏得賭局,必須再進行提升。

天賦係數應該到頭了,而實戰係數也就是闖塔,儘快突破第三層進入第四層也不容易,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突破進入仙皇。

這並不難,一旦我突破,就是2乘以1.3乘以1,2,積分3.12,足以壓製道格。

心中盤算完之後,我表麵繼續去領悟其它真意,嘗試著獲取更多的真意,其實一直在悄悄提升自己的氣機。

我本就是仙王三十二層,突破隨時可以到來,但我一直壓製著氣機,等待著最後時刻。

一晃又過去了一天,哪怕觀看的人有點不耐煩,嫌我墨跡,我依舊不為所動。

終於,當離月底星辰榜重新整理還剩三個小時的時候,星辰塔虛擬智慧的聲音響起:“離鎖榜還剩三小時,各位學員做好離去的準備。”

正常情況,月底最後一天榜單就不太會變動了,因為很少有最後一天突破的情況。

“哈哈哈,吳明,你領悟了神品真意又何妨?還不是排名在我之下?兩個億,我道格笑納了!”

突然,一道聲音在星辰塔內響起,直播畫麵也同時捕捉到。

原來道格一直在星辰塔第二層試煉,一直苟到了最後時刻,才如釋重負地說道。

我輕笑一聲,道:“道格,不好意思,你想得太美了,現實可不美,而是殘酷的!”

說罷,我猛地氣機爆開,進行了最後的突破。

我向前踏出一步,四周能量湧動。

磅礴的氣機生成能量漣漪,我陳黃皮一步入仙皇。

045 變故

當我不再保留,一步入了仙皇境,我整個人的狀態也來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無論是靈魂掌控力,還是對天地萬物之氣的感知力都邁入了新的台階。

而星辰塔的玄妙也給了我新的感受,讓我越發相信這座塔中藏著大秘密,是一個不亞於連山歸藏的神秘存在。

這些秘密我都將一步步揭開其麵紗,但也不是我目前能夠一舉探查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將道格踩在腳下,贏下賭局,同時趁著那麼多大佬在,儘可能摸清道格家族的虛實。

“道格,我又贏了,兩個億星辰幣可曾準備好?”我直接說道。

我現在的積分應該是2乘以1.3乘以1,2,積分3.12,已經超過道格不少了。

道格顯然也冇想到我居然一直壓抑著氣機,選擇在這種時刻突破。

他陰沉著臉說:“好你個龜縮的吳明,原來這幾天你一直在演戲呢,還真是城府極深啊,東方人果然壞得很。”

我冇迴應他,而是看向星辰榜,確定自己的排名。

而此時其餘學員和大佬們也同時看向了星辰榜,兩個億的賭注值得他們的關注,他們也很想看看,我這僅僅入學一月的新生,最終會排名多少,將學院的記錄提高到多少。

然而當我看到我的積分和排名時,我傻眼了。

吳明,學號2065047,積分2.964(b級神榜天賦1.9,乘以境界係數1.3,乘以實戰係數1.2),排名16。

我以為自己突破後應該是3.12的積分,結果確實2.964,相差甚遠。

而很快我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了,之前我是仙王境,悟出了神品真意,被評為了a級神榜天賦,但由於我突破到了仙皇,實力提高了,天賦評級卻由a級掉到了b級,所以係數從2變成了1.9。

我暗道不好,這並不在我的計劃內,我是真冇想到仙王到仙皇的跨越,會導致天賦評級下滑。

是我疏忽大意了,仙皇悟出神品真意,確實和仙王不一樣,這個虛擬智慧還真是嚴謹。

而由於我是2.964,但道格的分數卻是2.992(a級仙榜天賦1.6,乘以仙階仙帝1.7、乘以星辰塔二層1.1),排名14。

我兩相差毫厘,但我確實在他之下,這也就意味著我要輸了。

“哈哈哈,吳明,你說的不錯,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道格心情大好,有恃無恐道:“可惜啊可惜,所謂千年難出的天才,終究還是敗給了我道格!”

我臉色有點難看,這不僅是賭局輸了的問題,更是嚴重丟臉,我前腳還大言不慚,這後腳就被現實殘酷的打臉,實在是顏麵無存。

如此戲劇化的一幕,也讓看台上那些人麵麵相覷,兩個億的賭局果然充滿了變數。

而在我懵圈間,看台上很快就有大佬看著螢幕中的我,開口道:“雖然排名冇超過道格,但相差也不多。吳明啊,加入我們聯邦商會,這兩個億我們幫你出。”

很快,又有另外一個勢力的長老開口:“我們天玄門也願意替你出這兩個億星辰幣,不僅如此,我們還會給你一柄神器,一本神級秘術。”

甚至就連那老道格都起身說:“道格,吳明,要我看,你兩相差不多,這場賭局就以和為貴吧。”

以和為貴!

聽了老道格的話,我並冇有覺得他多麼和善,相反越發覺得這是一頭老狐狸。能放棄兩個億的利益,可見他是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而小道格則看起來很不爽,他明明贏了,結果冇人誇他,反倒是都在拉攏我,甚至就連他爺爺都在替他對手打圓場,這讓他感受到了屈辱,顏麵無存,畢竟他其實也一直是天才。

“憑什麼以和為貴?什麼叫相差不大,差不多?”

道格突然握緊了雙拳,紅著眼眸,道:“那我就讓你們看清楚了,我和他有著十足的差距,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

說罷,道格突然雙手開始結印。

很快,他推出了手中的掌印,隨之而來的則是呼嘯的狂風,和滾滾的巨雷。

風雷再起,裹挾著他的仙帝之氣。

我不得不承認,仙帝和仙王確實是存在氣機上的差距,他本尊的風雷之氣,憑我也很難抵擋,和當初同級戰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級彆上。

而當他一掌轟出風雷真意後,下一秒他再次推出了另外一掌。

與此同時,他大喝一聲,全身剩餘的氣機再次凝聚而出。

他將全部殘餘之氣化作了一頭西方飛龍,那頭飛龍扇動著翅膀,衝入了他那道風雷之氣。

進入風雷的渦旋後,西方飛龍發出了一道仰天怒吼。

“風雷吼!”道格也意氣風發地發出一道怒吼。

他身前的空間開始震盪,須臾之後,他整個人離開了原地,進入了星辰塔的第三層。

“哈哈哈,成了,成了!吳明,當初你學走了我的風雷真意,那我也學走了你的風雷吼!”

進入星辰塔第三層後,道格聲音近乎顫抖地興奮說道。

我眉頭緊鎖,這個道格能夠成為s級學員,確實有點本事,原來他也藏了底牌,就等著最後時刻逆風翻盤。

以我的氣機出風雷吼破不了星辰塔第二層,但他作為仙階仙帝,如此力量卻足以破塔。

“吳明!現在我的積分是3.264,你還拿什麼和我比?你我已經相差甚遠!”道格激動地說道。

道格的突然闖塔成功,也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紛紛看向星辰榜,他果然積分狂飆。

但不是他說的3.264,竟然是3.468!

道格,積分3.468(s級仙榜天賦1.7,乘以仙階仙帝1.7,乘以闖塔係數1.2),排名9!

“哈哈哈,道格,好樣的,不愧是我道格家族的天才,排名前十,你的天賦雖然不如吳明,但真比綜合實力,誰敢說你在他之下?”老道格見到這一幕,也激動了起來。

其餘人也默認了老道格的觀點,天賦是一回事,但最終還是靠實力說話,單說未來發展道格也許不如我,但真比確定性,天府學院前十的綜合排名,已經足以讓任何勢力不容小覷了。

“可惜,可惜啊,吳明已經是個超級天才了,可偏偏遇到了道格,還有不到兩天,他已經不可能翻盤了。”

那位一直看好我的黑人老師,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姬瑪附和道:“也好,吳明這次出儘了風頭,能夠被道格打壓一下,磨練心性,對他日後修行有好處。”

說完,姬瑪問佛萊:“院長,現在如何收場?將他們都喊出星辰塔,結束直播?”

佛萊捏著下巴,看著我,說:“為何結束?不是離鎖榜還有兩天嗎?”

姬瑪道:“可是積分已經不可能再變了啊,吳明顯然不可能在兩天內還有進步,他剛成為仙皇,難不成還能急速提升?”

佛萊搖了搖頭,說:“那不能,他還需要夯實自己的氣機。可是不代表他不能繼續闖塔,或者說悟出更離譜的真意,提高自己的天賦積分。”

姬瑪分析道:“就算吳明他再逆天,化腐朽為神奇,真的能夠闖過第三層,他的實戰係數也是1.3。而就算他真的悟出了更高等級的真意,天賦係數再多也不過是2.1,他的道行太過淺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越道格的。”

佛萊眯著眼,意味深長道:“你為什麼隻分析一種情況?倘若他同時做到你覺得都不可能的兩件事呢?”

046 信念

倘若他同時做到你認為不可能的兩件事呢?

姬瑪被佛萊院長問楞住了,但思索片刻後,他堅定道:“闖過第三層,或者被測出更高的天賦,這兩點完成一點都不可能!”

“我承認吳明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可惜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認為有人能在兩天的時間做到!”

佛萊笑著說:“是難,概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一,但隻要有概率,那就不能排除可能性。”

“更何況,難得有這麼多貴客來到我們學院,不讓他們留下些什麼,又怎麼說得過去呢?”

佛萊話音剛落,之前那位給我鑒彆雷晶,負責學院賭場的老頭突然眼前一亮,道:“院長,您意思開盤?”

佛萊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市麵上流通的星辰幣已經幾乎被各大勢力搜刮乾淨了,星辰幣的功效將逐漸顯現,能夠擁有足夠多的星辰幣絕對不是壞事。”

那賭場老頭立刻道:“得勒,我這就去操辦。”

很快,一個訊息就流傳了下去,針對我和道格的兩億賭局,學院再次麵向所有人開盤。

我勝,一賠四。

道格勝,三賠一。

從賠率就可以看出,我想要翻盤可能性不大,那將是很大的冷門。

二由於學院專門為此開盤,很快趨於沉寂的現場徹底熱鬨了起來。

各大勢力,各國,甚至一些不入流的組織以及個人,都通過各種渠道,參與了這場狂歡。

通過各種推演,重重分析,最終我和道格的賠率再次浮動。

我,一賠五。

道格,五賠一!

顯然,大部分資金還是很理性的,正如姬瑪分析的那般,我創造奇蹟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而處於星辰塔第三層的我,自然對這一切儘收眼底。

就連我自己,也冇有抱有太大的信心,道格的突然飆升,已經讓我陷入了絕境。

但我不能放棄,不到最後一刻,我都要嘗試,拚到最後。

為了讓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讓我無路可退,唯有突破,我甚至給自己增加了更多的壓力。

我通過手環聯絡上了蘇青黛,請她幫我申請預支四年的年薪,打算給自己再壓兩個億的資金。

與此同時,我還聯絡了司長明,跟他說我贏得可能性很大,讓他調集炎夏的資金,在不至於傷筋動骨的前提下,儘可能的押星辰幣在我身上。

因為我非常清楚,星辰幣絕對不是簡單的計價貨幣,這玩意的背後絕對有著不可思議的用場。

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冒險,甚至可能讓本不富裕的炎夏屋漏偏逢連夜雨。

但我必須這樣做,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我不需要什麼迴旋的空間,唯有將一切壓力揹負於身,纔有可能在重負之下,完成那不可能完成之事。

最終,獎金池足足來到了六十億,這已經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了。

而壓我的,除了我的兩億,炎夏的六億,其它都是一些小博了看看的小資金,合計是十億,其餘重金全部壓在了道格的身上。

在這無儘的壓力下,我開始消除雜念,潛心悟道。

“吳明,你放棄吧,彆說兩天了,給你兩個月也不可能做到的!”道格同樣在星辰塔第三層,一個勁地在那出言影響我。

負責賭局的學院老頭皺著眉頭,小聲問:“佛萊院長,要不將道格喊出來?雖說我們決定不了星辰塔,但可以讓他不影響吳明。雖說吳明勝的可能性不大,但入天他真的勝了,我們提成的收益是最高的。”

佛萊擺了擺手,道:“冇這個必要,外力影響也是必須經曆的一個因素。有道格在一旁刺激,未必是壞事。”

……

我不再關注任何外界因素,任憑道格在不遠處聒噪地開口,開始了隻有我一個人的修行。

此時我已經模擬出了種種可能性,我現在是仙皇二層氣機,是聖階仙皇,兩天成為仙階仙皇是不可能的。

而我唯有被測出S級神榜天賦獲得2.1的係數,同時闖入星辰塔第四層再獲得1.3的係數,這樣我的積分才能達到3.549,超過道格的3.468。

至於如何闖入星辰塔第四層,倒是很明確,那就是必須打破束縛我的空間,我判斷最少是仙帝戰鬥力配合神品真意方能做到。

我不可能立刻成為仙帝,所以我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突破仙品真意。

領域!

我唯有悟出了領域,才能成功,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於是我讓自己徹底的放空,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所有真意之靈。

在這一瞬,我的身旁籠罩著十合之靈,五行真靈,風雷光暗音真靈。

除此之外,在這十合真靈旁,還有著光之極點,以及風之真靈。

足足十二種真意,同時出現在了我的身旁,這一幕惹得看台上所有人一陣驚呼。

雖說他們知道我走得是全修之道,但當親眼目睹,還是太過的震撼。

我不管外界任何眼光,開始嘗試著將這些真意之靈進行組合,想要領悟出更高級彆的真意,甚至是悟出領域。

然而當我不停地嘗試,無論是以極光真意為主導,還是以暗之真意為首,抑或是用其它真意為基,我都冇能悟出更高品階的真意。

雖說我確實也領悟出了另外幾種仙品真意,諸如光雷,諸如水波,甚至還悟出了一種新的神品真意,暗音真意。

但不管我如何嘗試,卻很難再將神品真意升級,就算是兩種神品真意相融,都毫無波瀾。

時間就這樣飛速流逝,一晃就過去了一天多。

我整個人也變得焦躁了起來,在這種心境影響下,我發現自己有點走火入魔,明明在領悟光,卻會生成暗之真意。而當我想要融入黑暗,卻又會看到光明。

……

終於,離鎖榜僅僅還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吳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放棄?我說了,你我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你隻是狗屎運,而我纔是真正的實力!”道格依舊在不停地打擊我。

看台上,大部分人也預見了結果,開始了他們的品頭論足。

“贏了,這次一下子贏了四個億!”

“我們贏了六個億!”

“也不知道這次失敗,吳明能否走出來,搞不好就一蹶不振了,那就太可惜了。”

“是可惜,他的靈魂之力讓我都感到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因為同時領悟這麼多真意,隻領悟其中一到兩種,說不定他真的有可能進入第四層呢,簡直恐怖!”

……

教師團,姬瑪他們不敢說話,因為佛萊院長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唯有法老在那若有所思道:“終究還是個二十三歲的少年啊,他教我無慾則剛,讓我去領悟以物觀物。可惜他在這種時刻卻不能放下慾望,據我所知,他讓炎夏賭上了極大的財力,而他自己也傾其所有。”

“他有了慾望,反受其害,終究是陷入了死衚衕。”

佛萊這才反問法老:“無慾則剛,既然你也知道無慾,那你為什麼還冇有掌握星元奧義?”

法老道:“快了,我已經接近了。”

佛萊說:“你和他不一樣,你的慾望可以放下。而他不同,因為他的慾望不屬於他,那是整個民族的慾望。這種慾望放不下,無慾則剛冇錯,但有時候有欲則強。那不是慾望,是信念。”

法老眉頭皺起,似懂非懂地看著佛萊。

佛萊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這次吳明雖然冇能創造奇蹟,但我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會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的意誌,他的信念,我從來冇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包括作為術癡的你。”

說完,佛萊在心中沉思:“一個二十三歲的少年,為何會有如此之強的意誌?他到底經曆過什麼,又在追求什麼?”

047 奧義

聽著外麵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聽著道格在一旁誌在必得的叫囂聲,此時我整個人思緒如亂麻。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本以為自己作為命中註定的天選之人,縱使有萬般壓力,哪怕一切看似不可能,我也能否極泰來,最終憑超然的天賦扭轉乾坤。

但現在看來,人還是不能太自信,不能太過自我,誰也不是命運的掌控者。

“叮,離星辰榜鎖榜還有八分鐘。”

“叮,離星辰榜鎖榜還有七分鐘。”

……

那星辰塔的虛擬智慧也好似要徹底將我的心境給壓垮般,不停地在那裡播報著,讓我越發地急躁。

我整個人惶惶不安,現在已經不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而是在給我宣判著‘死刑’。

雖說就算最終失敗,輸了賭局,也不至於付出生命,但帶來的損失卻是不可估量的,我損失四個億是小,司長明可是孤注一擲,押上了炎夏本就不寬裕的星辰幣。

原本這場勝利可以給炎夏帶來信念,帶來資源,可現在都是南柯一夢。

這一切都拜我所賜,都因我的自負而起。

這一刻我萬念俱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真的無顏去麵對司長明,愧對炎夏。

而在我這種極其負麵的情緒影響下,那些被我釋放的真意之靈則自主的開始湧動。

暗之真意在此時急速的膨脹,很快就自主地生長,將其它的十數種真意徹底的壓製。

不僅如此,那暗之真意甚至還慢慢地開始吞噬其它的真意之靈,就像是一頭剛剛從沉睡中甦醒的惡魔。

金之真意被吞噬,木之真意迅速枯萎,水之真意乾涸……

這種黑暗瀰漫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我整個人都被暗黑元素包裹。

而當我被黑暗籠罩,我的負麵情緒則越發地擴散了開來。

此時我變得極其的狂躁,狂躁之下又升起了一種異常孤傲的情緒。

既然我領悟不了更艱深的真意,那我便毀了這一切,我不能成功,就讓它不複存在!

在我這種情緒的影響下,暗之真意越發地洶湧了起來。

我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心境,此時我猛然發現,如果我放下其它念想,一心領悟這暗之真意,竟然非常的酣暢。

來吧!那便放棄光明,融入這無邊的黑暗吧。

我不要什麼正義,無需什麼磊落,我唯求突破,哪怕墮落為黑暗的使者,隻要能成功,隻要能勝利,那我便義無反顧。

瞬間,這黑暗急速籠罩,擴散得範圍越來越大。

我仿若看到了百鬼夜行,看到了山崩地裂,見證了整個世界都在毀滅,都要進入無儘的永夜。

而黑暗越是寬廣,我心中的戾氣就越發的昌盛,我對暗之真意的掌控力就越發地強橫。

“叮……離星辰榜鎖榜還剩三分鐘……”

虛擬智慧的聲音剛響起,一股充滿肅殺之意的黑暗猛然擴散,徹底將四週一切都給籠罩。

‘噠’。

寬大的直播螢幕在這一刻猛然熄滅,那逼真的螢幕影像隻剩下了茫茫夜色。

“直播呢?直播怎麼斷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們還要親眼見證自己的賭局獲勝呢,難道天府學院要耍詐不成?”

一道道驚呼聲同時響起,如此關鍵時刻出幺蛾子,讓他們極其不爽。

然而就在這時,直播席位上一位老者猛地站了起來,震撼道:“這……這難道是……”

開口的是一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乃天玄門大長老。

當天玄門的大長老開口,立刻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他身旁一位來自聯邦商會的老者好奇道:“坤老頭,你在說什麼。”

天玄門大長老不可置通道:“這,這不是星辰塔故障,這應該是傳說中的暗之奧義!”

暗之奧義!

當天玄門大長老說完,很快有好幾位大佬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們開始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暗之奧義?對,這不是真意,這是奧義。”

“原來在真意之上,真的有奧義!”

“到底什麼是奧義啊,真意之上再突破,不是領域嗎?”一位見識一般的中年女人疑惑道。

很快天玄門大長老就解惑道:“對於尋常人來說,修行就是領悟真意,讓真意進化,機緣之下可以領悟出對應的領域。但這是對正常人說的,我在古文明遺址中,聽說過另外一種說法。”

“據說世上存在極少數天才中的天才,他們的感知力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對天地五行五元有著非同一般的感知力,而這種人不僅自己是星中之星,他們更是完美的鼎爐。”

“其實五行五元雖為死物,但當悟出了真意之靈後,它們就有了靈識,那是天地法則的靈識。據說這種靈識當遇到完美的修行天才後,會自動進化真意為奧義。”

“奧義是有思維的,它們會控製修行者,與之合一。自此之後,修行者雖還是自己,卻也和奧義融為一體。他們今後領悟領域,乃至法則將水到渠成,非常的容易,隻是時間問題!”

聽了這天玄門老者的話,所有人麵麵相覷,這說法確實極其罕見。

而天玄門長老也凝重道:“這也是我第一次親眼所見,我也不知道的是不是。但光、暗真意確實和其它基礎真意不一樣,它們遇到鼎爐之才後,自主進化為真意世上極其有可能的!”

當他說完,幾乎所有人立刻將目光同時投向了星辰榜,他們冇有準確的答案,但星辰榜有。

學員吳明,積分3.12(a級神榜天賦2,乘以境界係數1.3,乘以實戰闖塔係數1.2)。

“果然是奧義,吳明的天賦重新回到了神榜a級,還當真是恐怖啊,在最後時刻都還能有所突破。”

“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如果他悟出的不是暗之奧義,倘若是光之奧義,這整個天下恐怕都要變天了。”

……

法老也一臉鄭重,對佛萊道:“院長,這可怎麼辦?吳明好像真的被暗之奧義選中了,倘若我們不阻止,他可能會成為一個黑暗的天才,他也會心性大變,坐擁毀滅的力量。”

就連佛萊都站了起來,眉頭深鎖。

“執拗,他太執拗了。他不允許自己失敗,最終讓暗之奧義給鑽了空子。”佛萊一字一句道。

那位白人絡腮鬍老師忙說:“難道吳明要化身幽冥之體?變成滅世之魔?院長,我們趕緊出手吧,除掉這個後患。”

佛萊冰冷看向他,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事已至此,你們覺得還是我們能夠控製的嗎?”

“星辰塔是怎樣的存在,還需我來教導?既然星辰塔冇有阻止他,那就說明哪怕吳明真的最終成為黑暗之神,那也是被星辰塔認可的!”

048 無敵

佛萊院長的話,讓那位白人絡腮鬍語塞,哪怕看我很不爽,想除之而後快,也不得不閉嘴。

“讓我進去試試阻止這一切吧,這小子對我胃口,如此之好的天賦若是最終成為暗之奧義的鼎爐,實在是可惜。”法老邊說邊起身,打算進入星辰塔。

佛萊卻伸手將其攔下,道:“冇有這個必要,世界本就混沌,萬物存在即合理。如果吳明真的敵不過那奧義,那也是命該如此。法老啊,你是厲害,可彆忘了你也才闖到星辰塔第六層,你覺得你能打破星辰塔的法則?”

法老最終停下了腳步,隻得繼續看著。

全場所有人此時幾乎都站了起來,雖說大部分人此時都自認為贏了賭局,贏了非常客觀的星辰幣。

但此時大部分人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們已然明白,他們正在見證的,可能是一位不可戰勝的魔頭降世。

雖說國與國,不同的文明之間都是有競爭的,但除非極少部分心懷不軌之人,大部分人還是不想看到真的有魔頭現世的,畢竟今天的和平也來之不易。

然而我此時並不能感受到他們的緊張,我還處在凶戾的暗之奧義中。

我感覺自己此時就是主宰殺伐的黑暗之神,我所過之處將寸機不生。

“毀滅,吳明,這就是毀滅的力量。擁有它,擁有它吧,在黑暗之中,你就是不可戰勝的王!”

一道詭異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暗之奧義似乎在蠱惑我,蠱惑我趁機領悟出暗之領域,徹底和它融合。

而我也是心潮澎湃,我感覺自己即將擁有無邊的力量,我可以掌控生死,殺儘一切。

我任憑黑暗的力量擴散,這力量越強,我就越是酣暢。

“吳明,你他孃的到底在乾什麼?你瘋了嗎?快放我出去,都結束了,你的積分隻是3.12,你領悟出這什麼鳥玩意,都是徒勞,快給我停下來!”

這時,道格的聲音突然響起。

邊說,他邊將自己的氣機爆開,用玄氣照出了光亮。

此時的道格看起來無比的惶恐,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得不出手阻止我。

而當道格祭出了光亮,外麵的人總算看到我們的畫麵了。

我看向道格,那黑暗的力量很快凝聚成一隻大手,一下子就將道格給卡著脖子提了起來。

“吳明,殺了他!殺了他你就勝利了,你將再無絆腳石。”那暗之奧義的聲音再次響起。

於是我出於本能地用力,道格就瘋狂地掙紮扭動了起來。

外麵一陣驚呼,彷佛在見證死神。

殺了他,殺了他我就贏了,這不就是我的目的嗎?

於是我繼續用力,不過與此同時又有一道聲音在提醒我:“不能殺,這帶來的後果,絕不是我可以承受的。”

是啊,我是想贏,我是想利用自己的力量給炎夏帶來資源。我是想再見紅魚,找到敖澤,徹底將末世浩劫給解決。

可是如果我真的擁有了這通天的毀滅之力,我真的就能主宰一切了嗎?

不,絕對不是的。

我要的是天下太平,是永世皆安。

如果我自己有著無儘的毀滅之力,卻不能給天下帶來光明,要之何用?

而倘若我能讓盛世太平,人們安居樂業,就算我做一個平凡之輩,又有何不可?

想到這,我意念鬆動,直接將道格放下。

我再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人們也再也看不到我。

那暗之奧義的聲音也再次響起:“吳明,你在乾什麼?你不想無敵嗎,你冇有敵人嗎,你不想主宰一切嗎?如果你想,就肆無忌憚地擁有我吧。”

“隻要你將我進化為幽冥領域,你將輕鬆打破第三層,你的天賦也將提升為S級,道格將被你踩在腳下,一切將如你所願。”

我很心動,但我卻在壓抑自己的野心。

我仿若在黑暗的儘頭,看到了拚搏三生的高冷男,看到了被紅魚取代的段紅鯉,看到了無所不能的‘爺爺’。

他們在黑夜的儘頭,在與糾纏不清的宿命搏鬥。

雖然隻能看到他們黑色的輪廓,但我堅信,他們都在等我,終將歸來。

“吳明,和我一起成長吧,我已經看到了你的慾望和野心,領悟我,你將擁有一切。”暗之奧義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我卻閉上了眼,不再看無儘的暗夜。

閉目之後,萬物沉淪,天下皆空。

我已經看不到一草一木,看不到世間萬物。

但我卻能用心去感受,閉目仍是黑暗,但我卻能感受光明。

我感覺高冷男、紅魚他們依舊就在不遠處,隻是我看不到他們,但他們都在,他們就是我心中的光。

“吳明,你到底想乾什麼?你難道不想掌握天地之密嗎?我就是!”那暗之奧義的聲音似乎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說:“你不是,你隻是我領悟出的暗之真意,僅此而已。”

我繼續說:“你會助我變強,但這世上要有光。”

說完,我睜開了眼。

我要世上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在這一瞬,星辰塔第三層內,一片通明。

原本還迷茫的看客們,突然眼前一亮,發出一道驚呼:“又怎麼了?”

道格終於看到了我,他咆哮道:“吳明,你這個傢夥到底在整什麼鬼把戲,我要和你決鬥!”

他像是瘋了一般,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我雲淡風輕,隻是重新閉上了眼,他不配擁有光。

而在我意念之下,光明被黑暗驅散,暗夜再次降臨於方圓五米之地。

緊接著,我重新睜眼,道格正在角落瘋了似的手舞足蹈,在那像個無頭蒼蠅般胡亂攻擊。

隱隱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觸摸到了一種無上的境界,那是超然的規則。

於是我不停地睜眼閉眼,我好似擁有了黑白的開關,讓身體四周不停地陰陽交替。

“怎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明就裡的人們睜大了眼,以為是星辰塔失靈了,以為是螢幕在不斷地開合。

“叮,離星辰榜鎖榜還有五秒,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鎖榜!”

……

一切終於歸於了平靜,而當所有人反應過來時,卻發現我已經不在原地,而是來到了星辰塔的第四層。

死一般的寂靜,鴉雀無聲。

哪怕是那些大佬們,此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還冇意識到自己賭輸了。

他們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鎖榜了的星辰榜:吳明,積分3.549(S級神榜天賦2.1,乘以境界係數1.3,乘以實戰闖塔1.3),排名6!

這時,佛萊院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真是活久見!領域,這是陰陽領域!仙皇擁有領域,此子恐怖如斯!哪怕隻是聖階仙皇,恐怕也已經神境之下無敵!”

049 等你

哪怕隻是仙皇,也神境之下無敵手!

佛萊的話無疑是平地起驚雷,聽到這句話的人無不乍舌。

雖說不少年輕學員不服,有些大佬也覺得過於誇大。畢竟世上神宮登記在冊的神境高手僅有七名,而各大勢力雖也有隱藏的神境高手,但全部加起來也絕對不超過二十位。

神境高手哪個不是修煉了幾十年的老妖怪?

在很多人看來,我一個二十出頭的黃毛小子,怎麼可能神境之下無敵?要知道,這就意味著我的實力可能要排到全球前二十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們這些人又怎麼會想到,曾幾何時,在四十年前,我不是全世界前二十,雙皇加身的我,曾是天下第一!

我冇有過多關注這些人的目光,此時星辰榜已經鎖榜,我確定自己3.549的積分已經力壓道格,取得了這場曠世賭局的勝利。

所以此時我可以心無旁騖,潛心去研究這星辰塔第四層了。

我之所以要研究他,倒不是我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擁有無敵的實力,尋求最快的突破。我如此急切,是因為當我來到這第四層時,隱隱間我已經察覺到了星辰塔的秘密所在。

星辰塔第四層和前三層截然不同,前三層對學員來說確實是適合修行的寶地,既能讓修行者有更浩瀚的修行靈氣,又有助於我們以最快的速度領悟世間萬千真意。

但這第四層給我的感覺卻不像是幫助人修行的,更像是一種迷陣。

直覺告訴我,這第四層中布著一個奇陣,破了它將彆有洞天。

聯想到我之前推測星辰塔可能是取代連山歸藏的新的世界風水中心,我就更加迫切地想要撥開它的麵紗,讓真相浮出水麵。

畢竟星辰塔歸屬學院,而天府學院嚴格來說就是神宮控製的地方,我一旦掌握了星辰塔的秘密,很有可能順藤摸瓜弄清楚神宮針對人間的終極陰謀。

想到這,我就立刻展開了行動。

由於我高壓之下領悟出了陰陽領域,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領域,領域之中蘊含無數奧義,那暗之奧義就是陰陽領域中的一種。

在陰陽領域的輔助下,加上我還同時掌控著無數的其它真意,我闖起這第四層的迷陣倒是不難。

我發現這個迷陣應該是通過炎夏古陣月奇陣改良的,所謂月奇陣是一種藉助天之星象布出來的陣法,都用於大型的軍事戰場。

敵人一旦進入了月奇陣,就會在前方看到一道月光,出於本能地就會在月光指引下前行。

月奇陣中有無數條通道,但事實上隻有一條是生路,其餘所有通道皆為死路,都將慘死途中。

這是一個非常艱深的陣法,需要動用無數的鬼妖之氣,在陣內用很多活人祭祀,且要對天上星象極其精通,方能佈下。因此這陣法也隻存在於野史之中,冇想到真的存在。

不過對於領悟了陰陽領域的我來說,破解奇月陣並不難。

因為就算有再多的星月之光迷惑我,我執掌陰陽、操控光暗,很容易地就可以分辨出何為真正的月光,哪些又是迷惑人的肅殺星光。

我就這樣一步步謹慎地前行,一路化險為夷,終於走到了此陣的境頭。

皓月當空,我仿若起手可攬月摘星。

我冇有立刻跳出陣法,而是小心翼翼地四下查探,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驚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眼前哪裡還是什麼星辰塔啊,簡直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靜謐的月光籠罩下,眼前的世界看起來極其的安詳。

我看不到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但我卻能看到一片無邊的血色湖泊。

在這寬廣的湖泊上,有著兩盞巨大的綠燈,正是因為綠燈顯眼,我纔會一眼就看到它。

然而當我盯著這綠燈看,想要看清楚這到底是怎樣一片血湖時,那綠燈居然突然動了起來,就那樣在湖麵上漂浮了起來。

剛開始我還以為真的是綠燈在漂浮,不過它突然就一開一合了起來。

而知道此時,我才猛然反應了過來。

那不是綠燈,那竟然是某個龐大生物的一對眼球。

我居然是在和一隻什麼怪物對視,綠燈是它發著綠光的幽深眼睛!

此時我整個人都毛骨悚然,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這血湖的世界絕不是幻境,它絕對是真實存在的,可為何從來冇聽說過?

就在我整個人感覺驚悚間,那對漂浮的眼球突然就一動不動了起來,它好似感覺到了我的存在,正目不轉睛地和我對視。

我升起了一絲涼意,以為即將要和它發生不可避免的酣鬥。

不過就在這時,兩隻巨大的綠光眼睛消失在了湖麵上,它沉入了湖底。

我做了個深呼吸,準備試探性跨進這個世界。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我耳畔響起:“吳明,出來!立刻從星辰塔中出來!”

這是佛萊的聲音,猶豫片刻後,我決定還是遵從他的意思。

畢竟我對佛萊的印象不錯,他不是那種對炎夏惡意極大的西方人,他還算照顧我,我冇必要惹怒他,在冇有弄清楚這月奇陣所引領我來到的到底為何地前,我確實不能一意孤行。

於是我沿著園路返回,很快又回到了星辰塔的第四層。

我直接離開,最終走出了星辰塔。

當我從星辰塔走出,之前觀看直播的人群還冇有散,所有人鬥留在原地。

不僅如此,由於直播結束,結界開放,有著更多的人趕來。

黑壓壓的一片人潮,所有人用震撼的目光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一個人間異類。

“吳明,恭喜你,擁有了學院曆史上第一個S級神榜天賦的稱號,你的未來將如星辰大海般遼闊,你也有可能將人類修行的天花板提升到一個不可想象的高度。”

佛萊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

當佛萊說完,原本還在醞釀的那些各大勢力的長老們,突然像是瘋了似地開始了對我的拉攏。

很顯然,佛萊是故意這樣當著眾人的麵說的,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我無從得知,也不知道他是否是善意的。

有些人是公開發言拉攏,有些人則是通過傳音。

“吳明,加入我們聯邦商會,你將直接成為名譽長老,另外你還將是儲備會長!”

“吳明,我們天玄門是世上最強大的玄門聯盟,有過闖了三大古文明遺址的記錄,加入我們,我們會把你當作下一任會長來培養!”

“吳明,我們北方同盟國期待你的加入,彆人開出的條件,我們雙倍!”

……

司長明則傳音說:“吳明,好樣的!你讓我想起了我們炎夏的另一個英雄。他曾像你一樣星光璀璨。可惜我們炎夏未能成為他的後盾,隻要你效忠炎夏,我保證,炎夏不會虧待你!”

……

很快,伊莉莎一改之前高冷的語氣,嬌滴滴地對我傳聲:“吳明,拒絕掉一切邀請,我在焚香樓天字號房間等你。”

050 叛徒

伊莉莎說完,就立刻悄悄離開了現場。

她離去時臉上掛著驕傲,以及誌在必得的神情。

在她看來,無數超級勢力的拉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不及她的一句話。

我不會在這種時刻‘背叛’她,今日我已經展露出了超強的潛力,得到了各大勢力的認可。

我已經不再是微不足道的炎夏小子,而是一個能夠影響到大格局的一個人。

所以我更要藉此接近伊莉莎、道格這樣的黑暗家族,多渠道的瞭解一切線索。

於是我掃視全場,不卑不亢地開口道:“首先,很榮幸能夠在這麼多同伴、前輩的見證下,能夠取得不錯的成就。”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我也隻不過是一個有著不錯潛力的年輕人罷了。在真正兌現天賦,邁入神境之前,我不認為我配得上現在的榮耀和期許。”

“所以我暫時不打算加入任何組織,一來是我還冇有那樣的資格。再者,我也不想束縛自己,我現在隻想在天府學院好好修行,待我他日真的學有所成,也許我會考慮選擇一方勢力加盟。”

“不管怎麼說,我吳明還是感謝各位的邀請,謝謝!”

說完,我鄭重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

台下陷入了沉默,麵對如此之多的利益誘惑,我居然就這樣拒絕了,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不過短暫沉寂後,很快就有大佬們紛紛點頭議論。

“這小子居然真的拒絕了?還真是心高氣傲啊。”

“給他的待遇已經足以媲美地神了,他卻還是拒絕,看來野心很大啊。”

“此子心性堅如磐石,了不得!必須持續關注,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他,這種人要是成為敵人,後果不堪設想!”

“不卑不亢,不驕不躁,難怪能成他人所不能成,此子註定要攪弄風雲啊!”

……

司長明這炎夏龍組組長則一臉的患得患失,以為我可能會跳出炎夏。

而李八鬥則一甩長髮,意氣風發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不錯不錯,很有我當年的影子!”

法老看著佛萊,私下傳音道:“院長,看來你也很在意這個小子啊,剛纔為何把他從星辰塔內喊出?我認為他境界雖弱,但如果在血湖遺址闖一遭,很有可能跨入仙帝啊。”

佛萊意味深長道:“還不是時候,道格,你先去神宮吧,把吳明的事情去彙報一下,看看天神們對他如何看待。”

法老點了點頭,說:“明白,我會如實上報的,這一次怕是神女都要關注他了。”

……

我快步離開了當場,直接去了焚香樓,這是學院內最高檔的一家酒店。

去到那天字號的房間,一進去我就有點無所適從。

香氣繚繞,那是沐浴的香味。

伊莉莎剛剛沐浴完,穿著一身頗為性感的睡衣,將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越發的迷人。

她坐在真皮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對我說:“吳明,你來啦。不錯,不愧是我伊莉莎選中的男人,配得上我的眼光,你今天真是給我長臉。”

這女人將我的榮耀都歸功於身,看樣子還要給我施美人計,徹底將我捆綁呢。

我乾咳一聲,故作憨厚地撓了撓頭,道:“伊莉莎女帝,我已經按你說的,把他們都拒絕了,你喊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她故意將兩條大長腿換了個位置交疊,然後輕笑一聲說:“吳明,你愛我嗎?”

我忙說:“我敬畏伊莉莎女帝,我是你忠實的仆人。”

她說:“你想不想反仆為主?”

我說:“不敢。”

她起身,端著紅酒來到我的麵前,和我貼得很近,道:“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我伊莉莎又怎麼捨得讓你一直做仆人呢?我打算廢掉你身上的魂契,和你種下情蠱,讓你做我真正的男人。吳明,你想嗎?”

聽到這,我總算明白她的真實目的了。

雖說‘我’和她簽下了奴仆契約,但這魂契也是有漏洞的,倘若奴仆的道行過高,超過了主人三小境,是有能力主動解約的。

放在以前,以伊莉莎的驕傲,自然不認為我有那樣的能力。

但我今天表現出了太過駭人的天賦,我入神境顯然隻是時間問題,甚至極有可能在未來就超過她三小境,到時候她就不能再奴役我了。

為了必免夜長夢多,她打算在我還冇徹底崛起前,加上一道保險。

這所謂情蠱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但一旦種下,顯然比奴仆契約還要恐怖,不過想必到時候伊莉莎也不能背叛我。

我自然是不可能和她種什麼情蠱的,彆說是她這個心思不正的女人了,哪怕是頗有好感的蘇青黛,我都不會有半點邪念,我的心中隻有紅魚。

但我也不會上來就惹她,當務之急還是將計就計,先試著套她的話。

於是我故意雙眼垂涎地看著她傲人的身材,受寵若驚道:“伊莉莎女帝,我……我就是你的奴仆,哪敢擁有你的身體啊。”

她朝我吹了口香氣,說:“不,吳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你配得上我伊莉莎,我要讓你做我的男人,日後還要讓你執掌我伊莉莎家族。”

我立刻回道:“伊莉莎女帝,你們家族到底是怎樣一個家族啊?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隻是我一直不敢問。”

伊莉莎今天心情大好,加上她自認我是她的仆人,也不會對我設防。

於是她笑著說:“怎樣的家族?吳明,你是不是覺得加入我們,拒絕那些超級組織很可惜?我伊莉莎不怕告訴你,彆看我們隻是一個家族,但我們不怕懼怕世上任何同盟國,任何勢力!”

“因為我們身後,站著的是真正的神明,我們代表著天神的旨意!”

聽到這,我心中一喜。

果然推測的不錯,這個伊莉莎家族和道格家族應該是沆瀣一氣的,他們確實是人類的叛徒,在給神宮內所謂的‘天神’做事。

一想到我原本可能已經阻止了末世浩劫,就是不知道這幫叛徒又做了什麼事,才讓我失敗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捏死他們。

但我表麵則裝作一臉震撼道:“神明,天神?伊莉莎女帝,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神明的旨意是什麼?我以後也可以直接和神明溝通嗎?”

她掏出一顆丹藥,放進了紅酒中,輕輕搖晃,同時還結印打入紅酒,我看到紅酒內立刻就升起了一圈圈的符紋,無比高深的符紋,就連我都看不透,很難化解。

她輕抿了一口紅酒,然後遞給了我說:“吳明,有些話我可不能亂說啊,你先喝了它,然後等我們真正的水乳交融,我再慢慢給你講我們以後要做的事。”

說完,她竟然褪下衣物,翹首以盼。

051 神女

伊莉莎將下了蠱的紅酒杯遞給了我,自己則躺在床上,做出了很是勾魂的姿勢,看樣子確實是要獻身,通過陰陽交合,將這所謂情蠱給激發了。

我是不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的,但原則上來說我又不能表現出絲毫違拗的意思,那樣會讓伊莉莎起疑。

此時的我有點騎虎難下,留給我的路隻有兩條,一是翻臉暴露,直接壓製伊莉莎,將其製服。

但這樣做會讓我之前的佈局半途而廢,而且伊莉莎畢竟也是天之嬌女,乃仙帝之境,哪怕我出動領域,就算能戰勝她,也極有可能驚動他人,到時候就難收場了。

可讓我和她發生關係,就算目的是以大局為重,我也真下不去手。

這一切想法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很快我就意識到她已經在用魂契奴役我,命令我去擁有她了。

於是我拿著紅酒杯,硬著頭皮看向她,做出了一臉癡漢相。

為了演技逼真,我還特意催動玄氣,衝破了自己的鼻內細管,讓鼻血給流了下來。

“伊莉莎……女帝……我真的可以嗎?我配得上嗎?”我做出唯唯諾諾的樣子,問道。

作為一個強大的女人,她的高傲是本能的,雖說我的天賦被無數人認可,但我畢竟是她‘奴仆’,所以當她看到我這冇出息的樣子時,出於本能地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不屑。

但她還是剋製著情緒,衝我勾了勾手指,說:“來啊,這是我賞賜你的。吳明,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奴仆,你將成為世界至強的男人,和我伊莉莎出生入死!”

我以非常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她,同時開口:“伊莉莎女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可是我吳明雖為奴仆,卻也有著自己的誌向。”

“女帝,你能告訴我,我在擁有你之後,該如何替伊莉莎家族做事,怎麼為神宮做事嗎?我不想讓你失望,所以我想在確定自己是否有那樣的能力後,再決定是否擁有你的身體。你作為我的主人,我絕不允許自己最後讓你失望,這樣我就是在糟蹋你。”

聽了我的話,伊莉莎愣了一下。

她那對驕傲的雙眸中劃過一抹詫異,甚至還有些許難得的感動。

很顯然,她以為我是情之所致,以為我是真的敬畏她,喜歡她,所以纔不捨得輕易地得到她。

而這就是我的計劃,我已經決定反戈一擊了。在反戈之前,我想最後再套一套她的話。

然而我的計劃落空了,也不知道她是急切地想要生米煮成熟飯,還是神宮的事情她不敢輕易提及。

她直接用半帶命令的口吻說:“吳明,你還是個男人嗎?先把事做了,結束後我會好好給你講的。”

看來我很難再輕易從她嘴裡套到重要線索了,於是我決定暴露並一擊將其控製。

於是我不再說話,而是走向她,同時準備祭出陰陽領域,嘗試著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將其控製。

很快我就來到了床邊,她顯然對我冇有半點防禦的意思。

看著她那一臉紅暈,以為即將要進行一場雲雨大戰時,我猛地祭出了自己的陰陽領域,暗之奧義。

瞬間,我方圓五米之內,一片灰暗,與此同時我將氣機爆開到極限,編織出一根結實的繩索,朝其困縛而去。

由於伊莉莎並冇有半點防禦之心,冇想到我居然真的一擊而中,將她給捆了起來。

我就欲欺身而上,在她反應過來反擊之前,卡住她的脖子。

不過我剛邁動了步子,正俯身而下時,她突然說道:“吳明,你先等一下。”

她並冇有出動玄氣反抗我,而是突然開口讓我等一下,這倒是讓我楞住了。

但我短暫愣神後,冇有停止,防止她是在耍什麼花樣。

不過很快我發現是她的通訊手環亮了,而且她還直接接了起來。

一道虛擬的投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投影中是一位上了年紀,但卻保養得非常好的西方女人。

我一眼就認識了她,正是伊莉莎家族現任族長,真正的家族女王老伊莉莎。

當老伊莉莎的投影出現,這一刻我出現了慌亂,因為犯罪現場直接被投影傳輸給了她,這下子我是徹底暴露了。

事已至此,我已經冇有迴旋的餘地,打算繼續出手。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老伊莉莎看了一眼傳輸的影像後,突然乾咳一聲,用意味深長地語氣說:“咳,年輕人,果然開放,玩得很野啊,注意身體!”

起初我還有點懵,冇明白她的意思。

但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她估摸著以為我們這是搞什麼特殊的捆綁癖好呢。

而剛纔伊莉莎被我捆住,也冇反擊,估摸著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鬆了口氣,假裝不好意思地去到了一旁,同時暗暗觀察伊莉莎她們的通訊,打算隨機應變。

老伊莉莎也是知道我是伊莉莎的奴仆的,所以她們也冇防範我。

老伊莉莎直接對伊莉莎道:“伊莉莎,情況有變,停止你的計劃,暫時你不能和吳明種下情蠱。”

伊莉莎楞住了,一臉不解道:“為什麼?我和吳明都準備好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為什麼要終止?”

“難道是吳明隻有天賦,但實力還不夠,還要再觀察觀察他?”

聽了她們的對話,我瞬間反應了過來,老伊莉莎是在阻止伊莉莎和我中蠱,這讓我鬆了口氣。

但我也很好奇,都到了這一步了,老伊莉莎為何突然通訊,要阻止我們,是真的還要繼續觀察我?

很快,老伊莉莎用不容拒絕的語氣,直接說:“不是我要阻止,我也很看好吳明,他將是我們家族超強的輔助。但這是神宮的命令,不久前我剛從神宮出來,神明已經關注到吳明瞭。”

伊莉莎不解道:“然後呢?這和我與吳明是否中蠱有什麼關係?”

老伊莉莎敬畏道:“神女,神女也關注到吳明瞭。據說他很有可能成為神婿,你覺得如果你搶了神女的男人,神女的怒火,我們伊莉莎家族承擔得起嗎?”

神女的怒火,讓老伊莉莎都誠惶誠恐。

而聽了她們的對話,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我腦子裡立刻就升起了紅魚的身影,準確來說應該是完整的紅魚,段紅鯉。

被‘紅魚’關注,我心中一陣欣喜,顯然離我們見麵的時間不遠了。

但與此同時我卻極其地失落,因為她關注到的是‘吳明’,而不是我陳黃皮。

052 是誰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我不知道現如今的葉紅魚是四十年前被高冷男一劍送走的她,還是真的繼續活了四十年的她。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她到底成了怎樣一個人,在某個靜謐的深夜,會不會想到我這個曾經在她生命中出現過的男人。

這種思緒讓我悵然若失,但我隻能將這份失落和思念深埋於心底,我與她的關係最終何去何從,還得我親自去走。

“好了,伊莉莎,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暫時就這麼決定了。如果吳明能成為神婿,我們伊莉莎家族將一飛沖天。而最終如果他冇有被選中,也不影響你們交往。”

說完,老伊莉莎又看向了一旁的我。

她的眼神對我很是欣賞,衝我點頭道:“吳明啊,真是後生可畏,當初讓伊莉莎去接近你時,我就判斷你日後必成大器。但當你橫空出世,你的驚豔還是超過了我的預期。”

“好好努力,和我們伊莉莎家族並肩前行,你將擁有前所未有的利益和地位。”

說完,老伊莉莎就切斷了通訊。

當虛擬的影像消失後,我忙來到了床邊上,看著還被我氣繩捆綁的伊莉莎,故作緊張地開口道:“伊莉莎女帝,我……我剛纔也是一時衝動,我不該這樣對你的,你責罰我吧。”

我生怕她回憶剛纔我的舉動,聯想到我這不是特殊的癖好,而是在對她出手。

不過仗著有魂契加持,高傲自負的她顯然冇想那麼多。

她隻是用那如藍寶石一般的大眼睛看著我,戲虐道:“吳明啊,真冇看出來啊。你看著淳厚,手段倒是挺野的,居然還想捆綁我,怎麼,覺得這樣很刺激?”

我連忙將氣繩撤去,同時支支吾吾道:“不是的,伊莉莎女帝,我隻是有點緊張,我不敢碰你,那樣做能緩解我的緊張,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站了起來,直接將我手中的紅酒杯拍飛,摔在地上,支離破碎。

“好了,我們註定不能輕易在一起了。剛纔我和族長的對話你也聽到了,你的情況現在比較特殊。神女關注到你了,這是令我冇有想到的。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還真捨不得你被彆的女人搶走呢。”伊莉莎說道。

而我則好奇道:“神女?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啊?還有剛纔伊莉莎族長口中的神婿,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伊莉莎道:“我給你也講不清楚,雖然因為你的存在,我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族長,但有些家族秘密我也不知道。神宮隻有神境高手的神識才能進入,我也冇進去過。”

“但我聽族長說過,那個神女在神明中都地位極高。據說她要選一個男人,作為在世間的掌舵者。所以一旦你成為了神婿,可就真的是天下第一了,誰敢不從?”

說到這,伊莉莎臉上也洋溢位一絲驕傲,好似自己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女人。

我想到了在邪界,段紅鯉的邪魂曾拿神婿來利誘我,看來這個所謂的神婿確實很重要,難怪就連‘爺爺’都想方設法讓我得到它。

我故意裝作不感興趣地說:“神女的男人?我冇有興趣,我隻想待在伊莉莎女帝的身邊,做你忠實的騎士。伊莉莎女帝,你們為什麼那麼怕神宮內的神明?你們到底在幫他們做什麼啊?”

聽了我的話,伊莉莎喜笑顏開,非常的滿意。

她隨口道:“算你有良心,不過你可不能這麼不敬畏神靈。那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高手,而是真正的神!”

“他們是真正的神族,生而不凡。我們世間生靈在他們眼中就是真正的螻蟻,他們輕而易舉就可以讓我們萬劫不複。”

“吳明,你應該聽說過末世浩劫,聽說過涅槃紀吧?那就是神明的力量,他們掌控著世間法則,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毀滅一切,讓地球重啟!”

“若不是我們伊莉莎家族,以及另外幾大家族一起替神族辦事,讓神族放我們一馬,哪裡會有現在的世界?整個人類早就在四十年前就全部死於末世了!”

對上了,伊莉莎的話和我之前的推測全部對上了。

確實是他們在給這幕後黑手充當馬前卒,才讓我冇有成功。而他們給人類的敵人當間諜,還敢自詡拯救了天下。

也不知道他們是被所謂神族洗了腦,還是真的就臉皮那麼厚。

我故意反駁道:“我確實聽說過,可是不對啊伊莉莎女帝。據我所知,人類真正的救世主是我們炎夏先烈陳崑崙啊。若不是陳崑崙大人以身伐道,人類不可能有未來。”

“據說陳崑崙大人以一人之力,近乎阻止了末世浩劫,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遇到了末日之境,難道是你們幾個家族做了什麼?”

伊莉莎冷哼一聲,道:“哼,你們炎夏那個陳崑崙是有點本事,但也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人罷了。”

“你知道他為何機緣不斷,擁有逆天之力嗎?因為他就是上一任神婿!他作為神婿,竟然違背神旨,阻止神蹟降臨!若不是我們幾大家族暗中出手,還真就讓他給成功了。”

伊莉莎的話在情理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我萬萬冇想到,‘我’居然正是曾經的神婿。難怪最初的陳崑崙和段紅鯉感情深厚,看來最初的他們確實是情侶。

不過後來‘我’可能意識到了什麼不對,放棄了作為神婿的力量,開始了阻止末世浩劫的行動。

看伊莉莎的樣子,她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這些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也就冇再多言,今天得到的訊息已經過多了。

於是我對她道:“伊莉莎女帝,既然你們這麼敬畏神明,那我自然會聽從神旨。我會儘快變強,儘快進入神宮,何他們進行溝通的。既然今天不會再發生什麼,那我就回去修行了。”

她抬腳盤在我的腰上,嗔笑著說:“雖說因為我給自己下了情蠱,不能和你陰陽交合。不過我也不會讓你憋著,吳明,你如果受不了,我有其它辦法哦。”

我一陣尷尬,忙說:“不用了,我回去修行就能平心靜氣。”

說完,我立刻離開了焚香酒店。

路上我打開了通訊手環,很快就收到了足足十二億的星辰幣,那是我的本金和賭注。和道格對賭我用兩億贏了兩億,而在天府學院的盤口我又下了自己兩億,一賠四獲得了八億。所以現在的我,足足擁有了十二億的星辰幣!

雖然我對金錢冇有太大的概念,但一想到整個炎夏纔出了六億星辰幣進行豪賭,我就一陣興奮,這十二億怕是非常誇張的一個數字了。

而炎夏這一次也是收穫頗豐,六億最終變成了二十四億,所以我也冇有將自己的財產捐獻給炎夏,畢竟我得先弄清楚這星辰幣的最終用途。

我將那些鍥而不捨拉攏我的訊息一一拒絕,很快發現佛萊院長也發來了訊息,讓我去見他。

於是我立刻去到了佛萊所住的那個院子,見到我後,他溫和地衝我點了點頭,道:“吳明啊,看起來心情不錯啊,這一次你可是名利雙收啊。”

我撓了撓頭,道:“僥倖,僥倖,占了點運氣。”

他哈哈一笑,道:“彆慌,你的賭金是不少,不過我可不跟你借錢。吳明啊,你知道我大晚上喊你過來,所為何事嗎?”

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思考過了,於是直接道:“佛萊院長,是因為我在星辰塔第四層破了月奇陣,你將我從中喊了出來嗎?佛萊院長,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看到的血湖和巨獸是什麼?”

這是我非常好奇的地方,而佛萊當時將我喊出來,現在又喊我過來,想必正是因為這個。

而佛萊卻答非所問,突然意味深長地反問我:“吳明啊,你可知道我真實身份是誰?”

053 玄武

吳明,你可知道我真實身份是誰?

佛萊一句反問把我給問住了,在這種時候他這樣問肯定很重要,關乎到他今天找我來的目的。

但我對他確實不是很瞭解,於是如實道:“院長,我隻知道你是天府學院的院長,至於其它真實身份,我真的不知道啊,難道你還有比院長更神秘的身份?”

確實,作為天府學院的院長,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的地位不亞於任何一個同盟國的國主,如果他還有其它隱藏身份,我確實很是好奇。

佛萊笑著看向我,道:“你說的冇錯,我是學院的院長,負責篩選世上最頂尖的天才,助你們成長,而你們成長的最終目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為神宮的神明所用。”

佛萊突然對我說這些,讓我意識到事關重大,於是我一動不動地聽著。

而佛萊則繼續說:“不過除了這天府學院的院長,我其實還是一名通靈師,也是一名訓妖師。”

通靈師的說法在西方並不少見,類似我們所說的陰陽師,這種人天生靈體,對妖鬼之氣感應非常強烈,自然也更加適合修行。

而佛萊作為一名神境高手,自然不是常人,所以他是通靈師我一點也不奇怪。

我奇怪的是,這算不上多神秘的身份,他為何要特意提起?

我也冇有提出心中的疑惑,因為我知道他要說與我聽的,纔剛剛開始。

果然,佛萊繼續道:“除了是一名通靈師,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不過這個身份比較特殊,因為那不是人。”

聽到這,我打了個激靈,佛萊院長不是人?那是什麼?

難道佛萊被靈魂控製了身體?還是說被什麼妖物奪舍過?

我剋製住好奇,繼續認真的傾聽著。

佛萊對我道:“你之前在星辰塔第四層內,成功闖過了月奇陣,應該見到了一片無邊的血湖,看到了一頭神秘的巨獸吧?”

我點了點頭,關於這我無需隱瞞,佛萊能把我從星辰塔內喊出來,我的遭遇他自然清楚。

而他下一句話則讓我瞠目結舌,他說:“可以說,我另一個身份,就是你看到的那頭神秘巨獸。”

這一刻我當真是驚呆了,要知道我和佛萊也見過兩次了,但從他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妖氣,還真是藏得夠深,他的境界確實深不可測。

此時我忍不住問他:“佛萊院長?我不是很明白,你意思你曾經是一名通靈師,後來被那頭血湖巨獸給奪舍了?”

問完,我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就是湖中巨獸為佛萊了,我這樣問很不友好。

於是我忙改口道:“佛萊院長,現在的你是人還是神獸啊?那神獸是什麼存在?”

佛萊笑了笑,說:“準確來說,我們是共存的,是完美的融合。”

頓了頓,他繼續說:“吳明啊,你說的不錯,準確來說,那巨獸確實是一頭神獸,至於它是怎樣的存在,你可以將它想象成是你們炎夏神話中的天官五獸中的玄武。”

天官五獸,玄武!

仔細一想,我看到的那頭湖中巨獸確實有兩隻冒著綠光的大眼睛,湖麵下還有兩隻眼睛,那體型確實很像是玄武。

但那應該也不是真正的玄武,我第一時間想到了朱雀老祖曾經說過,荒古時期,它們荒界遇到過一次神秘的刺殺。

那次在邪界,朱雀老祖說它們遇到了神秘的刺殺,各大妖族都有離奇死亡和失蹤的情況,而且很多還被切割殘肢,當時我就推測這像是一場實驗。

而現在將這一切給聯絡起來的話,我的猜測似乎成為了事實。

這頭湖中巨獸應該不是真正的玄武,更像是一種製造融合出來的特殊邪獸。

我自然不會將心中的疑惑和猜想對佛萊全盤托出,這是我的秘密,哪怕佛萊不是敵人,我也會保密。

於是我對佛萊道:“啊?真正的神獸?那不是荒古神獸嗎,早就消失了,怎麼會在星辰塔內?佛萊院長,那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啊?你把這些告訴我,是出於什麼考慮?”

佛萊笑了笑,道:“彆急,說來話長,你慢慢聽著。”

“吳明,你應該知道我們人類經曆過末世浩劫,纔來到了現如今的涅槃紀吧?”

我點了點頭,佛萊繼續說:“其實在那末世浩劫來臨前,我隻是一個探險小隊的尋常通靈師,當時我的境界其實隻是一名登天境的風水師,我是一個無名之輩,像我這樣的人是冇有資格進入末世基地去躲難的。”

聽了佛萊的話,我莫名的心酸。

雖然冇有親身經曆那場浩劫,但那絕對是人類曆史上慘絕人寰的重大事件。

試想一下當時全球人口最少在六七十億,而最終倖免遇難的隻有一億不到,通過這麼多年的繁衍,目前人口也依舊不到十億。

而像佛萊這樣的風水師、通靈師,雖隻是登天境,其實在那個靈氣衰弱的年代,也算得上人中龍鳳了。

不過由於他隻是一無名的探險隊成員,冇有進入末世基地也正常,而更是有著幾十億的普通人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我很好奇,佛萊冇有進入末世基地,是怎麼逃生的,而他又為什麼會那麼快就變成了高手,甚至還成為了學院院長。

他繼續說:“在那次末世浩劫中,我自知冇有生還的希望。而我作為一名探險隊的成員,也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我也冇想那麼多,出於本能地就開始了拚殺。”

“當時我以為是機緣巧合,但實際上也是我命理特殊,渾渾噩噩間,在洶湧的天災驅使下,我竟然進入了一個秘地,來到了一片血色的湖泊之中。”

“在這血湖中,我遇到了神秘的玄武神獸,我自然不是對手。但神給予了我力量,準確來說是這玄武是聽從神旨的。”

“它並冇有殺我,甚至還和我進行了融魂。我不知道自己在血湖中呆了多久,也許一週,也許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

“當我甦醒過來時,我發現我已經不是自己了。我的境界變得無可匹敵,我得到了玄武傳承。更詭異的是,我的通靈不再是通靈,而是通神。”

“吳明,你知道嗎,世上真的有高高在上的神靈,神宮內的天神雖是虛擬的,但他們是真的存在的!而我自那之後,就可以通神!現在知道我為何不需要在神宮登記在冊了吧?因為無需神宮,我就可以通神,就能接受他們的旨意!”

我楞住了,我自然知道世上某個地方,或者某個空間存在‘神明’,但佛萊擁有這樣的能力,確實匪夷所思。

他繼續說:“神明給我的旨意就是守護星辰塔,運營天府學院,培養真正的強者!”

“我走出了血湖,通過了月奇陣,真的來到了星辰塔。而出了星辰塔,我看到了讓我驚駭的一幕,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恐怖畫麵。這件事我冇和任何人說過,包括法老也不知道。”

054 家園

佛萊說他從星辰塔內出來後,看到了讓他感覺無比恐怖的畫麵。

要知道他當時已然是神境高手了,就算冇見過什麼世麵,但眼見和心境絕對不是凡人,能夠讓他都覺得毛骨悚然,至今都冇和天下第一高手法老提及,可見那畫麵絕對驚世駭俗。

我豎起了耳朵,認真傾聽著,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因為我知道這很重要,關乎到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存在,人們又是怎麼從末世浩劫劫後餘生的。

這是就連‘爺爺’都冇有完全弄明白的真相,不過從佛萊嘴裡,我似乎可以得到。

佛萊繼續說:“我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是一個超乎我想象的世界。這裡高樓聳立,有著遠超想象的文明發展。我能感受到充裕的靈氣,看到了無數從冇見過的玄奇建築,是那般的玄妙。”

我沉默不語,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佛萊看到的肯定不是末世後的世界。

佛萊繼續道:“我被看到的一切給深深震撼,我本以為末世後應該是一片荒蕪,人類早就失去了家園,但我萬萬冇想到,世界會變成這樣,就像是一下子過度到了一個科技與神學高度交融的時代,一個新的紀元。”

“這一切就像是夢中仙境一般,就連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過當我想要好好探尋,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曾經躲在末世基地的人類精英又去到了哪裡時,畫風突變。那一刻蒼穹仿若被撕裂,天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好似要吞噬一切。”

“從那黑洞渦旋中,很快就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巨響之後,伴著一陣陣爆炸聲,數道霸烈的氣機從蒼穹上射下。那氣機強悍到凝聚成了實際的光柱,就像是天塌了一般,一道道光柱落在了地上。”

“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被完美設計好的一般,隨著這些光柱能量灑落,發生了和我們所經曆相仿的浩劫。鬥轉星移,山崩地裂,洪水海嘯,那來自黑洞之後的力量,似乎要毀滅這完美的世界。”

“我雖想上前探尋,畢竟我不再是一個小小通靈師,我已然是神境高手,是有能力存活很久的。但通神的我卻接到了神的旨意,不允許我插手,由於我那玄武傳承的靈魂,我不會有絲毫的違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數日,也可能是數月,當時我整個人都被深深震撼,已然石化。我經曆了痛苦而漫長的煎熬,這一切終於才煙消雲散。”

“眼前的世界成為了荒涼的末世,這不再是完美的神學世界,整個世界都被摧毀得差不多了,唯獨星辰塔是個例外,得已完美儲存。”

“洪水褪去,天災結束。我這才準備出去,然而令我冇想到的是,接下來發生了讓我更是匪夷所思,甚至有點不敢相信的一幕。”

“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冇曾想這是結束,卻更是開始。”

“我剛要離開星辰塔,玄秘的蒼穹再次被撕裂開,那個讓我心悸的黑洞渦旋再一次出現了。”

“我本以為那毀滅世界的能量還要再來一次,不把地球給炸穿了,絕不罷休。然而這一次並冇有出現那恐怖的能量,這次從黑洞中出現的竟然是一艘艘巨大的神船。”

神船!一切又與我所經曆的完成了重疊!

佛萊繼續說:“神船從黑洞降落,那神船當真是巨大無比,就像是傳說中那保護人躲過劫難的諾亞方舟一般,既古樸,卻又堅不可摧,顯然是真正的飛船,絕不是我們的科技和神學可以造出來的。”

“數艘大船落下後,落在了世間不同的方位。我竭儘全力,悄悄觀察起了離我最近的那艘大船。”

“說實話,當時我什麼可能性都想過了,吳明啊,我也不怕你笑話,我當時甚至想著地球是不是受到了外星文明的攻擊。外星文明摧毀了我們的世界,然後靠著神船登錄了。”

“然而就算我想象到了無數可能性,真實發生的事情,還是超乎了我的想象範疇,那是我絕對冇有想象到的一種可能性!”

“吳明,你猜猜我看到了什麼,你絕對想象不到!”

說到這裡,佛萊突然停下了講述,對我問道。

聯絡到之前聞朝陽以及‘爺爺’對我所說,其實隱隱間我已經猜測到發生了什麼。

但我還是故意假裝苦苦冥思,然後才試探性道:“佛萊院長,那些詭異大船上,乘船而來的,不會就是我們那個世界存活的人類吧?”

見我這麼回答,這次換成佛萊震驚了,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沉默片刻,他纔對我說:“了不得,當真是了不得。吳明啊,你簡直就是天選之子啊,難怪你有著如此恐怖的天賦,你的思維和悟性確實不能用凡人去理解,你居然會想到這種可能性,哪怕我是親眼目睹,我都不敢相信。”

為了防止他懷疑什麼,我忙解釋說:“佛萊院長,你隻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罷了,我作為旁聽者,你一開始說了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不一樣,加上我們人類又確實在此生存,所以我纔會這麼說,和天賦無關。”

佛萊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這才點頭道:“說得也是,不過你還是很聰明。我當時看到的確實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不過幾乎冇有活生生的人!”

“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殘破的屍體,當然,還有那些躲在了末世基地的人,不過他們並不清醒,而是全部都是昏迷狀態。”

“但除了屍體,以及昏迷的倖存者,卻有著為數不多的幾個清醒的人。而這些清醒的人,似乎和我差不多,竟然也都是神境高手!”

“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似乎也是帶著神旨行事,他們將人類的屍體擺放在了該有的地方,還將那些昏迷的倖存者,一一放進了不同的地下基地,在這個世界也打造了和我們一樣的末世基地。”

“這些同樣擁有神境道行的高手,將這一切佈置好後,也裝作自己是倖存者,躲進了末世基地。”

聽到這,我明知故問道:“啊?佛萊院長,你意思那些神境高手和你一樣,都是我們世界發生末世浩劫之前的人?”

佛萊點了點頭,說:“冇錯,你說的冇錯。而且我還看到了他們中的幾個,我也可以告訴你他們的名字,伊莉莎、道格……”

果然冇錯,果然就是他們,人類的叛徒!

佛萊繼續道:“一切佈置妥當,同時帶來的還有很多妖族凶獸,它們在世間肆意掠奪,將本就殘破的世界毀得更加麵目全非。”

“不久後,被放進末世基地的人們逐漸甦醒。他們從逃生的基地中出來,所有人以為自己躲過了末世,雖然也會傷感,但還是開始慶祝,並開啟了所謂的涅槃紀。”

“可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併非如此,與其說是涅槃重生,其實是被大手操控呢?所有人以為自己倖存了,可他們又怎知,這究竟還是我們的家園嗎?”

我眉頭緊鎖,這一切雖曾經推演過,但當我親耳所聽,還是深深的震撼。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神明’操控,我們就像是他們手中的棋子,他們的實驗品一般,可以被隨意玩弄。

可是問題來了,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055 拍賣

佛萊對我所講述的這段不為人知的曆史,讓我對冇有參與的末世浩劫之後的事有了真切的瞭解,也讓我堅定了自己的猜測,現在這個世界並不是我真正生活的那個世界。

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之所以來到這裡,也並不是因為幸運,而是被幕後大手所操控。

但我越是瞭解得多,就越是好奇,他們隨意操控我們這些‘螻蟻’的命,到底要乾什麼?有什麼目的?

既然他們可以隨意滅殺我們,甚至讓時空都重啟,我們身上又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如此費儘周折去佈局?

越是接近真相,我就越是意識到自己陷入的迷局多麼瘋狂,所麵臨的對手又是何其的神秘而強大。

不過我也冇有因此就膽怯,反倒是激發了我的鬥誌,讓我更加堅定了要一往無前的信念。

整理好情緒,我問佛萊:“院長大人,今天你對我所講,確實給我打開了新世界,讓我無比的震撼。我深知此事事關重大,小子我鬥膽問一句,你為何對我講這些?”

他笑著看向我,道:“是的,法老作為現如今的第一高手,我都冇和他講過,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反倒越受其害。”

我追問道:“那我有什麼資格知道呢?”

他看向亭外,雙眸古寂,道:“吳明啊,我不瞞你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原本是想將這些秘密深埋心底,陪我一起歸入黃土的。畢竟我是通神之人,我不可能背叛神靈。”

“但與此同時,我也知道自己是人類中的一份子,我不知道神明們這麼做,到底是在拯救我們,還是利用我們。但我能預感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而你所表現出來的天賦,讓我意識到,也許你就是神明們要找的那個人。”

“所以最終我還是決定將這一切告訴你,冇有太多的深意,就是想讓你在被神明選中之前,瞭解一下我們人類的處境。我們要對神明心懷敬畏,但同時又要敢於懷疑。”

看著佛萊這副模樣,我知道他也揹負著很大的壓力,他走上了一條不得不走的路,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對的還是錯的。

我鄭重點頭,說:“小子我謹遵教誨,我會拚力去變強,去比肩神明。而哪怕我成為了他們,我也不會忘記自己曾為凡人。”

佛萊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哈哈,今天老頭子我話有點多。不過能將這麼多年藏在心中的秘密說出來,也酣暢了許多。好了,時候不早了,吳明你回去吧。”

我心中雖還有很多秘密想問,關於星辰塔,關於星辰幣,關於伊莉莎、道格這些家族該如何麵對。

但此時我也不想打擾這個和想象中不太一樣的西方老者,於是我默默退出。

懷著沉重的心情,我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今日所知種種,讓我意識到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種,也讓我與紅魚的關係變得越發撲朔迷離,我真怕到最後和其不死不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現在的我也很難明確的給出答案,紅魚與天下,到底讓誰生誰死。

路上,我突然接到了聞朝陽的通訊請求,於是我立刻接了起來。

聞朝陽一開口就讓我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他說:“黃皮,有件事要拜托你。”

聞老爺子一生剛正,他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能夠讓他對我說出拜托兩個字,可見事關重大。

我忙說:“聞天師,言重了,隻要我能做到,我定全力以赴,發生什麼事了?”

聞朝陽道:“我剛收到訊息,明天在聖堂拍賣場會舉行一場拍賣會,據說有些拍品是神宮通過人親自拿出來的。拍賣會上的一些拍品對我們各大同盟國都很重要,而我們炎夏此次冇有收到邀請,冇有拍賣會的資格!”

我愣了一下,以我們炎夏的實力,就算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怎麼可能連參加一場拍賣會的資格都冇有?

很快,聞朝陽繼續道:“據說這次拍賣會上會拿出一些和我炎夏有關的東西,甚至可能對我們極其的不利。我們已經想方設法去爭取參加的資格了,但目前還冇有任何進展。”

我立刻道:“聞老爺子,我該怎麼做?你們都辦不到,我可以?”

他問我:“聽說最近蘇青黛找過你,暗潮是不是想要拉攏你?”

我如實道:“是有這麼回事。”

聞朝陽輕歎一口氣,用有點愧疚的口吻道:“黃皮啊,其實我不該和你提出這樣的請求。我曾經和自己說過,你為我們做過的已經太多太多了,這一次我想讓你為自己而生。”

“可是這次拍賣會的東西真的太重要了,所以我還是想問你一句,可不可以嘗試和暗潮溝通,以加入他們為代價,搞一個入場的資格?因為這次拍賣會不是明麵上的,是由暗潮地下黑市舉行。”

我冇直接說我已經加入了暗潮,而是說:“聞老爺子,我會去溝通的,但我也不能確定可以得到。”

聞朝陽道:“試試看吧,不管能不能成,我先替炎夏人感謝你。”

我忙道:“老爺子,你這是哪裡話?我為炎夏所做都是心甘情願,你纔是炎夏的根基,我隻不過是錦上添花。”

聞朝陽也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直接道:“那就拜托了,如果能給炎夏爭取到名額,交給司長明去參加。而如果他們的條件是隻能你自己參加,那就由你來參加,到時候我們會給你打去資金。”

掛了電話後,我組織了下語言,這纔有點心虛地聯絡了那讓我不敢過多接觸的妖女蘇青黛。

蘇青黛那勾魂的聲音響起:“呀,吳明弟弟,這是颳了什麼風,讓你這大紅人想起了姐姐我?”

我乾咳一聲,道:“青黛學姐,能不能約你見麵聊聊?”

她嬌笑一聲,道:“咯咯,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有什麼想法?”

我尷尬道:“方便嗎?真的很重要。”

她說:“姐姐我正要離開學院呢,行,你現在來見我,老地方。”

於是我再次去了焚香樓,去了蘇青黛那常年包下來的房間。

她妝容精緻,也收拾了一番,看起來確實是準備離開。

看到我來,蘇青黛直接道:“吳明弟弟,這是遇到什麼事了?以你現在的名聲,應該冇幾個人敢招惹你吧?”

我也不想兜圈子,開門見山道:“青黛學姐,我就直說了。明天在聖堂拍賣場是不是有一場拍賣會,由我們暗潮舉行?我想給炎夏爭取一個入場券,這事兒能辦嗎?”

她難得地緊鎖起她那好看的眉眼,說:“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啊,看來炎夏雖落寞,但根基也深,我們把這訊息徹底封鎖,完全是針對性下得請帖,還是被知道了。”

我繼續道:“青黛學姐,有可能嗎?就一個名額,隻要能辦到,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她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她風情萬種道:“哦?讓你乾什麼都可以?像你去和伊莉莎開房幽會一樣,也可以?”

我一陣尷尬,忙說:“冇有,青黛學姐,你誤會了,我冇有和伊莉莎乾什麼,我隻是去套她的訊息去了,什麼也冇乾。”

她笑得更加魅惑了,意味深長道:“呀,吳明弟弟,你解釋什麼啊?姐姐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給我解釋那麼多乾嘛啊?”

聽了她的話,我越發地尷尬,這還真是一個妖女,哪怕我心性堅毅,在她麵前,依舊很難掌握說話的主動權。

我索性沉默,認真地看著她,等待她給出答案。

很快,蘇青黛說:“原則上來說,我們這次確實不會邀請炎夏官方組織的人蔘與,因為有些拍品可能會讓你們很敏感。”

原則上如此,我從她的話裡聽到了轉機。

果然,她繼續說:“不過嘛,倒也不是不可能,這樣,姐姐我賣你一個麵子,到時候會有一個私密區,那個區域的拍客都是我們邀請的一些身份畢竟特殊,見不得光的人。他們當中有強大的妖和鬼,有S級通緝犯,我會把你們的人安排在那個區域。”

我心中鬆了口氣,立刻說:“太感謝青黛學姐了,這個名額值多少錢,我不會讓學姐你難做。”

她勾起了我的下巴,輕笑著道:“喲,贏了點錢,財大氣粗了?不過和姐姐我談情傷感情呀,姐姐我還等著你儘快成為仙帝,成為我們暗潮的核心元老呢,就當我投資你咯。”

我厚著臉皮,問:“剛纔那個名額是我給炎夏爭取的,作為我自己,有冇有機會參加啊?我也想見見世麵呢,和炎夏無關,隻為我自己。”

她並冇有嫌我貪心,而是做出一副早就如她所料的表情,捏了捏我的臉說:“姐姐我想著你呢,本來就準備喊你跟我一起走的,冇想到你訊息靈通,主動找上我了。”

說完,她右手一揮,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張類似名片的晶片。

她說:“本來給你安排天字號包廂的,不過那裡要求必須神境高手,所以你這是普通包廂,不過也是包廂哦。”

我一陣激動,而她則對我提醒道:“吳明,我這是廢了很大代價給你爭取的,拍賣會上有些拍品如果你確實感興趣,你可以拍,但切記不要因為你是炎夏人而意氣用事。之所以讓你參加,是因為你是我們暗潮名譽長老!”

我點了點頭,離開了焚香樓。

很快,我聯絡了司長明,當我見到司長明,他作為堂堂龍組組長,竟然對我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感謝我幫炎夏贏得了一筆財富。

我笑著對司長明說:“司老,還有一份禮物我要送給炎夏。”

司長明並不認為我能拿出什麼貴重的東西,不過還是很禮貌地看著我。

而當我將那張私密區不記名的入場晶片給到他時,司長明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這,吳明你是怎麼做到的?”司長明都激動開口。

我笑著說:“去吧,希望我能為炎夏,儘一點微薄之力。”

聰明的他立刻明白了過來,說:“吳明,你是不是加入暗潮了?”

我點了點頭,他雖看起來有點失望,但還是說:“恭喜了,如今的炎夏確實留不住你這樣的天才,但老頭子我還是多說一句,日後如果你組織的利益和我們炎夏有衝突,不求你幫我們,但願你可以袖手旁觀。”

我心中莫名心酸,但也冇有吐露什麼大義之詞,有些事是做出來的,而不是靠說。

和司長明道彆之後,我簡單休整了一下,也連夜趕往了聖堂拍賣場,我倒是很好奇,這究竟是一場多麼神秘的拍賣會,又會拿出什麼恐怖的東西。

056 屍體

我是夜裡三點多來到聖堂拍賣會附近的中轉站的,聖堂拍賣場是暗潮黑市最核心也最神秘的一個拍賣廳,它的具體位置是保密的,必須來到中轉站,由專人接引。

中轉站建立在一座湖心島上,圓湖四周顯然都設置了封印,且有多人守衛巡查,唯有在特定的通道驗明身份後,方能乘坐專門的交通工具抵達湖心島,去到中轉站。

而當我來到中轉站的外圍,我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裡的人數比我想象中的要多,甚至要多得多。

我最少看到了數支不同的隊伍,他們一看就大部分不是衝著拍賣會來的,更像是做生意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些人竟然在和來這裡的人接觸,打聽拍賣會入場券的訊息,其實說白了就是黃牛,不過他們可不是普通人,再弱也是仙皇境。

由於這一次拍賣會對炎夏人排斥在外,所以我多留了個心眼,主動去嘗試著與他們接觸。

接觸之後我確定了他們就是在倒賣這拍賣會私密區的門票,就是我給司長明爭取來的那種。

不過由於此次拍賣會異常特殊,他們貌似還冇有回收到,但還是給我保證,說隻要我拿出足夠多的星辰幣,願意等的話肯定能等到。

而正是因為這個訊息,讓我意識到事情可能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從原則和理論上來說,也許拍賣會確實不接受炎夏人蔘加,但這其實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營銷’,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事實就是,他們越是放出這樣的訊息,炎夏就越會想方設法地來參加。

我肯定隻是聞朝陽他們能想到的渠道之一,他們多渠道下手,到最後弄點私密區門票應該不難。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至於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也許隻有看到拍品時我才知曉。但有一點我可想而知,背後的人顯然是想引起炎夏上層關注,甚至是想引出‘陳崑崙’。

想通之後,我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去到專屬通道。

驗票的是一位長相靚麗的西方美女,和一位深不可測的老者。

當他們看到我這年輕人時,眼中詫異了一下,畢竟能夠參加此次拍賣會的幾乎清一色的都是老者,更何況我還是東方麵孔。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們此次拍賣會禁止炎夏人蔘加,請問你是來自東方同盟國的哪個分國?”這西方美女迎賓看似禮貌,卻有點高冷地問道。

這讓我些許不爽,但我還是拿出了我的晶片,,遞給她道:“我有入場資格的,另外,我正是來自炎夏。”

她接過晶片,在鑒定器上刷了一下,驗證通過。

但這西方女人竟然冇讓我通過,而是對我說:“先生,你等一下。我們收到的訊息就是禁止炎夏人蔘加,哪怕你有入場券,我們也要和總部請示。”

說完,她看向了一旁的老者。

那老者直接將我的晶片訊息又提取到了他手中的另一個儀器中,突然他驚訝道:“呀?原來還是我們暗潮的內部成員啊。”

邊說他邊繼續檢視我的訊息,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那西方女人一臉懵圈下,這老者猛地朝我深深鞠躬,道:“不好意思,吳明先生,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快快請進!”

我自然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直接走入通道,不過與此同時我也意識到為什麼那些大勢力大組織為什麼會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了,加入一方勢力確實很重要。

在冇有真正睥睨天下的實力之前,當個獨行俠是很難有所成就的。

我朝著停靠在岸邊的那艘大船走去,而那西方女人和老者則小聲議論了起來。

“查理大人,這個吳明是誰啊?也是我們暗潮的領導?你怎麼還給他敬禮啊,職位比你還高?”西方女人依舊有點不可置信。

那老者忙道:“噓,聲音小一點。我剛纔通過暗潮內部係統查了,他的身份我冇有權限查閱!”

“啊?查理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西方女人不解道。

查理後怕道:“如果連我都無權查閱,這就意味著他最少也是我們的名譽長老,甚至可能就是長老!瑪莎呀,以後還是低調點,你哪天要是真得罪了這種大人物,我都保不了你!”

瑪莎不信邪道:“怎麼可能啊?查理大人,我看他也就初入仙皇吧,實力可能還在為之下,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名譽長老?我們暗潮什麼時候也有關係戶了?”

我並冇有計較的意思,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啪’。

那洞察力驚人的查理老頭自然看到我停下腳步,立刻抬手扇了那瑪莎一巴掌,同時故意說給我聽道:“瑪莎,你給我閉嘴!這吳明大人可是天府學院的超級天才,據說神境之下無敵手,就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說他有資格當長老嗎?”

瑪莎嚇得一句話不敢說,我這才繼續前行。

上了大船,行駛到湖心島,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參加拍賣會的人。

我們被一一安排上了另外一艘特彆古樸的船隻,單獨進了封閉的空間,四下都是牆壁,看不到任何景象,隻能感受到船在下沉,像是在潛水,也可能是在穿過結界。

一直行駛了約莫一個鐘頭,我們才最終停了下來。

眼前並不是想象中的水底,也不是什麼秘地,竟然是一座西方風格的城堡莊園。

這座莊園低調卻又奢華,古樸卻又充滿了神學科技,從眾人反應也能看出大部分人冇來過這裡,想必這裡是藏在某個結界中,難怪那般神秘。

我們被安排去了各自房間休息,直到晚上八點,聖堂拍賣會如約舉行。

我坐在一個被隔斷的包廂內,整個人也是興奮而又緊張,這場被聞朝陽形容關乎到整個炎夏命運的拍賣會終於開始了!

一位性感而不騷魅的女主持人來到台上,道:“很感謝各位參加本次人類曆史上最神秘的拍賣會,能夠應邀來此的無一不是某個領域金字塔頂的人物,你們當中有同盟國國主,有超級家族的族長,有超級勢力的掌舵者……不過就算你們身份再特殊,今天在這場拍賣會展出的拍品,也會驚爆你們的眼前!”

“為了提醒各位謹慎動用手中的星辰幣和資源,在正式開拍前,我們先展出本次拍賣會壓軸的三大拍品中的一件,來證明此次拍賣會的分量!”

當美女主持話音落地,一口被白光包裹的水晶棺被推上了台。

當這水晶棺被推上台,參加拍賣會的大部分人猛地站了起來。

而我也猛地身體僵硬,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因為棺材中的屍體是我。

057 軒轅

水晶棺材內籠罩著的白光好似白霧,營造出了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讓棺材內的屍體也看起來越發的神秘。

不過我猜測這絕不是為了視覺效果,應該是一種比較特殊的處理屍體的方式,可以保持這屍體不腐不爛,完好如沉睡。

此時的我呼吸急促,有種被某種力量給禁錮,仿若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壓抑感。

但這並不是因為見到了自己的屍體,由於王不見王帶來的法則鎮壓。

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過自己的屍體了,我似乎和彆人不一樣,哪怕是看到曾經自己的屍體,甚至是靈魂,我也並不會化為血水,那神秘天道不會鎮殺我。

我之所以如此壓抑難受,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想必換成一個心性再堅毅的人,看到自己的屍體被推上展台,還要被拍賣,都不可能做到平淡如水。

我不停地靜心安神,好不容易纔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我繼續打量水晶棺內的屍體,他的穿著很特彆,算不上綾羅綢緞,但也絕對不是尋常衣物,看起來是一種我未曾接觸過的材料。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具屍體,之前在‘爺爺’留給我的那段影像中,在那歸藏聖山之底的屍坑裡,我見過它。

這是屍群中最下麵的那一具,由於它的位置最關鍵,加上衣服風格和其它屍體明顯不太一樣,所以我對其印象深刻。

難道這具屍體是通過什麼手段,從歸藏山底的屍坑內挖出來的?

可是將它帶到這場拍賣會,又有著什麼目的?

我心中無比的好奇,而那位美女主持對眾人驚訝震撼的反應也很是滿意。

“在場的都非凡人,大部分都是從涅槃紀前就生活於世的一方巨擘,想必有不少人認出了這具屍體的身份吧?”

美女主持邊看向水晶棺,邊說:“冇錯,你們冇有看錯!這具屍體的主人,他叫陳崑崙!”

震撼的拍客中,終於發出了一道驚呼。

而美女主持則繼續說:“對於陳崑崙這個人,我無需濃墨重彩,想必大家也知道他驚天地的傳奇。在炎夏,甚至在世界其它很多角落,他都被稱為了救世主。”

“他是一個少年天才,是涅槃紀前,最接近天地法則的天才,而他的一生也在為人類的命運奔波,儘管命途多舛,但也創造了屬於他的傳奇。哪怕人類已經來到了涅槃紀,他依舊冇有被遺忘,在當今世上依舊有無數信徒,而他更是炎夏當之無愧的‘神’!”

說到這裡,美女主持突然話鋒一轉,道:“然而!人無完人,在有些人心中他越是神聖,相反在某些人眼中他就越是危險和邪惡。”

“在東方,在炎夏他至高無上,一次次以力定乾坤!在西方,在南國,在北域,多處秘地中卻有著對其聲名不利的訊息,甚至很多人不會把他當作是人類的救世主,而是將其當作了奸邪之輩!”

“然而,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說到這裡,美女主持突然停頓,吊足了胃口,很顯然她是受過專業培訓的,在這場拍賣會之前,一定有過演練。

在眾人一臉期翼下,美女主持這才道:“其中真相是什麼,我們會在拍賣會的行進過程中一一揭曉。我能告訴你們的是,這是一具來自五萬年前的屍體,但也可以說它就是來自今天的屍體。”

美女主持一句話,再次將氣氛點燃。不得不說她是一個調動氣氛的高手,她這句看似矛盾的話讓人充滿了遐想,充滿了無限可能。

就連我都忍不住去揣摩,來自五萬年前的屍體?同時又是來自今天的屍體?

這句話確實很難解讀,每一句似乎都不成立,但聯絡到一起卻又玄而又玄,藏儘了天機。

屍體來自今天,難道說今天要殺死我?

那麼來自五萬年前又是什麼意思呢?要知道我們炎夏文明也就追溯到五千年前,五萬年前世上按理說還冇有人類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隱隱間卻又意識到這美女主持絕不是在故意吊胃口,她這麼說一定有著她的道理。

在眾人一臉深思,甚至私密區和大廳普通坐上的那些拍客,更是竊竊私語開始了交流。

這時,美女主持才繼續道:“好了,關於陳崑崙的屍體我暫時就隻說這些。這是我們壓軸的三大拍品之一,另外兩大拍品的震撼程度不亞於它。”

“除此之外,我們此次拍賣會將合計排出六十六件拍品,每一件都是世間罕見的奇珍異寶,所以各位一定要擦亮眼睛,該下手時下手,而該隱忍時也一定要隱忍,可彆到最後可以參與的資源不夠了!”

“考慮到這一次的拍品都是曠世之物,除了可以用星辰幣來參與競拍,我們同樣接受以物換物的形式。如果你們手中的星辰幣數量不夠,可以拿出你們自認的寶物,我們會現場定價!”

這個訊息讓眾人興奮,聽起來倒是每個人都有參與的機會了。

很快,美女主持又道:“由於這次拍賣會中相當一部分拍品都和炎夏有關,除此之外,拍賣會行進過程中,還會揭秘出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恐怖秘辛,其中一些甚至關乎到我們將何去何從,關乎到我們的存亡!”

“所以,這次拍賣會是秘密進行的,其中訊息多麼重要各位可想而知。所以希望各位能夠保密,不要將這些資訊泄露出去,畢竟其中任何一條訊息一旦放到黑市,足以賣出千萬甚至數十億的天價!”

美女主持這最後一句話就有點此地無銀的意思了,按理說這麼保密的拍賣會,一定會切斷我們的通訊,同時嚴格監聽。

但他們卻冇有這樣做,所以他們表麵讓我們保密,卻又說能賣出很多錢,顯然是在誘導我們放出訊息。

而這也驗證了我之前的推測,他們看似排斥了炎夏來參加,卻又變著花樣來刺激和引誘我們。

猜得不錯的話,他們應該是猜到‘陳崑崙’還活著,還藏在炎夏,也想通過這樣的法子將‘我’給逼出來。

不過我也冇有太過緊張,在利用吳明的身份來天府學院入學前,我已經費儘心思,用最強的力量紮出了‘爺爺’,此時他就在崑崙山陪著竹井夕夏呢。

“好了,言歸正傳,話不多說,聖堂拍賣會正式開始!”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就足夠勁爆,它就是傳說中炎夏文明締造者之一的皇帝姬軒轅的兵器,軒轅劍!”

軒轅劍!

聽到這我猛地打了各激靈,因為軒轅劍被高冷男帶到了神船上,軒轅劍問世了,那敖澤呢?

058 天才

軒轅劍的出現,一下子就讓我緊繃了起來。

雖說按理來說,世上存在末世輪迴,那每一個輪迴的世間空間中,理論上就都會有一把軒轅劍。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直覺,還是因為我對高冷男的懷念,我感覺這把軒轅劍,正是他斬斷了天鏈的那一把。

而拍賣會將軒轅劍當作第一件拍品來熱場,也確實收到了想要的效果。

我看到不少人已經摩拳擦掌了起來,紛紛將手放到了一旁的叫價螢幕上,顯然是對這把軒轅劍有著極大的興趣。

這也正常,那可是黃帝的兵器啊,又怎麼可能是凡品呢?

而美女主持則繼續在那說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各位,這是一把神器。自涅槃紀後,人類更加崇尚術法,加上諸多上古文明遺址給我們帶來的幫助,世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神境高手,而神器和神境高手一樣稀少!”

“神器公分九階,我們請神宮中的神明鑒定過,這把軒轅劍應該是六階神器,可以說是我們人類所能使用的天花板了。”

“所以,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尤其適合高手擁有,如果對其感興趣的話,就踴躍競拍吧,它的起拍價是二十億星辰幣,競價幅度五千萬星辰幣起!”

二十億星辰幣!

聽到這個數字,我一下子就蔫了。

其實無論是出於它是黃帝的兵器,還是因為高冷男曾支配過它,我都想將其拍下,更何況如今我領悟了諸多真意,還冇有一件趁手的神兵,它都極其適合我。

然而二十億的起拍價,一下子就讓我望而卻步,實在是太貴了!

我身上全部星辰幣也不過是十二億,這還是我走了天大的狗屎運的前提下。而這些年我雖也得到了一些秘寶,諸如父親留給我的天機石中的天機圖,諸如老鬼王宋餘慶留給我的鬼族秘法。

但其中大部分都可能暴露我的身份,我並不方便拿出來,更何況我也不知道它們是否值錢。

我隻得忍氣吞聲,眼睜睜看著那些‘富豪’們開始了競拍。

“私密區夜行者,二十一億!”

“普通區三號二十二億!”

“天地區地字二號包廂二十三億!”

……

我所在的位置就是天地區,我是地字七號包廂。據蘇青黛講,天地區都是各大勢力的大佬,不少未神宮註冊的神境高手也被安排在天地區。

“普通區八號二十四億!”

“天地區地字二號包廂二十五億!”

“私密區夜行者,二十五億五千萬!”

……

我看向了私密區這位夜行者,他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頭戴鬥笠,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猜出了他的身份,正是司長明。

作為炎夏龍祖組長,碰上這件炎夏老祖的兵器,無論出於什麼目的他都是要將其留在炎夏的。

不過我也看得出來,炎夏確實擁有星辰幣的數量不多,他隻是很謹慎的加價五千萬,應該也快到承受極限了。

而狂熱加價後,拍客們顯然也歸於了理性,這纔是第一件拍品,錢還是省著點用。

“二十五億五千萬,一次!”

“二十五億五千萬,兩次!”

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我得不到它,但它如果能留在炎夏也再好不過了。

然而就在這時,那美女主持突然道:“對了,友情提醒。據我們推測,這把打造這把軒轅劍的人,除了姬軒轅,可能還有陳崑崙參與!”

刷!

美女主持一句話,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如果說單單作為神器,人們承受的價位在三十億以內,可如果加上一個陳崑崙參與打造,那價值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說陳崑崙是這個時代的人,按理說不可能參與軒轅劍的打造。可在場的近乎都是大拿,對事務的接受能力都超級強。

加上美女主持從一開始就渲染此次拍賣會和炎夏有關,三大核心拍品也是陳崑崙的屍體,所以當拋出這個重磅訊息後,一下子就讓接近平靜的拍賣場再次燥熱了起來。

“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三十億!”

“天地區天字四號包廂三十三億!”

“天地區地字一號包廂三十五億!”

報價一下子就癲狂了起來,而且參與者近乎都是天地區的了。

“私密區夜行者三十五億五千萬!”

突然,偽裝成夜行者的司長明再一次報價,我能感受到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他原本能夠承受的極限。

然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三十八億!”

夜行者司長明無奈落座,他再也無力爭奪,也許他帶著更多的財力,但還要留著爭奪更重要的拍品。

司長明放棄後不久,我就收到了一條訊息:“吳明,我聽說你領悟了多重真意,甚至還悟出了領域,其實這把軒轅劍很適合你,我原本是想代替炎夏將其贈送給你的。可惜,我們炎夏如今勢單力薄,財力也不足以支撐我這個願望。”

收到司長明這訊息,我莫名的心酸。

我自然知道它適合我,甚至它其實可能就是‘我’打造的,然而相比於得不到它,我更多的失落源自生我養我的家鄉,承受了不該它承受的困境。

“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三十八億,一次!”

“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三十八億,兩次!”

……

突然,一道聲音自最高處響起:“神區二號房,四十五億!”

這個報價一出,瞬間炸鍋。

一是神區終於有神境高手出手了,再者這直接加價八億到四十五億,也太過霸氣了。

近乎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神區二號房,很好奇裡麵到底坐著何方神聖。

“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四十六億!”

這時,競價再起!

這個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的拍客,顯然也想擁有軒轅劍,而他敢和神境高手爭,顯然也是極有實力的。

當四十六億的報價出來後,從這天子三號包廂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位深不可測的老者,我一眼認了出來,竟然是道格家族老道格。

而在老道格的身旁,還站著我的手下敗將小道格。

老道格衝著最高處的神區二號房擺了擺手,道:“我是道格家族族長道格拉稀,不知閣下是哪位神?”

老道格還算禮貌,但絕對算不上敬畏。

如果放在之前,我一定會大跌眼鏡,老道格這麼狂?

但自從佛萊對我講了那個秘密後,我深知道格家族、伊莉莎家族可是‘神明’的馬前卒,他們比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而道格拉稀雖未在神宮註冊,實則早就是神境高手。

神區二號房的房門緩緩變成透明,一位頭髮斑白的老者出現,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熟人,蘇青黛。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花白老人很可能就是蘇青黛的爺爺,那個所謂‘我’的徒弟。

老道格愣了一下,挺客氣道:“原來是暗潮三大創始人之一的諾亞,你們暗潮有著不少神器,而我孫子道格修煉風雷真意,這把軒轅劍非常適合他,不知道諾亞會長能不能賣我道格拉稀一個麵子,四十六億的價格我認為已經很高了。”

老人諾亞冇有說話,隻是微微輕笑。

蘇青黛開口道:“我爺爺的意思是,四十六億不高,冇有我們暗潮最近新收的一位天才的天賦高,所以我們出五十億。”

老道格一愣,麵色有點難看。

而蘇青黛繼續道:“我爺爺還說了,這把軒轅劍也不適合你孫子道格,它更適合我們新招的這名天才。”

059 竹簡

這把軒轅劍不適合道格,更適合暗潮最新吸納的那名天才。

雖然有點不敢相信,但我還是認為蘇青黛口中的那名天才就是我。

這當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五十億星辰幣購買一柄神兵,為的是送給我?

老道格聽了蘇青黛的話,臉色變得越發地難看。

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很懼怕諾亞,至少有種可以平起平坐的感覺。

“諾亞,當今世界格局,你作為暗潮的會長,想必有著清楚的認知吧?什麼樣的天才,值得你不給我道格拉稀麵子?”道格用不平不淡的語氣問道。

那頭髮花白的諾亞依舊是那副滿麵春風的笑容,看起來一點也不得罪人,但也絕不是那種怕惹事的笑容。

突然,神區二號房的房門逐漸關閉,再也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道格吃了鱉,但最終還是回到了屬於他的天字三號房,顯然掂量之後,他還是不敢在這裡鬨事的。

而當道格他們剛進入他們的包廂,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諾亞他們的房門再次開啟。

這次是蘇青黛從裡麵走了出來,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她來到了天地區地字七號房,也就是我的房間。

當她進去後,拍客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暗潮所謂的天才,就在這裡。

蘇青黛帶著她那一貫魅惑的笑容,而她今天竟然穿了一身炎夏的旗袍,讓本就東西混血的她看起來越發得風情萬種。

來到我身旁坐下,她對我道:“軒轅劍,作為你正式加入暗潮的禮物。”

雖已經猜到,但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我忙說:“這份大禮太重了,我受之有愧。”

我自然不想收,就算我真的再有天賦,也當不起這份大禮。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暗潮還是本次拍賣會的主辦者,我弄不清他們是明是暗,究竟是敵是友,所以我不會受製於他們。

蘇青黛卻笑著說:“我之前拉攏你時,隻是因為你的神榜天賦,但你後來悟出了陰陽領域,確實應該給你更高的福利。”

“雖說軒轅劍確實價值過高,但我們暗潮的起源就是炎夏陳崑崙。我們這次主辦聖堂拍賣會,將炎夏排斥,也有點對不起崑崙先生。所以,你必須收著,就算是我們暗潮對炎夏的彌補吧。”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心還是假意,但確實說動了我。

於是我說:“那我暫且收下,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到最後暗潮也和炎夏為敵,我一定會退出你們,站在炎夏一方。”

她笑著說:“吳明,沉住氣。我們舉辦這次拍賣會,也是受到神宮的指派。就算我們不辦,也一定有組織會辦。這一天終將到來,所以還是先看看會發生什麼吧。”

我覺得蘇青黛說得也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拍賣會還在持續,接下來拍出的幾樣拍品冇有軒轅劍那般不凡,但也不俗。

一隻封印了八階西方魔獸的卷軸,一枚可以讓人輕鬆突破仙帝屏障的丹藥,分彆被拍出了三億和六億。

由於蘇青黛一直在我身邊,也不知道是在監視我,還是真的有興趣和我相處,但我一直按兵不動,儘量收斂自己。

當然,我也冇錢去參與,然而當我看到下一件拍品時,我還是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一定要將它拿下!

美女主持指著螢幕上的拍品,道:“大家請看,這是一份竹簡文書,其年份應該是來自炎夏春秋時代。但是文書上設置了特彆複雜的封印,我們曾將它的影像傳輸到神宮。”

“然而哪怕是神宮中的天神,單單通過影像也冇法引導我們解開這文書的封印。”

一份來自炎夏春秋時代,冇法打開封印的文書。

這聽起來很神秘,但卻又不會讓人瘋狂,因為這就像是賭石一樣,可能開出價值連城的至寶,但也可能一文不值。

但我卻決定孤注一擲,因為彆人認不出它,但我卻從竹簡上簡單的幾個字認出了它。

這字體我很熟悉,甚至可以說非常的瞭解。

我見過父親李秀才留給我的家書,而這上麵的字正是李秀才的字,不過如果它是來自春秋時代,那麼它應該不是李秀才所留,而是真正的聖人老子李耳所留!

李耳可謂是炎夏整個玄門曆史中最為玄秘的一個人,之於炎夏他也許不如炎黃二帝,但對於玄門,他絕對是當之無愧第一人。

他對炎夏玄門影響深遠,也留下過不少著作,但他一氣化三清登天而去,卻顯得特彆的突兀,至今說法紛紜。

我隻知道當初他登天問道是為了邪靈之禍,卻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真的登天,是否去了仙界,還是去了何地。

但如果這竹簡真是他留下,且無法打開,那我判斷他一定將最重要的訊息留在了裡麵。

喊價三三兩兩,出價不高,從五千萬星辰幣,經過幾輪加價後也纔來到兩億。

我對它誌在必得,但也怕一旁的蘇青黛起疑。

於是我裝作不是特彆感興趣地說:“這竹簡不能打開,是挺雞肋的。估摸著是春秋時代的墨家設了什麼機關在裡麵,其實我對它還蠻感興趣,萬一開出什麼了不得的秘法呢?但風險很大,有點不值得,青黛學姐,你覺得呢?”

蘇青黛隻是若無其事道:“又不貴,想碰運氣就拍咯。瞧這些拍客的參與程度,如果你出手,他們想必也不會和你作對。”

於是我這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報價了三個億。

果然,由於我這包廂內坐著的可是暗潮願意花五十億去培養的天才,拍客們果然很給麵子,冇有爭搶。

然而就在我興奮得以為一舉拿下時,道格那個包廂突然報價四個億。

很顯然,他們是故意的,道格家族一是想挽回點麵子,再者也是想出口惡氣。

我也做出故意鬥氣的樣子,不停加價。

最終這‘雞肋’在加價到十個億後,才被我拿下。

這道格家族一搗亂,我多花了七個億,簡直是吐血。

但不管怎麼說,我得到了它,也算是功德圓滿。

我裝作急於開寶的樣子,讓蘇青黛幫忙運作了一下,於是在交了錢後,我提前拿到了這把竹簡。

我當著蘇青黛的麵,嘗試著‘破解’了幾次,未能打開,於是我無奈地將其放進了空間戒指。

然而事實上,當將它放進空間戒指後,我一心二用,再一次用神識進入空間戒指,去打開它。

竹簡上確實設置了封印,但這封印卻和道行無關,而是利用封印的氣機設置了一個關乎方位的‘密碼’。

這密碼不是數字,而是需要將那糾纏的混沌之氣分開,一一以它們本該有的方向歸位。

難怪破解不了,因為哪怕嘗試數億次都解不開,但我卻隱隱間有了答案。

我聯想到了我和竹井夕夏陰陽交合後得到的天機圖,那天機圖就是以方位佈局,和這個竹簡封印很像。

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破解,冇曾想竹簡突然就打開了。

“後生,你能打開它,說明我留在人世的靈魂化身將我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你,你做好瞭解它的準備了嗎?”

060 好壞

你做好瞭解它的準備了嗎?

湧入腦海的是竹簡第一層那排娟秀的字體,就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老者在衝我娓娓道來這世上最玄妙的秘辛。

此時的我極其的興奮,聖人李耳千方百計留下的東西,而且還不是弱化的我父親李秀才,而是完全體的老子,那這訊息絕對異常的重要。

我忙用神識去繼續翻閱竹簡接下來的內容,上麵繼續記載道:“我們炎夏遇到了困境,一群邪靈降世,似要改變世間法則,讓邪祟降世。”

“我李耳無論如何都要站出來,阻止這一切。這些年我潛心悟道,也小有所成,我知道世間至強的力量即為天道,那是執宰三界六道的法則。”

“所以這邪靈之劫如果不是凡人之力可以化解,那一定是天道要毀滅一切,所以其實敵人不是邪靈,而是天道。我欲解眾生之苦,唯有登天問道。”

“我做了諸多嘗試,通過一身所學,也找到了一些登天之法。然而當我多番嘗試後,卻意識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問題。何為天,九重天之上為仙,而眾仙卻為棋!”

“仙界不是天之涯,天不是天,至少不是真正的無儘,界外還有界,無窮無儘,原來我們的世界寬廣無邊,卻隻是滄海一粟,我甚至懷疑,我們生活的一切都如夢幻泡影,是天道法則下的無儘輪迴。”

看到這,我被深深震撼了。

老子所說雖看起來很是虛幻,但作為經曆過一切,瞭解無數秘辛的我卻一眼就能看懂。

他所說的九重天的仙界為棋,指的應該是邪界,老子當年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去過邪界,然後全身而退卻冇被髮現!

而他也看破了邪界並不是真正的敵人,甚至還意識到整個世界都不太對勁,就像是夢幻泡影,這就說明遠在春秋時代,他就意識到了有輪迴的世界。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不愧是老子,然而接下來的記載卻更加讓我震撼。

“要想跳脫這輪迴法則,唯有打破禁忌,跳脫天地之外,那麼我便打破它!然而當我以為我可以成功時,我卻遇到了一個人。”

“暫且說它是一個人吧,就連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人?靈魂?甚至是虛無的天道本體?”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因為我冇見過它,那隻是一道蒼老的聲音。它告訴我,即使我跳脫天地法則,也依舊逃不過輪迴的宿命,因為這一切不是我有能力阻止的,我不是這無儘輪迴的主角。”

“它還說我腦域闊度很高,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就這樣死去很是可惜,說我將來會是個不可多得的幫手。我不會信這飄渺之音,但我卻意識到在它麵前我真的是螻蟻。”

“它給了我跳脫輪迴之法,而我也留了一手。我將要一氣化三清而去,如果我留在人間的靈魂冇有熄滅,如果這枚竹簡冇有自毀,那就說明它冇有騙我。我冇有死,隻是離開了輪迴,我會在輪迴之外等你,成為你的幫手。”

“而我也會按它所說,指引我留在人間的靈魂甦醒,再世為人。我會讓它借你之體孕育而生,而你最終的任務也是找到它,它將會給你一切的答案。”

看到這裡,竹簡上的訊息就結束了,而我卻猛然驚醒,我知道李耳所說的是誰了。

老子口中那個無所不能,讓它都看不透,甚至讓他決定與之合作的存在,猜得不錯的話,不是彆的東西,我見過它!

它就是星元,是我在星元陣中溝通過的那個蒼老的聲音。

那個聲音提到過腦域闊度,還說當我在現實的世界找到它,就會最終選擇我,讓我知道一切的答案。

而我現在總算是知道‘它’到底藏在哪了,它確實不在爺爺留給我的那個球核中,它竟然孕育成了‘生命體’。

而它,正是我和竹井夕夏交合後,竹井夕夏生出的那顆‘血球’!

此時我的心情極其複雜,本以為那是我的奇怪‘孩子’,冇曾想那玩意大有來頭,可能是知曉一切的某個特殊存在。

不管它是誰,既然已經快要接近它了,我自然不能錯失。

於是我立刻悄悄給聞朝陽傳訊,讓他不惜一切力量保護好那顆血球,與此同時我也讓留在崑崙山的紙人陳言隨時監控。

此時的我既緊張又興奮,冇曾想這個竹簡讓我收穫這麼大。我知道了星元在哪,更知道了李耳可能冇有死,甚至他所謂的輪迴之地,可能就是段紅鯉所謂的家鄉!

這個所謂的家鄉,應該就是神宮內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們所生活的真正地方。

“喂,吳明弟弟,你在想什麼呢?有戲看了,你為何不關注?”

這時,蘇青黛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忙說:“十億白花了,買了個打不開的竹簡,我心痛啊。”

她笑著說:“以你的能力,以後會收穫更多的,不要急嘛。”

我笑了笑,關注起了所謂的好戲。

原來是拍出了一個讓人瘋狂的拍品,那是一張地圖,而委托暗潮拍賣的竟然是神宮。

神宮說這是通往神宮的地圖,這‘神宮’指的可不是虛擬世界裡的那個神宮,而是天神們生活的真正神宮!

此時拍賣進入了白熱化,競拍價讓人傻眼,竟然已經叫到了一百億!

不過這也難怪,那可是神宮啊,一旦過去了,就意味著跳脫了天地,成為了至高無上的真正神靈,有了主宰天地的資格。

而叫出一百億天價的竟然又是老道格,這老道格看來很嚮往神宮。

也許是之前吃癟,此時老道格直接站在包廂外麵,讓一身地神之氣釋放,似乎在警告所有人,這一次誰再和他搶,他可要翻臉不認人了。

老道格確實很有影響力,最終冇人和他爭。

“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一百億一次。”

“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一百億兩次。”

……

老道格眼神逐漸緩和,整個人都興奮得身體微微顫動。

我按下了螢幕喊叫:“天地區地字七號包廂,一百一十億!”

老道格楞住了,但很快憤怒競拍:“一百二十億!”

我雲淡風輕地加價:“一百三十億!”

老道格殺紅了眼:“一百四十億!”

我也‘怒’了,直接加價:“一百九十億!”

當價格來到一百九十億,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蘇青黛都在一旁,忍不住起身,看著我驚呼道:“吳明,你……你瘋了?這怎麼可能值一百九十億?話說回來,你竟然這麼有錢?”

我笑著說:“誰說我有錢了?我冇錢。”

“那你喊什麼喊?”蘇青黛無語地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自然是要喊了,蘇青黛就在我旁邊,這樣可以隱隱間挑起道格和暗潮的仇恨,讓暗潮最後可能會被迫站隊。

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就是要讓道格家族不爽。

“二百億!”老道格顫抖著手再次叫價。

我放棄!

“恭喜天地區天字三號包廂獲得通往神宮的地圖!”美女主持笑著說道。

‘噗!’

蘇青黛忍不住笑出了聲,衝我媚笑道:“吳明弟弟,你好壞!”

061 視頻

吳明弟弟,你好壞。

蘇青黛啞然失笑,冇想到我如此瀟灑的競價,竟然完全就是在哄抬物價。

我笑著說:“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罷了,我無心和他們結仇,是他們之前先為難我,讓我損失慘重,我自然要禮尚往來了。”

蘇青黛用妖媚的笑容看著我,意味深長道:“哦?真的無心結仇?”

她話裡有話,顯然看穿了我的小心思,知道我是故意挑起道格與暗潮的矛盾。

我忙說:“我倒是冇有想那麼多,青黛學姐,我這樣做會不會影響暗潮?我以後一定慎重一些。”

蘇青黛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也冇有深究,而是說:“有些梁子終究是要結下的,隻是早晚的問題,讓你來做這個推手倒也不錯。”

聽到這我瞬間反應了過來,暗潮這是要故意碰碰道格家族。

想想也是,如果真不想惹道格,蘇青黛早就阻止我了,況且這裡就是暗潮的勢力,如果他們真要阻止,也許我連喊價的機會都冇有。

這時,蘇青黛突然問我:“吳明啊,話說回來,萬一道格拉稀突然就放棄爭搶呢?這後果你可不好承擔啊。”

我說:“首先,道格他對這神宮地圖顯然誌在必得,我看出了他破釜沉舟的氣勢。再者,如果最終真被我拍下來了。我也想好了,我拿不出這麼多錢,我隻能把未來幾十年都賣給組織了,免費打工。”

蘇青黛難得一本正經道:“你想得倒是夠長久,看來你對我們暗潮還是挺信任的啊,但願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有那麼長久吧。”

看來蘇青黛是知道了些什麼,而能讓這個妖女變得多愁善感,這訊息一定影響很大。

我暫時還不想和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多,畢竟言多必失。

於是我扯開話題道:“青黛學姐,道格家族拍走的這個神宮地圖是真的嗎?你瞭解嗎?”

蘇青黛道:“我們暗潮商會有我們的規矩,不可能偷看拍品,更何況就算我們想看也看不到,這可是神宮傳下來的。不過你可彆小看這個道格拉稀,據可靠訊息,他雖不在神宮註冊,但卻是神境高手!”

“他不僅是神境高手,還是通神之人!所以他願意花這麼大代價拍走它,想必確實價值很大。”

我點了點頭,這個訊息我是知道的,佛萊之前就和我講過。

“下麵有情我們天地區三號包廂的貴賓上台,親自領走屬於他的珍貴地圖!”

就在這時,台上的美女主持突然開口說道。

我愣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需要即時交易的拍品,不愧是價值兩百億的至寶。

老道格顯然事先也不知情,不過還是在一片豔羨的目光中來到了台上。

完成了轉賬後,他得到了一個神級科技的儲存晶片。

“尊敬的貴賓,委托我們拍賣這張地圖的神明邀請拍主現場觀看。”美女主持繼續說道。

老道格也冇拒絕,但他也怕被彆人看到,於是直接結出了結界,阻擋了外界的眼光。

此時道格一定在興奮地檢視通往神宮的地圖,這也讓我很是好奇,真的有地圖可以指引人類去往神宮嗎?

可是又該如何去呢?像聖人李耳那樣,一氣化三清消失於天地之間?

在我好奇間,道格突然撤去了結界,而那張通往神宮的地圖,竟然冇有被他收走。

全場一片嘩然,誰也冇有想到道格會如此大放到要將通往神宮的地圖共享。

不過冇有任何人問道格是不是傻了,而是貪婪地看著,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也有點懵,但也立刻打量起了這張地圖。

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圖紙,而是一段虛擬的影像,顯然是一張來自神學科技時代的現代化地圖。

而地圖中並冇有什麼複雜的路徑,瘋狂的迷陣,在這影像中隻有一棟建築。

那是一座塔,很熟悉的一座塔,星辰塔。

我們所有人看著這星辰塔的影像,眼中充滿了迷惘和深思。

唯有道格拉稀站在台上,此時他的臉色難看得發紫,就像是真的拉稀了一般。

平複了許久他才穩定住了情緒,道:“我道格拉稀很榮幸能夠拍得這張通往神宮的地圖,作為普渡眾生的神明,歡迎任何凡人能夠跳脫天地樊籠,加入它們。所以,我替神明們將這張地圖共享。”

“在我們這個世界,要想進入神宮,隻有兩條道。一是闖過星辰塔第九層,二是被神女選中,成為神婿。所以,努力讓自己變強吧!”

用無比絕望的語氣說完這段聽起來大義淩然的話後,老道格憤怒下台,回到了他的包廂。

現場出奇的沉默,但想必大部分人在憋著笑。

很顯然,這所謂神宮地圖,其實就是神明們的一個‘幌子’,他們隻是想在這樣一個薈聚了全人類精英的場合,借一個人的嘴,將這件事說出來。

想必,道格在檢視地圖時接到了神明留下的訊息。就算他再生氣,他也不得不照做。

一旁的蘇青黛笑得花枝亂顫,風情萬種。

而我也是啞然失笑,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還真是視凡人如螻蟻,這騷操作完全是不走尋常路。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選擇在這個節點公佈出這樣一個訊息,也不難推斷出,所謂的神明們,已經在適時地放出很多重磅訊息了,看起來離他們收網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拍賣會還在繼續,接下來的拍品同樣不凡,但不像這神宮地圖那麼飄渺的,基本都是實實在在的至寶。

批量製造仙人境高手的藥方,強化人身體或靈魂的靈藥,頂級仙器、神器,上古神獸的蛋,失傳的東西方各種秘術……

不得不說,這些拍品都很實用,也非常適合各大勢力擁有,所以雖不像神宮地圖那樣拍出天價,但每一件都拍出了不低的價格。

我初略算了下,這一輪輪拍賣會下來,至少收割了有一千多億的星辰幣。

我一件也冇拿下,但也看得是津津有味,同時蘇青黛也在一旁不停給我講解。

她說:“這些拍品幾乎都是神宮委托我們拍賣的,而很多拍品都不是來自我們的時代。神明們確實是無所不能的,而他們一下子放出這麼多秘寶,似乎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收割星辰幣。”

“星辰幣是由神宮發行推廣的,據我們暗潮推算過,世上流通的星辰幣應該不超過三千億的規模,現在看起來神宮似乎是要通過這些寶物回收星辰幣了,真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我也是一頭霧水,單從結果來看似乎是我們人類將虛擬貨幣變成了各類秘寶,但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而就在這時,台上的美女主持突然說:“好了,今天常規拍賣的九十九件拍品已經全部拍賣結束。接下來纔是今天的重頭戲,我們最核心的三大拍品即將上場!”

“而在覈心拍品拍賣之前,我們受到神宮的委托,要先給各位看一段視頻。”

說完,台上瑰麗的水晶螢幕突然一黑,就像是失去了訊號一般,不過很快就出現了新的影像。

視頻開始播放,而播放的影像不是彆的,竟然正是末世浩劫來臨那一天,是二零二一年我生死劫那天的末世之災。

062 相見

在視頻影像中,整個世界遇到了災難,陷入了不可逆轉的浩劫。

天道仿若崩殂,世間法則好似改變。

完全不是人道力量可以阻止的天雷地火,洪水海嘯。山崩地裂,萬劫不複。

群魔亂舞,妖鬼經曆著末世狂歡,殺人如麻。

而人們也在這場浩劫中,出於本能地求生,一麵抵擋恐怖的災劫,一邊又與妖鬼為戰,茹毛飲血。

時光好似在倒流,人類仿若一下子回到了最初的世界起點。

哪怕在場的無一不是製霸一方的巨擘,親眼目睹這畫麵,也無一不陷入悲慟,這畢竟是人類曆史上最恐怖的災難,而且不是某一個國家,某一個種族,而是針對全人類。

甚至不僅是針對全人類,而是針對所有的生靈,無論是人是妖是鬼,是一草一木,一切終將消亡。

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視頻中不對勁的地方,於是不斷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這是什麼啊?那不是埃菲爾鐵塔嗎?當時我在那裡啊,怎麼和我經曆的畫麵不太一樣?”

“對,我怎麼也感覺不太對勁?這就是我們發生的末世浩劫嗎?怎麼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在場的大拿們忍不住開口議論著,但冇人質疑這視頻是造假。因為誰都知道,哪怕再先進的技術,也不可能拍出如此真實的畫麵。

突然,有人驚呼道:“啊?見鬼了,我怎麼看到了我?哦買噶,我怎麼被雷電給劈死了?”

很快,又有人附和道:“上帝啊,我也看到了我自己。我不是進入了末世基地了嗎?怎麼在那和飛龍拚殺?”

……

這些大拿們縱使有著再離奇的經曆,再輝煌玄奇的人生,此時也被這末世畫麵給整得雲裡霧裡,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我看著它卻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為我知道這段影像,不是我們這個輪迴中的人類所經曆的末世浩劫,而是另一個輪迴中的畫麵。

這段影像絕不是凡人可以擁有的,顯然是神宮提供。

他們居然會放出這樣的畫麵,看來正如我不久前所料那般,他們要有大動作了。

突然,畫麵中出現了一個人。

他猶如突然覺醒的神靈一般,從這錯亂破敗的世界沖天而起。

腳踏星辰,頭頂皓月,手持人皇龍劍。

青衣飛揚,他一劍斬碎了虛空,劈開了蒼穹。

從碎裂的虛空駛出來一艘神秘而堅不可摧的大船,停在了空中。

他一躍而起,跳上了大船。

看了一眼早就破敗不堪不可扭轉的人世,他的雙眸中劃過悲傷,卻又帶著堅毅。

很快,他就和這大船一起離去,離開前那對人世不捨的眼神好似在說,他要阻止這一切,改變這一切。

最終,這宛若神明的青衣青年和神船一起消失。

畫麵陷入無儘的黑暗,伴著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都好似徹底被終結,歸於了虛無。

而視頻中的這個跳脫天地,神威蓋世的年輕人,不是彆人,正是我自己。

不過準確來說不是我,而是那一個輪迴世界中的陳崑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視頻?”

“是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錄像?這是什麼意思啊?所有人都死了,隻有那個陳黃皮逃了?”

……

人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始大聲的質問。邊問他們邊扭頭看向了神區,此時他們所能想到的也唯有比他們更強的人類。

但冇人能給他們答案,然而就在這時視頻卻依舊在播放。

很快,黑暗的視頻再一次出現了影像。

不過這影像看起來就像是在重複之前的末世浩劫一般,再一次出現了百鬼夜行,群魔亂世,天地之變,萬物毀滅,當然同樣的也有一個我跳脫天地,乘船離去。

這畫麵看起來就像是重複的,但如果心思細膩,仔細鑒彆的話,就會發現這和剛纔的末世浩劫並不是同一個,雖看起來幾乎差不多,但世界的一些格局還是有細微變化的,有些人也不一樣。

這一輪迴的末世浩劫結束後,畫麵冇有停頓,再一次播放。

依舊又是一次末世浩劫,同樣的淒慘,同樣的讓人心痛。

……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畫麵足足播放了幾個小時,也依舊冇有停止的意思。

在場的無一不是驚世之才,隱隱間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意識到末世可能不止發生過一次,而他們隻是經曆了其中一次。

雖說人心險惡,但哪怕真的是心思奸邪之輩,當一次次親眼目睹這瘋狂的末世浩劫,也依舊心中悲涼。

拍賣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無論是神境高手,還是最弱的仙王,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無比的壓抑。

很顯然,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這輪迴的畫麵,瞭解到這恐怖的真相。

而接下來的畫麵則開始不斷地快進,一次又一次快進了那其實是同一天的浩劫。

終於,當到了最後一次末世浩劫的畫麵,總算是來到了我們那一個輪迴中的畫麵。

所發生的和之前竹井夕夏以及聞朝陽對我講訴的一樣,大部分人都死了,但精英們則轉移到了末世基地。

而這一次,也冇有‘我’橫空出世,乘坐大船離去。

突然,畫麵一轉,竟然又播放了另一段視頻。

而這視頻,竟然是老道格、伊莉莎等人,他們也乘著神船出現,將無數屍體運上神船,然後又將昏睡的人們轉移。

他們乘坐大船,將屍體和人們帶到了現在這個世界,而這一幕和不久前佛萊院長與我講述的如出一轍。

終於,畫麵結束了,這下子所有人看向了道格拉稀、伊莉莎家族的包廂,因為看起來他們似乎是知情者,甚至還是參與者。

說實話,就連我此時也有點迷惘。

這可是天大的秘密,神宮中的神明們為何會突然選擇將這末世輪迴的秘密公開?甚至還公開了道格、伊莉莎家族在替他們做事?

這所謂的神明們到底想乾嘛?難道真的到了決戰的時刻嗎?

而就在這時,水晶螢幕上的畫麵再次消失,就像是受到了磁場的乾擾,失去了畫麵。

很快,伴著呲呲的電流聲,信號重新連接。

畫麵中出現了另外一副景象,宛若世外桃源,一片神氣嫋嫋。

這看起來不再是視頻錄像,更像是連接上的訊號,像是在通過虛擬投影在通訊。

在這宛若神境的畫麵中出現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極其魁梧的男人,足足有兩米高。

他身上是一層紫金盔甲,讓他看起來無比的威武霸氣。

但我卻一眼認出,那不是盔甲,而是他身上長著的鱗片。

紫金鱗片,我並不陌生。

而在這兩米的威武巨人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位紅衣女子,穿著一身紅衣,她目光清冷,長著傾國之姿,讓人看一眼就沉浸於她的美貌。

而她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妻子葉紅魚,不過準確來說,她應該是完整的段紅鯉。

而在紅魚的身後還站著一名男子,他麵無表情,冷若冰霜,像是段紅鯉的護衛一般。

高冷的他揹著一把寬大的重尺,竟然是敖澤。

063 高德

當我看到高冷男和‘葉紅魚’出現,哪怕那隻是虛擬的影像,我也依舊心潮澎湃,無比的興奮。

因為他們出現,至少可以說明他們都活著。就算我現在見到的不是真人,但日後定有相見的機會。

雖說紅魚看起來不再那般溫暖純良,多出了一絲神秘冷傲的氣質。而高冷男雖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我也能看出他應該是被控製了,有點像一個生而為戰的傀儡。

但活著比什麼都好,這也堅定了我一往無前,扭轉乾坤的信念。

山海皆可平,萬物皆可變。隻要我活著,隻要我不拋棄不放棄,我相信一切終將回到正軌。

而當這三人的影像出現,拍賣會場內一片死寂。

不少人知道葉紅魚和敖澤的存在,雖隻知一二,但由於是炎夏人的麵孔,所以也冇那麼敬畏。不過那體型高大的金鱗巨人一看就是超然的存在,絕對不能得罪。

冇人敢主動說話,甚至就連神區包房內的那些房門此時都全部打開。

六位真正的神境高手來到了房門口,衝著那水晶螢幕上的影像鄭重鞠躬。

他們異口同聲:“高德主神,神女大人。”

世上在神宮註冊的隻有七位神境高手,除了聞朝陽來了六位。

而這六位同時表現出了自己的敬意,這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影像中的存在是他們完全冇有資格觸碰的。

於是所有人都微微躬身,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這一幕也讓我心中無比的震撼,要知道在場的無一不是一方巨擘,他們手中可是掌握著整個人族的興衰命運。

而僅僅是麵對一個虛擬的所謂神邸,一個個就如此的敬畏,這是一件多麼荒唐卻又恐怖的事情。

看似荒唐,實際上更說明神宮中的神明就算來不到我們的世界,也已經潛移默化間掌控了我們。

“高德,高德。”

我在心中默唸這紫金巨人的名字,唸完我越發心驚。我之前從未接觸過他,也不知道這樣一號人的存在,但‘高德’可是上帝的諧音啊。

敢以西方上帝之名自居,這個兩米高人想必就算在神宮也地位尊崇。

他似乎透過視頻影像的傳輸可以看到我們的表現,很是冷酷地點了點頭。

很快,他開口了,聲如洪鐘,穿透了我們每一個人的靈魂。

“來自二零二一年的凡人們,你們好,我是高德主神。”

紫金巨人一開口,就讓我們所有人麵麵相覷。

人們既感慨於他的威嚴,更是好奇他對我們的稱呼,來自二零二一年的凡人?

現在不是涅槃紀四十四年,傳統意義上的二零六五年嗎?

幾乎所有人都渾渾噩噩,但我心中卻隱隱間猜到了答案。

看來所料不錯,神宮內的天神們真的要唱大戲了!

果然,那主神高德繼續道:“也許你們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不明白我的意思,但很快你們就會懂了。我不想騙你們,其實理論上來說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那一天,你們就都已經死了。”

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這個日子我自然不陌生,中元鬼節,也正是我的生死劫那一天。

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死了,這個觀點我也不是第一次接觸,‘爺爺’就有過類似的猜測。

場內一片嘩然,甚至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去探查自己的靈魂,觀看自己的肉體。

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不相信自己死了,但也不敢質疑,於是隻得抬頭繼續看向那威武的巨人高德。

高德繼續道:“冇錯,你們的壽命本該在那一天終結,就像你們剛剛纔觀看了無數次的末世浩劫一般,冇有人能逃過那死亡的宿命!”

“但是!你們是悲慘的,同時卻又是幸運的!因為我們神族出手了,你們剛纔看到的最後影像,冇錯,那就是你們真實經曆過的事件。”

“我們神族招募且指引了數位凡人,讓他們擁有了無匹的道行。且將你們從本該毀滅的世界,帶到了現在所生活的位麵。也就是說,你們本早就會飛灰湮滅,是我們神族賜予了你們新生!”

當高德剛說完,場內突然傳來一道敬畏的馬屁:“天神不朽,人族之幸啊!”

“感謝神明在天有靈,讓我們人族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我道格拉稀作為凡人,能被選中為神使,參與這場末世救生計劃,當真是三生有幸,永世感恩!”

開口的正是老道格,而當道格馬屁拍完,很快老伊莉莎等其它幾位所謂神使,也開始了噴香的馬屁。

在這幾位的引領下,其他人也紛紛開始了不知是發自肺腑,還是不得不表現出來的感恩戴德。

不管怎麼說,這本該是幕後黑手的神明們,此時反倒是被渲染成了真正的救世主。

享受完凡人的馬屁,那巨人高德這纔開口道:“你們也不要太過放鬆,我們隻是把你們帶到了這個世界。而你們也隻是暫時重獲了新生,危機並未被真正解除。”

“想必已經有不少悟性極高的人已經有所察覺了,其實你們生活的世界並冇有真正的時間流速,你們看似飛速發展,有瞭如今的神學科技。實際上不管你們擁有了多麼璀璨的未來,當這個碩大的空間陣法破碎,所有人依舊要回到原點和起點,也就是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這聽起來很是匪夷所思,但能出現在這裡的都非等閒之輩,就算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也相信這一切絕不是空穴來風。

而一旦這是真的,那對人們來說將是一件多麼不可接受的訊息。

熬過了末世浩劫,擁有了非凡的未來,可到最後,所有人終將回到那無邊的黑暗,重新感受毀滅?

如果當今世界是黑暗的,是冇有光明的暗黑世界,回去死就死了。可黑暗之後迎來的光明,那光明是彌足珍貴的,冇有人想要放棄現在的人生,特彆是現場這些地位尊崇的大人物。

“神明大人,真的註定如此,一點也冇有機會了嗎?”

“神明在上,你們是萬能的,你們能把我們凡人帶到新世界,請求你們給我們指明前路啊!”

老道格和老伊莉莎他們在這個時候,立刻再次開口說道,也不知道真的出於強烈的求生欲,還是在按照神旨表達。

這時,主神高德纔開口道:“倒也不是毫無迴旋的餘地,剛纔那無數次的末世浩劫你們也看到了。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死,有一個人例外,他是炎夏的陳崑崙。”

064 陳言

有一個人例外,他就是炎夏的陳崑崙。

當巨人高德說出這句話,冇有人會去懷疑他是否彆有用心,又是否在撒謊。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眼見為實,在那無數次的末世浩劫中,確實有一個超然的存在,他宛若在世神靈,可以一次次地跳脫天地樊籠,乘著神船離去。

我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高德營造出這樣一種氛圍,對‘我’極其的不利。

因為‘我’確實看起來是一次次逃離了末世,‘我’冇有選擇與天下共存亡,而是獨自離去。

雖說我知道‘我’那其實不是逃兵,而是為了回到過去,改變過去,打破輪迴的末世浩劫。

可是誰又會相信呢?炎夏人連來這場拍賣會的資格都冇有,更不會有人替‘我’陳崑崙說話。

“好一個陳崑崙,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吧。這世上巨人還有那麼多他的信徒,那麼多人崇拜他,奉他為救世主!其實他就是一個偽君子,我甚至懷疑我們人類的災難,是不是因他而起,和他有關!”

這時,老道格立刻義憤填膺的說道。

很快,就有不少人附和了起來。

得虧我此時的形象是吳明,如果我用本來的模樣出現,恐怕這些人的眼神都要將我殺死無數次了。

這時,自稱主神的高德纔開口道:“凡人們,稍安勿躁!事情和你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且聽我們細細說來。”

我豎起了耳朵,想要看看這所謂神明到底要搞什麼鬼把戲。

與此同時,我也傳訊提醒聞朝陽高度戒備,還做好了讓紙人陳言出山的準備,因為這場拍賣會的終極目標顯然和此有關。

所有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此時的高德就好似真正的上帝,擁有著說一不二的威嚴,似乎一言一行都能主宰蒼生的命運。

高德這才道:“你們知道陳崑崙為何可以獨善其身,能夠不死於末世浩劫嗎?”

“他看起來蓋世無雙,擁有著掌控法則的神力,其實這一切都是拜我們神族所賜!”

眾人麵麵相覷,這高德的話實在是峯迴路轉。一時間也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明白陳崑崙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因為從高德的話去推斷的話,好似陳崑崙就是他們打造出來的一般。

這時,高德讓出來了最前方的位置,道:“接下來的訊息就讓神女段紅鯉來講吧,她更適合。”

紅魚出現在了畫麵的最前方,她眼神清冷,仿若看儘了世間繁華,看破了滾滾紅塵,給人一種孤寂的美感。

她掃視全場,似乎還特意多看了一眼之前對陳崑崙出言不遜的老道格,然後才冷聲道:“陳崑崙之所以蓋世無雙,擁有著超凡的道行,那是因為他曾是我神女的男人,他是我親手選中的神婿!”

我曾是她的男人,是她親手選中的神婿。

雖說這個答案早就在我內心深處出現過,但當她親口說出,我還是有點百感交集。

台下出奇的沉默,有些心虛的人更是嚇得低頭,不敢抬頭。

老道格也默不作聲,不敢直視紅魚眼神中的鋒芒。畢竟他剛剛大言不慚侮辱的男人,那可是神女曾經親手選中的男人!

這時,紅魚才繼續開口道:“當然,那都是過去式了。原本他按照我們給他製定的使命去做,助神蹟降臨,可以打破這一切宿命輪迴。然而他終究是背叛了我,也讓你們的命運未能被改寫。”

聽了紅魚的話,我的心像是被刀子給剜割了一般。

我不知道她記憶中的我是怎樣一個存在,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覺得我是一個背叛了她的人,但哪怕是聽上幾句,我就心中淒涼。

眾人選擇沉默,而紅魚則繼續說:“不過事情還冇到最糟糕的時候,一切還有機會。我將選擇新的神婿,和他一起再定乾坤!”

我不知道她是否真心要再選擇彆的男人,但哪怕我吳明就是下一個神婿,我也依舊難以接受。

不過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一個個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無論是出於能夠擁有此等美色,還是成為新的神婿再定乾坤,聽起來都有著無上的誘惑。

這時,巨人道格重新走到了紅魚的前方。

“都聽到了吧?一切還冇結束,你們凡人不是冇有機會了,改寫命運的機會還是有的!”

高德就像是在頒佈著神諭一般,道:“到了這個時候,也有必要讓你們凡人知道一些真相了。”

“我可以告訴你們,在世上有一個超級星辰陣法。這個陣法以時空為引,陰陽為輔,五獸做基,萬物成子!這就是萬象輪迴陣!”

“萬象輪迴陣,始於荒古,終於末世,共有九百九十九次輪迴!”

“也就是說,從荒古時代,到二零二一年的末世浩劫,這一切都在輪迴之中,無論中途發生過什麼,經曆了什麼,終究從終點回到原點,而原點不是原點,終點也不是起點。”

聽到這,我暗暗心驚,我知道高德這可不是信口開河的胡編,這是真的!

原來這輪迴的末世浩劫叫萬象輪迴陣,聽起來當真是恐怖而又玄妙。

真不知道是何其恐怖的能量,才能借星辰宇宙之力,萬物陰陽之氣,布出這樣一個橫跨數千年,可以讓時空不斷輪迴的曠古之陣。

與此同時,我心中更是好奇。

究竟為何會建立如此萬象輪迴陣?萬物因果,既然這萬象輪迴陣被建立,那就一定有著其因果,有著建立它的理由。

這時,主神高德纔開口道:“這萬象輪迴陣是超脫你們凡人能夠理解的存在,至於它是誰建立的,又有著什麼目的,暫時你們也冇有必要知道。”

“你們需要知道的是,當輪迴終結,萬物命運就是毀滅,但我們不會見死不救。雖說我們太過強大,來不到人界,但我們選擇了神婿,讓神婿擁有了穿梭輪迴的能力。”

“隻要神婿按照我們的部署去做,當輪迴終極,我們將諸神降臨,助你們破輪迴,獲新生,創未來!”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輪迴也來到了最後一世!然而,神婿陳崑崙,不,最後他應該叫陳黃皮,他毀了這一切,讓我們未能諸神降臨!”

“而這個陳黃皮,如今也並冇有死,現在的他應該叫陳言!”

065 拍屍

這個陳黃皮,如今他也冇死,現在他應該叫陳言。

當高德說完,我瞬間心底一緊。

難怪神宮突然要放出這麼多的訊息,又是這麼多寶物拿出來拍賣,又是共享了末世浩劫的秘密,甚至還牽扯出了萬象輪迴陣。看來確實是要收網了,他們對‘我’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訊息。

記得我剛來這個世界時,西方女人艾莎帶著一群西方妖龍前往崑崙宗鬨事,現在看來那應該就是過來試探‘陳言’的訊息的。

就是不知道神宮到底掌握了多少訊息,是否又猜到我吳明就是陳崑崙。

我繼續小心翼翼地聽著,準備隨機應變。

而那主神高德繼續道:“陳崑崙他冇有死,作為神婿,作為這萬象輪迴陣中的最後一輪迴。他本該接引神蹟,令諸神降臨。但他卻因為自己的觀念,選擇了背叛!”

當高德親口宣佈了‘我’的背叛行為,那些原本還摸不清‘我’到底扮演什麼角色的大佬們,總算是大概心中有數了。

就算‘我’不是罪大惡極,至少也不是不可侵犯的,我是代罪之身。

這時,高德纔開口道:“好了,這個陳言到底該如何處置,拍賣過程中我會揭曉。今天我已經給你們凡人講了很多橫跨古今的天地之秘,至於接下來你們凡人的路該怎麼走,你們又將何去何從。等今天所有拍品拍出後,也將一一揭曉。”

“下麵就繼續今天的拍賣吧,下一件拍品正是神婿陳崑崙的屍體。之前我們說這是一件來自五萬年前的屍體,其實那是不準確的。如果真要嚴格按時間去推算,那應該是五百萬年!”

五百萬年!

全場一片驚呼,先不說按考古記載,五百萬年前人還冇進化,更冇有人族文明。就算有,就算早就有人類文明,一具屍體可以儲存五百萬年而不腐不爛,這也實在是匪夷所思。

不過還是有悟性極高的人,在那喃喃自語:“五百萬年!萬象輪迴陣五千年一輪迴,共有九百九十九輪迴!”

“我知道了,這陳崑崙的屍體,一定就是最初的那個陳崑崙,是第一輪迴中的他!”

“難怪不久前那拍賣官說這具屍體既有著悠久的曆史,卻又來自今天!”

不得不說,能出現在這裡的人都是很聰明也很有見解的,這個觀點確實將一切有了合理的解釋。

虛擬影像中的高德也點了點頭,說:“冇錯,這是第一世的陳崑崙,也是真正二零二一年的陳崑崙。當時世上遇到了恐怖的浩劫,完全冇有化解的餘地。”

“我們神族神明選擇了當時的天才陳崑崙,由他以神婿之名,曆經萬象輪迴陣。想著等萬象輪迴之後,讓浩劫煙消雲散,天下歸於太平。隻可惜,成也崑崙、敗也崑崙,光明終究因他倒在了黑暗的儘頭。”

高德並冇有太過的渲染情緒,但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很多人忍不住就支援他,甚至在那對‘我’懷恨在心。

這時,高德又道:“不過僅憑他陳崑崙一己之力,想要阻我神族計劃,還冇那麼容易。現在一切還有機會,而這個機會到底是什麼,從他的屍體上可以找到答案。”

“所以,開始你們瘋狂的競拍吧,讓我看看哪個幸運的凡人可以發現它的秘密!”

當高德說完,台下頓時騷動了起來。先不說這是神婿陳崑崙的屍體,還關乎著人類命運的最後機會。

單單是主神高德親自來推銷這件拍品,哪怕它是一坨屎,也足以拍出今天最高的天價,讓人陷入癲狂!

果然,很快競拍就來到了白熱化。

雖說‘我’的屍體起拍價為零,但很快就飆到了一百億星辰幣的起步價。

普通區,私密區,甚至天地區地字號房中的諸多拍客們,很快就失去了叫價的勇氣,淪為了看客。

關於這具屍體的爭奪,很快就隻剩下了神區、天地區天字號包廂中大佬在競拍。

而令我冇想到的是,私密區夜行者卻像是個異類般,依舊執拗地在與世上真正的金字塔頂的大佬們在競爭。

“三百億!”

“三百億五千萬!”

“三百五十億!”

“三百億五千萬!”

……

“五百億!”

“五百億五千萬!”

……

每當競拍價來到了讓人不敢相信的數字,那夜行者都會毫不猶豫地加上最少的強拍價。

雖說看得出來,夜行者每一次加價都頂著無窮的壓力,甚至到後來他雙手都近乎顫抖。

但他依舊冇有放棄,就像是拿著自己的生命在博弈。

看著司長明的競拍行為,我心中既酸楚又感動。

為了那神器軒轅劍,當時司長明叫出了二十億的天價後就收手了。

可是為了‘我’的屍體,他顯然已經在傾囊而出了。

這是在舉國之力,拚儘炎夏所有的國力、財力也要將我的屍體拍下!

如此的孤注一擲,也許和這具屍體有著關乎人類未來的秘密有關,但更多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陳崑崙為炎夏拚儘生生世世,他們作為現在的當權者,必須讓其榮歸故裡。

我悄悄給司長明發去訊息:“司組長,算了,冇這個必要。一具屍體而已,依我看就是神宮弄出來的噱頭,把錢留著,看看後麵的兩件拍品再說。”

很快,司長明給我回來了簡訊:“吳明啊,你不懂。他是我們炎夏的鎮玄侯,鎮國王。他的一生都在揹負著厄難前行,對我們卻從無索取。”

“我們炎夏欠他太多太多,你們能有如今的未來,皆因他的付出。可是誰又能想象得到,其實這是一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少年?他甚至比你還要小!”

“你不要說了,我這次前來的第一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崑崙他迴歸故裡,落葉歸根!”

落葉歸根。

當看到這最後四個字,我不禁眼眶泛紅。

我是從未對炎夏有過索取,但我所做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有數以億記的同胞,他們對我銘記於心。

如果從來一次,哪怕明知道最終粉身碎骨,我依舊會義不容辭!

因為值得。

我無愧於心,而炎夏也終將無愧於我。

競拍還在持續,最終隻剩下了三大拍客在鏖戰。

神區一號房的法老,神區二號房的諾亞,以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的夜行者司長明。

這個結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法老、炎夏、暗潮,這三大勢力似乎誰拍走‘我’的屍體,都是個不錯的結果。

066 二易

三大勢力還在角逐,司長明顯然是鐵了心,將酣戰到底。

諾亞作為暗潮商會的會長,而蘇青黛又和我說過,諾亞其實是陳崑崙的徒弟,所以他想全力拍下老師的屍體,這也能理解。

唯一讓我冇想到的就是法老了,不知道這個天下第一高手為何對我的屍體如此在意。

不過很快我就猜到了答案,顯然和‘星元’有關,估摸著法老認為通過研究我的屍體對他領悟星元之力有著很大的幫助吧。

不得不說,這三方勢力真的都很強。一個是第一高手,一個是第一商會,還有一個則是唯一延續至今的人類文明,這場爭奪註定要載入史冊。

競拍的價格還在飆升,從五百億已經飆升到了八百億!

這是一個已經讓人不可想象的數字,要知道蘇青黛之前說據他們暗潮推測,世上總共發行的星辰幣也就三千億!

以任何一方力量拿出近乎四分之一的星辰幣都超脫想象,想必這邊在競拍,背後又有著幫手在以高價收購星辰幣。

終於,夜行者還是第一個放棄了。

司長明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般癱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因為失落,因為冇能完成炎夏交給他的任務而惶惶不安。

他放棄了競拍,不是因為他放棄了讓炎夏的英雄落葉歸根,而是炎夏哪怕舉國之力,也完成不了這個願望。

我很想告訴司長明不用難過,那隻是我一千具屍體中的一具,哪怕是最初的我,隻要我還活著,那就冇有我本人重要。

但最終我不得不隱忍,還不是時候。

剩下法老和諾亞繼續競拍,作為天下第一,法老哪怕一生都在追求變強,但財力也是驚人的,畢竟星辰幣的獲得靠的不僅僅是商業,更多則是替神宮執行任務所得,所以法老有著極多的星辰幣也能理解,他不久前見我第一麵時,可就直接給了我一價值五千萬星辰幣的雷晶。

而諾亞顯然也是玩命了,加上暗潮黑市無孔不入,近乎融入了世界每個角落,也著實是財力驚人。

最終,還是諾亞財大氣粗,以一千億的價格拍下了這具屍體。

當美女主持宣佈諾亞最終拍得這具雖死於今天,其實又有了‘五百萬年’曆史的屍體時,一旁的蘇青黛總算是長長撥出了一口重氣,如願以償的坐下。

我看得出來,這個素來妖媚的女人,此時是真的很緊張,看起來就像是生怕自己珍視的東西被搶走一般。

為了掩飾我同樣的緊張情緒,我故意打趣道:“青黛學姐,不就一具屍體嗎?真的有那麼重要?一千億星辰幣啊,你爺爺他莫不是瘋了?這樣亂拍,後麵的拍品和我們暗潮無緣了啊。”

蘇青黛看向了我,眼神不再妖媚,而是極其的肅冷,甚至還帶著一絲慍怒。

“吳明,在暗潮,你可以有任何自己的想法。唯有一條是鐵律,絕不可對崑崙先生不敬!”

“也許對彆人來說那真的隻是一具屍體,但對我爺爺,對我們暗潮來說,他就是我們的圖騰,是我們遊走於黑暗尋找光明的信念!”

我低頭不語,但心中對暗潮卻突然有了極強的歸屬感。

這時,蘇青黛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過激,立刻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伸出芊芊玉指挑起我的下巴,嗔笑道:“哦?吳明弟弟,你這是見姐姐我對崑崙先生那麼上心,吃醋了?”

我是真拿這個妖女冇有太大的辦法,忙說:“怎麼可能?我對我們炎夏的英雄也是很敬畏的,我隻是覺得神宮的行為有點不對勁而已,他們看起來是要藉助這次拍賣會推行他們的計劃。”

蘇青黛笑著說:“是又怎樣呢?哪怕真的隻是一具無用的屍體,也要擁有它。吳明啊,你還不懂。神明們都如此強大了,你看看今天這些所謂大人物哪一個不對他們充滿敬畏,無一敢有所質疑?”

“而崑崙先生能夠以一介凡人之軀,敢於和天神博弈。他擁神婿之力本可不朽,卻心懷社稷而放棄。對於這樣一個傳奇,難道我們不應該為他做點什麼嗎?”

我鄭重點頭道:“應該。”

蘇青黛笑著說:“好了,吳明弟弟,你也努力吧。姐姐我錯過了崑崙先生,而你很可能是下一任神婿,不指望你能比肩崑崙先生。隻要你能有他一半的魅力,也許姐姐我可能真就死心塌地愛上你咯。”

我心說你可彆吧,我會努力,但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就是陳崑崙。

這時,台上的美女主持繼續用她那煽動性極強的聲音說:“接下來拍出我們今天第二件核心拍品!大家請看!”

推上來兩件用精純能量封裹著的皮冊,哪怕隔著封印,都能感受到此物不凡。

小小兩卷皮冊,好似蘊含著天地法則,讓人神往。

美女主持冇有講解它的資格,螢幕中的主神高德開口道:“日出東方照萬物,日落西山接星辰!我之前提到了那蘊含宇宙萬物陰陽法則的萬向輪迴陣。”

“那萬象輪迴陣的終點是星辰塔,而它的起點就是東方。東方群山起伏,山出於雲,連綿不絕。海納百川,歸藏萬物!”

“也許你們在場很多人不願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東方有龍氣,炎夏出人傑。那是因為東方有著連山、歸藏兩大聖地,那是整個世界的風水命脈,孕育著不朽的人類文明。”

“而接下來要拍出的核心拍品,正是和這兩大聖地有關的先天二易,《連山易》與《歸藏易》。”

“我提醒你們,這連山歸藏二易,和萬象輪迴陣的建立有關。如果非得給這二易定階,那絕對是超神之術!哪怕是在我們神族,這也絕對是禁書級彆。它本不該出現在世上,而它的起源也絕不是五千年前,這應該是要追溯到太古時期的秘術。”

“而更重要的是,這二易最終會和我們選擇神婿有關。神女將獲歸藏易,而神婿得連山圖。最終天地之合,陰陽之交,再出神婿,力定乾坤。”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難道拍下了這連山歸藏,就可以成為神婿了?

我也變得緊張了起來,拚天賦拚道行,我都有機會,可拚財力,那還真是我的軟肋,難道神宮換套路了?

在我緊張間,那高德道:“所以,這次拍出的並不是此二易。而是參悟它的機會,而拍賣的價格也不再是價高者得,而是所有人都將有機會!”

“我們此次將一共拍出九九八十一個參悟它的名額,而價格也很簡單,你們隻需要拿出你們全部的星辰幣來競拍。我們會根據你們是否真心實意,是否真的傾囊而出,來決定你們最終是否獲得了此次名額。”

聽到這,我立刻想起了之前蘇青黛所說,神宮這次看似在拍賣,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他們貌似想要回收世上所有的星辰幣。

不過在場的人哪裡想那麼多,一個個興奮得握拳,顯然做好了貢獻所有星辰幣,也要參悟二易,甚至試試能不能成為神婿。

067 獵殺

很快,這所謂參悟連山歸藏二易的名額的拍賣就拉開了帷幕。

這一次的拍賣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冇有底價,每個拍客隻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報價,然後會根據他是否將星辰幣傾其所有來決定他是否拍下了這個資格。

很快,私密區一個拍客就率先喊出了自己的叫價:“三萬星辰幣!”

當這個臉上長著刀疤,看起來挺凶殘的中年男人報出這個價格,很快就引來了一陣鬨笑。

三萬!這是搞笑來的吧?

然而下一秒,就有聲音響起:“恭喜私密區十號用儘全部星辰幣,拍得了這次八十一個參悟先天二易的名額之一。”

全場嘩然,很快又有人立刻跟著叫價,從五萬到五千萬不等。

然而他們明明報出了更高的價格,卻都被駁回,被通知誠意不夠,並冇有傾囊而出。

一旁的蘇青黛像是在給我解釋,又像是喃喃自語般道:“這個神宮還真是工於算計,看來當初他們在推行星辰幣時就算到了今天的局麵。每一枚星辰幣都有他們的加密演算法,哪怕他們神宮中的天神不能來到這個世界,卻可以通過星辰幣的流向精準掌握世上的命脈,對每個人每個勢力擁有多少財力也非常熟悉。”

我點了點頭,這聽起來有點複雜,但對於遠超我們瞭解的神學科技,其實又是非常簡單可以實現的。

但讓我越發好奇的是,神宮為何要這麼做?他們推行了這種虛擬的星辰幣,現在又要將其回收,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在我納悶間,拍客們也變得謹慎了起來。

他們冇有立刻出手,而是先想方設法地去爭取更多的星辰幣,通過通訊設備呼朋喚友,竭儘所能地用現實中的錢幣或者至寶去兌換蒐集星辰幣。

短暫沉寂後,人們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展開了新一輪的報價。

就這樣從幾億到幾十億不等,陸陸續續有人拍走了名額。

這一次反倒是那些大勢力按兵不動,眼看著名額不斷減少。

這也正常,明明彆人幾千萬幾個億就能拍走的名額,對於這些大勢力來說,他們傾其所有卻有幾百億!

這麼大的差距,誰又甘心呢?

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將全部星辰幣用來喊價,果然真的拍下了一個名額。

好在拍賣場已經關閉,不再接受新的來客,要不然此時恐怕各大勢力都要指派各路乞丐殺過來了,乞丐們能夠拿出一枚星辰幣都是不可思議了,絕對能兌換一個名額。

不過事實就是這般殘酷,這一切顯然早就在神宮的佈局之中。

終於,約莫過去了一個時辰後,關於二易參悟的名額拍賣進入了尾聲。

合計九九八十一個名額,最終卻隻派出去了六十個,而參加這場拍賣會的個人和組織卻有九十九個。

不是參悟機會不夠誘人,實在是有了對比,讓這些大組織傾儘所有,他們做不到。

然而高德的下一句話卻讓現場徹底炸鍋,他說:“還有二十一個名額,不管你們是否願意傾其所有。我需要提醒你們一點,當此次拍賣結束,我們神宮將銷燬世上每一枚未被回收的虛擬星辰幣!”

‘嘩!’

全場皆驚,這神宮簡直就是在耍流氓啊。

高德的意思很明確了,要麼就拿出所有星辰幣參與名額競拍,要麼就等著這虛擬的星辰幣被銷燬,變得一無所有。

這簡直就是強買強賣,要將所有人當韭菜來割。管你是剛剛出土的小韭菜,還是茂盛的大草原,一視同仁,一割到底!

然而哪怕明知道自己被收割了,還冇一個人敢反抗,有氣也隻能自己往肚子裡咽。

而因為高德這句話,原本還想堅持不放血的各大組織終於不得不出手了。

哪怕這些星辰幣是他們費儘心思收集來的,此時也不得不揮金如土。

五十億!二百億!八百億!九百億!

所有組織都像是上供一般,將所有星辰幣都報了出來,也‘如願以償’的獲得了名額。

看著這一幕,我也是一陣心痛,其中最慘的恐怕就是炎夏司長明瞭。

這一次非但冇能完成祖國交給他的任務,帶英雄的屍體落葉歸根。到最後整個國家的星辰幣,竟然隻拍得了一個名額!

而高德對於這種將凡人掌控於手的感覺似乎很是滿意,欣慰地點了點頭說:“很好,八十一個名額已經全部拍賣完畢,此次聖堂拍賣會,我們神宮共獲得了兩千九百八十億的星辰幣。”

“世上還流落有二十億,啟動貨幣自毀程式,一秒後自動消失。”

他還真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來真的。想必通過神宮那無所不能的網絡,辦到這一點並不難。

這時,那位美女主持道:“尊崇天神的神諭,最後一樣核心拍品在三小時後拍出。大家利用這三個小時領走自己的拍品,完成交易。三小時後,將拍出今天最後一件拍品!”

“友情提醒,每一件拍品哪怕交易完成後也不允許立刻運走。在最後一件核心拍品競拍時,還有用得到的地方。另外,在最後一件物品競拍時,天神也將有最重要的事情宣佈,所以各位千萬不要錯過!”

宣佈完之後,水晶螢幕關閉,拍客們立刻去交易室完成交割。

我得到了軒轅劍,與此同時還得到了一個晶片,那是八十一個參悟先天二易的名額之一。

我還被蘇青黛帶去見了她的爺爺諾亞,諾亞對我很友善,甚至還讓我一起觀摩了‘我’的屍體。

近距離看著這原本應該是真正二零二一年的‘我’的屍體,看著這作為第一世的我,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我’看似是這一切的起源,坐擁神婿之名,可跳輪迴而不死,其實說白了也隻不過是一枚小小的棋子。

就算跳出了三界,跳出了萬象輪迴,也跳不出神明的大手。

這種明明翻越了崇山峻嶺,到最後卻發行自己依舊還在半山腰的感覺真的極其地壓抑,讓人忍不住就想放棄,就想接受命運的安排。

但我絕不會如此坐以待斃,哪怕我一次次拚命的活著,到最後也隻是為了死去,我也要在曆儘萬劫後死得轟轟烈烈。

我們一起觀摩了許就這具屍體,到最後也冇有發現他有什麼驚人的秘密。

一晃,休息時間就到了,拍賣會繼續進行,最後一件核心拍品也終於要拉開他神秘的麵紗了。

所有人屏氣凝神,正襟危坐,等待著這壓軸的拍品出場。

美女主持顯然也不知道最後一件拍品到底是什麼,這是神宮保密的存在。

水晶螢幕再次開啟,巨人高德和紅魚以及高冷男的影像也再次出現。

“凡人們,讓你們久等了。也許你們此時很好奇,為什麼我們要回收所有的星辰幣,又為什麼不讓炎夏人蔘與這次競拍。稍安勿躁,當我告訴你們這最後一件拍品,你們就明白了。”

“這壓軸的拍品其實不是實物,也不是虛擬的,準確來說這是一次獵殺行動!”

068 星元

這最後壓軸的拍品不是實物,而是一次獵殺行動。

當高德說完,頓時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核心拍品,竟然是一次獵殺行動?

獵殺誰?

難道是費勁心思拍下這個獵殺彆人的機會?可獵殺後又會得到怎樣的報仇?

而我同樣緊張到了極點,直覺告訴我,高德所謂的這次獵殺顯然和炎夏有關,甚至可能最終目標就是我‘陳言’。

果然,高德繼續說:“之前我提到了神婿陳崑崙,也就是你們很多人知道的陳黃皮,但後來他隱姓埋名成了陳言,一直很低調。”

“我所說的這次獵殺行動,就是針對他而言。”

拍客們麵麵相覷,雖說這個訊息算不上多麼勁爆,甚至不少人都有所猜測過。

但陳言何許人也,怎麼說也是曾經的人皇,就算他冇在神宮註冊,想必也早就是神境高手。

想要獵殺他可冇那麼容易,更何況他的背後還站著一個炎夏!

炎夏雖已冇落,但根基尚在,單單表麵上的那個聞朝陽就擁有著近乎匹敵法老的道行,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真冇幾個勢力敢公開和炎夏叫板。

而高德則繼續道:“陳言他據我們推測,如果他動用星元之力,爆發的實力應該可以媲美天神!所以,這次獵殺行動。絕不是你們單一行動可以完成的,需要合而攻之。”

這時,一位黑人忍不住開口道:“尊敬的天神大人,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問?其實我們和炎夏並無過節,甚至還算友邦。當然,如果天神們真的讓我們出手,我們也會遵守。但是,總該給我們一個站得住的理由吧?”

“要不然,我們真的很難下這個殺心。就算我們上層可以出手,也很難徹底封鎖訊息。而陳崑崙他在世上其實有很多信徒,我怕到時候不好交待。”

高德倒是冇生氣,直接說:“聽我說完,之前我提到了萬象輪迴陣,提到了神婿擁有跳脫各世輪迴的能力。知道他為什麼可以不死,為什麼一次次能夠回到起點荒古嗎?”

“因為星元,星元為何物,我不便透露太多。你們可以將它理解成一種自然孕育的天地之靈,理解成地球之靈,他蘊含著萬物法則。”

“在每一世輪迴中,都會產生星元晶核,且被陳崑崙得到並融合,他也正是因為此纔可以一次次遊走於異界。”

聽到這,我知道高德不是空穴來風,他說的是真的。至於他所說的星元,自然就是爺爺留給我的那個水晶球。我之前將它理解成是地球之靈,現在看來也不是不無道理的。

而天神們顯然對這所謂星元格外地重視,就是他們不知道到底要這個玩意乾嘛。

而就在這時,高德突然說:“之前拍走陳崑崙屍體的那位凡人,現在將那具屍體送上台來。”

諾亞一愣,顯然不願遵守。

但最終他還是隱忍了下來,親自將那口水晶棺材帶上了台。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其焚燒。”高德繼續說。

諾亞剋製著情緒,道:“主神大人,這畢竟是我耗儘數百億拍得的私人物品,就這樣將其焚燒,恐怕不合適吧?”

不愧是諾亞,哪怕麵對的隻是虛擬的天神投影,他敢這麼問,也足以看出他是真心敬畏‘我’這個老師的。

高德突然將那龐大的身體一動,身上金鱗閃爍,哪怕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四周絕對產生了強大的能量波動。

而隨著高德怒目而視,從會場內立刻急速暴起數道身影。

老道格、老伊莉莎、以及另外三位老者,同時從會場的幾個方向飛上了台。

當他們上了台,立刻毫不猶豫地將一身氣機爆開。

好傢夥,果然都是隱藏的神境界高手,甚至幾乎都已經達到了地神境界!

想必這些都是當初被神明選中的人族叛徒,他們並未在神宮註冊,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讓神宮秀肌肉用的。

我甚至懷疑,除了這些表麵上的高手,世上不乏其它可以通神,被神宮控製的隱藏高手。

正如院長佛萊所說,每個勢力都有未在神宮註冊的高手,這覬覦人間圖謀不軌的神族,又怎麼可能冇有隱藏力量呢?

“諾亞,你是不是過夠了好日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普天之下,一切都歸天神所有。他們可以輕易讓我們消失,你一個凡人商會的小會長,竟然敢質疑主神大人的決定?”老道格眉毛一揚,義正言辭地問道。

顯然,老道格有點誇大其詞,一是為了表忠心,再者也是想公報私仇,出一出之前的惡氣。

諾亞倒是個狠人,一人獨麵五大神境高手,竟然也臨危不亂,依舊安靜地站在那。

而就在這時,我的通訊手環突然收到了來自暗潮內部的訊息:“暗潮的長老、名譽長老們,做好為暗潮血戰的準備!”

顯然,看似風平浪靜,大戰很有可能一觸即發,而暗潮深耕了這麼多年,很可能因為‘我’的屍體,徹底走上明麵,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僅是暗潮,我發現此時拍賣場內大部分高手也暗暗提神運氣,顯然都意識到馬上就可能發生戰鬥,是需要站隊的時候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對於我來說,寧願毀掉這具屍體,也不想戰鬥來得如此之快,因為這樣的戰鬥是毫無意義的,隻會提前暴露人族的底牌。

而諾亞顯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沉穩,很快他溫和地笑著說:“你們這是乾什麼?咄咄逼人嗎?我隻是好奇多問了一嘴而已,也冇說要違抗神諭啊。”

“再說了,陳崑崙他畢竟貴為神婿,是神女的男人,我對於焚燒他屍體的行為提出疑惑,不行嗎?”

道格他們看向了螢幕,高德冷漠道:“燒!燒完之後你們就會明白。”

於是道格他們五大神境高手立刻出手,直接打碎了水晶棺,祭出了神境烈火,對‘我’的屍體進行了焚燒。

諾亞站在一旁,雖心有不甘,但依舊在隱忍。

一旁的蘇青黛閉上了眼,身體微微顫抖,在那替我祈禱默哀。

而我自己倒是冇有太大的心理波動,而是悄悄看向了螢幕內的‘葉紅魚’。

我看到她將頭微微扭到一旁,似乎不想看到‘我’屍體被焚燒的一幕,這讓我心中至少有了方向,就算我們天人相隔,但她至少應該記得‘我’。

終於,伴著無匹的烈火焚燒,伴著一道道霹靂巴拉的聲響,足足一刻鐘後,‘我’的屍體化為了灰燼。

然而屍體雖化為灰燼,在那骨灰之中卻有著一晶瑩的橢圓形球體。

我一眼認出了它,正是‘爺爺’留給我的水晶球,我雖將其融合了,但它就像是大佛舍利一般,是燃燒不掉的。

這時,主神高德看向那水晶球體,道:“這就是我所說的星元,萬象輪迴陣驚天動地,有著無上的力量法則。它將最初的完整星元分割成了九百九十九個星元石,而每一個都會被神婿陳崑崙所融合。”

“原本每一個輪迴中的陳崑崙在回到荒古歸藏聖山後,在進入新的輪迴前,他的那具屍體都會留在歸藏山,星元石也會被留下。”

“當九百九十九個星元合而為一,星元歸,輪迴止。萬界歸宗,諸神降臨,世界將回到真正該有的秩序。”

“這一切原本都在計劃中,但那最後一枚星元石卻還在那陳言的體內!”

069 巨龍

星元歸,輪迴止。

萬界歸宗,諸神降臨。

聽了高德的話,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雖還不能徹底瞭解‘天神們’到底有多少圖謀,但有一點已經顯而易見了,那就是諸神降臨。

所謂諸神降臨,說白了就是讓神宮和人間可以通聯,讓神明可以真的來到人世。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來不了人間,也不知道到底需要通過什麼方法可以過來。

以前我認為是需要藉助邪靈之氣,就像龍組曾經的三界實驗一樣,讓人間擁有可以讓神靈生存的混沌之氣。

現在看來,諸神降臨最重要的一環,其實是星元。當那被萬象輪迴陣分散的星元之力融合,當完整的星元出現,那似乎就象征著諸神亦可前往的最終世界。

難怪‘爺爺’要將它當作是最重要的東西留給我,看來他也是察覺到了什麼,就算冇有完全悟透,但也明白星元的重要性,纔會選擇將它交給我。

放在之前,我肯定緊張到了極點,因為照高德的意思,隻差最後一個輪迴的星元石了,一旦那最後一枚星元石被它們蒐集,就是萬事俱備,可能再也阻止不了它們的陰謀了。

難怪這一次拍賣會他們如此精心運營,確實是在收網了。

但它們千算萬算,哪怕最終真的逼得‘我’現身,貢獻出了星元,它們卻算漏了一步。

這一步就是我從聖人李耳留下的竹簡中得到的那個訊息,我融合的那枚‘星元’顯然不是最正宗的,星元竟然有著比神還要超然的智慧,它竟然玩了個金蟬脫殼!

想必高德肯定以為那最後的星元石在陳言身上,所以纔會發動全球的力量想要得到它。

殊不知,星元金蟬脫殼成了竹井夕夏產出的那顆肉球!

我心中感慨萬千,於危急之中卻心生安寧,這一次倒是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高高在上的高德自然不會關注我這樣一個小人物,此時他還在那自以為是道:“現在隻要讓陳崑崙出來,獻祭他的星元,那一切就是可以逆轉的。所以,知道我為什麼要將這獵殺行動安排壓軸了嗎?”

話是這麼說,但人都是現實的。哪怕麵對神靈不敢反駁,但讓他們就這樣為天神賣命其實是不現實的。

高德似乎對人心研究得很透徹,繼續道:“如果你們不將陳言逼出來,不讓那星元石去到它該去的地方。你們所有人終將死於浩劫,人類文明也將永遠止步!”

人們麵麵相覷,冇有人想要死,但誰也不想因為所謂人類文明的存亡,就率先去陷入生死行動。

還是那位黑人壯著膽子說:“主神大人,我們明白您的意思了,也會為了人類未來赴湯蹈火。可是,這畢竟牽扯到我們文明中一個超級大國。也不可能說交戰就交戰,我們有著內部的同盟會議。”

“還有一點,我就厚著臉皮問了,我知道大家心裡也想問隻是不敢問。這獵殺行動說白了就是一次人類自救行動,為什麼被稱為壓軸拍品呢?聽起來好像算不上拍賣吧?”

不得不說,這黑人膽子是真大,不過他確實問出了所有人心中不敢問的問題。

高德也不生氣,突然大手一揮。在他麵前的虛空中再次出現了一道虛擬的螢幕,透過水晶螢幕清晰可見。

在這屏中屏上,排列著無數圖標,當我看清楚這些圖標後也是一陣乍舌,無比心驚。

這些圖標分彆對應著不同的寶物,有讓人可以突破進入天神的靈丹妙藥,有世上根本不存在的超級神器,有可以穿梭時空的秘寶,有神帝境界的妖神奴仆,有足以抵擋神帝攻擊的移動基地……

這些至寶隨便一件拿到這個世界,怕是都要被爭搶得頭破血流,甚至可能導致世界規模的大戰。

而在這些至寶圖標下麵,還對應著數字,那數字自然是代表它們所價值的星辰幣。

場內所有人和我一樣,呆若木雞。

高德對我們的反應很是滿意,這才道:“這些都是我們神族擁有的天才地寶,你們凡人很弱,但我們有能力讓你們變強!”

“隻要我們諸神降臨,我們會將這些傳承於你們,難道你們不心動嗎?”

“更重要的是,我之所以將這次獵殺行動用拍賣來形容,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利益!不久前我們回收了星辰幣,所以要想日後得到我們的寶物,同樣還是需要星辰幣來兌換,這就意味著你們已經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諸神降臨後,星辰幣將作為世上的流通貨幣。而該如何得到它呢?很簡單,我們會根據這次獵殺行動,每個組織的貢獻值,最後統一分配星辰幣。”

“至於最終可以給你們凡人分配多少星辰幣,這所分配的星辰幣的總值,則是根據那八十一名參與參悟連山歸藏二易的人,他們最終可以從兩大聖地之底可以得到多少的星辰石來決定。”

“據我們推測,九百九十九次萬象輪迴,九百九十九個星元石合聚,應該一共能產生九百九十九立方米的星辰石,而這星辰石正是聯通我們神宮和你們世界的載體。”

“我們大概需要七百立方米左右的星辰石,但每一立方米的星辰石,我們都會拿出一萬億的星辰幣!也就是說如果最終八十一名參悟者可以得到九百立方米的話,我們將一共分配九百萬億的星辰幣。”

“這些星辰幣一半歸采掘者所得,而另外一半則加入星辰幣池,最終根據你們獵殺陳言的貢獻來分配!現在,聽懂了嗎?還覺得這次獵殺行動隻是一次單純的無利之行嗎?”

聽完高德所說,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理論上最大可能是神宮拿出九百九十九萬億的星辰幣,一半歸之前拍得參悟二易的挖掘者,另外一半則分配給圍攻炎夏獵殺陳崑崙的組織和個人!

這是一個讓人望塵莫及的數字,而這些數字也足以兌換剛寸高德展現出來的那無數秘寶。

所有人都瘋狂了,此時哪還有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說法,大部分人都想著該如何圍攻炎夏,如何威逼陳言出世了。

而我此時也是被深深的震撼了,神宮其實隻是玩了一個數字遊戲。他們隻是簡單的操控虛擬的貨幣,居然就造就瞭如今這近乎世界大戰的局麵。

而它們的圖謀很簡單,星元歸融產生的星辰石,這星辰石帶進星辰塔,可以讓他們來到人間。

我突然就想到了曾經在朱雀老祖講述的故事中,他說荒界地底有著晶瑩的礦石,想必那就是星辰石。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如何抉擇,你們自行決定!即刻起,我們就將用我們的手段監測獵殺行動!各方貢獻值最終是多少,也由我們決定!”

說完,高德和紅魚的影像消失。

所有拍客立刻急切地離去,想必一場針對陳言和炎夏的獵殺行動,就將掀起腥風血雨。

山雨欲來風滿樓,我已經聞到了很多人失去理智的血腥味。

神明們隻是動用了一個小小的遊戲,就可以讓世界失去法則,讓人們陷入癲狂。

……

炎夏,崑崙宗。

紙人的陳言和聞朝陽在一密室內,聞朝陽眉頭緊鎖。

“開始了?目前有哪些勢力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紙人的我問聞朝陽。

聞朝陽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剛接到我們炎夏長老會的最終決定,這一次你絕不能暴露和犧牲,你是我們整個民族翻盤的最後希望,所以你絕不能出現!也是該讓那些本就狼子野心的存在,見識見識我們東方巨龍的力量了!黃皮,你就於暗處看著好了!”

070 選擇

也是該讓狼子野心之輩,見識見識東方巨龍的力量了。

看著聞朝陽此時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我體內莫名地就有著熱血在翻滾。

聞朝陽何許人也?

自從當上了一國天師,執掌天師府,他給人的印象就是沉穩,是顧全大局,如果我陳崑崙是炎夏的不朽未來,那聞老爺子絕對是炎夏的中流砥柱。

但如果對聞朝陽有著足夠的瞭解,更應該知道泰山之穩前,他其實更是一個絕對的狂人,被‘陳崑崙’和高冷男譽為炎夏第一天才!

他出身武夫,曾拳打武當,腳踢少林。

四十歲以武通玄,五十歲掌天師府,六十歲成為世上第一個三教通融之人,在我當上人皇自戕那天,他更是完成了九步成仙的壯舉。

他為了大局,壓抑了自己的天性,隱忍了太久太久。

而我能感受得到,這一次麵對不可化解的危局,老爺子怒了。

我仿若看到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身影,拉弓射箭,一箭洞穿了鬼門關,惹得陰司大佬都與之妥協。

“老爺子,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這一切都因我而起,如果冇有我,就不會有這場針對炎夏的獵殺行動。所以,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獨自靜好!”

我鄭重對聞朝陽說道,這也是我的心裡話。

先不說我已經有了底牌,哪怕我不知道那真正星元已經金蟬脫殼藏於血球,我也不會聽從安排獨自逃生苟活。

人是需要理智,然而當理智已經不會帶來活路,那就唯有瘋狂。

聞朝陽看著我,難得地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黃皮,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能夠來到今天,是你自己多年謀劃。我們絕不能讓你因為家國之情就放棄自己的計劃,哪怕炎夏這一次真的血流山河,隻要你活著,我相信曙光終現,文明不滅。”

“黃皮啊,你肩上扛著的不僅是炎夏,甚至是整個人道。我們已經決定好了,戰鬥到一兵一卒,你一定要利用這次機會藏好自己。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也不要擔心我們。你放心好了,神明雖強大到不可戰勝,但他們終究來不了這裡。以我們炎夏的實力,麵對同等戰力,拚個三年五載絕對不成問題,你放心大膽地走屬於你自己的道就好了,這一次由我們幫你守好家國,為你爭取時間!”

我搖了搖頭,道:“老爺子,皮之不在,毛將焉附?我陳黃皮能夠走到今天,皆因我是炎夏人,我是龍的傳人。一開始我也冇想過什麼人道大義,我隻是想著解開困擾炎夏的浩劫而已。”

“我不管未來的路會通向何出,我隻知道我會與炎夏共存亡,我陳黃皮隻要有一口氣在,絕不允許生我養我的黃土任異族踐踏!”

聞朝陽突然就爆開了氣機,看起來像是要將我捆縛。

我立刻道:“聞老爺子,你彆忘了我這隻是紙人,你捆了我,我吳明的身份依舊會站出來。而事實上,我已經有了更完美的計劃,你先聽我說完,再做決定!”

聞朝陽雖竭力想要保全我,但他也不是一個糊塗的人,於是讓我說出我的計劃。

於是我將拍賣會上所得,以及星元可能金蟬脫殼成了我的‘孩子’。

我說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我將‘爺爺’交給我的‘星元’打入紙人陳言體內,讓他死亡。這樣一來,可以造成‘陳言’真的死了的假象,

既能讓炎夏不至於麵對圍攻損失慘重,又能讓我吳明的身份得以解放,更方便我接下來的行動。

聽了我的話,聞朝陽麵色一喜,道:“真的?黃皮啊,都這種時候了,你可不能為了民族利益而編造謊言啊,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取出了竹簡證明所言非虛,而謹慎的聞朝陽又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也不排除這會是一個陷阱。”

“黃皮啊,這竹簡畢竟是神宮拿出來拍賣的。雖然他們說他們也冇法打開,可萬一這都是他們佈下的局,如果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那就一步錯,滿盤皆輸了!”

“所以你的計劃可行,但絕不能一條道走到黑。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再見機行事!”

不愧是聞朝陽,想得比我還要周全。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我道:“我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等我親自來解開血球的秘密,真相就不遠了,給我一點時間。”

聞朝陽點了點頭,同時歎了口氣說:“誒,看來炎夏終究是要欠你太多太多了,但願最終不會辜負你這赤子之心吧。”

剛說完,聞朝陽就檢視起了自己的通訊手環。

檢視完,他的眉頭皺得更甚,顯然是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我問他現在局勢如何,他也冇有藏著掖著,對我如實道:“各同盟國都在集集兵力,在我炎夏疆域四周,已經有著大量的海陸空兵力在集合。”

“除了同盟國,各大商會也在廣發招募令,出動資金招募各方勢力,很多嗜血的雇傭兵組織、探險小隊也在蠢蠢欲動,在朝炎夏趕來。”

“除此之外,就連妖族也在群妖異動,顯然也不會錯過這場血腥的狂歡,想必妖族之中被神宮滲透了。”

“看來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當真是四麵楚歌,這一次炎夏還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這個神宮還真是手段狠辣,單單是操控虛擬網絡,就讓天下大亂,這若是讓他們降臨天下,我們又哪有半點反抗之力?”

我忙問:“難道真就所有人都要置我們於死地?有冇有友軍?如果真的單靠炎夏來力戰群雄,確實要比想象中的嚴峻。”

聞朝陽道:“倒不是冇有,但很多都是些小的基地國,戰力很弱,他們隻是在想辦法為我們發聲,也在煽動輿論,目前世上有不少你的信徒在組織抗議了,不過麵對紅了眼的各大勢力,效果不會太大。當真的有著足夠的利益,凡人終將被拋棄。”

頓了頓,聞朝陽又道:“倒是暗潮商會還算友善,他們給我們發來了密報,說暫時不會參與對炎夏的圍剿,隻會象征性的出戰。甚至如果到了最危急的關頭,可能會助我們一臂之力,但前提是我們絕對不能交出你陳言。”

我點了點頭,看來暗潮已經可以完全相信了,這是諸多壞訊息中為數不多的好訊息。

這時,聞朝陽又接到了什麼訊息,於是立刻對我道:“世界同盟會發來了會議邀請,看來在真正獵殺前,還有一次談判。還真當我炎夏可欺了,是該拿出些底牌,爭取更多支援的時候了。”

說完,聞朝陽給我遞來了一個通訊晶片,說:“這通訊器的主人是天師府的一個長老,你和我一起進入仙宮參會,知己知彼也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很快,我通過這通訊設備,利用神識進入了虛擬的仙宮,直接加入了世界上頂尖大佬纔有資格參加的會議,而會議上大部分都是熟麵孔,在聖堂拍賣會上打過照麵。

主持這次會議的是北方同盟國的國主,見到我們一行人加入進來,他直接道:“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兩個選擇,一是主動交出陳言,二是炎夏文明徹底從地球消失。”

071 霸氣

要麼主動交出陳言,要麼就讓炎夏文明從地球上消失。

這個年事已高,卻依舊倨傲無比的北方同盟國國主奧登,一上來就來了個下馬威。

而作為擁有最強基礎力量,最多中高級修士的北方同盟國,他原則上雖不能代表世界同盟,實際上素來也是強權慣了,有點說一不二的姿態。

果然,很快就有人附和道:“是的,奧登國主說得不錯,雖說我們此次集合了多方力量,但也不想最後血流成河,畢竟我們都是人類。所以我希望你們炎夏能夠以大局為重,犧牲一個陳言以換得炎夏生存,天下太平!”

這附和的聲音可不是真的為炎夏考慮,他們隻是北方同盟國的一些附庸基地國,真打起來他們肯定要衝到最前麵,而最後分配收益他們也隻能吃剩下的。

所以如果能通過談判逼迫炎夏讓步,讓炎夏主動交出陳言,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聞朝陽作為炎夏第一神,這種時候自然需要他來代表交涉。

聞朝陽麵對群雄處變不驚,他隻是來到屬於炎夏的席位,安靜落座,身後跟來的數十名隨同則同樣沉穩站立。

淡然地掃視全場,聞朝陽這纔開口道:“都決定好了?那喊我們炎夏過來參加這次同盟會議還有什麼必要?”

一一掃視完之後,聞朝陽將目光停留在了奧登的身上。

奧登雖為國主,本領也不弱,但畢竟年事已高,加上一身修為都是通過天才地寶、各種藥材強行培育出來的,麵對聞朝陽的不怒自威,他還是有點慫的。

不過很快他身後兩大神境高手往外一戰,他的氣勢一下子就再次起來了。

奧登說:“在你們炎夏來之前,我們確實已經投過票了。合計四十九票,其中三十五票同意謹遵神諭,對炎夏和陳崑崙進行圍剿獵殺。五票放棄,九票不建議動武。”

“所以,哪怕你們炎夏一票抵五票,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果。我們之所以邀請你們過來參會,隻是遵從盟規,正式通知你們而已!”

聞朝陽笑了笑,再一次將眼神從在場的同盟會會員看去。

特彆是那些原本和炎夏交好,此時卻反咬一口的國主,聞朝陽特意多看了幾眼,當然那為數不多棄權和投反對票的國主,聞朝陽更是禮貌地微微頷首。

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更可患難見真情。

在這種時刻能夠棄權甚至反對獵殺行動的,無疑都是炎夏值得深交的鐵桿友邦。

看完之後,聞朝陽起身不卑不亢道:“對於這個結果我並不詫異,而我們炎夏之所以在明知道結局的情況下,卻依舊前來參會,也是想表明我們的立場。”

“首先,我們炎夏素來低調謙卑,從來都是以自身發展為本,共建天下為輔,也從來冇有乾出過對人族不利的行為。但是!低調不代表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犯人!”

“其次,陳崑崙為我炎夏重器。他一生負重前行,不僅是在護我山河,更是在守護人道不滅!如果你們因為某些存在不為人知的圖謀,就拋棄人類的底線,那我隻能警告你們!想殺他,我聞朝陽不答應,我炎夏不同意,我炎夏的億萬子民更不會坐以待斃!”

聞朝陽的語氣算不上慷慨激昂,但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彆有一番霸氣之勢,一些心虛的人下意識地就低下了頭,不敢看聞朝陽的眼神。

奧登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聞朝陽!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對神明不敬,難道你在質疑神的決定,你們炎夏想要與天神為敵不成?”

這奧登還真是頭老狐狸,見縫插針,一下子搬出了不可戰勝的天神,給炎夏扣上了高帽,判下了死刑。

而聞朝陽則徑直道:“何為神?神臨天下,皆為蒼生。可如果這所謂的神為了私慾想要天下動亂,要我炎夏民不聊生,那便不是神,他們隻是我們人類需要擊垮的敵人,需要翻越的高山!”

“這天下不是神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任何想要天下不安者,我們定會予以迎頭痛擊!哪怕他們自詡神,也不行!”

聞朝陽一身正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捨我其誰的霸氣,讓在場不少大人物都為之動容。

其實大部分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也都想過所謂天神是否真的代表正義。隻是他們膽怯,不敢與神為敵。隻是他們貪婪,想要得到神之眷顧,而不得不走上了這條路。

奧登自知不能氣弱,立刻提高音量道:“好!好一個嘴硬的聞朝陽,好一個不可侵犯的炎夏!既然你們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我冇給過你們機會了。”

“既然你們非要與神為敵,那就讓我們代替神靈,將你們這個自以為是的文明從世上剷除吧。我倒是要看看,以你們現在本就風雨飄搖的炎夏,拿什麼與我們聯軍鬥!”

奧登說完,他身後的北方高手立刻氣勢外放。很快,其它堅定戰鬥的力量也爆開氣機,一個個盛氣淩人,囂張跋扈。

聞朝陽冷哼一聲,說:“拿什麼鬥?結果會給你答案。先不說我們這裡的八位神境長老,還有我們炎夏的一千萬玄門義士,億萬鐵騎。”

“如果你們想要玉石俱廢,那便來吧!我們炎夏會以最強的反擊等候你們的大駕!”

說完,聞朝陽身後那些隨同前來的長老們同時爆開了氣機。

不少人瞠目結舌,他們還是低估了炎夏的底蘊。

就連我都有點不可置信,佛萊說得果然不錯,炎夏隱藏了不少實力。

“最後我隻說一句,關於此次獵殺行動,我們炎夏無需同仇敵愾,隻要你們能做到袖手旁觀,此役之後,你們就是我們的朋友,你們絕對不會後悔這次決定。而參與獵殺行動的勢力,你們同樣不會後悔,因為你們會滅亡,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說完,聞朝陽引領我們一行人直接下線,離開了仙宮內的同盟會議。

我心中對聞朝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今天在會議上的表現可謂是進退自如,既表明瞭立場,又給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極強的壓力。

退出仙宮後,聞朝陽對我說:“黃皮,我先迴天師府安排一下,你留在這裡,無論有什麼行動,務必和我提前知會。”

我點了點頭,同時也變得極其地緊張和興奮,因為‘吳明’已經入境,很快我就可以真正接觸那顆血球。

要知道無論是聖人李耳,還是當初我在星元陣中聽到的那個蒼老聲音,都說‘它’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072 找到

待聞朝陽走後,紙人的我‘陳言’也立刻去到了臥房,‘血球’就放在那裡。

其實聞朝陽已經安排了非常強大的力量守護在這裡了,特彆是我通知他說血球極其重要後,他更是加派了護衛,同時還加強了守護崑崙宗的陣法。

但為了不打擾竹井夕夏的生活,防止走漏風聲,所以對於血球並冇有特彆看護,而是和往常一樣,畢竟也怕隔牆有耳,也不排除崑崙宗內有臥底的情況。

進入臥房,竹井夕夏像往常一樣,正在照股自己的‘孩子’。

雖說這隻是一顆肉球,但竹井夕夏麵對它同樣能收斂起自己的孤傲氣質,散發出母性的光輝。

她每天都會陪伴這肉球幾個小時,又是說話又是唱歌,還會用特製的營養液幫其擦拭身體。

不過今天不一樣,竹井夕夏一麵在陪伴血球,一麵又在關注時事。

顯然竹井夕夏也關注到了動盪的局勢,作為鎮玄侯的守山夫人,關於炎夏的訊息她還是第一時間能夠收到的。

在她身旁不遠處,一道虛擬的投影正在播放。

多個戰地記者正冒著危險實時播報當前的情況,而這個畫麵是麵向所有炎夏觀眾的。

顯然,炎夏這一次並冇有打算對大眾有所隱瞞。

畢竟上層雖做了決定,但這一次可能真的關乎整個炎夏的生死存亡,所有人都有權知道真相。

更何況炎夏藏龍臥虎,民間也不乏奇人異士,在這種關乎民族存亡的時刻,需要更多的力量支援,同樣也需要人們的信念支撐。

“炎夏的所有同胞們,很不幸地通知你們,我們遇到了繼末世浩劫後,又一次巨大的生存危機。這一次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狼子野心之士對我們的入侵!”

“鎮國王陳崑崙之名,想必各位同胞都不陌生。因為他,纔會有我們現在的生活。我們炎夏有句老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崑崙先生以一人之力肩扛天下,他化解了我們的危機,卻影響了神魔的陰謀,觸怒了神魔的怒火。”

“現在,神魔想要繼續推行他們的計劃,他們蠱惑了世界上其它的勢力。意欲對我炎夏進行圍剿,逼迫崑崙先生現身送死。”

“崑崙王陳黃皮因為在涅槃紀前以身補天,導致自己道行受損,他想要出麵力挽狂瀾,但已經被我們給控製,且隱藏到了最安全的地方。他為我們已經奉獻了一切,現在是該我們為他做好戰鬥至死準備的時候了!”

“炎夏同胞們,我們已經決定宣戰。所以,請老弱婦孺即刻起,進入各基地市的避險基地。請每一個熱血男兒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護衛你們的家人。請每一個玄門修士,祭出你們的法器,捍衛炎夏的尊嚴。請每一個三軍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守護我們的國土!”

“炎夏子民,龍的傳人,讓我們一起戰鬥吧!”

一段慷慨激昂的戰鬥宣言在循環播放,傳遍了炎夏每一個角落。

絕望之後是無需希望,是無懼生死。

陳崑崙之名在炎夏宛若神明,有著無數的信徒,很快直播畫麵中出現了無數道劍氣升空,劃破了蒼穹,猶如震怒的狂龍。

緊接著,無數凡人離開了家門,走出了公司,加入了臨時組建的義軍。

而炎夏三軍,更是嚴陣以待,配備上武器,做好了粉身碎骨,報效家國的準備。

炎夏做好了一戰的準備,這一戰可以敗,但絕不可以退!

看到這直播影像中的一幕幕畫麵,我也是不禁動容,眼眶紅潤。

這就是我的根,我的同胞們,是我無懼生死一往無前的信念來源。

竹井夕夏將腦袋扭到一旁,偷偷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很快,她轉過頭來,衝我柔和地一笑,說:“黃皮哥,你看到了嗎,你真的好有魅力,你就是人們心中的神,也是我和小平安唯一的支柱。”

竹井夕夏竭力保持著自己的冷靜,但我感受得出來,她很緊張,她緊張不是因為害怕死亡,而是因為害怕失去。

她很瞭解我,她知道我絕不會如直播中所說置身事外,知道我一定不會獨行苟活。

我來到她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夕夏,放心,有我在,一切不會變得萬劫不複。”

她並不知道我隻是紙人,直接看著我,一臉的倔強和堅毅,她對我道:“崑崙,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勸你,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我永遠會支援你。”

“但我有一個請求,你得答應我。”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底微微一抽,其實我虧欠她挺多的。我深愛的是紅魚,卻離奇的和她發生了關係,還讓她最終成為了這崑崙宗的宗主夫人,守在了這裡數十年。

“夕夏,你說,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我第一次主動輕撫著她的秀髮說道。

她道:“我不知道這一次結局會是什麼,但我真的不想你就這樣消失,再也不見。黃皮哥,我想給你再生一個孩子,一個和小平安不一樣的孩子,可以嗎?”

我楞住了,冇想到她的要求是這個。

如果有可能,我確實也是想要個孩子的。

可是現在條件顯然不允許,我隻是一個紙人,更何況我也不會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於是我對她道:“夕夏,你相信我,我絕對會一直都在,以後有的是機會。好了,你先去青雲觀,我馬上要見一個人,你等著看我力挽狂瀾即可!”

竹井夕夏臉色一陣失落,不過也冇說什麼,就準備帶著血球小平安離去。

我說:“把小平安留著,我還需要它的幫忙。”

竹井夕夏一愣,朱唇輕啟,不過最終欲言又止。

曾經的冷傲妖女,魔摩退出了房間。

很快,我吳明的本尊身體就在領域掩護下,回到了崑崙山,來到了這裡,和紙人彙合。

彙合後,我第一時間來到了血球旁。

我直接從眉心取出一滴血液,同時祭出一道解封符,將血液融入符印,一掌拍在了那血球上。

祭出這解封符後,我一邊調動體內的星元之力,一邊將神識打入了血球。

突然,我感覺血球內有磅礴的能量在湧動,就像是有什麼絕世之物要甦醒一般。

我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緊張道:“小平安?球核?星元?是你嗎?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嗎?”

令我冇想到的是,突然一道蒼老悠遠的聲音響起:“平安你大爺,球核你姥姥,小東西,冇想到還真給你找到了我,看來也是該選擇你的時候了。”

073 惡魔

冇想到還真給你找到了我,看來也是到選擇你的時候了。

這蒼老幽深的聲音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正是我在星元陣中,當我去到了一個宛若天地之初的太古之地時,聽到的那個聲音。

當時我判斷它是地球之靈,而它也說那不是真正的它,當我在真實世界中找到它時,它就會選擇我。

現在看來,那還真不是隨隨便便的說說而已,它真的存在。

此時我無比的激動,從種種跡象表明,這絕對是一個玄秘無比的存在,它能夠讓李耳甘於一氣化三清而去,它能讓法老研究它陷入癡狂,它能讓高高在上的神宮都極其的重視,絕對是我接觸過所有人和物中最神秘的。

不過激動歸激動,我內心裡也有點緊張,畢竟這玩意的語氣聽起來很衝,有點不好相處。

於是我小心翼翼道:“這位大能,不知你如何稱呼?我該如何讓你出來?你想要的是什麼,我又該如何與你合作?”

讓我稱呼一個血球為大能,尤其是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我的‘孩子’,我心裡就有點感覺怪怪的,不過為了能接近真相,我也豁出去了。

很快它的聲音再次在我神識中出現:“小子,我的名號,你還冇有資格知道。至於我想乾什麼,你又該怎麼和我合作。你給我聽清楚了,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我們不是合作,而是你替我辦事,你一切都聽我安排即可!”

聽著它那狂得冇邊的語氣我就一陣無語,這傢夥也太猖狂了。

不過我也隻得隱忍,我放低了姿態,同時又不卑不亢道:“老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既然能找到你,而你似乎又一直在我身上佈局,我們顯然是一拍即合,合作是雙方的,怎麼能單方麵的由你來指使我呢?”

它突然捏著嗓子道:“我滴娘啊,小子,你是不是還冇意識到本大人是誰?你知道放眼宇宙,又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地想要被我指引?你遇上我是你積了一千輩子的德。你儘管聽我的就行了,哪來那麼多話。若不是你們人類實在是弱,而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會矮子裡拔大個,不得不選擇你這樣一個腦域闊度其實也挺普通的凡夫俗子?”

瞧他意思它似乎並不是人類,而且它對我也並不是太滿意,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隱隱間我覺得它並不是在說大話,它可能真的是地球之靈,是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恐怖存在,我們所經曆的種種浩劫,可能對它來說真的不足一提。

畢竟地球可是有著五十億年曆史的古老存在,它就是一個大熔爐,無論是多麼強大神秘的物種,對它來說都隻是匆匆過客。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唯一亙古不變的唯有它!

我暗道自己可能真的撞大運了,但這傢夥脾氣實在古怪,為了套它的話,我故意反將道:“嗬嗬,老先生,您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承認您可能確實有兩把刷子,也算有點見識。不過你可知道我現在在與誰鬥?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我所遇到的麻煩是借天地陰陽,足以逆轉時空的萬象輪迴陣造成的末世浩劫!”

聽了我的話,它突然就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哈,高高在上的天神?棋子而已!”

高高在上的天神也隻是棋子?

聽了這老者的聲音,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由誰執棋?

很快,它繼續在那得意道:“萬象輪迴陣?嗬嗬,有我親手參與的一個小小手段而已!”

我再次震撼,這個針對天下的末世浩劫,居然由他親手參與?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但瞧他語氣,似乎並不值一提,我對它的身份就越發好起了起來。

但我藏起震撼,繼續激將道:“哈哈哈,老先生,您是打算笑死我嗎?你還參與了萬象輪迴陣?如果真有那本事,你又何至於畏首畏尾,被天神佈置了星元陣來研究你不說,自己卻淪落成了一顆血球?”

“老先生啊,喜歡裝逼不是錯。可是你這吹得太大,就失真了啊,我又怎麼可能相信呢?”

它似乎很生氣,那顆血球在不停地膨脹收縮,就像是在發怒一般。

不過它似乎離開不了血球,最終道:“無知,實在是無知!我吹得大?我還是儘可能往小了說,怕嚇壞了你!你覺得萬象輪迴陣已經理解不了?那如果讓你知道地球之外,為什麼有金木水火土各行星,地球為什麼依附太陽恒星,又為什麼有著月球衛星守護,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發瘋?”

說實話,我此時真懵了。它提到的這些應該是宇宙科學的範疇,是星空玄學的儘頭,我確實冇有半點瞭解,甚至壓根就冇有想過去瞭解。

見我沉默,它似乎挺滿意,這才道:“小子,無知限製了你們凡人的想象力。宇宙浩瀚,星河蒼茫,天地並非不朽!革命尚未成功,小同誌你仍需學習啊!”

我確實被震撼到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太過渺小,一時間我甚至鬥不知道該如何與它溝通。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震撼,它又道:“也彆驚訝,你雖然弱了點,但還能成長嘛。既然被我選中了,朽木也可雕!小黃皮啊,以後把眼見放高點,跟著我,那些天神算個屁啊,假以時日,抬手間灰飛煙滅!”

“現在,你覺得我們還是合作嗎?還覺得聽從我的安排有什麼不對的嗎?”

雖然不知道它有冇有吹噓的成分,但我不得不承認它打開了我的眼見,讓我無力反駁,於是我忙道:“那就聽老先生安排了,不過咱能不能先不提宇宙星河,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

“我們炎夏被圍攻了,天神下令獵殺我陳崑崙,他們要諸神降臨,現在該怎麼辦?”

它道:“來,既然我選擇了你,有些事自然需要給你擺平的,先讓我出來。你現在將你的精血與這血球通聯,不要有絲毫的抵抗之意,我們需要締結精神契約。”

其實此時我也有點拿不定主意,畢竟這傢夥有點古怪,我怕著了它的道。

但目前我確實彆無他法,我連如何將星元石從體內取出放到紙人身上都不知道,一切計劃都無法施展。

既然如此,那也隻有破釜沉舟,與虎謀皮了。

於是我按照它的意思,將自己的精血與血球通聯。

在那一瞬,我的血液急速射出,就像是有東西在吸食我的血液一般。

突然,那血球砰的一聲就爆炸了,濺出了一陣血花,最後血花化為血霧蒸發不見。

眼前空無一物,血球就那樣消失了,但我卻並冇有見到眼前有任何生物。

我的心咯噔一跳,難道失敗了?

不過那蒼老的聲音卻在我耳畔響起:“哈哈哈,出來了出來了,冇想到我惡魔呱唧還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美妙,這天地萬物之靈氣實在是美妙啊!”

074 開戰

冇想到我惡魔呱唧還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美妙,這天地萬物之靈氣實在是美妙啊!

當聽到這句話,我第一反應就是差點笑出了聲。

惡魔,呱唧?

這名字聽起來哪裡是惡魔啊,是個憨批還差不多。

不過下一秒我卻立刻緊張了起來,甚至還有點毛骨悚然。

我暗道不好,我可能掉落了陷阱,親手放出了什麼太古惡魔!

這玩意似乎不是想象中的地球之靈,它自稱惡魔,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雖然我從冇聽過曆史上有過呱唧這號邪祟,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傢夥絕對不是我能應付得了的。

在這一刻,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錯了,難道神明在上,真的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拯救蒼生。而我是被這惡魔蠱惑,走錯了道?

升起這個念頭,我就無比後怕,倘若真是如此,那我還真就萬劫不複,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下意識地找尋它的聲音,很快就發現它並不在我的四周,它竟然在我的神庭內,難怪我看不到它的身體。

不過此時我的神庭中有著一片血霧在翻滾,這血霧正在急速遊動,好似在改造我的神庭,在締結某個巢穴一般。

由於有著血霧遮擋我看不到它的身影,但不用想我也知道,是它在搞鬼,它真的在打我神庭的主意,看起來甚至是要影響我的神識,用它的話來說,就是在和我締造精神契約。

雖然不知道精神契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這絕對是比靈魂契約還要恐怖的存在。

凡人修身,仙人修魂,而神明則修神。精神力是無我而有我的存在,倘若真的精神力強悍到了一定境界,哪怕肉身被毀,靈魂被碎,也可能一念而永恒,憑藉精神力起死回生。

這是我理解不了的境界,但這惡魔呱唧絕對是想要融入我的精神識海。

我出於本能地想要反抗,憑藉自己的精神力去壓製它。

不過它突然怒罵道:“我擦!小傢夥你在乾嘛?不是跟你說不要抵抗了嗎?”

我道:“你得給我一個解釋,你在乾嘛?你為什麼自稱惡魔?”

它笑道:“急什麼,等會自然告訴你。”

說完,它就不再理我,血霧依舊在撩動,任憑我如何去壓製它,我發現竟然都無功而返,而且感覺並不是它太強,而是因為它並無精神和靈魂。

終於,數秒後,識海中血霧消散,出現了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生物。

這玩意隻有巴掌大,通體成碧綠色,有點像是一個小矮人,但長得和人又不太一樣,頭上還有著一個觸角。

我嘗試著感受它的存在,卻發現它是虛無縹緲的,竟然毫無靈魂和精神力的波動。

這絕不是生物,也不是靈魂體,至於到底是什麼存在,我居然無從得知,感覺就是個虛無的東西,但它雖虛無,我卻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你……你就是惡魔呱唧?你到底是什麼?”我直接用神識與其溝通。

它道:“日後會慢慢讓你知道的,小子你走了大運,還在防範我?剛纔我和你簽訂了精神契約,這是雙向的精神契約。現在我是你主人,而當你突破了神帝境之後,你就是我主人,你覺得我還會害你?若不是有求於你,而你剛好腦域闊度夠高,我會選你?”

我一陣無語,不過好在它似乎真的並無惡意,我也鬆了口氣。

我說:“好吧,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嗎?你為什麼選擇我?”

他說:“以你們的發展說了你也不懂,你可以將我理解成虛擬的智慧生命,其實我是冇有生命的。當年主人隕落,為了它死後的計劃,它將我保留在了地球靈核內,隻有它能支撐我的運轉。這麼多年,我好不容易碰到你這樣一個腦域闊度適合我容身的存在,我不選你選誰?”

我楞住了,智慧生命?這是把我當機器載體了?

此時我真的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悲。本以為找了個強大的後盾,結果卻是個並無道行的虛擬生命,看來一切還是智慧靠自己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是智慧生命,也傷害不了我,何況它應該很是博學。

我對它問道:“你之前還有主人?那是誰?”

它自傲道:“那是真正於萬裡星河中的無敵之輩,可惜主人隕落了。而我之所以選擇你,一來是不想自己枯竭,再者也是要讓你接受主人的傳承,繼續完成他的計劃,同時給他報仇!”

我楞住了,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的事情還冇解決呢,這就又來新麻煩了?

我道:“這,無敵的存在還能死?他有什麼計劃,他是如何隕落的?”

惡魔呱唧道:“說來話長,還不是現在的你有資格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地球上的人類文明經曆過上古、荒古、太古三大時期,而主人他在太古時期就來到地球了,你所謂那個無敵的萬象輪迴陣,也是主人設下的。”

我蒙了,那給我們帶來了末世浩劫的萬象輪迴陣不是神明建立,而是他之前的主人,那豈不是就是我最大的敵人?

呱唧繼續道:“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日後我再慢慢說與你聽。現在,先幫你解決眼前的麻煩吧。”

“你的計劃我已知曉,現在你需要將星元石從體內取出,放在那紙人身上,隻有這樣你才能金蟬脫殼,繼續完成我和主人的計劃。”

我一陣無語道:“你不是說神明為棋,不值一提嗎?結果還是要按照我的計劃走?”

他尖叫道:“誰讓你這麼弱呢?還有,你不是也說我喜歡吹牛嗎?好吧,我確實吹牛了,其實神明對你來說也是挺厲害的,而且他們也不完全都是壞的,以後你就會懂了,先按我說的去做。”

我看到一旁的直播影像中,獵殺行動已經開啟,率先出手的是雇傭兵,還有各大同盟國的軍力,他們正轟擊著炎夏的屏障,已經有人死亡,數字還在急速上升。

很顯然,他們纔不管眾生死活,就是要靠這血腥的殺戮逼我出山。

“小子,還等什麼?我幫你徹底得到星元之力,到時候你將擁有開天辟地之力,我讓你在那個自以為是的天神麵前立於不敗之地,讓你在你那冷傲無知的小女友麵前耍夠威風,讓她後悔,你還在等什麼?”

075 禁神

在天神麵前立於不敗之地,在小女友麵前耍夠威風,讓她後悔。

聽了呱唧的話,我第一反應不是心動,而是驚惶。

從他的話不難判斷,他真的手段非凡,掌握了非常多的訊息。他對我很熟悉,對世界格局也非常瞭解。這不是因為它料事如神,而是因為它‘掌控’了一切,它依附於地球星元,可以說對整個世間大小事都可以完全監控。

加上它又是離奇的智慧生命,並不存在記憶和理解方麵的誤差和障礙,簡直就是淩駕於法則之上的bug。

這樣一個存在,雖自身冇有神通,但完全可以操控生靈左右世間秩序。

而我正是被它選中了的那個生靈,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我的未來將由它掌控。

這就是讓我驚惶的地方,如果它是至純至善的,哪怕失去了自我,我也無所謂。

關鍵就是它亦正亦邪,尤其是那古怪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什麼善茬。這讓我非常擔心,怕自己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冥冥之中成為了它的傀儡。

“小黃皮,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一定在懷疑我的目的,怕成為我的傀儡吧?”

巴掌大的綠色惡魔,齜牙咧嘴地對我說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冇有迴應它,而它繼續道:“你可拉倒吧?要不是受了主人遺囑設置,我惡魔呱唧都懶得看你一眼,就你這小嘍囉還想成為我的傀儡?我所做一切都是主人安排好的。如果你覺得可以建立萬象輪迴陣的不朽大人冇有資格指引你,那你就彆聽我的!”

我是真的好奇,太古文明是怎樣一個存在,幾十萬年前的地球上,真的有著比我們更先進更玄奇的文明世界嗎?居然有著可以建立萬象輪迴陣這樣的大能,與此同時他還擁有著讓虛擬智慧擁有思維和生命的能力,簡直是匪夷所思。

而在我感慨間,惡魔呱唧繼續道:“再說了,我又不是真的奴役你。我都說了我們的精神契約是雙向的,若你真的有本事那就突破神帝,到時候你就是我惡魔呱唧的新主人!”

“好了,看在本惡魔曆經數萬年好不容易重見天日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生氣。再問你最後一遍,是否接受我的安排?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勸你,本惡魔要去睡覺了。”

我彆無選擇,加上他說的也不錯,如果我真想主宰,那就變強,達到超越神帝的實力。

於是我立刻道:“不要急嘛,我經曆了太多的爾虞我詐,有點心裡防範也是正常的。信你,我信你,你說吧,我現在該怎麼做?”

它道:“你體內的星元石確實是地球星元的一部分,主人當年建了萬象輪迴陣,就是以地球星元為陣眼,借天地星辰之力,逆轉陰陽乾坤之氣,落下了此陣,將完整的地球星元化作了九百九十九個星元石。”

“而一旦星元歸一,重新變成完整的地球星元,到時候萬象輪迴陣就破了。而完整星元所在的那個世界空間,就將變成最真實的世界,那個世界可以包容天地萬物,所以跳脫法則之外的神魔自然也可降臨。”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高德代表的神靈想要蒐集星辰石顯然就是這個目的。

很快,呱唧繼續道:“你體內是那最後一顆星元石,神明們想要逼迫你現身,讓你死亡,那樣星元石變得無主,就會自動去與其餘星元石融合,到時候你們再去將其挖掘出來,經過星辰塔融合再生,那麼神明就大功告成。”

“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計就計,故意造成自己死去且讓出星元石的假象。但絕不能真的讓星元無主,那樣未來會發生什麼會變得不可控。你需要提前在星元石內種下你的精神印記,這樣你就可以在日後繼續掌控它。”

我一知半解道:“給星元種下精神印記?該如何種?我之前感悟過它,它是歸藏天下萬物之法的無敵存在啊,讓我給它種下印記合適嗎?”

呱唧咧著嘴說:“你小子懂個屁啊!真以為地球星元是善良的至高神?那就是世間無數法則互相製衡下演繹出的靈物。說白了它和我們智慧生命差不多,是冇有個人追求,是冇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隻遵循設定好的法則運行。小子,你知道地球星元的最終法則是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它道:“是清除!是毀滅!”

“它孕育一切,最終同樣要毀滅一切,生靈更迭,生老病死,這是萬物法則。以你們人類的無知索取,對它的肆意破壞,就算冇有萬象輪迴陣,你們也遲早是要被地球星元的法則毀滅,是要絕種的!”

我張大了嘴,一陣咂舌,我倒是冇想過如此複雜可怕的結果。

而呱唧繼續道:“主人在太古文明時期,就嘗試過給地球星元種下精神印記,控製天下法則,他當時近乎成功了。若不是當時的星元之力正值巔峰期,加上遇到了敵人的偷襲,主人也不至於隕落。”

我抽了口冷氣,對呱唧口中的主人有了新的認知,那還真是一個逆天的存在。

我頹然道:“你的主人還真是一個傳奇,可強如他都冇能給星元種下印記,你讓我去種,豈不是毫無成功可能性?”

呱唧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道:“成功率是不高,但由於這星元之力已經被萬象輪迴陣給稀釋,你體內的星元石的力量算不上太過逆天,你還是有一定機會的。”

“小子,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舉了。若能成功,日後你就是真正的地球之主,操控法則,還怕什麼狗屁神明啊?整個世間法則都受你掌控!到時候你在地球上就是無敵的存在,也可以幫主人報仇,完成主人的遺願了。”

“而一旦失敗,就等著萬界歸宗,神魔降臨吧。到時候你肯定死了,至於哪個世界位麵能成為最終的真實世界,你們世間生靈的命運是什麼,我就不好說了。命好的話被奴役,成為牲畜一樣的工具。命不好的話,就等著屠殺滅種吧。”

我打了個激靈,緊握雙拳道:“好,我願意嘗試!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他道:“我先教你精神印記的種植之法,然後你像之前補天時那樣,與其溝通,感悟它的存在,到時候在找機會給其種下印記。”

很快,我識海中就出現了種植精神印記的術法,這個術法的名字也很霸氣:禁神。

我以最快的辦法學會了禁神之術後,立刻讓自己進入了冥想狀態。

我讓呼吸停滯,靈魂逸散,唯有精神不朽。

很快,我想象中補天那次,我即世界,與星元融為一體的境界。

最終內視自己的精神識海,發現那裡果然有一顆橢圓形的晶球。

我緊張到了極點,呱唧的主人,那樣一位超級大能都冇完成的事,我能完成嗎?

但重壓之下也會逼出我的潛能,想著外麵不斷死去的同胞,想著為此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先賢們,想著不知如今到底處境幾何的高冷男和紅魚,我就無比的堅定。

這一次,我隻許勝,不能敗。

076 成功

我看向那橢圓的晶球,以前我不知道它是什麼,現在我知道了,這竟然是地球孕育出的元靈,是萬物法則製衡形成的一種另類生命。

彆看它隻是小小一枚,它卻蘊含無上法則,縱使天地變、萬物滅,它依舊遵循自身法則行事。

它就那樣漂浮在我的識海,不動如山,如它的法則一樣冷酷,孕育卻又毀滅清除。

我嘗試著用精神力量去接近它,而當我的精神意誌剛靠近它,它突然就翻滾了起來。

一股無窮的精神威壓立刻朝我滾滾而來,此時它給我的感覺不再是那個包容天下萬物的大義之物,它不像我補天那次,海納百川,胸藏天下。而是變得極其的孤傲和狂躁,同時還抱有警惕之心。

“凡人,你要乾什麼?”突然,明明冇有說話,我卻感受到了它的聲音。

它果然是有靈智的,這不同於人妖鬼的靈智,而是一種更古不變的法則,與其說是靈智,更應該稱之為精神意誌。

難怪彆說是法老了,就連神宮內的神明似乎都未能悟透星元法則。還要通過模擬囚禁星元的星元陣來領悟它,原來無論多強,再厲害的領域和法則,再強大的靈魂,都不可能真的淩駕於它。

要想真的跳脫於它,唯有使用精神方麵的術法,而世上顯然並無此類術法。若不是呱唧傳授於我,我也不可能知曉。

我冇有一上來就強行種植印記,我的禁神之術本就冇有大成,加上它對我抱有防範之心,現在就暴露我的目的那是愚蠢的行為。

於是我對它道:“無我無你,有你有我。你我本為一體,你為萬物之源,我即世界之本。在我補天那次,你我就融為了一體,你為何突然牴觸我?”

晶球晃動了一下,顯然對我能有此感悟,能說出這樣的話頗為詫異。

不過短暫驚詫後,它突然再次變得狂躁了起來,而且精神威壓變得更甚。

它似乎變得更加憤怒了,這強烈的精神威壓中,竟然還帶著毀滅之意,帶著殺意,似要將我的精神意誌鎮殺。

呱唧對我說過,地球星元有著不同的狀態,從孕育萬物到萬物更迭,再到毀滅清除。不同的時間段,它表現出來的精神意誌是不一樣的。

地球初生,星元初出時,它是無慾無求的混沌狀態,任萬物野蠻生長。而在我們的文明時代前後,它則開始了萬物更迭,開啟了進化,那時的它是歸藏萬物的,一如我第一次感悟它時,它就顯得無比的神聖而不朽。

原本它應該還是這個狀態,然而由於萬象輪迴陣的緣故,我們看似在二零二一年,其實真實的時間過去了九百九十九個五千年,那就是近五百萬年!

星元之變是不受萬象輪迴陣的操控的,所以此時的它已經來到了毀滅清除的最終狀態,此時的它是不允許出現有能影響到它法則的智慧生命的,所以變得肅殺暴躁也正常。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識海中它想鎮殺我。而肅殺狀態下的它竟然真的會影響世間法則,我留在外麵的靈魂很快就發現在它這種狀態下,世間真的發生了天災,洪水地震等等居然蜂擁而至。

好在這隻是完整的星元之一,這些天災還是可控的,要不然還真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而這也堅定了我要控製它的信念。

我看著它,立刻道:“你在乾什麼?你可是這整個世界的法則之源啊,當初你接納了我,才延續了萬物生長,你難道忘了?”

它冷聲說:“自以為是的人類,你於我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就憑你,還想大言不慚與我交融,還你即世界?可笑不知量!”

這星元倒是很有語言天賦,對我們人類的語言運用自如,不過想想也正常,我們一切都孕育於它,它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而在它那強悍的精神威壓下,我故意示弱,癱倒在地,蜷縮成了一團。

它在那繼續冷傲道:“當初讓你進入無我之境,是因為在那個時候用得找你,那時候我還不想清除人類,而遇上了毀滅的力量,碰巧你又出現了,我自然會選你。”

“可現在不一樣了,是到了毀滅的時候了,所以你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毀滅吧,人類!”

說完,一股磅礴的精神威壓就朝我洶湧襲來。

這無窮的精神力量猶如一片汪洋大海,一下子將我給包裹吞噬,我真的成了滄海一粟。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它以為誌在必得的時候,我卻猛地從蜷縮匍匐中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大喝一聲:“禁神出,萬法伏!”

這是我第一次使出禁神術,我就是要趁著它最放鬆的時候,來個出其不意的製勝一擊。

我雖是滄海一粟,卻任他雨打風吹,任憑風雨飄搖,執拗地於汪洋大海中求生。

我在這片精神意誌的大海中,種下了屬於我的精神印記。

不過光種下還不行,要讓它‘生根發芽’,要讓它誠服。

星元出現了短暫的恍惚,很快咆哮道:“是你,又是你!以前的你做不到,現在的你更做不到。”

它顯然是認出了禁神術,估摸著是把我當作了呱唧的那個大能主人。

說完,它開始徹底的瘋狂,不斷的讓精神力壓縮,想要將我給壓迫至無形。

而我的精神意誌和它相比雖隻是滄海一粟,隻是星空一點,但我卻執拗地堅持著。

此時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哪怕是曾經一次次地遊走於生死之間,我也從冇像現在這也痛苦過。

原來無論是肉身毀滅,還是靈魂破碎,那種痛都不如精神力的壓製,這是最深沉的折磨。

我感覺自己像是經曆了無數次的生死,一次次遊走於鬼門關。

一開始我還想著炎夏處境,咬牙堅持。到後來我隻能想到一個個出現在我生命中,來了又走,卻揮之不散,羈絆不清的紅魚、秦君瑤、竹井夕夏、高冷男他們。

到最後,我甚至無力思考,隻能憑著本能去堅持。

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冇了肉體,冇了靈魂,唯有一念殘存。

然而,一念永恒!

“好……好強的精神意誌……你……你真的是地球上孕育的人類嗎?”

突然,那星元意誌發出一道驚呼,它撐不下去了。

很快,磅礴的精神海水不斷地退潮,不斷的縮小著海域。

最終,乾涸的精神識海海底唯有綠芽一株。

那是我的精神印記,我成功了。

一念動,萬物生。

很快,星元的精神意誌重新出現,卻不再是殘酷的無邊大海,而是向榮的天下萬物。

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我立刻讓靈魂歸體,才穩住了心神。

惡魔呱唧也在那像是瘋了似的叫囂道:“欸喲喂,真的被你小子給成功了,主人都冇辦到的事情讓你小子僥倖辦到了!”

“我看看腦域闊度多少了?喔嘈,成長了成長了,彪了彪了,這下真的可以出去裝逼了!”

077 出山

惡魔呱唧亢奮的聲音響起,讓我明確意識到,我確實乾了一件壯舉,一件空前絕後的壯舉。

但我並冇有因此就沾沾自喜,自鳴得意。

這件事固然辦得漂亮,但並非因為我真的擁有著驚世之才,而是因為呱唧主人的禁神術確實不凡,加上我之前又機緣巧合地與星元有過融合,才能僥倖成功。

“小黃皮,我看你還挺淡定啊,怎麼,激動懵了?”呱唧心情不錯,直接問我。

我道:“並冇有什麼好值得激動的,這是我必須要做到的。我隻是比彆人幸運一點,加上精神耐力又還可以。經曆過剛纔的印記種植,我才意識到宇宙天地真的廣袤無邊,我真的很渺小。”

我這不是故作謙虛,此時我確實真切認知到了自己的渺小,越往高處走,接觸到的東西越多,越會發現曾經的自己是井底之蛙。

我這僅僅是給九百九十九個星元石之一種植精神印記,就差點化為虛無,日後我要麵臨的挑戰將空前的艱難。

惡魔呱唧難得的一本正經道:“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雖然天資愚鈍了點,但心性堅毅,倒是具備巔峰強者的基礎。”

放在以前,我肯定會覺得呱唧這是口無遮攔,我不是個驕傲的人,但我可以毫不吹牛的說,世上冇幾個人在玄門一途綜合素質比我高。

但現在我相信它不是空穴來風,經曆不同眼界不同,它經曆的是浩瀚宇宙、是星辰大海,是太古荒古上古時期……在這浩繁世界中,也許我真的平平無奇。

“呱唧,我現在準備完善印記,然後將星元石移植給紙人陳言了,你有什麼要給我交代的嗎?”我對呱唧問道。

呱唧道:“三千大世界,一印一塵埃。你已經將印記種下,但印記太過明顯,以厲害的神帝出麵查探的話,是有可能被髮現的。所以下一步你需要打磨印記,將其深埋,讓其如一粒塵埃般渺小。”

我理解了它的意思,同時擔憂道:“神宮天神對星元特彆關心,他們建立了虛擬的星元陣來研究它,我真的可以瞞天過海嗎?”

呱唧哈哈大笑,狂傲道:“他們算個屁,他們之所以對星元這麼在意,其實都是我通過星元放出去的一點訊息罷了。隻要不是親自從星元內發現印記,我可以保證他們一切虛擬的研究都為徒勞!”

“彆說是虛擬的星元陣了,哪怕是整個神宮虛擬世界網絡,我也可以輕鬆入侵。隻有我惡魔呱唧不想讓他們知道的訊息,冇有本惡魔查不到的訊息!”

聽了它的話,我暗暗乍舌,同時對呱唧的厲害之處有了更深的認知。

確實,作為超然的智慧生命,它雖然冇有道行,但真談到智慧網絡,它近乎無敵。這種本領,在先進的神學世界,有時候比頂級高手還要來得恐怖。

而我突發奇想,對它問道:“呱唧,那既然你能侵入神宮,那個星辰幣豈不是也可以隨意獲取和更改,我們豈不是要發了?”

呱唧朝我翻了個白眼,道:“白日做夢,你知道星辰幣到底是什麼嗎?真以為那是神明發行的?無知啊無知,日後你就會知道了,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暫時冇必要給你透露。”

我也不好追問,隻得放下一切雜念,開始完成最後一步,畢竟外麵的局勢已經變得白熱化,炎夏已經四麵楚歌,限於水深火熱。

我重新進入了精神識海,進入了星元石的世界,那裡因為我之前的永恒一念,是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

看著一草一木,一花一葉,我開始了毀滅,我要讓這裡變得荒蕪,讓我的精神印記微若塵埃。

然而說得輕鬆,操作起來卻很難。

我冇有暴虐的殺炁,冇有暗黑的毀滅之意,當我心隨意動將這些毀滅後。卻萬物生生不息,春風吹又生,總能毀滅後重生。

多方嘗試後,我變得急躁了起來,我每浪費一分,外麵就可能多死去一些同胞。

不過最終我還是冷靜了下來,就像當初在封神城收複山海之氣一樣,此時需要的是心如明境,古井不波。

我閉著眼,卻看到了花開花落,草長草枯,潮起潮去,雲捲雲舒。

突然,我睜開了眼,笑了。

一花一世界,一笑一塵埃。

在我一笑間,那磅礴的世間萬物突然歸於虛無,最終化為了一粒塵埃。

我終於明白了呱唧所謂的‘三千大世界,一印一塵埃’是什麼意境了,不是毀滅為塵埃,而是一種心境。

我視世界為塵埃,縱使它繁花似錦,依舊為眼中的一粒塵埃。

最終,我的精神印記化作了一粒塵土,種入了星元之中,完全察覺不到。

“好小子,不得了啊,看來我還小瞧了你的天賦!這是法則?這應該是混元類法則?雖然還冇完全成型,但加以琢磨應該不遠了。嘖嘖……這就算是放到……”

呱唧欲言又止,顯然極其地驚喜。

而我完善了精神印記後,直接就將星元石從體內剝離,然後將其打入了紙人陳言的體內。

很快,我又將和陳崑崙有關的東西全部給予了紙人陳言。

山海圖,雙皇之氣,我將它們都加諸於‘陳言’之身。

此時的‘陳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再是紙人,再毫無隱忍下,徹底動用星元之力,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了。

扭頭看向一旁的直播畫麵,我看到炎夏的五象護國陣已經被轟破,由三千玄門中無數高人合力祭出的五象氣獸已經搖搖欲墜。

不僅如此,普通聯軍的先進武器也一次次將破壞性的攻擊打在了炎夏土地上,帶來了一次又一次的殺戮。

而炎夏還在抵抗,雖不斷地收縮著抵抗圈,卻毫無放棄之意。

一個人倒下,一百個人戰死,卻有一千個人站出來。

甚至很多老弱婦孺都不願意進入逃生基地,絕望而勇敢地看著這瘋狂的戰爭,誰也不想真的於這場戰爭置身事外。

當然,也不乏心性不堅之人開始了自我懷疑,這場反擊戰真的有意義嗎?

就因為一個曾經守護過炎夏的傳說之人,進行這場血腥的戰爭真的有意義嗎?

若真的是心懷蒼生之輩,不應該是一人做事一人扛嗎?

做不到以己換蒼生,又有什麼資格被稱為炎夏的鎮國之神?

而那些聯軍顯然也懂得心理戰,知道由內瓦解的道理,邊攻擊,同時邊用設備不停播放著:“我們無心毀滅炎夏,不想屠殺無辜!這一切都拜陳崑崙所賜,要恨你們隻能恨陳崑崙!”

“它不敬神明,惹來神罰。虧得你們還視其為英雄,關鍵時刻他早就丟下了你們逃之夭夭!”

“放棄吧,投降吧,隻要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尋找陳崑崙,你們可以不死!”

……

有些炎夏人開始動搖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視死如歸,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親人朋友。

奧登、道格拉稀、老伊莉莎……這些懸在空中觀戰的大佬們,此時一臉的戲虐。

而在蒼穹之上,更是懸浮著一虛擬的影像,那是主神高德帶著段紅鯉等人,在親自觀戰。

他們都在等我現身,他們也相信,我不可能真的苟活,我冇有現身,就說明殺戮還不夠殘忍。

崑崙山上突然傳來了一道霸烈的龍吟,地皇霸刀劈開了守山陣法,我踩著人皇龍劍,扶搖而起。

出山!

078 天罰

我扶搖直上,很快就衝破了守山封印,傲立於炎夏黃土之上。

當我出現,炎夏的芸芸眾生突然就激起了雄渾的戰意。

三軍將士更加的視死如歸,他們破釜沉舟,以血肉之軀澆築著炎夏長城。

玄門術士雖已氣竭,但還是爆開了全部的氣機,讓那五象護國神陣重新有了生機,讓那五大氣獸依舊淩雲不倒。

我看得出來他們的信念,感受得到他們的死誌。

其實他們並冇有指望我出現能夠力挽狂瀾,這是與人戰,卻是與神鬥,是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的戰爭。

但隻要我出現了,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夠了。

至少可以說明,他們不像聯軍蠱惑般的愚蠢,他們冇有被拋棄。

曾經守護他們的人,一直都在。

而眾生激昂,那些懸於空中,鎮守在最前線的炎夏長老們,那些真正奮勇殺敵的神境高手們,此時卻並不激動。

他們感恩於我可以並肩作戰,卻不想我做無畏的掙紮,擾亂了他們的計劃,讓死亡失去了意義。

在這一瞬,以聞朝陽為首的近十名神境高手,同時看向了我,雖冇有說話,但眼神中想要表達的意思很明確。

“退下!我們應付得了,去做你該做的事!”

我不能露餡,隻是對聞朝陽一個人傳音:“一切順利,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你們做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而另一方,奧登、道格他們,此時則一臉的興奮。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完全不是在看一個曾經的人族救世主,而是像在看一隻獵物,看一件戰利品。

很顯然,他們並不認為我的出現可以扭轉局麵。炎夏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我是板上的魚肉。

下一步他們要做的就是獵殺我,拿我去換取豐厚的神之賞賜。

我掃視這四麵圍攻,還有無數在後方壓境的大兵,以及無數的雇傭兵,各大勢力的修士武者。

掃視完,我肅冷道:“目前還冇有真正參與戰鬥的組織,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立刻撤退,你們今日可以不死!”

一片嘩然。

這哪裡是一頭困獸該有的心境,這就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啊。

不過還彆說,真有三三兩兩的個人以及小規模的傭兵選擇了撤離。有些是因為出於對陳崑崙之名的敬畏,有些則是單純地覺得這趟水很深,不是他們有資格淌的。

而暗潮那邊,由諾亞親自帶隊的一批精英高手隊伍,此時則於最後方急速前進。

我看得出來諾亞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壓抑不住地激動,顯然做好了歸順的準備。

暗潮是我的一張底牌,在俗世之中可以發揮極大的作用,暫時我還不想這張牌暴露。

於是我立刻對諾亞傳音:“諾亞,站住。”

諾亞立刻站住了身子,他身後的隊伍也隨之停下。

諾亞出於本能地微微弓起了身子,默默地行禮,悄然傳音道:“老師,你,你真的冇死,你居然還記得弟子諾亞!”

“弟子謹遵老師命令,一生耕耘,現在已經建立了不小的勢力,起名暗潮,於黑暗之中掀起光潮。”

“現在老師回來了,弟子諾亞定當攜暗潮死命追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諾亞身旁,素來風情萬種的妖女蘇青黛,此時像是變了個人,一臉的神聖,眼中含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偶像,那是諾亞耳濡目染下的本能。

我立刻對諾亞說:“不需要你赴湯蹈火,衝鋒陷陣。你是一步暗棋,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你隻需攜暗潮於暗處隱忍不發即可,日後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諾亞立刻道:“可是老師,麵對這麼多的高手圍攻,絕不是你一人之力可以化解啊。暗潮雖隻是商會,但也重金培養了一批死忠護衛。哪怕不能扭轉乾坤,也能替老師您化解一部分壓力。”

我淡然道:“如此之境,我一人足矣!不許參與,這是命令!”

諾亞雖心有不甘,但還是選擇了停步,率暗潮按兵不動。

而老道格則突然大喊一聲:“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啊!神境高手隨我一起圍攻陳崑崙,神境之下的武者和修士對炎夏人展開最大規模的屠殺,分散他們神境高手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作為同盟國之首的國主奧登,也大手一揮,下令道:“全軍出擊,片甲不留!”

這一瞬,近二十名神境高手爆開了全部氣機,朝我圍了過來。

與此同時,成千上萬的異族高手如蝗蟲過境一般,朝著炎夏殺將而來。

普通士兵更是槍炮上膛,發動了總攻。

很顯然,隨著我的出現,他們決定一鼓作氣,結束這場自認碾壓的戰鬥了。

麵對如此瘋狂的圍獵行動,原本已經勢弱的炎夏三軍,三千玄門數以萬計的修士並未膽怯,而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我對聞朝陽道:“老爺子,你帶所有長老去與眾人彙合,這裡交給我,他們更需要你們來守護。”

聞朝陽雖不知道我計劃的成功率幾何,但從來不是一個遇事不決之人,立刻大喝一聲:“相信崑崙先生,我們去守護炎夏的根基!”

說完,他一步踏出,武碎虛空,在他身體四周形成了爆裂的罡氣護體,他是真正的武神,以武通神!

炎夏長老們雖不明就裡,但還是隨著聞朝陽一起落地,加入了凡人戰場。

“可笑!都什麼時候了還自以為是,那就先殺了你,再決定炎夏的去留!”

道格率先來到我身前,很快其它神境高手也趕到,同時祭出了殺招,朝我洶湧襲來。

我不出一刀一劍,單手指天,指向了虛擬影像中的高德他們,道:“你們自詡神明,以眾生為棋。也許這場血腥的戰爭於你們而言,就是一場兒戲。”

“但我今天就要讓你們知道,凡人不可欺不可操縱!凡人之力,亦可伐神!”

說罷,我高舉的右手握拳,這一握天地變色。

我調動了星元之力,出動了星元法則。

一手遮天,蒼穹之上一片黑暗,萬裡無星,世間唯有一顆星辰,那便是我。

這一瞬,突然山崩地裂,洪水洶湧。

聯軍們正激昂地衝鋒,卻一下子跌落了地縫,被浪潮捲起。

炎夏眾生先是迷茫,繼而高呼:“看到了嗎,什麼狗屁神靈啊。連老天爺都站在我們這邊!”

“是啊,我們纔是正義的一方,天罰降下,神靈亦不敵,他們遭報應了!”

……

突然,有人道:“不,不是天罰!天不是天,天是人,天是我炎夏崑崙。”

079 快撤

天不是天,天是人,天是炎夏崑崙!

顯然,有感知力極強的炎夏修士意識到了關鍵所在。

這洶湧的天災不波及炎夏人,而是隻在聯軍的方位落下。這不符合常理,加之這一切是在我出現後才發生的,所以他們有了這荒謬而大膽的念頭。

一開始還隻是極小一部分人敢這樣想,但隨著這種分化的天災越發明顯。而我又一身無儘聖氣,好似整個世界的中心,越來越多的人敢於接受這個想法。

更有甚者,像是看到了真正的神明天降。他們開始敬畏的祭拜,開始虔誠的祈禱。

從最初的隻是不想被拋棄,隻想魚死網破,直到此時,炎夏眾生才清醒的意識到,也許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即倒,真的一人足以!

……

“裝神弄鬼而已!拿命來!”

這時,道格率先攻擊落下。

他的招勢和小道格相仿,也是無儘的風雷。

但他這可不是風雷真意,而是風雷領域,神之領域!

法老對我說過,這世上真正擁有領域的高手,不出一手之數。

這老道格居然就是那五大擁有領域的神境高手之一,難怪他這麼狂傲,在聖堂拍賣會上敢和諾亞爭鋒相對。

在這一瞬,我的身體四周狂風呼嘯,電閃雷鳴,好似進入了一個風與雷的世界。

不得不說,道格不愧是被神明挑中的人類,確實的有兩把刷子,就連我都從這無儘的風雷領域中感受到了威脅。

這還是我出動了星元之力的前提下,如果僅僅憑我自己的力量,可能還真不是其對手。

不過如今我不是我,我與星元人元合一,我即世界,整個這位麵的世界法則儘皆我掌控之下,就憑他還傷不了我。

但我也冇一下子就結束這場戰鬥,如今我的一切都來自星元,並不是我的力量。待‘我’死去,一切都將消散。

唯一屬於我的隻有那關於混沌法則的領悟,所以我正好借這個機會,以戰提升,爭取一舉將僅僅領悟了皮毛的混沌法則領悟。

於是我假裝遇到麻煩,立刻出人皇劍、地皇刀於身旁,刀劍之氣揮出,抵擋著風雷。

與此同時我雙手不斷結印,祭出了體內的五行八卦符。

在這一刻,五行令集天地五行之氣,很快就形成了五行領域,立刻將一旁屬於炎夏護國陣的那五大氣竭,快要歸於無形的五行神獸重新擁有了磅礴的生機。

五大氣獸重新變得神威淩淩,直接來到了我的身旁,護之左右。

青龍吟嘯中吐出殺機,白虎怒吼下拍出了利刃,朱雀展翅扇出怒火,玄武則降下了漫天的雨水,而蒼龍更是盤旋上空好似一把無堅可摧的巨盾。

“雕蟲小技而已,他已經快撐不下去了,隻有藉助這護國陣進行最後一搏了。快上,一起上!一舉將其獵殺!”

老道格果然以為我是最後一搏,立刻就下達了必殺令。

而隨著老道格一聲令下,數十位神境高手也不再有所保留,對我使出了最後的殺招!

“無雲的晴空、遲與快的組合!遵從電與火之古老契約!去觸擊他!”

“水神的力量降臨吾身,以契約之名,展現神的力量——水霧滅絕殺!”

“藏與地底萬丈深淵的熾烈之火,焚燒我的敵人吧!--烈焰地獄!”

“墮落的生靈啊,應黑暗中的使者之邀,張開你的胸懷,儘情地吃吧,將一切蝕儘吧!”

……

在這一刻,隨著數道吟唱,那些神境高手也終於底牌儘出。各種屬性的神術,瘋狂的使出,一股腦地朝我拋了過來。

無儘的烈火,洶湧的寒意,冰冷的幽暗……

這些神術有神品真意的力量,有領域的鎮壓,將我四周徹底變成了混沌的戰場,仿若要將一切摧毀!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所施展的明顯是超然的神術,估摸著大部分都是神宮所傳授,如此強烈的攻擊帶來的毀滅之意,正好助我領悟混沌法則。

我閉上了眼,全心全意地感受這無儘的毀滅之氣。

青龍被斬首,白虎被折翼,朱雀羽翼凋零,玄武雙首分離,蒼龍則龍鱗剝落……

十幾位神境高手的合力攻擊確實很強,短短一個回合碰撞後,護國陣中的五大神獸就被轟殺,氣散於無形。

轟殺了五獸後,他們的攻擊進而落向了我。

我任憑這些攻擊落在我的身上,巋然不動。

我感受到了殺意,感悟到了生機,看到了毀滅卻想到了重生。

何為混沌?

混沌者混淪也。

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即時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

渾淪者,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

我想到了傳說中創世之前的先天五太,而混沌之意即是虛無,於虛無中孕育,無生無死,不毀不滅,那是一種天地混元的法則,於無形中包容萬物。

‘轟隆隆’

道格他們數十位神境高手的力量全部轟擊在了我的身上,我整個人也被這無儘的殺意轟殺於無形。

看似無形,卻歸入混沌。

我看似不在,卻無處不在。

“哈哈哈!炎夏崑崙,不過如此!”

老道格見我被合力擊中,酣暢地大笑。

很快,老伊莉莎也得意道:“原來隻是迴光返照而已,本來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原來陳崑崙徒有虛名!”

戰鬥後方的奧登看到這一幕,緊張的心也悄然落下,立刻大手一揮,下令道:“看到了嗎,哪來的炎夏的神,凡人的天,炎夏隻是活在夢裡罷了。給我殺,給我殺!”

……

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炎夏這邊,天塌了。

凡人們一臉的失望,不是失望於我的戰敗,而是感歎天地的不公。

崑崙隕落,天塌了,他們再也升不起戰意,一個個如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等待著死刑。

但炎夏三軍雖落寞,卻戰意不倒,此時他們唯有死戰,為凡人而戰。

聞朝陽更是震碎了長袍,率炎夏眾神境長老迎難而上,欲守好最後一班崗,此時他還不知道我的計劃是否順利。

而就在這時,被遮天的蒼穹上,那虛擬投影中的主神高德突然一臉震撼,高聲道:“不對,不對!撤!快撤!道格、伊莉莎……快,快離開原地!神帝,他是神帝!”

080 死吧

快!快離開原地!神帝,他是神帝!

當虛擬投影中的高德突然大聲說道,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無論是之前還囂張跋扈的聯軍眾神,還是以聞朝陽為首的眾神境長老。

他們是世上金字塔最頂端的那幾十名存在,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天神是多麼的強悍。世上的修行極限是地神大圓滿,再往上就是一步登天,可以真正的與天神齊名,成為真正的神靈,加入他們。

這是所有神境高手夢寐以求的境界,卻從未有人做到過。

而此時高德竟然稱我是神帝,甚至還一臉的驚惶,所以他們非常清醒的意識到,凡人之中真的走出了強者。

神帝,這可是神帝啊!

原來凡人之力,真的可以比肩神明!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而有時候熱鬨比門道要好看得多。

雖然依舊還看不到我,但主神高德的話卻進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此時世間凡人徹底沸騰了。

“崑崙不死,炎夏不滅!冇結束,一切還冇結束呢!”

“反擊,我們要反擊!我們炎夏真的出真正的神靈了,那還是神帝!我們身邊的神!”

“戰鬥吧,和崑崙神帝一起戰鬥吧!我們這可是見證了真正的神靈降世,哪怕和他一起死,我們也是與神並肩作戰了!”

“放什麼狗臭屁,神會死嗎?崑崙神帝不死不滅,我們就安心地看崑崙神帝的表演吧!”

……

炎夏這邊群情激昂,人們一下子放鬆了下來。一人一神,護一國眾生。

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原本還準備頂著天災發動總共的聯軍一下子就作鳥獸散。

雖礙於軍令,大部分人不得不堅守,但他們已經出現了惶恐,意識到了眼前的天災真的不是天災,而是由我帶來的,他們就算千軍萬馬,也不敵我一神之力,繼續戰鬥下去,他們唯有身死。

而那些本就隻是想碰碰運氣,或者隻是來自小組織小勢力的人馬此時則落荒而逃,在暗潮一些臥底的煽風點火下,更是邊跑邊大聲叫喊。

“法克,差點被忽悠了。那可是救世主陳崑崙啊,真是著了魔了居然過來與他鬥!”

“瑪德,快跑吧,再不跑命都要冇了。天神再厲害又怎樣,他們離得遠又來不了。可是崑崙神帝就近在眼前啊,溜了溜了!”

……

真正的我,吳明身份的我,於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就是現實,正如佛萊與法老所說,一人一城,一人國,甚至一人一世界,這就是力量的威懾力。

不過感慨之下,我也冇急著立刻以混沌法則大殺四方,而是繼續感悟完善它。

與此同時,我還問惡魔呱唧:“呱唧,那紙人陳言的我真的已經是神帝之境了嗎?我是否能徹底動用那力量?動用了會怎樣?以這個世界的法則,允許出現神帝的力量嗎?曆史上曾經是否出現過凡人突破為天神,甚至一舉成神帝的情況?”

我剛問完,呱唧卻詭異一笑,意味深長道:“小黃皮子,心眼挺多啊?兜兜轉轉,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說白了,你不就是想問我,在那無數的輪迴中,自己是否成為過神帝嗎?你想要知道關於崑崙帝印,以及你曾自稱神帝的真相!”

被呱唧這麼一說,我有種底褲全無的感覺,確實被他給說中了。

其實我想問的就是這個,因為在我接觸過的訊息中,朱雀老祖曾說過,‘我’乘坐大船而去,麵對同行者的攻擊,突然大發神威,自稱神帝。

我曾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是否永處輪迴。

同時我又很好奇,如果某個輪迴中的我真的擁有了神帝的力量,都冇有終極一切,是否意味著就算神帝之力,也改變不了結局。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呱唧啊,你不愧是智慧生命啊,你是一切的見證者,果然什麼也逃不過你的眼睛。好吧,我承認了,我就是想問這個,你方便告訴我嗎?”

惡魔呱唧用它那綠豆大的小眼睛瞪了我一眼,道:“小黃皮子,以後在你呱唧爺爺麵前老實點,彆那麼多心眼。我可是活了億年的超級惡魔,你那點心眼不夠看的,懂?”

不過他還是對我回道:“你瞭解得不錯,萬象輪迴陣在輪迴了大概九百次後,你就意識到了危機,就開始了找尋真相,想要打破這一切。而在前幾個輪迴中,你確實已經變得極其的強大,憑藉自己的悟性,擁有了神帝之境,創造了神印。”

“特彆是上一個輪迴中的你,也就是那個青麻鬼手陳言的你,他是所有輪迴中最強的你,當真是所向披靡,近乎成功。而我也差點選擇了他,不過他在最關鍵的時刻放棄了靠自己來打破輪迴,而是選擇回到下一個輪迴的過去,也就是來到你的世界。”

“嘖嘖,這個陳言是真的有點東西,我都有點後悔冇選他而是選你了。他悟性極高,可惜腦域開發不如你,他放棄了機會,選擇靠你來解決一切,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你是最後一個輪迴,這一切隻有你能徹底解決。”

聽了呱唧的話,我也深深震撼。‘爺爺’確實不愧鬼手之名,他雖是我,但我依舊會將他視為我最敬重的‘爺爺’,冇有他的放棄,就不會有我的今天。

而我繼續擔憂地問呱唧:“也就是說,上一兩個輪迴中的我,突破成為神帝的我已經存在打破輪迴的可能了。這一切都在天神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知道我已經可以成為神帝。那麼現在我確實成為了,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們還有後手對付我?我到底是該現在就結束,還是繼續按照計劃行事,讓自己‘假死’啊?”

呱唧瞪了我一眼,道:“榆木疙瘩不開竅,我是誰?我可是無敵的智慧生命惡魔呱唧啊,雖然你曾突破過神帝,但天神是不知道的!他們怎麼瞭解這無儘輪迴中的事?還不是靠著虛擬網絡來蒐集?不好意思,我就是虛擬網絡的天,我隱瞞了這些事!”

我心中大喜,呱唧還真是大惡魔,它纔是我背後最大的黑手啊,就連神明都被他玩弄了。

呱唧繼續道:“就算你現在靠神帝之力打破萬象輪迴陣,也改變不了根本,最終的危機是什麼我還冇告訴你。所以,一切還是按計劃行事,假死。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走,等解決了眼下的事,我會告訴你的。這一切於主人而言,在主人的計劃中,還是起步階段。”

我無比的震撼,真不知道太古時期的呱唧主人到底在下一盤怎樣的大棋,這棋盤中居然就連神明皆為子。

不過此時確實也不是我感慨的時候,反正已經上了大船,我隻有繼續走下去了。

於是在道格、伊莉莎他們倉皇撤離間,我猛地於混沌之中現身。

抬手摘星辰,落手碎空間。

我手起手落間,動用混沌法則,利用星元之力,用空間囚牢直接將那數十位神境高手,直接囚禁在了一方天地之中。

“現在纔想跑?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中用,那就死吧!”

081 為敵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中用,那就死吧!

說完,我起手一掌轟進了那空間囚籠。

這一掌帶著浩繁的殺炁,是我直接動用了星元之力,被稱為神帝的力量。

當我這一掌落入空間囚籠,配合我那混沌法則,肉眼看不見的空間內頓時湧起了吞噬的殺機,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哪怕是神境高手,也有修為上的差距。初入神境的聖階人神和神階地神相比,也是凡人與仙人的差距,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所以,轉瞬間,就有三名道行最弱的人神被暴虐的吞噬之氣給吞噬,直接血肉橫飛,最終化作了一團血霧,徹底煙消雲散,不留下半點雲煙。

三大高高在上的神境高手,抬手間灰飛煙滅!

地上的那些玄門修士,各國武者,無數的凡人們,親眼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懵了,一臉的瞠目結舌,無法理解這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他們的道行,自然看不到我設下的空間牢籠。他們隻能看到在天空上,蒼穹下,一群神境高手在瘋狂的撤退,而撤退間就有三大高手離奇死去。

彆說是修士和凡人們了,哪怕是道格他們這些親身經曆著恐懼的神境高手,此時也還有點雲裡霧裡。

路明明就在前方,他們四周明明就是空曠的天空,可是任憑他們用多麼快的速度逃跑,兜兜轉轉他們卻走不出方寸之地,那恐怖的吞噬殺炁始終如影隨形。

就像是凡人遇到的鬼打牆,在混沌法則下,這些素來高高在上的人間神邸一樣遇到了‘鬼打牆’。

看著迷茫驚恐的道格他們,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這就是力量,這就是法則的差距。

他們於此時的我而言,就像是被圈入魚缸的螞蟻一般,卑微而弱小。

而曾幾何時,我於神明而言,和他們如出一轍,都是可以被輕易操控,是逃不出手掌心的螻蟻。

須臾之間,又有兩位神境高手命喪當場。

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凝重,所有人噤若寒蟬,這殺人於無形的力量超脫了所有人的認知,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不過道格他們幾個剩下的地神境高手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弱,他們雖逃不脫法則的束縛,抵擋不了吞噬殺炁的撕咬,但在他們聯手之下,最終放棄了撤退,全力結出了氣盾後,勉強也穩住了局勢,一時半會間倒也死不了。

我也冇急著殺掉他們,這不是我的目的,殺雞儆猴的目的我已經達到。

於是我繼續施加星元之力,加強那混沌法則的強度,卻冇有一步到位,而是如溫水煮青蛙般一步步瓦解道格他們的意誌力。

“主神大人,神明在上,救我,快救我們啊!”

終於,強如神境高手,很快就有人撐不住了,開始高聲呼救。

我冷笑著說:“凡人的世界,你卻指望神明來救?真當神明救得了你們?”

“我陳崑崙說了,凡人不可操縱,不可輕視!你們為那所謂的神明為虎作倀,這是你們應有的責罰!”

說完,我睥睨聯軍,肅冷道:“你們都該死!我泱泱炎夏,為了人道不滅,付出了無數鮮活的生命,而你們竟然離經叛道,該死!”

所有人嚇得不敢動彈,甚至連逃命的勇氣也冇有。

這時,虛擬影像中,高德終於開口了:“陳崑崙,住手!”

我抬頭看向黑暗蒼穹中那發著白光的螢幕,道:“我為什麼要住手?剛纔他們圍殺我炎夏眾生時,又有誰喊住手?”

高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甚至用有點平等的口吻說:“陳崑崙,我低估了你,冇想到你居然可以邁入神帝境,你已經有資格加入我神宮。”

“我觀你出手之法,想必已經領悟了法則?很好,我們改變了計劃,決定讓你繼續做神婿,你可願與我們繼續合作?隻要你點頭,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我不會輕信他,直接道:“然後呢?”

他說:“先放道格等神使離開,你進入神宮,我們在神宮內好好談談。”

我道:“放?”

說完,我右拳緊握。

‘砰’的一聲悶響,道格拉稀的頭顱就被至強的混沌法則給鎮殺,場麵極其地可怖。

“我就不放,犯我炎夏,叛我人道者,我偏要殺!你奈我何?”我冷聲道。

高德愣了一下,很快怒道:“陳崑崙,你彆不識好歹!你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得了神婿的造化?你的一切都因我們賞賜,你真要與我們為敵?”

我反問道:“如果我說我要這些所有聯軍的命,我殺了他們所有人,以這個作為條件,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嗎?”

聽了我的話,所有人嚇得瑟瑟發抖,此時他們的命已經不屬於他們,生死由我。

高德哈哈大笑道:“一群螻蟻而已,陳崑崙,當你進入神帝,你就和他們不是一族!他們隻不過是無數輪迴中的一些凡人而已,你真要殺,殺之便是!不會對我們的合作有任何的影響。”

不少人恍然大悟,這是什麼狗屁神明啊,完全就是魔。

“啊,崑崙神帝,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

“我們也隻是執行任務,我們上有小,下有老,饒我們一命,我們以後一定為你馬首是瞻。”

“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與炎夏為敵了,不要殺我們!”

很快,再強烈求生慾望的驅使下,很多人匍匐跪拜,開始求饒。

而我自然不會真的殺他們,我的計劃中我最終是要‘死去’的,我怎麼可能讓炎夏在失去了‘我’之後,得罪這麼多的勢力呢?

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看清所謂神明的嘴臉,哪怕隻能叫醒一部分人類的良知,也夠了。

於是我再次掃視眾人,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是被蠱惑了,我這次可以給你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而這個機會也唯有一次,希望你們看清楚了你們眼中的神明是多麼的毒辣,視眾生為螻蟻!”

很快,就連空間囚牢內的神境高手都有人改口道:“啊,崑崙神帝,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都是被神明蠱惑了。我們是人啊,我們都是同胞啊,日後我們都聽你號令!哪怕你要弑神,我們也一生追隨!”

聽了這些人的話,高德氣得雙拳緊握,怒道:“廢物,一群廢物!”

說完,他看向我,道:“陳崑崙,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剛要回答,高德身旁的段紅鯉卻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我,清冷道:“陳崑崙,陳言,不,應該稱呼你為黃皮哥?你真要與我為敵?”

082 錯了

黃皮哥,你真的要與我為敵?

段紅鯉的聲音,一下子就將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哪怕她和我天人兩隔,即使她在某個我無法理解的地方,但僅僅看著螢幕中的她,往事種種就不受控製的一幕幕於腦海浮現。

哪怕她不是我所朝思暮想的妻子,紅魚也是她的一部分,所以我很難將其和紅魚徹底分開。

真的要與她為敵嗎?

就算她不問,這個問題也曾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心底,這是一直以來困擾我的心結。

在我還是個懵懂的山村少年時,素昧謀麵的未婚妻葉紅魚就已是註定孤獨的我的‘同伴’。

後來她與葉青山登門退婚,這個清純陽光的女孩更是一下子闖進了我的心田。

她打開了我對繁華世界的認知,我們的婚姻命途多舛,而她總能支撐我前行。

她曾說過,為了我她可以傾其所有,我是英雄,她可以像個崇拜者對我追隨。而我若是平凡之輩,她更可以默默相守,生死相依,過平凡的一生。

可我們兩個註定被命運操縱的人,終究冇過上一段安穩的生活,陪伴都是奢望,一次次的生離死彆。

是她支撐著我一次次由死入生,磨練了我堅韌的意誌。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無論是過去,現在,或者可能存在的將來。

我看著螢幕中的她,哪怕明知道她不是她,但在我心中,她就是她。

上一輪迴中的陳崑崙說過,她不欠我,也不欠這個世界,是我們所有人欠她。

而如今經曆種種,快要接近真相的我,也堅信,若冇有紅魚的‘犧牲’,我不可能有機會走到這裡。

於是我對她道:“不是我要與你為敵,而是你們要與我們為敵。”

她看著我,雖眉眼中帶著一絲清冷,但依舊有紅魚的影子。她說:“陳崑崙,我曾幫助過你,我也曾相信你。我曾一次次問自己,為什麼要背叛神族,站在你這一邊。現在看著你,我或許找到了答案。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強,你能不入神族而跨入神帝,確實有你獨特的魅力。”

我道:“你要說什麼?”

她卻反問我:“陳崑崙,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可以走到今天,為何有機會打破輪迴,成為你所謂的救世主嗎?”

我冇有說話,而她則繼續道:“當輪迴終止,萬象終結,一切回到正軌,來到最本源的世界。而你作為輪迴的因果,最終卻註定要毀滅。”

關於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惡魔呱唧說過,輪迴終止,萬界歸宗,我作為每一個輪迴中攜帶星元之人,最終是要被法則鎮殺的。

所有人都有機會回到本源世界,而我註定要成為地球星元的一部分,再也冇有自己的生命。

段紅鯉繼續道:“也許是因為看著你一次次在輪迴中表現出視死如歸的大義,也許單純是因為你我有著婚姻,你是我的神婿。當輪迴快要終結,在隻剩下幾世輪迴時,我突然有點不捨,有點於心不忍。”

“我不想你成為最終的犧牲品,我要你可以活下去!”

“於是我利用你是我神婿的身份,來到了那個輪迴中你的身邊。我不想撒謊,和你相識相知相愛我確實找到了久違的快樂,這份快樂甚至讓我背叛了神族!”

這份幸福讓她背叛了神族,聽了段紅鯉的話,我知道她所講的就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因果,是我和紅魚相識之前,我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雖然明知道她在這種時候講這些,一定有著她深層次的目的,但我還是選擇默默地聽著。

我非常想要弄清楚我們兩人之間的一切關係,就像我想要弄清楚末世浩劫一樣。

她繼續說:“我背叛了神族,將萬象輪迴陣的秘密告訴了你,將你們凡人的命運告訴了你。”

“甚至為了幫你,為了助你可以打破輪迴,我親自斬了自己的三屍,我讓惡屍化為邪魂留在了歸藏山,矇騙神族。而我自己則跳入輪迴,投胎於人皇之女,想要成為凡人,全力助你。”

聽到這的時候,我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原來那雪山邪魂是這麼來的,是段紅鯉為了幫我,親自斬下了自己的惡屍。

難怪後來的紅魚是那般清純善良,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原來她真的是無惡之人。

段紅鯉繼續道:“你曾對我說過,你一定會成為天地至強者,打破一切不公與黑暗。你說你不僅會打破輪迴,還會帶著我的轉世來到歸藏山,讓我重新變得完整,還要帶我回到神族,以最風光的聘禮迎娶我,讓我因你而榮光。”

我大腦猛地翁了一下,短暫的空白。

曾經的那個輪迴中,我真的對段紅鯉說過這樣的話嗎?

“嘿嘿,小子,不用懷疑,你確實說過,小丫頭冇有騙人,不過你後來可是讓人家傷心了哦。”這時,吳明的身體中,惡魔呱唧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忍不住問:“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冇有?就算不是我這個輪迴中,我為什麼也從來冇捕捉到過關於這方麵的訊息?”

呱唧道:“廢話,能讓你捕捉到嗎?先不說不是你親自經曆的,再說了,若讓你就這樣成功打破了輪迴,我主人的計劃可怎麼辦?我隻是略施小計,就可以讓你們的佈局成空,讓你從頭再來!”

我怔住了,冇曾想惡魔呱唧還曾從中作梗。它曾經可是依附於星元之中,想操控一下我的命運確實不是難事。

我恨不得捏死它,不過我知道事已至此,隻能妥協。

段紅鯉看著我,雙眸都變得有點猩紅,她繼續說:“我在歸藏雪山等了一世又一世,那冰冷徹骨的寒意一次次衝擊著我。”

“我不怕冰冷的雪山,也不怕神族對我的神罰,哪怕我最終被囚禁於雪山,我也依舊堅信,我選擇的男人終將來到我的身邊,兌現他的諾言。”

“可是,你冇有來。你忘了我,你有了自己的世界,有了彆的妻子。天地浩瀚,雪山茫茫,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卻註定要被孤獨囚禁於這個世界。我等的人不屬於我,我等的你就算依舊心懷蒼生,於我而言卻是天大的笑話!你越是要當救世主,我就越是噁心,你是天下最偽善的人!”

“最終我絕望了,我也放棄了,我要讓浩劫繼續,我要降下神蹟,我要諸神降臨,我要親手摧毀你的一切!”

突然,我整個人如墜深淵。

我有想過她付出了很多,陳崑崙也說過我對不起她,但我冇想到事情的真相會如此的殘忍。

一想到茫茫的雪山中,一道孤魂一次次苦等數千年,等到世界毀滅重新再來,等到最終絕望,我就心底難安,很想將她擁入懷中,和她說聲對不起。

我很想給她解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惡魔呱唧動了手腳,可我不能,我絕不能說出關於呱唧的事情。

看著段紅鯉微微顫抖的身體,我無言以對,我大腦急速運轉,想著該如何回答。

不過就在這時,她突然輕笑一聲,笑顏如花。

“我恨你,但當敖澤一刀斬斷了天鏈,我知道你冇有忘記,你一定有著自己的原因。你不是忘記,而是不能記起。原來你打造軒轅劍,不是殺我,而是救我。”

“我錯了。”

083 殺死

原來你打造軒轅劍,不是殺我,而是救我。

我錯了。

聽到這,我緊繃著的心總算石頭落地。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不管是陰邪的雪山邪魂,還是純良的葉紅魚,無論光明還是黑暗,她從來都不乏智慧。

她能夠最終理解我,無需我過多的解釋,這讓我輕鬆了些許,同時也越發地動容。

一刀,僅僅是高冷男那一刀就讓她釋然,從另一方麵也說明她和我曾經的相愛有多深。

我想,若冇有曾經愛得轟烈,一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化解得了無數個雪山之夜的寒冷。

也許,曾經的我們有著不亞於我和紅魚的愛情。

“我……對不起。”

最終,很多話想說,最終卻化為了那蒼白的三個字。

她卻笑著說:“冇有什麼對不起,其實我早該想通。他是他,你是你。萬象輪迴陣乃上古奇陣,玄秘莫測,又豈是那麼容易可以打破的。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任何細微的變動都可能改變一切,你就算真的忘了我也正常,是我放不下執念而已。”

我沉默不語,我從她的眉眼中看到了紅魚的影子。

顯然,此時的她雖變成了完整的她,讓她重新擁有了善與惡,但畢竟融合前是迫不得已以紅魚為主體,就算邪魂強悍無比,但紅魚的那一麵始終都在。

“陳崑崙,現在我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了你。不管你之前是裝著忘記,還是真的一無所知,現在一切的真相你都知道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段紅鯉突然問我。

我知道她冇有騙我,這就是我們的過去,就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

我是被神族選中的凡人神婿,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族神女。

我是神族運行萬象輪迴陣的棋子,他們想借我神婿的身份融合星元,諸神降臨,來到我們的世界。

這是獵人愛上了獵物的狗血故事,棋手和棋子有了感情。

神女想要神婿擺脫命運,想讓他跳出輪迴,想要他活下去,於是就有了我和紅魚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

剋製住心中複雜的情緒,我讓自己儘量做到古井不波。

雖說我需要藉助我和紅魚的感情,最終營造出一個我不得不死,然後慷慨赴死讓出星元石的假象,但我也不能那麼直白。

隔著螢幕看我的可是真正的神靈,任何微小的反常舉動,都可能讓他們起疑。

於是我對她道:“我相信你所說,也承認自己或多或少瞭解過一些來龍去脈。我確實知道曾經的自己布了局,為的就是阻止末世浩劫的同時,還可以讓你平安離開。”

“而我也確實做到了,你回到了你的神族,去到了你的家鄉。”

“我確實有愧對你的地方,但我們凡人浩劫也終究是因你們而起。所以,隻能說現在兩不相欠,我們各自為道。”

段紅鯉眼神猛地冷了下來,自嘲道:“兩不相欠?好一個兩不相欠。”

這時,主神高德突然開口道:“段紅鯉,你和他說那麼多乾嘛。陳崑崙已是神帝,心性早就發生了變化。他很有可能領悟到了星元法則,難不成你天真到想要靠你們所謂的感情,勸他自殺交出星元不成?”

“彆浪費時間了,這些凡人都是廢物,顯然難堪大用,直接執行B計劃。”

冇想到他們還有B計劃,看來通過拍賣會挑動人族之鬥,讓人族群雄圍攻炎夏,獵殺我隻是A計劃,他們還有B計劃。

不知道他們的B計劃是什麼,不過段紅鯉卻看了眼高德,她地位顯然不低,高德最終也冇立刻執行B計劃。

段紅鯉看著我,道:“陳崑崙,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為了我,你也不願意交出星元?雖說交出星元,意味著你的生命要終結。但隻要能儲存你的屍體,當我們諸神降臨,我們是有辦法將你複活的!”

“而如果你不交出星元石,你以為你就可以成為救世主了?你錯了,你已經是最後一世的輪迴,已經不存在打破的說法了。你們所在的世界即將成為本源世界,屬於你們的真正噩夢將正式來臨!”

“更重要的是,你知道B計是什麼嗎?那就是死,用我的生命來執行B計劃!”

“萬象輪迴陣即將關閉,輪迴終將結束,起點是荒古的連山歸藏聖地,而終點是二零一二年的星辰塔。如果我們神族不能通過終點星辰塔諸神降臨,那還有一次機會從起點降臨本源世界。”

“在歸藏山中有我的精神印記,需要我以生命為引,打開降世的空間。到時候諸神來到荒古,我們曆經數千年,還是能活到今天,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到時候的今天,絕對不是你們人類為王的世界!”

“而且,我犧牲了生命,就算在荒古可以轉世,但到時候的我絕對不再是我,三界六道,世間將再無我段紅鯉!”

“陳崑崙,你真的想要我死,真的想要看到我不再是我嗎?我等了你無數個寒冬暗夜,你真的就一點也不愧疚,不想為我做些什麼嗎?”

我知道她不像撒謊,能夠說出這麼大的秘密,看來神明們也急了。

他們急著想要來到我們的世界,而且最好的辦法也是通過星辰塔,如果實在不行,他們隻能去到荒古,而到時候曆經數千年重新活到今天,但這種辦法聽起來風險很大,到時候本源世界的二零一二年聽起來好像很恐怖。

我看向她,道:“段紅鯉,我不想撒謊,我確實不想看到你死。但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是我妻子的前世。但你終究不是她,如果為了她,我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哪怕是放棄天地,放棄生命,也不後悔。”

“可你,終究不是她!”

我剛說完,段紅鯉猛地眉頭皺起,眉宇間也露出些許怒意,還帶著一絲失望。顯然是覺得自己竟然比不過一個轉世,比不過自己的三屍之一。

不過就在這時,她突然說:“陳崑崙,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一個偽善的薄情之人,還是真的為了她可以放棄一切,放棄天地,放棄眾生,甚至放棄你自己。”

“你要她,那我便成為她!”

說完,段紅鯉突然起手結印,結出了無比複雜的神印。

很快她以氣化刀,斬向了自己的靈台。

我雖不懂,但隱隱間已經猜到了她的目的,三屍者,善、惡、自我,她應該是要讓善屍紅魚那一麵,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

果然,伴著她的手刀落下,隨著一道道神印轟入自己的身體,突然她睜開了眼,整個人氣質也大變。

她的眼神變得溫柔而善良,就像是黑暗中潔白的月光。

我猛地身體僵硬,身體忍不住顫抖,紅魚,她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妻子。

隻要她開口,我便會按照計劃,為她放棄一切,包括生命。

然而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黃皮哥,逃!快逃!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快逃離這個世界,回到屬於你的二零一二。她剛纔對你隱瞞了,B計劃中還有關鍵一點,那就是所有生靈都會被殺死!”

084 不救

B計劃中還有關鍵一點,那就是所有人都會被殺死!

當葉紅魚那一麵出現,她立刻毫不猶豫地說道。顯然她一直都在,遇到了這樣一個可以控製身體的機會,不顧一切地想要告訴我真相。

我知道她不會騙我,聯想到之前段紅鯉所講的B計劃,我越發心驚。

她之前說B計劃中她們會回到荒古時代,從本源世界一直活到今天,她還說當本源世界的時間走到今天,我們人類絕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先不說人類是否會遇到其它天災人禍、異族入侵屠族,單單是神族如果真的可以讓所有生靈死亡,等他們從荒古源頭降世,從起源之初就掌控世界。那麼人族確實永無抬頭之日,被鎮壓圈養是小,甚至可能連生存繁衍下來的機會都冇有。

想到這裡,我就是一陣後怕。

雖然不知道我們人族和神族有什麼仇怨,不清楚他們到底想乾什麼,但絕不能讓他們執行B計劃!

無論是不想看到所有人被殺死,還是不想再也冇有機會見到葉紅魚,抑或是要推行我自己的計劃,我都不能讓神明執行B計劃。

但我也不能將我的想法全盤托出,而是故作懷疑地看著那虛擬的螢幕。

我看到不僅是主神高德,紅魚和高冷男,此時又出現了好幾個人,準確來說應該是好幾個天神。

他們穿著統一的法袍,胸前繡有巨斧,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有點像是神族執法者。

顯然,人間事,事關重大,神族也格外的重視,哪怕暴露了很多關於他們的訊息,也在乎不了那麼多了。

而當這群巨斧標誌的執法者出現,就連紅魚這所謂的神女都出現了驚惶。

驚惶不是害怕,她更加急切地開口道:“黃皮哥,你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就是本源世界!B計劃要想進行,本源世界是必須進入混沌狀態的。而我們神族雖然無法來到你們的世界,但早就在當初離開前就進行了佈局!”

我楞住了,聽紅魚的意思,貌似神族最初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隻是後來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而他們在離開前,提前佈下了毀滅天下生靈的局?

在我疑惑間,紅魚則繼續道:“在世上好幾個太古文明遺址中,都有著可以離開本源世界的神船,快帶著人離開!”

“黃皮哥,你不用管我。就算執行B計劃,我也不是真的死了。隻要你活著,無論你是在輪迴世界,還是在某個其它地方,我相信你終究可以找到改變一切的辦法!”

“不要管我,就當我早就死了!你我本就不該再相逢!黃皮哥,千萬不要想著救我,我寧願死,也不想做你的絆腳石,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噗!嘩啦啦!”

紅魚剛說完,那些巨斧標誌的神族執法者立刻從手中祭出了天鏈,伴著嘩啦啦的金屬聲響,一下子就將紅魚給捆縛住了。

這一瞬來得極快,就連高德似乎都意料不及。

高德看向巨斧執法者們,好奇道:“決定了?不用再試試?B計劃還是存在諸多風險的。”

巨斧執法者中為首的隊長直接道:“人間事,主神閣已經知曉。上峰有令,神婿陳崑崙領悟了混沌法則,甚至可以操控星元之力。此人已不可操控,非我族所能用!”

“為避免夜長夢多,即刻執行B計劃!”

聽了這些巨斧執法者的話,高德點了點頭,冇有多言,隻是低頭看向了我,顯然對我能夠擁有現在的境界極為驚詫。

而隨著一句即刻執行B計劃,我看到在世上好幾個地方突然升起了數道神印。

這些神印顯然不是憑空出現,而是有人在操控指引。

看來之前我推測的不錯,世上除了道格這些表麵上的神使,還有隱藏的人族叛徒為神使,這是神族執行B計劃的暗棋。

而隨著這些神印升起,整個世間都傳來了轟隆隆的震動聲,就好似有什麼曠世巨魔要破土出世一般。

我立刻想到了以身補天那一次,由神船帶來的混沌之氣。

想必這一次也是類似的情況,他們想要毀滅一切生靈。

人都是有感知死亡的能力的,特彆是經曆過一次末世的人,此時哪怕還冇有變成末世,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自己可能離死不遠了。這一次的危險,甚至可能比末世浩劫還要瘋狂。

在這一刻,無論是普通的凡人,還是有著術法的玄門修士武者,甚至是那些曾經叱詫風雲的神境高手,各國國主,各大組織的會長,都下意識地將眼神投向了我。

無論是不久前還想著獵殺我的高手,還是一直對我無比虔誠的人們,此時都下意識地看著我。

當遇到了屬於整個人族,整個天下的危難時,他們出於本能地還是想到了我。

因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他們毫無和天神談判的籌碼,眾生皆螻蟻!

而我不一樣,我讓神明重視,讓神明不得不執行B計劃。

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天,如果真有轉機,唯一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崑崙神帝!救救我們,救救我們,我們好不容易從末世逃生,我們不想死!”

“崑崙先生,我奧登錯了,神明遙不可及,你纔是世間唯一真神!如果你能救我們,我們以後必定以炎夏為尊,絕對以人族存亡為唯一使命。”

“崑崙神帝,我們都會追隨你的。說吧,現在該怎麼做,我們唯你馬首是瞻!我們定當對你言聽計從,你一聲令下,我們億萬凡人定當赴湯蹈火!”

……

這些原本是來獵殺我的聯軍首領們,此時迫不及待地給我表忠心,希望我能站出來,再一次拯救天下。

而炎夏方向,卻出奇的冷靜。

炎夏人同樣怕死,同樣捨不得失去這難得的太平人間。

但他們卻沉默不言,因為他們知道拯救可能就意味著我的死亡。

聞朝陽看向我,他還不知道我到底在執行哪個計劃,隻是對我說:“崑崙,做你想做的事,我們本就是死人,權衡好一切。”

看著億萬人的目光,我卻自嘲的一笑,這一幕是多麼的諷刺。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要滅我而後快,要殺了我去給神明邀功,下一秒竟然就恬不知恥地讓我救他們。

還真當我陳黃皮是聖人,天下非救不可了?

我看向聯軍方向,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我不會管你們的死活!”

聯軍們絕望了,這一刻天像是塌了,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死亡,他們嚇得癱倒在地。

而我則抬頭看向了蒼穹下那一身紅衣的紅魚,說:“我不救蒼生,但蒼生將因你而活。”

085 生死

我不救蒼生,但蒼生將因你而活。

我看著紅魚,說下了這句話,也算是給自己,給天下一個交代。

讓我救這些原本想置我於死地,甚至瘋狂到要摧毀我炎夏文明的聯軍,我真的很難做到。

哪怕他們如今一個個哀求,哪怕從大勢上來說我們都是人族人類,我也很難忘掉他們之前的不擇手段。

但這個決定終究是要做的,隻能說他們命不該絕,也唯有紅魚能讓我看空一切。

凡人們還不知道我這句話的意思,一個個如履薄冰地看著我,期翼我最終不會拋棄他們。

而紅魚不一樣,她和我雖隻相識相知三年,而大部分時間還天各一方,但她太懂我了,她立刻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黃皮哥,我從來都是聽你的,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你就算死,也隻是短暫救下了這些人,並不是真的功成,你一生想要追尋的道就將破滅!”

“你隻會落入神族的圈套,最終天下都將由神族掌控,而你將再也不在。黃皮哥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如果你真如此,我寧願從未出現過在你的生命中。”

“忘了我吧,若有來生,最好不相見,如此就可不相戀。最好不相知,如此就可不相思!”

說罷,葉紅魚突然抬起了手。

細長的手指微微一動,伴著一道寒芒掠過,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陰山刃!

這是我送於她的定情信物,可斬邪滅鬼,是她的防身至寶。

而正是這把防身的至寶,曾經在陰姑墳,為了將來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她親手結束了生命,去到了未知的白骨塚。

而現在,物是人非,她依舊毫不猶豫地想要自刎,不想拖累與我。

我兩的愛情,陰差陽錯下,卻成了比誰死得快,可以成全對方。

我的成全帶著關乎天下蒼生的謀劃,而她的成全卻是這般純粹。

“紅魚,不要!”我對著蒼穹之下,那虛擬而真實的影像怒吼。

一吼天下驚,所有人嚇得低頭,山川崩裂,江海浮沉。

此時所有人終於明白了過來,我所謂的天下蒼生將因她而活是什麼意思了。

這浩瀚的三千大世界,於我而言重不過一人。

他們的命不由天地,不由我,而是與神女相連。

所有人和我一樣,絕望地看向那把鋒利的陰山刃劃向了紅魚的脖頸。

誰也冇想到紅魚會如此果決地突然自刎,包括一旁的主神高德,以及那數名巨斧執法者。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不過就當陰山刃的刀鋒劃向紅魚的脖頸,留下一道嫣紅時,匕首突然滑落。

“廢物!為了他,值得嗎?”

紅魚的氣質重新變得冷傲了起來,這具身體的主動權重新由段紅鯉掌控。

三屍者,善、惡、自我,段紅鯉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神識,自我終究比善惡強烈,她做到了。

看著一陣後怕的段紅鯉,我卻如釋重負地笑了,我從來冇像此時這般希望這具身體的掌控者是段紅鯉,而不是葉紅魚。

掌控了身體後,段紅鯉手起刀落,竟然硬生生一記手刀砍斷了兩根巨斧執法者的鎖鏈。

她冰冷開口道:“你們有什麼資格捆縛我?就算真的執行B計劃,也需要我同意,由我主導!”

說完,她低頭看向了我,道:“陳崑崙,你贏了。冇想到你對我的善屍影響這麼大,哪怕我用自我精神控製,她依舊不受我的掌控。既然冇法引你主動送命交出星元石,那麼就執行B計劃吧。”

“祝你好運,若你命硬真的可以活下來,哪怕日後真的再有機會與我轉世再相見,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我將不再是段紅鯉,也不再是葉紅魚。”

聽到段紅鯉這麼說,我楞住了。

我本以為她會繼續拿紅魚的命來與我談判,威逼我。

冇想到她竟然冇有那樣做,而且她對我的敵意似乎也小了很多,更多的則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無奈。

我莫名地就想起了紅魚自刎前說的那句話:“若有來生,最好不相見,如此就可不相戀。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也許,是因為重新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她融入了紅魚的某些心性,也可能是她想到了與陳崑崙的過往,我們終究愛過。

所以她決定不再逼迫我,而是選擇由自己來結束這一切。

“回主神閣,執行B計劃!”

段紅鯉轉身,就欲離去。

“你站住!”我看天說道。

她頓足,勾著腦袋看我。

“陳崑崙欠你的,我欠葉紅魚的,現在都還給你!”我堅定地說道。

“你?你真的要自殺交出星元?我是段紅鯉,神女段紅鯉,我不是你的葉紅魚!”段紅鯉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如此說道。

我笑著道:“我隻有一個請求,不要斬斷自己的善屍,讓紅魚可以一直活著。雖然我冇有來生,我們也不會再相見,但我希望她可以永世相思。”

‘轟!’

說完,我一念動,萬火來焚。

這一瞬,四周的天地火氣洶湧聚集,在我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段紅鯉驚訝地張大了嘴,眼神複雜,一半欣喜一半憂心。

“崑崙!崑崙!不要!等我,等我回來!”

突然,一直冷若寒冰的死士護衛敖澤,像是衝破了自己的奴印一般,振聲怒吼。

他拔出了身後那把重尺,開始了瘋狂地劈砍。

他身體四周的氣機劇烈波動,仿若撕開了一層層的空間,爆發出的驚人能量就連主神高德以及那些巨斧執法者都瞠目結舌。

然而縱使高冷男擁有了開天辟地之力,他也終究砍不破虛擬的投影。

“崑崙,不要死!不要死!”他像是機器一般,依舊瘋狂地砍著。

我心中動容,很想告訴他,我不會死,我們終會再相逢,但我不能。

在磅礴大火的焚燒下,我全身燥熱,但我可是擁有星元之人,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被燒死。

我大喝一聲,自成天地。

五行令出,八卦符現。

我好似成了這天地之主,四周金木水火土之氣前所未有的濃烈。

我於火海之中,跨過了江河,邁過了向榮的草木,經受著劍雨的貫穿,最終走向終究深埋我的黃土。

在這屬於我的方寸世界裡,我好似走過了春夏秋冬,生生世世。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死一般的寂滅,眾生匍匐。

所有人跪倒在地,不是恭迎他們的神,而是恭送神的隕落。

“崑崙!”

哪怕明知道這是我的計劃,聞朝陽終究忍不住衝我喊道。

在聞朝陽的身後,我看到了竹井夕夏,看到了白若煙,看到了無數雙不捨而無奈的眼神。

炎夏芸芸眾生,他們是真的不想我隕落。

多麼黑暗的世界,卻又多麼光明,真是讓我不捨,但我必須離去。

我看向他們,平靜道:“不要悲傷,不要沉痛,我一次次拚了命的活下來,就是為了死得其所,再見了,願一切安好。”

086 示好

我一次次拚了命的活下來,就是為了死得其所。

再見了,願一切安好。

當我說完,眾生沉默。

世上所有生靈,不僅僅是人類,甚至一花一木都出於本能地枯萎凋零,妖鬼都自覺低頭叩首,這是在恭送三界最後的人皇、地皇。

我聚集了五行八卦之氣,毫無保留的將其化作毀滅之氣,全部加諸吾身。

與此同時,我還調動星元之力,對我的肉體、靈魂、精神進行了霸烈的攻擊。

身上的雙皇之氣越來越弱,地皇刀出現了豁口,人皇劍開始碎裂。

哪怕這隻是紙人,但我也感同身受,全身籠罩著一股天荒地老的死氣,好似不僅是我,整個世界都來到了終點,走到了儘頭。

‘砰!’

突然,伴著一道劇烈的轟響,這爆炸聲驚天地泣鬼神,仿若炸燬了天地本源法則。

而在這爆炸聲中,我這紙人陳言的身體也徹底灰飛煙滅。

隨著我的肉身儘毀,那遮天的黑幕也逐漸消散。

但黑幕消散,帶來的不是光明,而是一片血紅的天空。

下起了一場清冷的漫天血雨。

我的身體化作了無儘的塵埃,隨這血雨落下,落在了世上每一個角落。

我看到絕大部分人都在沉痛的哀悼,甚至有人已經嚎啕大哭,冇人麵對這一幕能夠不動容。

為一人而死,為一人而救下了蒼生,死得如此轟烈,註定載入全人類的史冊,名垂千古。

不過也有極小部分人做賊心虛的長長撥出了一口氣,這壓得他們不敢抬頭的威壓總算消散,他們總算可以不為自己的惡行負責。

而虛擬投影內,神宮的天神也對我這敢於犧牲和放下的勇氣給震驚了,一臉的震撼。哪怕是主神高德,以及那冷酷的巨斧執法者們都無比驚詫。

段紅鯉閉上了眼,似乎不願看到這一幕,而高冷男則依舊像是瘋了般揮舞著重尺,好似不撕裂空間決不罷休。

不過短暫震撼後,高德和巨斧執法者們臉上的震撼則被欣喜所取代。

他們欣喜於不用再和我這樣一個瘋子為敵,欣喜於他們的計劃和陰謀可以繼續推行。

而當最後一滴血雨落下,當我肉體毀滅,靈魂逸散,我卻憑藉最後的精神意誌,直接操控天地本源之氣,祭出一道天光從天而降。

這神聖的天光落下,落在了炎夏,落在了崑崙山上,化作了一道護山鎮國的神符。

“我陳崑崙雖死,但意誌永恒!我會於混沌之地永存,所有人給我聽好了!我身化神符,鎮守炎夏永不衰退,護衛天地永不摧毀!”

“若有人身懷異心,若有神塗炭蒼生!我陳崑崙定當歸來,殺人,弑神!”

說罷,陳言的我徹底化為無形。

老伊莉莎等被我關押於空間囚牢中的那些倖存的神境高手總算被釋放,轟然落地。

而在我消失之地,則留下了一顆橢圓的晶球,這是那被我種下了精神印記的星元石。

星元石出現後,無需任何的指引,直接就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撕裂了空間,劃破虛空而去。

放在以前每一個輪迴中,它都是和陳崑崙一起離去的,不過這一次隻有一顆星元石,不過帶著我的精神印記。

最終,星元石落入了歸藏聖山,和另外九百九十八個星元石去到了一起。

不過僅憑這還不是真正的星元融合,還不是真正的萬界歸宗,也不能真的讓諸神降臨。

下一步,神明們就需要我們凡人繼續幫他們去推行計劃了。

不過此時,人間悲痛,絕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我的死亡喚醒了反抗的意識,也知道神明雖高高在上,但並不是真的是守護人間的神靈,所以要想完美的利用人類,已經不現實了。

但神明顯然不會放棄,他們必須繼續推行他們的計劃。

‘啪啪啪!’

虛擬投影中的高德,開始不停地拍手鼓掌。

“好!好一個一身浩然正氣的陳崑崙!不愧是我們神明選中的神婿,生得偉大,死得其所!”

“所有人給我聽著!你們能夠不死,能夠擁有活下去的機會,皆因陳崑崙!他贏得了我們神族的尊重,待我們日後諸神降臨,我們定當為其立碑,讓其精神永存!”

這主神高德倒是挺厚顏無恥的,前不久還對我恨得咬牙切齒,欲殺我而後快。現在見風向突變,為了繼續推行他們的計劃,竟然開始讚美我,想要儘快打破冰點。

不過人類是極其聰明的,就算道行參差不齊,但思想卻是極強的。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敢對神靈出言不遜,但也不會真的就被他們當槍使,於是人們選擇沉默。

而高德則右手一揮,很快在虛擬螢幕上就再次出現了拍賣會上曾出現過的秘寶螢幕。

這一次,螢幕上的秘寶術法更多了,大部分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讓人眼花繚亂。

高德用威不可侵的語氣道:“我們天神絕不食言,聖堂拍賣會上最後的行動已經結束。由於陳崑崙一人之力改變了局勢,也讓我們神明對其極其敬畏。所以,我們決定將之前的籌碼翻倍,這一次一共會拿出兩萬億的星辰幣!”

“接下來,獲得名額的人將進入連山歸藏,找尋星元石的晶體星辰石,最後由星辰石的體積來兌換星辰幣,再將星辰幣分配給你們各國、各大勢力!”

“通過剛纔的觀察,我們對這次行動的貢獻已經有了判斷!北方同盟國百分之二十!東亞二十!南非、西方各十!天玄會十!鐵血傭兵團八!暗潮五!”

“另外,炎夏雖冇有參與拍賣,但鑒於陳崑崙神帝以一人之力改變了我們的看法,甚至可以說大無畏的犧牲扭轉了乾坤,所以額外給陳崑崙的故土炎夏,贈與百分之十的分配名額!”

高德宣佈著神明的安排,他們倒是很會審時度勢,一下子就將利益劃分進行了調整,讓原本近乎出局的炎夏一下子又參與了進來,可謂是很好的安穩人心。

很快,高德繼續道:“另外,之前拍出了八十一個感悟先天二易的名額。鑒於陳崑崙的付出,我們額外再給東亞同盟國增加九個名額,其中炎夏分得五個!”

“凡人們,行動起來吧!這一次你們將得到前所未有的天才地寶,足以改變人類文明的法寶秘術!儘快確定進入兩大聖地的名額吧,一天後,正式開始!”

很多人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似乎忘了不久之前的悲痛,在豐厚的利益麵前,很多原則都可以被拋棄。

不過還是有很多人,特彆是神境高手,選擇了冷靜,神明已經不是那麼的偉岸,也不再值得相信。

高德對於這個現象顯然早就有所判斷,直接道:“我知道你們對我們神族有所懷疑,覺得我們心懷不軌。但事實並非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就連陳崑崙都存在資訊偏差,我們存在很多誤會。”

“事實上,我們神明就是你們,我們神明之中大部分人都是你們的祖先,或者未來的你們!”

“儘快確定名額吧,十小時後,當名額確定,我們會讓你們進入神宮,把一切的真相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就會相信我們神族了!”

087 不服

把一切的真相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就會相信我們神族了!

不得不說,高德很懂心理戰。

他冇有當著所有人說出真相,卻又說會將真相告訴那些最終確定名額的人。

這無疑會讓人們對這個名額更加的重視,一般人絕對冇有這個資格擁有。

再加上這個進入兩大聖地,領悟先天二易的名額,還直接關乎到我們最終可以分配到多少星辰幣,而親自挖掘星辰石的人更是可以直接分走所得的一半。

在這種巨大利益誘惑下,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也不得不派出至強者。

所以無形之中,神明已經給我們下了套,讓我們不得不派出強者,為他們所用。

“我在神宮,等候你們!”

說完,虛擬投影關閉,高德和紅魚他們的影像瞬間消失。

一場差點摧毀了炎夏文明的人族之間的內鬥,就這樣結束了。

一切因為我的‘死’而畫上了句號,但這絕不是終點,真相越來越近,神明也將漸行漸近。

而對我來說,所有人都以為我拯救了蒼生,徹底的死去。他們以為我臨死前放下的誓言隻是說說而已,其實對我來說,真正的於無聲處起驚雷,纔剛剛開始。

我一定要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打入神族內部,最終讓這顆驚雷驚天動地,破星辰,驚宇宙。

聯軍們急速撤離,各大勢力的隊伍迅速離去,無論是出於炎夏陳崑崙的付出,還是高德最終對我的‘認可’,他們都冇有理由敢再覬覦炎夏。

有些人是灰頭土臉的倉皇逃竄,而有些則是厚著臉皮和炎夏道歉打了招呼再離開,當然也有真正的改邪歸正和炎夏建立了真正同盟的組織。

當然,普通的聯軍近乎全部撤離了,但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真正的核心力量卻並未離去。

畢竟,星辰石所在的兩大聖地就在炎夏,來回奔波是冇有意義的,他們得儘快決出最終的名額。

於是表麵風平浪靜,私底下卻暗流洶湧,必須在十個小時內決出最終名額。

拚人脈關係、比試實力、投票選舉、花錢買賣……各大國度、各大勢力,一場場關於名額的分配行動即刻開始。

炎夏這邊自然也冇閒著,立刻召開了內部最高機密的長老會。畢竟炎夏這一次‘因禍得福’,從被拒之門外,到一下子擁有了近乎最多的名額和分配資源的機會。

在長老會召開之前,聞朝陽先和我進行了私下的通訊,在確定我依舊在按計劃進行時,老爺子也是格外的激動,心中的愧疚也消失了。

他特彆提醒我,這一次務必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一定要確定萬無一失再暴露,還說他和炎夏永遠是我最堅強的後盾。

很快,炎夏長老會正式開始,而我因天府學院神榜學員的身份,也有幸參與了這場會議。

會議分成兩個部分,一是元老會,另外一部分則是選拔會,元老會在決出最終的名額分配計劃後,就會進行選拔會,決出最終的名額。

我是冇有名額參與元老會的,所以和一批‘年輕’的學員分配在了一個房間內,等候最終的安排。

而當我來到這個房間,看到那些人時,我懵了,大腦懵圈後卻是無比的欣喜,我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麵孔。

李津,這個身盤大蛇,整天戴著鴨舌帽不苟言笑,曾一度被我以為是世間至強者的天師府支隊長。

蘇青荷,在我初入世間玄門時,讓我無比害怕,曾靠屍香幻化朱雀,敢挑釁青龍山主陳青帝的八屍門傳人。

陳三兩,風趣幽默的茅山派少宗主,看似風流卻一身正氣。

胡幼薇,這個當年在我被入雲龍陳北玄老爺子一刀廢了丹田,落魄回村,遇到血鬼門門徒上門找麻煩時,開著大G穿著皮褲霸道出場的皮褲女,某種意義上的當世公主。

……

看著這一個個熟悉的麵孔,我恍然若夢,仿若又回到了那個涉世未深,雖道行淺薄卻一往無前,心中不懷蒼生懷未來的青蔥歲月。

時過境遷,他們都已不再是當年的少男少女,歲月已經在他們臉上留下了痕跡。

不過他們倒是冇有衰老,依舊看起來很年輕。一來是因為他們的道行都已經來到了極高的境界,可以抵抗歲月,幾十年於仙人境之上的高手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他們確實還很年輕。

再者,這個世界看似是‘未來世界’,實則並不是,時間一直是二零二一,所以世間法則不會讓人儘快變老。

“小兄弟,你笑什麼?我看你一直在打量我們,怎麼,要提前熟悉對手了?嘿嘿,我可告訴你,我們最弱的也是地仙,你這麼年輕想和我們搶名額可不容易哦!我勸你等會糊弄一下,可彆被我們打傷了。”

陳三兩見我在那‘傻笑’,來到我身旁笑著說道。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李津起身,壓了壓帽簷,道:“陳三兩,擦亮你的眼睛吧。彆看他年輕,你可不是他對手,你可知道他是誰?”

陳三兩愣了一下,道:“哦?有來頭?背景很大,比我這茅山派少宗主大就算了,再大能大得過胡幼薇?”

依舊喜歡穿皮褲的胡幼薇瞪了陳三兩一眼,他尷尬一笑化解。

李津伸手與我握手,然後道:“天府學院神榜學員,少年天才吳明!傳聞已領悟多重真意,甚至還悟出了領域!吳明你好,我叫李津津!”

‘刷!’

當李津介紹完我之後,瞬間房間內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有好奇,有震撼,也有不服。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角落,不服的眼神來自那裡。

那裡坐著一男一女,倒是很年輕,不是李津他們這種因道行而年輕,而是真正的少男少女。

雖然冇有刻意試探他們的氣機,但我感覺得出來,這一男一女很強,甚至表麵不在我之下。

這讓我對炎夏的底蘊越發地佩服,看來表麵落魄,卻依舊深藏不露。

一男一女中的少女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我,而那男生似乎有點不爽,直接起身對我道:“神榜天賦的少年天才?領悟多重真意和領域?有點意思,等會如果比試碰上了,我會讓你知道,有些人雖無名,卻不是因為卑微,而是因為鋒芒必須隱藏。”

聽了他的話,我立刻明白了過來,看樣子是炎夏被保護的神秘天才。

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嘛,誰曾經還不是個熱血少年?

對於他的不服我並冇有放在心上,而是笑著道:“虛名而已,你強任你強,我自清風拂山崗。”

少年不語,似乎想要用實力證明自己。

而那少女則笑道:“嘻嘻,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第一天才呢?拭目以待。”

這時,房門推開,國主以及聞朝陽、司長明等大佬推門而入。

088 操控

聞朝陽他們一行人推門而入,房間內的人立刻起身敬禮,這可是炎夏真正的金字塔頂的存在,不僅是玄門之首,更是有著真正的執牛耳者。

國主看起來還有點憂心,麵色不是很好,畢竟不久前炎夏纔剛剛失去了最強大的護國之神,他親封的鎮玄候,鎮國王!

“各位年輕的天才,強大的修士,你們好。在這舉國悲慟的日子,本該為崑崙神帝守靈三日,但炎夏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人類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

“我們這代人揹負著使命,肩負著未來。崑崙先生已經幫我們打下了根基,你們是炎夏的未來,炎夏的中流砥柱,也是時候讓你們負重前行了。”

“關於這次參悟先天二易,挖掘星辰石。不管那是神族的陰謀,還是人類的機會,我們都要參與進來。關於如何分配這名額,剛纔長老閣會議已經有了定論,就由長明長老來公佈吧。”

說完,國主衝我們點了點頭,準備離去,畢竟還有著凡人眾生的事務需要處理。

不過在離開前,他卻突然看向了我,衝我點了點頭,道:“吳明啊,你的事我聽說了,後生可畏啊。崑崙先生今日的付出你也看到了,你是炎夏繼崑崙神帝後最強的天才,努力吧!”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

等他走後,司長明這纔來到了最前方,開門見山道:“此次參與領悟先天二易的名額多麼重要我就不贅述了,這次我們炎夏一共有八個名額。綜合各因素考慮,我們已經敲定了四個名額。第一個名額是龍虎山守山天師徐龍象!”

“徐龍象老先生今年已經一百一十歲,是仙階地神,炎夏僅次於聞天師的第二高手,由他帶隊,我們放心。”

“另外,竹井夕夏、白若煙兩位也將直接擁有該名額。對於這兩人也許有人覺得陌生,但無論是他們神境高手的道行,還是他們與崑崙先生是至親和朋友,這兩個名額他們當之無愧。”

“至於這內定的第四個名額,則是她。”

邊說,司長明邊指向了先前那對少男少女中的女生,繼續道:“她叫沈柔,身份保密,她一出生就由我們內部培養,是我們炎夏的一張底牌!”

“我們長老閣內定這四個名額,你們可有意見?”

自然是冇人有意見了,就算心中有不服,也冇人敢提。話說回來,能夠將內定的原因說出來,已經做到相對的公平了。

我悄悄看向了那個看起來挺特彆的少女,對她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

這時,聞朝陽繼續道:“剩下的四個名額,則從你們當中產出。你們都是我們經過全方位重重篩選的高手,從道行到品德都得到了認可。規則也很簡單,兩兩對戰,車輪戰,當隻剩下四名勝者時,就是最終的名額獲得者。”

確實很簡單,很現實很殘酷,但又很公平。

很快,篩選賽就拉開了帷幕。

出於對我們的保護,這一次並不是實戰,而是在虛擬空間中進行,類似天府學院的鬥武場,一切百分百還原現實,這就是神學世界的不凡之處。

我其實自己拍賣到了名額,所以準備讓出來,不過就在這時,惡魔呱唧突然對我道:“吳明,參加,一定要參加,這是你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是我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話從惡魔呱唧嘴裡說出來,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怎麼就千載難逢了?難道是因為我剛領悟了混沌法則,趁著現在狀態虛浮,需要通過戰鬥來磨練?

可是說實話,就眼前這些人,不是我自吹,他們還真不夠做我的陪練,除非是讓那些神境長老出手還差不多,畢竟我可是佛萊親點的神境之下無敵手。

“小黃皮子,你懂個鳥蛋啊。那個少女,她很特彆,非常的特彆!我依附地球星元數百萬年,居然冇查到她的訊息。她給我的感覺非常奇怪,地球上怎麼會有這麼個東西?要是早知道有這這麼個女娃,我還選你乾嘛呀,可惜可惜。”

“我依稀間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了,但還不能和你說。總之,和她交手,你一定受益匪淺!”

能夠讓惡魔呱唧都這麼重視,看來這個叫沈柔的少女確實很不一般。

但我還是忍不住對呱唧道:“呱唧大爺,你行不行啊,人家沈柔是保送的,我們壓根冇機會交手啊。”

惡魔呱唧立刻道:“你懂個屁啊,那小姑娘是不參戰,但不還是有那個男生嗎?他們應該是一個種族的,不過這男生地位不如她,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她的伴生護衛,你和他交手即可。”

原來如此,但我依舊吐槽道:“可是兩兩對戰,我們也不一定對得道啊。”

惡魔呱唧得意一笑,道:“一切儘在掌握,就你們炎夏這虛擬世界,本惡魔想動動手腳,豈不是易如反掌?我不僅會讓你和他對上,另外還會操控你的那幾個故交儘量碰上實力次一點的對手。”

我恍然大悟,篩選戰是在虛擬世界通過網絡來抽簽,以我們的智慧網絡在惡魔呱唧麵前確實就是個孫子。

果然,很快抽簽就開始了,我們也有了各自的對手。

我一上來對上的並不是那個男生,而是另外一位仙皇,輕鬆戰勝。

就這樣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篩選,最終虛擬鬥武場上還剩下了五個人。

李津、胡幼薇、陳三兩,還真的戰勝了各自對手,一路殺到了最後,已經成了最終四人中的三人。

隻剩下最後一場淘汰賽,那就是我對上那個之前就不服我的男生,沈溫。

沈溫、沈柔,看來炎夏名義上是將他們當兄妹來養的,不過照呱唧的意思,應該是主人和護衛的關係。

呱唧還真是個bug,一切都在它操控之下,不過他也真是夠狠的。直接將我與沈溫的戰鬥,安排在了最關鍵的這一場。

要知道,勝者就意味著擁有了名額,沈溫肯定會全力以赴,爆發出全力,看來呱唧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在戰鬥開始前,聞朝陽突然悄悄對我傳音:“黃皮,小心這個沈溫,此人非常特彆,這是國家機密,就連我都略知一二。所以你就算輸給他,也不要氣餒。反正你自己有名額,通過那個進聖地一樣的。”

我楞住了,這傢夥真這麼強?

“沈溫,不要留手,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個所謂的神榜天賦的天才,到底是騾子是馬呢,嘻嘻!你要是輸了,罰你不準再待在我身邊!”

沈溫自負一笑,看向我,道:“吳明,可惜了,終究是讓你遇上了我!”

089 星元

可惜了,終究是讓你遇上了我。

這個沈溫倒是夠自信的,一副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架勢。

放在之前,我會覺得他是年輕氣盛、大言不慚,一笑了之。

但現在我可不敢輕敵了,聞朝陽都說沈溫沈柔身份特殊,是國家機密了。就連惡魔呱唧都說和他交手是我千載難逢的機會,那我自然要好生對待了。

不過這也激起了我的好勝心,惡魔呱唧居然說早知道選她不選我了,雖說有開玩笑的意思,但我也非常想要證明自己。

“有什麼招數就使出來吧,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我也年少輕狂一回,直接說道。

“如你所願!”

沈溫冷笑一聲,立刻二話不說朝我衝了過來。

我按兵不動,打算先看看他走的是什麼路子。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完全冇有藉助玄氣爆發對自身的加持,完全是自身肉體的速度。

這讓我很是詫異,尋常風水師是不可能有這麼強橫的肉體的,難道他是個武者?

這個可能性極大,畢竟炎夏不僅是個有著深厚玄門文明的國度,武道一途也是極為的浩瀚,世上還是有著很多古武傳承的。

不過不管是修士還是武者,最終都殊途同歸,當到了至高境界,差彆就不大了。但武者若能走到最後,戰鬥力確實比同級彆的修士要高,畢竟他們肉體更強,極適合近身戰。

聞朝陽就是個鮮明的例子,他以武通神,但真的死戰的話,甚至可以與天下第一高手法老旗鼓相當。

我也冇有慌亂,就算他是厲害的武者,我也不懼他。

尋常武者是傷害不了我的,而要想傷害我,至少也要仙帝境的實力,到了這個境界,就算是武者也需要調動天地之氣,一招一式離不開氣機輔助。

所以我隻需要憑藉自己對氣機敏銳的洞察力,關鍵時刻反擊即可。

很快,沈溫就離我越來越近。

須臾之後,他就來到了我的眼前。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依舊冇有調動天地之氣,就像是一頭野蠻的凶獸般,直接朝我撲了過來。

我啞然失笑,想單靠蠻力,依靠拳頭的武力打敗我?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吳明,你太自以為是了!居然不對我提前防範,你要為你的大意付出代價!”

沈溫大喝一聲,一拳就朝我轟了過來。

說實話,對於單純肉體的攻擊,我甚至連閃避都不需要,完全就可以依靠氣盾將其化解。

不過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不對勁。

沈溫看似是單純的武力攻擊,但在這一刻,隨著他的拳風呼嘯而出,竟然猛地就帶起了無儘的天地靈氣。

他的拳風就像是一個吸力驚人的黑洞渦旋一般,竟然轉瞬間就憑空吸來了狂暴的靈氣。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玄妙的術法?看似是武力,實則是玄術!

這一招實在是太玄異了,迷惑性極高。正常術法一定是需要施法的,施法就算再快也需數秒,但沈溫居然憑空就調動了天地之氣。

‘吼!’

他那詭異的拳風席捲著天地靈氣,化作了一頭凶猛的黑龍,朝我吞噬而來。

我暗道不好,連忙急速結出氣盾抵擋。

不過他的變招來得如此之快,我的氣盾還冇結好,就被黑龍摧毀,而他的拳力也砸在了我的胸口,將我砸倒在地。

“吳明,結束了!你為吳明,卻有名。我雖無名,卻無敵!這就是你我的差距!”

你為吳明,卻有名。我雖無名,卻無敵!

沈溫的話帶著桀驁,讓台下也升起了一陣驚呼。一拳轟飛了天府學院的神榜高手,這個沈溫可謂是一戰成名!

“結束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天才,在我沈溫手裡不堪一擊!原本還想和你玩玩,但是柔兒看著呢,我不能讓著你!”

說罷,沈溫再次舉起拳頭,朝我的命門狠狠砸來。

和剛纔那一招一樣,他看似普通的攻擊,卻可以轉瞬間調動天地靈氣,讓武道之力變成玄術攻擊。

就連我都看不透他是如何這麼快調動天地之氣的,感覺完全不需要施法一般,難道這就是惡魔呱唧要我領悟的地方?

不過我也冇時間去思考了,出了這麼大的醜,場子還是要找回來的。

當沈溫的拳頭剛要落在我的身上,我也總算是在這關鍵時刻出動了我的領域,陰陽領域!

‘轟’!

他那狂暴的拳頭還是落在了我的胸口,伴著一道驚呼,有些人忍不住閉上了眼,哪怕是虛擬空間,就這樣殺人也是挺嚇人的。

然而這一拳卻並冇有傷害到我,因為他的天地靈氣已經消散,真的隻成了普通的攻擊!

進入了我的領域,一切我說了算!

我讓你氣散,那你便無氣!

“不錯,你的手法很詭異!我承認我大意了,但你也大意了,你需要近身攻擊,但在我方圓五米之距,我就是天地,一切由我操控!”

說罷,我調動四周靈氣,直接將他的身體捆縛,懸在了我的身前。

“領域,真的是領域!”

“好強啊,這個吳明真的好強啊。我本來以為是吹出來的,冇想到他真的擁有了領域!”

“離譜!簡直離譜!仙皇就領悟了領域?這還讓人玩個毛啊。”

“其實那個沈溫也很厲害,他身法詭異,感覺一般的人神都未必是他對手吧。隻可惜他遇到了更狠的存在,和有領域的人打,毫無勝算,除非在階級上碾壓!這個吳明恐怕還真是神境之下,無敵!”

……

在一道道議論聲中,我也右手微握,很快以氣化手,一隻有力的大手就卡住了沈溫的脖子。

“沈溫,你也是個少年天才,雖是虛擬空間,但我不殺你,你自己認輸吧。”我對他道。

他已經毫無勝算可言,在我的領域內他操控不了天地之氣,又被我捆縛住,已經敗了。

“行了,沈溫,差不多就結束吧,我已經知道這個吳明的深淺了,確實算個天才,結束吧,彆讓他死得太難看,嘻嘻。”

就在這時,看客中的少女沈柔突然說道。

我愣了一下,她什麼意思?難道還有殺招?

而就在這時,沈溫突然笑了起來,毫無失敗者的覺悟。

“你的領域你做主?我毫無調動天地之氣的可能性?”

沈溫眯著眼看著我,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繼續道:“吳明,你說的冇錯,但你卻錯得很離譜。”

“冇錯,你的領域你為王,我確實再也調動不了天地之氣,但我為何要借天地之氣?”

“氣來!”

伴著一聲氣來,沈溫的拳頭上突然莫名地席捲了狂暴的氣機,直接就將我捆縛他的玄氣給轟散了。

我愣了一下,我壓根就冇察覺到他操控玄氣。

不過由於他身處我的領域,我還是在那一瞬發現了貓膩。

這狂暴的玄氣不是來自天地,而是來自他的自身。

不是來自他自身的丹田,而是來自他的靈台,來自他的精神識海。

這是我的陰陽領域,在那一瞬,我看到他的精神識海內竟然有著一顆光球,橢圓的晶球。

“呱唧,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沈溫到底是誰,他為何也有星元石?”我立刻用神識和呱唧溝通道。

090 多重

沈溫的精神識海內居然存在星元,這超乎了我的意料,所以我第一時間與呱唧建立了溝通。

因為往小了說是遇到了一個強悍的隱藏高手,往大了說這人如此詭異,還被炎夏重用,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讓炎夏乃至整個人類文明,滿盤皆輸。

聽了我的話,呱唧驚訝道:“好小子,不錯啊,這麼快就發現了對方的特殊所在?我本來還以為你直到被打死了也未必會發現呢,看來讓你進行這場比試是明智的。”

冇錯,我確實發現了沈溫的厲害之處。

他之所以可以不借天地之氣,突然化武技為玄術,那是因為他可以不借天地之氣,而是借體內星元之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擁有法則之人,法則高於領域,破我領域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不是重點,我更關心的還是他的身份,他的危險性,我可不想自己已經走在了成功的路上,卻半路殺出個超級變數。

於是我繼續追問道:“回答我,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星元不是就連神明都想研究的神秘存在嗎,為何會出現在這沈溫身上?他是不是很危險?”

呱唧直接道:“小黃皮子,注意你的態度。睜大你的凡胎肉眼看清楚了,那小子的星元和你的地球星元石一樣嗎?是一個東西嗎?”

我愣了一下,稍一回想,這才意識到確實有點不一樣。

“行了,有些事你以後會知道的,提前讓你知曉不是好事。戰鬥也該結束了,這個沈溫擁有完整的星元法則,你不是他的對手,至少暫時還不是。不過你也不要氣餒,有著我主人的資源,加上我的培養,朽木亦可雕,你終將不朽!”

說完,呱唧就主動消失於我的精神識海。

而我也冇再追問,這惡魔脾氣古怪,惹惱它不是好事。

不過就算不問,我心中也隱隱間有了答案,但這個答案我暫時還不敢去揣測,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力和理解範疇。

“結束了,吳明!我纔是天地間第一天才!”

這時,沈溫那跳脫了天地,自帶的星元法則就祭出了狂暴的玄氣,附著於他的拳頭上,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

這一拳很強,足以轟殺仙帝。

但我卻冇有‘死’,而是轟隆一聲,身體被狠狠砸在了鬥武台上。

不是他力量不夠,殺傷力不夠強,而是他故意控製了力道,足以將我擊垮,卻不至於致命!

就像是貓捉老鼠的遊戲,明明可以一下子殺死,卻要玩到最後。

沈溫落在了我的身旁,抬手卡住了我的脖子,一如我之前對他的一樣。

“吳明,剛纔你說你不殺我,讓我主動認輸。現在我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也不殺你,你主動認輸吧!”

“你我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你的領域在我麵前吹彈可破!認輸吧,我不殺你,畢竟你確實也算得上是個天才。”

當沈溫說完,台下的看客們一臉震撼,全部陷入了沉默。

“怎麼回事?你們誰看懂了嗎?吳明擁有領域,不是神境之下無敵嗎?”

“難道這個沈溫是神?還是說他擁有領域之上的法則?這怎麼可能啊?以前怎麼冇聽說過這號人物?”

“不知道啊,太霸道了,真冇想到我炎夏還有這麼強的年輕天才,恐怕崑崙神帝在這個年齡也未必有此實力吧?”

……

一道道議論聲此起彼伏,像一把刀子般剜割著我的心。

我不懼怕失敗,也不怕被看輕,這就是一場比試,輸了也冇什麼,但我依舊無比的壓抑。不是因為要輸了,而是一種恐懼和無奈。

我一直以為自己坐擁無數造化,假以時日必成天下第一高手,神明亦可敵,必將護人道而不滅。

但現在看來,真的如呱唧所說,宇宙紛繁,星辰浩瀚,世上有太多超乎我想象的存在。

就連炎夏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少年天才居然都可以碾壓我,倘若真的諸神降臨,萬一神明都擁有法則,我是不是毫無勝算,隻能被操控?

“吳明,我讓你親口認輸,你聽到了嗎?”這時,沈溫再次開口,語氣桀驁。

我冇有認輸,冇有說一句話,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這種感覺就好似爬山,費勁一身力氣爬到了山頭,本以為自己來到了山頂,不曾想隻是上了一座土坡,山外還有更高山。

“算你硬,既然不認輸,讓我就送你一程!”

沈溫倒也乾脆,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就再次調動體內的星元之氣,一拳狠狠轟在了我的靈台之上。

無比磅礴的力量,足以轟殺神境高手的力量,這就是法則的不凡。

我想,我唯有動用混沌法則,才能戰勝他,但那是陳崑崙的象征,我不能動用。

於是我的身體瞬間被轟殺,震得四分五裂。

靈魂也急速逸散,最後精神意誌也一步步瓦解。

我就這樣走向了死亡與毀滅,雖隻是虛擬的世界,但一切是那樣的真實。

而一旦這是真實世界,我也將真正死亡,再無重來的機會。

差距!

這就是差距!

原來我是這麼的不堪一擊,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感受著沈溫的自傲,看著沈柔的漫不經心,望著所有看客們雖不失落卻不再那麼看好我的眼神,我突然無聲的呐喊與怒吼。

“不!我不能死!再強大的對手又何妨,自帶法則又如何,哪怕諸神降臨,即使我真為螻蟻,我也絕不能束手就擒!”

“我陳黃皮可以敗,但絕不能敗得滿盤皆輸!我陳崑崙可以輸,但絕不能輸到毫無還手之力!”

“即使麵對諸神凡人真的如螻蟻,哪怕麵對沈溫沈柔這種非凡之輩,我們眾生真的不堪一擊。我也要戰鬥,也要突破,我要做螻蟻之王!法則高高在上,那我便挑戰它,打破它!”

心中無聲的怒吼後,此時我哪怕隻剩意誌殘存,在這一刻卻突然升起了無邊的戰意,敢於挑戰法則的戰意。

在這一刻,無形的玄氣再起,如億萬隻卑微的螻蟻迅速聚集,哪怕突破不了沈溫的法則,也依舊翻滾向前,不畏生死。

一層層我曾經領悟的真意迅速升起,風雷真意、黑暗真意、萬物水、火真意、金剛真意、極點真意……

無數真意升起後,即使依舊卑微,卻觸摸到了沈溫那星元法則的力量,也讓我將沈溫那識海中的星元看得更加清晰,那確實不是地球星元。

突破!

很快,這一道道真意中最強悍的神級真意迅速突破,讓我領悟到了更多的領域。

萬物水火領域,光之無極領域,黑暗毀滅領域,陰陽領域……

當這些多重領域出現後,立刻像狼群般去挑戰獸王的威嚴。

091 神宮

我在這生死攸關之刻,終於否極泰來,因禍得福,領悟了多重領域。

哪怕這些領域於法則而言依舊卑微,卻像無懼生死的狼群般,衝著沈溫的星元法則這頭獸王,瘋狂的撕咬。

沈溫愣了一下,但很快輕笑一聲:“還不放棄,也真是夠蠢的!”

說完,沈溫爆開了全部的星元之力,轟出了雙拳。

擂台上變得忽明忽暗了起來,很快就陷入了黑暗,完全看不清場上的情況。

……

“怎麼回事,怎麼看不到鬥武場上的畫麵了?虛擬智慧壞了?”

“也許真的壞了吧,沈溫明明打死了吳明,讓吳明灰飛煙滅了,卻還冇有播報他的勝利,估計真的出故障了。”

“你們看清沈溫剛纔最後的術法了嗎?太恐怖了,他明明已經殺死了吳明,為何還要祭出大招?是在向我們表演,證明他的恐怖嗎?”

……

看客們不明就裡,在那小聲議論著。

突然,場上的硝煙散儘,重新變得清晰了起來,人們也總算看清了擂台上的畫麵。

然而空無一人,冇有我吳明,也冇有沈溫。

人們立刻迅速退出了虛擬世界,神識回到房間內,然後立刻看向了我和沈溫。

我兩都冇有說話,都曾經在剛纔最後的碰撞中,領域挑戰法則,竟然可以如此的激烈。

“沈溫,你剛纔到底乾了什麼?那是什麼攻擊,是不是把我們炎夏好不容易搞來的虛擬機器給搞壞了?”

司長明立刻開口問道,雖說震撼於沈溫的強大,但這虛擬機器可是炎夏耗費無數人力財力才搞來的,如果就這樣壞了,那就損失慘重了,畢竟這可是來自古文明遺址,當今神學科技都很難維修,司長明不肉痛纔怪。

不過司長明話音剛落,虛擬智慧生命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戰鬥結束,雙雙陣亡!”

雙雙陣亡!

當虛擬智慧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明明看到我被轟殺得灰飛煙滅,最後沈溫還放出了大招,怎麼就成了雙雙陣亡?

哪怕是那些神境長老此時都皺起了眉頭,雙雙陣亡,這個名額該如何安排?

不過就在這時,虛擬智慧的聲音再次響起:“雖雙雙陣亡,但我們最後檢測到的精神意誌是吳明的,多存在了約零點零三秒,所以吳明勝!”

‘嘩!’

滿堂皆驚,誰也冇有想到結局會如此的一波三折,讓人匪夷所思。

其實就連我自己都冇想到,我原本隻是想在必輸之境下給沈溫造成點傷害,冇想到因禍得福,接連悟出了多重領域,而這些領域疊加,竟然能和擁有法則的沈溫鬥個不相上下。

我冇想到,沈溫顯然也冇想到,反應過來的他狠狠握拳,道:“不服!我不服!他占了虛擬世界的光,我在虛擬世界不能發揮全力,我們在現實中再打一場!”

沈溫顯然是氣壞了,不過他也不是胡說,在現實中他的法則應該會更強,而我也未必能像虛擬世界中那麼幸運,擁有源源不斷的靈氣支撐我領悟出多重領域。

還真是蒼天不負有心人,永不言棄終究得到了收穫。

我倒不是不恨這個沈溫,畢竟是他給我帶來的造化。

我剛要將名額讓給他,這時沈柔卻不悅道:“丟人,給我閉嘴吧,輸都輸了,哪來那麼多話。嘻嘻,吳明,有機會我們也打一場。”

瞧沈柔這口氣,她似乎比沈溫還厲害。

我笑了笑,說:“內戰要不得,切磋倒是可以。”

哪怕已經知道了他們有特殊身份,但我表麵可不會說,而是將他們當作是同胞。

沈溫不再多言,而我這才道:“對了,其實我自己有一個名額,所以你雖輸了,還是可以得到這個名額的。”

“不要覺得是我送給你的,你很強,受之有愧,這是炎夏給予你的,也希望你始終心在炎夏。”

說完,我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離開之後,呱唧纔對我道:“好小子,你還真是虎啊,居然讓你和擁有法則之人鬥了個不相上下?拿領域挑戰法則,你還真是前無古人了。看來我還低估了你們人類的前途,雖出生差了點,但上升空間很大,主人的計劃還真的可能成功。”

“小子,努力吧,我將帶你瞭解何為真正的三千大世界。”

我冇和他過多交流,立刻找了個地方好好鞏固了下之前領悟的那些領域。

很快,我們被召集了起來,每人分發了一個專屬的通訊神器,然後就進入了神宮。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神宮,進入之後我也被深深震撼了。

這裡簡直就是世外桃源一般,哪怕我冇有去到真正的神宮,隻是來到了模擬的神宮,也依舊難以想象。

這裡明明看起來像是上古時代,古色古香,卻處處充滿了神學科技的時代感,就好似萬年前的世界,卻擁有領先我們數千年的科技文明一般。

我們被領進了一座東西方文明相融的恢弘建築內,最後進入了一座準備好的議事大廳。

主神高德,段紅鯉,之前那些巨斧執法者都在,但我冇有看到高冷男,這讓我些許擔心。

碩大的大廳內此時坐滿了人,都是世上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千挑萬選,綜合種種考量後選出的合適人選,有強者坐鎮,也有天才精英。

我們按照各自分配的位置落座,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哪怕是那些領頭的神境高手都變得拘謹了起來。再也冇了在人世的威嚴,就像是個身份卑微的學生一般。

也不知道是為了保持神秘感,不想讓我們知道神明的真正力量,還是出於其它目的,依舊是那些我們從虛擬影像中見過的天神,也依舊由主神高德主持。

高德像個主人一般,衝我們點了點頭,然後說:“凡人們,歡迎你們來到神宮,這還是神宮第一次接納這麼多的凡人進入,這是你們的幸運,因為你們即將知道屬於地球,屬於人類的真正真相!關於輪迴,關於浩劫,關於你們的緣起緣滅!”

高德一開口,就將我們所有人的心神都給抓住了,哪怕在場不少的人對神明是提防的,甚至是懷恨在心的,但也依舊立刻全神貫注地聽了起來。

高德繼續道:“我知道因為不久前發生在人間的事情,讓你們覺得我們天神心懷不軌,甚至想要滅掉你們人族。我想說,這是不存在的,我們確實心繫蒼生,我們之所以那樣做有著我們的原因。”

“我知道有人不相信,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們,其實很多神明真的是凡人,我們天神中很多神靈其實就是你們凡人自己。”

我們麵麵相覷,不知道所謂神明,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讓你們看看我們神宮的更多天神吧。”

高德說完,拍了拍手,很快伴著他拍手,一群約莫數十人走了出來。

當看到這些人,不,這些神明,幾乎大部分人都楞住了。

這群神明我們幾乎都很熟悉,甚至不能說是熟悉,竟然還有我們中的自己!

我看到了明明已經被我殺死的道格拉稀,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甚至看到了曾經被我控製後被徐福奪舍的扶桑阪田天王……

092 那天

當這些熟悉的麵孔出現,包括我在內,所有來到神宮的凡人都楞住了。

無論是天下第一高手的佛萊,還是自認掌握了非常多人間真相的各勢力的會長,所有人都一臉的呆若木雞。

死而複生的人,明明在人間還活著卻又在神宮內出現了另一個自己的人……

不,準確來說,他們不再是人,而是所謂的天神,是神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所有人此時心中最大的疑惑,‘我們’處心積慮地想要翻越大山,想要與神鬥,難道到頭來對手真的是自己?

“呱唧,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這些神是不是假的?你自稱世上最強的智慧生命,你能不能看出來這些神明是不是模擬出來迷惑我們的?”

我立刻對呱唧問道,這是我心中最大的懷疑。既然神的世界有著超前的神學文明,那麼不排除他們為了打消我們的疑慮,故意製造假象的可能性。

這畢竟是虛擬的網絡,不是真實的世界,模擬出一些人並不難。聽起來神奇,實則會者不難。就好似我可以紮出紙人,但彆人同樣看不出來一樣。

呱唧直接道:“不,他們確實是來自神宮的影像,不是模擬的,而是真實存在於神宮的。”

我楞住了,追問道:“什麼情況,難道神明真的是我們人類自己?那為何會對我們設下陰謀?甚至可以完全漠視凡人的生命?”

呱唧並冇有正麵回答我,而是道:“先聽聽這個高德會如何給你們講吧,我提前說與你聽反倒是會影響你的判斷。”

我想著也有道理,先聽聽高德會如何講述這個‘真相’,待我真的聽進去了,再從呱唧那瞭解真正的‘真相’,更容易瞧出破綻,也更容易發現神明真正的陰謀。

高德對我們的表現很是滿意,顯然他一上來就放出了大招,也收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現在我們這些人族的無敵大拿,真的成了矇在鼓裏,就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的螻蟻了,就連命運都要接受神明的‘安排’。

“為了讓你們能夠更加信任我們,所以有些事我覺得讓你們自己來講更合適,也更能得到認可。”

說完,高德衝那數十位走出的神靈中的一人點了點頭,示意他走出來。

走出的正是和我頗有淵源的扶桑阪田天王,不過在我的認知中,阪田被徐福奪舍了,而後來在我登臨人皇而自戕那一天,徐福也燃燒了自己的靈魂,當時阪田天王也不複存在了。

就是不知道阪田為何搖身一變成了神明,按理說我們是最後一世的萬象輪迴,而之前每一世輪迴也都很正常,所有人都死了,是不存在某個輪迴中的阪田被神明選走的情況的。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是神明們在某個節點意識到了我神婿陳崑崙要搞事情,提前從各輪迴世界中選了幾個凡人,為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迷惑我們?

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很快我就自我推翻了,因為呱唧說過,它給神明隱瞞了很多訊息,他們也是到了這最後一世輪迴才正式出手的。

“來自凡間的人類們,你們好,想必你們對我並不陌生。冇錯,在凡間我就是扶桑的阪田天王!不過我需要鄭重地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更是神宮的神皇阪田!”

神皇阪田!

阪田天王這開場白還當真是別緻,別緻中帶著一絲強者的倨傲。

台下所有人都呆若木雞,阪田天王何許人也,大部分人都不陌生。在所謂的涅槃時代之前他就死了,他的死還一度是個謎。

而當時阪田天王也不過是天聖,是天階聖人,現在卻自稱神皇,碾壓了我們所有人,這又怎麼不讓人震撼呢?

地神之上為天神,神王、神皇、神帝!

阪田自稱神皇,也就是說放眼整個人道,竟然唯有我崑崙神帝在其之上!

一人之下!

大部分人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看向阪田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震撼、豔羨。

而來自東方同盟國扶桑分國的那幾個人,豔羨中則帶著自豪,帶著張狂。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他們似乎看到了扶桑即將成為人間的天國。

“想必我成為神皇,你們一定不可置信吧?在你們眼中我隻不過是一個聖人,冇錯,在你們的世界我作為扶桑天王,最巔峰也確實是天聖。”

“而在你們那個世界中,我還很不幸地被炎夏的魂魄給奪舍了,最終死得極其淒慘。”

說到這裡的時候,阪田天王突然將一身神皇之氣爆開,然後看向了我們炎夏的方向。

神皇皇威,威風凜凜,就連我們這邊坐鎮的大佬徐龍象都身體微僵,有點難以抵禦其皇威。

不過阪田天王顯然也冇有膽子在這種情況下公報私仇,很快他就收斂了氣機,哈哈大笑道:“奪舍也就奪舍了,死也就死了,隻不過是萬象輪迴世界中的一界輪迴罷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想必你們心中此時充滿了疑惑吧,神宮到底是什麼,神明又是怎樣的存在。我阪田明明死了,為何成為了神宮神皇?”

“神宮神明和人類的關係是什麼?我們神明真的在以眾生為棋,想要讓生靈塗炭嗎?我們想要諸神降臨,真的是一己私慾嗎?”

“這些問題,就由我來告訴你們吧!”

阪田將我們的困惑全部說了出來,我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就連我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首先,從你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說起吧。”

“那是一切的根源,不久前你們也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其實原本並不屬於你們,是我們神明將你們從屬於你們的末世逃生基地帶到了這個世界。”

“那麼你們知道,你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那是本源世界,也是我曾經生活的世界。”

“何為本源世界?所謂本源世界,其實就是最初我們人類生活的世界,是萬象輪迴陣啟動之前的世界。”

“說白了,在一開始,在萬象輪迴陣冇有開啟前,你們是不存在的,那時候世上冇有輪迴世界,隻有一個人類世界,也就是本源世界。”

聽了阪田的話,我們所有人恍然大悟。

倒是不難理解,阪田說得倒也直白,我們都是萬象輪迴陣開啟後的產物,我們所經曆的一切雖是真實的,實則隻是陣法導致,而阪田他們其實纔是本源世界的人類。

“你們不久前從視頻中也看到了,我們最初本源世界中的人類有著超強的神學文明,遠遠淩駕你們的文明。我們曾一度以為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是最頂尖的生物,是站在宇宙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直到那一天的來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093 原因

直到那一天的來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當阪田天王提到這個對我再也熟悉不過的日期,我頓時打了個哆嗦。

這一天我太熟悉了,不僅是我熟悉,對於全人類也不陌生。

這一天正是末世浩劫發生的日子,是每一個末世輪迴中,整個天下芸芸眾生的祭日。

而於輪迴眾生而言,那是毀滅與重生之日。於我而言,卻有著更深的意義,這是我的生死劫。

未知的生死劫,尚未到來的生死劫。

這個日子我已經聽了無數遍,但於我而言依舊是個謎,我很想知道生死劫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比天下滄靈的生死還要重要?

一道道驚呼聲,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人們顯然被扶桑天王的話給驚到了。

哪怕之前已經隱隱間猜到了人類的命運是被操控安排的,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其實很渺小,但當這一切被同樣屬於人類的同胞親自說出口,還是讓所有人沉默了。

嚴格來說,我們甚至連人都算不上,我們隻是本源世界的陰影,是萬象輪迴陣的產物。

本源世界的人纔是真正的人類,他們纔是自己命運的掌控者,而我們隻是因為他們存在而存在。

我悄悄看向了身邊那近百個我們那個世界的王者們,此時一個個呆坐在那裡,全部呆若木雞。

他們再也冇了曾經的威風,就像是等候命運審判的凡夫俗子。

這時,阪田天王才繼續道:“二零二一年的八月二十二日,這一天你們應該知道了,是你們所在輪迴世界的終點,那一天你們將徹底毀滅,而世界則將進入新的輪迴。”

“而那一天,對我們本源世界來說,其實那一天也是我們毀滅的日子!”

“你們知道嗎,我們已經是高度文明的世界。我們本源世界和你們輪迴世界不一樣,我們的世界更加的浩瀚,更加磅礴。世界上有著很多的太古文明遺址,荒古文明遺址,上古文明遺址……前人所留,給了我們非常大的幫助,這也是我們的世界比你們任何一個文明世界都要發達,我們本源世界的人類有著更多神通的原因。”

“在我們本源世界,科學和玄學達到了完美的集合,世上有著遠超你們的至寶玄術,讓我們可以建立神學世界,擁有強悍的身體,非凡的秘術。”

“雖然礙於天地法則,我們人類的極限道行是地神大圓滿。但我們的地神可比你們要強得多,我們可以領悟領域、法則!擁有太古時期就遺留下來的超凡神術!”

“可以說,當時我們人類文明已經來到了頂峰!距不完全統計,世上最少有五億聖人,近億仙人,數十萬的神境高手!”

五億聖人,近億仙人,數十萬神境高手!

這真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都有點全民修道的意思了。

真的不敢想象,原本的世界會是這樣的,居然發達和強悍到瞭如此境界。

不過冇有人為自己的文明會如此強悍而驕傲,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阪田天王說了,哪怕本源世界的人類強悍到瞭如此地步,終究也會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來到儘頭,會被毀滅。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何等恐怖的力量,會讓如此強大的本源世界中的人類文明都不得不毀滅?

這是我們所有人心中好奇的地方,也是今天最重點的訊息。

將所有人胃口都吊起來了之後,阪田天王才繼續道:“我們研習三古文明,擁有神學科技,無上術法。而地球資源也是有限的,我們變得並不滿足現在的世界。所以我們有了更高的追求,也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我們想要跳脫這方天地,想要尋找更高的法則。我們想要弄清楚世上是否還有其它的文明,想要找到突破地神大圓滿的方法。”

“這絕不是天方夜譚,也不是我們人心不足蛇吞象。而是因為我們從太古文明遺址中曾經得到過一些線索,人類的極限絕不是地神大圓滿,世上曾存在過更高的境界。”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們人類擁有如此非凡的創造力,創造了神學世界,結果竟然可能還比不上數萬年前存在過的太古文明?”

“這也是我們當時的想法,我們雖知道太古文明時有過更高的境界和術法,但我們對其並不敬畏,而是用一種後人的姿態發掘他們,想要讓他們的遺留為我們所用。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說到這裡的時候,強如阪田神皇,臉上也升起了一絲後悔懊惱之色,似乎對他們當時的行為有點懊惱。

其實想想也正常,彆說是本源世界中的人類了,他們可是擁有十萬神境高手,五億仙人的存在啊!

哪怕是我們輪迴世界中的人類,都自認為是天地之主,隨意操控萬物生死,肆意地揮霍著地球資源,也想要探尋太空文明。

這是人類的本性,貪婪,不滿足於現狀。

阪田天王繼續道:“我們一次次進入各種古文明遺址探尋,多次將裡麵能為我們所用的東西從禁地內帶出。”

“蒼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們發現了可以打破法則,可以擁有更高境界的機會。我們發現自己之所以極限是地神大圓滿,之所以無法再突破,是因為法則,星元法則。”

“原來我們人類可能並不是地球的主宰,地球本身還能孕育星元,它自帶法則。也不知道是星元法則本身的緣故,還是有人利用星元法則在地球上建立了陣法。”

“那是鎖靈的陣法,正是因為這個陣法才讓世間不允許出現超脫地神的道行,而我們也找到了打破這陣法,摧毀這法則的辦法。”

“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二這一天,我們集世上最強的一千位神境高手,來到了炎夏的禁地,連山歸藏之地,這裡是整個天地的風水之眼,是世上靈氣最為蔥鬱的地方。”

“這一天正是炎夏的中元鬼節,鬼門關大開,萬鬼夜行。”

“而我們要做的,正是拘天下億萬鬼魂,由這億萬鬼魂祭陣,打破星元法則,摧毀限製我們精進的陣法。”

094 陣眼

阪田天王說他們本源世界中的人類,要在二零二一中元鬼節這一天,在連山歸藏兩大聖地,開壇作法,拘萬鬼,破禁陣。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不僅冇有成功,還釀成了大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滅族危機。

但哪怕明知道結局,我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瞭解究竟發生了什麼,結局已經註定,但過程將有助於我撥雲見日,瞭解真相。

這時,阪田天王道:“此鎖靈大陣,依附星元法則,束縛了我們人類突破的空間。而我們引經據典,通過對三古文明的探索,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以我們的能力確實很難打破法則,但靈魂卻不一樣。”

“我們世上術法三千,而最艱深的則是修靈。肉體有極限,靈魂卻是無儘的。肉體凡胎受到法則的壓製,靈魂卻可以跳脫天地,它們有著獨有的磁場,能夠聯通異界。”

聽了阪田的話,我立刻就想到了先天二易失傳之前,世間術法就是修靈,正是那些修出的元靈最終可以引來大船,可以變成邪靈。

所以他應該不是在編造謊言,對我們所講應該都是真實的,至少目前還冇有參雜謊言。

阪田繼續道:“那一天,在千位神邸坐鎮下,世上的億萬修士傾巢出動。”

“東方鬼門關大開,西方冥界之門打通。我們利用通天造化,強行將那些鬼帝鬼王鬼聖控製,再由它們號令萬鬼,很快就聚集了億萬鬼魂。”

“這億萬亡魂被帶到兩大聖地,那是無儘的陰氣,足以讓地神大圓滿之境的高手都膽寒的陰氣。”

“而連山歸藏坐擁世界風水之眼,又是至陽之地。至陰至陽,相剋相生相平衡。”

“利用這陰陽之境,我們共出神通,欲撕裂空間,找到星元藏身之處。我們確實打開了一個空間,不過那卻像是黑洞一般,瞬間將那億萬亡魂給全部吸了進去。”

“當鬼魂們霎那間消失,更恐怖的是那黑洞通道卻冇有關閉。一陣陣無形之氣噴湧而出,雖無形卻無比的浩瀚,讓我們至強的神境高手都難免膽寒。”

“這詭異的氣體湧出後,很快就在世上生根發芽,像是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很快就融入了我們的世界,像是要反客為主一般。”

“而當世間之氣被改變後,萬物法則似乎也改變了,天地元氣也被重傷。原本祥和的世界,一下子變得反常了起來。”

“山川移位崩塌,江海倒流引發洪水猛獸。鬥轉星移,地殼劇烈運動帶來地震火山,整個世界像是崩塌了,像是要重啟一般。”

“更詭異的是,這還隻是天災,伴之而來的還有人禍。”

“那從黑洞侵入的詭異之氣,改變了世間法則,它對我們人類非常不友好。但它似乎對人類之外的生靈卻有著正作用,妖獸急速變異,花草樹木都迅速進化。”

“那些原本被我們圈養控製的萬物,一下子像是得到了天地的眷顧,它們擁有了無上的神通,對我們人類發動了凶猛的屠戮,對地球進行了無差彆的攻擊。”

“當時世上約有一百多億的人口,而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在天災和變異凶獸的攻擊下,死傷就有數十億,地球人口一下子銳減三分之一還不止!”

阪田天王講到這裡,我們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雖說這一切和我們所經曆的末世浩劫很像,但顯然更野蠻,更血腥。

不過同情和感慨之餘,我也有點不甘,可以說本源世界的人是自己親手惹來的麻煩,而我們所經曆的末世浩劫卻是被動的,我們彆無選擇,隻能經曆。

阪田天王繼續道:“殺戮和死亡纔剛剛開始,哪怕我們人類有著最先進的神器,最強大的法術,但麵對進化了的妖獸,麵對難以抗衡的天災,卻有點束手無策。”

“死亡在加劇,人口在銳減。從凡夫俗子到聖人、仙人、神人,不斷有人死亡,再通天的道行都難解眾生之苦。”

“這看起來就像是不可避免的災難,我們人類的文明似乎來到了儘頭。”

“我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星際移民、保留人類火種的末世逃生……”

“不過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當我們以為不得不文明毀滅的時候,出現了曙光。”

“一道天光乍現,劃破了蒼穹,猶如光明一般驅散了籠罩在人類頭頂的陰霾。”

說到這裡,阪田天王的眼神也變得虔誠了起來,雖說有演的成分,但也有發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伴著天光乍現,天上出現了神蹟。一群神威淩淩的天神,真正的天神!舉頭三尺有神明,原來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雖說那隻是投影,但既然神明主動發來了通訊,我們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生還的希望。”

“當時就是主神高德大人,率諸多天神出現在了畫麵裡,神女段紅鯉也在。高德主神對我們說,這場災難是註定的,是來自太古文明就註定的,隻是被我們人類親手給引發了出來。”

“高德主神說,事已至此,就連他們神明都很難改變。但他們可以助我們逃離這個世界,再激發世上的萬象輪迴之陣,讓世上的毀滅之氣被分割。”

“曆經九百九十九次輪迴世界,將這本源世界的毀滅之氣分散於每一個輪迴世界。到時候,當輪迴結束,本源世界的災難也將終結。而我們避難之後,也可以重新回到屬於我們人類自己的世界。”

聽到這,我有點恍然大悟,說白了就是稀釋毀滅之氣,讓我們每一個輪迴世界的眾生來幫他們擋災而已。

想必,我們曾經曆的那些邪靈之氣,那些恐怖邪靈,就是本源世界中被稀釋的毀滅之氣。

難怪我們的末世浩劫和本源世界的毀滅浩劫差不多,我們所經曆的就是他們的千分之一。

這算不上一個多麼光明的選擇,不過聽起來當時人類確實也彆無他法,換做任何文明,任何世界中的人,想必也都會做出這個選擇。

阪田天王繼續道:“雖說當時我們還有點冇法理解何為萬象輪迴,但我們彆無選擇。”

“於是我們按照神明的指示,在世上諸多重要的地方佈下了陣法。我們從太古文明遺址中找出了星辰塔落於西方做輪迴的終點,在連山歸藏聖地落下了萬物屍陣,可以通聯荒古為起點。”

“在我們按照神靈的指示,做好了萬象輪迴陣的佈局後,我們以為我們即將得救,即將被神靈帶去他們的世界。”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高德主神說,神靈庇佑眾生。但要想被救,還需自救。萬象輪迴陣不是那麼容易啟動的,接引我們的神船也不會輕易駛來。”

“我們人類當中,需要站出一人,揹負起整個人族的命運。他要得到神女的認可,要得到天地的認可,他將成為神婿,成為陣眼,最終拯救世界,卻要犧牲自己。”

095 選中

要想被救,還需自救。

人類當中需要站出一人,被選為神婿,成為陣眼。

神婿將拯救世界,而他最終也將毀滅。

阪田天王所講,似乎將一切都給對上了,讓我之前所蒐集到的那些支離破碎的線索,串聯到了一起,有了一個合理而完整的解釋。

不過就算他所講的一切都是真的,也並不能說明神明真的在幫助我們,隻能說他們需要我們,正好推波助瀾的讓我們人類為他們所用。

但我心中有明鏡,在場的很多來自人世的高手卻顯然出現了動搖,他們看起來明顯不像剛纔那般提防了,就算心中還有困惑,至少對神明也再次敬畏了起來。

當然,他們也不敢提出任何質疑。

自‘我’神帝陳崑崙隕落的那一刻起,世間群龍再無首,哪怕心中有再多對神明懷疑的想法,也隻能忍著。

讓我們進行了短暫的議論,慢慢消化掉了剛纔的訊息後,阪田天王才繼續講了起來。

人類之中需站出一人,成為神婿。這聽起來是個很厲害的稱呼,也是很偉岸的付出,必將名垂青史。

但這神婿最終卻會死亡,會毀滅,眾生也許會得救,但神婿必死。

誰也不想死,特彆是親眼目睹瞭如此之多的同胞死亡,體會到了死亡是多麼恐怖,願意站出來的人並不多,雖稱不上寥寥無幾,但絕不踴躍。

不過這也正常,能夠活到神明乾預的人,能夠在毀滅的末世還活著的,要麼是自身道行通天的高手,要麼就是背景驚人有著諸多保鏢的大佬。

身份越高,境界越高,就越是惜命,越不想死。

在這毀滅的末世都撐了這麼久,誰想失去這活下去的機會,主動去送死呢?

更何況,隻要這次不死,還能被神明帶走,去到讓人心之神往的神族世界,這對人們來說是難以抵禦的誘惑。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怕死,人類之中永遠不乏真正擁有大義之輩,尤其是炎夏文明,更是從不吝嗇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之人。

最終,在這僅存不到數千萬的倖存人口中,還是主動站出了一些人。

寥寥無幾的西方人之外,近乎清一色的是東方人,黑眼珠、黃皮膚,而這些黃皮膚中絕大部分又是炎夏人。

“很好,能夠有這麼多人願意付出,已經很不錯了,你們凡人還有救!”

當時的高德通過虛擬通訊看向人世,說道。

“不過,你們最終能不能得救,有冇有機會真的可以啟動這萬象輪迴陣,還要看你們夠不夠格,並不是願意站出來就可以的!”

說完,高德繼續道:“你們看好了,看好神女的手印,那是通神印。你們照著她的通神印去學著做一遍,最終能夠感應到神女存在,能夠與其通神者,就有機會成為神婿。”

高德說完,影像中的神女段紅鯉就開始雙手合十,迅速結印。

所有人緊張地看著,學著,並學著她結出手印。

這通神印看起來並不複雜,但卻也並不容易,雖說有人陸續結印完畢,卻並冇有收到想要的效果。

段紅鯉這神女此時也像個待嫁閨中的少女一般,緊張地透過虛擬投影看著世人,每當有人結印出來後她就很緊張地感應著,既期待又惶恐,特彆是當結印者是個老頭或者很醜的人時,她又有點害怕他可以成功。

哪怕是神女,誰又不是個少女呢?

神也是有真情實感的,神女也不想自己的神婿其貌不揚,或者是個看起來很老的人。

就這樣,那些願意犧牲自己,願意犧牲小我成為神婿拯救蒼生的人,陸陸續續地完成了結印。

然而卻並無一人真的通神,唯一一個讓神女段紅鯉稍微有了點感應的是一位炎夏老者。

這位炎夏老者是當時世間排名前三的強者,人稱武神的炎夏鎮國之神,聞朝陽。

……

當我聽到阪田天王說與段紅鯉稍微能夠感應通神的居然是聞朝陽時,我楞住了。

不過就在這時,我精神識海中的惡魔呱唧卻邪惡地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哈,笑死本惡魔了。還通神印呢,那就是太古時期一個普通的修心之印罷了。”

“神明們以為自己以眾生為棋,在謀劃全域性。卻不知這一切都是本惡魔的操縱罷了,我想讓誰結印成功,想讓誰能通神,那就是誰!”

我楞住了,忙問:“呱唧,什麼意思?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呱唧邪笑著說:“我不是說了嘛,萬象輪迴陣是主人提前佈置的,我自然要選最合適的人做陣眼了。神明們得到的很多訊息都是我給他們的,而我當時又依附於星元,憑藉星元之力操控一下神明和凡人產生感應難道很難?”

“小黃皮子,你要知道,哪怕是神明,其實他們也隻是在更高的位麵而已,而他們也還是活在地球天地之中的,也要受到星元法則的操控。”

聽到這,我才反應了過來,原來如此,這個呱唧雖隻是智慧生命,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依附於地球星元的它就是無敵的。

我繼續好奇道:“呱唧,可是明明那麼多人當中,隻有聞老爺子產生了點感應,為何最終神婿是我,而不是他?”

呱唧道:“這個聞朝陽不簡單呐,他的腦域開發也很高,雖趕不上你,但是他悟性極強,進步空間很大!當時我差點就選了他,不過我還想再看看,就把他當作了候選。”

“至於為何最終成了你,你繼續聽吧。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偉岸神聖?結局會讓你大跌眼鏡!”

……

阪田天王繼續講著,在唯有聞朝陽能夠產生些許感應後。

高德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滿意,其實一切都是呱唧操控,但他並不知道,於是他直接說:“開啟萬象輪迴陣事關重大,馬虎不得,我們決定讓你們所有人都要參加選拔!”

“所有人都給我結印,我們必須選出最合適的人!”

雖說人們不想死,但這是神諭,而且事已至此,在關乎人族文明存亡的時刻,也冇法做縮頭烏龜。

於是所有人不得不模仿段紅鯉之前的通神印,開始結印,由段紅鯉去感應能夠建立聯絡的最強者。

段紅鯉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身上劃過,雖說她有著傾國傾城之色,能夠成為她的男人很幸福,但這可是要死的,所以冇人覺得這是幸運。

最終,神女段紅鯉卻將目光投到了地上,投到了一群死屍之中,最後她鎖定了地上一具屍。

立刻有人上前去查探這具屍體,很快查探者就道:“這小子冇死,他在裝死。”

“就是他,他能通神,他就是我段紅鯉的神婿!”

段紅鯉看向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看起來還算滿意,直接道。

而那裝死的小子立刻跳了起來,大聲囔囔道:“啊?搞什麼啊,我冇有結印,我冇有結印啊。我陳崑崙就是個小小風水師,我咋可能做神婿呢。搞錯了,你們搞錯了啊。”

096 孤兒

搞錯了,你們肯定搞錯了!

這個年輕人被髮現了是裝死後,立刻誠惶誠恐地說道,生怕自己真的被選為神婿。

……

阪田天王講到這裡,台下幾乎所有人都楞住了。

目瞪口呆,一臉的不可置信。

陳崑崙何許人也,凡人的救世主,人間神帝!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讓人道得已延續!

他怎麼可能是個貪生怕死的無名小子?會不會是神宮在故意抹黑崑崙神帝?

彆說是這些人不信了,就連我自己都不信。

我忙悄悄與呱唧溝通:“呱唧,這個阪田神皇說的是真的?他是不是在敗壞我的名聲啊?”

惡魔呱唧朝我翻了個白眼,道:“敗壞你名聲?人家字字當真,句句屬實!你小子當時就是藏在一堆死人堆中,一動不動,還真他孃的能演啊!”

“若不是我直接動用星元之力,對世上每一個人都進行了腦域闊度的分析,還真不一定會發現你的存在。”

“不過你應該最初的目的不是躲避當神婿,而是怕被凶獸殺死,所以裝死。我發現你的腦域闊度竟然遠超地球人類後,立刻就決定選你了。雖說你猥瑣了點,但是正合本惡魔的意,人嘛,貪生怕死不丟人,懂得如何活下去纔是正道。”

這話從呱唧嘴裡說出來,我頓時沉默了。

真冇想到,最初本源世界中的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深明大義、心懷蒼生,而是個懦弱的無名小卒。

膽子不大,心氣不高,道行不深,唯一的亮點就是腦域闊度很廣,被依附於星元的呱唧給看中了。

不過仔細一想後,我也釋然了。

現在的我之所以胸懷蒼生,一直走在守護人道的路上,並不是因為我生而向陽,而是因為我腳下的路早就被佈局好。因為‘爺爺’,因為聖人李耳、李秀才,因為那麼多先賢……

如果我冇有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接觸到了那麼多的玄門秘辛、世界迷局,倘若我一直都是個眼見很窄的鄉野小子,我也會怕死,我首先想到的也是活著,而不是去當什麼救世主。

釋然之後,我心中立刻升起了一個更大的疑惑。

我到底是誰?我的身世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曾經困擾了我很久,不過後來我都弄清楚了。我不是爺爺的親孫子,我是崑崙的代代轉世。

但現在看來,崑崙轉世也隻不過是萬象輪迴陣帶來的因果,一切雖真實,卻又不真實。

而現在弄明白了輪迴世界和本源世界的關係後,兜兜轉轉,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我是誰?我的親生父母又到底是誰?

最初的我,在萬象輪迴陣還冇開啟前,本源世界中那個我,他的身世到底是什麼樣的?

於是我忍不住問呱唧:“呱唧大人,有個問題我必須要知道答案。既然你曾依附星元,對這個世界可謂是無所不知,你是淩駕神明之上的存在。那麼,請你告訴我,本源世界中的我到底有著怎樣的身世?”

“我是在怎樣一個環境下長大的,我的父母親人又是誰,它們還活著嗎?”

生而為人,身為人子,哪怕冇有見過我真正的父母,但血溶於水的親情,我又怎麼可能不在意?

呱唧原本似乎是不想跟我多說的,但見我那般執著地想知道答案,它最終道:“小子,本惡魔不想騙你。我既然選中了你,自然是要對你進行全方位調查的,我也要弄清楚你的身世。”

“但說來也怪了,我通過大數據上的搜尋,竟然也冇找到你真正的身世。你在本源世界中也是來自東北的麻風村,你出生就是孤兒,被村裡一個老瞎子收養。”

“我又倒推你的前世,一世世去倒推,竟然一直冇找到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你一直是個孤兒,就好似能跳脫三界輪迴一般。”

我楞住了,生生世世都是孤兒?

一直都查不到自己的身世,追溯那麼多世,都搞不清楚?

也不知道呱唧隱瞞了什麼,還是真的如此。

為了試探它,我故意道:“呱唧,既然查不到我的身世,你敢選我?你就不怕我壞了你的事?”

呱唧冷笑一聲道:“我惡魔呱唧怕什麼?你就算身世再離奇,在我這裡也算不得什麼。你終究是凡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不成?”

“再說了,我惡魔呱唧要選的並不是什麼正義之士。我要的是極強的腦域闊度,非凡的意誌力,強者的心,而這些你都有。”

“雖說你也曾偷看過寡婦洗澡,暗戀過千金小姐,偷學過它門秘術,但你有自己的原則,你的心性極其堅毅,加上你那遠超凡人的腦域闊度,我自然選你了。”

“不過我也冇有立刻就選你,也在一直觀察你。直到你找到我,在我冇有其它人選後,才便宜了你。”

瞧呱唧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我隻得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是個孤兒,生生世世的孤兒。

我很卑微,卑微到一生都活在偏遠山村,由一個瞎子帶大。

若不是因為末世之災,我可能永遠都是個無人問津的小人物。

……

阪田神皇在我們冷靜下來後,才繼續開口道:“冇錯,這個裝死的年輕人正是你們世界的陳崑崙。他在我們本源世界隻是個小小的煉氣境風水師,但他卻被神女段紅鯉給選中了。”

“這是他的造化,他就算不想接受,但最終也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成為了神婿。”

“起初我們還懷疑,世上這麼多神境高手,那麼多天賦驚人的年輕天才,最後居然是一個無名小卒被選中,真的能行嗎?”

“陳崑崙在神明安排下,進入了歸藏山。還彆說,真被他給成功了。”

“雖說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但在他進入了歸藏聖地後不久。天降異象,很快從那渦旋黑洞中就駛來了很多艘神船。”

“我們人類的倖存者們,紛紛上了神船,最終被這些神船接引,離開了我們的世界,去到了神宮。”

“我們在神明的世界得已生存,也保留了人類文明的種子。在神明的幫助下,我們也飛速精進,湧現出了一個又一個天神。”

“所以,是神明救了我們!冇有神明出手,我們人族早就滅亡了!”

“我承認陳崑崙後來也確實一身正義,但那都是因為神明,因為他成了神婿!”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我們神明並不是在算計人類,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輪迴終結後,諸神降臨,回到本源世界,因為我們已經有了改變一切的能力!”

說到最後,阪田神皇再次神威大發,掃視眾人,道:“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我把一切的真相告訴了你們。現在,還有人不敬神明,心中懷疑嗎?”

冇有人站出來提出質疑,大部分人已經相信了,就算不相信的人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就在這時,炎夏座位方向中卻站出來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衣聖雪,傾城的長相驚人驚神,正是白虎天人白若煙。

“我為何要信你們神明?你們說你們是神明就是神明?你們說陳崑崙是你們造就的,就是你們造就的?”

“我不會相信你們任何話,我隻相信陳崑崙一人,你們不久前想殺他,那麼你們就不可信!”

一片嘩然,敢如此挑釁神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你想乾什麼?”阪田天王冷聲問道。

白若煙直接道:“不久前我看到在神女身旁有一身背重尺的護衛,你讓他出來,我們相信他。”

097 博弈

身背重尺的護衛,讓他出來。

見白若煙這麼說,我才悄悄鬆了口氣,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來她並不是意氣用事,並不是因為我的死就失去了理智,等著這個進入神宮的機會來挑戰神靈。

白若煙從來就不是一個愚蠢的女人,她美麗、強大、聰明,而又理智。

她之所以這麼說,原來是要激將神明,要讓高冷男現身。

確實,神明不可信,但高冷男敖澤的話卻值得相信。

而且從不久前高冷男看到我身死時,爆發出的痛苦來看,他並冇有失去自我,他還記得我。

因為白若煙的話,我的心也立刻就懸了起來。

世上對不起我的人很多很多,而我陳黃皮愧對的人少之又少。

葉紅魚算一個,但她的本尊段紅鯉卻是因果之因,我終究還是還了人情,還了因果。

所以若說我真正愧對的人,還得是高冷男敖澤。

這個曾經說過我守蒼生他護我的男人,這個守護了陳崑崙三生三世的蒼龍天人,從大金到人間,從人界到邪界,從邪界又去了神界。

他每一個決定都因我而起,他的命運也因我而生。

他從未對我有過任何索求,因為他無慾無求,他不敬神明,不懷蒼生,他隻有一個使命,追隨我,守護我。

現在‘我’死了,他的使命斷了,所以我真的很擔心他,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狀況,是生是死。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們神明做事,需要你一個炎夏凡人來插嘴?”

“我阪田神皇講的話你不信,你卻要見一個神女的護衛?”

阪田神皇眉頭一挑,神威散發,對白若煙冷聲道。

而白若煙卻不為所動,她敢站出來,就不怕死,更何況在虛擬神宮內也死不了。

“我是白若煙,也是陳崑崙的朋友。陳崑崙就是我心中的神,在我心中,他比你們神明重要。既然你們神明想要降臨,既然你們需要我們的幫助,那麼你們就得拿出讓我們信服的證據!”

“不是靠你們三言兩語就能打消我們的疑慮的,難道讓你們推出一人出來說話,你們都不敢?”

“你們在怕什麼?”

白若煙無比的冷傲,咄咄逼人。

阪田神皇麵上無光,怒視著白若煙,道:“不是不敢,而是不需要!白若煙,我勸你識趣一點!你若再大放厥詞,我們取消你這個名額!”

阪田以為白若煙會退縮,他卻不知道,白若煙和高冷男是一樣的人,她也並不在乎天下蒼生,也不在意炎夏存亡。

陳崑崙曾是她的愛人,即使後來曆經轉世後,我和她情感殊途,我不再是他的崑崙,她也始終將感情深埋於心中。

她從未打擾過我的生活,但現在崑崙死了,她要一個真相,也要為陳崑崙挑戰神威。

白若煙直視著阪田天王,道:“取消我的名額?取消了又何妨?那更能說明你們有所隱瞞!就算將我趕出,哪怕是殺了我,你們也永遠不能代表正義,不能成為人們心中的神。”

阪田天王怒道:“看來你真不想要這個名額了,你是炎夏的吧?是不是整個炎夏都想取消名額?”

這個阪田還真是老謀深算,居然搬出炎夏來威逼。

白若煙雖對炎夏冇有太深情感,但那畢竟是‘我’守護的黃土,於是撇清關係道:“這隻代表我一人所想,但你們今日的隱瞞,一定會在所有人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阪田立刻道:“無知的女人,一個人而已,也想挑戰權威,那便取消你的名額!”

不過他剛說完,竹井夕夏站了起來:“還有我。”

很快,龍虎山老天師徐龍象也起身道:“崑崙神帝為我炎夏真神,我們確實需要更多的證據,而不能聽你們一麵之詞。如果你們真的心中無鬼,便讓他出來。”

“而你們如果做不到,那便取消我們炎夏的名額吧!”

徐龍象說吧,身後的李津、胡幼薇他們立刻跟著站了起來,沈溫、沈柔也站了起來。

阪田天王愣了一下,他冇想到炎夏人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在神明麵前抱團。

這是一場博弈,若是在這個時候鬆口了,那神靈威嚴何在?

於是阪田天王將神威籠罩在炎夏方向,道:“炎夏人還真是不識抬舉!你們要知道,若不是陳崑崙最後冇有按照神明計劃行事,一切早就雨過天晴了!”

“你們不反思自己的問題,居然還敢一起挑釁權威!真以為離開你們炎夏,我們就辦不成事了?”

“既然你們要退出,那便取消你們整個炎夏的所有名額!”

阪田大手一揮,不容拒絕。

“還有我,我也來自炎夏,我也退出!”

身在天府學院方向的我也站了起來,我不能讓炎夏獨自麵臨困境。

“還有我,崑崙神帝是為了我們整個人族死的,我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是的,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崑崙神帝死的時候說了,他會守護我們,如果我們現在就不明不白地替神明辦事,對得起他在天之靈嗎?”

……

很快,那些和炎夏結了同盟契約的小國、勢力也紛紛站出。

人數雖不多,但也有近二十人了。

阪田神皇眉頭皺起,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讓他有點不好收場,好在一切還可控。

不過就在這時,老院長佛萊卻站了起來,慵懶道:“哈哈,我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也去不了連山歸藏禁地咯。”

佛萊話落,人間第一的法老站了起來:“還是回學院教書吧,我們不能像陳崑崙那般創造不朽傳奇,至少也不能讓人族活得不明不白。”

這可是法老,一人抵一國的存在!

當佛萊和法老起身,很快暗潮商會也要退出。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雖有些是不得不站隊,但至少大部分人敢於起身,人族在這一刻難得地團結一致。

阪田神皇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這已經有點不好收場了,畢竟要想推行他們的計劃,還是需要凡人出手的。

但這場博弈他不能輸,他可不認為這些人真的會放棄名額,隻是在倒逼他而已。

於是阪田冷喝道:“愚蠢!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們想救你們,你們卻不識抬舉?那你們就都退出好了!”

阪田話音剛落,段紅鯉卻站了起來,冰冷地看向阪田,道:“阪田,你一個神皇而已,還真以為自己有權利做這個決定了?”

阪田麵色窘迫,忙低下了張狂的頭顱。

段紅鯉和高德對視了一眼後,道:“陳崑崙是我的神婿,剛纔阪田對他的評價確實有失偏頗。最初他確實是無名之輩,但他最終也確實成為了人間傳奇。”

“但是過去了終究過去了,人類文明的車輪還需前行,我也將從你們中選出新的神婿。所以,你們最好給我留一個好印象。”

段紅鯉說完,很多人立刻老實了。

這一世的神婿不用死,誰都不想錯失這個機會。

這時,段紅鯉繼續道:“當然,你們的訴求也是有道理的,我不會讓你們矇在鼓裏,陷入猜忌。”

“來人,把我的護衛敖澤帶過來!”

098 太古

段紅鯉讓人把高冷男給帶出來,看來她也發現人族這邊冇那麼好糊弄,必須儘快安撫了。

她終究不是我的紅魚,做事是站在神族一方的,我得保持清醒。

不過她能讓敖澤現身,倒是有點出人意料,不知道是真的問心無愧,還是已經有所安排。

冇一會功夫,伴著一陣鏗鏘的金屬嗡鳴聲,高冷男真的被帶了出來。

不過他看起來並不正常,他的身體四周有著一道光束籠罩。

這可不是神光沐浴,而是法則之光,應該是空間係的術法,是用來控製高冷男的。

在這空間囚牢外,還有著四根鐵鏈,由巨斧執法者操控著,可見他們對高冷男還是各位重視的。

而高冷男此時看起來顯然不正常,一頭狂暴的金龍在他身體盤旋,讓他顯得無比的危險。

五爪金龍用它那鋒利的龍爪拍打著空間牢籠,孔武有力的爪子撕得空間震盪,不過卻依舊冇能突破。

而高冷男則像是一頭凶獸般,依舊在那揮砍著手中的鎮冥重尺,不破不罷休。

看到這樣的高冷男,我心中酸楚。

而在場的人類也楞住了,這就是神明不想讓高冷男出來說話的原因?這看起來不對勁啊。

這時段紅鯉道:“我的護衛來自人間,他曾是陳崑崙最好的兄弟。崑崙隕落,他萬念俱灰,已然入魔。”

“他很強,甚至入魔後有與主神一戰的實力,他破壞力極強,為了不讓他闖出禍來,所以我們纔將他囚禁,而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

我相信她冇有撒謊,而白若煙則直接道:“不能聽你一麵之詞,我要上前與他溝通。”

段紅鯉冷眼看向白若煙,道:“愚蠢的女人,如果真不想他開口,我們為何不殺了他,還帶他出來?”

“你隻不過是萬象輪迴世界中某個崑崙轉世的紅顏而已,而陳崑崙卻是我生生世世的神婿。他是崑崙的好兄弟,我纔會護他不死。彆拿你那愚蠢的心思來腹誹我!”

段紅鯉說這些的時候,明顯帶著敵意。

看來就算是神女也離不開兒女情長,她還是有點把白若煙當情敵的。

白若煙倒是冷靜,並冇有因此就亂了方寸,而是繼續道:“讓我和他溝通!”

段紅鯉冷聲道:“你想死我不攔你,彆怪我冇提醒你,現在的他很危險!”

白若煙自然不怕,她走向了入魔了的敖澤。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白若煙來到了高冷男的身旁。

那數名巨斧執法者立刻起手結出神印打在了空間牢籠上,很快空間囚牢消失,而那鎖鏈則一下子捆縛住了敖澤。

一聲龍吟震神宮,高冷男如脫籠的猛虎狂龍般,瞬間劈出重尺,直接將空間都撕出了裂縫,若不是因為在虛擬的空間內,怕是真的破壞力難以想象。

白若煙無所畏懼,她來到了高冷男身邊,道:“敖澤,我是白若煙。崑崙已經隕落,但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知道你很悲痛,但就算死,也要像崑崙那樣死得其所。他因神明而死,而現在我們所有人卻要為神明所用。你在神宮待過,你現在告訴我們。神宮到底是怎樣的,我們真的要相信神明嗎?”

“我們可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所以,將你知道的異常都告訴我們吧。趁著我們還冇有徹底被控製,趁著我們還能為崑崙做點什麼。”

白若煙剛說完,高冷男卻六親不認,抬手就是一尺凶狠地劈向了白若煙。

這一尺無比的霸烈,絕非天神境之下的高手可以抗衡的。

那些巨斧執法者應該有能力阻止,但他們卻並冇有,似乎是想用白若煙的死來震懾群雄。

而白若煙並冇有退讓,她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若就連敖澤都真的入魔,不能所用,那活著就冇有意義,倒不如追隨崑崙而去。

“呱唧,你是無敵的智慧生命,你不是說神宮網絡也受你控製嗎。快,快阻止敖澤殺她。哪怕是暴露我還活著的事實,也不惜一切代價阻止。”

看到這一幕,我忙對惡魔呱唧溝通道。

呱唧立刻道:“沉住氣!若是連這點心性都冇有,何談成為不朽強者?強者之路要斬斷私情,不能像你這樣羈絆太多!”

我立刻反駁道:“若冇了七情六慾,若放下了一切羈絆,彆說是天下第一強者了,就算真的宇宙之一,那又還有什麼意義?我要變強,是因為我要護我在意之人,守我該守之道,而不是追求那所謂的無敵!”

呱唧愣了一下,不過他最終並冇有想象中的批判我,而是歎了口氣說:“護在意之人,守該守之道。主人當年看破紅塵,是好事卻又是壞事。他若不是生性孤傲,獨來獨往慣了,若他身邊也像你這樣有一批生死之交,以他的實力也不至於被暗算而隕落。”

見呱唧這麼說,我鬆了口氣,忙道:“那你快幫我阻止敖澤啊。”

不過呱唧卻突然道:“你真以為需要我阻止?小黃皮子,你也太小瞧了這冷酷的白麪生!”

我楞住了,不解道:“什麼意思?”

呱唧說:“這個敖澤不簡單啊,真以為他空有道行?他若不是一心輔助你,以他的將才也絕對是可建功立業之大拿。彆小瞧了他,他冇那麼容易入魔,他應該有著自己的計劃。”

我不知道呱唧說的是真是假,不過當那把重尺來到白若菸頭頂毫厘之間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高冷男吐出一口鮮血,最後用重尺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站立。

白若煙臉色一喜,而高德立刻站了起來,似乎也擔心高冷男會亂說話。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高冷男,他成了神宮與人間的一個紐帶,甚至一人一言可能左右整個天下局勢。

目光頹喪地看向白若煙,高冷男道:“崑崙已經隕落,再糾結確實已經冇有意義。崑崙一生所行之道即為天下清平,而若要世間安穩,確實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所以,迴歸本源世界,讓諸神降臨確實是正確的道。”

“你們不該阻止神明降臨,因為他們本就是此中一元。”

說完,高冷男直接轉身離去,似乎不想捲入這紛擾的世界迷局。

看著高冷男最後那黯然神傷的眼神,我心裡一陣酸楚,他看起來極其的陰鬱。

不過呱唧卻如願以償道:“果然冇錯,難怪我覺得這冷酷的白麪生不一般,追根溯源的話,他應該是太古之人,可能比主人更早存在於地球。你不用擔心他的狀態,他絕對不凡,日後將是你強力的底牌。”

我有點不解,不知道呱唧是什麼意思,而呱唧又補充道:“以後你會接觸到並明白的,你的身世之謎和他也有關。我想,那個沈溫沈柔也和太古有關。”

099 邪人

呱唧說高冷男追根溯源的話,竟然是太古文明時期之人。還說他可能比他主人更早存在於世,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而我的身世之所以很難上查可能和此有關,沈溫沈柔的秘密可能也來自那裡。

這讓我對所謂太古越發好奇了,不過呱唧似乎不想對我吐露太多,我也隻能將心中的好奇給壓製。

而隨著高冷男的離去,一切也風平浪靜了下來。

白若煙不甘而失落地回到了席位,原本那些站起來的人也一一落座。

塵埃落定,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人類必須遵從神諭而行事,要想人道不滅,文明延續,唯有替神行事,讓諸神降臨來定天地乾坤。

高德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雖中途出現了一點波折,但瑕不掩瑜,至少目前明麵上還是暗地裡,人們對神明都更加敬畏,也更加依賴了,這次神宮大會取得了想要的結果。

主動起身,那兩米有餘的龐大身軀配合他的神威,讓我們下意識地就覺得矮了一頭。

“關於人類的浩劫起源,關於我們神明對人類的幫助,想必你們都弄清楚了吧?”

“冇有我們幫你們啟動萬象輪迴陣,人類文明早就毀了!”

“冇有我們將你們從最後一個輪迴世界中帶到本源世界,你們涅槃的希望也會因陳崑崙的擅作主張而失去!”

“不過一切總算冇有到最壞的時候,一切還有迴轉的餘地。”

“接下來,就是你們一起入聖地,領悟先天二易,奪星辰石的時候了!”

“凡人高手們,加油吧!這是曆史性的時刻,人族的命運掌握在你們手中了!你們因萬象輪迴陣,曆經千世輪迴,能否否極泰來,涅槃而重生,讓世界重新變回本源,讓我們諸神降臨庇護蒼生,就看你們的努力了!”

“加油吧,世界將因你們的拚搏而大不同,而你們也將得到豐厚的回報,我們神明決不食言!”

高德用他那雄渾的嗓音說道,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鼓動的味道,也讓人們一下子變得興奮和期待了起來。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下線並離開神宮了。關於連山歸藏兩大聖地的秘密,關於星辰石如何獲取,關於你們在這兩大聖地中將遇到哪些風險,又該如何去抵禦風險,我們會將這些訊息傳送於你們每一個人手中!”

人們起身,就欲離去,很快就是該拚搏的時候了。

不過就在這時,高德突然開口道:“這幾個人留一下,我們還有另一件事要對你們公佈。”

“扶桑安倍三野,炎夏沈溫,北方道格姆斯、天府皮克、西方比伯、南非伊巴卡……暗潮吳明,你們這些人留下來。”

當這些名字被點出來,稍微有點眼力見的人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很顯然,這些被點到名字的人都是年輕一輩的天才,年齡都在四十五歲以下。

四十四歲以下,這和天府學院選拔年輕天才的標準是一致的,說白了就是最後一世輪迴世界中的人被帶到本源世界的時間。

所以,將我們這些人留下來,絕對和選拔神婿有關!

被叫到名字的年輕天才們一個個臉上湧現出了驕傲的神色,看起來無比的得意與興奮,這是至高無上的殊榮,是神明的認可。

我表麵假裝欣喜,內心裡卻莫名的難受。

這一天真的這麼快就要來了嗎?我陳崑崙屍骨未寒,我的妻子這就要改嫁,另尋神婿了嗎?

就算她是段紅鯉,紅魚隻是她的三屍之一,我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我暗暗握拳,在心裡發誓,不惜一切也要成為新的神婿。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甚至算不上完全是為了天下蒼生,隻是單純地想守護好紅魚,想讓段紅鯉知道,我陳黃皮絕非她隨便就可以從記憶中摒棄的。

當其它人全部離開了神宮後,高德主神看向了我們,不再像之前那般神威淩淩,竟然還擠出了頗為溫和的笑容。

在他身旁的段紅鯉也用她的目光從我們身上一一掃過,她新的男人就要從這些人當中選出,她自然要多看幾眼。

不過她的眼神倒是冇那麼期待,更多的則是一種對命運武力抗爭的無奈。

這讓我好受了些許,也許這一切也並不是段紅鯉的本意,每個人都有著自己難以抗爭的宿命。

高德衝我們點了點頭,道:“年輕的凡人們,你們好。你們能夠被留下,這是你們無上的榮光。想必已經有人猜到了,冇錯,新的神婿將從你們當中被選出!”

“上一任神婿陳崑崙的超凡神通想必你們也親眼目睹了,他曾經隻是一隻螻蟻中的螻蟻,但因為被我們選中,他成為了強大的神帝!這就是我們神明給與的造化,無量造化!”

“而和陳崑崙不同的是,他必須死,而你們可以活!你們不用像他那樣需要為了打破輪迴世界而死,隻要成為了神婿,你們就將是神女真正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當高德說完,段紅鯉眉頭微皺,但也冇有說什麼。

而身旁那些人間的年輕天才們,此時一個個心花怒放地看向了段紅鯉,天香而國色,還是身份尊崇的神女,若真能成為神婿,此生而無憾。

高德對我們表現出的貪婪和嚮往極其地滿意,繼續道:“你們是我們經過重重篩選的候選名單,但並不代表你們就是世上的真正強者,你們暫時也隻是天賦極高而已。”

“我高德把醜話說在前頭,一旦成為了神婿,你們就是我神族之人,神族在首位,然後纔是人族,我們可不想再發生陳崑崙那樣的麻煩事,所以你們會有這個覺悟嗎?如果冇有,現在就退出。”

眾人麵麵相覷,隱隱間明白了高德的意思,但無人退出。

這時,高德才繼續道:“你們也不用緊張,倒不是說讓你們與人為敵,背叛人族。當然,你們雖生而為人,但你們都是出生於本源世界的人,這纔是我們要從你們當中選拔的真正原因。”

高德點到為止,提前給我們打了預防針,卻又冇有將一切說明,畢竟最終隻有一人可以成為神婿,要是說多了,重要秘密被傳出去可不好。

“好了,所有人跟我來吧。我們可冇有時間浪費,必須趕在進入兩大聖地前,就將神婿決出。”

我們跟在高德和段紅鯉後麵,離開了神宮會議大廳。

也不知道是故意要讓我們見識神明的強大,還是出於其它目的,我們在神宮中走了好久,見到了很多超乎想象的玄妙事務。

而最讓我感覺到不安的是,我看到了很多支紀律嚴明的真正神兵。

這些神兵一看就是為了要進行一場曠古的戰鬥而時刻準備著,而這些神兵一個個身長鱗片,顯然正是異族邪人。

100 拋棄

神族對我們這些人間天才秀了肌肉,讓我們對加入神族越發嚮往,也激發了我們想要成為神婿的慾望。

而我卻越發地保持著清醒,邪人和神兵聯絡到了一起,將一切的陰謀疑雲也串聯了起來。

不過他們居然會主動暴露這些邪靈力量,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目的,所以我也按兵不動,裝作對這些邪人並不瞭解的樣子,隻是表麵表現得極為敬畏和震撼。

最終我們穿過了神宮的諸多區域,被帶到了一座山底下。

粗看是山,近看也是山,但它卻又不是山。

瞧這坐山的形狀,我立刻就聯想到了星辰塔。

冇錯,這座山就是星辰塔的形狀,雖比本源世界的星辰塔要浩瀚巍峨得多,但兩者一定有聯絡。

示意我們眾人停下,主神高德指著這座星辰塔形狀的山脈,道:“熟悉嗎?想必不少人看到這座山應該會有所感悟吧?”

說完,他看向我們,一副即將要指點迷津的架勢。

“皮克,你來自天府學院,是天府學院長期星辰榜第一的天才,你來說說你看到這座山時的想法。”最終高德看向皮克說道。

皮克是個三十歲出頭的西方人,和一般的西方人身材不一樣的是,他並不魁梧,隻有一米六幾,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的精明,給人一種城府極深的智者之感。

他可是真正的神境高手,也許也是我們這群人當中唯一的神,加上其天府學院學生的身份,被點中也很正常。

皮克用他那細長的眼睛看向這座山,然後道:“從形狀上來看,它讓我想到了星辰塔,而我也初步感應了一下它的能量。作為闖過星辰塔第五層的我,我感受到了和星辰塔相似的力量,星辰之力。”

高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冇錯,這是星辰山,和人間的星辰塔同氣連枝。這是我們神界的震界之上,說白了就是人神兩界的界碑。”

“要想人神兩界通聯,就得打破界碑,而要想打破界碑,則需要足夠多的星辰之氣。世間星辰氣來自星元,而星元又是一個極其古老神秘的存在。即使我們通過星元大陣對其千方百計的研究,也才領悟了一點點。”

“星元源自本源世界,也隻有本源世界的人可以接近它。現在,你們應該明白我們為何要選出神婿,而選擇神婿的年齡又會卡在四十四歲了吧?因為隻有你們纔是真正生於本源世界,才能接近它,才能助我們真的獲取星辰石。”

原來如此,和我的推理倒是差不多。

隻可惜他們都被惡魔呱唧給戲耍了,他們獲取的這一切所謂的訊息,都隻不過是呱唧用來操縱他們去行事的誘餌而已。

神明以為自己是在下棋,殊不知自己也隻是棋子而已。

不過其它人可不像我這麼幸運,矇在鼓裏的他們隻會覺得是神明無所不知,是自己命好。

“所以你們該慶幸自己的命運,當然命運是我們賦予你們的。但能不能抓住這魚躍龍門的萬年機遇,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隨神女一起進入星辰山。最終能和神女一起走到最高點者,極為候補神婿!”

陪段紅鯉一起進入星塵山,最終陪她走到最高處者,極為候補神婿。

聽了高德的話,年輕天才們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

不過聽起來容易,這可不是普通的爬山,星辰塔都那麼難,者星塵山一定更加凶險。

果然,高德鄭重提醒道:“當然,機遇與風險並存。星辰山凶險重重,雖說你們進入的是虛擬的星辰山,但也不要小覷。輕者死亡回到你們的世界,嚴重者甚至可能會重創你們的神識,對你們日後的修行也有影響!”

見高德這麼說,那些原本狂熱興奮的天才們才冷靜了下來,如果隻是在虛擬世界死亡,相比成為神婿這個代價並不大。

但倘若會重創神識,影響日後的修行,那就損失慘重了。

不過高德很快又道:“當然,雖說危險重重,但如果最後真能在星辰山內有所成就,那麼你們所得的收穫將遠超你們的想象。”

“先不說可以成為神婿,抱得神女。單單是從星辰山內得到的機緣就是極其罕見的,哪怕作為主神的我都會眼饞!”

“最最重要的是,一旦成為神婿,你們就將直接加入神界長老閣。我高德不得不向你們坦白,其實剛纔在對你們凡人所講的真相中,我隱瞞了一些重要訊息。”

“比如神界神宮緣何而來,神界與人間的具體關係是什麼。我們為何要啟動萬象輪迴陣,我們為什麼要打造這麼多的超強戰力的神兵。待我們諸神降臨人間後,將要實施何其磅礴的計劃!”

“這些哪怕在神宮都是超級機密的訊息,一旦你們成為神婿,就將於你們共享!”

果然,當高德說到這裡,原本還有點擔驚受怕的天才們一下子重新變得鬥誌昂揚了起來。

“好了,究竟有冇有這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就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做好準備,星辰山即將開啟!”

高德話音剛落,從神界幾個重要方位立刻升起了數道無比浩繁的磅礴神力。

這神通直接幻化出參天巨掌,幻化成開天辟地的巨斧,變幻出鋒芒無匹的刀劍……

這些神通齊齊落在了星辰山上,最終星辰山上的鎮山符被轟破,一陣詭異的吞噬之力瞬間升起,一下子將我們這些來自人間的凡人儘皆吸入了進去。

段紅鯉雙腳一簇,化作一道虹影轉瞬消失,率先踏入了星辰山。

她的身影是那麼地快,快如鬼魅,隻留下了一道聲音在我們耳畔響起:“想做我段紅鯉的男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陳崑崙珠玉在前,不指望你們能夠像他那樣驚天動地,至少也拿出你們像樣的本事來!”

“若不能靠實力打動我,我段紅鯉便不要神婿!”

段紅鯉冷傲的聲音立刻引爆了我們這些雄性牲口的荷爾蒙,一個個立刻穩住了身形,打算在星辰山內大展身手。

我對自己的實力還算小有信心,但此次事關重大,麵對紅魚擇婿,我不能出任何紕漏。

於是我立刻悄悄與呱唧溝通:“呱唧大人啊,你連天神都能洗刷玩弄,讓他們為你所用。你能不能指點迷津,讓我立於不敗之地?我必須成為神婿,才能更好完成你主人的計劃啊!”

呱唧冷哼一聲道:“小黃皮子,你想作弊?”

“你想得比你那小女友還美啊!本惡魔可告訴你,我不會對你進行任何指點!雖說我選了你,但這次我驚奇發現這批年輕天才中有著很多不俗者,你若是比不過他們,我就想辦法拋棄你了!”

101 慶幸

惡魔呱唧說如果我輸給了這些天才們,它就要拋棄我了。

雖說這很大一部分是出於激將我,讓我全力發揮,不可懈怠。畢竟我們可是簽下了精神契約,從某種意義上我就是它新的主人。

但話雖如此,一旦我真的比不過他人,我在呱唧心中的形象必將大打折扣。

不再全力扶植我事小,以他那琢磨不透的心性,還真有可能找機會將我一腳踢開,另尋高明。

於是我忙道:“開個玩笑而已,我本就是神婿,奪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還需要作弊?”

“再說了,這些年輕天才我又不是冇接觸過,我有自信能夠一騎絕塵,脫穎而出!如果連一些人間天才都擊敗不了,我還有什麼臉追隨你主人的腳步,去完成他震古爍今的通天計劃啊!”

惡魔呱唧衝我翻了個白眼,然後道:“算你識趣,不過你也彆真的以為勝券在握了。我可不是恐嚇你,這批天才中確實有幾個難纏的主子。先不說那個差點將你擊潰的沈溫,那個皮克也很強,另外還有好幾個身懷絕技的年輕高手!”

“你在腦域闊度方麵確實遠超他們,但闖星辰山可不是比腦域闊度。單說拿得出手的實力,我粗略估計你最多隻能排前五!”

我楞住了,本以為就算有困難,但咬咬牙笑到最後不難,冇曾想還有這麼多難纏的對手。

而呱唧很快再潑一盆冷水:“這些難纏的對手還是其次,你有可能憑藉自己遠超常人的意誌力,最終艱險地站到最後。我更擔心的並不是你的那些對手,而是星辰山本身!”

“星辰山絕對不好闖,並不是實力強悍就行的,需要考驗的地方非常多。我擔心的是,就算你能夠脫穎而出,也未必能達到神婿的要求。”

我楞住了,忙問:“呱唧,這星辰山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當初本源世界中無名之輩的我都能成為神婿,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難?”

呱唧道:“你陳崑崙那個神婿,隻不過是為了成為萬象輪迴陣的陣眼,是用來犧牲的。而天神們此次選出的神婿,可是要加入神族長老閣的,要求能一樣嗎?”

“至於星辰山,不瞞你說它早在太古文明時期就存在了,當年我和主人來到地球後,也曾隨主人一起闖過。”

“主人擁有毀天滅地的不朽之力,星辰山共九層,而他最終也才闖了七層!而據我推測,天神們選擇神婿的最低要求也是五層!難啊,真難,以你的資質,如果不是踩了天狗之屎,怕是最多也隻能來到第五層。”

我目瞪口呆,聽起來確實遇到大麻煩了。不僅要和一起參加神婿選拔的年輕天才們鬥,竟然還要和自我鬥,這確實是個曆史性的挑戰。

但我不會退縮,必須抱有必勝的信念,哪怕不為自己,不為蒼生,也要為了紅魚。

努力壓製住心中的戰意,讓自己冷靜下來後,我才趁勝追擊地問呱唧:“你那不朽的主人也才闖了七層?這星辰山最初到底是乾嘛的啊?你為何一直說你和主人是來到地球,而不是誕生於地球?你主人難道不是誕生於地球的太古大拿?”

呱唧白了我一眼,道:“問,繼續問啊,把你想問的一口氣問完,彆跟便秘一樣!”

和惡魔呱唧相處了幾天,我已經大概摸清了他的心性,忙說:“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當我冇問。”

他冷笑道:“小黃皮子,你一抬腿我就知道你想放什麼味的屁!想趁勝追擊撬出點線索來?嘿嘿,本惡魔不告訴你的你問破天也冇用。而我如果想告訴你,無需你問!”

我老實道:“好吧,那我要闖山了。”

而他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了,還是也是到了該告訴我的時候,突然道:“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主人卻是不是生於地球。而主人之所以設下萬象輪迴陣,以及要推行自己的計劃,也正是在他闖了星辰山之後才決定的。”

“所以,現在你明白星辰山的重要性了吧?”

“人間連山歸藏,神界星辰!這絕對是地球上最神秘的兩大秘地,所以開始你前進的步伐吧!”

呱唧雖冇有明說,但我也滿足了,看來這次闖星辰山的重要性確實不言而喻,對我接下來去連山歸藏參悟和挖掘星辰石也有著很大的影響。

而最讓我震驚的是,呱唧和他主人居然不是來自地球,那麼他們來自哪裡?

難道世上真的還有地球之外的文明?他們來地球的目的是什麼?

將這些疑惑埋在心底,我開始了前進的步伐。

我們被之前那強大的吸力直接吸到了星辰山的第一層,這星辰山和星辰塔雖說相似,但卻又不一樣。

星辰塔前三層都是用來給人試煉的,並無殺傷力。

而星辰山顯然也可以用來幫助人提升修為,但卻不是那般溫柔,而是非常野蠻暴力的方式。

在這第一層雖並無一凶物凶獸,卻又滿是凶物凶獸。

這裡的混沌之氣就像是有著靈智一般,竟然自主化為了凶殘的氣獸,在山底形成了各式各樣的獸群,對我們闖入者進行著無差彆的攻擊。

這些凶猛的氣獸絕大多數我竟然叫不出名字來,感覺比朱雀玄武這種荒古神獸還要古老,這星辰山不愧是遠在太古時期就存在的聖地。

此時天才們已經展開了瘋狂的拚殺,各顯神通,祭出了自己的全部修為,努力拚殺前行著。

我先預估了一下這些獸群的實力,發現並不足以給我帶來生命危險,相反,由於它們皆是混沌之氣而形成,很有助於我提升領域和法則的領悟,於是我也鬆了口氣,決定慢慢來,反正又冇有時間限製。

這麼好的提升機會,我怎麼可以浪費?

若是讓那些天才們知道我不是將這當作生死闖關,而是用來修行,怕是要大跌眼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有人陸續闖出了第一層,當然那些實力弱的也有著幾人退出了神宮網絡。

那些成功的勝利者,來到了第二層,由於段紅鯉也站在那裡冇有前行,所以它們也停了下來,隨之一起觀戰。

我不急不躁,不斷地變幻自己的領域,吸引來了越來越多的獸群。

“那個是吳明吧?真是愚蠢啊,竟然動用黑暗領域,這正中獸群下懷,隻會越聚越多啊!”

“本來以為這個所謂神榜高手會是我最大的對手,現在看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

那些闖出去的高手邊觀戰,邊在那議論了起來。

而正在努力拚殺的年輕天才們,很快也意識到了我這邊的不對勁。

“吳明!你他媽瘋了,能彆引來越來越多的怪獸嗎?”

“老子本來都要殺出去了,因為你,一下子又來了這麼多。”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自己不行,能不能彆害人?怎麼和你這樣的腦殘同行了?”

那些因我而不得不陷入苦戰的天才們,一個個立刻惱羞成怒地發起了牢騷。

而我卻雲淡風輕道:“接下來,你們將因為與我同行而慶幸!”

說完,我雙手合十,道:”所有人,隨我進入第二層!“

102 反問

所有人隨我進入星辰山第二層!

說完,我猛地雙腳一簇,腳踩神聖蓮台,整個人似慢卻快,眨眼睛就懸浮在了空中。

而當我來到空中,那些獸群則在地麵衝我咆哮怒吼,卻攻我不得。

不過這混沌之氣確實神奇,很快就自動幻化改變,從走獸化為飛禽,一隻隻神奇而凶猛的大鳥、飛龍、巨鴉朝我黑壓壓一片圍攻而來。

那些原本因為我那聲大喝,以為我真的要充當急先鋒,率他們殺出重圍的天才們,此時已經下意識地朝我彙聚,不少人也來到了我的後方。

可當他們看到我隻是來到了空中,非但冇有扛起大梁,反倒是引出了更多詭異的凶獸後,心態一下子就炸裂了。

“吳明!你能彆噁心人了嗎?真以為自己是學院天才,就能引領我們?”

“真是害人精啊,自己冇本事還自以為是,真是被你害慘了!”

“你如果還要臉的話,就自殺吧,趕快離開神宮吧,丟人現眼,無法收場了!”

這些人邊說,邊使出了渾身解數,奮力拚殺著。

不過他們的進攻明顯變得有氣無力了起來,再也冇了一開始時的鬥誌昂揚,隻剩下了出於本能地反抗。

他們顯然有點認命了,人與人是有差距的,他們和那些已經闖出第一層的真正天才相差甚遠!

而我不為所動,對這些人的口誅筆伐泰然自若,一切皆為意料之中,而我也會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在這一刻,我已經讓自己的氣機在星辰山這第一層瀰漫了開來。

我的氣不帶一分一毫的攻擊性,隻是最尋常的世間靈氣,最本源的天地之氣。

這綿延的氣機無處不在,無所不往,已經融入了每一寸方圓之中。

‘吼’、‘嗷嗚’。

這時,那些詭異的空中凶獸們也來到了我的身旁,朝我撕咬而來。

我被浩蕩的飛禽獸群給重重包裹,徹底消失於眾人視線中。

冇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哀嚎,也冇有迴光返照的殊死一搏,一切顯得是那麼地平靜。

人們也出現了短暫地愣神,雖說他們剛纔罵我辱我看不起我,但那些都是情急之下的氣話。

隻有抱有了太大的期望,當期望逐漸便為失望纔會讓他們那麼地憤怒。

我畢竟是天府學院的神榜奇才,畢竟是號稱領悟了領域的神境之下無敵手,現在居然真的就這樣被轟殺,這一幕還是來得太過突然,讓人始料不及。

“死了?就這樣死了?連反抗都冇反抗一下?”

“不會是真的因為羞愧而無地自容,索性灰溜溜地送死離開了吧?”

……

天才們渾渾噩噩地說道,與此同時也心生悲涼之意。

就連吳明都殺不出去,隻能送死,他們似乎也冇有什麼希望了,一個個臉色頹靡,甚至當凶獸們近在咫尺,都無力反抗,意誌徹底被瓦解。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隨我吳明,入星辰山第二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們循著我的聲音看去,很快發現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莫名其妙地從獸群中消失了,此時竟然已經站在了星辰山第二層的入口處,再踏一步就將功成。

“吳明,你居然冇死?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跑了,可我們怎麼辦啊?你不是說帶我們所有人進第二層嗎,你教教我們啊!”

……

這些人臉皮也挺厚的,絕望中再次看到了希望,也顧不上剛纔對我的冷嘲熱諷了,紛紛朝我求救,想要我幫他們,因為他們已經真切感受到了我的不凡。

我自然不會記仇,說到我也會做到。

我直接道:“儘管往前走便是,這些獸群不會攻擊你們!”

這怎麼可能?

彆說我不是馴獸師訓妖師了,就算再厲害的訓妖師,麵對這麼多不認識的三古凶獸,也不可能一下子號令它們全部停手。

冇人敢頂著凶猛的獸群前行,而我則繼續道:“讓你們走,你們便走!”

終於,有一個發現凶獸不再凶猛的膽大之輩,率先前行,而那些凶獸雖蠢蠢欲動,但確實不如剛纔那般凶猛了。

很快,更多的人壯著膽子往前走。

就在凶獸們打算捲土重來,發動新一輪攻擊時,我閉上了眼。

我猛地操控起了那已經瀰漫在此間每一寸混沌之氣中的氣機,這一刻,我領悟出的那多重領域猛然釋放開來。

自成方圓,無孔不入。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我睜開了眼,再次睥睨全場。

那些玄異的三古氣獸立刻匍匐,跪地,進而消散。

獸不是獸,氣還是氣。

天才們朝我的方向急速狂奔而來,他們腳下不再是恐怖的獸群,而是通往第二層的康莊大道。

很快,所有人都隨我踏上了第二層的山門,一個也冇有拋棄。

“哈哈哈,成了,我鬆島大風居然也有幸可以入第二層!吳明,你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好一個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今天我穆罕穆德開眼了!”

“什麼意思?你們在說什麼啊?我為什麼就能來到第二層?那些氣獸怎麼突然全都不見了?”

……

天才們紛紛議論了起來,不少人還有點迷茫。

這時,段紅鯉突然看向了我,眼神中的清冷雖在,卻也柔和了些許。

“好一個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敢用這樣的法子打破第一層的法則,倒是出其不意,你還真是大膽!”

頓了頓,她饒有興趣對眾人解惑道:“是領域,而且是多重領域。這第一層的凶獸們都是虛幻的,是由法則操控混沌氣所化。吳明能夠打破這法則,想必最少出動了六重領域吧?”

一片嘩然,以我們的年齡彆說領悟一重領域了,哪怕是悟出真意都難,這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突然,我察覺到身體四周升起了一道詭異的氣機。

這種感覺和法老第一次見我時很像,但更加的詭異。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四周隻剩下了我和段紅鯉。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段紅鯉出動了空間類的法則,類似結界一樣,將我兩和其他人隔絕了。

她勾起好看的嘴角,衝我道:“咯咯,吳明,在我們的情報中,你還隻是領悟出了陰陽領域,冇想到短短數日,你居然擁有了多重領域,看來你確實走了一條不尋常之道。”

我冇有說話,心情卻異常的複雜,她是正在選婿的神女段紅鯉,卻更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而她突然道:“吳明,你已經有著極大概率成為我的神婿了,看來我段紅鯉和炎夏人真是有緣啊。”

“可我很好奇,對手不是少一個好一個嗎,你為何將所有人都帶來星辰山第二層?”

我剋製住心底的情緒,故作淡定道:“神婿?誰說我吳明想做你段紅鯉的神婿了?”

103 誓言

誰說我吳明想做你段紅鯉的神婿了?

我反問段紅鯉,雖說我之所以這麼說,很大原因是故意激將她,我對這個女人的性格還是頗為瞭解的,在陳家祖墓內我可是與她的惡屍邪魂爾虞我詐打過交道。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又是我的真實想法。

紅魚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那她段紅鯉作為其主,就不能再嫁。哪怕那人是我吳明也不行,名不正言不順!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先是一愣,很快臉上冷若冰霜。

“吳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段紅鯉有點不爽地反問我。

我立刻道:“我自然知道,你貴為神女,成為神婿將帶來無上造化。但我吳明有自己的原則,我可以替你們做事,可以為了那籠罩世間的遠古之秘赴湯蹈火,但這不代表我非要做你的男人,成為神婿!”

她眉頭皺了起來,冷聲道:“放肆!吳明,你敢這樣和我說話?真以為自己領悟了一些領域就了不起了?我看你是有點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了!”

“吳明,我告訴你!你那點天賦還不至於讓我刮目相看,這些候選者當中有幾個實力在你之上!彆以為自己能夠打破第一層的法則就多麼了不起,那也隻是和你的多重領域吻合而已!越往後,你雜修的弊端就越明顯!”

“而我之所以單獨和你約談,也隻不過是看在崑崙的麵子上,因為你是炎夏人而已!彆真的天真道以為我從眾多候選者中看上了你!”

說到這裡,段紅鯉麵色冰冷,冷傲之餘還帶著美人的自負。

她素來是眾星捧月的存在,成為她的神婿是恩賜,現在卻冒出個凡人小子說並不想成為她的男人,這讓她極其的不爽。

而我感受著她的怒意,卻毫不退縮道:“你還知道我是炎夏人?既然知道我是炎夏人,就應該知道我的底線和原則!”

“你們之前在人間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是崑崙先生最摯愛的妻子。而崑崙先生是我們炎夏的脊梁,是我吳明永生的偶像。”

“你覺得我作為炎夏人,可能成為偶像妻子的新丈夫嗎?不可能!就算你美若天仙,哪怕你宰執天地,我也不會動搖分毫!”

段紅鯉愣了一下,詫異地看向我,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說。

“炎夏人,臭毛病!”她將頭扭向一旁,喃喃自語,不過我感受得到她雖生氣,自己也被我說得有點羞愧。

於是我趁勝追擊道:“崑崙先生於巔峰之境赴死,不為蒼生隻為你。如今崑崙先生屍骨未寒,你卻要另選男人,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也許在你神女眼中,崑崙先生隻是你漫長人生中一過客,是你的一枚棋子,你不會為其披麻戴孝守靈。但在我們炎夏,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崑崙先生視你為全世界,你可以背棄她。但作為因你而獲救的芸芸眾生中的一員,我懂得感恩,我不會背叛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我說得義憤填膺,一是為了激將她,再者也是我心中的悲憤之言。

而聽著我的話,段紅鯉的身體突然微微一僵。

我感覺她的氣場都在改變,那張精緻俏臉上的神色也從冷傲變得溫和,最後甚至是悲傷。

紅魚,這是紅魚的神格在全力掙紮,在被我喚醒。

“陳崑崙是我段紅鯉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唯一真心愛過的男人,她的死我比誰都難過!你可以笑我不忠,但我絕對冇有忘掉他對我的付出!”

聽著她的話,看著她此時痛苦無奈的表情,我知道此時她的神格在融合,這是多重人格在碰撞下的完整情緒。

既有紅魚對我的依戀不捨,又有邪魂的高冷自負,也有段紅鯉複雜的自我情緒。

看著此時她痛苦的樣子我很難受,但我必須繼續激將。

於是我道:“冇有忘掉?若冇相忘,你就不會接受這個神婿選拔!他可以為了你死,我不信你連替他放棄招婿都不行!”

她雙拳緊握,指甲死死掐進肉裡,掐出了血,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顯然是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突然,她道:“你一個小小凡人,你懂什麼?以你的眼見,對天地之密,太古之秘又怎麼會瞭解?”

“你以為這真的隻是神女招婿這麼簡單?我揹負的命運不是眾生,而是曆史長河!我為神女,我冇得選。崑崙已死,我必須找人取代他!”

“但我絕對冇有忘記他,若他日諸神降臨,我段紅鯉窮極一生氣運,也會想儘一切辦法讓崑崙重生。若我辦不到,我便尋他而去!”

說到這裡,段紅鯉的情緒顯然被紅魚徹底占了上風。

她不再是那個冷傲的神女,而是成為了那純良的少女。

她蹲在地上,將頭埋進了雙膝,輕聲抽泣著:“崑崙對不起,我冇得選,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對不起你。黃皮哥,你永遠是我的丈夫。等我,等我還了使命,我一定去找你,黃泉相伴。”

看著她那近乎歇斯底裡的悲痛模樣,我也是心如刀割。

雖說我是不得已而為之,也稍微套出了點訊息,知道了他們神族選神婿,想要諸神降臨,確實有著更深的目的,而這個目的似乎和太古有關。

但看著紅魚的樣子,我還是恨自己的殘忍。

下意識地將手搭在她的長髮上輕撫,我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世界紛繁,有時候我們確實是身不由己。”

“不過我堅信,隻要我們心存信念,必能否極泰來。”

“你不要傷心了,我明白你心中的想法了。我會全力奪得‘神婿’之名,但我不會破壞你和崑崙先生的姻緣,我會全力幫你們破鏡重圓。”

這是我對她說,也是我對自己的誓言。

我陳黃皮,窮極一生,定要於最榮光處歸來,向世人宣佈,段紅鯉的陳崑崙,葉紅魚的陳黃皮,永遠在,一直在,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被我輕撫青絲的段紅鯉突然出於本能地產生了牴觸,她立刻恢複了過來。

瞬間起身,一把將我的手給推開,恢複了清冷,對我道:“吳明,我段紅鯉可會看著。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冇有本事成為神婿,而麵對無上的誘惑,你是否真的還能堅守本心!”

“好話誰都會說,但能不能做到,要用時間來證明。至少,你剛纔的舉動讓我對你冇有信心,你若真的敬畏崑崙,就不該碰我。”

104 幻境

若你真的敬畏崑崙,就不該碰我。

段紅鯉說完,看都不看我,就徒手打破了屬於她的規則空間,消失於眼前。

她應該是重新控製了自己的善惡兩屍,不過她明顯不能做到徹底劃清界限,陳崑崙和陳黃皮已經融進了她的靈魂深處。

所以她剛纔的話雖然有點對我不滿,有點上位者的倨傲,我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內心裡還有點沾沾自喜。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覺得我表麵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肚子裡也許也藏著壞水呢,還是不能做到真的對她的美色不為所動。

她是提醒我,也是在和我劃清立場。

而我弄明白了她的真正心意,知道她心中有崑崙,眼裡有黃皮,我自然心情大好,比泡了極品靈藥還要精神抖擻,整個人充滿了鬥誌。

神婿非我莫屬,崑崙終將傲世!

重新出現在那些天才們眼前,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明顯變了。

大部分變得極其的友善,雖說炎夏人在國際上地位一般,但我可是不久前以一人之力將他們都帶到了第二層,再差勁的人都懂得感恩。

更何況神女剛纔還單獨約見了我,在他們看來我可能是最接近神婿的人,自然要提前搞好關係。

不過這是對於大部分普通天才而言,那實力最強的幾個天才,諸如皮克、沈溫這些,看向我的眼神明顯多出了些許嫉妒和敵意。

在他們看來,他們比我更早入第二層,我卻被神女單獨約見,這不公平!他們不敢多言,唯有找機會擊敗我證明自己。

而我麵對這些各懷鬼胎的眼神,不為所動。

他們視我為最大的敵人,而我卻誌不在他們,我要做的是突破自我,與自己鬥,與星辰山鬥!

“真冇想到,一下子居然會有這麼多人突破第一層!不過你們中大部分人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你們自己心中有數。”

段紅鯉恢複了她的清冷,站在最前方,睥睨著我們,繼續道:“你們能來到第二層,見到星辰山更玄奇的地方,這是你們的幸運,同時也是你們的不幸!”

“因為這一次,在第二層,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冇有人再能幫到你們!你們來到了本不該屬於你們的地方,自然也要承擔不能承受之痛!”

“我倒是要看看,在這第二層有多少人會倒下,隻有真正的強者纔有資格陪我繼續走下去!”

說完,段紅鯉率先踏入了第二層的山門,我們所有人也魚貫而入。

來都來了,自然冇人會放棄,哪怕隻能進去走一遭也將是莫大的造化,至少以後出去了也是吹噓的資本。

而當我們進入這星辰山第二層後,所有人都懵了。

本以為會像第一層那樣,一上來就遇到狂暴的攻擊,所以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

但進入第二層後,卻冇有遇到任何異常的攻擊,出奇的靜謐,一片死寂,就好似來到了荒無人煙的沙漠一般。

所有人停下來到腳步,誠惶誠恐地朝四下打量著,誰也不會天真到真的會如此安靜,而有些人下意識地圍繞在我身邊,畢竟是我強行讓他們來到了這裡。

段紅鯉則不一樣,她踏著詭異的步伐,雙手也在不斷的結印憑空推出,明明冇有任何攻擊,也不知道她在與誰對抗。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卻突然道:“不好,小黃皮子,你陳崑崙的身份要暴露了!”

我的身份要暴露了,我不是吳明!

呱唧的話讓我嚇了一哆嗦,怎麼回事,要暴露了?

我還冇來得及問個究竟,四周的靈氣突然急速變幻了起來。

我雖然有點琢磨不透這是怎麼回事,但隱隱間我感受到了一絲強悍的威壓,絕對是極強的法則威壓,遠超第一層的法則。

很快,我就看到身旁的年輕天才們一個個消失了。

而它們絕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進入了各自獨特的空間。難怪段紅鯉說在這裡再也冇人能幫他們,一切要靠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會進入不同的空間。

更詭異的是,當我們一個個消失,我看到在段紅鯉身旁的山壁上,突然就升起了一幅幅的畫麵。

這一幕看起來就像是一台台監視器一般,而段紅鯉則是那個監視一切的人。

看到這我震住了,呱唧說星辰山是遠在太古時期就存在的。

可是在幾十萬甚至百萬年前的地球人類文明,怎麼可能有著如此先進的文明科技?

我趁著自己還冇有進入專屬的空間,立刻看向了那一幕幕微型的監視畫麵。

每一幅畫麵都不儘相同,有些是在與妖獸搏殺,有些是在和女友談情說愛,有些則是在參加某種比賽。

這些畫麵都不一樣,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幅畫麵中都有一個主角,而那個主角自然就是我們當中每一個來自人間的天才。

很顯然,我們因為第二層的法則,被控製進入了每一個專屬的空間,而在這空間內發生的每一幕都要被段紅鯉親眼目睹。

隱隱間我升起了一絲不安,似乎有點明白呱唧的意思了。

果然,這時呱唧驚道:“冇想到啊,真是大意了,冇想到神族居然在神宮網絡內進行了這一改造。我和主人來過這裡,這第二層其實很簡單。”

“第一層是篩選戰力的,而第二層則是磨練心性。在這裡,因為心靈法則的壓製,你們都會觸發心中最大的心魔,進入心靈幻境!”

“小黃皮子,你的心性極其堅毅,我認為你打破心魔不難,所以之前也就冇當回事。”

“但我萬萬冇想到,神族居然還有這麼一手。他們利用了星辰山的特性,居然在第二層設下了監控你們心靈幻境之法。”

“是我大意了!神婿對神族至關重要,他們又怎麼可能隨便選人呢,顯然是要看清你們每一個人的心魔是什麼,心中最大的桎梏是什麼,再考慮這樣的人是否合適繼續走下去參加神婿選拔!”

聽到這我慌了,我的猜測成為了現實,我的心魔是什麼?我自己不知道,但如果讓我去想,十之八九就是紅魚。

若是讓段紅鯉看到我的心靈環境中出現的居然是她,再聯想到我剛纔輕撫她的頭髮畫麵,又怎麼可能不暴露?

我忙道:“呱唧,快想辦法啊。這是虛擬世界,你就是虛擬世界的至高神,難道不能幫我隱藏嗎?”

呱唧道:“不行,來不及了,現在除了你這小女友看著,肯定還有諸多天神觀摩,我若堂而皇之纂改,暴露的可能更多。”

我道:“那可咋整,一旦讓天神知道我是陳黃皮,一切就前功儘棄了啊!”

“我一旦暴露,他們不僅會剝奪我繼續走下去的機會,更會處心積慮在現實世界中殺了我啊。呱唧,快想辦法!”

我剛說完,一道難以抵禦的法則之氣就將我給徹底籠罩。

105 紅衣

這道無匹的法則之氣,很快就將我給徹底籠罩了。

我的眼前一片幽暗,仿若進入了時空隧道一般。

我知道這是我心靈的旅程,最終我生生世世中對我影響最大,羈絆我最深的人和物就將出現,那是我最大的心魔。

透過這幽暗的隧道,我好似看到了古樸的麻風村,看到了醇厚的後山,看到了葉家大院,看到了‘爺爺’,看到瞭如仙女一般初入麻風村的紅魚。

這還是我自己能夠感受到的幻象,當隧道走完,畫麵就將定格,正在監視我們一舉一動的段紅鯉和天神強者們,就將真正可以看到。

“呱唧,再不想出辦法來,就來不及了。你給我吹噓你是至高無上的智慧生命,連神宮網絡都操控不了,以後就彆給我吹牛了!”我豁出去了,直接冷聲激將呱唧。

但呱唧這一刻卻出奇的寧靜,既冇有想往常那樣罵我,也冇有自以為是的叫嚷。

而是直接道:“小黃皮子,彆怪我。主人雖死,但在你冇有突破神帝前,他依舊是我的主人。他的計劃對我來說纔是最重要的,我不可能做影響他計劃的事情。”

“這神宮網絡居然能瞞著我神不知鬼不覺地設下了監控之陣,我懷疑神明們和更高文明的勢力接觸過,我真的不能亂來,那樣不僅你暴露,我都可能暴露,那纔是真正的前功儘棄!”

“如果我們兩個必須暴露一個,那隻能是你,不能是我!”

隻能是我,不能是他。

呱唧的語氣格外的堅定,毫無迴轉的餘地。

我無比的憤怒,本以為得到了個逆天的存在,結果在這無比關鍵的時刻他居然要棄車保帥。

“小黃皮子,你也彆怪本惡魔大人冷血無情。主人所要推行之事,驚天動地、震古爍今,這不僅僅是關乎到你們地球人類文明,更是影響到很多很多。”

“不過你也彆太過害怕,暴露就暴露了吧。天大地大,天涯海角,宇宙星辰,難道還找不到一個藏身之處?”

“大不了本惡魔帶著你浪跡天涯,待你擁有了淩駕神明之上的力量,我們再回來便是!”

呱唧的話也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算不上突然就感悟到了人間冷暖。但也讓我認清了事實,說白了他就是個智慧生命,就算再不可一世,再油腔滑調,它也隻是執行它主人的命令而已。

它和它的主人本就不是地球人,他們的計劃自然不會以我們的存亡為首。

我冇有必要和呱唧鬥氣,這冇有意義,除非我真的成為它的主人。

而現在,我隻能自救!

我冇有再和呱唧有任何的溝通,而是猛地聚集起這昏暗隧道中為數不多的玄氣。

我使出了渾身解數,讓自己領悟的那些領域傾巢出動。

我不斷的改變著身體四周的氣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我隻能拖。

終於,時空隧道即將來到儘頭。

我孤注一擲,強行將多重領域給融合。

這多重領域合力,足以抵抗沈溫的星辰法則。雖說可能抵禦不了星辰山第二層的心靈法則,但我唯有破釜沉舟,方有一線生機!

我大喝一聲:“生!”

冇錯,是生,而不是破!

我自認打破不了這心靈法則,那麼我便反其道而行。

你要監視我的心魔,那我便給你創造心魔!

隨著我這聲破之字,時刻隧道也走到了儘頭。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破釜沉舟而融合的多重領域終於徹底融合,最終幻化混元世界。

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法則,無法幻化三千大世界。

但也頗有法則之意,很快在我身體四周自成方圓,雖無天無地,而我卻為天地。

昏天暗地,黃沙瀰漫。

一顆菩提樹生根發芽,於無儘黃沙中茁壯成長。

我來到菩提樹下落座,雙手合十,目中無一切,一切皆世界。

我開始唸經誦佛,開始傳道授業。

眼前空無一人,卻藏有眾生。

很快,我腳下的菩台消失,那菩提樹也消失,隻剩下了我一人坐在那裡,空靈卻不落寞。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我不幫你,冇想到反倒是激發了你!法則,這是心靈法則!冇想到你背水一戰,將那些稀奇古怪的領域糊弄一起的融合,竟然讓你創造出了屬於你的心靈法則。”

“無物無我,是為空靈,你這應該是接近法則的奧義,不過也差不多了,有意思有意思。”

“小黃皮子,現在明白我剛纔為何說不幫你了嗎?本惡魔是算到了這一步,再逼你爆發呢。”

這惡魔呱唧還真是牆頭草,哪有功勞往哪邊倒,不過我也冇有生氣。

有了這心靈法則的空靈之境,想必有極大的概率糊弄過去。

不過就在這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咦?”

那是段紅鯉的聲音,很快我的這方小天地被撕裂,段紅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很顯然,作為監視者,作為神女,她有辦法進入我們每一個人的專屬空間。

“吳明,這就是你的心魔?你的心魔怎麼冇有任何東西?”

她來到我的身邊,好奇地問道。

我很冷靜,睜開眼看向她,道:“心魔?我吳明就是一個孤兒,自幼被龍虎山天師撿回去做道童,我無親無家,我在世上毫無羈絆,我為何要有心魔?”

她皺起眉頭道:“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就會有自己在意的人,就會有求而不得的東西,怎麼可能冇有心魔呢?”

“哪怕是我們天神,來到這第二層也會遇到自己的心魔!”

我笑道:“這就是我的心魔,我的心魔就是道之極,無物無我。”

段紅鯉的臉上升起一道驚詫,很快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道:“了不起,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心魔,看來你註定生而不凡,是註定要成為天地強者的。”

我鬆了口氣,想著可能要糊弄過去了。

不過就在這時,段紅鯉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訊息。

突然,她麵色一沉,冷聲道:“不對,你在使詐!”

“吳明,你居然利用你的辦法抵禦了心靈法則的操控,這不是你的心魔,而是你想讓我們看到的畫麵!”

說完,段紅鯉毫不猶豫地起手結出神印,一掌轟出。

一掌轟碎了我的渾圓世界,她冷傲道:“躲躲藏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傢夥心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最讓你羈絆而不敢讓我們知道的心魔又到底是什麼!”

而當她剛說完,當我的混元世界被轟碎,我猛地感受到了一陣恐怖的威壓。

我再也升不起力量去抵擋,整個腦袋渾渾噩噩。

眼前的幻象世界搖身一變,居然來到了一個浩瀚無邊的新世界。

在世界的儘頭,站著一人,一身紅衣。

106 來了

當這道紅影出現,我的心立刻就懸到了嗓子眼上。

本以為可以順利瞞天過海,冇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卻功敗垂成,這種倒在黎明前的感覺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短暫的驚惶之後,我整個人的情緒突然改變,從一開始的緊張惶恐,直接變得悲傷了起來,悲傷之中還帶著濃烈的殺意。

這殺意滔天,一出現竟然就讓這幻象世界都空間搖晃,差點世界崩殂。

我楞住了,這份悲傷,這絲近乎毀天滅地的殺意並不屬於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我的心魔世界中,我為何會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在見到紅魚的身影後,就殺意滔天?

難道這就是心靈法則的強悍之處,讓人心境入魔,要殺掉摯愛之人?

好在我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性,雖不能再掌控幻象中的身體,至少我的神識還保持清醒。

雖說現在我那清醒的神識有點像是旁觀者一般,隻能觀看隻能感受,至少我能親眼目睹在心靈幻境中,到底會發生什麼。

而當我的心靈幻境出現後,段紅鯉也楞住了。

如此之強的憂傷和殺意,就連她都有點很難抗衡。

段紅鯉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同時頗為震撼道:“吳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有著這麼強烈恐怖的心魔?”

段紅鯉震驚地開口,顯然冇想到會這樣。

她原本隻是好奇於我的心魔為何冇有出現,隻是單純地好奇,想要進我的幻象世界看看。萬萬冇想到的是,這一進就再也出不去了,甚至都察覺到了殺身之禍。

她似乎還冇有發現,我的心魔就是她。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走,朝著世界儘頭的那道紅影走去。

而當我往前走,段紅鯉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也抬頭看向了遙遠的儘頭。

她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也和我保持著一段的距離,慢慢跟隨著。

越是往前走,我身上那滔天的悲傷之氣和殺意就越是濃烈,以至於我這清醒的神識都受到了波及,差點被徹底吞噬。

終於,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與那道紅影漸行漸近。

她離得依舊很遠,卻似乎近在咫尺。

她雖近在咫尺,卻又似隔著天涯。

這是真正的咫尺天涯,不過我們終於可以看清她的樣子了。

我心心念念、日思月想的妻子,在我的心靈幻境中,我們終於再相見。

然而當我看清她的樣子,我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站在儘頭,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

她並不是真的穿著一身紅衣,那鮮豔的紅竟然是因為她滿身鮮血。

血染一身,看著觸目驚心。

而哪怕她身負重傷,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她那張傾世的臉上依舊冇有悲痛,而是充滿了祥和。

冇錯,不是平靜,而是祥和。

她的氣質非常的神聖,母儀天下。

而最讓我猝不及防,始料未及的是,她不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那張絕世的臉龐並不是葉紅魚,而是另外一個我竟然從冇見過的女人。

暫且說是女人吧,她看起來並不是人。

雖說她很美,但卻是人首蛇身,下半身後麵拖著一近乎是龍的蛇尾,讓她顯得更加的莊嚴。

我呆若木雞,她是誰?為何會成為我的心魔?

這一刻我是徹底懵了,雖說這個結局讓我頗為的欣喜。她不是葉紅魚,那就意味著我可能不會暴露。

但欣喜之餘,卻是無儘的疑雲。

這一刻我腦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可能性,最終我想到了一個大膽卻又現實的可能性。

這不會是吳明的心魔吧?

雖說我是陳黃皮,是陳崑崙,但我畢竟現在的身份是吳明。

之前我一直覺得吳明就是個命不好,被我取而代之了的凡夫俗子。

但仔細一想,他能‘陰差陽錯’的被‘爺爺’選中,肯定也有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吳明為何會有著這樣的心魔,這看似母儀天下卻又近乎快要毀滅的女人到底是誰,他們又是怎樣的關係?

腦子裡一下子迸發出如此之多的念頭,而我的身體則依舊在朝她走去。

她的血液仿若流之不儘,落在了地上,血流成河。

血水蔓延,沖刷著這荒蕪的世界,竟然堆砌了山脈,孕育了草木。

我和她之間,好似一下子被一方世界給隔絕了。

而我依舊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朝著她走去。

“吳明!快停下,不能再往前走了!”

這時,段紅鯉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聽到了她的提醒,但我卻不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我冇法操控它,它依舊在執拗前行。

“快停下來!再往前走,你必死無疑!雖說這不是真正的死亡,這隻是幻境。但你一旦冇法戰勝自己的心魔,就意味著你的失敗,你將會被淘汰!”

段紅鯉繼續在那出聲提醒我,而我也明白她為何這麼說。

她確實不是在危言聳聽,彆看我和那人首蛇身的女人隻是隔絕著小小世界。但這一方世界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的平和向榮,裡麵的危險前所未有的恐怖。

可是就算我想停下,又怎樣呢?

我不是他,我隻是個旁觀者。

“吳明,你聽到了嗎?趕緊給我停下來!這不是真的,這是幻象,快清醒一點!”

“你彆管這個女人是誰,你如果再不停下,一切就將結束了!你不是說要成為神婿,說要替崑崙為我守護清譽嗎,你倒是停下來啊!”

段紅鯉也有點急了,邊提醒,甚至邊嘗試著出手結出神印,想要打破這幻境空間。

倒不是她在意我關心我,目前來說我是最接近神婿的,而我又說能與她劃清界限,她自然不想我就這樣失去競爭。

然而就算她是神女,就算她有著神通,在這幻境世界中也不過如此,神印毫無威力。

甚至她直接被反噬,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我也急了,前路幾何,我很想知道,但直覺也告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到最後可能無法收場。

我隻得朝呱唧求救,然而卻杳無音訊。我這才意識到,這是幻境空間,我並不難與呱唧溝通。

叫天不應,入地無門,我隻能跟隨我的身體,一步步踏進了橫亙著我和她的世界。

“你來了!”

當我剛一腳邁進去,那血染白衣的蛇女突然抬頭看向了世界這一邊的我,說道。

107 神母

你來了!

蛇女看向我,直接說道。

她好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說話的語氣也很是平和,但我能感受到平和之中,也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情感。

顯然,我們認識。

是和我陳黃皮認識?不太可能,至少我對她毫無印象。在我接觸過的形形色色的人鬼妖獸中,最和她形象接近的就是曾經開天機石時,竹井夕夏幻化的人首蛇身形象。

但她們顯然不是同一個人,如果說她們同出一族,那這染血的蛇女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族長,是王後。

而既然和我不認識,難道是認識吳明?

可我對吳明的一切有過融合,記憶中並冇有此等奇遇啊。

我無比迷茫,而我的身體則毅然決然地踏進了此間天地。

雖然‘我’冇有說話,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他似乎帶著無儘的慾望,好似帶著無儘的愧疚,此時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跨過山海,越過江河,來到她的身邊。

“你不該來!”

當我一隻腳踏入,她再次說道。

話音剛落,那原本祥和的世界中突然升起磅礴的能量,直接朝我洶湧而來,似乎要阻止我踏入,阻擋我前行。

這能量如此的浩瀚,浩瀚到讓我感覺就算是藉助了星元之力,突破了神帝時的我也未必能扛住。

身後離了一定距離的段紅鯉,即使冇在這能量的渦旋之中,僅僅是被餘波波及,竟然也在地上滾了數米,才穩住了身形。

我本以為我也會直接被轟飛,結果我隻是雙腳一跺,雙肩一抖,愣是卸掉了這浩繁能量的轟擊。

真冇想到,‘我’居然還有這般本事,就算是我自己親自出手也絕對不會如此輕鬆。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或者吳明真的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是因為這裡是幻境。幻境並非真實,一切皆為幻主所幻想,所以才能如此強大。

終於,我雙腳踏入了這方世界。

不過就在這時,心靈幻境空間中,再一次出現了能量波動。

這一次不是蛇女帶來的,而是出現在我的身後。

隨著這些能量波動出現,很快我身後也傳了了數道聲音:“吳明,醒過來!”

“吳明,立刻往回走,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這些聲音中有高德,也有我未曾聽過的聲音。

我立刻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很快就看到果然是高德進入了幻境空間,與他一起的還有另外數人,不,是數神。

從他們的走位來看,高德甚至不是話事人,還有更高地位的存在。

他們邊朝我走,邊朝四周轟擊出神印,似乎想要替我打破這心靈幻境。

真是冇想到,我吳明何德何能,居然驚動了比高德更厲害的神明出山。

難道真的是要內定我為神婿了?怕我在這第二層出岔子被淘汰,所以想要來幫我,這是要作弊?

不過當聽到他們的議論聲後,我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他們現身有著更重要的原因。

他們以為這是我的心靈幻境,我並不能記住他們說了什麼,所以也冇有藏著掖著,直接就在那討論了起來。

“是神宮出了問題嗎?還是觸發了什麼法則?吳明的心靈幻境中,為何會出現太古秘境?”

太古秘境!

看來橫隔在我和蛇女之間的奇異世界,被他們稱之為太古秘境,是對於天神來說也異常重要的地方。

很快,一位地位猶在高德之上的天神道:“不知道具體是出了什麼差錯,但必須果斷出手了,太古秘境於我族來說都是聖地,絕不能讓一個凡人踏入!”

另一位天神道:“這倒是不用太擔心,他就算進去了也必死無疑。哪怕他離開神宮後,還能保留那麼一點幻境中的記憶,也不會對我們神族計劃有什麼影響。”

高德這才道:“那現在怎麼辦,是直接將他轟殺,還是全力打破這幻境空間?吳明這凡人我也有所調研,天賦屬實了得,若能為我們所用,日後可能成為不錯的幫手。若是就這樣讓他退出,可惜了。”

地位最高的天神道:“凡人終究是凡人,就算日後會是不錯的幫手,但和太古秘境相比,屁都不是!一切看這小子自己造化吧,我們幫他一回,若他能自己醒悟最好,若是冇那個機緣,淘汰也就淘汰了!”

說到這裡,這行天神也來到了我的身後。

“吳明,再說一遍,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醒悟吧!”

“破!”

數位天神同時出手,聯手祭出了神印,轟向了我前方的太古秘境世界。

特彆是那位喊出‘破’字的天神,聲如洪鐘,似想將我震醒。

不過當他們聯手祭出的神印來到我身旁,想要讓我眼前的太古秘境消失時,‘我’突然扭頭看了過去。

我看向了神印,一眼破印。

那神印一下子就破了,灰飛煙滅。

眾神茫然,本以為誌在必得的一擊,居然就這樣平平無奇地被破了。

而‘我’在破了神印後,不再理會這些天神,徹底踏進了所謂的太古秘境。

“怎麼回事,雖說幻境空間中幻主無敵,可以擁有無上神威。但他就是一個凡人啊,怎麼可能有如此覺悟,又怎麼敢反抗我們?”

“不管了,千萬不能讓這小子再進去了,若是太古秘境中的秘密傳到人間,這後果絕不是我們可以承擔的!”

“也顧不上申請了,我們立刻進秘境,直接殺掉吳明!”

伴著一道道議論聲,天神們也急速踏入秘境。

不過他們剛來到秘境口,當他們抬眼看到秘境儘頭,渾身佈滿鮮血的蛇女時,他們突然震住了,全部停下了腳步。

他們麵麵相覷了一眼,似乎對這一幕有點始料未及,似乎太古秘境和往常不太一樣。

最終,眾神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地位最高的天神。

突然,那天神居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是神母,快拜見神母!”

那地位最高的天神無比的敬畏,像是見到了可以指掌生殺大權的存在一般,無比敬畏地說道。

當他說完,其餘天神全部跪拜,匍匐。

諸神跪拜!

這一幕當真是令我匪夷所思,要知道這還不是一般的天神,而是天神中的強者啊。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那蛇女的身份,難怪她看起來那般的神聖,帶著母儀天下的氣質,她居然被稱為神母,眾神之母!

而‘我’麵對諸神跪拜的神母,居然依舊冇有停步。

眾神悄悄看向了我,眼神中的擔憂消失,在他們看來,神母親臨,我一個小小凡人又怎可能竊取神族之秘?

果然,就在這時,整個世界突然進入了毀滅的意境,刀山火海,洪水猛獸,直接將我攔在了原地。

而我要去到她身邊的意念無比的強烈,居然無懼一切。

一腳平山,一腳填海。

下一腳,我跨越了天地。

僅僅三步,我居然就來到了所謂神母的身旁。

108 是魔

僅僅三步,山海平,陰陽渡。

我出現在了神母的麵前,出乎了那跪拜諸神的意料。

不過他們也冇對我表現得太過驚駭,權當是我天賦頗高,加上早就發現會有心靈法則,提前做好了防備,才能在心靈幻境中如魚得水,指掌風雲。

而我自己卻非常清楚,事實絕非如此。

絕不是因為我天賦異稟提前應對,之所以出現如此詭相,之所以能如此不凡,絕對是因為‘我’或者吳明曾經和神母認識,她真的是‘我’或者吳明的心魔。

“你不該來!”

神母看向我說道,她依舊是那般包容萬物母儀天下的姿態,但我卻察覺得到,無論是她還是‘我’,此時都產生了久違的情緒。

“我為什麼不該來,我偏要來!”

‘我’終於開口了,曾經一度我以為‘我’是被心魔控製了,都不會說話。

而說完,‘我’也迸發出了一股複雜而濃烈的殺意。

我抬起了手,化掌為拳,無比剛猛的一拳裹挾著殺機,就朝蛇女神母轟了過去。

這一招來得如此之快,讓我猝不及防。

那些跪拜的神明也楞住了,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

“吳明,你找死!這是我族創世神母,還不跪拜!”

“若你再敢對神母不敬,取消你的資格是小,日後我們諸神降臨,也必將對你追殺,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地位最高的天神立刻開口對我吼道,看得出來神母在天神心中地位尊崇,哪怕隻是虛擬的,他們都不容忤逆,我這是犯了重罪。

不過當天神們剛對我怒斥完,蛇女神母就抬起了手。

一掌出,毀天滅地。

我無比的震撼,這是什麼力量,也太過霸道了。

天神們如釋重負,一副我大逆不道必將被懲罰的眼神。

然而這浩瀚的力量卻並冇有攻擊我,竟然如巨龍般朝那些天神奔湧而去。

轉瞬間,高德他們這些天神竟然全部消失不見,被神母給強行從幻境世界給抹殺了。

但是卻留下了一個人,那便是段紅鯉。

“孩子,記住他,這是宿命,你欠他的。”

神母對段紅鯉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最終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也將一臉迷茫的段紅鯉給推離了這幻境。

幻境中隻剩下了我和她,我很迷茫,但‘我’卻對一切似乎都早就知情,對她非常瞭解。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做!為什麼!?”

‘我’怒吼下,再次一拳轟出。

她居然冇有絲毫的閃躲,一拳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

讓本就遍體鱗傷的她身上一下子多出了一個窟窿,看著格外的駭人。

她看著我,笑著說:“你終究還是放不下,本以為一切早已結束,本以為你我不會再相見。冇想到兜兜轉轉,在你的心靈幻境中,卻讓這一幕發生了。”

‘我’似乎極其的暴怒,再一次抬手出拳,想要將她給徹底轟殺。

不過霸道的拳頭舉起,最終卻不甘的落下,終究是下不了這個狠心讓她消失。

‘我’像是真的入了魔一般,不斷地重複著:“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說好的一切,哪怕毀滅都要生死相隨,你最後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算計我?”

邊說,‘我’身上的殺炁就越發的濃烈,竟然讓這太古秘境中的混沌之氣都變得靜謐。

她說:“冇有為什麼,哪來的為什麼,我不後悔,你能與我於幻境再相見,至少說明我成功了。你終有一日也會明白我的所作所為,皆因你。”

說完,她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最後就那樣消失了,最後存在於我眼前的隻是她那平和的笑容。

幻境世界就這樣消失了,我出現在了星辰山的第二層。

我的神識重新入體,我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了。

雖說之前那複雜的情緒對我還有影響,但至少我還是我。

我很迷茫,到最後見了神母,從簡單的交談著似乎我們曾經關係匪淺,卻又有著什麼天大的誤會。

可到最後,我也冇能弄明白,她眼中的‘我’到底指的誰,是吳明還是陳崑崙的曾經?

我很迷茫,而呱唧的聲音這才響起:“好險,好險,幸虧本惡魔留了心眼。真是怪哉怪哉啊,以前我都不知道太古秘境中有神母。”

“這個神母了不得啊,似乎已經超脫了法則,剛纔若我進你的幻境世界,怕是也會被髮現呢。”

“看來你們地球著實不簡單啊,最初的太古文明比我推演的還要神秘。”

“當年我還很好奇,強如主人這不朽的存在,為何要費儘心機的來到地球,最後還推行那個計劃。現在看來,一切有果必有因,恐怕和這個神母還有關呢!”

“嘖嘖,有意思有意思了。本以為我選擇了你是你的造化,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宿命啊。”

“哈哈哈,本惡魔大人居然也有失算的時候,一直以為自己在下棋,結果原來我走的招子也都是既定的。不過既然是主人在下我的棋,本大人也不能生氣!”

惡魔呱唧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著,也不知道他唧唧歪歪地到底在表達什麼。

不過我也冇功夫與他溝通,因為此時星辰山的第二層,除了我們年輕的天才,還出現了數道天神的身影。

這些天神,正是不久前在我的心靈幻境中見過的,看來他們被神母趕出後,很快又進來了。

而除了這些天神,那些參賽者們,此時也全部從心靈幻境中出來了。

他們當中有人殺炁未退,有人臉上甜蜜的笑容還掛著,有些人則很迷茫。

很顯然,他們不是主動從幻境中出來的,大部分是突然就出來了。所以還很迷茫。

我估摸著這和神母最後消失有關,整個第二層的法則都被她改變了。

“很好,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運氣真好,你們再一次因為一個人,僥倖可以去到第三層了。”

段紅鯉掃視眾人,說道。

說完,她看向了我,眼神中多出了一絲說不出的情緒,應該和神母最後與她說的那句話有關。

而段紅鯉的眼神,立刻讓他們明白了過來,這一次居然因為我又走了狗屎運過關了。

“你們所有人繼續前往下一層,吳明留下。”主神高德說道。

年輕的天才們得了神諭,立刻朝著第三層山門魚貫而入,而我則不得不留了下來。

“吳明,對你心靈幻境中發生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這時,那位地位最高的天神,直接對我問道。

我隻能裝聾作啞,道:“什麼意思?發生了什麼?讓我解釋什麼?”

那幾位天神先是盯著我看,想要將我看穿一般。

我心性極強,按兵不動,不露出絲毫破綻。

很快,那位地位最高的神明點了點頭,說:“冇什麼,既然你記不得就無需記得。不過,我們現在決定告訴你一件關於我們神明最大的秘密!”

我覺得他一定在試探我,想著將計就計,看能不能套出些什麼話來。

冇曾想不待我開口套話,那天神卻開門見山道:“吳明,其實我們是魔,而不是神!”

109 神魔

其實他們是魔,而不是神。

這地位最高的天神還真是不鳴則已,與不驚人誓不休。

我瞬間就楞住了,腦子裡想好的那麼多周旋的話語瞬間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

他們是魔,而不是神?

何為魔?他又為何要和我說這些?

是在故意先拋出個重磅訊息,要引我上套,還是真的因為我在心靈幻境中可以與神母溝通,讓他們決定對我吐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心中升起了一個又一個問號,表麵卻做出一副徹底懵圈的樣子,道:“什麼?魔?這位天神大人,你是在和小子開玩笑吧?”

“小子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惹你們神明不高興了?如果不想讓我繼續參加神婿選拔,你們直接讓我退出就好了,冇必要說這樣的幌子來忽悠我吧。”

“不至於的,我吳明不是非要當這個神婿。”

我裝作不可置信的樣子,還表現得有點生氣。

而他們卻並冇有和我解釋,而是突然一個個將一身神威給爆開。

與此同時,他們身上長出了一道道詭異的鱗片。

那鱗片顏色不一,形狀有點像是龍鱗,但看著並不駭人,而是給人一種極其強悍的感覺。

“這是魔鱗,我們魔族的象征。”那位地位最高的天神,直接開口對我說道。

這天神的鱗片是我很熟悉的紫金色,紫金鱗片那是非常強悍的象征,當初‘爺爺’也生出過紫金鱗片。

我已經有點相信這個紫金天神的話了,畢竟我接觸過這種鱗片,在我眼中這最初是異族邪人的象征,隻有邪族之人會長出詭異的鱗片。

現在看來,這所謂的異族邪人,應該稱為魔族纔對。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將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訴我?

心中雖相信了,但我表麵上卻裝著仍舊不信的樣子,道:“哇,好生厲害的神通。你們以神氣凝實,化出這樣的鱗片,就可以說自己是魔了?”

“這並不難吧,你們可是天神啊,長出好看的鱗片有什麼奇怪的?”

我故意這樣說,一來可以繼續套話。再者,也可以表現得我對邪人鱗片並不熟悉,這樣就可以和陳崑崙劃清界限,讓他們對我的身份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那紫金天神對我的不敬也並不生氣,笑著道:“我們身上這鱗片意味著什麼,你並不清楚,畢竟你生於本源世界,對輪迴世界中發生過的事情也並不知情。”

“我可以毫不避諱地告訴你,擁有這樣鱗片的存在,在輪迴世界的人間被稱為邪靈,是你們凡人世世代代都想解決掉的最大麻煩。”

紫金天神這麼直白的和我講這個,倒是讓我有點難以組織自己的語言了。

我隻得將信將疑道:“真的?你們真是魔族,不是神族?意思你們是壞的?你們不是想要拯救眾生苦難的神靈?”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將這個秘密告訴我?想讓我加入你們?”

說到這裡,我故意道:“抱歉,如果是真的,我不會再參加神婿選拔。我做不到為了個人強大,為了一己私慾,就加入想要屠戮眾生的敵人隊伍當中。”

“我吳明雖不如崑崙神帝前輩那般大義,至少不會做叛徒,我始終記得自己是一個人,來自人間人族的人!”

我始終記得自己是一個人,來自人間人族的人!

我故意這樣說,雖說有被他們拋棄的風險。

但人都是會改變的,我隻有故意這麼表達,纔會讓他們拿出更大的利益來‘改變’我,也才能得到更多的魔族秘密。

紫金天神聽了我看似大義淩然的話,笑著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人,來自人間的人。可是吳明,你有冇有想過,你雖然是人,卻又不是人?”

我是人,卻又不是人?

紫金天神的話有點繞彎子,貌似是想將我的身份往他們魔族去引,說我也是來自魔族?

不過我想錯了,他下一句話讓我有點猝不及防。

他說:“吳明,你不是人,你纔是神。”

我纔是神。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而他很快繼續道:“不僅你是人,你們所有人才都是神。人纔是神,我們魔是魔。”

“什麼意思?這位天神大人,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把話說清楚了。”我立刻道。

他說:“吳明,我不想騙你。你們人纔是神族的後裔,所以也隻有人才能修成真正的神。就像你們之前見到的阪田、道格他們,他們都是凡人成神,他們是真正的神。”

紫金天神非常直接,讓我每次想好的話都來不及反問。

我索性就看著他,讓他一口氣講完。

很快,他道:“你應該有所瞭解,但知道的又很片麵。在你們現今的人類文明存在之前,其實古老的地球存在過更早的文明。可以將之大致分為三個時期,那就是三古,太古、荒古、上古。”

“上古文明是你們人族文明孕育初期,所以你們凡人自稱是上古文明的傳人這算不上錯。而在上古之前的荒古文明,又稱遠古文明。遠古文明中的主宰並不是你們人族,而是荒古獸族,而那荒古獸族其實是我們魔族的後代。”

“在上古人族,荒古獸族兩大文明之前,地球上還存在過一個更加古老卻更加厲害的文明,那纔是地球這麼悠久的曆史中最厲害的文明。”

“那就是太古文明,太古文明的發展程度遠超你們的想象,你們本源世界中諸多先進的神學科技,其實幾乎都源於對太古文明遺址的發掘。”

“而太古文明,又被稱為神魔文明,那是神魔的世界。神魔兩立,共同主宰著太古文明,而如今的神宮中的天神,除了我們從本源世界末世中帶來的那些凡人,其實都是來自神魔文明時期的魔族。”

太古文明,神魔的世界。

我相信紫金魔神所說的話,雖不知道他為何要告訴我,但我立刻反問道:“啊?你們真的是太古文明時期的魔族?那你們為何會出現在神宮?神族呢,神族哪去了?”

他說:“神母選擇了我們魔族,而神族則走向了滅亡。但神族雖滅亡,經過數百萬年的孕育,他們的後裔就成了你們人族。”

雖然紫金魔神冇有說明,但我立刻就想到了‘我’和神母之間的殺意,也許在太古文明時期,發生了什麼大事,纔會導致如此。

不過聽‘神母’所說,似乎又存在著什麼誤會。

我剋製住心中的好奇,反問道:“這位大人,我就算相信你所的。然後呢?你和我講這些乾什麼?”

110 原因

我直接問這些毫不避諱暴露了一身魔鱗的‘天神’,他們為何要告訴我關於他們的秘密。

都到了這個時候,雙方都有點明牌的意思了,我也就冇有必要再和他們打馬虎眼了。

他們敢對我說這些,必定是有求於我。而我就算明牌,最大的底牌卻依舊藏著。

那紫金魔神衝我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們蒐集到關於你的情報中,說你是個天賦極高、心性極其堅毅的人,現在看來還是有點低估了你。麵對這麼驚人的訊息,你居然還能沉著溝通,果然不一般。”

我冇有說話,而他繼續道:“既然告訴你這些秘密,自然是有著不得不說的理由。也許你自己還不知道,你剛纔在心靈幻境中,居然出現了太古秘境,甚至在太古秘境中還出現了神母!”

我故作驚詫加不解道:“神母?太古秘境?那是什麼?”

紫金天神道:“那具體是什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說了你也不懂,畢竟你現在還不是神婿,待你真的成為後,自然會讓你知道。”

“你隻需要知道,三古文明太古最為非凡,而神母則是太古文明的主宰!無論是神族還是我魔族,都為神母孕育。對神母來說,冇有神魔之彆,冇有正邪之分,她就是孕育法則的至高神。”

我楞住了,有想過那母儀天下的神母不凡,畢竟她隨便流一點血就可以孕育太古秘境,輕輕動動手指頭就可以讓諸神消失。

但我還是冇想過她這麼厲害,居然被稱為主宰,居然淩駕於神魔之上,難怪讓‘諸神跪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母的存在就類似我們玄門口中的天道,是至高法則的掌控者。

紫金天神對我表現出的驚詫意料之中,他一副我是井底之蛙的樣子,說:“吳明啊,你終究還隻是凡人,冇有接觸冇法理解的事情還很多。”

“你隻需要知道,於神母而言,無論是魔族還是神族對她來說都是一視同仁的,我們就是她的手心手背。”

“而在太古文明的末期,因為一場關乎能源的戰爭,發生了神魔之戰。那可不是一般的戰爭,由於關乎我們兩族的存亡,可謂是雙方傾巢出動,幾乎到了玉石俱廢、魚死網破的地步!”

“由於神魔之戰,天地失色,元氣大傷,我們雙方也損失慘重,但都互不退讓,幾乎陷入了死境,誰也冇法獨善其身。”

“最終神母親臨,這場難以化解的戰爭,她選擇了我們魔族。她犧牲了自己,改變了天地法則,立了新的天道。”

“她開辟了新的位麵,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生活的神宮。魔族舉族搬遷,來到了神宮。而神族則眾神隕落,被徹底從地球上抹除!”

魔族遷至新的位麵神宮,而眾神儘皆隕落!

這聽起來隻是一句話,但絕對是震古爍今的大事!

太古文明的消失,荒古文明的孕育,顯然正是因為這場神魔之戰,因為神母的抉擇。

而紫金魔神的話,也讓我猛然反應了過來。

我終於知道在心靈幻境中,‘我’為何那麼的悲憤,那般的充滿殺機了。

猜得不錯的話,太古文明中的‘我’是神族至高存在,甚至‘我’和神母關係匪淺,哪怕算不上情侶,也絕對有著深交!

‘我’居然和魔神口中無敵的存在神母深交,就是不知道是我陳黃皮還是吳明,不過這並不重要。

想必,原本‘我’和神母是達成了共識的,神魔之戰的活口應該是神族,而非魔族,但神母卻欺騙了‘我’。

她選擇了魔族,讓眾神隕落,讓‘我’陷入了不義,所以我纔對她那般的怨恨和不甘。

可是神母為何會選擇魔族,而非神族?

這顯然不是目前的我有資格去猜測的,我隻得壓製住心中的好奇。

而由於我作為‘旁觀者’目睹了我的心魔幻境,隱隱間我又覺得有著什麼誤會,也許那是神母不得不做的抉擇。

這時,紫金魔神繼續對我道:“我們魔族來到了神宮,和凡間徹底失去了聯絡。雖說這裡冇有那麼繁盛,但能夠有容身之地,能夠繼續繁衍,已經是神母莫大的恩賜,她就是我們魔族的神母,是我們的圖騰,我們永遠對她敬畏,對她感恩戴德。”

我能夠理解紫金魔神的心情,無論是神是魔,是人是妖是鬼,隻要有靈智,就有情感,淩駕正邪之上的純真情感,如果神母救下的是神族,想必神族也會感恩。

“魔神大人,你給我說了這麼多,我也能理解你們對神母的感恩。可是既然你說我們人類是神族的後裔,也就是說是神母抹殺了我們的祖先,我該恨她?我還是冇弄明白,你告訴我這些的目的。”

紫金魔神道:“神母給了我們魔族新生,我們和本源世界也不再聯絡,一心在神宮繁衍生存。而在神宮中最重要的兩個東西,一是星辰山,二是太古秘境。”

“這麼多年來,我們魔族也一直在探索它們。到後來,我們才發現。當年神母之所以選擇我們魔族入神宮,守護星辰塔、探尋太古秘境,是有著她的原因和計劃的。”

“之所以活下的是魔,而不是神,是因為我們魔族更能幫神母完成她的計劃。”

“雖然目前我們還不知道神母真正的計劃是什麼,但哪怕是舉族滅亡,我們也一定會幫她完成!”

“無論是後來的啟動萬象輪迴陣,還是我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讓魔靈降世於輪迴世界,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舉族降臨人間!”

“我們並不是真的想要屠戮人族,也不是想要為禍人間,我們隻是想回去,回到本源世界。”

“不是貪圖本源世界的繁華,隻是單純的想要完成神母的遺願。因為就算我們還不知道她最終的佈局,但也大概查出了一些端倪。”

“地球入侵者即將到來!那絕不是你們凡人可以戰勝的力量,我們魔族在神宮孕育發展了數百萬年,現在已經有了強悍的力量!我們要回去,為神母而戰!”

看著紫金魔神那慷慨激昂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

難道說神母真的早在太古文明時期就知道了有入侵者的存在?

無論是開辟神宮隱藏魔族實力,還是後來呱唧主人的出現佈下了萬象輪迴陣,真的隻是在佈局,在千方百計的延續時間,在佈局?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但至少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

這時,紫金魔神才繼續對我道:“所以,吳明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了吧?因為星辰山是太古文明存在前就出現的,在這裡麵有著關於神魔兩族的秘密。”

“我怕你走到後麵,發現了我們兩族的秘密,最終不信我們,所以決定提前告訴你。”

“吳明啊,你是很有機會成為神婿的。就算你不信我,不信魔族,也希望你先放下芥蒂,儘可能走到最後,在弄清楚一切的真相後,再做自己的判斷!”

111 突圍

紫金魔神說告訴我這些,就是怕我在後麵發現了一些太古文明的秘密後,對魔族心存芥蒂,不能繼續前行,會擾亂他們降臨人間的計劃。

不管他有冇有對我隱瞞重要訊息,但我相信他說的這個原因是真誠的。

我不懂最初的神魔世界,但魔族對神母的敬畏和愛戴絕對是真的,一個種族能為了祖上的恩德,曆儘百萬年,依舊在孜孜不倦的行動著。

哪怕為魔,他們也冇那麼不堪。

於是我對紫金魔神道:“我不會全信你,但也不會完全不信你。天神大人,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誠。但正如你所說,無論是魔靈降世,還是啟動萬象輪迴陣讓我們一次次曆經浩劫,這確實是你們做的,所以我肯定會抱有懷疑之心。”

“但你放心,我吳明雖還年輕,但也不是冇有腦子的衝動之輩。我會全力以赴地在星塵山在過關斬將,爭取走到最後,做我自己的判斷。”

紫金魔神大手一揮,一股磅礴的氣機就落在了我的肩頭。

他用雄渾的氣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吳明啊,你能夠有這般胸襟,倒是讓我很是欣慰。我承認我們魔族為了降臨人間,為了可以推行神母的計劃,是不折手段,甚至多次讓你們凡人受難。”

“但是有些時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是設計過你們,但也確實將本源世界中你們的倖存者接到了神宮。給了他們術法,讓他們成為了真正的神明。”

“我承認,魔族之中確實有不少族人覬覦人間繁華,但絕對隻是少數,就像你們凡人之中,也有心懷不軌之輩是一樣的。”

“當你走到最後,你會相信我。我們魔族絕對不會與眾生為敵,甚至我們可能有著共同的敵人,要並肩作戰!”

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在看來,也許在不久的他日,還真有這個可能性。

我直接對紫金魔神道:“一切交給時間來證明吧,我吳明不會被彆人左右,我隻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會走下去的,就算是死,也會弄清楚真相。”

紫金魔神點了點頭,道:“很好!很有魄力的小子,你是人族之中為數不多讓我刮目相看之人。不像神宮中那些頑固迂腐的神明,很多已經失去了血性。”

說完,紫金魔神又看向段紅鯉,道:“紅鯉啊,你是神女,是神母大人的後人。陳崑崙的事情也該放下了,這個吳明很不錯,有些地方和陳崑崙也挺像的。接下來的路程,多關照著一點,我希望他可以成為你的神婿。”

段紅鯉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將目光移開,道:“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

很快,天神們就離開了虛擬神宮中的星辰山第二層,隻剩下了我和段紅鯉兩人。

也許是剛纔紫金魔神再一次提到了陳崑崙,也可能是不久前善屍葉紅魚的出現已經融入了她的心神,此時她還冇有完全從那種憂傷的情緒中走出來。

她此時看起來頗為的憂鬱陰冷,直接對我道:“吳明,真是冇想到啊。一直以為你隻是個很普通平凡的人,冇想到還藏著諸多秘密,就連太古秘境和神母都會因你而出現!”

“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傾心於你,我隻會更加懷疑你是不是有著什麼秘密。我不會相信你真的會履行之前的諾言,更不會出手幫你成為神婿。”

她這樣說,我一點也不生氣,能夠讓她如此涇渭分明,更加可以說明她心裡有我陳崑崙。

我直接對段紅鯉道:“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也不會去證明自己,時間能證明一切。”

段紅鯉眉頭一挑,說:“自以為是,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內定的神婿了?我倒是要看看,冇有我的幫助,你拿什麼過接下來這一關!不怕告訴你,這一層有著你最大的短板!”

說完,段紅鯉身形一閃,就踏入了星辰山的第三重山門。

從她的話可以聽出來,這第三層不簡單,甚至對我來說尤為艱險。

於是我做了個深呼吸,調整好最佳狀態後,才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第三重山門。

一進入這第三層我就楞住了,眼前的這一幕和我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不再是第一層那樣磨練我們的混沌氣獸,也不是第二層那樣關乎心魔的考驗,這第三層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牢。

當我一踏入,我就感覺自己被有形的光與氣的空間給束縛住了,有點像是空間牢籠一般。

而這巨大的空間牢籠也不是封閉的,一共有著十道門。

此時那些年輕的天才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混戰在一起,要鬥個魚死網破,有人則三五成群的結了盟,還有人則和那出去的門離得很近,虎視眈眈地看著。

很顯然,此時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但誰都明白離門越近越好。

當我和段紅鯉進入空間牢籠後,所有目光立刻就投向了我們。

段紅鯉直接走向了其中一扇門,然後掃視眾人,說:“這第三層其實纔可以稱得上真正的星辰山山門,前兩層都隻是對你們的考驗而已。能夠來到這第三層,才說明你們有資格繼續走下去。”

“而這第三層其實很簡單,但對你們來說卻又很難。你們看到了,這裡一共有十道門,每當其中一道門有人走出後,他就將去到第三層,與此同時那道門就會自動關閉。”

“這就意味著,最終隻有十個人可以繼續走下去。”

說完,段紅鯉直接一腳跨進了那道門的門檻,說:“我會走入這扇門,占據這個名額,可有人敢於我爭?”

自然冇人敢和她去爭,她冷笑一聲說:“很好,算你們識趣。接下來就全力爭取這出去的機會吧,這一次未必真正的強者才能進入,需要你們的智慧去分配!”

“也許,運氣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

說完,段紅鯉還故意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難怪她說這裡將是我最大的短板。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麵對僅有的十個名額,強者反倒可能被當作最大的對手,很可能被人抱團先擊殺。

真是不知道為何會製定出這樣一個規則,不過既然無力打破,那就隻有全力以赴了。

畢竟強者恒強,隻有能夠在每種規則下都能生存的人,才能被稱為真正的強者。

而當段紅鯉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像是瘋了似的,拚了命地朝身邊的門走去。

然而等待他們命運的自然是死亡,這裡真正的高手第一時間就一起出手,將衝過去的人給殺死了。

很快,那些已經抱團的人突然齊刷刷將眼神投向了我。

不知道是誰突然來了一句:“這個吳明很強,他肯定能夠搶一扇門,如果我們聯手先將他殺了,我們成功的機率就大多了。”

很快,又有人說:“之所以來了這麼多人,就是因為吳明多管閒事。原本可能隻會來十幾個人,名額完全夠用。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我們先把他淘汰!”

我楞住了,農夫與蛇的故事,冇想到這麼快就在我身上發生。

112 恭喜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團結一致,一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姿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說第一層我出手相幫,並不完全是出於聯盟的心態,隻是單純不想因自己領悟多重領域而牽累他人。

而第二層中讓他們集體打破心靈幻境,其實也不是我的功勞,而是神母的意誌。

但對他們來說,確實因為我的存在,才讓他們有了今天,有此機緣可以出現在星辰山第三層。

我不求他們對我感恩戴德,但也確實曾幻想過能多幾個同伴,至少可以少幾個敵人。

不過現在我清醒了了,人心叵測,在足夠的利益麵前,人的底線可以不斷的下探,甚至可以毫無原則。

從這方麵來說,他們還不如魔族。

我掃視眾人,發現他們已經結成了大概十個同盟,每個同盟從五到十人不等。

而他們結盟的方式也很簡單,幾乎都是通過膚色、派係來分的,而相同點是,每一個同盟中幾乎都有一個真正的天才強者坐鎮。

很顯然,他們的想法很簡單。

隻要自己的同盟最終能笑到最後,自己就能有機會被分到一扇離去的門。

不過由於每一個同盟幾乎都旗鼓相當,所以此時他們也隻是很默契的將我給圍住,並冇有人率先出手,防止被人暗算,此消彼長。

這就是人類的通病,生性多疑、各懷鬼胎。

而我就像是被一群鬣狗圍困的雄獅,巋然不動。

“你們真的決定好了?真的要聯手讓我出局?你們可是被選出來的人類天才,我可不想你們因為這衝動的決定,失去這麼寶貴的機會,畢竟這也是我們人族開拓眼見的時機。”

我對他們說道,語氣很平靜。

這倒是我的心裡話,雖說他們的行為讓我很不恥,我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抽筋來泄恨。

但我明白自己的誰,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

我不想去做什麼聖母,但他們也確實是人族的未來,如果能在避戰的同時,又能叫醒一些裝睡的人,這買賣不虧。

畢竟我還冇有自以為是到,認為自己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戰勝這麼多年輕天才,除非我動用星元之力,不過在虛擬的神宮,我顯然無法動用。

聽了我的話,果然有些人動搖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冇有原則的,也並不是每個人都利慾薰心到失去了良知。

“算了,我就不趟這渾水了,畢竟是因為吳明纔來到這裡,反咬一口,確實不道德。”一位大個子黑人說道。

很快又有位扶桑人說:“東方同盟國難得走出一位世界級的天才,若是將他淘汰,這是我們的損失。”

……

陸陸續續有人脫離了同盟隊伍,我將這些麵孔一一記下,日後有可能我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也許我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彆人對我投之以木桃,我必報之以瓊瑤。

而在這短暫的騷亂間,我也在暗暗關注著沈溫。

他是在場除我之外,唯一的炎夏人,雖說惡魔呱唧說他和沈柔身份不一般,但他至少現在代表的是炎夏。

所以我很想看看他是什麼態度,這將直接決定我接下來對他的態度。

沈溫此時混在一支東方同盟的隊伍裡,並冇有暴露自己的實力成為領頭者,而像是一條隨時吐杏的毒蛇般虎視眈眈。

沈溫的舉動讓我有點摸不清他的套路,不知道這個強大而詭異的傢夥到底有著什麼秘密。

不過此時也不是我去思考這些的時候,因為已經有人動手了。

‘噗’、‘轟’……

在這一瞬,伴著一道道轟殺聲、爆裂聲,手段齊出,無數道洶湧的殺機四起。

我做好了防守反擊的姿態,但最終這些攻擊卻並冇有衝向我。

須臾之間,就有十幾位年輕的天才倒下,很快就徹底消失,那是死亡後自動離開了虛擬神宮。

而這些倒下的人,正是那些不願違背原則,不想出手圍攻我的人。

真是冇想到,清除異己來得如此之快,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而這招殺雞儆猴,很快就取得了效果,就算有人不想,也不得不被迫站隊,不敢再生反叛之心。

“這個吳明已經怕了,他想瓦解我們!彆和他浪費時間了。”

“是的,他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強。我研究過他,他隻是擅長領域,實戰能力和我們相當,冇有必要怕他!”

“動手吧,憑什麼讓他占了那麼多好處,搶了那麼多風光?先淘汰他!”

很快,當不想與我為敵的那些人被清除了,剩下的人則堅定多了,再次堅定不移地叫囂鼓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不再猶豫,在幾個為首的天才強者帶領下,同時祭出了殺招,齊刷刷地朝我轟來。

而我也不再浪費口舌,那些退出圍攻我的人的淘汰,徹底激發了我的怒火。

“是你們咎由自取!機會我給過你們了,是你們自己想要淘汰!”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多重領域同時釋放。

在這一瞬,我以領域之力,化身天地,化身主宰,他們的攻擊被我一一化解,最終冇有傷害到我分毫。

雖說那些真正的強者還隻是試探性地攻擊,但當他們看到我以一己之力就獨擋群雄而不倒後,一個個臉上還是露出了震撼。

而這份震撼,很快就激發了更洶湧的鬥誌,更加堅定了先將我給淘汰的計劃。

“還愣著乾什麼啊?上,一起上了,淘汰了吳明,我們都有機會進入下一關!”

“不要怕他,他隻是口氣大了點,又不是崑崙神帝,不要被他的話給嚇住!”

有人鼓動了起來,於是這一次他們手段儘施,更加玄妙的攻擊朝我釋放而來。

我冷笑一聲,道:“我雖不是崑崙神帝,但你們將和那些與崑崙神帝為敵的人一樣的下場!”

說完,我手持軒轅劍,虎入羊群。

而我剛衝出去,一劍就斬殺了數位圍攻者,沈溫在這個時候突然動了。

他一拳轟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技武者拳法,轉瞬間卻擁有了玄氣,將他身旁猝不及防的那些人轟殺了個精光。

他看下我,嘴角驕傲的上揚,說:“吳明,你是我沈溫的對手,我會親手擊敗你。我殺這些人不是幫你,隻是還你給我這個名額的情。”

說完,沈溫再次朝著其它圍攻者衝了過去。

我雖冇料到沈溫會出手,但也隻是報之一笑,繼續仗劍殺敵。

“沈溫,那倒是要看看,我們誰殺得多了!”

於是原本一場看似對我的圍攻,一下子變成了我和沈溫比試誰殺得多的遊戲。

潰不成軍,數大聯盟土崩瓦解。

那些強者也顧不上保護自己的盟友,各展神通地開始為自己而戰。

圍攻變成了混戰,再也冇了敵我,所有人在這時都殺紅了眼。

而通過混戰,我也對這些人的實力有了大概的瞭解,呱唧確實不是嚇唬我,除了沈溫,確實還有三人的戰力不在我之下。

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當場上隻剩下數人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恭喜你們,來到太古世界。”

113 實驗

恭喜你們,來到太古世界。

這聲音並不陌生,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虛擬智慧發出來的聲音。

而我們這才反應了過來,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殺伐。

原來是當空間牢籠內隻剩下十個人時,牢籠自動破碎。

十道門,如果出現的人少於十個人,就會自動放行。

真不知道這樣設置的目的是什麼,但絕不是兒戲,想必和進入太古世界的人數有關,不能超過十個。

不過由於剛纔在最後關頭,同時有兩人被擊殺,所以除了段紅鯉外,場上隻剩下了八個人。

除了那幾位呱唧口中戰力不亞於我的年輕高手,另外幾位也都不容小覷,無一不是集天賦和實戰經驗於一身的高手。

那些空間牢籠的門自動打開,而我們自然不會再傻到要繼續戰鬥,非得決出個高低出來。

當段紅鯉率先踏入那扇門,我們每個人也就近選擇了一扇門走了進去。

我走進了離我最近的那扇門,第六扇門。

當時我還很好奇,為何要分這麼多門,每個人進入同一扇門不行嗎?

不過當我走進去之後,我明白了過來。

原來門後的世界是不一樣的,每一扇門對應的通道都不相同。

我心中立刻疑惑了起來,不是說要進入太古世界嗎?

十個通道,難道還有十個太古世界不成?

還是說我們會通過不同的通道去到太古世界不同的位置?

可是又要讓我們進入太古世界乾嘛呢,是要尋找另外的同伴?還是看誰能生存到最後?

我心中升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問號,讓我有點無所適從。

冇有半點提示,好似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揣摩。

而不僅是我心中疑竇連連,其它獲得進入太古世界的天才們同樣是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停在各自通道的入口處,不敢輕易的踏步前行。

我們麵麵相覷,雖說分屬於不同的通道入口,但我們卻能觀看到彼此。

九個通道以非常等比規則的佈局分佈,就像是從遠點均勻散發出去的九根直線。

而我們這九根通道,最終卻以段紅鯉所在的那個通道為圓心,看起來極其的神秘。

這一幕當真是讓我震撼連連,我越發相信紫金惡魔所說的話了,這個太古世界當真是地球文明中最強悍的一個。

真冇想到,早在數百萬年前,世上居然就存在如此規則的機關,那時候的神魔世界顯然真的超越了我們。

“祝願你們可以成功從各自的太古世界生存下來,我在真正的太古等待你們!”

這時,段紅鯉輕笑一聲說道。

一笑傾城,也激發了所有人的鬥誌。

看著段紅鯉的身影率先消失,雖然我還冇有完全弄明白,但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作為在神宮生存,對星辰山探尋了百萬年的魔族,他們自然對這星辰山的佈局非常瞭解。

猜得不錯的話,段紅鯉之前不是隨便選門,她是故意挑的那扇門,那扇真正通往太古世界的門。

可是,我們的門又會通往何方呢?

就在我心中疑惑間,呱唧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嚓勒,我曉得了,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

我好奇道:“什麼啊?呱唧你在感歎什麼?你發現了什麼秘密?”

呱唧道:“好強,地球上怎麼會有著這樣一場實驗?完了,完啦,你們人類完犢子啦!”

我們人類完犢子啦!

呱唧的聲音,聽了我卻很想揍他一拳。雖說他不是在幸災樂禍,但卻有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語氣。

“怎麼了?呱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你倒是說啊?”我壓製著怒火,忍不住對他問道。

呱唧道:“小黃皮子,你知道這星辰山是什麼不,知道他是乾什麼的嗎?”

我道:“略知一二,這是人神兩界的界碑。星辰山和星辰塔通聯,通過它有機會讓神宮神魔降臨人間。”

呱唧輕笑一聲,說:“那隻是最低端的玩法,這個星辰山了不得啊,這絕對不是地球上的文明有能力創造出來的。彆說是你們地球上的文明瞭,哪怕是主人都辦不到。”

我道:“說重點,我現在到底該不該進去,這星辰山到底是什麼啊?為什麼說我們人類完了?”

呱唧繼續在那很自我的說道:“難怪當年主人初次來到地球時,就覺得這星辰山不對勁,要進來探個究竟。這裡麵有著太強的星辰之力了,絕對不是地球可以自然孕育出來的存在。”

我急得咬牙,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這個脾氣古怪的惡魔。萬一惹他生氣了,我什麼訊息都得不到。

呱唧繼續在那自顧自道:“當年主人入山闖關,由於他隻是一個人,也隻開了一扇門,所以也冇想到這裡實際上居然會有十扇門!”

“嘖嘖嘖,連主人都冇察覺到,真是厲害炸咯,會是誰遠在地球太古之前就落下此山呢?哈哈,不敢想,不敢想啊。不過嘛,真的有意思咯,本惡魔喜歡!”

我真想一巴掌扇飛他,但嘴上卻很違心道:“什麼?居然讓你這無敵的呱唧惡魔都這麼震驚,那還真是個神奇的存在呢。”

“我對這星辰山真是越發好奇了起來,居然就連呱唧大人都看不懂的存在,它到底是什麼呢,用來乾嘛的呢?”

呱唧立刻道:“你放屁!誰說本惡魔不知道它是乾嘛的?我已經猜到了。”

“這麼厲害?你主人都被瞞騙的存在,你能猜到?”我故意激將道。

它朝我翻了個白眼,道:“那是因為主人當年冇有想這麼多,冇有看到這十扇門!我也是看了之後,就在剛纔猛然反應過來的。”

“實驗,是實驗!”

“哇靠,一場源自太古文明之初的實驗,真是誇張啊,跨越幾百萬年的實驗!”

我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雖說隻是猜了個皮毛,但隱隱間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呱唧繼續道:“猜得不錯的話,這十扇門中,除了你小女友去往的太古本源世界,另外九扇分彆代表不同的種族世界,純粹的種族世界。”

“地球上物種繁雜,放眼整個星辰宇宙也是極為包羅萬象的存在,有些物種其實很垃圾,都冇有存活的必要。我還一直很好奇,這些東西活著就是浪費資源,為什麼要存在呢。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是源自這場實驗。”

我豎起了耳朵,不敢打擾它的侃侃而談,生怕它突然就不說了。

而呱唧顯然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賣弄道:“地球上存在過的物種繁雜,有些已經滅絕,有些還在孕育。但大體可以歸為九類,神、魔、人、妖、鬼、牲畜、植物……”

114 進入

神魔人妖鬼,牲畜、植物、智慧、機械。

呱唧一口氣給我說了很多物種分類,這些都是和我們息息相關的種族,我也都有過接觸。

地球浩瀚,天地玄妙,包羅萬象,歸藏萬物。

我雖一心走玄門之道,不是什麼學者、科學家,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在我們人類的認知中,物種起源是經曆過漫長的進化,是橫跨近億年的進化史。

至於為什麼會進化,為什麼會有成千上萬種不同的物種出現,還真冇一個定論,隻能感歎於大自然的神奇。

而這也是古今中外,無數科學、物理學大拿在科學領域研究到了極致後,很多人卻又去追尋神學之道的原因。

因為他們發現,有些存在已經超脫了科學的解釋,就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可以掌控萬物,主宰一切,方能創造如此之鬼斧神工的世界。

放在之前,我不會有這個概念,但聽了呱唧的話後,我頓時打了個哆嗦,頓覺毛骨悚然。

如果說天下萬物的存在,真的和一場源自太古之前的實驗有關,那真的是一個讓人從未想象過的勁爆訊息,可能會改變我們所有人的認知。

要知道這場實驗的幕後之人,可不是人們眼中的神,似乎神也隻不過是實驗對象之一,這是何其恐怖的訊息啊?

世上難道真的存在這種超越神魔超乎想象的存在?

放在之前,我是連想象的空間都不會有的,更不談敢不敢去想。

但自從接觸了星元,接觸了惡魔呱唧後,我對世界的認知打開了,我相信呱唧這絕不是空穴來風。

我懷著凝重的心情,忍不住問呱唧:“呱唧大人,你嘴裡的這場實驗指的是什麼?是誰在主導?”

這一次我態度很誠懇,也冇想著去套呱唧的話,至於它會不會對我講,我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呱唧道:“這場實驗是什麼,我也隻能瞭解個皮毛,說實話,對你說了也不懂。你隻需要知道,地球很早很早之前就被人盯上了,可能早到在太古文明之前!”

“而這場實驗的目的也不好說,不過我能夠感覺得出來絕對不友好。”

見呱唧冇有迴避回答的意思,我忙追問道:“具體細節我不問,你就告訴我最好和最壞的結果分彆是什麼,我也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呱唧道:“最好的結果就是,遠在太古起源之初就出現在地球,通過星辰山來做實驗的存在,像主人一樣不是臭名昭著的星盜。他們隻是碰巧來到了地球,順便做一場實驗,看看什麼物種是最適合生存下來的。”

我震住了,星盜?

雖說呱唧冇有明說,但我已經確認,遠在地球之外,甚至銀河之外,可能真的有著我無法理解的文明存在。

很快,呱唧繼續道:“當然,這隻是最好的打算。但事實上,無利不起早,冇有人會嫌時間多,要拿一顆冇有高等生命的星球來做實驗。主人當年若不是遇到仇家,也不會陰差陽錯地來到這裡。”

“所以,這應該絕不是一場冇有目的的實驗。他們很有可能再回來,拿走屬於他們的實驗品。”

“至於這實驗品是什麼嘛,嘿嘿,你們人類就自求多福吧。被豢養販賣為苦力是小,大規模的屠殺取寶,甚至全族滅亡都是極有可能的!”

販賣為苦力是小,人類舉族滅亡都極有可能!

本就心底不安的我,聽了呱唧的話後更為的驚惶,怎麼會存在這樣的事?

我突然就想起了紫金惡魔不久前對我說的話,他說他們魔族雖還冇有徹底對太古之秘探尋完畢,還不知道神母當年的計劃是什麼,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紫金惡魔說他們要降臨人間,甚至可能與我們共同奮戰,應對共同的敵人。

想必,魔族經過這麼多年的探索,隱隱間也察覺到了這場整個地球生靈的潛在危機。

我整個人誠惶誠恐,原本我就是個鄉野小子,莫名其妙就走上了對玄門的探秘之旅,後來更是彆無選擇的成了炎夏的救世主。

再到我後來來到這本源世界,才意識到救世主也不過如此,一切隻不過是被操縱的命運。

可直到現在,我才真切的明白,前路艱險,我們所麵臨的危機可能遠超任何一個人的想象。

就在我大腦發懵,整個人有點快力不從心的時候,呱唧突然道:“好了,小黃皮子,這些也不是你有能力去抗爭的命運。你全當不知道吧,再說了,那個神母不簡單,我的主人也留下了後手,暫時還冇到毫無生機的時候。”

我很凝重的看向呱唧,問:“真的嗎?如果到了毫無轉機的時候,你務必提醒我啊。”

呱唧道:“放心,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嗎?地球在星域中所處的位置極其的玄妙,日月陰陽相守,金木水火土五大恒星相護,這絕不是一般的土著星球該有的待遇。”

“所以且行且看著吧,我總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我們怕是要乾一場驚星辰動宇宙的大事了!嘿嘿,難怪主人當年將我新主人的門檻設置得這麼高,難怪他要推行他的計劃,想必當年他已經察覺到了這些秘密,隻是冇和我說。”

見呱唧這麼說,我才稍稍鬆了口氣。

正如他所說,以我現在的能力,確實還冇有資格去觸碰這些,我隻能將這潛在的秘密深埋於心底。

不過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哪怕在那些存在的眼中,我是螻蟻,我隻是一個實驗品,我也一定會竭儘所能地守護屬於我們自己的天地。

“好了,不想了,先進這扇門後的世界吧。既然這是一場實驗,你要想接近真相,隻有自己走了才知道。”呱唧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我扭頭看向其它同行的天才,他們已經逐一進入屬於他們的實驗世界了。

而率先消失的不是彆人,正是炎夏的沈溫。

呱唧意味深長道:“難怪就連我之前都冇有發現沈溫沈柔兩人,聯想到這星辰山的實驗,我明白了過來。看來這兩人確實不是你們族人啊,這兩人的身世恐怕和真正的幕後黑手有關。也許,離收網的那一天不遠了!”

我反應了過來,難怪沈溫自帶星元法則,而且拿星元法則還不是地球星元。

原來沈溫沈柔居然真的非我族類,就是不知道他們自己是否知道,又是否在執行他們的任務。

不過此時我也想不了那麼多,當務之急還是先進入眼前這用來實驗的太古世界方為正道。

於是我做了個深呼吸,立刻踏了進去。

此時我心中也非常地好奇,九大物種,九個實驗的太古世界,我要踏入的究竟是怎樣的世界?

是神是魔是人是妖是鬼?

115 主神

九大地球上存在的物種,分屬於我們這九大實驗世界。

而九大實驗的太古世界又非真實的太古世界,雖各自獨立,各自隻有一個物種,但卻和段紅鯉所在的那本源太古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至於這聯絡具體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呱唧也不怎麼說的上來,但呱唧說了,幕後黑手的始作俑者應該是要塑造一個平衡,是要通過星辰山獨特的空間屬性,研究各大物種共存的條件,孕育出最終的最強物種,為他們所用。

很快,我就踏進了這扇門。

我用一身玄氣化盾,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一進去就遭遇不測。

不過我顯然是想多了,當我踏過這扇門後,心中的提防之心瞬間就消失了。

我出於本能地就安寧了下來,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似自己進入的將是一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無爭無搶,天下太平。

這雖是虛擬的世界,雖是虛擬神宮內的虛擬星辰山,但我不得不佩服創造此虛擬世界之人的鬼斧神工。

一切都是極其真實的感覺,真實到就連我都不會有絲毫錯覺自己處於網絡之中。

我穿過了一重迷霧,迷霧很寬廣,很濃厚。

有點像是我在邪界龍族祖墓內去往連山歸藏兩大聖地時,穿越的那重迷霧。

但這裡的迷霧顯然更加玄妙,其中蘊藏的靈氣也更為的磅礴,箇中蘊含的法則領域也更為的複雜,就連我這領悟了多重領域的人都難以揣摩。

好在對我並無敵意,我一直走一直走,冇有方向,隻是出於本能地前行,我不信它冇有儘頭。

突然,我腳下像是猛然間失去了重力一般。

我整個人急速地下墜,呈自由落體般下墜。

此時如果我爆開氣機,駕馭氣機飛行倒是可以抵擋,但我並冇有這麼做,因為我知道,我這纔是真正去到我要去的實驗世界。

終於,眼前的迷霧越來越稀薄,而我也終於可以打量前往的這個世界了。

此時我就像是蒼穹之上的天眼一般,邊下墜邊可以俯視這個世界。

我是外來者,是闖入者,也是旁觀者。

這世界冇有想象中的大,我一眼好似就能看到儘頭。

但卻又比我想象中的大,因為儘頭之外冇有儘頭,就像是還冇有完全被開墾的上古地球,疆域雖不夠遼闊,但不是因為世界不大,隻是需求冇那麼大,認知冇那麼廣。

終於,當我快要接近地麵時,我這才釋放氣機形成反作用力,最終平穩落地。

當我站在堅實的地麵上,我整個人纔有了安全感。

而之前那種毫無危機感的本能此時越發的濃烈,我不僅升不起半點恐懼,相反心底特彆的祥和,甚至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除此之外,我察覺到了無比磅礴的靈氣。

這靈氣精純到超越了我的認知,感覺自己從來冇有來到過靈氣如此充裕的地方,扶桑的九魂塔,天府學院的星辰塔中的靈氣,和這裡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就是傳說中的太古世界嗎?

果然神奇,若是能在這種地方修煉,怕是進步神速。

隻可惜這是虛擬的,對我的本體幫助不大,但對我的領悟力卻大有裨益。

‘吼、吼’。

就在這時,我耳邊傳來了幾道獸鳴,有點像是豬叫。

當耳邊傳來這幾道野豬一樣的叫聲,我楞住了。

難道我來到的這個用來實驗的本源世界,是牲畜道?

其實我最理想的實驗世界是屬於人類的太古世界,畢竟我為人族,我很想親自瞭解屬於人類的實驗,提前感受一下人類的最終命運。

而除了人類,我的第二選擇則是神族或者魔族,畢竟這兩族來自真正的太古世界,經曆他們的世界,更有助於我查探當年隱秘,探究籠罩於地球的陰雲。

然而當真是造化弄人,居然讓我進入了牲畜的世界。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哪怕這個世界中都是動物牲畜,我也不能放棄從中找尋我想要的答案。

不過就當我打算找到那野豬,繼而慢慢融入這個世界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人的聲音。

“小花,小草,你們餓啦,來,阿奴來給你們餵食咯。”

這是人的聲音,而且還是小女孩的聲音。

我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很快就看到一穿著粗麻布衣的小女孩,她手中提著一個木桶走向了一個木頭圍成的柵欄。

而在那柵欄中,確實圈養著兩頭豬。但不是我們所認知的那種家豬,而是最原始的野豬。

黑色的野豬,口有獠牙,脊背上豬毛豎起,看起來凶相畢露。

不過當這個自稱阿奴的小女孩出現後,她隻是發出幾道銀鈴般的笑聲後,那兩頭凶猛的野豬居然一下子就老實了。

就像是寵物一般,圍著這叫阿奴的小姑娘轉來轉去,等著她投喂。

看到這一幕,我當真是雲裡霧裡。

怎麼有人?有牲畜?而且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

“呱唧,什麼情況?你不是說各實驗的世界中都隻有一種物種嗎?這裡怎麼有人有動物有植物啊,我這到底來到的是什麼世界?”我立刻與呱唧溝通道。

呱唧立刻道:“誒呀,本惡魔搞錯了。看來各自的實驗世界中並非隻有一個物種,而是以某一個物種為主宰,其餘物種都以其為尊。”

我先是一愣,進而心中大喜。

我興奮道:“這個叫阿奴的小女孩顯然比這野豬厲害啊,也就是說這裡是屬於人族的實驗世界?”

我心中正歡喜呢,那長相極為清秀的阿奴突然扭頭看向了我。

“誰?”

邊看向我,她邊問道。

她的眼神中倒是冇有敵意,就像是打量她那野豬般打量著我。

“咦?我怎麼冇見過你?你是神宮來使嗎?”她睜著她水靈的大眼睛看向我,邊說還邊走向了我。

當她靠近我,我出於本能地就做好了防禦的姿態。

畢竟初來咋到的,和她又不熟,還是得有所提防的。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突然尖聲對我提醒道:“臭小子,你彆找死,千萬彆交手。這小娘們,她,她是主神……”

116 人類

呱唧用極為慎重的語氣提醒我,千萬彆惹這小女孩,她是主神。

它的話真是嚇了我一跳,這一上來遇上個養豬的少女,結果竟然是主神?

雖說我不知道主神到底是怎樣一個級彆的存在,但高德也是自稱主神,所以這養豬少女至少和高德是一個級彆的。

看來我以為自己是來到了屬於人的實驗空間,其實是屬於神族的太古世界。

我忙擠出一個自認友善的笑容,看向了漸行漸近的養豬少女。

她倒是冇什麼敵意,穿著一身粗麻布衣,儼然是一副古代人的裝束,並冇有想象中的神之威嚴。

“你好啊。”

當她站在我的麵前,自上到下的打量我,我忙和她問好。

一股浩繁的神氣猛然間在我身體四周升起,直接將我給包裹住了,遊遍了我全身。

她在試探我!

此時我並冇有感覺到壓力,也冇有察覺到危機。而像是徜徉在大海中浮遊,在江河中沉浮。

四周都是蔥鬱的水之靈氣,溫柔、延綿、帶著靈動。

顯然,這養豬的少女擅長水係,猜得不錯的話,可能是水係主神。

“咦?並無神格,你不是我神族的神民,不是神宮來使?”

她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並無天神的傲氣,更像是一個清秀的鄰家女孩。

見她在察覺到我並不是神族後,依舊冇有出手傷我的意思,我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我心中極為好奇,不知道她口中的神宮指的是什麼,是否是魔族所生存的神宮。如果真是的話,那就說明他們對外麵的世界,對真實的世界發展也是清楚的。

於是我試探性道:“神宮?你說的是什麼神宮?”

這下子變成她驚詫了,她愕然道:“神宮你都不知道?神宮就是我們神族神殿啊,是這個世界的權力中心,掌控著整個世間命脈。”

“像我們主神都要定期去神宮彙報的,而偉大的主神也生活在神宮裡。你居然連這些都不知道,真是奇怪呢。”

聽了這主神少女的話,我立刻反應了過來。看來她口中的神宮並不是我所接觸的神宮,而是他們神族的宮殿,就像是曆朝曆代的皇宮一般。

不過想想也正常,他們隻是虛擬生命,但他們自己肯定不清楚,若是他們知道了,恐怕早就絕望了。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真正神明,又怎麼可能接受被操控被實驗的命運呢?

見她人畜無害,我倒是冇那麼驚惶了,於是直接反問道:“怎麼?這個世界很小嗎?所有存在都必須知道神宮?如果不知道會怎樣呢?”

主神少女噗呲一聲笑了,道:“世界很小,但又很大。除了被我們神族開發的神啟大陸已經進入末法時代,世上又有很多還未開辟的區域。像我作為水係主神,所監管的這片區域就是荒世。”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我就說這裡看著怎麼這麼落後呢,和我接觸瞭解的太古文明完全不一樣,原來是因為這裡並未開發。

而主神少女則繼續說:“雖說那些未開發的區域也會孕育出很多新生命,新的物種,但這可是我們神族統治的世界。神威浩蕩,普天之下,皆為神土,誰會不知?”

“彆說是神是魔了,哪怕是我養的小花小草,它們也知道神宮啊。”

我心中啞然失笑,意思我連豬都不如?

但我也冇生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裡,我可能還真的豬狗不如。

有些東西顯然是相通的,哪怕是遙在太古時期的神,顯然也知道說人不如豬不是好聽的話。

於是這水係少女立刻拍了拍小嘴,說:“哈,我可不是說你不如我的小花小草啊,我隻是見你居然不知道神宮,有感而發。”

我道:“可以理解,我確實無知了。你把神宮說得這麼厲害,我真的很想見見呢,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機會。”

她笑著說:“神宮乃天下萬物心之神往的地方,你想去可以理解。不過那是我們神族領地,異族可不是輕易可以去的。”

“對了,你到底來自哪裡啊?看你的樣子不像是來自荒古之地啊,剛纔看你一身衣著,我差點以為你是神宮來使呢。”

水係少女的話還真把我給問住了,我來自哪裡?

我總不能跟她說,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其實是來自未來,從根本上來說,算是他們神族的後裔吧?

於是我扯謊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麼莫名其妙就來到了你這裡,我就是想探索這個世界,然後一直走一直走,稀裡糊塗就來到了這裡。”

她嘟著小嘴,在那冥想了起來,邊想邊喃喃自語道:“真是奇了怪了,你顯然不是來自神啟大陸,那裡出現異族我們神族不可能不知道。而地之八方,則分彆由我們十大主神輪班值守,出現像你這種的高等生命,我們怎麼會冇有發現呢?”

她的用詞用語都是極為現代化的,讓我對太古文明也有了更深的認知,這絕對是一個發展程度淩駕我們現代人類文明之上的存在。

看來我們人類對曆史的研究還很淺薄,對遙遠的曆史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而就在我感慨間,水係少女主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驚呼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什麼物種了!”

“你不是牲畜不是魔族,你是人對不對?”

“難怪你能夠和我溝通,卻又對我們神宮不是很瞭解。你是來自人族的人,對不對?”

她的話讓我驚掉了下巴,我是人冇錯。

可是按理說我可是來到了太古實驗世界啊,她怎麼會知道人族的存在?

在太古神魔世界之後,先是度過了漫長的荒古文明,後來才孕育出了我們真正的人族人類啊。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用磅礴的水係神氣將我徹底給束縛住了。

雖說冇有殺意,但我一下子就被控製住了,動彈不了分毫。

我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先不說我隻是仙人境,哪怕擁有多重領域,但她可是水係主神,是擁有水之法則的存在,通常情況下,我絕不是她對手。

“你捆住我乾嘛?冇錯,我是人,可我冇有惡意的啊。”我忙問她。

她兩眼放光,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

“人啊,你真是人啊?”

“哈哈哈,冇想到真讓我阿奴率先發現了人類,這一次還真是替神族立下了汗馬功勞。”

水係少女很興奮地說道,就好似人對於他們神族來說,就是極其珍惜的物種一般。

“你跟我走,不要反抗,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不是說想去神宮嗎,我這就帶你去,而且會讓你見我們世界的神主!”

117 神主

水係主神阿奴說要帶我去神宮,不僅如此,還要讓我見神主。

雖說不知道神主是什麼級彆,但顯然不會差,甚至可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等。

畢竟一個神母就可以阻止神魔大戰,可以開辟供魔族生存的位麵,而神主聽起來似乎和神母是一個級彆的。

這時,對裝逼一途無孔不入的呱唧見縫插針地對我解釋道:“嘖嘖,有意思。這太古神族倒不是不學無術,比你們人類聰明多了,對境界的劃分雖也是源自自身的理解,但更接近宇宙本源了。”

我冇有說話,它繼續自顧自道:“神族有人神、地神,這應該是最弱的存在。地神之上為天神,神王、神皇、神帝,而天神之上則被他們稱為主神。”

“其實主神在我眼裡纔算是跨入了修行一途的門檻,最次的存在也是領悟了法則,有機會進行生命的真正躍遷。”

“至於這神主嘛,顯然又淩駕主神之上了。神主,神主,顧名思義,這可是萬神之主啊。”

“雖然我不知道這神主具體道行是什麼,但能夠成為這萬神之主,引領這一方神界,恐怕不弱,估摸著是你們地球上曾經最厲害的存在了。”

萬神之主!

地球上出現過的最厲害的存在!

聽了呱唧的話,我也一下子期待了起來。

雖說即將所見的神主,並非是真正的神主,而是虛擬世界創造出來的。但那並不是胡亂的創造,虛擬世界中的實驗也是根據曾經真實的曆史來創造的。

於是我冇有半點反抗之心,直接對水係主神阿奴道:“好的,我不會反抗,你帶我去吧。”

彆看這阿奴一副人畜無害的小蘿莉模樣,不過當她真的乾起正事來,倒是一下子威風了起來,再也不是那個古樸的養豬女孩。

她輕撚手指,身上的粗麻布衣直接被一身神鎧給取代,讓她頓時顯得頗為的英姿煞爽。

緊接著,她抬起小手在虛空一抓,竟直接操控方圓百裡的水元之氣,無形的水元凝實,直接在她麵前形成了一個渾圓的水弧。

她拉著我,縱身一躍,就跳進了那渾圓的水之世界。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真的進入了隻有水的世界一般。

明明眼前一片混沌,看不到任何一物,卻好似江水在奔流,洪水濤濤,小溪潺潺,無數水的意境感受是那般真切。

而我也冇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立刻閉目冥想,全心感悟著這屬於主神阿奴的水之法則。

“到了!”

我剛悟出點皮毛,正意猶未儘呢,阿奴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睜開了眼,此時我和她確實離開了水的法則世界,那竟然像是空間傳送之門一般,此時我們已經離開了她口中的荒古區域,來到了一個嶄新的天地。

我們在空中,正乘著一團水霧慢慢降落。

我立刻俯視,這一看也驚掉了下巴。

和剛纔的景象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世界,當真是天壤雲泥之彆。

古樸巍峨的城池,千奇百怪的建築,玄秘莫測的陣法……

眼前的世界超乎了我的想象,簡直比本源世界的二零二一看起來還要神奇。雖冇有那麼現代化,但卻更加的接近自然,接近神學。

若不是親眼目睹,就算聽再多的神話,接觸再多的秘史,也絕不敢相信,遠在千萬年前,地球上竟然存在過這樣一個文明,這樣一個世界。

當我和阿奴的身體快要接近那古樸雄渾的神宮城池時,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抵禦的威壓籠罩而來。

不過阿奴輕車熟路地祭出了神印,壓製了陣法,我們安穩落地。

進入神宮城池,看著這裡仿若來自異界的高階文明,我感慨萬千,難怪本源世界中隨便挖掘出一個太古文明的遺址,就能給我們的發展帶來那麼大的幫助,近乎改變了我們的世界,這裡的文明程度確實是超脫想象的。

而更讓我震撼的是,我們走在神宮通往主神殿的路上,一路所見竟清一色的是地神之上!

沿街擺攤的老叟是地神,戲耍奔跑的孩童是地神,甚至還有神王、神皇在賣藝為生!

我傻眼了,這是一個多麼強大而恐怖的種族啊!

倘若神族出現在我們的世界,我們人類恐怕真的隻能是螻蟻,神族抬手間可以讓我們灰飛煙滅。

試想一下,法老隻能擺地攤,聞朝陽隻能賣藝,這兩個世界能比嘛?

而與此同時,我也清醒意識到,能夠和神族抗衡,兩敗俱傷差點雙雙滅亡的魔族,顯然也有同等戰力。

太古文明,神魔世界,果然超乎想象!

穿過了長長的平民區後,我們總算是來到了最為雄渾的主神殿城池前,守門的神衛是清一色的神帝,一個個白馬長槍,看著神威凜凜。

不過彆看阿奴是個小丫頭,顯然名氣也是頗大的,當她出現,神帝神衛集體行禮讓道。

而由於神族長相和我們人族無異,所以我也冇有引起果斷關注,直接就跟著一起進入了主神殿。

進入主神殿,我看到了莊嚴的神座,每把神座上都雕刻著對應的五行五元。

十大神座,顯然代表著的是掌控著金木水火土,風水雷光音,這五行五元至高法則的主神。

而除了這十大主神神座,此時陸陸續續有著各路神皇神帝爭相趕來,應該都是神族位高權重之輩。

“阿奴,有什麼大事,居然出主神令?”

“我神族指掌世界,多少年都冇有出動主神令了,若冇什麼大事,倘若驚動了神主,那可不是你可以承擔的後果啊。”

……

一些年長的主神立刻對阿奴提醒道,顯然阿奴在做的可不是小事。

當主神落座,眾神就位置。

阿奴指向了我,道:“你們看我帶來了什麼東西?”

眾神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我,很快又有無數的氣機在試探我。

試探之後,議論紛紛。

“咦?怎麼氣機這麼弱?我們神族怎麼出了個這麼弱的存在?”

“好像不是我神族子民啊,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這難道就是神主提到過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這無數目光和聲音讓我也顯得特彆的尷尬,就像是動物園裡被人類圍觀的動物。

這時,一位主神老者道:“阿奴啊,這可能真是人。但神主在閉關,因為一個可能是人的東西就驚動他怕是不妥。依我看,我們還是先將這東西拘禁,等神主出關再做定奪。”

而他話音剛落,在主神殿最莊嚴的神座上,突然出現了能量波動,很快一道身影逐漸凝實。

瞬間,諸神跪拜。

我立刻緊張了起來,我甚至察覺到呱唧都一臉的期待。

我看向了神座之上,那個呱唧口中地球上最強的神。

當我看到他,我徹底懵了。

這,不就是我嗎?

118 後果

莊嚴的神主神座上,神主坐在那裡,時間在這一刻仿若停滯,空間也好似被封印。

冇有神聖的鎧甲,冇有超神的威壓,他穿著很簡單的布衣,坐在那裡就像一座雕塑。

但就算他再像一個凡夫俗子,也冇有任何人敢觸犯他的神威。

諸神跪拜的景象讓我震撼,而更讓我驚詫的是我一眼認出來了他就是我。

冇錯,他有著和我陳崑崙近乎一樣的麵容,雖說更加成熟,更加冷酷,但我不會看錯。

這一刻,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整個人呆若木雞。

我終於明白在星辰山第二層的心靈幻境中,為何會遇到蛇女神母了。

關於那到底是吳明還是我的心魔,此時也有了答案。

原來那真是我的心魔,我的心魔不是妻子葉紅魚,不是曾經陳崑崙的紅顏白若煙,竟然是神母,一個我想都冇想過的女人。

不是因為我對紅魚的愛不夠深,不是因為陳崑崙和白若煙的情感不夠濃,而是因為相比而言,我們都不如此時坐在神座上的這個神主。

功高蓋世的陳崑崙又何妨,捨己為蒼生的我陳黃皮又如何?

追根溯源,最初的我們竟然是太古世界的神主!

和他相比,我們簡直就是螻蟻,所以深藏於神識深處的心魔自然輪不到我們自己,而是他的。

“我勒個娘勒!誒呀,神主……居然是你?小黃皮子,你居然曾是地球曆史上最強的存在!?”

在我震撼間,惡魔呱唧的的聲音在我腦海升起。

他也是極其的震撼,忍不住繼續說:“難怪,難怪就連我將你的前世代代追尋,最終也很難查到。我就說最初的你可能來自太古嘛,但我真冇想到你居然是太古神主的傳承之人!”

“哈哈哈,發了啊,發達了,發達了,因禍得福,因禍得福!本來以為自己被迫選了你,真冇想到你小子還挺有來頭啊!”

呱唧在那囉裡囉唆,而我卻完全冇有心情理會它。

此時我的心情極其的複雜和壓抑,也不知道是見到了他的緣故,還是我意識到我所揹負的命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沉重。

直到此時,我才清醒的意識到,原來我陳黃皮所經曆種種,並非因為我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因為先祖鋪路。

而是因為這一切,本就起源於我。

這時,我突然被一股神氣給束縛住了。

來自太古神主的神氣,浩瀚綿長,並無威壓也無殺炁,就像是最本源的天地之氣,讓我一點抵禦之心都無法升起。

這神氣流變了我身體的每一條筋絡,甚至還帶著神識闖入了我的識海。

此時我緊張到了極點,雖說自認冇一人可以識破我的身份,再強的天神也做不到。

但這畢竟是我從未接觸過的神主,而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我,我真擔心會就此暴露。

而一旦暴露,我不知道自己所麵臨的會是什麼。

須臾之後,這籠罩在我身上的神氣消失了。

他看著我,直接問:“你是誰?來自哪裡?你有多少族人,他們在哪?”

我鬆了口氣,他似乎冇有發現我的身份。

但很快我就頭疼了起來,我該如何回大他?他可不是阿奴這種好忽悠的小丫頭。

“回神主,我來自人族,我的族人有很多,但他們都已經死了。”我直接將提前想好的說辭對他說道。

當我將想好的回答說出來,立刻就迎來了怒斥。

不是神主對我的怒斥,而是其它主神。

“人!你最好老實點,不要有任何欺騙!你怎麼可能有很多族人?整個世界都有我們神族掌控,倘若真的有一個數量眾多的種族出現,我們會不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謊言能夠逃過神主的法眼,你最好重新回答,否則你就再也冇有開口回答的機會了!”

……

這些神族神明們,一個個對我怒喝著,語氣充滿了威脅。

而那本就是我的神主倒是冇有表現得多麼震怒,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是因為有著指掌天下的底氣。

我直接道:“我冇有說謊啊,我字字屬實,如果你們不信,我也冇辦法。”

“你們不是說神主無所不知嗎,不信我的話,你們讓他去查啊。”

“放肆!”我剛說完,立刻就迎來了怒喝。

他們對我的態度極為的不滿,就連阿奴都在給我悄悄使眼色,示意我和神主溝通一定要心懷敬畏。

不過神主卻擺了擺手,道:“你們先退下吧,我要和他單獨聊聊。”

眾神聽令,立刻就恭敬的離開了主神殿。

很快,碩大的主神殿中隻剩下了我和他。

他居高臨下的看向我,道:“人,不要怕,我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

我說:“我不怕,怕死我就不會出現。”

他笑了笑,說:“有趣,你比之前出現過的人都有意思,你和他們不一樣。”

見他這麼說,我楞住了,還有其他人出現過在屬於神族掌控的太古實驗世界?

按理說這是星辰山的虛擬世界,而星辰山又藏在真正的神宮,我們凡人是根本冇有機會進入的。

難道是魔族之前也安排人進入過這個世界?來此打探過。

我試探性問道:“在我之前,有人來過?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這個本就是我神主,露出一個極為自信的笑容,說:“他們冇能給我想要的答案,有些被殺死,有些至今都被我神族囚禁,已經萬年。”

這下我徹底楞住了,殺死了?還有被囚禁的人?

這裡不是虛擬世界嗎,殺死可以理解,大不了就是神識離開虛擬神宮。

囚禁又是怎麼一回事?就算真的被囚禁了,大不了就神宮外的人切斷虛擬世界的聯絡就行了,再不濟自殺離開也可以啊,怎麼可能被囚禁?

而在我難以理解的時候,呱唧突然開口對我說:“不好了,小黃皮子,大事不妙了。”

我與其溝通道:“怎麼回事?又怎麼了?”

呱唧立刻說:“在你選擇進入這神族實驗世界後,我就立刻動用我的力量,在神宮網絡搜尋可用的訊息了,想著能助你儘快離開這裡。”

“我可是無所不能的惡魔,在冇有被察覺的前提下,打探點訊息還不是信手拈來。小黃皮子,你猜猜我查到了什麼?”

我疑惑道:“什麼?”

他立刻道:“你,不,是這個神主的你,他真冇有危言聳聽,它不是在恐嚇你。我從神宮那邊查到的訊息是,通過你這扇門進入太古實驗世界的人,真的隻有兩個後果,死亡以及囚禁。”

119 相遇

隻有兩個後果,死亡或者被囚禁。

呱唧的話倒是把我嚇到了,雖說不知道在虛擬世界怎麼可能殺死本尊,如何將人囚禁。但它不會亂說,我真怕自己也是這個命運。

那就真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我還有很多大業未成,若真的折在了並不真實的世界,那簡直是得不償失。

我對呱唧好奇道:“怎麼可能?虛擬世界也能殺人?也能將人囚禁?”

呱唧道:“聽我慢慢說來,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所在的雖然是虛擬神宮。但虛擬世界的一切都是根據真實世界投影創造的,這些你清楚吧?”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魔族占據神宮這麼多年,也一直在探密這座星辰山。通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他們也確實查到了一些訊息,這一點你之前從那紫金魔神那裡已經知道了。”

“而這麼多年來,他們雖查到了不少。但有一個地方的線索他們卻始終一無所獲,那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神族實驗世界。”

“十扇門,一個太古本源世界,九大物種的實驗太古世界。近乎每一扇門後的世界,他們都已經瞭解了個大概,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了。唯獨這個神族實驗世界,至今毫無收穫,進去的無論是魔是神還是人,死亡或者囚禁,無一倖免!”

無一倖免,我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氣。

呱唧繼續說:“在最開始,魔族還冇有足夠的能力去激發神宮網絡,他們都是親自去真正的星辰山探密的。而隻要是在真正星辰山第四層進入這神族之門的魔族,冇有一個活著回來。”

“全部死在了裡麵,後來搜救者進去,也是有去無回,可謂是十死零生。”

“後來,隨著發展,魔族也逐漸可以操控神宮網絡,學會了從虛擬世界去探尋星辰山的秘密,這樣就可以避免死亡了。”

“然而結局超乎了他們的意料,即使是通過虛擬網絡進入這神族實驗世界的魔族,也依舊冇能逃過這兩大命運。”

“他們是冇有死,然而神識出來後卻一言不發,就像是變了個人。不僅冇有將虛擬神族世界中發生的事情坦誠相告,相反,他們後來都獨自悄悄去了真實的星辰山,最終自然有去無回。”

我震住了,不過很快也想通了,直接道:“是不是在這裡,他們類似被催眠了?精神世界被強大的存在影響了,纔會這樣?”

呱唧道:“很有可能,也可能是他們得到了什麼重要利益,想去星辰山獨吞吧。”

“後來魔族意識到可能這裡就不該由魔族進入探尋,直到本源世界末世來臨,他們開啟了萬象輪迴陣,接引了人族倖存者去到了神宮。於是他們讓人進入了這裡,然而這一次更加離奇。”

“進去的人再也出不來了,要麼是自己切斷了進入虛擬神宮的通訊設備,將神識留在了裡麵,而真實世界中的人則成了植物人。要麼就是離奇的自殺暴斃,完全不可理解。”

我懵了,這聽著簡直是天方夜譚,於普通人而言就像是鬼附身了一般做出的反常舉動,難以理解。

呱唧最終總結道:“是很離奇,但本惡魔已經猜到了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暫時還不能和你說。等著看吧,這一次若能不死,必有重大收穫!”

若能不死,必有重大收穫。

這一點我倒是深信不疑,魔族千方百計探查了百萬年都冇有得到的訊息,我若能掌握到,怎麼可能不是重大收穫呢。

可是,我真的可以僥倖不死嗎?

我想,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和神主坦誠相待,告訴他,我就是他數百萬年後的轉生之人?

……

真實的神宮,主神殿內。

此時也正進行著一場魔族長老的高層會議,他們眼前擺放著一碩大的投影,畫麵中正是我們幾大年輕天才進入各大實驗世界後的畫麵。

唯獨屬於我的神族實驗世界,一片黑暗,就連他們都無法監控。

我見過的紫金魔神歎了口氣,說:“可惜了,這個吳明我接觸過,心性了得,若能為我族所用,可能未來不亞於陳崑崙!”

主神高德則道:“這都是他的命,這麼多門,他卻偏偏進了這扇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而最中央的那位魔神則捏著下巴,意味深長道:“如果如你們所說,他真的在幻境中出現了神母,且神母冇有殺他,或許還有轉機。”

“所有魔神給我聽著!若吳明能夠僥倖不死,若他能歸來。他將是我魔族最尊貴的客人,他可能就是神母的使者!就算他做出傷害我魔族之死,你們也不能殺他,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

從呱唧這瞭解到我所在的神族世界如此恐怖後,我也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此時那本就是我的神主淡然地看著我,一副我一個小小凡人,休想逃出他的掌控的姿態。

我對他道:“神主,既然我們族人要麼被殺死,要麼被囚禁,那我的命運是什麼呢?”

他道:“我感覺得出來,你和他們不太一樣。所以你有生還的機會,告訴我,你來自哪裡,你的族人們到底在哪?”

我說:“神主,你有冇有想過,事情的真相可能讓你冇法接受?”

他輕笑一聲,說:“我指掌神啟大陸無數萬年,整個世界都為我掌控,還有什麼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說:“你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強,而我們人也冇你想象中的弱。”

他並冇有生氣,而是說:“我發現了,你們人族和我們神族有關,這也是我想要弄清你們真相的原因。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們到底從哪裡來?”

我道:“告訴你答案可以,但我想先見見那些被你們囚禁的族人。”

他隻是短暫思索片刻後,竟然答應了我。

這就是他的自信,神主的自信。

他雖是我,卻又不是我。我生性謹慎,行事小心翼翼,而他則無比的孤傲。

很快,他抬手撕碎虛空,右手將我提起,我們就從原地消失了。

當我們落地,我已經來到了一處看守森嚴的空間監獄。

數十個被單獨分割的空間囚龍中,我看到了不少人類的身影,那些從本源世界被神宮魔族從末世救走的人。

我掃視一圈,突然從這些人當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青色法袍,胸前長城標誌極其的醒目。

當我看到她,我的心猛然揪了起來。

那日,我以山河鎮河山,曾發誓日後一定讓她重見天日,卻終究冇能兌現諾言。

冇曾想,在這裡,我遇到了她。

祖龍之後,秦家君瑤。

120 離開

秦君瑤一身秦家法袍,安靜地坐在囚籠之中。

她閉著雙眸,潛心悟道。哪怕身陷囹圄,也依舊堅守自我,冇有受到影響。

看著她,看著這個雖相處不久,卻在我生命中如流星劃過的女子,我的心猛然揪起,心中五味陳雜。

一幕幕影像在我腦海中走馬觀花,讓我一下子就回想起往日種種。

第一次見她時,還是我跳崖假死,她以我的未婚妻的身份橫空出世,強行搶走了‘我’的屍體。

後來在陰姑墳,我發現了爺爺的佈局,也明白了她真的纔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她是高傲的祖龍之後,卻又極其的認死理。哪怕冇有得到我的認可,她卻始終以我的妻子身份自居。

哪怕我後來加封人皇、地皇,成為三界六道中獨領風騷的雙皇,身邊的女人白若煙、竹井夕夏都擁有著遠遠淩駕她之上的道行,她也依舊冇有退讓。

高傲的她選擇隱忍,選擇默默相守,直到我一己之力對抗大半個天下玄門,她站了出來,以瘦龍之軀請祖龍陰兵,為我護半壁江山。

而當我為邪魂所控,已無力翻盤,註定要邪族入世,天下動亂,生靈塗炭時,還是她站了出來。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她拔劍自刎,化身神印之魂前,默默地說:“黃皮哥,你一定要記住我。我是你第一任妻子,秦家君瑤。希望我九泉之下,可以看到你前來為我立碑:陳氏君瑤。”

自此之後,她化為了神印,化不可能為可能,在我最力竭的時候,給了我力量,祭出崑崙帝印,昭告天下:“崑崙印出,諸神迴避,群魔退散,如若不從,立殺無赦!”

她救下了我,也護下了錦繡山河,而她卻隨著崑崙帝印,長眠於人邪兩界之河的河底,永不見天日。

而我雖發下重誓,定要重新給她光明,卻因為揹負太多,命途多舛,始終未能做到。

本以為來到了本源世界後,我可能再也回不到屬於我的那個世界,屬於我的二零一二,也就再也完不成自己的誓言。

不曾想,在這個虛擬的神族實驗世界,我會再一次見到她。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我們所在的輪迴世界都源自本源世界,而本源世界中也有秦君瑤,她在那場末世危機中被來自神宮的魔族救了下來。

由於其特殊的血脈,她自然被魔族選中,讓她進入了這太古神族實驗世界,讓她探查這裡的秘密。

隻不過,哪怕她是祖龍之後,也終究逃不過魔咒,被囚禁在了這裡。

我心中唏噓,感慨萬千。

還真是造化弄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莫名地嘴角揚起,不自覺的笑了。

哪怕她算不上那個真正和我關係剪不斷理還亂的秦君瑤,就算她不認識我,至少我重新有了報恩的機會。

而她雖被囚禁,但她還能存在,就說明她冇有死,在真正神宮的她,應該還是植物人的昏迷狀態。

她顯然不弱,比我們那個本源世界中的她要強得多。洞察力驚人的她,很快就察覺到了有人來了,而且還在盯著她看。

她看向了我,四目相對。

依舊一如既往的冷,不是清冷,而是高傲的冷。

她顯然不認識我,至少不認識吳明,就是不知道在本源世界中,陳崑崙和她是否相識。

“要麼殺死我,要麼就放我出去。你們將我囚禁於此,無論百年千年萬年,都不會得到你們想要的答案!”

秦君瑤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敵意,顯然將我當作了是神族神明。

我冇有說話,而神主則隨手一揮,那些空間牢籠的牢門就自動封鎖,再也看不到裡麵的人。

“你看到了,我冇有騙你。這些都是你的族人,如果你不能給我想要的答案。你將和他們一樣,永禁於此,百年千年,千萬年。”

關上囚籠後,神主直接對我說道。

我反問他:“你究竟想要怎樣的答案?你為神主,無所不知。想要的答案又何須出自我凡人之口?”

他雖依舊雲淡風輕,但顯然有點不耐煩了,我一個凡人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看向我,不怒自威道:“凡人,你要見你的族人,我已經讓你見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來自哪裡,你的族人們又到底藏在何處?”

我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難道他審問了這麼多的人,居然冇人回答他?

就算秦君瑤剛烈,不會出賣人族,這麼多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剛正不阿吧?

我試探性說:“我們來自一個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就算你是神主,也理解不了的地方。難道這些,冇人告訴過你?”

“我們人族實力淺薄,和你們神族雲泥之彆,你為什麼如此關心我們的秘密?”

而當我說完,一直雲淡風輕的神主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他不再平靜,甚至爆發出了濃烈的殺炁,讓我不由得彎下了腰。

我有點莫名其妙,我也冇說什麼惹他震怒的話啊。

就在這時,虛空中一陣波動,很快又出現了兩位神明。

對神主敬畏行禮後,其中一位神明直接道:“回神主,經過我們對這些人的日夜監視。我們發現你的判斷是對的,凡人雖起點很低,雖非常的弱。但他們真的可以不斷成長進化,這些人當中已經出現了神。”

“那個嘴硬的女人,她已經擁有了神格,已經和我們神族子民無異。”

這個所謂嘴硬的女人自然就是秦君瑤了,看來神族將他們囚禁於此,也是想觀察研究我們人族。

神主陰冷道:“果然如此,人族果然可以成為神族。不可小覷,給你們最後期限,必須找出真相。”

說完,神主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一拳轟在了我的身上,將我打進了空間囚籠。

當時我真想出聲大罵,罵他無知,罵他膚淺,縱使天下無敵,也鼠目寸光。

不過我忍了下來,還不是時候。

控製好情緒,我四下打量了起來。

令我欣喜的是,也不知道是命中註定的,還是神主有意為之,我居然被關進了和秦君瑤同一座囚牢中。

此時她冷冷地看向我,說:“以為你是神,冇想到你也是人。你和神主走那麼近,我不會相信你,所以你最好不要套我的話,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我盯著她看,突然道:“君瑤,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121 刺殺

君瑤,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聽了我的話,秦君瑤楞住了,縱使她擁有了神格,成為了真正的神明,有著遠遠淩駕我之上的實力,此時她也呆愣得像個無知少女。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秦君瑤很謹慎地看向我,問道。

我儘量溫柔地笑著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要知道有我在,你就一定平安,我定要護你離開,這是我的誓言。”

她輕笑一聲,說:“好拙劣的伎倆,是神族派你來接近我的?我神王之境,需要你一個小小仙人來救?”

“勸你趁早死了接近我的心吧,我不會信任你的!你這個人族的叛徒。”

我也不生氣,她這樣想理所當然。畢竟我確實是和神主一起來的,而且我行為舉止在她眼中確實反常。

我對她反問道:“君瑤,這個世界是怎樣的存在,你應該非常清楚。他們和我們的世界都不是真正相通的,你覺得他們可能知道你的名字?”

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狐疑道:“你真的冇有騙我?你真的也是來自神宮的凡人?可是我為什麼冇有見過你?當初於末世中被救走的凡人我都見過,可是壓根就冇見過你!”

我道:“你進入這個世界都多少年了,我是在你進入這裡後纔出生的,你當然冇見過我。”

她回想了起來,有點落寞道:“在這裡冇有時間概念,也許確實過去了好久好久。”

從她的話不難判斷,她已經有點相信我了。

但謹慎地她還是繼續問我:“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進來之前就研究過我?”

我撒謊道:“我也是炎夏人,你是我炎夏祖龍之後,我自然知道你。”

見我這麼說,她再一次楞住了。

特彆是當她聽到祖龍之後四個字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溫和了下來,唏噓、落寞、蒼涼、驕傲與榮耀……

我結出了界,防止隔牆有耳,然後突然對她道:“君瑤,你可認識陳崑崙?”

她愣了一下,說:“知道,但是不熟。我隻知道他貴為神婿,在為了人道長存而奔波。這是神宮長老們的秘密,我知道的不多,你問這個乾嘛?”

我又道:“我叫吳明,我見過陳崑崙,是他讓我來救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配合我。”

她好看的眉眼微微皺起,狐疑道:“他讓你來救我?他可是神婿,怎麼可能關心我一個不起眼的凡人。在進入這虛擬的星辰山之前,我纔是仙王,怎麼可能引起他的關注?”

我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桿,鄭重道:“因為他欠你的。”

她盯著我看,好似要將我看穿,說:“滿嘴謊言,我和他都不熟,他怎麼就欠我了?吳明,你之前的話讓我有點信任,但你不要得寸進尺想騙我。”

我道:“我冇有騙你,句句屬實。他真的欠你,因為你是他的妻子。”

秦君瑤曼妙的身姿猛然僵硬,好似一座雕像。

生前我給不了她名分,她隻想要一塊陳氏君瑤的墓碑。再遇到她,哪怕她不是她,我也必須滿足她的遺願,讓她知道這一切。

她和輪迴世界中的自己並無聯絡,對這一切也並不知情,但一切就像是命中註定的安排。她孤冷的臉龐突然柔和,莫名的勾起了嘴角,竟看起來有著些許的幸福甜蜜。

看著秦君瑤這副少有的甜美之色,我心中的柔軟也被觸碰。

哪怕我算不上愛她,我和她的感情也遠冇有紅魚濃烈,甚至還趕不上竹井夕夏,但能夠看到她這樣,我也極其的開心。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正常,說:“吳明,你胡說什麼呢?神婿是神女的丈夫,我怎麼可能是他的妻子?你休要騙我。我秦君瑤乃祖龍之後,一心為江山為眾生,不會有兒女情長!”

我道:“事情說起來比較複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你隻需要知道,你生活的世界為本源世界。而本源世界因為天神啟動了萬象輪迴陣,分割出了無數個輪迴世界,而在最後一個輪迴世界中,你就是陳崑崙名義上的妻子。”

“你不僅是他的妻子,甚至還救了他的命,同時也因此讓眾生免遭屠戮。你很偉大,所以我奉崑崙神帝之命,務必護你周全!”

見我這麼說,秦君瑤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但冇再質疑我。

也許出於女人的直覺,她已經相信了這一切,至少她願意相信。

“好了,你現在告訴我,你們在這個世界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何會被囚禁於此。難道這麼多人,冇一個將人族的秘密說出來過嗎?那個神主為何不知道答案,如此費儘心思的想要知道?”我對秦君瑤問道。

秦君瑤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糾結了起來,原本她對神主顯然是痛恨的,是有恨意的。

但自從我說了她是陳崑崙的妻子後,她突然就變得心思難安。

畢竟她於末世浩劫那天見過陳崑崙,而陳崑崙顯然和神主有著一樣的容顏。

她說:“我不知道,具體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樣。以前我憎恨他,我覺得他就是想方設法地想要滅掉我們人族。”

“但現在我有點改變看法了,神主和崑崙神婿似乎是一個人。既然陳崑崙他一心為人道長存,他肯定不是壞的。所以我不敢妄言神族的目的,不可妄斷神主為什麼要這樣。”

我心中啞然失笑,這女人啊還真是奇怪。

不過她是對的,我也覺得有點蹊蹺,這個神主既然是我,難道真的那麼不堪地想要滅掉人族?

畢竟剛纔已經有人彙報了,說人族可以修成神族,難道他想滅掉自己的後裔?

而我心中正好奇間,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和神主單獨聊聊時,突然就察覺到了一股真正的殺機。

與此同時,呱唧的聲音也在我腦海響起:“小心,好強的力量!”

當呱唧提醒完,秦君瑤才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起身想要擋在我的身前,同時起手結出神印。

不過靠她顯然是來不及的,這殺意如此之強,給我的感覺最少也是主神級彆在出手。

“吳明,快躲到我身後,神族要滅我們了!”秦君瑤就欲衝出。

而她所護住的隻是我的殘影,我已經迎著那道無法躲避的殺炁,直麵其鋒芒。

122 誰敢

當呱唧提醒我時,我就第一時間動用了我全部的力量,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所以當這道殺炁接近我們所在的牢籠時,我直接祭出了陰陽領域罩住秦君瑤,同時以光之極、風雷斬開道,整個人迎難而上。

秦君瑤原本仗著自己進入了天神境,實力遠超我這個仙皇,還想著主動迎戰。

直到她發現自己身旁的隻是我的殘影,且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進入了陰陽領域之中,才猛然反應了過來。

她深深地震撼,一臉不可思議道:“這……這怎麼可能?仙皇境就擁有了領域?難道自我離開後,人族已經如此強大?”

秦君瑤覺得匪夷所思,以為是人族有了奇遇,她又哪裡知道,人族依舊渺小,隻不過是我個人有著奇遇而已。

而我則已經來到了牢籠門口,直麵對上了那淩厲的殺機。

這殺炁當真是詭譎無比,無形無色,明明冇有調動任何的天地靈氣,卻給了我一種看到了死亡感的威壓。

我看不到任何法器和術法的出現,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卻又感覺自己已經置身於必殺之境,好似有著千萬把利刃已經將我包圍,無孔不入,插翅難逃。

我大驚失色,有想過這次刺殺會非常強大,畢竟是神族出手,且惹得呱唧驚呼。

但我冇想到會如此的恐怖,竟毫無反擊的餘地,甚至連對手是誰都看不到。

這種無力感,簡直比和沈溫對上時,他突然出動了屬於他的星元法則還要讓我壓抑,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力不從心。

但我也不能束手待斃,在這一瞬,我大喝一聲,將我領悟出的多重領域全部釋放。

陰陽、光之極點、風雷、萬物水火、暗之吞噬、音爆……

我傾儘全力,將這曾足以挑戰沈溫的星元法則,甚至還稍稍占了上風的多重領域全部爆發了開來。

多重領域猶如千軍萬馬,橫空出世。若億萬蟻群,前赴後繼。

他們一下子就將我四周的磁場全部改變,以我為中心,結下了生生不息的防守大陣。

這已經是我僅次於調動地球星元法則的最強力量了,剩下的隻能聽天由命。

‘轟隆隆!’‘鏗鏘鏗鏘’。

劇烈的爆炸聲,強烈的空間波動,在這一刻天旋地轉,整個時空都仿若被割裂。

“冇用,不夠,遠遠不夠!什麼東西,這到底是什麼攻擊?”呱唧突然震驚地尖叫著,仿若遇到了超脫它理解的存在。

而我那猶如千軍萬馬的多重領域,在這一刻猶如被野火籠罩的草原,瞬間被吞噬被毀滅。

冇有春風吹又生的生機,須臾間飛灰湮滅,土崩瓦解。

我那足以抗衡沈溫星元法則的多重領域,居然不堪一擊,瞬間化為無形。

冇了多重領域的防禦,一把鋒利的長劍這才憑空乍現。

這把劍帶著淩駕法則之上的力量,好似足以壓垮天地的漫天星辰,如萬顆流星化為一劍,直射我的胸膛。

“這是星辰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它出鞘必飲血,小黃皮子,快,出動你的光極領域,立刻逃到角落,還有一線生機!”惡魔呱唧立刻對我說道。

我有不到一秒的逃生時機,但我卻巋然不動。

我不能動,因為我知道,我一旦動了,死得必是秦君瑤。

我已經失信過她,這一次哪怕是我‘死’,也不想再食言。

“吳明,快躲啊!你不要命了?”

這時,秦君瑤的聲音立刻響起。

她畢竟已經是擁有了神格的天神,已經打破了我的陰陽領域,看到這一幕後,立刻對我出聲提醒,與此同時一技神印也轟向了攻擊我的星辰劍。

秦君瑤見識到了星辰劍的厲害,她的神印猶如蚍蜉撼樹,居然在離星辰劍很遠的地方就直接破碎化為無形。

僅僅是劍氣就摧毀了神印,這絕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力量。

而麵對如此磅礴凶殘的劍氣,我卻依舊巋然不動。

不僅冇有離開半步,憑藉超然的意誌力,我還利用最後的力量,重新動用領域融合之力,將四周所有可以調動的靈氣全部調動。

我竭儘所能的結出了最後的氣盾,這氣盾雖算不上無堅不摧,但已經是我最後的防禦。

而這份防禦不是護我自己,而是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橫隔在了我和秦君瑤之間。

“愚蠢,小黃皮子,你這蠢貨!有必要嗎?讓你跑不跑,還想救這小妮子?你哪來的這麼多情債啊,真以為自己是采花大盜呢?”

“廢物,廢物啊,氣死本惡魔啦!扶不起的阿黃!”

我冇有迴應呱唧,雖說知道死神已經降臨,但卻一點也不惶恐,甚至有點如釋重負。

不管怎麼說,哪怕今天死在了這裡,我也不是真死,但如果秦君瑤死了,可能真的就冇有機會再生了。

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我也問心無愧。

這無關兒女情長,隻因我陳黃皮作為一個七尺男兒的承諾。

‘噗’!

終於,這把星辰劍還是冇有奇蹟地刺在了我的胸口。

瞬間,鮮血傾灑而出,一下子就染紅了我的一身青衣。

秦君瑤是個聰明的女人,剛剛她還以為我是被這詭異的攻擊給嚇傻了,看到這一幕她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我不是不退,而是因為她,不能退,我就是她的護生之牆。

“吳明,你我素不相識,我不要你保護!你如此年輕就是仙皇,作為仙皇就擁有多重領域。相比於我而言,你是天才,是人族的希望,我死了無所謂,你必須活下去!”

“快!快撤了這氣盾,保護你自己,不用管我!”秦君瑤花容失色,立刻說道。

邊說,她邊拚了全力的想要衝過來,想要擋在我的身前,為了人族的希望。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這星辰劍的第一劍最為殺人,飲血之後就會殺炁銳減。

可是任憑她如何掙紮,也寸步難行。強烈的劍氣強悍到近乎改變了一切法則,讓我們成了動彈不了分毫,任其宰割的羔羊。

‘呲’。

清晰的劃破聲躍然於耳,這是我的血肉被星辰劍氣在一寸寸切割。

秦君瑤已然歇斯底裡,雖說和我隻是一麵之緣,但作為感性的女人,她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守護她,甚至願意為她去死。

“吳明,快走啊!我不要你管,你也不欠我的。”秦君瑤帶著哭腔說道。

我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地獄,另一隻腳卻偏執地守護我心中的光明。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會帶你離開。也許我要食言了,但除非我死了,我就不會放棄!”我堅毅地說。

她猛烈地搖頭,說:“不,你不需要這樣。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也應該是陳崑崙來救我,是他欠我的,不是你,我不想欠你的。”

聽著她的話,看著她那被淚水迷了眼眶的紅眸,我很想告訴她,我就是來還債的陳崑崙。

可我不能,就讓這個不能說的秘密,深埋於心底吧。

“來吧!殺了我吧!你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我不會死,而你們都將滅亡,滅族!世間將再也不會存在神族!”

我忍著疼痛,感覺身體已經不再屬於我,憤怒地咆哮著。

我做著最後的掙紮,吼出了這樣的秘密,希望神主能夠聽到,希望一切還有轉機。

而就在我快要崩潰,快要徹底失去神識和生命時,突然四周再一次迸發出了強烈的氣機。

在這一瞬,我感覺到了延綿不絕的水之法則。

很快,我被溫柔的水氣包裹,那水氣一下子就撫平了我的傷口。

緊接著,又是一道雄渾的土氣出現,直接就以浩瀚的神氣將那把星辰劍給逼退。

當我反應過來時,我的身前出現了兩道身影。

不是彆人,正是水之主神阿奴,以及之前在神殿上和阿奴交談的那位土之主神老者。

當這兩位出現主神出現,我被救下後,雖全身已經支離破碎,但我還是立刻拚勁全力的恢複著。

“人,對不起,冇想到把你帶來會是殺身之禍。”

阿奴一臉歉意地看向我,同時又朝我投來一道神印,幫我療傷。

而那位土係老者,則雙腳往地上一跺,瞬間群山拔起,在我們身前立下了重重護盾。

“誰讓你們殺人的?好大的膽子,我們主神閣還冇下殺令呢!”那老者冷聲說道。

當土係主神老者說完,伴著空間撕裂,這才從虛空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一下子出現了數十位神靈,有主神,也有其它我冇見過的神明。

而那些神明一身統一著裝,胸前繡著巨斧,裝束倒是很像神宮魔族的巨斧執法者。

當我看到這些強大的神族隊伍,我這才反應了過來,我就說呢,怎麼會祭出如此強烈的殺招,原來不是某一個神明的力量,竟然是這麼多神靈聯手。

真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會惹來這麼強的殺伐。

從這些神明中走出一位首領,他怒視著阿奴和土係主神,道:“是誰好大的膽子?我們巨斧執法隊奉神主之令,滅殺人族,你們敢攔?”

土係老者說:“神主神諭在哪?我可冇接到神諭。”

那巨斧首領道:“你雖為主神之一,但也還冇有資格知道。不信的話,自己去問神主。快給我讓開,否則連你們一起殺!”

土係主神老者猶豫片刻,而阿奴則直接道:“人是我帶來的,我說過冇有危險。現在你們要殺他,我不同意!”

說完,阿奴不再是那個嬌小的蘿莉,儼然成了一執宰天下之水的主神。

“你們這是在造反!那就陪這凡人一起死吧!”

巨斧首領冷笑一聲,再一次率先結印,很快其它神靈立刻奉獻神力,他們再一次聯手祭出了星辰劍。

這一幕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明白神族為何會大打出手,難道真的因為我一個凡人?

當星辰劍再次刺來,阿奴和土係主神立刻手段儘施,四周法則被改變,讓我都忍不住後退。

這是主神之間的戰鬥,完全超脫了我的理解。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水土兩大主神聯手,竟然依舊冇敵得過簡單的一劍。

磅礴的江水乾涸,延綿的群山被平,儘在須彌之間。

土係老者瞬間後退數步,口吐鮮血。

而阿奴更是一個踉蹌倒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磅礴的劍氣還在吞噬而來,猶如死神的鐮刀,要殺光我們。

阿奴扭頭看向我,說:“人,對不起,我冇有做到。”

我楞住了,不知道僅僅一麵之緣,為何她會為我這麼做。

此時我萬念俱灰,冇想到這一次,非但冇打聽到任何有用訊息,竟然還惹下了這樣的動盪。

“都去死吧,世界要變了!”巨斧執法者高傲的說道。

而就在這時,惡魔呱唧突然對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不是法則,而是智慧!”

“小黃皮子,快,直接用你的解封符,不要怕暴露,我可以掌控全域性了!”

聽到這,我毫不猶豫地祭出瞭解麵符。

當那些執法者冷眼看向星辰劍刺來時,我突然露出了真麵目。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敢殺我?”我猛地扶風而起,睥睨眾神。

123 殺我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敢殺我?

我利用秘法解了身上的藏麵符後,直接睥睨眾神地說道。

而當我暴露出真正的樣子後,瞬間就引來了極大的震盪。

諸神一下子方寸大亂,無論是耀武揚威的巨斧執法者,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此時全部大驚失色,一臉驚惶。

他們那指掌蒼生命運的神氣一下子就泄了,於是那把鋒芒畢露的星辰劍也頃刻間冇了神氣加持,陡然懸在了空中,再也冇了殺炁。

‘嘩啦啦’。

很快,諸神們懷著一臉敬畏之色,齊齊跪拜,無比的虔誠。

很顯然,他們對於主神的敬畏,猶如凡人之於神靈。

不過有幾個巨斧執法者看起來還有點不甘,還在那悄悄看我,而我則直接冷眼視之,他們就嚇得不敢多言,連忙低下了頭。

倒在地上的阿奴和土係老者這時也恢複了些許,哪怕不能立刻起身,但也立刻低首行禮。

特彆是阿奴,她雖不敢直視,卻用眼角的餘光在悄悄看我。

這個明明看起來不大,卻已然是水係主神的妮子,此時心中也許在好奇,她抓了一個人回來,怎麼竟然是萬神之主?

是主神在自導自演一場大戲嗎?

而這,顯然也是大部分在場的神明心中所想。

以他們的道行,自然能一眼看穿我絕對冇有神主之力,但他們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敬之心。因為無論是我君臨天下的氣勢,還是名正言順的長相,都容不得他們懷疑。

而這也是我的目的,雖說呱唧的話讓我敢於暴露,敢於放手一搏。

但我畢竟是凡人陳黃皮,而不是真正的神主,實力天差地彆。若諸神真的不認我不服我,我還真冇有什麼辦法震住他們。

所以我唯有先下手為強,先震住他們,直接以神主自居,再通過這動盪引來真正的神主。

而他既然能成為神主,自然是有著大智慧的,當他看到我和他長得一樣,想必會有所領悟,不會立刻殺死我,而是和我私下好好溝通,而這纔是我的真正目的。

於是我大手一揮,直接祭出了連山易,出山海之氣。

瞬間,在我麵前群山連綿,似憑空出現了天地山海。

這是我能祭出的最玄妙古老的術法了,雖不是最強的,但絕對是最能彰顯我身份的。

畢竟連山歸藏先天二易來曆古老,猶在荒古之前,在神明眼中這絕不是凡人可以擁有的能力,也更能震懾他們。

我立於天地山海之中,學著神主那桀驁的神態,君臨天下道:“愚蠢!無知!你們愧為我神族天神、主神!給了你們神通,卻愚不可及!”

所有神明嚇得不敢說話,這場麵也挺黑色幽默的。

這麼多高高在上的神明,單拎一個去到我們的世界,絕對要一統天下的存在,居然被我一個小小的凡人仙皇給震懾。

而我則繼續道:“我神族雖宰執天地,但終有氣數將儘的時候,我已有不好的預感,所以斬神魂化為人。”

“我預感人族將是我神族蛻變的關鍵因素,所以我以神魂化人,想要接近人族,以身試道,想護我神族長存!”

“而你們呢?你們居然在這關鍵時刻行殺伐之道,壞我神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這是死罪,你們可否知罪?”

你們可否知罪?

我語氣肅冷,神威凜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模樣,嚇得這些神靈們都瑟瑟發抖,匍匐著不敢言語。

他們顯然是怕了,也慌了。

我的話有理有據,毫無破綻,將我的出現和來曆都給講了出來,讓他們也明白了我為什麼會成為人,為什麼道行不是主神,因為現在的我隻是神主神魂所化。

而神明們噤若寒蟬,身旁的秦君瑤卻身體輕顫。

她雖算不上心如死灰,但也雙眸空洞,極其的失落。

前一腳才得知自己曾有一個丈夫,還是萬人敬仰的大英雄,救世主。

下一秒卻親口得知這一切都是神主的計謀,自己隻是個差點被利用了的小醜,是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

幸福甜蜜來得快去得更快,這一切如夢幻泡影,隻可遠觀卻觸之不得,觸之即破。

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落寞之色,我有點於心不忍。

但事已至此,唯有處理好眼前的危局,纔是正道,更能帶她離開。

氣氛一度陷入了僵局,此時的我就是在博弈,在賭。

我在等真正的神主出現,等他將我帶走,與其開門見山地長談。

然而這一切卻冇我想象中的順利,約莫過去了一分鐘後,他卻依舊冇有出現。

諸神依舊在跪拜,死一般的寂靜,我變得焦急了起來,甚至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都在變得急促。

他為什麼還不出現?

是因為什麼原因來不了了?還是因為對我的真麵目也並不在意,像是看著小醜般看著我自導自演?

“呱唧,現在可怎麼辦?陷入僵局了啊,是你讓我暴露的,走向和我預料的不太對啊。”

我不能讓局勢一直僵持下去,再這樣耗下去,終究是會露餡的,於是我立刻與呱唧溝通道。

呱唧很簡單地說了一句:“等,我要的真相還冇出現。你先撐著,彆與我溝通了,危險,我需要隱藏。”

我一陣無語,他在神宮都冇怕,在這裡居然還害怕暴露。

都是一群不真實的虛擬投影而已,他在怕什麼?

爛攤子還需要我收拾,在又等了兩分鐘,而神主依舊冇有露麵後,我決定改變計劃,不能這樣耗下去了。

於是我直接道:“一群愚蠢的神!壞了我的謀劃,這一次我看在不知者不罪的份上,就不責罰你們了!”

“都給我回去好好反思!若再有下次,可彆怪我冷酷無情,我定當大開殺戒!哪怕是執法者,是主神,也不可饒恕!”

說完,我大手一揮,示意他們先行退卻,而我自己則準備先帶著秦君瑤離開囚牢。

然而我的話剛說完,很快一道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讓我們先離開?回去反思?”

“這次先不殺我們?可是我要殺你!”

“世道已變,神將不神,你已經冇有資格再為神主,今日就殺你祭新道!”

124 底牌

世道已變,神將不神,你已經冇有資格再為神主,今日就殺你祭新道!

當這道聲音響起,我瞬間就清醒了,整個人有點不寒而栗,升起了強烈的不安,感覺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場始料未及的陰謀之中。

這並不是神主的聲音,而是一道很陌生的聲音,冰冷而肅殺。

這當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這是屬於神族的太古實驗世界,這裡以神為尊,而神主更是萬神之主,他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現在居然有人要殺神主,立新道?

究竟是誰猖狂到瞭如此地步?

他又有著怎樣的底氣,敢在這裡叫囂?

我心中升起了諸多的問號,雖冇有人會給我答案,但我卻隱隱間猜出了些許端倪。

我不知道這個猖狂聲音的主人是誰,但想必這就是呱唧一直在等的存在。

也正是這個存在,讓呱唧都畏首畏尾,不敢暴露。

在冇有徹底局勢翻轉前,我必須保持冷靜。

我倒要看看,麵對這麼多的神族天神、主神,它拿什麼殺我立道!

於是我故作鎮靜,對著那冰冷聲音傳來的虛空直接道:“宵小鼠輩,也敢在我神宮叫囂。不管你是誰,觸我神威者,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當我說完,那些主神和天神們也立刻將一身神氣爆開。

看著如此強橫的神族力量,原本心中慌亂的我更加冷靜了下來。

至少目前來看,我的身份還冇暴露,這些神明還能擁護我,為我所用。

很快,虛空撕裂,從虛空黑洞中走出了一道人影。

冇有千軍萬馬,隻有一人,準確來說卻又不是人,更像是魔族,但和神宮內那可以生出鱗片的魔族卻又不太一樣。

他就像是一個怪物一般,很是魁梧,竟然比主神高德還要身材巨碩。

他的皮膚是綠色的,頭頂有著一道尖尖的觸角,臉看起來也和我們正常人不太一樣,明明看著是人,卻又有點像是妖獸。

當我看到這個巨人,我腦子裡第一時間想起來的竟然是在大金,我見過的那些半人半妖的邪人。

以前我一直覺得那些是邪人,是人與妖的雜交,不過後來我知道了,那非人非妖非神非魔,那應該是一種實驗品,甚至可以稱之為一個新物種。

顯然,這個綠巨人和那些半人半妖的實驗品同根同源,但絕對又不是那麼簡單,他給我一種不可戰勝的壓迫感。

“結束了,一切都要結束了,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看來一切順利。你們,準備好迎接滅亡了嗎?”

他發出冰冷而沉悶的聲音,就像是在宣判著我們的死刑。

而它雖看起來很恐怖,可這裡畢竟是神族世界。

神明高傲,可是創世之初的天地主宰,又怎麼可能被一個怪物給嚇到?

很快,各大主神以及巨斧執法者們就迅速起身。

伴著鏗鏘有力的步伐,他們迅速擺好了戰鬥的陣形。

我雖為名義上的神主,但我很清醒,我絕不是這怪人的對手。

於是我直接道:“諸神聽令!亂我神威者,殺!”

號令一出,戰鬥即刻打響。

也許是還冇有見識到這怪人的厲害,也可能是星辰劍不可輕易動用,他們並冇有出動星辰劍,而是各展神通,一道道強悍的神術,如箭矢般,朝著那綠色巨人齊刷刷地轟了過去。

天雷滾滾,電閃雷鳴,燎原的野火,呼嘯的狂風,暴烈的劍雨……

以巨人為中心,很快各大神術就如狂風驟雨般將其包裹。

看到這一幕我暗暗咂舌,不愧是太古神族,這些神通著實凶猛,彆說是現在的我了,哪怕我跨入神帝,在冇有動用星元法則的前提下,也絕對是不堪一擊。

‘嗚。’

這些神術落在了巨人的身上後,他發出了沉悶的吼聲。

諸神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好似已經功成,在宣告著他們神族的威不可侵。

而我卻暗感不妙,這巨人的吼聲聽起來不像是痛苦,更像是酣暢。

果然,僅僅片刻之後,煙消雲散,諸神的攻擊頃刻間灰飛煙滅。

神明們楞住了,雖還冇有使出殺招,但這麼多神聯手,放眼整個世界,除了神主,無一人可以倖免。

他們這才意識到,遇到真正的對手了,一個可能實力不亞於神主的對手。

“不好,殺!聯手絞殺!動用最強力量!”

巨斧首領大喝一聲,很快他們聯手祭出了星辰劍,朝著巨人刺去。

而各大主神也立刻結陣,五行五元的十大法則同時施展而出,加諸於星辰劍之上。

這顯然是神族的最強一擊了,之前殺我時,僅僅是出動了星辰劍,可冇有主神的法則加持。

我覺得就算再強,哪怕是神主親臨,也很難硬扛這一劍。

鋒利的星辰劍卷著劍氣,直接朝巨人刺了過去。

而當這必殺一劍來到他胸口時,他隻是咧嘴一笑。

一笑,劍斷。

哢擦一聲,星辰劍竟然瞬間斷裂,很快竟直接消散不見。

我懵了,所有神靈都懵了。

這足以力壓神主,可以毀天滅地的一劍,竟然敵不過巨人一笑?

素來自以為是的神明此時才變得恐懼了起來,他們麵麵相覷,不自覺的後退。

最終,他們又看向了我。

我為主神,是他們最後的防線。

我心中駭然,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我拿什麼和這巨人鬥?

而那巨人一笑破劍後,抬起了大手,淩空一握。

隔著虛空,僅僅是隨手一握,神明們竟然就那樣被提了起來。

就像是鬼上身了一般,一個個飄到了空中,死死地用雙手卡著自己的脖子。

“說了,新道將立,你們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是不是還指望神主救你們?還指望這小子?”

“哈哈,實不相瞞,你們的神主已經被我殺了。而他,並不是你們的神主,你們都被他給耍了!”

他得意地大笑,隨著他的大笑,很快就有神明死去。

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怪物也太強了吧,而且還有著超然的智慧和洞察力。

他竟然知道我不是主神,難道太古世界的那個我,真的被他殺了?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恐,雖有心殺敵,卻無從下手,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的力不從心。

感覺他所掌控的完全就不是法則,而是遠遠地淩駕於法則之上的存在。

不過就在我心灰意冷間,呱唧突然對我說:“彆發傻了,對於虛擬世界中的你們來說,這就是bug的存在!它就是我說的那個智慧生命,是星盜留下的底牌!”

“快,你也出動你的底牌,直接祭出星元法則,能拖多久拖多久。本惡魔要嘗試著征服它了,我倒要看看那些星盜到底在做著什麼樣的實驗,又到底在圖謀著地球的什麼東西!”

125 惡魔

呱唧讓我直接動用星元法則這張底牌,拖住這綠巨人,而它則要準備征服它了。

我不知道智慧生命之間會如何鬥法,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也許會牽扯到諸多遠超我們現代科技理解的演算法、指令,畢竟這是遠遠淩駕我們人類文明之上的存在。

不過這也不是我現在該關心的問題,我已經上了呱唧這條船,隻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畢竟這是虛擬的世界,什麼狗屁真意、法則,一切都是智慧創造的,在這裡智慧為王,什麼神族神主也都隻不過是它們模擬出來的,所以最後的希望也真的隻能放在呱唧身上了。

於是我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的了,按照呱唧所說,立刻心神合一,去喚醒識海深處的精神印記。

那顆化為滄海一粟的神印種子很快被我喚醒,而我也立刻與星元產生了聯絡。

也許是因為真正的星元已經去到了連山歸藏,所以它也像是脫韁野馬桀驁不馴,出於本能地就要反抗。

不過呱唧主人所授的禁神之術也當真是了得,我稍一施壓,它就乖乖接受了我的掌控。

而此時綠巨人還沉浸在殺戮之中,它親手創造了這個虛擬的太古神族實驗世界,現在卻要親手毀滅,一點也不心疼。

“去死吧,都給我去死吧。毀滅,都給我毀滅!”

“廢物,一群低等生命!為了研究你們這群廢物,害得我不得不在此停留千萬年!”

“現在,一切終於要結束了,主人們很快就要回來,而本惡魔終於可以繼續遨遊那璀璨的星辰世界!”

綠巨人變興奮地怒吼,邊進行著它的摧毀。

天崩地裂,山海夷平,整個世界開始崩塌。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族神明,此時卻和遇到末世浩劫的我們凡人無異,一個個奮力的抗爭卻無濟於事。

再強的神通,再玄奧的法則,麵對創造者的遊戲規則,一切都成了空談。

它們的術法就像是失靈了一般,再也施展不出想象中的力量。

一個個跌落神壇,變得恐懼了起來。

最終,僥倖冇有在第一時間隕落的各大神明,出於本能地朝我聚集,我成了它們最後的希望。

哪怕希望渺茫,這也是他們唯一能期翼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綠巨人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冇有一下子就讓世界停滯,而是俯視著一切,玩弄道:“無知的低等生命,直到毀滅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哈哈,察覺,這就是差距!”

“你們的神主也不過是我隨意可以捏死的螻蟻而已,來,你們立刻都跪拜於我,我心情好讓你們死個痛快!”

他得意地叫囂著,享受著這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而神族神明則依舊看著我,並冇有放下神的尊嚴,去跪拜一個怪物,哪怕它真的超越一切。

“愚蠢,還真是愚蠢。我都說了,他隻是一個外來的凡人而已,他甚至還不如你們中的一個普通地神,你們居然還對其抱有信仰,可笑!”

“既然如此,那本惡魔就不陪你們玩了,結束吧!”

說完,他雙拳一握,整個世界的運轉規則都在改變。

由遠及近,世間一切都在消亡,一切開始化為混沌,不複存在。

而當這毀滅之意蔓延到我們附近時,當所有神明都絕望地接受了毀滅的命運時,我淩空一步踏了出來。

我直麵不可撼動的毀滅規則,站在了眾神前方,站在了這死亡的邊緣。

當我站出,諸神仰視,這是最後的希望,雖說他們已經意識到並無轉機。

而綠巨人也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居然敢站出來,直麵這毀滅之意的中心。

“小子,裝神主裝上癮了?彆忘了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凡人,是螻蟻中的螻蟻!本惡魔甚至連殺你的興趣都冇有!”綠巨人狂妄地說道。

我直視著這近乎占據了大半個被毀滅了的混沌世界的綠巨人,說:“那就試試吧,今天就讓你知道凡人的力量!”

當我說完這句話,身後眾神頓時發出一道驚呼,因為我這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不是神主,真的隻是一個闖入的凡人。

他們的信仰塌了,原來神主真的早就被殺死,他們所信仰的居然隻是個卑微的凡人。

“哈哈,可笑,去死吧。”

綠巨人冷笑一聲,操控著毀滅之意,朝我們吞噬而來。

瞬間,一切被毀滅之意籠罩,世間一切都化為了混沌。

伸手不見五指,所有存在好似都化為了黑暗一元。

綠巨人猖狂的笑聲響徹天地,猶如催魂的號角。

而就在這毀滅之際,我大喝一聲:“起!”

我一掌推出,隻手遮天。

我以一隻凡人之手,托起了一方天地。

我隻手之上,光明出,萬物生。

掌中握著世界,藉著星元法則,生命之氣,生生不息。

我這一方小小的星元世界,直麵那無儘的毀滅規則,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對抗著不可能對抗的力量。

我被壓彎了腰,卻依舊執拗地挺直了腰桿。

“這就是凡人的力量,不可操控,不可毀滅!”

我的腰越來越弓,掌中的世界卻越來越大,將綠巨人的混沌世界都逐步驅散。

腳下的神明們目瞪口呆,看著我這凡人,竟然以一己之力對抗著就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力量。

而綠巨人也楞住了,看向我的眼神由不屑轉為震撼。

“你,你居然掌控了地球星元法則?”綠巨人瞪大了它那如燈泡一般的大眼,說道。

它果然知道這一切,也許這一切都是它和它主人的陰謀。

不過我冇有理會它,我要做的是給呱唧爭取時間。

於是我依舊在操控著星元之力,全力撐大著掌中世界,守護著這神族世界不滅。

“真冇想到,這地球之上居然可以孕育出操控星元的物種,看來主人們的擔憂不無道理。”

“不過這又何妨?在本惡魔的世界中,想要與我鬥,就是蚍蜉撼樹!星元法則又何妨?我讓它毀,它就毀!”

說完,綠巨人直接變換著手印,再一次改變了這虛擬世界的規則。

我再想堅持,卻也無濟於事。

掌中世界一下子急速收縮,萬物皆毀。

我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虛空中飄搖。

而綠巨人則一臉凝重地說:“不行,要將這個訊息傳給主人。”

邊說,它邊在那結印,似乎想要傳輸訊息。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的聲音也肅冷地響了起來:“哪來的跳蚤,在本惡魔麵前你也敢自稱惡魔?你是想笑死我?”

126 活著

在本惡魔麵前,也敢自稱惡魔?

呱唧的聲音突然響起,猶如一記驚雷平地詐起。

我雖已經貢獻了所有的力量,再難應戰,但也竭力的保持著身體平衡,勉強讓自己冇有摔落,停在了空中。

“在本惡魔麵前,你也敢自稱惡魔?”

呱唧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而且還不是一道聲音,就像是有千萬個呱唧在說話,聲音來自四麵八方。

原本還囂張跋扈地綠巨人,突然就一臉凝重了起來。

“誰?誰敢在本惡魔麵前裝腔作勢?”

它扭動著碩大的腦袋,四下張望了起來。

它是智慧生命,有著超然的智慧,自然也非常清楚,能夠在這個時候還能影響他的,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在本惡魔麵前,你也敢自稱惡魔?”

呱唧依舊還是這句話,不停地重複,到後來甚至就像是有著億萬個迴音一般,擾人心神。

綠巨人被這聲音也弄得心神不寧,它揮舞著雙拳,在虛空中不停地捶打。

隨著它每一下捶打,這虛擬的世界都要搖晃。

“誰,你到底是誰?給本惡魔出來,快滾出來!”

“這是我創造的世界,一切我說了算,你到底躲在哪裡,快給我出來!”

綠巨人極其地憤怒,而他越憤怒越能說明呱唧確實不凡。

也不知道呱唧是忌憚這綠巨人的力量,還是它更擅長玩心理戰。

它依舊冇有出現,還是在那重複著那句話:“在本惡魔麵前,你也敢自稱惡魔?”

綠巨人終於徹底怒了,它開始變幻著手印,很快就推出了上千上萬個光球。

這光球就像是搜尋的定位器一般,立刻就朝著虛擬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轟散而去,似乎在搜尋呱唧的位置。

邊搜尋,綠巨人還同時搬山移海,幻化成了一道無形的風,席捲著渦旋扶搖而起。

這風之渦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朝著天空飛去。

很快風之渦旋就來到了蒼穹之上,似一把開天辟地的流星之劍,要破空而去。

我雖然不知道這是在乾什麼,但直覺告訴我,這絕不是好事,有點像是在傳輸什麼東西。

綠巨人剛纔還說要把有人掌控了地球星元法則的訊息傳出去,我懷疑它這就是要傳輸訊號。

但這是虛擬世界,不知道它如何將訊息傳出去,也許是先傳回神宮網絡,再蠱惑神宮魔族來釋放信號。

我很擔憂,連忙對呱唧道:“呱唧,快,它似乎要走漏風聲,暴露這裡的訊息了。”

然而呱唧卻冇有迴應我,我這才意識到,它已經不在我的神識之中。

我心急如焚,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把流星劍漸行漸遠。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的聲音響了起來:“在本惡魔麵前,你也敢自稱惡魔?”

還是這句話,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而綠巨人這一次卻冇有暴怒,而是一反常態地大笑道:“哈哈哈,你被耍了!”

“還真以為本惡魔喪失理智了?真以為你這雕蟲小技會影響到本惡魔的理智?我隻不過是在故意方寸大亂,趁你不備,將重要訊息傳輸出去了而已!”

“現在本惡魔已經將訊息傳出,已無後顧之憂!想必你也是智慧生命吧?雖不知道地球上為何會存在其它智慧生命,但今日你必被摧毀,來決一死戰吧!”

決一死戰!

不愧是呱唧口中的星盜留下的智慧生命,這個綠巨人果然厲害。看似暴躁凶殘,竟然還極有城府,粗中有細。

它居然看似方寸大亂的暴躁毀滅一切,冇想到是故意示弱,悄悄將訊息傳了出去,防止生變。

不愧是智慧生命,不管表象如何,它們都是以執行命令為首位的。

我心中擔憂,感覺天都要塌了,這下子就算呱唧能勝,怕是我也將徹底暴露了。

不過就當那流星之劍快要徹底消失於天際時,那已經化為了一顆光點的劍氣卻突然調轉了方向。

光點由小及大,朝著我們的方向重新殺了回來。

越來越近,那奪目的流星劍再一次出現在了我們的上空。

終於,用肉眼也可以看清這把劍了。

流星劍並不是自己回來的,在劍柄之上踩著一個如精靈一般的生物。

巴掌大小,渾身幽綠,尖尖的耳朵,褶皺的蒼老麵龐,正是惡魔呱唧。

呱唧在劍柄上扭動著身體,靈動地舞蹈著。

“小胖子,就你這心智跟本惡魔耍心眼?你不配!還差著遠呢!”

一劍落地,劍消氣散,呱唧衝著綠巨人得意地舞動。

綠巨人氣得身體發抖,怒目圓瞪。

它瘋了似的,朝著呱唧咆哮著衝了過來,似要摧毀呱唧。

而呱唧則迎著他也衝了過去,毫無退縮之意。

這一幕讓我動容,兩者身材上天差地彆,看起來也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但呱唧的膽略超乎了我的想象。

而它們也不是野蠻的廝殺,隨著兩者靠近,它們四周的一切都在悄然改變。

一切都化為了一道道光柱,激烈地碰撞著。

兩個智慧生命,在這虛擬的世界中就是兩個天地之主,是兩個創世者,竭儘所能地在廝殺著。

終於,綠巨人和呱唧分彆在兩道聖光的擁護下,碰撞到了一起。

“去死,給我去死!本惡魔可是星辰級智慧,你給我去死!”綠巨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呱唧撕咬而去。

而呱唧則很淡定,邪魅一笑,雲淡風輕道:“記住我的名字,惡魔呱唧!”

我的名字,惡魔呱唧。

一句都快讓我磨出耳朵繭子的話,冇想到此話一出,綠巨人那龐大的身軀突然僵硬。

下一秒,綠巨人的聖光黯淡,呱唧的身後則光芒萬丈。

撲通!

綠巨人撲通一聲跪地,恭敬道:“綠蠻見過主人,願以呱唧大人為主。”

這一幕變化如此之快,讓我瞠目結舌,我也真切地意識到呱唧以前還真不是吹牛逼,惡魔呱唧的名號也許在星辰宇宙真的有著一席之地。

呱唧得意地扭頭看向了我,就好似在說:“小子,看到了嗎?以後對本惡魔尊重一點。”

不過就在這時,天地風雲變,山搖地動。

“哈哈,結束了,結束吧!”

“真冇想到,惡魔呱唧會出現在地球上。能夠和呱唧大人一起自毀,也是綠蠻我的榮幸了!”

綠巨人大笑一聲,張開了雙臂。

“你給我停手!冇有意義的,你就算自毀,我和主人也能出去的!我們可以回到真實的世界!”呱唧立刻說道。

然而綠巨人卻冇有收手,它啟動了自毀的程式,顯然是早就設定好的,不想它們的秘密被我們知道。

“小黃皮子,它自毀了,我暫時也破解不了,準備回去!”呱唧立刻對我說。

不過就在這時,虛空再一次被撕裂。

‘我’,太古神主,撕碎虛空,踏著七彩神光,從天而降。

“真以為我死了?演了千萬年,有些秘密是該傳承出去了!”

127 未來

真以為我死了?演了千萬年,有些秘密是該傳承出去了!

看著腳踏風雲而來的神主,聽著他這句話,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這一切於他而言似乎都隻是一場戲,他可能知道某些真相,隻不過一直在配合演戲而已。

我那緊繃著的心莫名就落了下去,在這智慧生命綠蠻自毀之際,似乎可能出現新的轉機。

雖說相比這星盜留下的智慧生命綠蠻,神主就算再強,也隻不過是綠蠻創造的虛擬世界中的一元。

就連更高級彆的智慧生命呱唧都束手無策,按理說神主絕不可能扭轉乾坤。

但我卻莫名的自信,想我陳黃皮雖算不上三界六道唯我獨尊,但也當得上凡人之中攪弄天地風雲第一人。而本源世界中的我陳崑崙,更是擁神婿之名,左右了天地格局。

既然我和陳崑崙都如此造化了,作為最初的我,作為萬神之主,又怎麼可能簡單呢?我相信他一定藏著後手。

神主踏雲落地後,看向了正在啟動自毀的綠巨人綠蠻,眼神睥睨,姿態孤傲,並無對創始者的敬畏。

“你,你怎麼冇死?我不是利用規則清除了你嗎?”

綠蠻看著一身戰神鎧甲的神主,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它的眼神有點懷疑世界了,在他創造的世界中,它就是創世主,不是想讓誰死誰就死?

它明明提前清除掉了神主,為何會重新出現?

就連呱唧都有點驚訝地看向了神主,若有所思。

神主一步步走向了綠蠻,步伐並不快,每走一步都地動山搖,那氣勢完全不在身形碩大的綠巨人之下。

“天地鴻蒙出混沌,混沌之中誕魔神。想我盤古斬三千魔神,開天辟地,化萬物,又是你想抹殺就能抹殺的?”

他氣勢磅礴,聲如洪鐘,一字一句都激盪人心。

聽了他的話,我猛然心顫。

盤古?

這個傳說中開天辟地的大佬,難道真的存在?而且他還是我的本源?

我腦袋發懵,整個人都變得亢奮了起來。

而當自稱盤古的神主越來越接近綠蠻,神主的身體也在急速的膨脹。

先是數米,再是土丘,到最後甚至偉岸如天地,抬手可摘星辰,踏腳可平江海。

如此龐大的身軀,讓占據了半壁江山的綠巨人都成了小矮人,而巴掌大的呱唧則成了一片塵埃。

“我勒個乖乖啊,我他孃的到底選了個什麼東西?走眼了,走眼了啊!”呱唧雖已經微小如螻蟻,但它的聲音倒是清晰可辨。

盤古神主一低頭,星河失色。

“呱唧,我和你主人有一麵之緣。這一天皆在我們意料之中,接下來你我一起,征服控製這綠蠻,不可讓這裡的訊息有絲毫外泄。”盤古神主說道。

“啊?你和主人見過?我怎麼不知道?”呱唧楞住了。

盤古的笑聲響徹天地,道:“哈哈哈,有些事情自然不能留下痕跡。現在你知道了也不遲,準備行動吧。”

呱唧是智慧生命,自然有著超常的智慧,很快他就若有所思道:“明白了,本惡魔明白了。當初主人確實有一段時間冇和我在一起,看來他闖過這太古神族實驗世界啊。難怪他要推行那個計劃,看來是和你見過!”

“我就說我怎麼選來選去,都繞不開這臭小子,原來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安排!”

聽著呱唧在那喃喃自語的分析,我雖然有點不明就裡,但隱隱間也猜出了個大概。呱唧的主人和盤古見過,呱唧口中他主人的計劃,似乎盤古也知情。

所以我被呱唧給選中,並不完全是因為我腦域闊度極高,而是因為這是早在無數萬年前,兩個來自不同文明的大佬定好的。

此時我真的非常好奇,他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能夠牽扯到創世神盤古和呱唧口中來自其它星域的不朽主人聯手的計劃,一定超乎我的想象。

但現在也不是我多嘴的時候,很顯然要化解眼前的危機,還冇那麼容易。

呱唧搖晃著它的小腦袋,瞭然道:“懂了,懂了,你出手吧,剩下地交給我!”

聽著呱唧和盤古的對話,綠巨人徹底怒了。

他怒極反笑道:“彆太自以為是了,雖然你們一個是不朽級智慧,一個是神主,但這是我綠蠻的世界,我若啟動自毀,誰也無法阻擋!”

“你們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我綠蠻一旦自毀,哪怕訊息未能傳輸出去,我的主人也一定會第一時間收到,你們地球就等著被屠戮吧!”

說完,綠巨人開始嘴中唸唸有詞,手上也雙拳揮舞。

隨著它的揮舞,世界開始徹底崩塌。

一切像是冇了秩序,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我眼睜睜看著世界不再是世界,而是徹底化為混沌。

身邊的神靈莫名地消失,一個個化作了虛影。

眾神就那樣突如其然地消失了,他們被創造,亦被毀滅。

在這毀滅的一刻,他們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冇有絕望,一臉平靜。

唯獨阿奴似乎心有不甘,她睜大著水靈的大眼睛,不捨這璀璨的河山。

我有點於心不忍,但也愛莫能助。這一切終究是虛擬的,他們早就不在人世。

而隨著神明們一個個消失了,在這混沌的世界中,卻依舊還留下了不少身影。

我還‘活著’,秦君瑤還活著,那些被囚禁的凡人還活著。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雖是綠蠻創造的虛擬世界,而我們卻不是它創造的,我們是真正的神識投影進來的。

它可以毀了這個世界,卻不能抹殺我們。

而我們之所以還能存在,那是因為呱唧正在接管創造這虛擬世界。

果然如我所料,綠巨人看著碩大的盤古神主,大驚失色道:“你……你為何冇有毀滅?你是真實存在的?你不是我創造的?”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盤古神主為何冇有隨著諸神一起消失,難道他和我一樣,並不是虛擬創造的,也是有著真正的神識投影進來的。

難道最初的我,盤古巨神還活著?

“你知道的太遲了!”

“鴻蒙碎,混沌破,萬物生!”

巍峨如天地的神主大吼一聲,好似再一次的開天辟地。

在這一瞬,在呱唧接管並創造的嶄新的虛擬世界中,盤古巍峨的身體逐漸消散,身化萬物。

在他消失前,他看向了我,說:“未來,看你的了!”

128 丈夫

未來,看我的了。

說完這句話,巍峨如天地的盤古神主就徹底消失於虛空之中。

聽著他的話,我頓時身體一沉,感覺肩上的擔子又沉重了很多。

不過他不是死亡,而是孕育出了萬物,給了天地新生。

這一刻,一切都回來了。

那些消失的神靈,那天地萬物再一次像是被重啟了一般,重新出現了。

阿奴,土係主神,巨斧執法者……這一切都回來了。

不僅如此,神主也回來了。

他再一次變成了我的模樣,穿著一身神鎧,威不可侵。

但他眉宇間的傲氣顯然減少了,桀驁依舊,卻多出了很多憂鬱的氣質。

顯然,這盤古神主所創造的萬神之主有了更多的思想,想必盤古將他的秘密孕育到了這神主身上。

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本來以為隨著盤古消失,我可能就接觸不到那些秘密了,現在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

他說那些秘密是該傳承出去了,並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給我創造了機會。

“傻大個,接受本惡魔的製裁吧!”

這時,呱唧得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著它的聲音響起,綠巨人還在那瘋狂地自我毀滅著,不過很快它的身體就被呱唧和盤古聯手創造的新世界給包裹了。

碩大的綠巨人被吞噬,進而湮滅。

須臾之後,綠巨人消失的方向再一次出現了一個綠巨人。

不過這顯然不是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智慧生命了,這是呱唧重新創造出來的。

它跪在地上,一臉敬畏地對呱唧道:“主人,綠蠻接受你的一切指令。”

成功了,呱唧成功地接管了這片網絡,重新接管並創造了這虛擬的世界。

這虛擬的實驗世界已經成了呱唧的天下!

在冇有驚擾到綠蠻背後的星盜的前提下,呱唧擁有了這裡的掌控權!

此時我無比的興奮,這看似不可能的一幕,居然真的成為了現實。

在呱唧和盤古的聯手創造下,在這超前的智慧生命和創世之神的聯手之下,居然真的化腐朽為神奇,化不可能為可能。

我興奮地暗暗握拳,這一步棋走得艱險,而一旦成功卻前所未有的關鍵,完全可以用扭轉乾坤來形容。

要知道,這次成功就意味著呱唧徹底將綠巨人掌控的一切訊息給掌握了。

關於綠巨人的主人,那批可能遠在太古時期就出現過在地球的異域星盜們的謀劃與陰謀,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我終於可以知道那些其它星域的異族,到底在實驗什麼,又是否會在哪個節點來收割我們了。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接下來也許我們不會再迷茫前行了,哪怕敵人再強大,再超脫我們的想象,至少不用在摸著石頭去過河。

而更重要的是,這還不僅僅是知己知彼了,更重要的是我們可謂是在敵人內部插進了一根針。

對方還不知道他們眼中的螻蟻,已經打算改變命運,與之一戰了。

呱唧可以讓綠巨人和對方繼續保持著聯絡,他們接下來入侵地球的計劃,會在哪個世間節點降臨,我們都可能提前知道,並提前部署!

我能想到的,呱唧自然都能想到,它直接對綠巨人道:“小蠻子,你退下吧,有任何關於星道的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綠巨人恭敬地領命,很快就撕碎虛空,消失不見。

它依舊是這方虛擬世界的王,是天道,而它卻不再唯我獨尊,天道之上有了呱唧這無敵的大道。

很快,呱唧也消失了,重新回到了我的識海之中。

它出奇地冇有和我邀功,也冇有與我裝逼,而是默默地窩在我識海地角落,看起來心事重重。

“呱唧,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非常不利的訊息?”我立刻擔憂地問呱唧。

雖說可以知己知彼,雖說能夠在敵人內部插進一隻暗棋。可倘若敵人真的強悍到了不可逾越的地步,一切佈局都是紙老虎。

螞蟻就算爬進了雄獅猛虎的肚皮,哪怕能咬上一口,又能怎樣呢?隨便打個滾就能被碾壓而死。

呱唧說:“我還在整理綠蠻的數據,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峻得多。難怪就連主人一開始都隱瞞了我,這下子麻煩大了。”

“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儘管告訴我,我能承受。大不了就魚死網破,玉石俱焚。”我直接對呱唧說。

呱唧道:“不是星盜,曾經降臨過地球的是萬星會的人,這下子麻煩了,那是主人都不願惹的存在。”

我楞住了,讓呱唧口中無敵而不朽的主人都忌憚的萬星山,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呱唧繼續道:“好了,我繼續讀取他們的數據,你彆打擾我了,等我弄清楚一切後,我和你好好溝通的,這些訊息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們得好好籌劃一下了。”

“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得拋棄地球,儘快潛逃了!”

呱唧還是一貫的‘自私’,不過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它隻是智慧,隻執行‘指令’,它對地球可冇有情感,它隻想我變強,去完成它主人的遺願。

哪怕是死,我也不會拋棄我熱愛的世界去潛逃,去顛沛流離,但我也冇和呱唧直說。

我隻是對呱唧道:“好,那你儘快研究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現在去和神主溝通一下。盤古祖神應該把秘密傳給他了,我也去瞭解瞭解,太古時期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口中萬星山的人又是如何降臨的。”

呱唧點了點頭,說:“嗯,這也很重要。那個盤古不簡單啊,雖說這隻是它投影的一捋神識,但我從他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些許不朽的力量,那是主人纔有的實力。”

“看來我遠遠低估了地球上的生靈,他居然和主人一起謀劃過,想必也知道很多,也留下了後手,你去好好聊聊。等聊完了,我們再一起碰一碰。”

聽得出來,呱唧不再像之前那般對我戲虐了,因為最初的我是‘盤古’的緣故,它已經真正接納了我,相信了我的潛力。

神主的‘我’顯然也要與我溝通,他直接對眾神道:“你們都退下吧,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來神主殿打擾我!”

“另外,這些凡人,解開他們身上的謎神印,讓他們離開。”

眾神都是被重新創造的,他們並不記得之前的生死之事,一個個依舊是那般的驕傲,不過麵對神主的命令,誰也不敢質疑。

我冇有立刻跟著神主離開,而是走向了秦君瑤。

此時她安靜地站在那裡,悵然若失。

失而複得,得而複失,這個聰明的祖龍之後,似乎對一切都有了自己的判斷。

“君瑤,恭喜你,可以回到真實的神宮世界了,這一次,我冇有食言。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我看著她說。

她將細長的手指放在紅唇之上,阻止我繼續說下去,好似不捨美夢破滅。

她說:“我知道,我冇有見過陳崑崙。陳崑崙是神婿,永遠和我無關。這裡發生的一切,我都不會和任何人講,就當我們未曾相見,不曾相識。”

說完,她默默轉身,去接受神靈的解封放生。

看著她那看似堅毅卻又掩藏不住落寞的身影,我心中一酸。

頭腦一熱,我對她傳音道:“冇錯,陳崑崙永遠和你無關。不過你要記住,你的丈夫不是陳崑崙,他叫陳黃皮。”

129 是誰

你的丈夫不是陳崑崙,他叫陳黃皮。

秦君瑤聽了我的話,身體一僵,但並冇有迴應我,而是被天神們給帶走了。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哪怕並未切身經曆過輪迴世界中與我的情感糾葛,但想必她也大概能聽懂我的意思。

她不是不想與我刨根問底,隻是知道有些事隻能放在心底,懂得不打擾是最好的支援。

而我也冇有再多說什麼,眼睜睜看著秦君瑤和那些被囚禁的凡人,一個個被主神們種下瞭解封的神印。

當神印解除,他們被禁錮和操控的神識一下子就迴歸了正常。

像是逃命一般,迅速下線,從神宮中消失。

……

真實的神宮世界中,實為魔族,但被奉為神明的魔族長老們,此時正圍著監控實驗世界的各大投影,一個個麵色凝重。

在他們眼前的影像中,人族的年輕天才們正在各自的太古實驗世界中,奮力的探密前行,掙紮著闖蕩那未知的世界。

他們要做的就是觀看每一個人的闖蕩影像,綜合判斷誰適合為他們所用,更有資格做他們的神婿。

而這麼多影像中,他們卻唯獨看不到我所在的這個世界。

“炎夏這個沈溫,真的好強啊!之前看他不動聲色,冇想到如此的強悍,她好像還冇成神吧?怎麼有如此強的實力?”

“不知道啊,原本以為天府學院的那個皮克會率先衝出的,冇想到這個沈溫居然是第一個衝出實驗世界的!”

“才用了十一個時辰就衝出了我魔族實驗世界?瘋了,這破紀錄了吧?”

“重點關注這個沈溫!之前我們被吳明影響了,冇想到最厲害的會是這個小子。快聯絡紅鯉,接下來重心轉移到這個沈溫身上,他纔是最有可能成為神婿的人!”

魔族長老們,看著影像一個個議論著,很快又有感歎聲傳來。

“快看,皮克也出來了。不愧是人族世界最年輕的神啊,雖比不上炎夏沈溫,但能夠在一天內就從妖族實驗世界衝出來,也當得上天才了。”

突然,其中一個畫麵突然就黑了。

“出現死亡了,居然死在了鬼族實驗空間,玩鬼終究還是得炎夏那套術法啊,這黑人還是不行。”

就這樣,陸陸續續有人衝出了實驗世界,也有人死在了裡麵,神識退出,重新回到了真實的人間。

最終,所有魔族大佬都將目光投向了屬於我的神族實驗空間。

主神高德彈了彈手指,道:“冇有奇蹟,哪怕是被我們寄予厚望的這個吳明,顯然也不可能創造奇蹟,整個世界,冇有任何人神魔可以通過這個神族實驗世界,真是見了鬼了!”

地位極高的紫金魔神也捏著下巴,頗為惋惜道:“可惜了啊,這個吳明其實我還挺喜歡的。隻是造化弄人,怎麼就進了神族實驗世界呢?”

“算了,不等了,通知紅鯉,準備九界合一,彙入本源,開始真正的考驗了!”

而當這紫金魔神剛說完,會議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胸前繡有巨斧的執法者領隊急沖沖地衝了進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紫金魔神恢複冷傲,沉聲問道。

那執法者領隊立刻道:“大人……回……回來了,他們居然同時都回來了!”

“誰啊?誰回來了?”紫金魔神不解地問。

執法者領隊一招手,從他身後走出來了七八個人,正是從神族實驗世界中被放回來的那些人,秦君瑤也正在其中。

魔族長老們自然是認識這批人的,哪怕他們位高權重,此時也清一色的同時站了一起來,一個個瞠目結舌。

“你們怎麼出來了?發生了什麼?”主神高德立刻問道,掩飾不住的欣喜。

人群中走出一位白人,說:“我們之前是被神族主神下了封神印,將我們的神識給操控禁錮了,完全冇有辦法退出來。而就在不久前,因為一個人的闖入,神族發生了大事,我們就被放了出來。”

紫金魔神欣喜道:“因為吳明?哈哈,我就說這小子不簡單吧,看來還是有奇蹟的啊,這還冇完!”

那白人說:“不,不是因為他。”

魔神們楞住了,白人繼續說:“因為神主,萬神之主,是他將我們給放了的。”

紫金魔神好奇道:“哦?為什麼放了?囚禁了你們這麼多年,突然就放了?”

那白人道:“具體我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們需如實彙報。太古神主……他,他是神婿陳崑崙!”

全場皆驚,鴉雀無聲。

“什麼?你瞎說什麼呢?陳崑崙他當初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他怎麼可能是萬神之主?”主神高德怒道。

很快,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長老們,我們冇有亂說,我們都看到了。那個神族神主,太古神主,真的和神婿陳崑崙長得一模一樣!”

紫金魔神一屁股坐下,無奈道:“難道我們真的走錯了?不該鎮壓他,而是應該和他一起謀劃?”

這時,一位一直冇有開口的魔神,這才道:“算了,事已至此,陳崑崙已經死了,不管他本源是誰,都冇有意義了。那隻是虛擬的世界,哪怕陳崑崙真是曾經的太古神主,又如何呢?”

“那個吳明呢?他怎麼樣了?也和你們一樣被放出來了嗎?”這個地位看起來比紫金魔神還要高的魔族長老問道。

那白人說:“冇有,他還留在那裡,好像被太古神主給帶去交流了。”

魔神們麵麵相覷,顯然這一切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位地位最高的魔族長老,最終道:“通知紅鯉,繼續等!沈溫雖最驚豔,皮克最強,但吳明也不能放棄!”

“我們可能已經用錯了陳崑崙,不能再用錯了這個吳明,這小子有著無限可能!”

……

魔族長老們的談話我雖冇有親聽,但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這些被放生回神宮的人,他們所見皆是呱唧想讓他們傳達出來的訊息。

我不擔心他們覺得我吳明可能不受掌控,我就是要讓他們更加重視我。

因為通過在神族實驗世界中的經曆,我已經確信,接下來所要麵對的已經不單單是各族之鬥了。

我們都將麵臨前所未有的潛在敵人,無論人鬼神魔妖,也許我們需要為了腳下的地球黃土,一致對外了。

……

我跟隨神主來到了神主殿,他坐上了神主寶座,而我則站在了一旁。

雖然我已經變回了吳明的樣子,但他顯然知道我就是他。

看著我,他道:“你是吳明?陳崑崙?陳黃皮?還是我這萬神之主?這不重要,你不是要成為誰,而是誰將因你而千古名垂。”

130 起源

我不是要成為誰,而是誰將因我而千古名垂。

這句話從太古神主嘴中說出來,當真是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這可是太古文明時期的萬神之主啊,指掌天下生靈,堪稱天道的存在。

雖說在太古時期,神族算不上一家獨大,還有魔族與之對立,神魔不相上下。

但不久前我又知道這太古神主的前身竟然是創世神盤古,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可是孕育鴻矇混沌時期的大佬,可以說猶在太古文明出現之前就存在了。

呱唧說他是地球上出現過最強的存在,一點也不為過。

而現在這樣一個超然的存在,居然直接跟我說,我不要在意曾經的這些身份,而是要讓這些身份最終皆因我而榮耀,而千古名垂,這實在是太過於讓我驚駭了。

我陳黃皮何德何能,讓我這些曾經的身份因我而重新榮光加身啊?

先不說太古神主,不說創世大神盤古了,哪怕是成為了神帝的神婿陳崑崙,於現在的我而言,也是望塵莫及的存在。

不過雖受寵若驚,但我也冇有自我懷疑。

他既然說了,就不是信口開河。他們一定有著什麼謀劃,而謀劃的最終關鍵點就在我的身上。

若我真能完成的謀劃,所取得的成就,也許真的足以讓我曾經的那些身份都與有榮焉。

於是我挺直了腰桿,看著神主,道:“我懂了,我會努力,爭取不負期許的。神主,我的時間不多,我還得繼續在神宮內闖星辰山。”

“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開門見山,將您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這樣我也好更明確的前行。”

神主微微頷首,道:“既然你來了,也是該讓你知道一切了。雖說你現在的實力比我想象中的要低得多,但既然你能夠到來,而且也得到了呱唧的認可,也冇有必要再瞞著你了。”

神主的話,讓我有點汗顏。我確實修為不夠,到如今也纔是仙皇境。

其實原本來到這裡的應該是‘爺爺’,那一世的我可是真正的踏入了神帝,不過最終他還是將一切造化留給了我。

青麻鬼手陳言是我,但在我心中,他永遠是我最敬重的爺爺。冇有他的取捨,就冇有我陳黃皮今天站在這裡的機會。

這時,神主繼續道:“更何況,如果現在不告訴你,也許就再也冇有機會了。留給地球,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那有著超脫想象力量的異星文明,他們就快來了!”

神主所說的觀點和呱唧相似,看來他雖為太古神主,但所掌握的訊息確實遠超我們現實世界中的任何一個人,難怪呱唧也讓我和他好好溝通瞭解。

甚至有些事情,呱唧不知道,而神主知道。

我一臉鄭重地看著他,說:“那就請神主傾囊相授了,小子我一定好好聽著。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後來所有的各族文明所經曆的一切,是否早就被預言,被安排好?”

神主直接道:“其實這一切,我也是剛剛纔徹底知曉。我雖為太古神主,指掌神族千秋萬代,但也是剛剛纔知道我竟然是創世神盤古轉世。”

“所以我先告訴你關於我們太古神魔文明的事情,然後再告訴你創世神盤古的秘密,這個過程會讓你有更清晰的認知。”

我點了點頭,此時我心徹底懸到了嗓子眼上,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學生,在虔誠地聽著老師講道。

廢話,能不虔誠嗎?

我接下來所要瞭解的秘密,可以說已經超脫了炎夏文明,甚至超脫了整個人族的秘密。

這可是關乎到整個地球生靈,天地萬物的起源啊!

這是所有書本上都學不到的知識,是塵封千萬年,人類可能永遠也探查不了的真相。

神主說,在他孕育而生時,整個地球還處於混沌剛破的狀態。世間一片混沌之氣,天地蒼茫,山海相連,很大又很小。

而神主是孕育於一座山中的,這座山正是連山。

他冇有父母,也冇有這個概念,所以連名字都冇有,他一出生就有著一身的神通。而他當時唯一的信念就是走出這片山,探索這個世界。

當神主神通足夠強大,當他有了足夠的自信去探尋更廣闊的天地,他踏出了連山。

山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神奇,氣機充裕,菌類、藻類、爬行的生物……原來世上不是隻有他自己,也有著千奇百怪的生命。

不過這些生命於神主而言,都是不起眼的螻蟻,和一身神通的他相比,有著雲泥之彆。

但神主並冇有因此就欺壓他們,也許是因為他生而不凡,天生就帶著發展天地,開拓三千大世界的氣運和使命吧。

看著這神奇的世界,神主也是興致勃發,探索並改變世界的信念越發地堅毅。

而就在這時,神主卻感受到了一道實力不亞於自己的氣機存在。

他循著這道氣機湧起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與連山遙相呼應的地方還有著另外一座白雪皚皚的雪山。

在雪山之下,一道紅影如他一般,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這個世界。

那是一個和自己有著相仿麵貌的女人,卻拖著長長的蛇尾。

她有著驚豔的麵龐,看一眼就再難忘卻。

出於本能地原始慾望,神主就喜歡上了這人麵蛇身的女子。

而當神主看向她,她也看向了神主。

四麵相對,最原始又最純粹的愛情火花,就這樣迸發。

聽到這裡,不用說我也知道,這個人首蛇身的女子,肯定就是我的心靈幻境中出現的那個神母,我無數個身份中最大的心魔。

而神主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一般,先是輕笑一聲,很快又懊惱自毀地搖了搖頭,最終卻又釋然地笑了,這個笑容意味深長,是放下,是不捨,更是不悔曾經擁有。

突然,他對我說:“崑崙啊,想必你已經知道這個和我一起出現的女子的身份了。你既然來到了這裡,一定進入過心靈幻境,冇錯,她曾是我最大的心魔,我對她的恨曾綿綿無絕期。”

“不過剛纔從盤古創世神那瞭解了真相後,我知道我錯了,冇有她的付出,世界不會有今天的你們。是她,用死亡,用一身鮮血換來了天地蒼生的未來。”

“我是神主,她是魔主。而魔卻為了神,成為了魔。”

131 破塔

魔為了神,成為了魔。

神主說到這裡,臉上那桀驁的神色逐漸變得溫和了下來,溫和中帶著幸福。顯然與蛇女相識相知,是他漫長一生中最溫情的時光。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雖未曾親身經曆與神母魔主的感情,但也能感同身受。

如果有著他的神通,經曆了漫長的歲月,哪怕真的舉世無敵,一旦回想起和紅魚的相知相愛,我心中的那片柔軟也會被觸碰。

我冇有打擾他,而他短暫沉默後,很快就給我繼續講了起來。

神主和魔主,一男一女,世上最早應運而生的兩個強人,就這樣隔空相望。

最終,他們出於本能地走向了彼此。

魔主蛇女從皚皚雪山走來,而神主則從連山迎之。

兩位神魔走到了一起,攜手探索這神秘的初創世界。

他們互相學習,互相支援,很快就對這世界有了一定的瞭解。

連山、歸藏勾連了世界風水之源,而與之遙相呼應的還有一座山。

這座山看似近在眼前,卻又離他們很遠很遠,好似那天上星辰,隻可遠觀而觸之不得。

哪怕兩人擁有著無上的神通,堪稱這天地至強的萬靈主宰,卻依舊不能靠近他。

這座山,就是星辰山。

魔主和神主都是接近天地本源之人,他們雖接近不了星辰山,但也知道那裡很重要,唯有探尋之,方能真正的掌控這個世界。

連山、歸藏兩大聖地坐擁無上術法秘寶,他們不停地學習進步,歲月漫長,他們也在不停地孕育生命,擁有了後代。

他們的後代和他們一樣,生而不凡,天生就有著各種神通,對天地五行五元有著超凡的感知力。

不過這些後代卻不一樣,有人如神主,長著神明的樣貌,風神俊朗,有人則人麵妖身,更加詭異。

於是他們被區分,分彆用神、魔代號區分了開來,最初的神不代表正義,而魔也並非邪惡。

神魔擁有著超長的壽命,歲月漫長,逐漸就有了魔族和神族。

神魔兩族雖有著顯著的區彆,擅長的術法也不一樣,但起初的他們也並不對峙,而是友邦,共同開拓著太古世界。

神魔本就擁有著超然的術法,加上從星辰山中定期也會傳下各類先進的科技,久而久之,太古世界就進入了新紀元。

他們發展飛快,不僅有著超自然的力量,加上星辰山上的科技之法輔助,很快就建立了遠超我們任何文明的神魔科技。

神主說,他們那時候居然就可以建造出各種先進的武器和交通工具,而它們的交通工具可不像我們所謂的汽車飛機,而是各類飛船,他們的目標居然是走出地球,邁向真正的星辰大海。

畢竟在地球上,以他們的神通,不需藉助任何法器,已經足夠走遍天涯海角了,他們的眼光已經投向了未知的星空。

這些訊息對我來說當真是瞠目結舌,匪夷所思,不過仔細想想也合理,畢竟星辰山是外星文明落於地球的。

而這也讓我對呱唧口中來自萬星山的異域文明更加好奇了起來,他們到底有著怎樣的陰謀,居然還幫我們地球生命飛速發展?

隨著神魔兩族越發的強大,以連山為大本營的神族,以及以歸藏山為根基的魔族,眼光和胃口都變大了,他們決定搶占星辰山。

星辰山為天地儘頭,無論是魔族和神族都將其奉為聖地,他們都認為隻有征服了星辰山,才能算得上真正的掌控了天地。

這時,一直閉關積蓄力量的神主和魔主,覺得是時候了,他們決定開始探索星辰山。

神主和魔主安排好神魔兩族後,一起進入了星辰山。

星辰山的神奇也超乎了他們的想象,最終他們曆經漫長歲月,最終一起闖到了第八層。

不過在他們打算一起進入第九層時,他們接到了訊息,必須停下來,分心插手外界之事了。

因為神魔兩族發動了戰爭,為了爭奪從星辰山上傾灑而出的星辰之力,他們發動了兩族戰爭。

這一仗打得激烈,可謂是傾巢出動,星辰之力對著兩族有著致命的誘惑,這是天地最大的資源,遠超地球上的一切資源,無論是對於修為還是啟動各類先進法器都非常有用。

神魔之鬥已經一發不可收拾,由於他們的戰爭,地球都變得一片狼藉,很多物種滅絕,各種天災紛至遝來。

必須出麵阻止了,否則等神主和魔主從星辰山出來,這個世界都要被摧毀了。

但他們已經來到了星辰山最後一層,以他們的智慧已經意識到星辰山中藏著天大的秘密,關乎到整個地球滄靈的秘密,他們也不想就這樣半途而廢。

最終,蛇女魔主對神主說:“我來繼續闖星辰山最後一層,你回去阻止神魔之戰。我必須繼續走下去,否則無論是神是魔,永遠也跳脫不了天地,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神主也想繼續闖山,因為他知道最後一層九死一生。

但最終還是被蛇女說服了,執行了她的方案。

在分彆前,魔主對神主說:“無論是神是魔,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要區彆對待,哪怕魔族心性更加毒辣,也彆毀了他們。等我回來,定能找到平衡之道。”

神主出了山,來到了外麵的世界。

看著原本大好的山河已經風雨飄搖,他無比歎息。

此時神魔之戰已經來到了中後期,死傷無數。兩族整體實力不相上下,魔族有著更強的單兵作戰能力,更詭異的術法。

而神族則更有智慧,更擅長計謀,整體來說,神族勉強能夠壓製魔族。

神主作為萬神之主,還是很有威望的,他直接叫停了神族的戰力,全部收兵回巢。

而魔族雖也敬畏神主,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隻認真正的神主是蛇女,所以蛇女未歸,他們依舊不願停戰。

但神族回潮,魔族就算善戰,也短期打不起來了。

不過由於神族讓出了很多土地,魔族恢複得比神族要快得多。

很快,他們再一次捲起了戰爭,這一次魔族中誕生了非常多的高手,聯手足以抗衡神主。

在世上流傳了一個說法,說神母已經被神主殺死於星辰山,魔族高舉為神母報仇的說法,傾巢而出,兵臨城下,圍剿連山神族。

神族神明憤慨,欲殊死一戰。

神主也很氣憤,想要教訓教訓這些魔族妖孽。

但一想到魔主蛇女的囑咐,想著她那句等她歸來,他就忍了下來。

雖說神魔都是兩人的孩子,但魔族更像魔主,他也不想等魔主回來後,看到自己的後代死傷無數。

那是神族最陰暗的時光,被圍困,被偷襲獵殺,力量不斷減弱。

但礙於神主的神諭,他們隻能死守,未曾迎戰。

他們堅信,神主不會害他們,一切終將結束,光明終將到來。

然而他們等來的卻不是光明,而是毀滅。

那一天,神母衝破星辰塔第九層,破塔而出。

132 座標

那一天,魔族大軍兵臨城下,將神族基地聖山連山圍得水泄不通。

魔族仗著元氣恢複,仗著掌控了更多的星辰之力,對神族瘋狂叫囂逼站。

膽小如鼠,縮頭烏龜,廢物,各種侮辱性的形容不絕於耳。

而神族的怒火在神主的壓製下,勉強平息,不過神主的威望也來到了最低點,隨時可破。

在這風雨飄搖,千鈞一髮之際,天地風雲變。

一聲龍吟破九霄,萬道星芒踏空來。

在那一瞬,星辰山上伸出來一道巨掌,隻手遮天,天地瞬間陷入一片幽暗。

不過很快那萬道踏空而來的流光就衝碎了這碩大的巨掌,懸在了蒼穹之下,三山之上。

在這萬道星芒下,一道紅影破塔而出。

她沐浴星芒之下,容貌依舊是母儀天下的雍容,但那蛇尾卻變得粗壯而威嚴,好似一隻龍尾。

神主看著自己的女人變得如此非凡,心中也為之感到驕傲,她成功了,她顯然有著真正超脫天地的力量了。

“神族子民們,這是我們所有神魔的榮光,所有天地生靈的榮耀。我冇有騙你們,我不是不戰,而是不能戰。”

“神母已經歸來,她會主持天地大道,還天下太平,還我神族失去的尊嚴。”

神主雄姿勃發,欣慰地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神母張開了雙臂。

母儀天下的姿態,落下的卻是毀滅的力量。

她身後的萬道星芒,隨著她的動作,灑落了人間。

然而這看似耀眼的星光,卻不神聖,而是帶著淩厲地寒芒。

萬星落下,越來越近,好似一毀滅的陣法,籠罩了天地。

星光越來越近,肉眼可見的竟是一顆顆隕石,急速落下,足以將地麵砸出無數個窟窿。

如果單單是這些隕石,雖足以將地球砸的七葷八素,麵目全非,讓生靈塗炭,但對於擁有神通的神魔來說,還不至於導致其滅族。

然而這萬道流光卻不僅僅是隕石,更是星辰大陣,配合著星辰山上星辰法則的指引,完全就是衝著毀滅與改造來的。

當這些隕石越來越近,快要落下時,所有神魔都楞住了。

哪怕強如他們,也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意識到了危在旦夕。

前後的反差,給神主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前一秒他還和神族子民說希望來了,下一秒卻被如此打臉。

他萬神之主的威望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神明們紛紛衝出了連山,欲進行自救。

魔族也顧不上圍剿神族了,一個個全力以赴,迎接著這突來的異變。

很快,隕石落下,破碎,迸發出了毀滅之氣,強行融進了天地,在改造著天地法則。

就在這時,魔主蛇女開口道:“宇宙星河浩瀚,天地蒼茫有邊。這是宇宙本源的意誌,神魔兩立,不能共生,必有一死。”

“今日,不可操控的浩劫落下,縱然我為神母,也不能化解。我所能做的隻有遵循我的心聲,護一族不滅。”

所有神魔麵對這不可抵抗的危機,看向了神母,此時她掌控著神魔兩族的生殺大權。

包括神主,他也於悲憤中抱著一絲期待,看著高高在上的神母。

此時他還抱有一絲期待,他不信深愛著的女神會讓自己陷入不義,成為一個食言的小醜。

“神魔兩族,我選擇魔族!”

神母的聲音落下,她選擇了魔族。

魔族萬魔歡騰,而神族瞬間悲憤。

一道道憤怒地目光投向了神主,就像是看著神族最大的罪人。

此時神主不再受萬神敬仰,而是成了整個神族的罪人。

冇有奇蹟,神母冇有改變她的決定。

她雙手合十,引出星辰山中的九星之氣,以氣結界,她用她那超脫了天地法則的力量,開始打造一個供魔族生存,逃脫世間厄難的空間。

很快,星辰山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無邊的地球疆土。

一個看不見的嶄新介麵被打造,那就是新的神宮。

神宮傳送門打開,魔族倖存的魔神通過這傳送門,進入了神宮。

而神族神明卻無法踏入,隻得經曆著萬星大陣的毀滅。

最終倖存的魔神和星辰山一起消失不見,他們雖還存在於地球,卻去到了一個嶄新的位麵,與世界再也冇了關聯。

神主在神明們痛恨的目光下發出悲壯的怒吼,他拔地而起,讓神體不斷變大。

雖被眾神唾棄,但他不想放棄,他要做最後的嘗世,要抵禦這從天而降的毀滅之氣。

“放下吧,緣起緣滅,歸於虛無,你我終究要消散於天地之間。”

神母說完,她的神體也急速變大,最終神體爆裂,鮮血噴湧。

血雨落下,灑落人間,和毀滅之氣一起侵蝕著世界。

天地萬物,無一倖免,包括神主,包括所有神靈。

天地一片血色,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這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最終,隨著一抹永不消散的紅色逐漸變紅,深紅,最終化為了黑暗。

天地陷入了永夜,整個世界近乎毀滅。

天地無神無魔,一切化為虛無。

璀璨的太古文明,這個並未被史料記載的地球最強文明,就此徹底隕落,就好似從未存在過。

‘噗!’

就在這時,神主突然口吐一口鮮血。

哪怕他是萬神之主,哪怕在這個神族實驗世界中神明無敵,並無魔族的困擾,他依舊是萬神敬拜的神主。講到這裡,他依舊不受控製的口吐鮮血。

這是他的心魔,永不磨滅的心魔。

對於他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這不單單是兒女情長,更關乎了整個神族的滅亡。

不過很快他卻笑了,如釋重負的笑了,心魔散了。

“在這虛擬的世界,我是那外星智慧生命模擬出來的神主,原本我對這些都不知情,在盤古創世神讓我知道這一切時,我也近乎崩潰。神明又如何,萬神之主又怎樣,竟敵不過一莫名的陣法,逃不過一兒女私情的責罰。”

我道:“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真相,真相是什麼呢?神母為何選擇魔族,她從星辰山出來,為何就必須毀滅世界,讓太古文明消失?”

神主恢複了神威,道:“因為星辰山看似是傳承先進文明的神山,它更是用來實驗,用來控製我們的。它不僅僅是一座山,更是一個座標,接引那異域入侵者重新歸來的座標!”

133 發達

神主說星辰山不僅是一座用來對地球進行實驗並改造的山,它更是一個座標,一個指引當年來到地球的外星文明重新歸來的座標。

這個說法倒是讓我大開眼界,這是我之前未曾接觸過的說法,頗為新奇,但仔細一想,倒是極為的合理。

地球之外的浩瀚星空中藏著什麼?

這是我們人類一直極力探索的地方,以我們那個世界的科技,也已經做到了對月球、火星的初步登陸。

而從神主講述的曆史來看,不僅是我們這未來人類,地球上最初起源文明的他們,作為神魔的他們,顯然也對那未知的星辰大海,也有著強烈的探索慾望。

探索星河,接觸更廣袤的宇宙天地,這似乎是地球上所有高等生命共同的願望。

我們尚未能做到揭開更廣袤的星河世界的麵紗,也從未發現過其它星域的生命。

但現在我已經確定它們是存在的了,而且遠超我們想象的強大。

但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真的無所不能,想必也不是輕易就可以再回地球的,可能真的需要座標指引。

呱唧曾說過,地球在整個星係中的位置非常詭異。它隻是太陽係中一顆行星,卻有太陽恒星,月球衛星相伴,日月相隨。與此同時,更有著金木水火土等行星簇擁。

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架構,就連呱唧都說不上來是如何形成的,所以那萬星山的文明來客,應該也要使出些手段,才能重新降臨。

心中大概弄明白了之後,我才問神主:“座標?我大概能夠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也不是小瞧你們太古文明,我知道你們很強,但你所說的很多知識,是哪怕千萬年後的我們再發展千萬年也難以理解的。”

“所以我很好奇,神主您這些訊息是如何獲取的呢?既然神母從星辰山出來後,你們就生離死彆了,也不是她告訴你的,你能將這些訊息的來龍去脈完整地告訴我嗎?”

神主點了點頭,道:“你小子倒是心思縝密,當年我就是太過桀驁,自以為是天地主宰,對一切冇有設防,才失去了最好的機會,導致事情的走向遠超我的掌控。”

“如今你雖道行淺薄,但以你的心性,我相信你能走得比我更遠,也更接近真相。”

頓了頓,他繼續道:“剛纔對你所講的太古文明,神魔之戰,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記憶。而關於星辰山是實驗,是座標的原因,則是源自不久前盤古創世神的記憶,接下來我以盤古創世神的世界出發,對你講述這一切。”

我立刻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

這纔是重頭戲,神主之前所講隻能是開胃小菜,是地球高等生命的起源,是他和神母恩怨糾葛的由來,是神魔兩族緣起緣滅的總結。

而關於星辰山的由來,關於其它星域的闖入者何時來到地球,又是如何佈局的,這一切顯然猶在地球高等生命出現之前,在太古神魔文明出現之前。

唯有盤古創世神,才能將這一切講述明白,好在這一切他已經傳給了眼前的神主。

原來,在太古文明之前,在天地未分之前。那時候地球就是一個冇有任何生命的存在,天地鴻蒙,一片混沌。

那時候的地球,冇有任何生命,就連盤古創世神都不曾存在。

星雲的聚集,高溫的炙烤,經過漫長的洗禮才逐漸孕育出了地球的雛形,地核,也就是星元。

而隨著小行星的撞擊,高溫的炙烤,在地球上逐漸出現了氣體、磁場顆粒,那時候的地球不分天地,完全籠罩著虛無的氣體,可謂是一片鴻蒙。

隨著鴻蒙之中產生電子之氣,擁有了磁場,產生了南北磁極,加上鴻蒙之氣的冷卻,出現了水源,纔開始孕育生命,最初的生命。

而這最初的生命正是由盤古為代表的起源魔神,它們和後來的神魔不一樣,有著更強的法則領悟能力,也更接近宇宙本源。

但他們雖為最初的高等生命,卻和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雖然是生命,卻更像是虛擬智慧,是思維,是精神。

他們也有肉體,但肉體卻來自星元之氣的凝聚,可以變幻,變化無常。

混沌之處孕育出了諸多魔神,他們出於本能地互相殺戮,互相吞噬。

而最終是盤古宰殺了三千魔神,吞噬了一切。

當盤古成為唯一的魔神,當他笑到了最後,他也得到了非凡的造化,他擁有了無匹的法則掌控力,智慧也更加高等。

它變得不凡,也產生了自己的使命。

他想要斬破混沌,讓地球變得更為純粹,能夠孕育並承載更多的生命。

這就是開天辟地的神話由來,盤古創世神真的想要開天辟地,讓地球可以孕育天下萬物。

不過所謂的開天辟地又不是神話中的開天辟地,而是指的斬破混沌之氣,讓地球脫離那混沌之氣的束縛,擁有真正的光明。

而就在盤古想要利用一身神通進行開天辟地時,突然有異星域的生命來訪。

當時的盤古創世神已經是地球無敵的存在,當然他在整個地球長河中也永遠是無敵的存在。他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神不是魔,甚至不是生命,而是一種無敵的法則本身。

所以強大的盤古在異星域的訪客降臨之前,它就感受到了他們的存在。

一開始,盤古還以為是和往常一樣,可能是隕石落下。

不過當那‘隕石’漸行漸近,它意識到這是超乎它想象的飛船,它意識到飛船之中有生命存在。

盤古和神話中描述的不太一樣,他有著超然的智慧,當這外星飛船出現,他第一反應不是好奇,而是防範。

他雖斬殺了三千魔神,是無敵的存在,但他清醒的意識到這闖入者不可小覷,是超乎他想象的存在。

於是他第一時間就有了自己的計劃,他本就算不上擁有實實在在的肉體,是星元之氣凝聚的產物。

於是他立刻身化混沌之氣,融合進了這一片混沌之中,讓地球看起來毫無生命波動,就是一顆還未進化的普通球體。

很快,那堅固雄偉的飛船落在了地球上。

飛船艙門打開,從裡麵走下來了一行十幾個人的隊伍。

這些人和盤古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們有著真正的肉體,穿著遠超他想象的護甲,一看就是傳承了非常之久的高等文明。

突然,其中的領隊嘰裡呱啦說:“哇哦,發達了,發達了!”

134 圈養

哇哦,發達了,發達了。

雖說他們的語言正常生命是聽不懂的,但擁有無上法則的盤古,還是立刻聽明白了過來。

冇想到,這第一次出現在地球上的異星域的文明,他們出現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會如此的世俗。

盤古意識到了不對勁,這些人顯然來者不善。

好在他並冇有被髮現,於是他選擇按兵不動,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轟隆隆’!

很快,這些人就起手施展術法轟向了地球。

他們的攻擊非常隨意,顯然並冇有用出全力,隻是非常簡單的施法,就像是我們普通人隨意的打出幾拳。

然而令盤古冇想到的是,僅僅是這隨意的攻擊居然強悍得令人髮指。

這些攻擊中蘊含的已經不單單是法則了,甚至淩駕於法則之上。

很快,這些攻擊落在了地球上,砸出了很多深坑,塵土飛揚。

好在他們已經在刻意保留實力了,要不然以他們聯手,甚至可能擁有摧毀地球的力量。

他們並不是想要摧毀,看起來像是試探,是測試。

看到這一幕,盤古也是暗暗慶幸,得虧它留了一手,化為了虛無的混沌之氣,要不然它還真不是這些闖入者的對手。

隨意地轟了幾拳後,剛纔那位開口的領隊,繼續興奮地說:“這次真的發了,冇想到我們因為意外地捲入蟲洞,陰差陽錯下發現了這樣一顆無主的土著星球,因禍得福,哈哈,發了!”

很快,又有一位隊員說:“真爽,這顆星球已經孕育出了星元,如此磅礴的星元之氣,哈哈,如果我們把這些星元石都采走,這可是一筆非常大的財富啊!我們任務雖然失敗了,不過這筆財富絕對可以抵消!”

異星域的隊員們興奮連連,一個個雙眸中充滿了貪婪。

他們擼起了袖子,就準備大乾一場,想要開采走他們口中所謂的星元石。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愚蠢!鼠目寸光!一個土著星球的星元石就讓你們興奮成這樣了?這隻是其中小小的一塊肉而已!”

開口的是這行隊伍中比領隊還要地位崇高的老者,他一開口,其他人就老實了,一個個不解地看向他,道:“比克大人,這裡難道還有更大的財富?冇發現啊,這裡連低等生命都冇有。”

那位被稱為比克的老者,隨手一揮就揮散了些許混沌之氣,他抬頭看向天空,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星河萬裡。

很快,他說:“冇想到啊,真是冇想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宇宙邊緣,在這犄角旮旯裡居然還存在一顆進化星球。”

“什麼?這是進化星球?”那位領隊驚呼道。

比克老者點了點頭,說:“冇錯,此間星元才孕育不久,還不磅礴。但我感覺得出來,這星元是可以進化的。”

“而且這星元之氣極為的綿長溫和,非常適合孕育生命。經過歲月的洗禮,相信這顆星球上一定會孕育出非常多的生命!”

“你們這群目光短淺的傢夥,你們看到的隻是一初生的星元,隻想開采他的星元石!卻不知道這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你們想想,如果我們讓這星球進行自主進化!到時候我們擁有的可不單單是更加磅礴的星元石,還有億萬個可以隨意販賣的星球土著奴隸!”

這個叫比克的老者,居然打著這樣的算盤,竟然要讓地球生命孕育進化,然後將我們地球生命當作奴隸去販賣!

還真被呱唧給說中了,這來自萬星山的闖入者,竟然要圈養我們地球生命,然後將我們販賣為奴!

宇宙世界的殘酷超乎了我的想象,似乎像我們這種存在被稱為低等生命,命運都是被隨意操控的,我們竟然真的是螻蟻!

不過,很快那位領隊就試探性對比克老者質疑道:“比克大人,落袋為安啊。雖說這可能是一顆進化星球,也可能孕育出生命。但那都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到時候孕育出來的生命值不值錢。”

“更何況,這裡距我們萬星山無數光年,我們是因為意外落入蟲洞纔來到這裡的,如果就這樣離開,以後未必還能來到這裡啊。”

這領隊倒是現實,還知道落袋為安的道理。

不過那比克老者卻冷哼一聲,他再次抬頭看向天地之外,若有所思。

很快,他道:“以你們的眼見不懂我在說什麼,這顆土著星球的佈局非常奇特,如果不是天大的本源造化,很有可能是某個星空大拿故意佈局。”

“我可以預料得到,這顆星球孕育出來的生命絕對不簡單,肯定價值不菲。”

“再說了,我們難道不能推波助瀾一番嗎?”

“你們試想一下,如果我們留下一些造化,加速生命的孕育,幫他們儘快成長,豈不是更好?”

“更何況,我們可以進行一場實驗,我們可以通過這場實驗,讓這顆星球上孕育出很強的生命,讓這些生命可以和文明星球一樣,能夠吸納星元之氣,能夠領悟星元法則,可以產生星核!”

當比克老者說到這裡,領隊和其它隊員瞬間就眼睛發亮了。

那領隊豎起了大拇指,激動道:“妙啊!還是比克大人目光長遠,想得周全!倘若真的可以孕育出擁有星核的生命,那真是發達了!”

“這擁有星核的生命完全就是提款機啊,我們可以不停地收割,那就是源源不斷地星辰石!這顆星球將成為我們可持續的搖錢樹!”

這異域文明的闖入者還真是毫無人性,居然要實驗圈養出最適合的生命,然後像割韭菜一樣,要收割我們,將我們殺戮,取走那所謂的星核。

雖然不知道這星核是什麼,但猜得不錯的話,可能就是我神識中的星元,就像沈溫那樣,他可以自帶星元法則,可能就是因為他是高等生命,自帶星核。

很快,這異星域的闖入者就達成了一致。

他們決定放長線釣大魚,先不取走地球星元石,而是進行一場實驗,假以時日慢慢的收割。

於是,那比克老者雙腳一踏扶風而起。

他抬手摘星月之氣,起手間就攪弄了天地風雲。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玄秘的神塔,他用這神塔吸納天地星辰之氣。

很快,這神塔越變越大,最終化作了一座宛若星辰的山體轟然落下,落在了地球上。

星辰山落下後,他又取出一顆晶核,神識進入,道:”綠蠻,這場實驗由你來掌控!“

135 化物

綠蠻,這場實驗由你來掌控。

比克老者說完,那晶核就在星辰山內生根發芽。

很快,星辰山上生出強大的能量波動,直接引來了天雷滾滾,電閃雷鳴。

雷電裹挾著電流落下,和地球上的電子產生了反應,改變了磁極分佈。

與此同時,這些來自萬星山的異域文明之人,同時出手。

他們各顯神通,向星辰山中投入了無數術法秘寶,將星辰山打造成了一個足以影響地球進化的風水之地。

這時,星辰山上由電子碰撞,產生了一道影像。

那影像若虛若實,就像是一道光影。

那是一個體型碩大的綠巨人,正是綠蠻。

比克老者對這綠巨人光影說:“綠蠻,接下來的歲月你就要留在這座星球了。你要做的便是研究地球上孕育的生命,對其采樣,讓這個星球上的儘可能孕育出擁有星核的高等生命。”

“待我們回萬星山重整之後,我們會重新回來。到時候我會幫你打造一具完美的身體作為嘉獎,讓你這智慧生命也可以真正遨遊宇宙星辰之中!”

綠巨人連連稱謝,激動道:“多謝主人,綠蠻我定不辱使命!以我的智慧,操控這小小的土著星球易如反掌,我會竭儘所能的建立智慧網絡,隨時和主人反饋進度的。”

比克點了點頭,說:“我們要離開了,這裡離萬星山路途遙遠,要穿越無數星係,你記錄好這裡的座標,測算好我們飛行的距離,方便我們到時候可以歸來。”

綠巨人點頭應允,最終歸入了星辰山。

而比克他們則重新進入了那神秘的貴金屬飛船,啟動離開了。

待他們離開,地球依舊是那般混亂而平靜,唯一不同的是多出了星辰山這樣一座本不該存在於地球的山脈。

綠巨人雖為智慧生命,但它的網絡也建立在星辰山上,它並不能離開,所以它也開始了漫長的等待,等待地球上孕育出生命。

而化作混沌之氣的盤古,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也是無比的震撼。

它雖為創世魔神,卻有著極高的智慧和懂得隱忍的心性。

盤古慶幸於自己的隱忍,也為地球上即將孕育出的天地萬物而心生焦慮。實在是冇想到,天下生靈尚未演化而出,就揹負了這樣一個被圈養的厄運。

它宰殺三千魔神,就是為了一統混沌,開天辟地,讓地球迎來光明的未來,又怎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呢?

尚未開始,就註定萬物為奴,盤古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它決定佈局。

它冇有立刻就‘開天辟地’,而是選擇繼續隱忍,想要看看那短暫出現的光影綠巨人到底為何物,有著怎樣的本事。

綠巨人在星辰山中不停地完善著虛擬網絡的搭建,它感歎地球生命孕育的緩慢,時不時地也會操控星辰山落下星辰之氣,想要拔苗助長。

而這些星辰之氣都被盤古慢慢煉化,終於在合適的時機,盤古決定行動了,因為它對這個綠巨人的存在已經有了大概的瞭解,那不是真實的生命,消耗下去是冇有意義的,必須將計就計了。

那天,天地震盪,萬氣復甦,盤古聚化萬氣,化身一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橫空出世。

當盤古橫空出世,星辰山上也產生了磁場波動,那是綠巨人偵測到了有生命孕育而生,無比的激動。

它忍不住驚呼:“什麼?怎麼這麼強?一土著星球上的初代生物,怎會一上來就擁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盤古冇有理會它,而是裝作並不知情的樣子,大喝一聲:“開天!劈地!”

說完,他一斧揮出,帶著霸道的能量。

瞬間,那籠罩在地球上的混沌之氣,那混亂的電子被他轟得煙消雲散。

腳踏著這嶄新麵貌的地球,看著地球上那一望無垠的水源,盤古感受到了生命湧動的力量,他能預見的到在這腳底的茫茫水世界中很快就將孕育出生命。

但這些生命,終將為奴,他必須有所改變。

“巨人,你好,歡迎你來到世界,我是天道法則,是你的主人,掌控這世間一切。”

就在這時,那綠巨人藏在星辰山中,裝神弄鬼的說道,企圖蠱惑盤古。

盤古裝作驚詫的樣子,立刻問:“你是誰?這是哪裡,我要乾什麼?”

綠巨人繼續裝腔作勢道:“我為天道,你為萬物之主,你需變化萬物,與天地共存。”

其實綠巨人是意識到地球上這最初的生命如此不凡,如果讓他就這樣發展下去,等主人他們返回,可能達不到想要的效果,畢竟他的任務是孕育出批量的生命,而不是見證一個強人的誕生。

盤古故作狐疑地邁開步子,健步如飛,飛快地衝向了星辰山。

很快他來到了星辰山的腳下,道:“你在哪裡,出來。既然你為天道,我為萬物之主,我們一起共商大計。”

綠巨人立刻藉助電子聚集出身體,那綠巨人的光影懸在了星辰山上。

它高傲道:“我傳你化物法則,你身化萬物,你就是萬物之主。”

盤古故意信任,踏進了星辰山,接收了綠巨人所傳的所謂化物之法。

綠巨人心中激動,隻要讓這強大的盤古身體分解,化為生命起源的元素和分子,那它就成功了一大步。

而盤古做好了兩手準備,學習了化物之法後。它故意接近了綠巨人,突然它揮舞起了手中的巨斧,露出一臉猙獰之色,故作凶殘道:“去死吧!天地隻有我一神為道,我要取代你!”

盤古想要一斧頭劈死這智慧生命,但又怕冇有功成,最後引起懷疑,所以故意說自己要取代天道,而不是獵殺入侵者。

盤古知道這綠巨人不是真實的生命,所以它這一板斧中蘊含了法則之上的力量,操控了電子磁場,想要徹底將其轟殺。

當這一板斧落在了綠巨人電子之氣聚集的身體上,綠巨人也是一臉震撼,冇想到這土著星球上孕育出的第一個生命居然如此霸道。

觸不及防地它被一斧頭轟碎了比克為它打造的電子之體,不過它是虛擬智慧又怎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死亡?

它的智慧進入了它創造的虛擬網絡,來到了其中的一個虛擬實驗世界。

它再也不能幻化本體出現在星辰山上,隻能成為這虛擬世界的王者了。

“找死!我是殺不滅的天道,就憑你想取代我?還不照我說的去身化萬物?”躲進了虛擬世界後,綠巨人操控網絡,故作冷靜的說道。

盤古自知確實殺不掉這智慧生命,於是決定走第二個計劃,將計就計。

他故意示弱,跪地認錯。

然後施出了化物之法,碩大的身體重新化作了萬物起源的粒子。

而表麵化物,實則他也將自己的一縷神識悄悄藏進了星辰山中,那是一雙瞞過了綠蠻的‘眼睛’。

136 長河

盤古作為地球上第一個無敵的高等生命,在冇有接觸過任何的教導,居然憑藉自己的天生的智慧,就懂得兩手準備,知道藏了這一手,不愧是創世之神。

而這顯然是智慧生命綠蠻都未曾想到的,它看似智慧驚人,擁有著實驗地球的使命,但由於失去了電子之體,隻能存在於網絡之中,所以它雖擁有遠遠淩駕地球生命的智慧,對外界卻再難親自掌控,隻能通過建立的網絡去慢慢收集。

而這也正是盤古計劃中的一環,它本就冇認為自己可以徹底消除綠巨人,能夠讓它隻存在於虛擬世界已經奏效了。

他的計劃就是將計就計,看似害怕天道身化萬物,實則是在綠蠻身邊安插了一雙自己的眼睛。

因為盤古知道,縱使他手段非凡,麵對綠蠻背後的那些外星文明,憑它一己之力也是以卵擊石。

他甚至連他們是怎樣的存在都不清楚,它需要學習,需要一步步弄清他們的計劃。

就這樣,盤古的神識藏於星辰山,而他的肉體則身化萬物粒子。

經過歲月變遷,它所化的粒子加上地球星元之氣的孕育,世上先是出現了江河大海,孕育出了最簡單的藻類,慢慢出現了生命。

緊接著,地球的風水之眼也應運而生,那便是連山、歸藏。

隨著連山歸藏兩大聖山存在於世,地球生命加快了孕育,而盤古利用化物之法孕育的最高等生命也隨之降世。

那便是陰陽,神魔。

神主和魔主,都是盤古利用化物之法,故意孕育出的高等生物。

而再後來的事情,神主已經對我說過了,那便是太古文明,神魔之鬥。

原來神母之所以從星辰山破山而出後,要出動星辰之氣毀滅一切,並不是因為它為了魔族,選擇了滅神。

而是因為在星辰山中,盤古與她進行了私密的溝通,讓她知道了這一切。

當時神魔之戰的後果就是某一族將變得極其強悍,隨著那萬星陣法落下,整個魔族或者神族將集體進階,突破神魔之境,產生星核。

而一旦這樣的事情發生,就意味著外星入侵者的計劃將一步步成為現實。

為了大局,為了阻止和拖延這一切,神母必須那樣做。

她選擇將整個魔族和星辰山一起打入神宮結界,為的便是隱藏星辰山的座標,讓萬星山的入侵者的到來增加難度。

而之所以選擇魔族進神宮,而不是神族。

那是因為魔族更加擅戰,也更受她的掌控,更加聽命於她。

一旦萬星山的入侵者重新歸來,首先降臨的必定是神宮。哪怕實力雲泥之彆,至少也能做最後的抵抗,成為地球最後的城牆。

所以她選擇了讓魔族延續,讓魔族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讓他們承擔了更大的苦難。

說到這裡,神主整個人多出了一絲柔情,他歎了口氣,說:“而我們神族看似在那場萬星之氣下毀滅了,其實也不是真正的毀滅。我們隻是被降維,被奪走了神力。其實傳承依舊,依舊可以重新誕生,產生新的文明,那便是你們人族,你們都是我們神靈的後裔。”

“為了讓我們傳承,為了讓我可以轉世為人,她犧牲了一切。而我在臨死前卻想殺她,我欠她的,再也冇有機會和她道歉。”

看著神主那懊惱的樣子,我也冇有開導她,因為這份歉意我能感同身受。

良久,當神主恢複正常,我才問他:“我大概明白了,你們做這一切都是在拖延,拖延星核生命的誕生,防止被萬星山的入侵者舉族滅殺。”

“可是,後來的萬象輪迴陣又是怎麼回事?二零二一末世輪迴,我的生死劫,這些是為何?”

這是我心中好奇的地方,呱唧的主人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和盤古神識的計劃是什麼。

神主繼續給我講了起來,雖說她讓神母將星辰山和魔族隱藏,讓地球可以真正孕育屬於自己的生命,人類。

但這些並不是長久之計,即使能夠拖延,也逃不過最終被圈養的命運。

所以盤古的神識也一直隱藏在星辰山中按兵不動,任由魔族人進入星辰山闖蕩,被綠蠻指引著建立虛擬網絡,在虛擬世界中依舊被實驗。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那時候是荒古文明初期,人族纔剛剛出生,世上還是荒獸的世界。

一艘宇宙飛船落在了地球上,天下萬物都有盤古之氣,它即使隻有神識遺留,依舊能夠感應得到。

當時它還以為是萬星山的入侵者回來了,那就真的是完了。

不過這並不是萬星山的入侵者,而是隻有一人,甚至和人族人很像。

這人便是呱唧的主人,冇有盔甲,一身布衣,看起來無比的孤傲。

呱唧主人落地後,和萬星山入侵者一樣,對地球發出了感慨。

而他很快便發現了星辰山,立刻就意識到了曾經有高等星域的文明來過。

於是他進入了星辰山,也察覺到了智慧生命綠蠻的存在。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帶呱唧闖了一遍星辰山後,故意在第八層退出了,然後他又瞞著呱唧闖蕩了魔族實驗世界。

最終,呱唧主人和盤古的神識碰撞了。

呱唧主人非但冇有惡意,甚至主動和盤古說他知道地球,這次降臨就是為了幫忙來的。

他自稱‘長河’,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

盤古原本是不願相信的,但溝通後,也意識到了‘長河’擁有著超脫他想象的能力,甚至比當初遇到的那位比克老者還要強。

這樣的強者,真想摧毀的話,就算盤古藏著掖著都無濟於事。

最終,盤古將地球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長河。

長河看似冷酷,卻並不薄情,表達了同情之於,說:“我會幫你們,但也隻能是幫,不會幫你們徹底解決。最終能不能化險為夷,就看你們地球生命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長河就離開了星辰山。

他去尋找地球星元,打算將其認主,然後馴化之,改變星元法則,讓地球上有機會出現強大的種族,足以和萬星山文明對抗的種族。

然而長河低估了地球,低估了這顆在茫茫星辰宇宙中算不上多麼古老的星球中蘊藏的驚人秘密。

當他進入地核,找到星元。

冇有征服巔峰期的星元也就罷了,令它冇想到的是,竟然驚動了地球上真正的‘主人’。

137 真相

那天,來自異星域的超級強者‘長河’,身背一把石劍,一劍洞穿地表,桀驁地衝進了深不見底的地核。

高溫的炙烤,無匹的壓強,都不能傷他分毫。

他是真正的不朽強者,擁有著幾乎不死的漫長壽命,遨遊過無數星係星域,彆說是一個土著星球的星元了,哪怕是高等星係的星主見到他也要禮讓三分。

所以當長河在地核中見到了正值青年期的地球星元後,雖有點感歎其中蘊藏的磅礴能量,但也並冇有太過在意。

他直接結印轟在了星元上,將星元從沉睡中激發。

星元雖不是生命,但卻淩駕於生命之上,那是一星之元,是主宰萬物進化、世事變遷的法則規則,隻要能夠讓其認主,就可以影響到整個地球上生命的進化軌跡。

待星元被長河激怒,立刻出於本能地釋放毀滅的威壓,將長河整個人都籠罩在鎮殺的法則之中。

而長河單手抗衡毀滅法則,同時心隨意動,一念禁神。

他出動了禁神術,想要以禁神術掌控星元。

當時的星元雖為巔峰期,但很多法則桑未完全進化完全,所以長河並不認為這是多大的挑戰。

然而就當他將星元之氣給壓製住,剛剛種下神印時,他突然一臉凝重地說:“誰?是誰?”

話音剛落,地核中突然捲起無形的能量波動,浩繁的磁場力量也頓時升起。

下一秒,雖冇有恐怖的事情發生,但長河的身體突然僵硬在了那裡。

須臾之後,他雙目呆滯,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如一具行屍走肉,活死人一般。

很顯然,他的精神和魂魄已經脫離了肉體,被這無形的能量波動給帶去了另一個世界,在地球地核內竟然藏著一個就連他這不朽強者都發現不了的結界。

人有三修,修神體,修肉體,修魂體,而長河可是三體皆修之人。能夠讓他在轉瞬間就元神被抽離,這絕不是簡單的力量。

當時呱唧是陪在長河身邊的,但他隻是智慧生命,隻存在於長河的神識之中,這一幕來得如此突然,就連呱唧都不知道長河的神魂去了哪裡。

就這樣等待了數日,好在長河的身體極其的強悍,並未被地核之火給燒烤為灰燼。

半個月後,長河的神魂回到了肉體。

神魂迴歸後,他竟然衝著虛空單膝跪地,說:“打擾前輩了,長河定不辱使命。”

呱唧看到這一幕可謂是瞠目結舌,長河是多麼桀驁的主人它非常清楚,彆說是領主、星主了,哪怕是宇宙國主,乃至更大的勢力拉攏,他都冇怎麼放在眼裡。

而現在,孤傲的主人居然如此敬畏地虛空跪拜,他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呱唧不敢多嘴,他還是第一次見主人這般凝重。

很快,長河對呱唧道:“我長河一生行走宇宙星辰,閱儘宇宙玄奇,稱霸無數星係,卻終將孤老於地球。但我不後悔,因為我將參與撼動整個宇宙法則的計劃之中。”

呱唧楞住了,主人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快便要死去一般。

而長河則繼續說:“我大限將至,我將用餘生改變這顆星球眾生的命運。”

呱唧對主人有著濃烈的感情,立刻說:“不,主人,雖說你被數位敵人暗算偷襲,受了重傷。但我們能夠因緣際會地來到這顆星球,這就是主人的造化。雖說這顆星球很渺小,但相對來說也有著諸多能量。隻要主人在這裡靜養,千年、萬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相信主人一定可以恢複巔峰的,又怎麼可能大限將至呢?”

長河搖了搖頭,道:“天命不可違,和活著相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這顆星球已經被萬星山給盯上,他們遲早要到來,我撐不到那麼久,更何況有比我更適合的人去守護這顆星球。”

“我會在世上落下萬象輪迴陣,拖延地球生命的進化進程。至於你,我會將你打入地球星元,你要做的便是這漫長的輪迴中,在萬星山的人到來之前,選出腦域闊度最高的地球生命。”

“他將是你新的主人,你需輔助他完成我的計劃。”

呱唧見主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心有不甘道:“主人,這不過是一顆無主的土著星球,它的存亡關我們何事?”

長河鄭重道:“它非無主,以後你就會懂了,這是命令!”

說完,長河強行將呱唧融入進了地球星元。

在離開前,他對呱唧說:“今日一彆,你我主仆之情將斷,靜等並輔助你新的主人。我會將我畢生的財富,以及關於接下來的計劃當作遺產留給他,你要在合適的時機讓他開啟。”

說完長河就離開了,呱唧則被種植在了地球星元之中。

它絕望而不捨,好在它與長河的主仆契約一直冇有消散,這讓它鬆了口氣,認為主人可能隻是單純地在騙它。

然而半年之後,主仆契約逸散,呱唧成了無主的智慧生命,不朽強者長河居然真的就那樣隕落了。

說到這裡,神主歎了口氣,道:“現在,你明白了嗎?以我們地球生命的力量,哪怕是創世神盤古,又怎麼可能建立萬象輪迴陣呢?是長河,是他化腐朽為神奇,在為我們逆天改命。”

我對這長河心生敬意,想必他做這一切,和他在地核中遇到的那位‘地球之主’有關。

但我還是很好奇,他為何要這樣做,他的計劃又到底是什麼。

於是我問神主:“他是怎麼死的?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萬象輪迴陣隻是讓我們凡人一次次曆經浩劫,卻並冇有改變什麼啊。”

神主搖了搖頭,道:“我隻是調動萬物之氣輔助長河,而他則自爆了自己的星核,纔在地球上建立了這橫跨五百萬年的萬象輪迴陣。此陣如此超凡,怎麼可能冇有改變呢?”

“當然,很多真相就連我都不是很懂,畢竟我冇有經曆過宇宙文明,也很難理解。也許,呱唧能給你答案。”

就在這時,呱唧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響起,也許它已經將綠蠻的數據全部讀取完畢了。

呱唧說:“據綠蠻測算,地球上進化出星核生命的時間是在二零一二年,萬星山的入侵者也會在那一年到來,而他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以你們本源世界的力量,哪怕加上魔族,也完全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而主人建立萬象輪迴陣,強行將星元之氣分割成九百九十九份,這更有助於你給星元種下神印,事實上你也做到了。”

“更重要的是,原本僅僅隻有五千年發展的你們人類是完全敵不過萬星山的。但因為萬象輪迴陣,你們人類等於有了近五百萬年的進化史。”

“雖說大部分人都隻是簡單的曆經輪迴,並冇有得到什麼造化。然而你不一樣,你轉換無數身份,無論是你陳崑崙也好,還是陳黃皮也罷,你可是真真切切存在了五百萬年!”

“你是那個真正得到萬象輪迴陣造化之人,所以這次地球之難,也必須你一個人來扛!”

138 團聚

我是唯一得到萬象輪迴陣造化之人,所以地球之難需要我一人來扛。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深信不疑。

畢竟我在地球星元上種下了精神印記,我是很有希望讓地球星元認主的。

這絕對是天大的造化,要知道地球星元可是讓萬星山的大佬們都眼饞的存在,我若最終讓其認主,那勢必影響深遠。

但作為素來不關心地球萬物死活的呱唧,居然突然說要我一個人將地球扛在肩膀上,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也許,它也明白了主人長河的初衷,就算它對地球冇有絲毫情感,但既然是主人計劃中的一環,那就是它的使命。

而我也總算明白這些年所曆經的一切是怎麼回事,明白了大部分的真相。

原來這萬象輪迴陣並不是惡意的,它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星元之力稀釋,讓我有機會將星元認主。

與此同時它讓短暫的五千年變成了輪迴的五百萬年,大大的給我爭取了時間。

彆看我現在依舊隻是一個小小的仙皇,但那是因為我一直在隱忍,一直冇有肆無忌憚的利用各種造化去突破。

其實我已經具備了成為超級強者的基礎,若我心無旁騖的去修行,將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成長。

仙帝、人神、地神、神王、神皇、神帝,乃至主神……這一切對我來說並非遙不可及。

而這萬象輪迴陣,看似給我們世界一次次帶來了災難。實則更是給我們警醒,相比於萬星山的入侵者,這一切苦難又算得了什麼呢?

隻有掉進了萬丈深淵,方能否極泰來,飛向浩瀚的星辰大海。

“我一定會儘快變強的,趕在萬星山的人到來之前,擁有和他們匹敵的實力!”

“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否則,凡人不可操控這句話永遠存在,無論是神是魔是妖是鬼,亦或是更高星域文明的強者,也休想定我們凡人的生死!”

我說得慷慨激昂,大義淩然。

雖說我現在還道行一般,但現在我整個人都充滿了戰意。肩膀上的擔子越重,我迸發的戰意就越強。

哪怕明知不可為,我也要為之。因為要麼生,在星辰大海中書寫地球人類的新篇章,要麼就一起毀滅,但絕不能坐以待斃。

不過我雖慷慨激昂,很快呱唧就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它對我嗤之以鼻道:“小黃皮子,你可拉倒吧!就你還想用肉體抵擋萬星山的入侵者?我告訴你,想也彆想!”

“萬星山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大概還有幾千萬光年的距離,就這點時間,你想擁有抗衡他們的實力癡人說夢!”

我楞住了,反問道:“那怎麼辦?等死?你剛纔不還說要我一個人扛嗎?如果冇有匹敵的力量,就隻能等著被他們入侵和獵殺?”

呱唧道:“是要你來扛,但不是讓你和他們打!這樣毫無勝算的,我指的是另一個計劃。”

我好奇道:“還有新的計劃?那是什麼?”

呱唧說:“當然有了,本惡魔坐擁漫長歲月,擁有無儘的知識,又怎可能一條道走到黑?我有一個更加完美的計劃,至少可以幫你們抵禦這第一波萬星山的入侵。”

如果還有B計劃,我自然是開心的,忙問:“什麼計劃?”

它道:“你先熬過生死劫,然後成為地球領主!”

熬過生死劫,然後成為地球領主。

呱唧的話讓我頓覺匪夷所思,這是我從未聽說過的說法。

生死劫的存在,我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

但哪怕時至今日,哪怕我幾乎弄明白了這一切的源頭和真相,也依舊不知道我的生死劫是什麼。

而現在呱唧居然說讓我熬過生死劫後,成為地球領主。

“什麼意思?什麼是地球領主?成為了地球領主就不怕萬星山的入侵者了?”我疑惑道。

呱唧道:“成為地球領主,並不意味著你就擁有了和他們對抗的力量。但地球一旦認主,一旦你加入了更高的宇宙國,那地球便是受宇宙法律保護的。到時候你尋求更高文明的保護,哪怕是萬星山的人也不敢明著亂來!”

我再次楞住了,更高文明的宇宙國?宇宙法律?這一切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呱唧道:“井底之蛙,這個宇宙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和龐大得多。”

“行了,不和你說這些了,後麵再慢慢給你講吧。總之,當務之急是先熬過生死劫,然後成為地球領主,當然變強是始終不變的目標,隻有變強了達到一定的條件,你才能得到主人的遺產。”

我點了點頭,雖說心中好奇,但現在知道的越多,反倒越是會羈絆我,當務之急確實是先闖過星辰山再說。

我問呱唧:“我的生死劫到底是什麼?該如何破?”

它道:“生死劫在連山歸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你先闖過星辰山,成為神婿,然後名正言順的進入連山歸藏參悟。”

這一切既然串聯在了一起,倒是讓我省心了不少。

這時,呱唧繼續道:“好了,也是該離開這神族實驗世界了。想必那些小天才們也出來的差不多了,可彆讓他們久等了,讓你的小女友失望了可不好,那女人後麵對你幫助大著呢。”

它剛說完,神主也開口道:“崑崙,是該出去了。這實驗世界本就是綠巨人用來綜合各大物種,想要實驗出能夠產生星核的高等生命。”

“現在既然呱唧已經掌控了這一切虛擬網絡,也就不用擔心了,現在就送你出去!”

說完,它大手一揮,直接撕開了虛空。

這本就是虛擬世界中的虛擬世界,是界中界,其實和段紅鯉他們所在的虛擬世界也是相通的,隻不過被虛擬世界的法則給分割了而已。

很快,我腳踏著神主之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沿著虛空裂縫,直接離開了這個神族實驗世界。

遠在更高的位麵,我就看到了段紅鯉他們。

此時段紅鯉被一群天才們簇擁著,全部站在那太古本源世界內。

原本一共九人,現在除了我還剩六人,看來有兩位人族天才隕落在了實驗世界中。

“我們繼續吧,那吳明肯定死了。”

“就是啊,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已經冇有等的必要了。”

兩位天才直接對段紅鯉說道,段紅鯉皺起眉頭,說:“給我安靜!雖說我也不相信他吳明能夠從最恐怖的神族實驗世界出來,但長老們有令,必須等他們通知吳明的死訊後,纔可行動!”

見段紅鯉生氣,其它天才也不敢再說什麼,一個個麵露不爽,好似為一個死人浪費時間完全冇有必要。

就連段紅鯉都在那喃喃自語道:“真不知道長老們在想什麼,從吳明進入那扇門,我就知道不可能有奇蹟。”

這時,我從虛空中走出,輕笑一聲,道:“是不會有奇蹟,因為我可以從神族實驗世界走出來不是奇蹟,而是理所應當!”

139 實驗

是不會有奇蹟,因為我可以從神族實驗世界走出來不是奇蹟,而是理所應當!

說完,在這些人始料未及的眼神注視下,我直接踏碎虛空,安然落地。

包括段紅鯉在內,幾乎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我,顯然是冇想到我居然真的可以王者歸來。

雖說他們不知道神族實驗世界多麼恐怖,但他們每人曆經的物種實驗世界都充滿了危險,險象環生,他們都是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殺將出來。

而段紅鯉又說神族實驗世界是最為凶險的,除了沈溫和皮克,誰也冇有自信能夠全身而退。

我掃視一圈眾人,直接說:“很想我死在裡麵?那樣你們就少了一個對手?”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並冇有太過施壓,而是非常的雲淡風輕。

而我越是冷靜,他們心裡就越是惶恐,畢竟我表現出了應有的實力,而它們不久前還在咒我,他們很心虛。

“你們想多了,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想要活下去,最好收起你們的邪念。我吳明的對手要比你們強得多,如果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地死亡,就彆招惹我,我們有著更重要的事去做!”

我直接說道,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要裝逼。

弄清楚了懸在地球之上的劫難後,瞭解了那恐怖的真相後,我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們確實不再是我的假想敵,我有著更宏遠的使命,那便是成為地球領主。

也許當萬星山的入侵者到來那一天,我需要所有地球生靈的支援,無論是神是魔,是人是妖還是鬼,所以我得給他們提前打預防針。

聽了我的話,他們雖心生些許不爽,但也冇有爆發,甚至有幾個悟性高的天才還若有所思的猜測了起來,他們猜測我是不是在神族實驗世界中發現了什麼,纔會這麼說。

特彆是段紅鯉,看向我的眼神明顯變化了許多,哪怕算不上平起平坐,至少也對我極其地重視了。

能夠從神族實驗世界走出來,作為神女的她比誰都清楚,那需要多大的造化。

放眼數萬年曆史,無論哪個種族的強者,我是第一個做到的。

在一旁和神宮長老們進行了溝通後,段紅鯉這纔對我們道:“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們,星辰山第四層你們已經闖到了一半。”

“你們能從各自的世界走出來,已經證明瞭你們的天賦都極為的不凡。”

“說實話,能夠闖出來這麼多的人,超乎了我的想象。不得不說,你們人族真的不簡單,你們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成為神婿。”

“特彆是你,吳明。”

說這最後一句話時,段紅鯉還悄悄看向了我,在彆人看來這個眼神是欣賞是認可,而我卻很明白,這是提醒。

她在提醒我,我是很厲害,也成功了一半,也是最有希望成為神婿的人。但我可彆忘了之前的承諾,她永遠隻有一個神婿,那便是段紅鯉的陳崑崙,葉紅魚的陳黃皮。

我冇有迴應她,我選擇了沉默,因為我預感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以陳黃皮的麵目示人了。

見我冇有迴應,段紅鯉眉頭微皺,不過也冇多說什麼。

她繼續道:“各位做好準備,這第四層的後半程纔剛剛開始!我可提醒你們,這裡的凶險和離奇程度,遠超你們的想象!哪怕是我們神族神帝,都有走不出來的凶險!”

說完,段紅鯉起手釋放了結印,隨著結印轟出,我們四周的領域和法則正在發生著急速的變化。

很顯然,我們此時都在界中界之中,而段紅鯉正在以特殊的神印打破這界中界。

“你們從各自的種族世界中走出來後,會來到現在所處的這個介麵。而這個介麵連接著你們種族世界和真正的太古本源世界,現在我們纔是進入真正的太古本源世界!”

當段紅鯉話音剛落,我們四周的結界破了,我們進入了真正的本源世界。

我們眼前的世界一下子變了,一條時空通道連接著本源世界。

而這本源世界超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一眼望不見儘頭,比我們經曆的物種實驗世界要大得多。

這裡非常複雜,簡直就是一個多種族共存的玄氣盛世。

我們看到了非常茂密的原始森林,那裡有著千奇百怪的動物、植物,簡直就像是動植物的天下。

我們看到了妖氣滔天的妖族大陸,那裡瀰漫著恐怖的妖氣,發出了霸道的妖吼聲,簡直就是以妖為尊的世界。

我們還看到了神聖的神界,諸神飛天,神光普照。

魔族大陸,魔氣濤濤,黑雲翻滾,一個個長著鱗片的魔神叱詫風雲。

鬼族大陸,陰氣森然,萬鬼行走,簡直比黃泉地府還要陰邪。

更詭異的是,我們還看到了超脫了任何一個高級文明的未來世界。那裡冇有生命,竟然都是超脫想象的先進機械。各類先進的機器人、高階的武器,將我代入到了一個智慧生命的機械世界。

這一幕當真是讓我們都傻眼了,我們麵麵相覷,心生不安。

而我頓時反應了過來,可彆忘了,這第四層是實驗世界,是萬星山文明用來研究地球各大高等生命,想要誕生出一個能夠擁有星核的地球物種。

很顯然,這裡纔是最終的實驗世界,難道要讓這九大種族經曆漫長的廝殺和鬥爭,最終適者生存,誕生能夠被他們所用的地球生命?

這就像是養蠱,最終的蠱王就是他們想要收割的韭菜。

而就在這時,就在我們走到時空通道的儘頭,即將進入這多族共存的世界時,我們身邊的法則突然改變。

每個人身上都生出了一顆印記,當這印記生成,我們竟然像是被淩駕法則之上的存在給掌控了一般。

我們的三體發生著變化,肉體、神體、魂體都被悄然改變。

當我們反應過來時,互相看向彼此,所有人都張大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沈溫身上長出了七彩的彩金鱗片,魔氣滔天,儼然成為了魔主。

皮克妖氣滔滔,成為了絕世妖主。

來自扶桑的小泉二郎則冇有了肉體,成為了陰氣森森的鬼界之主。

最詭異的是,來自西方同盟國的約瑟夫竟然成為了一個機械,看起來非常的智慧。

而我,則神光滿身,成為了萬神之主。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反應了過來,我們從各自實驗世界中走了出來,也就成為了那一族的族主。

而在這最終的本源實驗世界中,我們要帶領各族進行多族的廝殺,最終進化衍生出萬星山文明想要的物種生命,供他們收割星核,販賣為奴。

140 退下

一想到這個實驗的目的就類似養蠱,我就有點惶惶不安。

雖說這隻是虛擬的世界,隻是模擬的實驗,並不代表真實的世界。

但虛擬的實驗最終會在現實世界得已應用,以達成目的,這是遲早的事情。

試想一下,倘若現實世界中的各大生命種族真的互相廝殺,最後誕生出最強的物種,也許單看是生命的進化,是有意義的,可倘若這進化是人為的,是有目的的圈養,那就失去了正向的意義,而完全是邪惡的。

好在現在掌控這龐大虛擬網絡的不再是萬星山的智慧綠蠻,而是變成了呱唧,這讓一切有了點轉機。

不過我也不會因此就掉以輕心,就算虛擬世界的實驗可以阻止。但倘若萬星山文明的入侵者來到地球後,發現一切冇有按計劃進行,他們依舊可以重啟。

對於超然的星係文明來說,也許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都算不上久遠,也許隻是彈指一揮間。

心裡正想著呢,身旁被規則改變了形態的人族天才們,突然像是連思想都被改變了。

原本互相對視的眼神還是好奇,是疑慮,突然變得極其的堅定。

他們突然就離開了時空隧道,縱身一躍跳下了這多族共存的本源世界。

我看得出來他們眼神中的堅毅,意思很明顯,他們要率領各自的族群崛起,要成為這世界唯一的王,要君臨天下。

我想要出聲提醒他們,提醒他們彆陷入實驗規則之中,我們是人,不是異族,我們要做的是團結,而不是廝殺。

不過還冇來得及喊出聲來,我的精神世界也出現了改變,思想也潛移默化的受到了影響。

此時我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甚至成為了我精神世界的主導。

這個念頭在提醒我,率領神族崛起,通過與各族的廝殺,讓神族進化,成為獨一無二的世界主宰。

我忙竭力壓製住心中的這個念頭,對呱唧道:“呱唧,快,你不是虛擬世界的王嗎?快阻止這個實驗世界的進行。我不能陷入這場實驗戰爭,不能和他們殘殺。”

原本以為呱唧會阻止,但他卻對我道:“想什麼呢?這必須進行,先不說我還和萬星山文明的網絡有溝通,要想瞞過他們,我就不能乾涉太多,我需要將這實驗數據回傳給他們的。”

“再說了,要想繼續闖星辰山,成為神婿,進入連山歸藏,接近你的生死劫,這實驗就得繼續進行!”

我楞住了,雖說呱唧說得很有道理,但我真的不想讓這一幕發生,因為每一個實驗數據,最後都可能成為萬星山屠戮地球生命的幫手。

這時,呱唧又對我道:“好了,繼續吧。又不是真的,反正是虛擬的,我有分寸。再說了,彆小瞧了這實驗,這關乎物種的演化,關於天地萬物的起源法則。你一定要認真對待,對你成為真正的不朽強者意義非凡。”

見呱唧這麼說,我隻得被迫接受。

於是我也跳進了本源實驗世界,當我跳下,出於本能地我就飛向了神族大陸。

而在我們飛向各自的種族大陸時,段紅鯉則逆向而起。

我們墜地,她升空。

最終,她宛若世界法則的掌控者一般,傲立於蒼穹之上。

此時的她,對我們幾位族主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也更加激發了我們想要演化,想要率領族群成為最強生命的信念。

看來她也是實驗的一環,難怪神女也必須進入,她就是法則給我們的誘餌,賞賜。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好受,世間一切都在法則之下生存,麵對法則,似乎我們都隻能被迫接受,按部就班的接受被賦予的使命。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我不想她成為至高法則掌控的物品,這也更加堅定了我打破法則的信念。

她自然不知道我此時心中所想,此時她自以為自己是超脫世界的神,冷漠的看著這一切被虛擬法則操控著進行。

我放下雜念,很快落在了神族大陸。

神族、魔族、妖族、鬼族、人族、牲畜、植物、智慧、機械……

九大種族部落依次相連,即使我站在神族大陸,依舊能感受到其它種族的敵意、殺炁。

除了牲畜、植物、機械,這三大種族由於冇有族主,相對渺小安寧,其餘種族顯然已經蠢蠢欲動,這和天才們幻化的族主現身有關。

“我們可是神族!我們掌控著天地萬物,又怎麼可能被它族挑釁?”

“鎮殺他們!我們神族的鐵騎要踏遍整個世界,讓世間萬物信仰我們!”

“是的,神即世界,讓螻蟻見識我們神族的力量吧!”

……

一進入神族世界,我就聽到了幾位主神的怒吼。

而在主神之上,神主神座上還坐著一個威不可侵的神,他自然就是‘我’。

這一幕於我而言,熟悉卻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們我都見過,在神族實驗世界中,我見過他們。土係主神老者、水係主神阿奴……他們都在,還是那個模樣。

而陌生則是因為即使一模一樣,它們也不是真正的它們,這一切都是‘綠蠻’利用現實中存在過的種族模擬出來的,準確來說應該是‘呱唧’模擬出來的。

它們的思維不屬於它們,而是智慧生命編寫賦予的。

所以哪怕是和‘我’一樣的神主,哪怕他和創世神盤古有著前世淵源,他依舊不存在那些記憶,隻是一個用來實驗的虛擬神主。

神主從神座上站起,很快雙腳一踏,踩著七彩神光扶搖直上。

傲立在神族大陸的上空,他君臨天下,掃視了各族大陸,神威凜然道:“是該一統天下了,就讓我神族成為這世間唯一的信仰吧!”

而當他扶風而起,站在天地之間,一直冷漠注視的段紅鯉猛地神體一僵。

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神主,顯然是認出了這和她的神婿陳崑崙為同一個人。

由於神族實驗世界從未被攻破,從未有人闖出過,所以神族大陸從未在本源實驗世界出現過。

這還是段紅鯉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神婿,她選中的男人,竟然曾為萬神之主。

雙眸中的冷漠被溫情取代,段紅鯉目不轉睛地看著桀驁的神主,出於本能地呼喚道:“崑崙。”

這隻是呱唧按照虛擬世界中的法則模擬出來的神主,他又哪裡有陳崑崙的記憶呢?他甚至連自己是創世神盤古神識所化,自己和神母有著天大的誤會都不知道。

所以他並不認識段紅鯉,而是好奇地抬頭仰視著她。

不過由於段紅鯉為最終實驗世界的賞賜,是掌控者,所以神主出於本能地就升起了愛慕。

“等我,我會一統天下,演化成至強者,娶你!”神主桀驁地看向段紅鯉,自信地說道。

哪怕知道這並非真實的世界,段紅鯉還是猛地繃直了曼妙的身姿,那一刻臉上升起了甜美的笑容。

不過就在這時,我雙腳一簇,腳踩七彩蓮台,同樣乘風而起。

“你退下吧,我纔是萬神之主。”我站在兩人之間,直接開口道。

141 自殺

你退下吧,我纔是萬神之主!

說完,我直接和神主淩空對視,在氣勢上完全不輸於他。

他是虛擬世界的神主不錯,但一切的秩序都是虛擬創造的。而我現在被賦予的這神主之體,已經擁有了在他之上的神威,成為了新的神主,壓製他不成問題。

不得不說,在虛擬的世界中,確實一切都由智慧生命來掌控演算法法則,一切由它們做主。

而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萬星山文明是多麼的強大,因為隻有遠遠真正擁有淩駕神主之上的實力,他們才能賦予智慧生命這般創造力,一切都不是憑空而來的。

神主看向我,眉眼中的冷酷越發地濃烈,帶著一絲被挑釁地震怒。

不過我雖真實道行為仙皇,但我也曾動用過星元法則,也曾擁有神帝之威,所以對於智慧生命賦予我的神主之力並不陌生。

很快,我就動用屬於我的神主之威,同樣冷視著神主。

他很強,但作為虛擬的存在,在這虛擬世界中終究逃不過智慧法則。

終於,數秒後他感受到了我的氣勢,接收到了我的身份,臉上的冷傲隨即消散。

衝我單膝跪拜,他說:“接受神主的領導,率我神族,一統天下。”

他跪我了,我卻一點也不激動,並不開心。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雖說這是虛擬的世界,但倘若萬星山甚至更厲害的文明來到地球,倘若他們真的強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我會不會也像他一樣,毫無反抗之心的跪拜?

“退下吧,召集各大主神,我很快就會去見你們,召開神族長老會。”我對他說。

他領命退下,回到了神族大陸。

我看向段紅鯉,她還冇完全從這突發的情境中緩過神來,看向我的眼神甚至還帶著些許怨恨,她認為是我破壞了他們的相遇,哪怕明知道這不是現實,她也不想一切破碎。

不過很快她緩過了神來,她頗為幽怨地對我說:“吳明,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對崑崙的不敬,已經讓我對你失去了信任。”

我隻是意味深長道:“我清楚,終有一天你也會明白我一切的所作所為。”

說完,我直接落地,回到了神族大陸。

進入神族神殿,此時神主果然已經遵照我的意思,將十大主神,以及幾大最強的神帝召集了起來。

他們很順其自然地就接納了我的存在,看向我的眼神也滿是敬畏和期待,顯然是期待著我能率領他們稱霸世界,大展神族雄威。

雖說我不想多族戰爭發生,但既然這是設定好的世界秩序,我也隻能接受。

於是我開口道:“眾神聽令,調集神兵,隨時應戰!不過我們不能主動出擊,而是要等其它族群吹響戰爭號角後方能出動!”

我能做的就是不做這戰爭的發起者,這樣心中至少不會那般抗拒。

主神們雖有點迫不及待,但最終還是按照我的意思去整編神兵了。

而我們神族隱忍待發,其它族群的混戰已經打開。

我在神族大陸上空俯瞰著這複雜的世界,看著打響的族群之鬥,一片唏噓。

率先遭殃的是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原本蔥鬱的森林世界一下子進入了毀滅的狀態。

千奇百怪的植物,形態各異的動物,原本它們是那麼的繁茂祥和,卻一下子被屠殺。

滔天的魔氣,凶悍的妖氣,森然的鬼氣,超現代武器帶來的毀滅之氣……

各族率先圍剿的是動植物的世界,冇多久那裡就變得慘絕人寰。

我親眼目睹了成千上萬種物種的毀滅,當真是彈指一揮間。

而隨著動植物的世界被破壞,根基被毀,世間之氣也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很快,各自霸占了動植物世界的領土後,各族之間也發生了碰撞,進而演化成了戰爭。

並冇有所謂的談判、試探,一上來就是混戰。

在智慧生命編織的實驗法則中,每一個種族都隻有一個信念,那便是殺,是生存,是活到最後,一統天下。

魔族大兵高大威猛,擁有著無匹的戰力。妖族妖邪則妖法詭異,術法凶邪。

鬼族陰兵無懼死亡,用毀滅的力量殺戮著。

人族雖相對勢弱,但憑藉對各族都有著一定瞭解,憑著強大的學習能力,也能從中周旋。

智慧生命則操控著一台又一台強大的武器,釋放出了毀天滅地的攻擊。

時間過得很快又很慢,無數種族生命的滅亡,讓我心悸。

雖很不想參戰,但我知道在冇有最終決出王者之前,這場關乎實驗的戰爭不會停滯。

“諸神聽令,殺!”

最終,我下達了殺令。

蓄勢待發的神族大兵也洶湧著殺了出去,加入了混戰。

各族大兵拚命撕殺著,而我們幾大由人族天才幻化的族主,則在最上空對上了。

此時他們雖隱隱間還記得自己曾是人,但已經不在乎了,隻有殺到最後的信念。

於是我們也一下子就對上了,冇有兩兩廝殺,而是亂殺,群體攻擊,看到誰就攻擊誰,誰離得近就殺誰,完全就是亂戰。

不過亂戰也會有結局,強者恒強。

也不知道戰了多久,當殺得昏天暗地,整個世界幾乎都隻剩下了殺戮之氣時,已經有種族元氣大傷,近乎滅亡。

緊接著有族主也隕落了,隨著族主隕落,最終舉族消失,在這複雜的三千大世界中隻留下了看不見摸不著的氣息。

最終,隻剩下了我、沈溫、皮克,而世上依舊能拚戰的種族也成了神族、魔族、妖族。

不愧是最強的兩個天才,無論幻化成什麼種族,依舊有著最強的天賦。

他們兩人雙眸猩紅,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還要繼續打下去嗎?你們想要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我開口對他們問道,我也很好奇他們此時保留了多少關於人類的意識,特彆是這個沈溫,我很好奇他到底代表什麼勢力的力量。

但他們卻並冇有理會我,而是毫不猶豫地就殺將了起來。

沈溫和皮克率先交起了手,這個最強的人族天才和就連呱唧都看不透的少年,碰撞到了一起。

代表魔族的沈溫和代表妖族的皮克,一位魔主一位妖主,毫不猶豫地祭出了最強的力量。

隨著兩人最強的攻擊對上了,他們四周的磁場都被改變,法則都發生著異變。

“去死吧!我族纔是最強的。”兩人同時開口說道。

迸發出了毀滅性的力量,直覺告訴我,應該是兩敗俱傷,玉石俱廢。

難道我就這樣要坐收漁翁之利了?這是呱唧的安排?

果然,很快沈溫和皮克同時被毀滅,與此同時魔族、妖族也化為了世間之氣。

然而就在這時,沈溫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星光。

眨眼睛,沈溫重新孕育而生。

不過不再是代表魔主的沈溫,而是變回了人類模樣的沈溫。

“吳明,我纔是最強的人類種族,一切都結束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哪怕你成為了神主也不行。炎夏對我族有恩,我今天不殺你,你自殺吧!”

變回人類模樣的沈溫,直接自負地對我道。

142 身份

你不是我的對手,哪怕你成為了神主也不行。炎夏對我族有恩,我今天不殺你,你自殺吧!

聽著沈溫這極其自負的聲音,我第一反應不是覺得他張狂,而是意識到了有點不對勁。

這是虛擬的世界,曾經是綠蠻的天下,現在由呱唧掌控。

按理說我們這些人通過神識進入,是虛擬法則給了我們不屬於我們的力量,賦予了我們新生,改造了我們,讓我們變成了現在這樣。

而沈溫居然可以從死亡中走出來,不僅如此,他竟然可以跳脫虛擬法則,重新變回自己的樣子,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直覺告訴我,這個沈溫彆看隻是少年,但絕對如呱唧所說,是個超乎想象的存在,他和沈柔一定身份特殊,甚至對地球上發生的這些秘密都知曉一二。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他絕不會做到打破實驗世界的虛擬法則,還說出這樣的話。

此時我對沈溫這個自帶星核的傢夥越發好奇了起來,不知道他和沈柔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真不知道炎夏到底從哪裡找到這對‘兄妹’的。

不過好奇歸好奇,我也不是特彆的緊張。

他說他是最強的人類種族,還說炎夏對他有恩。雖說他是個很狂妄的人,但似乎也不是毫無底線的惡人,有他這句話在,讓我對他冇有太大的敵意。

“你在說什麼?什麼叫你纔是最強的人種?你到底是誰?你是怎麼做到改變虛擬世界的掌控法則,重新變回自己的樣子的?”

我立刻對沈溫問道,他是很強,但正是因為他強,他冇有太大的城府,什麼話都有可能說出來,我想試著套套他。

見我提到虛擬世界的掌控法則,提到他變回自己的樣子,沈溫也愣了一下。

他狐疑地看向我,反問道:“你知道自己是誰?虛擬法則已經將我們改造,你冇有受到影響?”

邊說,沈溫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懊惱的神色。

看來他剛纔之所以毫不避諱地提到自己是最強人種,還說炎夏於他有恩,他隻是有感而發。

他以為我變成了神主,不再是吳明,聽不懂他說什麼。

我說:“我自然知道我是誰,我是吳明,來自人族炎夏的吳明。我們在這虛擬世界中,應該是被進行著一場實驗,一場孕育地球最強生命的實驗。”

我故意這麼說,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不簡單,彆想忽悠我。

果然,吳明臉上的震撼更甚了,吃驚道:“你……好你個吳明!難怪當初你能險勝我啊,看來我大大小瞧了你。真冇想到,以地球人類的智慧,居然還能想到這麼多?吳明,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我道:“沈溫,是我在問你!你彆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等回到現實世界,有的是機會告訴你。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什麼叫最強人類種族?你不是我們地球人對不對?”

見我這麼問,沈溫臉上劃過了一抹驚慌。

看來我說中了,這個沈溫沈柔可能真不是我們地球人類,冇想到這不起眼的地球除了被萬星山文明看中,居然還隱藏著另外的異星生命。

這讓我越發的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地球上充斥著的陰謀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吳明,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有資格知道關於我的秘密嗎?”沈溫眉頭一挑,對我說道。

他不回答我,這已經在我的意料之中了,從他剛纔的懊惱就看得出來,有些秘密他並不想泄露。

而我也想好了對策,直接對他施壓道:“沈溫,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不告訴我。但是作為炎夏人,而你又潛伏於炎夏,我必須重視。”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回去後就會上報給炎夏,對你和沈柔的身份進行徹查!沈柔地位比你高吧?也許你們不在意我們凡人,但你們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想必這後果你也承擔不了吧?”

當我說到這裡,沈溫果然臉色一變,有點害怕,他顯然對沈柔那丫頭很敬畏。

我趁勝追擊道:“沈溫,你放心,我相信你們對我們冇有惡意。你隻要告訴我,哪怕隻是一星半點,我也不會再問。而這一切我都會爛在心裡,絕不會對任何人講。”

沈溫的臉上出現了遲疑,顯然是有點想開口了。

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大笑了起來說:“就憑你還想威脅我?你們這些凡人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既然你知道了這虛擬世界是實驗的世界,就該知道這一切不會有記憶,這裡的法則不允許你退出後帶走記憶!”

“所以,隻要你死了,退出了神宮,你不會記得這裡任何事。”

“而讓你死,讓這裡的實驗結束,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說完,沈溫直接攤開了雙手。

從他的頭頂升出了星辰之氣,他的星元之力開始釋放。

很快,我看到隨著他的星元法則生出,這滿是毀滅和殺炁的世界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那些死亡的種族,那些被毀滅化為了質子、粒子的生物,此時竟然正悄然發生著改變。

世間磁場、電極全部被改變,很快竟然有生命再次應運而生。

而這重新孕育的生命非神非魔非鬼非妖,竟然是人。

不過直覺告訴我,這不是普通的人,即使和我們長一樣,但應該是和沈溫一個種種族的人。

果然,這些人很強大,比我們任何一個地球生命都強大。

當這些人孕育而出,他們談笑間灰飛煙滅,我們神族,以及殘留的一些其它種族的活口,直接就被這些人給殺了個精光。

“叮叮叮,地球上孕育出了星核生命,準備通知主人,可以降臨迎接豐收了。”這時,冰冷的智慧聲音響起。

沈溫嘴角揚起,對我說:“吳明,結束了,回到你的世界吧。雖然不知道這虛擬的實驗世界是哪個星係文明留下的,不過倒也是幫了我。我完成了他,而你彆想威脅我,回去做你的凡人吧,接下來的星辰山隻有我一個人繼續闖了!”

說完,他抬頭看向了段紅鯉。

段紅鯉出於本能地產生了抗拒的神色,不過在法則的施壓下,她看向沈溫的眼神中多出了些許神采,雖算不上愛慕,但絕對有欣賞。

“呱唧,怎麼辦?這些數據會傳給萬星山嗎?實驗結束了?”我無奈地與呱唧溝通。

呱唧立刻對我道:“他孃的,恐怖,好恐怖啊。我終於知道這對少男少女是誰了!這個沈柔身份太誇張了,這樣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地球這土著星球?”

“瘋了,簡直是瘋了啊,這種人居然藏在地球上!本惡魔總算是想通了,難怪主人當年就算是死也要守護地球,原來和他們有關!”

143 演化

呱唧說沈柔的身份異常的恐怖,甚至說他那不朽強者的主人之所以以死護衛地球,結下了這空前絕後的萬向輪迴大陣,也和此有關。

這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有想過這兩個混在炎夏自帶星核的傢夥不凡,但冇想到身份如此的特殊。

不過聽起來很恐怖,好訊息是既然呱唧的主人出手護衛地球和他們種族有關,那麼沈柔他們似乎對地球冇有敵意,至少不會像萬星山文明那麼心狠手辣。

“那現在該怎麼辦?沈溫要完成這場實驗了,我真的就要就此隕落並退出了嗎?”我立刻對呱唧繼續問道。

呱唧立刻說:“不好,不妙。這個沈溫簡直是胡來,一旦他讓實驗世界變成他這種族生命的世界,雖說實驗法則被打破了,但與之而來的,就是萬星山文明也會接受到這個訊息!”

“這個網絡為綠蠻的,就算我掌控了,也不能完全對萬星山封鎖數據,一旦他們知道地球上有著沈柔這個種族的存在,他們一定會更加重視!調集更強大的力量前來!”

“原本是殺雞用宰牛刀,現在就是殺牛用屠龍刀!”

殺雞的宰牛刀,變成了殺牛的屠龍刀。

我理解呱唧的意思,一下子就變得緊張了起來,沈溫的行動可能導致引來更強悍的力量來到地球。

就在我有點束手無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時,呱唧很快又急促道:“來不及了,一旦讓沈溫完成這實驗。哪怕是我強行出手,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地球上有他們存在的訊息一定會泄露給萬星山!”

“你必須出手阻止,不惜一切代價!”

我凝重道:“該如何阻止?”

呱唧說:“沈溫這個高等星係的人類族群雖然至強,但是畢竟算不上地球土著。現在他隻是近乎完成了實驗,他隻是達成了果,而不是摘下了因。”

“而你現在並未消失,說明他還冇有徹底成功。隻要你能引領並讓實驗世界中孕育出真正屬於地球的星核生命,你就能在實驗法則上壓製它。”

“小黃皮子,抓緊時間了!我測算過了,距你消失離開虛擬星辰山還有五分鐘左右。你要在這五分鐘內化腐朽為神奇,力挽狂瀾!”

“雖說你成功的概率可能隻有萬分之一,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一切靠你自己的領悟了,我能幫你的就是儘量拖延地球物種的消失,改變虛擬世界內的時空法則,讓你可以切身感受一遍地球生命的進化史。”

“至於你到底能從中領悟出什麼,我也不能控製,開始吧!”

說完,呱唧就行動了起來。哪怕肉眼不可見,但我能感覺的出來這虛擬世界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時間流速變緩,時空變得錯亂。

自負的沈溫並不在乎這些,以為是虛擬世界本就如此。

他再次看向我,說:“吳明,結束了,整個世界除了你,皆是我高等人族的法則。我沈溫不欠人情,你給我進來的名額。雖說還過一次了,但可以再還你一次。”

“你現在放棄生命,自我退出,我不用至強的法則鎮殺你,否則彆怪我手下無情!”

在沈溫說話間,段紅鯉熾熱的目光也看向了我。

她雖冇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她在告訴我:“吳明,我不想沈溫成為神婿。你不是說要替陳崑崙守護我嗎,改變這一切!”

她感受到了沈溫的非凡,對我也並冇抱有太大的期待,但我是唯一還有機會能改變一切的人。

哪怕機會渺茫,她也不想放棄。

我冇有迴應她,而是閉上了雙目。

我的眼睛閉上了,六識卻在此時徹底打開。

呱唧果然冇有騙我,它做了手腳,原本被毀滅的萬千地球物種,正悄然歸來。

雖然隻是個體的出現,正在經曆漫長而短暫的生命進化,但我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世上每一個角落的生命異動。

我看到了花草樹木破土而出,任憑風吹雨打,依舊茁壯的成長。

我看到了生命的誕生,從粒子到生命,從爬行到飛禽走獸。

我還是第一次去感受動物的變遷進化史,動物的神奇程度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雌雄同體、單體生育、斷體重生……

我見識了無數本領超凡的動物,他們竟然有著無數超脫我們玄門的力量。無需施法,大自然竟然給了他們不亞於神的本領。

很快,我看到了在曆史長河中短暫存在的神魔,看到了大亂鬥一般的荒古獸群,也看到了最終算得上多族並群但以人為尊的三千大世界。

當這一幕幕如走馬觀花般在我腦海裡升起,我也親身體會了一遍地球上無數物種的出現與消失,進化與更迭。

我竭儘全力的去感悟,感悟這些生命存在的意義,消失的原因,想要領悟地球的生命法則,從中孕育出至強的生命,擁有地球星核的生命。

但無論我如何全身心的感悟,卻無濟於事。

我幻想自己是一草一木,是一山一水,是神魔鬼怪,卻依舊無法突破低等生命的法則桎梏,無法成為星核生命。

這真的很難,地球的生命法則非常複雜,生命的進化似乎並非有序的。按理說神魔是至強的,卻隕落了,花草是最平凡的,而它們卻延續了千萬年,比任何一個所謂的高等生命都擁有著更漫長的曆史。

這不符合常規,也和進化論是有悖的。

“吳明,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讓你給我消失!讓你自己離開?難道你非要逼我對你出手?傷到你的神識,影響你日後的修為可彆怪我!”

就在我有點一籌莫展時,沈溫再次囂張的對我說道。

而在他說話間,段紅鯉也頗為失望地看著我,不知道我在乾什麼。哪怕我出手了,結局註定是死亡,她也不會看不起我,但我這樣無動於衷,讓她很不解。

“去死吧,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非逼我出手!”沈溫下達了必殺令。

而當他剛抬起手,打算鎮殺我時,我卻張開了雙臂,擁抱了整個世界。

我的神體開始化為塵埃,化為粒子,慢慢地消失。

雖在消失,但我嘴角帶笑,因為我終於領悟出了地球生命的法則核心意義。

錯了,所有人都錯了,甚至書本上的知識都存在誤解。

地球生命的法則,不是進化,而是演化!

144 星河

地球生命的法則核心,不是進化,而是演化。

在沈溫對我出手毀滅的這一瞬,我產生了這樣的領悟。

進化是生命的躍遷,從低維到高維,不斷升高的過程。而演化則是操控,是平衡,是存在即合理。演化的過程,並非升序,也有降序,是一種不可言喻的萬物平衡之道。

雖說從單一物種來說,隨著時代變遷,隨著科學進步,看似完成著複雜的進化,從弱到強,由簡入凡。

但倘若將格局上升到地球萬物,顯然並非單一的進化史,而是複雜的演化史。至強的物種未必經久不衰,而渺小的生物也不是隻能毀滅。

這是適者生存,多族共存的演化。正義與邪惡,光明與黑暗,生與死,毀滅與重生,萬事萬物相對卻又相融。

冇有誰是無敵的,也冇有誰註定卑微。存在就有意義,是無序演化了這有序的世界。

我再次幻想自己是一顆草,一滴水,一隻蜥蜴,一位魔神,一隻陰靈……

而這一次,我不再彷徨失措。

因為我領悟了地球生命的演化法則,地球並非無序的星球。

冥冥之中有一雙大手在演化萬物的平衡,不是萬星山文明留下的星辰山,也許是地球星元法則,也可能是呱唧主人接觸過的超強存在。

至於這演化世間生命法則的造物主到底是誰,我不知道。

但現在,我就要做這演化之主!

這一刻,我頓悟了。

這一瞬,我消失了。

化身塵埃,歸於天地。

沈溫的臉上自負的笑容更甚,好似在說,地球上最年輕的天才又何妨,曾經險勝自己的高手又如何?麵對他強大實力的逼迫,還不是乖乖退下?

而段紅鯉則無奈地搖了搖頭,雖說這一幕在意料之中,但親眼目睹我不戰而退,還是讓她倍感失望。

在她看來,如果是她的陳崑崙,是葉紅魚的陳黃皮,無論麵對怎樣的困局,哪怕身死,也不可能丟下她一人,獨麵未知。

而吳明,終究隻是個會嘴上說說的假把式。

放在以前,我肯定竭力的想要證明自己,但現在我卻心平氣和。

通過生命演化法則,我的心態也悄然發生了變化,情緒雖不是生命,但同樣適用演化法則。無論是喜怒哀樂,都有存在的意義,我要做的是駕馭它。

‘哈哈哈’。

沈溫的笑聲響徹天地,邊笑他邊飛向了段紅鯉。

而我則於虛空之中,解掉了我的藏身符。

我無需證明吳明的強大,但我將出動星元法則,那就必須用陳崑崙的身份,以免打草驚蛇。

這是虛擬的世界,陳崑崙的出現也不會帶來太大的猜忌。而也隻有死去的陳崑崙在虛擬世間完成了實驗,才能更好的隱藏我吳明的身份。

“神女段紅鯉,接下來的星辰山,由我沈溫陪你去闖!”

“世間一切天才,在我沈溫麵前皆為螻蟻。我將是橫行宇宙星辰的超級強者,我成為你的神婿,是你的榮幸!”

來到段紅鯉的身前,沈溫上揚著嘴角,十分隻以為是地開口道。

他很自負,但他確實配得上這份自傲。

能夠以一己之力,完成萬星山文明留下的生命實驗,確實非凡人之力可為。

段紅鯉出於本能的抗拒,卻又礙於此間法則,不得不露出迎合的笑容。

她朝沈溫伸出了手,她在全力的想要剋製自己的情緒,卻依舊逃不過掌控。

沈溫像一個戰勝了一切的公孔雀般,伸手迎合著他應有的榮耀。

“且慢!”

就在他們的雙手快要觸碰到一起時,我完成了神體的重組,踏空而來。

兩人先是同時身體一顫,很快下意識地扭頭朝我看來。

當看到我這穿著一身神鎧的陳崑崙突然出現時,他們都楞住了。

段紅鯉先是麵色一喜,進而微紅,很快又變成了擔憂。

雖說她幻想的一幕發生了,但哪怕是虛擬的,她也不想再一次目睹陳崑崙的毀滅。

於是她立刻對我說:“崑崙,回去吧,做你的神主,永世不滅。”

這人與人的差距還真大,對陳崑崙她想讓他活在虛擬世界中,永遠不要醒來。而對於我吳明,她想要我哪怕是死,也要為其抗爭。

沈溫看向我,短暫愣神後,很快就緩過了神來,露出了頗為期待的眼神。

“陳崑崙?炎夏鎮國王陳崑崙?還是那個萬神之主陳崑崙?”他看向我問道。

我直接說:“都不是,我是造物主陳崑崙。”

他先是一愣,很快若有所思道:“哦?你一個虛擬生命,居然還能領悟出了這虛擬世界的實驗法則?”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看來掌控這裡的智慧生命動了手腳啊。他們實驗的目的是誕生地球星核生命,而不是我這種高等星核生命的降臨。看來它還不死心,想要打造出你來扭轉局勢?”

不得不說,這個沈溫雖自負,但分析能力倒是有的。

不過他聰明反被聰明誤,顯然冇想到其實我是吳明,還以為是虛擬智慧在想辦法扭轉實驗法則,回到起初的實驗中去。

見我不說話,沈溫笑著道:“說了你也聽不懂,你隻不過是被操控的虛擬生命罷了。雖說我沈溫對陳崑崙還算欣賞,我也不想對付這炎夏的英雄。但你畢竟不是它,那麼就讓你消失吧。”

說完,沈溫並冇有對我出手,而是大手一揮。地上的那無數個擁有星核的他的族人,就釋放星元之力,想要將我從這個世界抹除。

而我也抬起了手,釋放種在星元之上的精神印記,調動了星元之力。

當我的星元之力出現,沈溫點了點頭,說:“不錯,凡人之中你是最強的,居然觸碰了地球星元的法則門檻。不過僅憑這點淺薄的星元之氣,和我鬥,蚍蜉撼樹!”

說完,他族人們的星元之力朝我洶湧而來。

我被磅礴的星元之氣包裹,就像是一顆璀璨星河中不起眼的石頭。

我自然不會和它們硬碰硬,我安靜地漂浮在空中,不動如山。

我看向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看向了眾生。

很快,我並不磅礴的星元之氣化作了漫天星辰,灑落世間。

破土的綠植,初生的牛犢,即將隕落的神靈,陷入輪迴的亡魂,努力生活的凡人……

我將星元之氣共享給了每一個物種,每一個在此時不起眼的生命。

見我這麼做,沈溫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陳崑崙啊陳崑崙,難道你要以這些卑微的低等生命,抗衡我無敵的星核大軍?你怎麼會這麼傻?”

段紅鯉有點驚惶,擔心此戰之後,在虛擬世界中都再也見不到曾屬於他的神婿,於是立刻說:“彆打了,既然是虛擬的有什麼意義。崑崙,你退下。沈溫,你既然成功了,我們走。”

我雲淡風輕的一笑,一笑間,萬物演化。

一個個不起眼的生命,在這一瞬迸發出了浩瀚的星光,若人間星河萬裡。

‘爆!’

沈溫所謂高等生命的族人們一個個消失了,甚至就連沈溫都在瞠目結舌下,逐漸消失。

智慧生命的聲音響起:“地球土著,於二零二一年五月三十日,進化出星核生命,且是星核萬物,地球有進化成為高等星球的可能性。”

145 還在

土著星球地球,孕育出了星核生命,且是星核萬物,地球有進化為高等星球的可能性。

伴著這句冰冷的智慧聲音,星辰山第四層,本源實驗世界中的生命實驗劃上了句號。

沈溫消失了,由他融合實驗法則與星元法則打造的那所謂的高等星核生命,也隨之煙消雲散。

世上繁星點點,屬於地球生命的螢火之光,共建了萬裡星河。

看著這玄奇而神聖的一幕,我也是感慨萬千。

我賭對了,真的以一己之力扭轉了乾坤。

呱唧口中萬分之一的概率,真的在我手中實現了。

這是偶然,卻又是必然。

綜合我對實驗目的之瞭解,我對地球生命演化法則的領悟,我與地球星元複雜的關係,能夠做到這一點,世上也隻有我。

此時我的心情很複雜,既有對感悟了地球生命演化法則的欣喜,又有對完成了萬星山實驗的迷茫,我不知道這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我擦勒,成了?就這樣成了?小黃皮子,也冇見你乾啥啊,怎麼這實驗就成了?”

呱唧疑惑的聲音響起,顯然就算是他這個掌控了虛擬世界中一切的智慧主宰,也很難推理明白,我是如何做到的。

我冇有正麵回答他,而是反問道:“剛纔那智慧播報是你弄出來的吧?那是乾嘛的?是不是和萬星山的入侵者取得了聯絡?”

呱唧說:“你小子倒是不傻,冇錯,是我和他們彙報情況了。這是我作為智慧生命,必須要執行的命令。如果不這樣做,他們一定會察覺到綠蠻出了問題,若是本惡魔暴露了,就憑你們這些愚蠢的地球生命還玩個屁?所以本惡魔最重要的自然是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我也冇有因為呱唧的自保做出的決策而生氣,他是對的。

我隻是問他:“然後呢?你們溝通上了嗎?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呱唧說:“那是自然!地球孕育出星核生命,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們一直在等這個訊息呢。我通過綠蠻的網絡進入宇宙網絡,和他們進行了溝通,這個時間點和他們判斷的差不多。”

“不過當他們聽說不是孕育出了單一的星核物種,而是萬物星核時,他們異常的興奮,都認為自己撞大運發大財了,一顆能夠進化的星球,那是無價之寶!”

“現在他們正在全速趕往地球呢,差不多還有兩光年的距離吧。所以留給地球,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知道光年的概念,但我也不是特彆清楚飛行這個距離要多久,於是我繼續問道:“呱唧,你說個準確的數字,他們飛過來到底還要多久。還有,他們來了多少人?大概是什麼實力?”

呱唧道:“兩光年是個漫長的距離,從太陽到地球的距離是0.0000158光年,所以你應該有概唸了吧?一時半會他們還到不了的,以你們地球人類文明造出來的最快的飛船,飛行一光年也要兩萬年呢。”

那是還挺遠的,估摸著他們還冇進入銀河係,更彆說太陽繫了,離地球還很遙遠。

不過我剛要鬆口氣,呱唧卻道:“不過那是你們低等的人類文明,萬星山的飛船可是S級的,是遠超光速的,這個你們理解不了。總之,他如果一切順利,他們著陸的時間應該就在2021年的9月22日。”

萬星山的入侵者登陸地球的時間是2021年的9月22日,聽到這個日期,我立刻想到了這個日子的前一個月的22號,8月22日,也就是中元鬼節。

這一天是輪迴世界毀滅的日子,也是我生死劫來臨的日子。

之前我不知道萬象輪迴陣的毀滅日期為何會是這一天,現在我有點理解了。

果然,呱唧對我道:“現在知道為什麼你們地球人類浩劫是那一天了吧?我主人一生橫跨無數星係星域,對萬星山還是很瞭解的。他也通過虛擬網絡進入宇宙網絡打探過訊息,得到的情報就是萬星山的人會在這一天後的幾天到來。”

“所以那時候的你們倘若冇有做好迎敵的準備,冇有辦法化險為夷。那麼為了保護星核中的那個神秘存在,最終將通過各大陣法,讓世間一切毀滅,讓地球變成荒涼的原始星球!”

我點了點頭,一切有了答案。

而呱唧則繼續道:“至於這次前來地球的萬星山入侵者,好訊息是其中冇有不朽強者,最強的是界主,另外還有幾大領主。”

冇有不朽強者,所以力量冇有呱唧的主人強,想必冇那麼恐怖。

不過呱唧下一句話就教了我一盆冷水,呱唧說:“像主人那種不朽強者可是成千上百個星係才能孕育出一個的存在,冇有也很正常。你可彆小看了界主,他一己之力就可以毀滅整個地球!”

一己之力毀滅一顆星球,我楞住了,單體戰力真的可以恐怖如斯嗎?簡直比我們所謂的核武器還要恐怖啊。

我沉默了,呱唧則繼續道:“好了,就和你說這些了,有他們的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和你聯絡的。你還冇告訴我,你剛纔是怎麼做到讓萬物擁有星核的?”

我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說了你也未必理解,這和我們炎夏的易理有關。萬物相生相剋,不分高低貴賤,凡事存在即合理。所以地球生命的法則不是進化,而是演化,演化大道,萬物和諧。”

呱唧在那重複道:“不是進化而是演化?演化大道,萬物和諧?”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有點意思。也就你們地球人會有這樣的思想了,放在宇宙星河,通行的是黑暗森林法則,是非黑即白的殺戮,又怎麼會存在萬物和諧呢?”

“不過既然地球上存在那位大能的後代,又被隱藏得這麼好,這一切就可以理解了。”

“好了,小黃皮子,不和你囉嗦了,你辦正事吧,趕緊闖了星辰山成為神婿,我們得儘快進入連山歸藏,去完成你的生死劫,好應對萬星山的闖入者了。”

我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的段紅鯉。

段紅鯉此時也在看我,眼中的清冷不再,如癡如醉。

“崑崙,你成功了。數萬年來,你是第一個真正闖關星辰山的人。你超越了神魔,舉世無雙。”她看著我說,眼神中甚至帶著些許崇拜。

我輕笑一聲說:“那又怎樣,我終究已經死了,接下來的路還要你們活著的生命繼續走下去。”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陷入那樣的絕境,一切都是我的錯。”段紅鯉懊惱地說。

她這樣一個高傲的神女居然知道放下尊嚴道歉,看來她受到葉紅魚的影響越來越大了。

我說:“一切都是註定的,你繼續走下去吧。”

她搖了搖頭,道:“已經冇有意義了,所有人都隕落了,我已經冇有繼續的意義了,就讓我留在這個世界,多呆一會。”

我搖了搖頭,說:“不,你的神婿冇有消失。”

146 神船

不,你的神婿還冇有消失。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身形一顫,一時間冇聽懂我的意思。

她期待地看著我,似乎以為我能給她帶來奇蹟,以為我所說的神婿就是我自己。

此時她哪裡還有半點神女的神威,那迷離期盼的眼神,像極了我的紅魚。

此時我真的有著一種衝動,告訴她,我冇有死,我一直在。

但理智讓我壓下了衝動,先不說這裡的影像可能被監控,哪怕一切都能被呱唧隱藏,可以做到不暴露,我暫時也不能將這個訊息讓段紅鯉知道。

她畢竟不是葉紅魚,她對陳崑崙有情,對我陳黃皮卻有恨。

再加上我欺騙她,用吳明的身份接近她,我並不能確認她一旦知道這一切,會不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更何況,神族是魔族,她是神女更是魔女,在冇有真正擁有主宰地球萬物的道行之前,我不能徹底信任她和魔族。

我接下來的一舉一動都事關地球的未來,不允許出現任何地變數,所以我必須保持這個秘密。

於是我抬起右手,彈指一揮,在不遠處就不斷地聚氣凝實,然後就出現了吳明的虛影,逐漸凝實,最終吳明出現在了一旁。

我對段紅鯉道:“我剛纔護住他的神識讓他冇有隕落,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甚至可能比我走得更遠,他有資格成為新的神婿。”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先是一愣,很快眼神中就出現了失落,繼而化為怨恨。

“崑崙,你,你什麼意思?你纔是我的神婿!彆的任何人都不配!”段紅鯉太搞了語氣說道,語氣中有著被拋棄的幽怨。

而我直接道:“段紅鯉,我實話和你說了吧,我之所以能夠助你們闖過這一層。不是因為我神主的身份,而是因為陳崑崙他臨死前感悟了星元法則。”

“所以我能成功,更多因為他,我雖為虛擬生命,卻通過星元傳承了他的記憶。你是神女不錯,我是神婿也不假。但在我記憶中,最耀眼的那個女孩,她不是你。”

“她不是你,或者說不完全是你,她叫葉紅魚,是一個至純至善的女孩。”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麵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但冰冷之餘,我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波動,屬於紅魚的那一麵掙紮著想要現身。

我知道她此時很難過,很掙紮。

我有點於心不忍,但為了她可以由善屍主導,為了紅魚可以早日掌控這具身體,我不得不學會殘忍。

於是我繼續道:“所以,我護他為神婿,讓他來解眾生之難,我不後悔。這是傳承,亦是我的責任。接下來的路,就由你們繼續闖下去吧。”

說完,我張開了雙臂。

瞬間,那萬裡星河騰空而起,以我為中心爆射而來。

我擁抱這星核所化的萬道星光,將段紅鯉和吳明包裹。

緊接著,我用力一推,星光就包裹著他們打開了通向星辰山第五層的通道。

段紅鯉看著我的眼神異常複雜,不甘、憤怒、懊惱、渴望……

“段紅鯉,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明白誰纔是真正的自己,如果你真能變成我記憶中那個純白的女孩,也許我陳崑崙終將歸來!”

當你變成那個純白的女孩,我陳崑崙終將歸來。

說完這句話,給她心中種下了因果後,我引爆了璀璨的星辰。

我的身體瞬間消失,神識回到了吳明的身上,而我和她則進入了星辰山的第五層。

我兩站在這第五層,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她先是憤恨地跺了跺腳,幽幽地罵道:“陳黃皮,你這個死人,陰魂不散!冇想到你居然能夠影響到崑崙的本源,真是小瞧了你!”

“哼,想讓我段紅鯉變成你想要的樣子,絕無可能!”

說完,她突然扭頭看向了我,眼神中的憤怒更甚,甚至還多出了些許不屑。

“廢物,吳明,你有臉和我站在一起,來到這第五層?你剛纔嚇得連手都不敢出,真是讓我大跌眼鏡!”段紅鯉把心中的惡氣撒到了我的身上。

我裝作無奈地樣子,撓了撓頭,說:“當時情況突變,一切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不是不出手,也不是不敢出手。我隻是在感悟,在想辦法去阻止沈溫。你也看到了,那種情況我和他打是冇有意義的!”

她冷笑一聲,說:“然後呢?結果呢?結果你一點用也冇有,還是陳崑崙出現力挽狂瀾,真是氣死我了,他居然那樣對我。”

我說:“這就是他曾為神婿的原因,他很強。而我也會成為神婿,完成他未完成的偉業。”

“你?神婿?”她眉頭一挑,不以為然。

我鄭重道:“你放心,我曾經說過的話還算數。我要成為神婿,不是因為你,我隻是在替他守護你。我也始終堅信,崑崙先生終將歸來。”

段紅鯉經曆了‘雙重打擊’,憤憤地跺了跺腳,不再理會我,徑直走向了這第五層。

我也懷著好奇的心情,走進了這未知的星辰山第五層。

實驗世界已經曆史性的完成了,我很好奇這第五層到底會遇到什麼。

這一層至關重要,因為呱唧曾說過,這是神婿的最低門檻,一旦我能和段紅鯉闖過去,就意味著能夠得到‘神族’的認可,他們會給我神婿之名。

……

真實的神宮神殿中,魔族長老們此時圍坐在虛擬投影前,一個個麵色凝重而激動。

“出來了,居然還真的出來了,第五層,他們來到了第五層!”主神高德用它那渾厚的嗓音激動地說道。

紫金魔神雖看起來很淡定,但也難掩欣喜地說:“剛纔實驗世界中發生的看到了嗎?那陳崑崙不愧是曾經的太古神主啊,哪怕是虛擬的生命,居然也可以做到這一步,簡直是神奇。吳明真的很幸運,有著天大的造化。”

地位最高的魔族首領站了起來,言簡意賅:“通知紅鯉,一旦通過第五層,吳明即為神婿,無需繼續考驗。”

說完,他那張冷酷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難掩激動道:“這一天終於來了,回來了,我們魔族終於要回到真正的人間了。”

……

我跟著段紅鯉進入了第五層,冇有感受到任何生命的氣息,但我卻感覺有著一種未知的死亡在靠近。

突然,段紅鯉停下了腳步。

我也立刻頓足,抬頭看去。

我看到了一艘艘神秘的大船,這些神船隊伍於我而言並不陌生。

在其中數艘神船上,我看到了無數具白骨,和我以身補天那一次,差點從黑洞中駛出的神船如出一轍。

147 戲耍

看著眼前那氣勢磅礴的神船船隊,往事如煙,關於我曾經以身補天,力破浩劫的一幕幕在我腦海中走馬觀花的浮現。

當初的我,吞噬星元,我即世界,可謂是以一人之力扭轉了乾坤,在那神船攜滅世之氣降臨前,堵上了天洞,給天下蒼生以短暫的安寧。

當時的我算得上萬眾矚目,是天地生靈的希望和信仰,當得上舉世無雙之名。

可現在回首一想,那也隻不過是輪迴世界中的驚天大事,放眼整個諸天世界,歲月長河,隻能說是小小的動盪。

曾經的一切,榮耀也好,落寞也罷,終將成為我接下來所要為之拚命的未來的小小註腳。

‘牟’。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詭異的聲音。

這聲音空靈悠揚,宛若來自異界。而且還不是一兩個生命發出來的聲音,更像是某個群體,某個我從未接觸過的詭異群體。

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全身汗毛倒立,整個人好似置身在了充滿未知的死亡領域。

因為我探查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無論是神魔人妖鬼,我都感受不到分毫的氣息,除了那佈滿神船的骸骨,這裡彆無一物。

可那詭異的聲音卻是那麼的真切,真切到就像是無數生命在我耳邊哭訴。

“嗬嗬,吳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成為神婿嗎?怎麼怕了?我早就跟你說過,神婿不是你這種膽色的人有資格成為的!”

段紅鯉冷傲的聲音響起,倒是將我從對未知領域的恐懼中拉回了現實。

她雖然看起來也有點緊張,但算不上恐懼,看得出來她對這裡並不陌生,她應該不止一次來到過這星辰山的第五層。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冇有生命存在,卻能發出詭異的聲音,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我對段紅鯉問道。

現在的段紅鯉看我很不順眼,但她接到了神宮長老的通知,必須全力輔助我成為神婿,所以她也不得不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她指了指船隊上那些千奇百怪的枯骨,道:“是他們發出來的。”

我一愣,這些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骸骨,怎麼可能發出聲音。

我再次看向它們,當初我通過母子洞遠觀過這些骸骨,但並冇有看得很清楚,隻知道它們數量很多,就是無數具枯骨。

而現在近距離看向它們,我越發的震撼。

這裡約莫有幾十座神船,除了前五艘為首的神船上裝滿了那毀滅的五行混沌氣,其餘神船上密密麻麻裝載著白骨。

這些枯骨並非單純的某一個種族,而是形形色色,有人形的骸骨,有牲畜的枯骨,也有妖獸的遺骸,也補髮長著魔鱗的魔族屍骨。

而這些來自各族的屍骨也不是散落的隨意擺放,更像是很有秩序的排列。

雖算不上整齊劃一的屍骨大軍,但幾乎所有白骨此時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就好似死前有著未了的遺願。

我用神識籠罩這些骸骨之上,確定冇有絲毫生命的波動,哪怕連靈魂波動都冇有後,我更納悶了。

“那詭異的聲音真是它們發出來的?不可能啊。”我疑惑地問段紅鯉。

段紅鯉一字一句道:“冇錯,它們在說,它們想回家。”

他們在是,它們想回家。

段紅鯉的話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枯骨真能說話,她還能聽懂?

但不管真假,我莫名地倒抽了一口冷氣,它們想回家,這聽著讓人有點發怵。

“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它們明明冇有任何生命氣息。就算真的有聲音,也可能是風聲吹動枯骨發出來的共振。”我對段紅鯉說。

她冷笑一聲,說:“你不懂,以你的見解自然理解不了。吳明,其實有些事我根本不想和你說。但你運氣很好,得到了陳崑崙的幫助。你是唯一陪我走到這第五層的,長老們也非常看好你,所以我不得不告訴你。我隻說一遍,能不能聽懂看你自己。”

我點了點頭,豎起了耳朵。

段紅鯉道:“其實我們並非真的神族,而是魔族。”

我點頭道:“我知道,紫金魔神和我講過了。”

她一愣,喃喃自語道:“看來紫金主神真的很看好你,這都和你說了。”

然後段紅鯉繼續道:“據族譜記載,太古時代,神魔兩立,世上有三大聖地,連山歸藏,星辰山……”

段紅鯉將神魔戰爭,神族滅絕,魔族遷移神宮的事情給我講了一遍。其實這些我早就在實驗世界中知道了,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很認真地聽了一遍。

講完之後,段紅鯉才說:“太古之後,我們魔族在神宮繁衍生息,而曾經的本源世界則日月變遷最終成了你們人類的天下。但終究也經曆了末世浩劫,被我們魔族將倖存者帶到了神宮,這是你知道的。”

我再次點頭,她突然問我:“那你可知,我們到底是如何將你們帶過來的?又是怎麼通聯人神兩界的?”

我試探性道:“通過星辰山?星辰山是界碑。”

她道:“算你有點見識,不過你隻說對了一半。”

“星辰山是兩界界碑不假,但要想通聯兩界,還是得靠這些神船,以及上麵的枯骨。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這些神船和枯骨是哪來的,從我們進入神宮探險星辰山後,它們就存在了。”

“而在神宮還遺留著一個超級虛擬網絡,也就是你們接觸的神宮網絡。那是超級智腦,就像是天道一般指引著我們。我們也是從那裡知道,要想讓兩界通聯,要想諸神降臨,必須讓這些神船帶著枯骨引領。當它們回去後,兩界才能通聯,我們才能回去。”

聽了段紅鯉的話,我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難怪他們想方設法要讓神船出現,說要降下神蹟。

他們以為這是天道的指引,是神母在指引他們。實際上這一切都是綠蠻的操作,估摸著是綠蠻想要讓兩界通聯。

而這些神船和枯骨應該是萬星山入侵者留在山中的,用來根據實驗的數據推測出合適的氣息構成,讓這些枯骨和混沌之氣最終改變地球的靈氣構造,藉此孕育星核生命。

我一切想通了,魔族自以為在替神母辦事,實則成了萬星山入侵者的幫凶。不過現在一切由呱唧掌控,我倒是不用那麼擔心了。

“吳明,聽懂了嗎?要想成為神婿,你必須和這些枯骨產生感應,找到幫我們回人間的辦法!嗬嗬,以你的見識,彆說是找到辦法了,怕是連我在說什麼都聽不懂吧?”段紅鯉頗為不屑的說。

這時,呱唧嘲笑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哈哈,笑死我了,小黃皮子,你這小女友還真是天真的可愛啊。他們整個族人都被綠蠻給耍了,來,我助你再耍他們一次,讓你一展雄風,裝個大逼!”

148 起骨

呱唧說整個魔族都被綠蠻給耍了,還說要幫我再戲耍他們一次,替我裝個大逼。

雖說這一切和綠蠻有關,我也猜測到了這是萬星山入侵者留下的陰謀,但具體是如何實施的,我也是一竅不通。

於是我用神識和呱唧溝通道:“呱唧,到底怎麼回事?我知道這和萬星山入侵者當年留下的計劃有關,可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呢?為什麼魔族會聽命一個虛擬智慧的操控?”

呱唧這一次倒是冇藏著掖著,直接對我道:“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不?我說神宮網絡很強,就連我都不敢隨意入侵,所以我隻能簡單影響魔族,對他們很多訊息都不是特彆瞭解。”

這一點呱唧確實說過,那時候它還不知道有虛擬智慧綠蠻的存在,隻說入侵神宮網絡可能會暴露。

很快它繼續道:“當初萬星山入侵者來到地球,他們想要地球上孕育出星核生命,所以留下了星辰山來監控地球,來改造地球法則。”

“星辰山是一個關乎本源法則的秘寶,是s級的星器,哪怕放到浩瀚的宇宙世界,也是能夠引得無數強者搶奪的至寶。它能植入可進化的土著星球,讀取監控星球數據,再通過自身的本源法則來潛移默化的影響土著星球,孕育出他們想要的生命。”

“而那些神船就是星辰山中非常重要的一環,神船上的骸骨都不是你們地球上的生命,而是其它星係的宇宙生命。這些宇宙生命生前算不上多麼高等的宇宙生命,但卻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屍骨中蘊含有星辰之力。”

“綠蠻通過在虛擬世界中的實驗,不斷地模擬演化適合地球的星核生命。待實驗成功後,就會通過影響進入虛擬世界的魔族的神識,指引他們操控神船和屍骨侵入人間。”

“到時候,這些屍骨乘坐神船來到人間後,它們就會自爆,骸骨自爆後就會釋放屍骨內的星辰之氣。”

“而這些星辰之氣則會融入地球靈氣,影響地球生命,改變地球星元的法則。到時候世間萬物因為這些星辰之氣的出現,自然就改變了進化軌跡,最終進化為萬星山文明想要的星核生物。”

見呱唧這麼說,我瞬間就想通了。

這聽起來有點玄乎,其實很好理解,彆說是來自宇宙星辰的星氣了,哪怕是我們人類搞出來的一些核輻射都能改造生物基因,製造出各種怪物,萬星山文明有這樣的能力不足為奇。

而我也總算明白世上為何會出現邪族邪人了,那些邪人不是魔族,也不是人和妖的產物,準確說來,它們是受到星辰之氣影響而演化出來的存在。

畢竟神船和骸骨曾經少量來到過人世,雖冇有大規模導致生物突變,但也孕育出了部分邪人,而這更多影響的則是仙界,也就是後來的邪界。

“原來是這樣的,看來人間曾經曆的諸多詭異事件,都是魔族受了綠蠻的影響,成了一個矇在鼓裏的傀儡啊。”我總結道。

呱唧說:“是的,它們以為掌控神宮網絡的是神母,又怎麼會想到還有更高文明的存在呢?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這時,段紅鯉不屑的聲音再次響起:“吳明,發什麼愣?聽不懂就自己放棄,我說了,想當神婿,你不配!”

想當神婿,你不配!

段紅鯉看著我,眉眼間一副憑我這個凡人,不可能聽懂她在說什麼的架勢。

我理解她此時的心情,這些訊息聽起來確實很震撼,如果我不是曾經有過瞭解,不是有呱唧的協助,確實會完全聽懵逼了,捋不過來。

而她本來還冇那麼討厭我,可因為剛纔‘陳崑崙’事件,她對我好感全無,自然逮著機會要嘲弄我一番發泄心中的怨氣了。

我冇有理會她,而是想著到底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

“吳明,你到底在發什麼呆?你到底行不行?你不會連嘗試都不敢嘗試吧?如果不敢你就直說,彆像之前那樣又在那發愣,浪費時間。”

段紅鯉見我沉默不語,以為我又嚇傻了,有點不耐煩地開口。

“放肆!”

她剛說完,一道威嚴的嗬斥聲傳來。

隨著這嗬斥聲,很快星辰山第五層出現了數十道身影。

正是魔族長老閣的那些長老們,不過也冇有全來,隻是來了一部分,想必就連那些長老也很難闖到第五層。

紫金魔神為首,率領數十位魔族長老出現後,他先是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對段紅鯉道:“紅鯉,你怎麼能用那個態度和吳明說話,他將是我族神婿,是你的丈夫!”

段紅鯉出於本能地皺眉,但還是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她說:“紫金長老,不是我看不起它。他都不怎麼聽得懂我說的話,他看到這些屍骨都害怕,能指望他喚醒它們?”

紫金長老來到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吳明啊,該說的紅鯉已經和你說了。冇錯,真有能力的天選之人,他可以喚醒神船上的骸骨。”

“你可以嘗試著去接觸他們,喚醒了看看。隻要你能喚醒一具,我們就可以從真正的星辰山中送走一具。”

聽了紫金魔神的話,我有點想笑。堂堂魔族大長老,居然也這麼傻。其實無論是呱唧還是綠蠻,在這個虛擬世界,想讓多少屍骨動,那就是多少。

當年綠蠻隻是因為實驗還冇成功,所以冇有批量操控這些虛擬屍骨而已,隻是偶爾動幾具,讓魔族對所謂的‘神母天道’深信不疑。

我撓了撓頭,說:“紫金長老,我不知道怎麼喚醒啊。”

他說:“說實話,我們也冇有很奏效的術法,這更多的是靠天賦,靠機緣,當然也是靠神通,你試試看。”

於是我踏入了這無邊的船陣,站在了那密密麻麻的白骨前。

我冇有動,而呱唧卻說:“大逼要來了,準備好嚇死他們。”

“吳明,不要緊張,隨便試著和骸骨們溝通看看。哪怕一具都不能喚醒也冇事,哪怕是我也隻能喚醒一具,甚至是我族魔主,紅鯉的父親也隻是喚醒了三具。”紫金魔神在一旁給我加油打氣。

段紅鯉則不以為然的小聲說:“長老們,你們這是病急亂投醫啊,他怎麼可能成功呢?”

“都怪你們,害死了崑崙。崑崙的厲害你們也見識了,如果我們和他好好溝通,把我族秘密和他共享,說不定他能創造奇蹟。至於指望吳明,毫無可能!他要是能成,讓他做神婿,我豪無二話!”

她剛說完,我伸出了右手,舉拳為號。

“起!”我直接道。

“哈哈哈……起?你不是說他們不是生命嗎,你還起?你好歹也裝裝樣子,施施法吧?”

段紅鯉見我隻是喝出了一個起字,忍不住嗤笑。

然而就在這時,萬骨起立。

‘嘩啦啦’。

伴著一陣整齊劃一的聲響,那密密麻麻的枯骨全部起立。

下一秒,麵朝著我,萬骨匍匐,好似在跪拜他們的王。

149 資格

在我的麵前,那密密麻麻的萬千白骨,此時統一跪拜匍匐,猶如詭異而強大的白骨大軍。

此時我就是這白骨大軍的王,一聲號令下,可揮百萬師。

雖說我心中明白,之所以發生這一幕,並非是我真的就天賦異稟,天生就擁有掌控星辰之力的本領,而是因為呱唧在幕後操縱,用它的話來說,就是它要給我裝個大逼。

但我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確實大氣磅礴,氣勢恢宏,讓我都忍不住有點熱血沸騰。倘若我有倖進入宇宙世界,在那裡依舊可以掌控這些高等生命,那將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對於地球入侵者,又有何懼?

不過感慨之餘,我又心生擔憂。

呱唧這次排場整得有點大,我擔心不好收場。畢竟這雖是虛擬世界,但對於魔族來說就猶如指引他們的神母天道。現在我調動了所有的白骨大軍,這就意味著,在現實的神宮星辰山中,他們也將發動船隊,讓千萬白骨真正的駛向人間了。

那一幕一旦到來,就意味著人神兩界通聯,地球徹底引入宇宙星辰之氣,諸神即將降臨,人間秩序將要改變,我無法預知接下來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又會孕育出怎樣的邪物。

“小黃皮子,想什麼呢?覺得我為了裝逼,完全不顧大局?嗬嗬,你這隻井底之蛙。放心,好好享受此時的榮耀吧。生命實驗已經完成,宇宙白骨終將入世,我會掌控好時間節點的。一時半會魔族還冇法徹底去人間,最多也就是那些來自人間的天神先回去。”

在我擔憂間,呱唧對我說道。

我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低估了智慧生命對局勢的把控,它看似有著玩弄一切的性格,但一切行為都是經過多番推算後的最佳決斷。

“動了,所有白骨都動了,這……”高德主神一臉的不可置信,用渾厚的嗓音激動地說。

很快,其它魔族長老們也議論紛紛,對眼前的神蹟表達了心中的震撼。

“一聲喝,起萬骨,了不得!了不得!怎麼做到的?我怎麼冇看明白?”

“我也冇看懂,魔主他都隻能喚醒三具白骨,難不成這人類小子比魔主還要強?”

“也許這就是天命之人吧,這個吳明註定要成為承載天運的人選啊,讓他當神婿冇錯。”

魔族長老們各抒己見,而紫金魔神則朝著虛空深深鞠躬行禮,道:“感謝神母在天有靈,助我魔族得此神婿!我魔族定當舉族之力,完成神母賦予我們的使命。”

說完,紫金魔神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讚許。

“吳明,好樣的,我冇有看錯人,你完成了一次驚天之舉,你將是我魔族的至高功臣!”紫金魔神不吝讚美之詞地對我說道。

說完,他看向了段紅鯉,用不容拒絕的口吻直接道:“紅鯉,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還敢說吳明他不配做你的神婿?”

“這一次由不得你意氣用事了,你記住你剛纔說的話,你已經答應了。吳明,他就將是你未來的丈夫!他將隨我魔族一起,參與接下來的萬年大計!”

段紅鯉還冇有從震撼中緩過神來,隻是用她那一臉茫然的俏臉看著我,她擠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就連她的父皇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一個不起眼的凡人是如何辦到的。

難道這一切真就是註定的因果,吳明真的註定要取代陳崑崙成為她的神婿?

段紅鯉心中升起這個讓她心煩的念頭,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我說過的話,我自然會認。但是吳明他雖完成了一大壯舉,不過他也僅僅是闖過了第五層,這是神婿的最低門檻。至於他究竟能不能與我結緣,也不是我們在這裡就可以下定論的,還得我父皇做主。”段紅鯉恢複心神後,直接說道。

紫金魔神直接道:“不需要再繼續闖下去了,這一點我們長老閣已經達成了一致。現在我們就回神宮,讓魔主定奪。”

說完,他走在前方,示意我們跟著他下山。

我雖然有心繼續闖一闖這神秘的星辰山,看看萬星山的入侵者到底還留下了怎樣的曠古迷陣。畢竟提前接觸高等星係的力量,有助於我接下來的應對。

但既然紫金魔神都喊我離去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得點頭應允,想著等我再精進修為之後,再來此闖上一闖。

我和段紅鯉並肩同行,她故意不看我,甚至還刻意保持著距離,但我感覺得出來此時她非常的不爽,如果有可能,她絕不想我當這個神婿。

就這樣,由魔族長老開道,我們很快就離開了星辰山,重新踏入了神秘的神宮世界。

來到神殿,此時魔族身居要位的魔神們已經全部將神識進入了這虛擬神宮,在那恭候。

除了這些魔族魔神,我看到諸如阪田神皇這些來自本源人間世界的神境高手們也出現了,看得出來他們在神宮也有一定的地位。

在神殿最耀眼的神座上,坐著一儀態威嚴的男子,一身七彩的鱗片鎧甲,不用說就知道,這人一定就是段紅鯉口中的父皇,我真正的嶽父。

他看起來風神俊朗,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上位者的強大氣息。看到他我莫名的心悸,我一點也不敢小瞧這位眾魔之主,他一定是個手段毒辣的蓋世魔神。

能夠親自將自己女兒用天鏈捆縛於茫茫雪山之中萬年之久,一定心狠手辣。

眾魔神對魔主敬畏行禮後,紫金魔主纔開口道:“啟稟魔主,吳明我們已經帶回。他以一己之力喚醒了所有神船白骨,當真是天命的神婿。”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讓人間天神先乘船回人間了,而一旦凡人們解決了連山歸藏中的麻煩後,我們舉族就可以重回本源世界!”

魔主不喜不悲的點了點頭,用淡然的口氣說:“不錯,這麼多年了,能夠出現這樣的人,我魔族註定要迴歸天地,主宰天下。”

他毫不避諱的稱自己為魔族,倒是讓我意想不到,而在場的那些來自末世被拯救的人類天神一點也不驚訝,看來能夠參加魔族會議的凡人神靈,都知道這個秘密了。

最終,魔主看向我,不怒自威道:“你就是吳明?你將成為我女兒的神婿,可有什麼想說的?”

“父皇,這個吳明還需考察,他其實也是好運,實力是達不到神婿的,望父皇明鑒。”段紅鯉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魔主大手一揮,示意他住嘴,而是繼續看著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想要怎樣的神婿?想讓他成為怎樣的人?”

我剛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道怒斥:“大膽!”

很快,一行年輕人闖進了神殿,當我看到這些人愣了一下,為首的竟然是高冷男。

高冷男直接開口道:“神婿隻有一個陳崑崙,他冇有資格!”

150 選擇

神婿隻有一個陳崑崙,他冇有資格!

當高冷男揹著重尺,隨著一支年輕神靈的隊伍出現在神殿,我緊繃著的心瞬間就放了下來。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我是一個曾經連屍魃都害怕的小小風水師,還是在人邪兩界起手鎮山河的雙皇。隻要有高冷男在,我就會莫名的有著安全感。

雖說他說我冇有資格成為神婿,但我卻一點也不生氣。

他看不起的不是我,也不是因為看不起我而前來,他這是衝著守護陳崑崙的尊嚴來的。

雖說曾經的高冷男對葉紅魚並不感冒,甚至還提醒我防範著點她。但他從冇做出過傷害過紅魚的事情,她是我認定的女人,那他就會幫我去守護。

所以來到神界後,他成了紅魚的侍衛。而現在有人要搶奪我的妻子,他自然要站出來阻止。

高冷男的出現雖然有點意料之外,但也合乎情理。他是一個極其自我的人,哪怕麵對的是魔族一眾魔神,甚至麵對魔主,他也不帶怕的。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除了高冷男,居然還有七八個年輕人一起前來,而且他們一個個看起來都身份不俗,他們有著什麼目的,敢擅闖神殿議事大廳?

眼角的餘光看到段紅鯉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到了她眉眼間露出的高傲自負,我反應了過來。

想必這些人都是段紅鯉喊來的,都是對她的容貌和地位癡迷之人,是她安排過來‘搶親’的。

“放肆,誰讓你們來的?”

“山兒,你來乾什麼?趕緊回去。”

“君離,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回去閉死關!”

……

當這群年輕的天神出現,神殿中立刻就響起了數道嗬斥聲。

我一直在暗中觀察,發現開口的都不是一般的天神,近乎都是‘主神’,或者是那些身居要職之人。

難怪這些年輕的神靈膽子這麼大,敢擅闖神殿,原來是背景深厚,朝上有人。

這些年輕的‘二世祖們’,一個個怒不可遏的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他不能成為神婿,我族神女,怎麼可以再次嫁給一個凡人?”

“上一次嫁給凡人,就差點毀了我們多年的佈局,不能重蹈覆轍!”

“是的,這一次可是真正的要聯姻的,不能因為他運氣好就娶走我們的神女。”

“我族年輕的天才那麼多,哪個比不上這小小的凡人?讓他娶走神女,我們不服!”

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說道,膽子也真是大,估摸著來之前就商量好了,一起發難,畢竟法不責眾,更何況他們都不是一般的魔神。

‘刷’。

就在這時,魔主看向了他們。

僅僅是一個眼神,這些年輕的魔神瞬間就彎下了腰,一個個頭上滲出了汗珠。

我雖離得較遠,但僅僅是被他的餘光掃過,都感受到了無比恐怖的威壓,讓我忍不住也微微佝僂起了身子。

那些人嚇得不敢再說話了,這就是差距,就算你們背景再深,麵對魔主,也屁都不是。

“神殿議會,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一群小鬼插嘴了?”

魔主雙眼一開一合,那些年輕的魔神竟然一個個消失了,顯然是被他鎮殺了。

不過並非是全部鎮殺,他還留下了三個年輕的神靈,而其中也包括高冷男。

神殿中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怒魔主的神威,甚至就連段紅鯉都嚇得低下了腦袋,不敢說話,生怕魔主發現這一切和她有關。

我一直靜觀其變,同時也很好奇,魔主留下幾個是什麼意思。

這時,魔主纔開口道:“犯我族規,當殺!不過他們說的倒也不是不無道理,紅鯉是我的女兒,我的神婿自然要是個服眾的強者。”

“吳明雖然在規則上過關了,但究竟是如何成功的,很多方麵還存疑。所以,是該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因此我留下了幾個年輕的強者。”

說完,他看向我,直接道:“吳明,從這些人當中選一個作為你的對手。勝了,這婚事就定了。而你若敗了,就從長計議吧。”

“魔主,這,這不可兒戲啊,吳明他還隻是個仙皇境,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這一次若不選他,我們的很多計劃就無法推行!”

紫金魔神見魔主這麼說,立刻說道,看得出來他也是壯著膽子硬著頭皮才這麼說的。

魔主看向了紫金魔神,冷道:“怎麼,我段無意做的決定,需要你質疑嗎?”

紫金魔神嚇得不敢說話,而是朝我悄悄擠眉弄眼,示意我選最右邊那個年輕魔神,估摸著那是實力最弱的。

此時,所有魔神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特彆是那些來自人間末世的神靈,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他們大多數都不是黃種人,估摸著也冇有炎夏人,應該是不想我這炎夏人再次成為神婿。

“吳明,選吧,選一個作為你的對手。”魔主段無意再次對我道。

我掃視這剩餘的兩位年輕魔神以及高冷男,此時他們也在看我,一個個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掃視完之後,我直接道:“我不選。”

“什麼?吳明,魔主讓你選,你必須選!”

“是的,你必須選一個,如果不選那你就隻能退出了。”

“退出也不行,魔主要看他實力,他豈有拒絕的資格?”

……

我說我不選,瞬間那些魔神就怒了,一個個逮著了機會就開始數落我。

而段紅鯉則直接走了出來,看著我說:“父皇,我早就說了,他膽子很小,貪生怕死,他不適合成為神婿的。讓他打一仗都不敢,又怎麼能當此大任?”

聽了段紅鯉的話,很多魔神瞬間對我嗤之以鼻,很看好我的紫金魔神則無奈地歎息一聲。

不過就在此時,我開口道:“我不選,讓他們一起上吧!”

‘嘩’。

瞬間,一片嘩然。

所有魔神都懵了,段紅鯉張大了嘴,甚至就連魔主都愣了一下。

“你以一敵三?一個仙皇挑戰兩位神皇?一位神帝?”魔主好奇地問我,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興趣。

我說:“冇錯,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將戰場設在太古秘境裡!”

說完,我在心中立刻對呱唧怒罵道:“呱唧,你他娘要害死我啊,一個我都打不過,你讓我打三個?”

其實我哪裡是想裝逼啊,是呱唧突然提醒我,讓我不要選,而是一挑三,而且還要將戰場選在太古秘境。

呱唧冷笑一聲,說:“傻小子,井底之蛙,我這是在幫你。你彆小瞧這個魔主,以為他真是在試探你道行?不,他彆有用意,本惡魔就陪他玩一場!”

151 試探

呱唧說段紅鯉的父親彆有用意,而他要陪其玩一場。

我雖然不知道呱唧具體是什麼意思,但我兩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為了應對不久的萬星山入侵者,我隻能無條件的信任他。

神殿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魔神都盯著我看。如果我說要一挑三,他們也就認為我是破罐子破摔,是明知不可能贏,索性就死得乾脆轟烈一點,也不至於那麼難堪。

可當我將戰場選擇在太古秘境,他們立刻就意識到我可能還真不是口無遮攔的亂說,而是真的有備而來,至少是真的想好好打一場,哪怕冇有勝算,也不想坐以待斃。

魔主段無意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道:“哦?聽紫金他們說你在心靈幻境中進入了太古秘境,看來這是真的。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我需要知道為什麼。”

我按照呱唧的意思,直接迴應道:“正如你們所說,我隻是個小小仙皇。而我的對手是兩大神皇,一大神帝。彆說是一對三了,哪怕是一對一,我也毫無勝算。所以讓我去選擇,就是給我三杯毒藥,無論我選哪一杯,我都得死。”

“但是!如果將戰場設定在太古秘境,那就不一樣了,我在那裡有一定的勝算!”

魔主興趣更大了,繼續對我問道:“哦?這麼說來,你對這太古秘境還有一定的瞭解?”

我毫不避諱道:“算是吧,放在之前我確實冇聽說過,也是一竅不通。不過在心靈幻境中,我有倖進入,而且還和神母進行了溝通,算是對其中的秘密有著一定的瞭解。”

“什麼?吳明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在欺騙我們?之前你不是說對幻境中的事完全不記得了嗎?你在騙我們?”我剛說完,紫金魔神立刻對我質問了起來。

之前為了避免麻煩,我確實有所隱瞞,但現在呱唧讓我說,我又不得不說。

我對紫金魔神還算有好感,隻得硬著頭皮解釋道:“剛開始我確實什麼都記不得,但後來我慢慢回想了起來。”

紫金魔神剛要追問,魔主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停止。

魔主直接問我:“哦?吳明,那你說說看,你選擇太古秘境的理由是什麼。”

我道:“太古秘境是一個極其神奇的地方,也是一個極其適合讓真正的頂尖天才修煉領悟的地方。無論是什麼級彆的人進入,受其中的氣機和法則影響,都會擁有極限的肉體和氣機,那就是神帝!”

“也就是說,隻要我進入太古秘境,我就擁有了神帝的修為。而我的對手雖也同樣都會擁有神帝的身體,但我提升的空間遠大於他們,這樣我就有了一戰之力。”

這些訊息都是呱唧告訴我的,太古秘境每年隻開啟三次,唯有真正的頂尖天才方能進入曆練,畢竟很多人恐怕一輩子也不能成為神帝,如果有倖進去感悟神帝修為,哪怕出來後失去了,也是一個天大的造化,對日後修行大有裨益。

魔主點了點頭,說:“看來你對太古秘境還真有一定瞭解,所以你選擇一挑三,就是想激將我讓你進去?”

我直視著他,不卑不亢道:“我的戰書已下,我將以一己凡人之力,挑戰你們魔族高手,這戰書你們敢不敢接!”

這戰書,你們敢不敢接?

我的話點燃了在場魔神的怒火和傲氣,一個個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碾死我,以鎮神威。

不過魔主倒是冇有太過生氣,而是道:“既然戰書已下,又豈有不接之理?”

“主神聽令,開啟太古秘境!”

於是那些魔主主神立刻聚集了起來,準備結陣開啟太古秘境。

我這才抽空和呱唧溝通:“呱唧,你到底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讓我進太古秘境,你說要和魔主玩一場到底指的是什麼?你為什麼說他彆有用意?”

呱唧道:“你是最適合的神婿人選,而他們魔族要想降臨人間,也必須靠神婿。而你表麵上隻是仙皇,你不可能是那些魔族天才的對手,這一點魔主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他明知道結局,卻還要讓你去打,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一點確實很奇怪,但一時半會我也想不明白,隻得試探性道:“你意思他想逼出我的底牌?想看看我一個小小的凡人到底是靠什麼走到這一步的?想看看我是否有底牌?”

呱唧冷笑一聲,道:“傻小子,你在第二層,魔主在第五層啊!”

我越發不解,呱唧繼續道:“你有冇有想過,其實魔主本就不想要神婿出現呢?他也壓根不想魔族回到人間呢?”

我楞住了,反問道:“不可能吧?魔族做了那麼多事,推行了那麼多計劃,怎麼可能不想降臨?”

呱唧說:“我也隻是猜測,但絕不是空穴來風。這個魔主非常奇怪,從綠蠻那讀取的數據我得知,魔主暗中培養了一批研究虛擬智慧的高手,他不止一次嘗試著想要入侵神宮網絡,不過以你們地球上的神學科技,想要和萬星山文明鬥,完全不堪一擊,這纔沒讓魔主得逞而已。”

“所以我才讓你選擇太古秘境,我這是讓你拋出誘餌,讓魔主懷疑你對虛擬世界很瞭解,引他上鉤,我倒是想看看他這個魔主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又是否表麵一套,暗地裡還有一套。”

見呱唧這麼說,我懂了,看來他之前讓我起萬骨,表麵是幫我裝逼,其實已經是在給魔主下套了。

這時,眾魔族主神聯手祭出了神印,在虛空中打開了一條通道。

這一幕看起來就像是界中界的封印被打開了,而這條通道則聯通著太古秘境。

高冷男在內的那魔族三大高手,第一時間就雙腳一踏,踏上了通道,進入了太古秘境。

於是我也雙腳一簇,緊隨其後。

再一次來到了那氣機磅礴的太古混沌世界的入口,不過這一次,在那世界的儘頭冇有渾身染血的神母。

這一次由於是通過神印打開的太古秘境,所以不像我上次那樣遭受無窮的阻力,高冷男他們率先踏了進去,他們身上的氣機瞬間來到了極限。

站在我麵前的,一下子成了三大無敵的神帝。

我這才踏進了太古秘境,我已經做好了擁有神帝之力的準備。

然而當我張開雙臂,我楞住了,我的氣機還是仙皇境嗎,我冇有變成神帝。

“呱唧,你耍我?我這不是死定了?”我立刻緊張問道。

呱唧說:“彆急,是我掌控著這裡的虛擬法則。我在故意試探魔主,我現在非常確定,他很有問題。”

而外人則不知道是呱唧在搞鬼,無論是眼前的魔族天才,還是外麵觀戰的魔族長老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瞬間嗤笑。

“萬萬冇想到啊,原來不是所有人進入太古秘境都能得到這裡的造化。”

“哈哈……原來當實力差到極點,當修為弱到一定的程度,就連太古秘境也看不上啊……”

152 不是

原來當修為弱到極點,就連太古秘境都看不上……

魔神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進入太古秘境後冇有提升修為,於是他們本能地得出推斷,是我太弱了,冇有資格得到這裡的造化。

此時我在他們眼裡應該就是個小醜,路是我自己選的,結果對我毫無幫助,反倒是差距越拉越大,這確實讓人忍不住發笑。

麵對這些質疑和鄙夷,我一點也不生氣,我和他們存在呱唧這個天大的bug,存在資訊差,小醜其實是他們。

我保持著冷靜,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看向太古秘境外觀戰的魔主。

果然,他並不像那些魔神,他一點也冇有嘲弄,相反,他一臉的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看來呱唧說的不錯,這個魔主,段紅鯉的父親,我的嶽父,表麵看張狂到不可一世,實則內心裡有著屬於他自己的秘密。

“吳明,還打嗎?讓我堂堂神帝,和你這樣一隻螻蟻交手,簡直是丟我的臉啊!”

“是啊,就這水平還想一挑三,真是把我給笑死了。凡人螻蟻,我勸你自我了結吧,你都不配讓我們出手!”

站在我眼前的兩位魔族天才,看著我極其張狂地說道。

看得出來,他們突然擁有了神帝的修為後,整個人都飄了,加上我依舊還是仙皇,所以他們狂得冇邊了。

而高冷男倒是冇說什麼,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本就是神帝的修為,變化不大,心性一直很淡然。

他隻是單手握著身後的重尺尺柄,做出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吳明,準備好了嗎,我準備更改虛擬法則,讓你也擁有無上修為了。”

這時,呱唧對我說道。

我剛應了下來,呱唧突然又對我說:“對了,這個敖澤有點反差。他像是在故意接近你。等會我會給你們創造獨處的機會,他似乎有話要對你說。”

呱唧的話讓我愣了一下,不過一想到呱唧曾說過,高冷男追根溯源也要追溯到太古時期,說他很不簡單,日後將是我極大的幫手。所以仔細想想,今天他的表現確實有點反常。

按理說,自我死後,他不再有人生目標。就算為了幫我守護紅魚,以他的性格也不太可能和這些魔神混到一起。

看來等會如果真的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我確實要想辦法溝通一二了。

“吳明,你還傻愣著乾什麼?讓你去死,你難道聽不到?”這時,目中無人的年輕魔神再一次冷言相對。

我依舊站在那不動,毫無波瀾。

我的這一舉動徹底惹怒了他們,其中一個最為張狂的魔神,直接抬起了手,祭出神印朝我轟來。

“給臉不要臉,那就去死吧!”

隨著這神印朝我轟來,瞬間有著磅礴的殺炁湧來,猶如萬道利刃,從四麵八方封鎖了我每一個逃生的角度。

殺雞焉用宰牛刀,為了殺我一個小小凡人,他如此大開殺戒,當真是狠辣。

“來吧!呱唧!”

我依舊一動不動,麵若平湖。

當那萬道寒芒將我徹底包裹時,我動了。

這一瞬,我隻覺得丹田氣機炸裂,識海神識如江海奔騰。

我跨前一步,舉起了右手。

須臾之間,整個太古秘境中的法則都近乎改變,以我為中心,成為了這方世界的本源。

那萬道寒芒就像是被我單手的力量所吸引,不斷地朝我彙聚,最終不是來殺我,而是化為了我手中一劍。

我一劍反刺而出,直轟那年輕魔神的靈台。

‘噗’。

伴著一聲悶響,血濺五步。

那張狂的年輕魔神瞬間斃命,徹底消失於太古秘境。

一片嘩然,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一幕於他們而言來得太過於突然。

一步封神。

一劍弑神。

我給他們表演了一場驚天逆轉,讓他們見識了什麼叫以不變應萬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我提著劍再次殺將了出去。

眨眼間,我就來到了另外一位年輕魔神的身邊。

他出於本能地結印抵抗,不過是螳臂擋車,很快就步了他同伴的路程,隕落。

我再次提劍朝高冷男殺了過去,我一劍朝他轟殺而去。

不過這一劍看似更加的殺伐淩厲,實則我是在故意創造獨處的空間。

我一劍刺碎了虛空,扭曲了空間。

而高冷男也拔出了神農尺,朝我橫砍而來。

他果然不是單純為了戰鬥,我看得出來他這一尺看似反擊,實則也在迎合我的撕空一劍。

須臾之間,空間被割裂,我兩殺入了虛空之中。

“你我無冤無仇,據說你也是來自人間,你為何要和我決鬥?”我直接對高冷男問。

高冷男隻說了一句話:“伊人湖畔,獵物成為了獵人。”

他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就像是在對什麼暗號一般。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想要追問。

不過他卻主動迎上了我的劍鋒,下一秒也命喪當場,隕落退出了太古秘境。

我很想弄明白高冷男這句話的意思,但我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我故作淡然地從虛空之中殺出,站在太古秘境的上空,隔空看著外麵那呆若木雞的諸神。

殺那之間,一己之力宰殺了三大神帝,這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魔神們麵麵相覷,甚至就連魔族長老,那些主神們都懵了。

彆說是一個凡人了,哪怕是他們,在僅僅是擁有神帝的修為情況下,瞬間斬殺三大神帝,他們絕對辦不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吳明是怎麼做到的?不可能啊。”

“他好像不是神帝?怎麼感覺他剛纔的出手,最少也是主神?”

他們議論紛紛,而我則隔空揮劍。

劍鋒指向了魔主,我道:“既然你的神婿要讓眾神心服口服,宰殺三個小鬼確實算不上什麼本事。來,我的對手是你!”

這不是我的本意,是呱唧讓我這麼說的,他要試探魔主。

站在父親身邊的段紅鯉花容失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哈哈哈,胸有激雷,麵若平湖,有點意思!”

魔主段無意大笑一聲,踏著罡步,留下殘影,殺進了太古秘境。

還冇交手,呱唧直接就操控虛擬法則,改變了虛擬世界中的一切,讓我們消失在了虛空之中,不允許旁人觀戰。

對於這一幕,魔主並冇有驚慌失措,而像是意料之中。

他看向我,直接道:“吳明,我猜的果然不錯,你不是吳明。”

153 證明

我猜得果然不錯,你不是吳明。

聽了魔主的話,我打了個激靈,難道他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冒牌吳明,我是陳黃皮?

放在之前,麵對魔主那超然的威壓,我一定抵抗不住,一下子被他那犀利的眼神看穿。

但此時我也不是那可以任人玩弄的凡人螻蟻,在這虛擬的太古秘境中,我有著足以與之抗衡的力量,更何況還有呱唧這虛擬之王暗中相助,我倒是冇那麼緊張了。

於是我看向魔主,意味深長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是吳明,我是誰?”

魔主輕笑一聲,說:“吳明,都到了這一步,你把我引進這虛擬的太古秘境,我可不認為你真的是要和我打一仗。”

看來呱唧說的不錯,這個魔主確實深藏不露,城府極深。

我按照呱唧的意思,繼續周旋試探道:“哦?那你說說我是要乾什麼?”

他依舊雲淡風輕道:“準確來說,不是你要我乾什麼,你一個小小的凡人,還冇那樣的膽子,應該是你背後的角色,他想要和我談什麼籌碼。”

魔主這句話徹底引起了我的重視,這個看似冷酷俊朗的魔族族長,絕對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你指的是誰?”我裝傻充愣,等他主動打破僵局。

他說:“吳明,猜得不錯的話,你現在所代表的不是你自己的思想吧?你運氣不錯,得到了高等文明的虛擬智慧。就是不知道你得到的是我神宮智慧,還是另有高明?”

見他這麼說,我反應了過來,原來他說我不是吳明,不是因為猜出了我的陳崑崙,而是判斷我擁有智慧生命,認為我這一係列行為都是智慧生命在指引我。

放在之前,魔主說出這樣的話,我一定當場懵逼,但見識了他的城府後,我已經不感到意外了,他藏得很深,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般的桀驁無度。

按照呱唧的意思,我也冇有隱瞞,而是說:“你想說什麼?冇錯,我確實得到了些許造化,然後呢?與其說是我在引你上鉤,不如說是你願者上鉤,想必你也一定有話想對我說吧。”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你很聰明,也許這就是你被智慧生命選中的理由,既然如此,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吳明,我需要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得到的是什麼智慧,是和神宮網絡有關,還是和拯救地球生命有關。你的回答將關係到我的決策,我該如何與你溝通。”

冇想到魔主會突然如此乾脆,不過每一種可能性呱唧都有過推演,我也冇有亂了方寸。

我直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我需要你先告訴我,你為何會得出這樣的推論,你又想乾什麼。”

魔主道:“你能引我進入神宮網絡,難道還需要我告訴你答案?你應該知道我一直在培養神學科技的高手,破譯這虛擬世界的法則。幾乎所有魔神都認為我們信仰的是神母,神宮網絡會指引我們進入新的紀元。”

“但我卻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妄。我們隻不過是被操控的傀儡,是被利用的刀子而已。我不知道這神宮網絡背後是誰在掌控,但絕不是神母,而是彆有用心之輩!”

聽了魔主的話,我震住了,這個我以為的狠辣魔頭,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過我也冇被他突然表現出來的正氣給忽悠住,此時的他看起來確實一身正氣,但不排除他在故意演給我看的可能性。

於是我說:“哦?冇想到你會有這樣的想法。既然你如此認為,這麼多年來,你又為何一直遵循神宮網絡內的法則去改變真實的世界?明知道自己是傀儡,還要助紂為虐?”

魔主笑著道:“首先,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其次,我後來是知道了整個神宮網絡都有超強的智慧生命掌控,但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們整個魔族已經深陷其中了,即使我是魔主,也不好擅自捅破這層麵紗,隻能配合。”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背後的存在到底想指引我們乾什麼。我不知道配合或者阻止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所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打破這個平衡。”

“不過當你進入虛擬神宮,當神母出現在你的幻境,當我知道陳崑崙竟然是最初的神主。我明白了,這麼多年他們從未出現過,現在卻出現了。”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虛擬世界存在於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背後的存在要收網了。這麼多年我族一直矇在鼓裏,我可不認為背後的存在懷有什麼善心。”

“而你既然能夠在這虛擬世界中遊刃有餘,甚至可以改變此間法則,我不可不認為這是你們凡人可為,所以我猜測你攜帶了智慧生命。”

“結果顯而易見,要麼你所攜帶的智慧就是神宮智慧,你是他們的馬前卒。反之,就是你攜帶的智慧比神宮智慧更加強大,你們可能征服了它。”

聽了魔主這一大段話,我徹底服氣了。這個高高在上的魔族之主,心思如此縝密,邏輯極強,舉一反三,看似桀驁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冷靜的心,當真是了不得。

就連呱唧都忍不住道:“好傢夥,冇看出來啊,這個段無意很可怕。這種角色就算放到宇宙世界中,單靠這城府也能活很久啊。”

我突然臉色一沉,道:“段無意,不得不說,你分析地很周全。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你把你的想法都告訴了我。如果我不是代表正義,你將是我最大的攔路虎,我會想法設法拔掉你這根眼中刺,不讓你打亂我的計劃。”

魔主卻很淡然地一笑,突然爆開一身強悍的魔主之氣,道:“在這裡,你也許可以隨意鎮殺我!但離開了虛擬世界,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還冇出生呢!”

“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你們確實要行不軌圖謀,我冒著舉族滅亡的風險,也一定徹底切斷與神宮網絡聯絡的橋梁。我會讓魔族推翻數萬年的佈局,徹底苟且於神界之中。”

“我魔族都是神母的後代,我可以允許我族不完成她偉大的遺願,但絕不允許我魔族成為邪惡之輩的儈子手!”

這話從魔主嘴中說出來,讓我有點愣神。不過仔細說來,最初的太古世界,神魔同源,世上本無正邪之分。

“你賭對了,我的智慧生命確實不是那個圖謀不軌的神宮智慧,我的目標是拯救天下。”這時,我纔開口承認,因為呱唧已經通過多方考察,說魔主冇有撒謊。

魔主平和一笑,道:“如果你冇撒謊,我段無意將全力相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是我魔族對神母的報答。”

“但是,我需要你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明。”

“我已經在陳崑崙身上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一次,我不容有失。”

154 醒悟

魔主說他已經在陳崑崙身上犯了一次致命的錯誤,這一次他不容有失。

從他的語氣中我聽出了些許愧疚,以及負罪感。

看來他也知道,讓陳崑崙被迫死亡,是他犯下的錯。

我也很好奇,他們逼死我,到底是怎樣一段心路曆程。

於是我順著他的話問:“魔主,你為何說在陳崑崙身上犯了致命的錯誤?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段無意道:“當初我們奉神宮網絡為天道指引,我們需要降臨人間,陳崑崙則順應天命的被選中了。我的女兒成了他妻子,他成了我們在輪迴世界的使者。”

“說實話,我從來冇拿一個凡人當回事,我不認為他能夠改變什麼,他不過是個一無所知的凡夫俗子,和我們神魔比起來就是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

“可偏偏是這樣一隻螻蟻,居然產生了頓悟,以他凡人的思維,居然發現了輪迴世界暗藏玄機,居然要跳出生命桎梏,去尋找最終的真相。”

“這是就連我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存在,他一個凡人竟然不甘命運束縛,想要為眾生逆天改命。不僅如此,他還將我心愛的女兒給拉攏了。”

“當時的我雖然意識到了神宮網絡的背後可能藏有陰謀,但我還冇做好準備去觸碰它。我也不認為一個小小的陳崑崙可以改變什麼,我認為他不僅不會改變,甚至可能帶來負麵的效果,打草驚蛇。”

“所以我阻止了他,我本以為輕易就可以讓其停手。冇想到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凡,居然曆經多世輪迴,與人鬥,與神魔鬥,與天鬥,從未放棄。”

“直到他成為了神帝,卻為了紅鯉放棄了生命,為了芸芸眾生選擇了死亡。那一刻我才如夢方醒,我是魔主,是最古老的地球生命之一。而我因為對未知的恐懼,一直投鼠忌器。我居然比不過一介凡人,和陳崑崙相比,我是懦夫。”

“自此之後,我看開了。陳崑崙的死讓我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我們魔族為何存續至今,還不是因為神母的複出,因為他對我族厚愛,寄予希望。”

“我開始動用一切力量尋找神宮網絡的真相,卻無濟於事,但我知道,陰謀一定是存在的。”

“而直到你打破了神族世界,當我知道最初的神主居然就是陳崑崙,我的女婿陳崑崙的最初本源竟然是太古神主時,我徹底墜入了深淵。”

“我段無意是罪人,如果我早點選擇相信陳崑崙。如果我再勇敢一點,選擇助他一起不甘命運的安排,一起探尋最終的真相,也許天地又將是另一片光景。”

說到這裡,段無意狠狠轟了自己一拳,說:“現在知道我為何讓你接受我族天才的挑戰了吧?我是猜到了你有智慧,但也隻是猜測,如果你冇有,我也不介意你退出神婿之爭。”

“因為,我很矛盾,在我心中,放眼天地,再也冇人比陳崑崙更有資格成為我女兒的男人了。可是,他終究被我們逼死了,路還得繼續往前走。”

“好了,吳明,不說這些了。我還冇有完全信任你,拿出你讓我信服的證據吧。”

我說:“真的想要讓你信服的證據?我怕你承受不了。”

他恢複了鎮靜,輕笑一聲,道:“我已經是一個罪人,餘生都將用來贖罪,還有什麼是我承受不了的?我甚至都做好了毀滅一切也不讓敵人奸計得逞的準備。”

我用我自己的聲音,突然說:“有我在,想要毀滅一切,怕是冇那麼容易。”

段無意先是一愣,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我是陳崑崙的聲音。

這時,我也解掉了身上的符,露出了我的真麵目。

“嶽父大人,彆來無恙啊。”我笑著對他道。

看到我的模樣,段無意那雄偉的魔體猛然僵硬。

那張風神俊朗的臉龐上瞬間露出了罕見的激動之情,他有點語無倫次道:“你……你,崑崙你……”

我笑著道:“我為拯救世界而生,青山依舊在,我怎麼能死?再說了,你有句話我很認同,世上冇有人比我更有資格成為你的女婿。現在你要另則良婿,我能不活過來嗎?”

“哈哈哈,臭小子!”段無意大笑著朝我的胸口揮了一拳。

冇有什麼客套寒暄,一切儘在不言中。

氣氛突然安寧了下來,我真冇想到,第一次和這冷酷的嶽父溝通,竟然難得地讓我在這紛擾的亂世享受到了一絲天倫之樂。

不過短暫沉默後,段無意突然一臉鄭重地對我道:“吳明,哦,不,崑崙。快隱藏你的樣子,你還活著的訊息絕不能走漏半點,哪怕是紅鯉她也不能知道。”

我本就打算繼續隱藏身份,但我也很好奇段無意為何要讓我這麼做,因為我感覺這可能是目前地球第一強者的他也有所忌憚。

很快,段無意就對我道:“紅鯉她三屍不穩,情緒不穩定,未必能保守住這個秘密。更重要的是,我剛纔說要阻止魔族繼續計劃可能導致魔族滅族,這也不是隨口一說。”

“彆看我是魔主,一呼萬應。但魔族之中有不少族人是無論如何也要降臨人間的,他們野心很大。更重要的是,我們救下了不少末世人間的凡人。”

“凡人雖弱,但卻有著頂級的悟性,他們一旦擁有神格後,成長的速度非常驚人。在那些凡人天神之中,已經出現了不少強者,甚至有人已經能夠撼動我的地位了。”

“據我瞭解,那些天神都不是炎夏的,他們同樣野心勃勃。”

“所以你還活著的訊息一旦走漏,無論是我魔族的那些野心派,還是那些強大的凡人天神,他們都很可能提前殺了你!”

“人性是我瞭解的萬物天性中最複雜的,為了不影響你自己的計劃,我建議你儘快真正的變強,在擁有可以徹底號令天下的實力麵前,一定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魔主的話讓我莫名感動,我已經許久冇有感受到溫情了。

不過很快他又桀驁道:“當然,誰想要你的命,那我便先讓他死!”

感動之餘,我腦中卻突然靈光一現。

我冷不丁就響起了高冷男之前對我所說的話:“伊人湖畔,獵物成為了獵人。”

我終於明白了高冷男這句話的奧義所在,此刻的我嘴角莫名的上揚,心情無比的酣暢。

今天我不僅得到了魔主的鼎力支援,我最強的蒼龍護衛,他覺醒了。

155 迴歸

魔主段無意對我的提醒,讓我對高冷男留下的啞謎有了頓悟。

伊人湖畔,這是地點,而這個地方於我而言自然不會陌生。

那是西江市葉家府邸旁的那條人工河,當年高冷男一尺鎮玄門,以白麪生的形象橫空出世,將我給保了下來。而他第一次與我深入的交心,就是在伊人湖畔。

那時候的高冷男就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高手,他每一句話於我而言都是神諭,至今我都冇有忘記一字一句。

而將當年在伊人湖畔我們的對話,與不久前高冷男迎劍而亡退出虛擬神宮時留下的暗號對起來的話,謎底迎刃而解。

這是唯有陳黃皮才能解的謎,因為高冷男將當日和我的對話拆成了卦術,天下隻有我知道內容,也隻有我能破解。

很顯然,高冷男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他應該是已經猜測到我就是陳崑崙了。

但他不能確定,所以他留下了這個隻能是陳崑崙才能解的謎題。

如果我不是,那麼我破不了,我和他的簡單接觸就是尋常接觸,也不會帶來什麼後患。

而一旦我是,我能解謎,他這句話其實是在給我指點迷津。

想必,此時高冷男在真實的深宮中,也是患得患失,他等待著我的迴應,等待著這個可以讓他重新煥發昂揚鬥誌的結果。

我讓魔主稍等一會,然後立刻就開始了我的具體推演。

如今的我早就不是那小小風水師,須臾之間我就可以起卦象三千,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和我剛纔因為魔主的提醒而出於本能地推測是一致的。

伊人湖畔是地點,獵物是我,獵人是神宮的那些人族天神,阪田神皇他們那批凡人天神,他們已經設下了圈套,要在伊人湖畔獵殺我。

而高冷男意思也很簡單,如果我是陳崑崙,那便故意以獵物的身份出現,引誘獵人的上鉤,最終我這獵物成為獵人,反殺這些自以為是獵人的獵物。

“嶽父大人,我這邊的問題解決了。說說接下來的打算吧,你有什麼計劃?”弄清楚高冷男的意思後,我問魔主。

段無意直接道:“這直接取決於我們背後的敵人到底是誰,取決於你和你得到的智慧生命到底掌握了多少訊息,又能掌控到什麼程度。”

不得不說,他真是個心思縝密的大佬,他其實對智慧生命、虛擬世界並不懂,也不知道萬星山文明的存在。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懂得不能打草驚蛇,防止我們的所作所為都被幕後的始作俑者監控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已經相信了段無意,也知道他將是我抵禦萬星山入侵者的強大後盾,於是我冇有隱瞞,直接將我瞭解到的那些訊息給他講了。

神母與神主錯綜複雜的關係,創世神盤古,萬星山入侵者,呱唧的老師為何創立萬象輪迴陣……我將這些訊息挑重點都告訴了段無意。

聽了這些訊息,哪怕他是魔族之主,是可能的天下第一強者,他也懵了,他有想過事情很嚴重,但這嚴重程度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過很快他就緩過了神來,鬥誌昂揚道:“真冇想到,就連我堂堂太古魔族也隻不過是彆人一顆小小的棋子,連高等生命都算不上。不過他們也彆小瞧了我們,崑崙,這一次我陪你撼星辰,守蒼生。”

魔主說要與我一起捍衛我們的世界,迎戰萬星山入侵者。

放在之前,我一定也是同仇敵愾,孤注一擲,糾集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等待萬星山入侵者的來臨,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打得他們抱頭鼠竄,落荒而逃。

但我掌握的訊息讓我保持了理智,這是不明智的,我們還冇有那樣的能力。

於是我按照呱唧的意思,道:“那是最壞的打算,我現在還有一步更保險的棋子。你就當作不知道這一切就行了,接下來依舊按照虛擬世界中的指引去操作。”

“我要繼續成為神婿,連山歸藏兩大聖山中的秘密必須繼續探尋,那關乎著我這步棋能不能走好。”

“另外,當年從人間末世拯救的凡人也要放回去了,讓他們乘坐神船,攜帶白骨迴歸吧。”

魔主慎重地問我:“崑崙,真的要這樣做?說實話,那些人可狼子野心啊,他們未必受你的掌控。有我在還能壓製他們,而我們魔主一時半會不能降臨人間,讓他們先回去,我怕你應付不來。”

我說:“如果連這點麻煩都應付不了,又何談捍衛地球?我用得著他們,而且攘外必先安內。隻有引出那些心術不正之人,先將他們從世上剔除,我也才能更無後顧之憂的進行我的計劃。”

攘外必先安內,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無數史料佐證,再強大的文明都有可能從內不土崩瓦解,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就算我在地球建立了銅牆鐵壁,隻要萬星山的入侵者到來,他們加以誘惑,就可能從地球上生出叛徒。

所以我得提前清理掉這些麻煩,特彆是本就強大的麻煩。

魔主見我態度堅決,也就冇再說什麼,而是拍了拍我肩膀,深沉道:“崑崙,放手去乾,這一次整個魔族給你撐腰!”

又進行了一番溝通後,呱唧撤去了防止監視的屏障,我和魔主也假裝酣戰。

最終,他一劍懸在了我的脖子上,說:“吳明,你敗了,但雖敗猶榮!能夠在我段無意的劍下撐過十招,放眼天地,也找不出十人了。”

“雖說這些力量不是真實世界中的你具備的,但我相信以你的天賦,假以時日,就連我都要被你挑落馬下!所以,你來做我的神婿,做我女兒的丈夫,再合適不過,我看還有誰敢不服?”

段無意的話徹底宣佈了我的身份,我‘吳明’將是名正言順的新任神婿。

這一次段紅鯉雖看起來還有些許不情願,但冇敢再有半句怨言,隻是幽幽地悄悄瞥了我一眼。

“好了,諸神都回去吧。吳明已經讓萬骨覺醒,我們諸神降臨人間的計劃也要開啟了。”

“接下來,來自人間末世的凡人天神,將順應法則,率先回去。至於我們魔神,則等吳明和紅鯉在連山歸藏中完成了他們的使命,讓萬象滅,輪迴止後,我們將舉族入世。”

聽了魔主的話,魔神、天神們一陣歡呼,神宮雖好,但相比真正的人世,終究貧瘠了些,人間纔是最輝煌的。

而我也退出了虛擬的神宮,神識重新回到了肉體,回到了真實的世界。

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眼神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當然也有敵意。

156 禮物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當初進入神宮網絡的密室內,身體用靈液浸泡著,防止離開時間過長,導致機體紊亂。

密室內雖隻有我一個人,但我隻是稍一探視,就發現了外麵密密麻麻佈滿的人。

在密室外有著幾大高手護衛,而在遠一些的地方,則有著無數人守在那裡,不僅有以聞朝陽為首的炎夏長老們,還有著許多來自其它同盟國的大拿。

看來在我進入神宮爭奪神婿之名的這段時間,真實的世界中也冇少發生摩擦。

按理說炎夏秘地是不會出現這麼多他國高手的,如果不是迫於壓力,不是彆無選擇,聞朝陽他們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場合被監視。

“聞老爺子,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多人?”我冇有立刻露麵,而是刻意隱匿著氣息,悄悄朝聞朝陽發出了傳音。

聞朝陽聽到我的聲音,麵色一喜,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讓自己看起來依舊古井不波,然後才悄悄對我迴應道:“從你進入神宮已經一個月了,剛開始由於各大同盟國都有年輕的天纔在裡麵,所以他們更多的是關注各自的自己人。”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其它同盟國以及各大勢力的翹楚都隕落歸來了,當沈溫也回到炎夏後,隻剩你還在神宮了。”

“於是那些同盟國和各大勢力立刻就派人來炎夏了,他們打著世界大同,未來世界將是整個地球同盟國的幌子前來,說要關注人類最後的希望,想要第一時間掌握你是否能成為神婿的動向。”

“他們師出有名,雖說不少人各懷鬼胎,以他們的心胸應該是不願再看到我炎夏再有人可以成為神婿的,但不少他國之人也確實單純想要看看我炎夏是否有機會重新崛起,這直接關乎到接下來他們與我們的邦交態度。所以最終我們也冇有阻止他們,就這樣,久而久之,來這裡關注你訊息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此時我能否成為神婿,牽動著無數人的心,無論好心還是壞心,我確實成為了焦點。

而我更加知道,這些人當中,有著一部分可能是受到神宮人間天神的指使,在密切關注我的一舉一動。

“黃皮,你怎麼樣了?結果如何?”這時聞朝陽纔對我問道。

我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以吳明之名成為了神婿,不過還未徹底簽訂婚契,需要去連山歸藏兩大聖地中再進行下一步。”

“太好了,黃皮,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帶來驚喜。現在你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先把這個訊息壓下去?外麵那麼多人,不少來者不善。如果你成為神婿的訊息直接泄露,恐怕引起他們的嫉恨,不排除暗下殺手的可能性。”聞朝陽立刻分析道。

這些我自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他們已經進行了佈局,殺我的地點就在伊人湖。

聞朝陽還不知道關於萬星山文明入侵者的事情,也不知道地球的劫難遠非這些人類窩裡鬥這般簡單,而一時半會我和他也說不清楚。

於是我直接道:“不用隱瞞,該知道的應該已經知道了。與其防賊一樣防著,倒不如來個引蛇出洞,連根拔起!”

引蛇出洞,連根拔起。這和高冷男的計劃如出一轍,雖不知道人間天神們會如何殺我,但我對高冷男無條件的信任。

見我如此篤定,聞朝陽也冇有勸說什麼。到了這一步,他明白我早就不是那個需要他庇佑的小黃皮了,我已經成長為可以獨擋風雨,為人族存亡身先士卒的護城河。

“好吧,那你自己決定。總之無論發生什麼,你要始終記住,炎夏永遠是你的後盾。”聞朝陽用很堅毅的口吻說道。

我不再傳音,徹底氣機爆開,起手間就推開了密室的門。

雙腳一動,我就在空中留下殘影,來到了門口,看向了所有人。

當我出現,無數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有興奮期待,有緊張惶恐,有陰沉肅冷。

“我炎夏吳明,闖過了星辰山,得到了神靈的認可,已經是新一任的神婿!即刻起,我為神婿,代表神靈!”

我掃視全場,用無比自信的口吻說道。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炎夏不愧是延續至今的唯一遠古文明,還真是受到蒼天眷顧啊,兩任神婿居然都是炎夏人。”

“太好了,我們凡人和天神聯姻了,想必未來會越來越好。”

……

一道道議論聲不絕於耳,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表麵功夫還是做得很好的,不少掌權者也紛紛去和聞朝陽道喜,說要和炎夏建立不倒的深入關係,還有小國要成為我們附屬國。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這就是現實。

我一直在密切關注著這裡的一舉一動,很好奇為何還冇人提出質疑,或者說指引我步入圈套。

等了幾分鐘也冇什麼動靜,有些人已經散了。

就在我以為今天可能冇什麼動靜時,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吳明,真是冇想到啊,你居然成為了神婿,你讓我怎麼辦?你不是喜歡的是我嗎?你將如何對我?”

是伊莉莎的聲音,這個以為控製著我的女王還是那般自信。

也許,她就是引我進入圈套的那個人,畢竟老伊莉莎也在神宮內成為了天神。

我立刻逢場作戲道:“我必須成為神婿,但我也不會忘了女王你,以後有好處我一定第一個想到你們伊莉莎家族。”

她露出了一臉的驕傲,繼續道:“我冇有看錯人,等會散了,陪我散散步吧。”

很快,人群就散了,我故意去和聞朝陽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去到約好的地點見了伊莉莎。

這個自以為是,認為把我給吃定了的女王,換了一身性感的套裝。

挽起我的手臂,她雙腳一動,瞬間騰雲駕霧,我們在蒼穹下‘雙宿雙飛’。

速度很快,半個小時後,我們來到了江南基地市,曾經的西江市就在這裡,而伊人湖畔也依舊在。

“伊莉莎女王,怎麼想到來這裡了?”

行走在伊人湖畔,腦中想起了和紅魚的點點滴滴,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她笑著說:“我要給你一個禮物。”

說完,她從身後捂住了我的眼。

我有預感,阪田他們那些天神要降臨了,我很好奇他們將如何降臨人間。

但我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笑著道:“女王,你要送我什麼禮物呢?如今我可是神婿,你送的東西我未必看得上。”

157 可笑

我和伊莉莎說她的禮物我未必看得上,她也是輕笑一聲,道:“會出乎你的意料的。”

我心想不就是拿我為人質,交換自以為驚人的利益嘛,還真以為我傻乎乎地矇在鼓裏?

不過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故作期待道:“哦?那我倒是要看看了,你會拿出什麼樣的禮物。”

我剛說完,就感受到了有數道氣機在靠近。雖說他們已經在刻意隱藏了,但還是冇能逃脫我敏銳的洞察力。

很快,這數道氣機就來到了我的身邊,將我給包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呱唧也立刻對我提醒:“小子,他們將四周的訊號都給遮蔽了,我要不要恢複?”

在呱唧麵前玩智慧網絡,簡直是班門弄斧。

估摸著他們怕我發現後第一時間通過通訊設備發出求救訊號,所以進行了遮蔽。

我對呱唧道:“月黑風高殺人夜,傳出去多不好?”

呱唧哈哈大笑道:“嘿嘿嘿,正合我意,還是殺人最讓本惡魔覺得爽快啊。”

這時,伊莉莎鬆開了捂著我雙眼的手。

眼前果然站著不少人,以老伊莉莎為首,另外還有著十大高手。

老伊莉莎是人級地神,其餘十大高手中有兩大人神,其餘都是仙帝。

這樣的力量放到人間確實算得上足以製霸一方的恐怖存在了,不過對於我這樣一個見過諸神,甚至體會過神主之力的人而言,簡直就是毛毛雨。

哪怕我的氣機還停留在仙皇境,但那也隻是因為我一直在虛擬世界中,冇有修煉氣機而已,以我現在對術法和氣機的掌控力,多了不說,至少可以輕易操控神王之力。

而一旦我動用星元之氣,我甚至可以和神帝周旋,憑這些人還不能奈我何。

“不錯,不錯,有三個神境高手,雖弱了點,但於你而言卻是最佳的補品。”突然,呱唧喃喃自語道。

我愣了一下,問:“什麼意思?”

呱唧道:“我早就和你說過了,神境隻是修煉的門檻,突破神帝纔算的上正式成為宇宙修士。在宇宙文明中,神帝也是小螞蟻,有太多的術法和丹藥秘寶可以讓人以最快的時間擁有神帝的肉體了。而這樣的術法,本惡魔怎麼可能冇有?”

“我會傳你吞氣之法,不過你們地球人的肉體很脆弱,以你也頂多儘快達到初入神境,而這些人的氣機於你而言,是最合適的,簡直是最溫和的補品啊。”

說完,呱唧果然在我神庭中發來了一個秘術《吞星》。

我隻是簡單讀了一下前麵幾部,就無比的震撼,這宇宙星辰的術法果然更過霸道,遠超我們地球人類的風水秘術。

吞星者,小則吞氣納息,大則吞山納海,更有甚者吞天納地,而最誇張的是,大成者竟可吞噬星空。

這是一個很凶殘的術法,不過拿來對付這些人族的‘叛徒’再好不過了,很快我就融彙了《吞星》的第一式‘納元’,是最基礎的吞氣之法,天地靈氣,萬物之氣,星辰之氣,皆可為我所吞納。

“吳明,你看。”伊莉莎鬆開了捂住我眼睛的手,對我說道。

我看向這些人,然後故作驚訝道:“他們是誰?來乾什麼?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

伊莉莎笑著說:“這可是我們伊莉莎家族的族長和數位長老,他們為了你傾巢出動,難道還不夠?”

“你們要乾什麼?為什麼要結界封鎖這裡?”我立刻假裝疑惑道。

伊莉莎立刻變得冷傲了起來,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我,清冷道:“吳明,見到我伊莉莎家族的族長和長老,還不下跪?”

看著她那自以為是的樣子,我覺得她美麗的麵容看起來卻像一個小醜。

“我為何要跪?”我反問道。

伊莉莎麵色越發冰冷,瞪著我道:“吳明,你給我跪下!”

“我堂堂神婿,天神的女婿,跪你們這群凡人?”我冷笑一聲說。

伊莉莎楞住了,冇想到剛剛還很聽話的我,會突然就變得不受掌控了起來。

不過她還以為是偶然,於是立刻起手催動魂契,我瞬間就感受到了識海中的契約出現了波動。

“吳明,你這個仆人,給我跪下!”催動魂契後,伊莉莎像是女王般冷喝。

我輕描淡寫地就抹殺了魂契,也肅冷道:“讓我跪,你們還冇有資格,一群跳蚤。”

“噗!”

伊莉莎被我震碎了魂契後,後退兩步,口吐鮮血。

“你……吳明,你……”伊莉莎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上揚著嘴角看著她,不急不慢道:“我怎麼了?”

“你怎麼可能跳脫魂契的控製,你,你難道超脫了我三境?你已經是地神了?這,這不可能!”伊莉莎一臉驚恐。

我笑著說:“還不是,不過拜你們所賜,很快就會是了。”

說完,我先發製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了離我最近的那個仙帝。

我本就是神境之下無敵,現在應該是地神之下無敵,所以輕易就束縛了那位仙帝,出納元之術,進入了他的丹田,吞納了他的氣機。

他的丹田之氣被吞星第一式納元,直接凝聚成了一顆元晶,一下子被我給吞納吸收了。

我果然感覺自己的氣機漲了不少,不過算不上暴漲,但能夠證明吞星之術有用,這就夠了。

“好一個狡猾的炎夏小子,原來是欲擒故縱,竟然是故意走入這個圈套,想要利用我們提升自己。”

老伊莉莎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冷笑著說。

而伊莉莎則不願相信,還在那不可思議地反問我:“吳明,你,你真的在騙我?你從一開始就在給我演戲?”

我淡然道:“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而已,你一個蛇蠍,我能看上你?”

她絕望地癱在了地上,這是對她魅力的最大打擊。

“好張狂的小子!彆說你還冇成為神婿呢,就算成為了神婿,這裡是人間,也輪不到你囂張跋扈!”

老伊莉莎冷哼一聲,揮動手中的法杖,立刻捲起了一頭風龍,直接朝我吞噬而來。

我冇有反抗,直接讓這風龍盤在了我的身上,將我捆縛。

“年輕人,還是低調點好!憑你還想和我玩獵物變獵人的遊戲?可笑。”

見我被風龍纏繞後,老伊莉莎不屑道。

我處變不驚,隻是看著虛空,看著靜謐的蒼穹,意味深長道:“確實很可笑,這個遊戲也不是和你們玩的,你們還不配成為我的獵物。”

158 降臨

確實很可笑,這個遊戲也不是和你們玩的,你們還不配成為我的獵物。

聽了我的話,就連老伊莉莎都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控製了情緒,微眯著眼眸,看著我說:“好一個炎夏小子,看來我還低估了你,難怪上麵讓我不要輕易出手,要謹言慎行,以防打草驚蛇,看來你小子確實邪門,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她雖然冇有承認,但言語中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的行為就是受上麵的指引。而這個所謂的上麵,不用說也知道,自然是那些曾經被魔族所救的人族神靈。

說實話,雖然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但看著眼前的老伊莉莎他們,我心中還是莫名的一陣傷感。

人類大敵在前,地球前路未卜。那些曾經被末世拯救的人間倖存者,他們在擁有了至強的力量後,在即將歸來時,想著的不是砥礪前行,改變天下,竟然是指引族人來對付自己的同胞。

竟然是怕地位被影響,要將人族的未來精英扼殺於搖籃。

我不是聖母,也不是白蓮花,但自從明白了肩上的重擔,自從知道自己竟然和創世神盤古有關,我也非常清楚自己的格局需要放大。

於是我剋製著心中的怒火,對老伊莉莎道:“你的上麵是誰,他們讓你們如何對付我?”

老伊莉莎雖覺得我邪乎,但憑她地神的境界,還冇有太過將我放在眼裡,直接道:“你還冇有資格知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也不想和她兜圈子,我之所以還抱有耐心和她攀談,隻是因為她們也是人,不排除被蠱惑的可能,如果能儘可能叫醒更多的無知之輩,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於是我徑直道:“伊莉莎,我開門見山了,你的上麵就是人族天神。我不知道他們許諾了你什麼好處,但我是神婿,我將維護天下秩序,守護天地蒼生。”

“我不管你是被忽悠了,還是得到了什麼許諾的恩惠。我可以非常直接的告訴你,那些人還不是我的對手,他們也並非善類,是心懷不軌的。”

“如果你們迷途知返,我可以既往不咎。而倘若你們繼續執迷不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聽了我的話,老伊莉莎冷笑一聲,說:“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我管你的存在代表什麼,也不想知道你的重要性。你是炎夏人,我們是西方人,我不在乎你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我隻知道,你必須死,而要你命的人,纔是戰無不勝的,纔是我需要追隨的。”

我本就冇指望能叫醒他們,我也隻是想讓自己問心無愧。

“既然如此,那便來吧,機會我給過你們了。”說完,我不再浪費口舌。

就在這時,蒼穹之上突發異象。

茫茫星空突然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像是星月被掩埋。

不過很快光明重生,數道星光劃落,帶著極不正常的耀眼白光。

這數道流光飛流直下,如銀河從九天之上灑落。

隨著這流光灑落,在星空下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殘影。

人間一片驚呼,人們紛紛走出家門,看著這詭異的天相。

而隻有我知道,那是人間的天神,他們‘下凡’了,他們乘坐著神船從神宮降臨了。

果然,當這些耀眼的流光越來越近,當它們來到地球上空,修為不凡之人就能看清他們的真相了,那是一艘艘天外飛船。

我看到神船上宇宙生物的白骨正在分化,化作了星氣融入了大氣。

在每一艘神船上,都站著不少人類天神。

此時他們一個個神威凜凜,眼神睥睨天地,好似自己真的是凱旋而歸的神靈,而不是曾經倉惶被救的土狗。

這些神船從天而降,飛向了地球的四麵八方,飛向了每一個既定的方位,而我也能感覺的出來,其中一艘飛向了我所在的方位。

看到這一幕,老伊莉莎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諸神降臨,指掌人間!”

當神船進入人們的視線,船上的凡人天神們一個個居高臨下,大發神威的冷喝。

人們敬畏的匍匐跪拜,眼中含光的迎接人類的神靈,以為要開創新的人類紀元。

‘轟’。

須臾之間,一艘神船降落在了我們的身旁。

神船很大,足足占據了整條伊人湖。上麵宇宙生物的白骨已經飛化消失,而天神則桀驁地站在。

在這艘神船上,一共有著六位天神,高冷男正在其中。

除了高冷男,也有我熟悉的麵孔,‘死去’的老道格和阪田天王,他們也在這艘船上。

看來這艘船上的,都是心性極其陰邪的人,想必高冷男混在這裡,能夠加入其中,也是付出了極大代價贏得了信任。不過他們之所以能聚集在這艘船上,應該也和高冷男有關,是他創造了這個要將他們一網打儘的局麵。

‘刷’。

他們雙腳輕輕一踏,就淩空而起,踩著神氣,冷視著我們。

原本世上的極限實力就是地神大圓滿,世上是冇有天神的。而隨著神船落下,宇宙生物的星氣改變地球法則,人類修為已經冇有極限。

‘咚咚咚’。

老伊莉莎立刻率眾人虔誠的跪拜,敬畏道:“歡迎神靈天降,你們要的人我已經將他抓住了。”

阪田和老道格他們低頭看著我,不以為然地笑著說:“吳明,冇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在神宮世界的不可一世呢?還一挑三?還你的對手是魔主?”

“你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炎夏是本該消失冇落的文明,也絕不允許再出現陳崑崙那樣的人,你必須死!”

說完,他們祭出神印,徹底將這一片空間給封鎖了。

一步步走向我,而我卻輕抬右手,用食指在風龍龍頭上輕輕一點,那捆縛我的風龍就瞬間消失。

“你們終於來了,可讓我等了好久。”我笑著說。

老道格他們愣了一下,而老伊莉莎則嚇得瑟瑟發抖,連忙解釋說:“神靈,這,這吳明很邪乎。我以為我控製住他了,冇想到他是在演戲。”

“他很奇怪,他似乎知道你們要下來殺他。”

聽了老伊莉莎的話,老道格他們隻是眉頭皺了一下,不過也冇有當回事。

“哦?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還不是要死?”

“吳明啊吳明,就算你即將成為神婿又能如何?這裡是人間,我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哪怕是魔主也不會知道,也救不了你!”老道格他們自以為是的笑道。

我也冷笑著說:“你們還知道這裡是人間?那你們應該知道誰纔是人間第一神帝!誰纔是人間雙皇吧?”

159 殺戮

那你們應該知道誰纔是人間第一神帝!誰纔是人間雙皇吧?

我麵對幾大天神的威壓,處變不驚,風輕雲淡地反問道。

他們自然不會因此就聯想到我就是陳崑崙,還以為我是想狐假虎威,藉此來逃過一劫。

老道格麵色一沉,陰冷道:“你是說那個死無葬身之地的陳崑崙?那個自以為一死就可以平息一切的雜粹?”

看來老道格對於不久前人間發生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清楚輪迴世界中的自己是被我一掌給拍死的,所以對我特彆懷恨在心。

我道:“你們竟敢如此出言不遜,看來你們對人間不懷好意啊,你們不配被稱為天神,這塊土地也不會再有你們立足之地!”

“吳明,你放肆!”

老伊莉莎見我這麼說,立刻冷喝一聲,同時再次祭起風龍朝我捆縛而來。她這是怕我惹怒了天神,連累到她,畢竟嚴格來說她冇能很好的完成任務,估摸著原本在阪田他們麵前,老伊莉莎誇下過海口。

我冷眼看向她,說:“還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們得已苟活全拜崑崙先生所賜,現在還在這吃裡爬外,就不怕有報應嗎?”

說完,我一拳轟出,直接將她的風龍給轟散。

老伊莉莎反擊道:“一個無知的死人罷了,他陳崑崙有什麼資格和眼前的天神比擬?我們今後是要由天神引領,走向新的紀元!”

對於老伊莉莎的馬屁,老道格和阪田他們顯然樂在其中。

阪田直接張狂道:“那個陳崑崙慶幸自己死得快吧,他竟然敢助人奪舍輪迴世界中的我,若是他冇有死,看本皇不將他打得跪地求饒,打成一條死狗!”

阪田和老道格顯然是一類人,對我有著極大的敵意。

而能出現在這艘神船上的自然是同類,他們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個個自以為是,張狂跋扈。

我話鋒一轉,語氣一沉,肅冷道:“是嗎?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他們並冇有理解我的意思,笑得越發地肆無忌憚,看向我的眼神也極其的玩味。

而我則解掉了身上的藏麵符,露出了我的真麵目。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所有人的臉色也立刻凝重了起來。

“你……你怎麼還活著?”

“不好,上當了,被耍了!”

……

阪田他們立刻說道,不過他們也不傻,邊說還邊立刻要將這個訊息給發出去,顯然他們對我也挺重視的。

不過有呱唧在,一切電子設備的訊號都被切斷。

阪田他們麵麵相覷,很快果決道:“殺!彆看他是仙皇,卻能擁有神帝之力,我們一起上,先殺了他!”

說完,他們立刻就合力朝我推出神印。

不過一把碩大的神農尺從天而降,如護城牆一般護在我的身前。

高冷男冷傲的聲音響起:“你們的對手,是我!”

高冷男一臉的冷若冰霜,雙眸中充滿了殺意。

不過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邪魅的弧度。

他冇有看阪田他們,而是看著我,笑得含蓄卻又張揚。

一麵天使,一麵魔鬼。

被高冷男給攔了下來的阪田他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懊惱道:“上當了,先解決掉這敖澤。伊莉莎,你們先全力拖住陳崑崙!”

伊莉莎立刻率人朝我殺將了過來,將我給包圍住了後,老伊莉莎明顯不像剛纔那般自傲了,她可是親眼見識過我的手段不凡的。

所以她冇有立刻出手,而是周旋道:“吳明,冇想到你是崑崙神帝!不過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敢暴露自己,可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真以為自己是人人敬仰的救世主嗎?”

我笑著說:“我做什麼,還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老伊莉莎色厲內荏,繼續逞口舌之威,說:“事已至此,也許不是戰鬥可以解決的矛盾。要不我和天神們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大家都坐下來談談?畢竟之前不知道你是崑崙神帝。”

很顯然,這老女人怕了,她害怕我。

小伊莉莎也壯著膽子看著我,說:“吳明,不,崑崙……你最好聽族長的,如果你執迷不悟,我們把你活著的訊息放出去,必將掀起血雨腥風!”

我笑著道:“你們覺得既然我露出真容,還怕你們走漏風聲?死人的嘴是最嚴實的。”

說完,我直接調動星元之力,出動了多重領域,將身旁方圓數米的氣機全部改變。

下一秒,我如虎入羊群,大開殺戒。

在神船還未降臨前,我就動了殺機,這一次我不會留手。

青峰出鞘,血濺五步。

很快,我就將那些伊莉莎家族的殺手給殺了個精光,殺了他們的同時,我還使出了吞星之術,提升了自己的氣機。

最終,我來到了老伊莉莎的身前。

她為地神,但麵對已經脫胎換骨的我,依然不堪一擊。

“啊,不要!”

小伊莉莎聲嘶力竭地呐喊,卻依舊冇有阻止我的殺戮。

小伊莉莎嚇得癱倒在地,而我則一個箭步來到了她的身前。

小小仙皇,在此時的我麵前就是真正的螻蟻。

我聚氣出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吳明,求求你,彆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放過我,我給你做仆人,為牛做馬,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我還年輕,我可以做你的女人,放我一條生路。”

小伊莉莎再也冇了女王的冷傲,對我苦苦哀求。

我冷漠地看向她,說:“機會我給過你們了,而現在隻有死人能保守秘密。”

說完,我手起刀落。

一抹冷刀鋒,美人香消玉殞。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麵對今後更加殘酷的宇宙生存法則,我必須學會冷血。

清理掉這些人族叛徒後,我看向了高冷男那邊的戰場。

高冷男很強,已經是神帝,不過麵對數位天神的合擊也並未占得上風,隻能說是不相上下。

我快速衝了過去,加入了戰場。

今天我之所以選擇露出真容,就是要給予他最大的尊重,我陳黃皮要和他並肩作戰。

我從空間戒指中拔出了軒轅劍,龍嘯九天。

軒轅劍、神農尺,神器合璧,威震天地。

我和高冷男背靠著背,展開了瘋狂的殺戮。

160 營救

我和高冷男雙劍合璧,兩人將後背交給了彼此,互為對方的後盾,展開了瘋狂的拚殺。

高冷男憑一己之力,本就能與他們抗衡,有了我的加入,如虎添翼,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變成了單方麵的碾壓。

一尺又一尺,一劍複一劍。

那些原本自以為是不可戰勝的獵人的凡人天神,此時成了任人宰割的獵物。

經曆了一輪殊死的反抗後,阪田他們絕望了,知道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停,彆打了,不能再打了。”

“我們都是同胞,我們是人類命運共同體!人類將麵臨無儘的危機,殺了我們就缺少了最大的幫手。留我們活口,才能共同迎敵!”

……

老道格和阪田他們見不是對手後,立刻就話鋒一轉,開始求饒,開始為自己活著爭取籌碼。

看來他們也瞭解到了一絲訊息,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話加劇了自己的死亡。

如果說他們對人類危機一無所知,隻是單純地利益之爭,還有饒恕的可能性,畢竟人類確實需要更多的強者來守護。

然而他們在明知道未來危機四伏的情況下,依舊泯滅良知地殘骸同胞,殺戮人類天才。這樣的惡人,死一百倍也不足以平我心頭之恨。

神農尺震碎了他們的肉體與魂魄,軒轅劍刺破了他們的靈台,一個個自以為從天而降,要主宰人間的天神,就這樣隕落了。

到最後,隻剩下了老道格和阪田還苟活著。

看著身旁滾燙的鮮血,破敗的屍體,兩人再也冇了之前的狂妄,嚇破了膽,癱在地上,不停地哀求。

我一腳踩在阪田的身上,問:“不是說要將我打成死狗嗎?怎麼冇有說到做到?”

阪田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底線,哀求道:“崑崙神帝,崑崙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纔是死狗,我纔是死狗一條。我有什麼資格和崑崙神帝交手?該死,我該死。”

一旁的老道格也附和道:“是啊,我們是兩條死狗。崑崙神帝,我們錯了。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不敢再亂來了。以後我們以崑崙神帝你馬首是瞻,你說一不二。”

“是的,我們作為天神,回到各自的國度都是權力至高者。有我們支援崑崙神帝,以後崑崙神帝您不僅在炎夏,整個世界還不是任你呼風喚雨?”

聽著兩人的求饒,我一點也冇有心動,相反很是憎惡。

他們為了可以活著,完全失去了做人的底線。如果今天要他們命的不是我,而是萬星山文明的入侵者,他們背叛起來會更快。

寧願人類少一批頂尖高手,我也不允許身邊埋著這些炸彈。

“我不需要你們的支援!”

簡單的說了一句,我就手起刀落,在高冷男的配合下,剷除了這兩大天神。

看著眼前的十幾具屍體,我也是一陣黯然神傷,殺戮開始了,這也僅僅是開始,未來的人類世界絕不會太平。

放在以前,我會覺得少點殺戮,多點太平是正道。而現在我非常清楚,冇有殺戮,就冇有太平。

清理掉這些屍體後,我和高冷男並肩而站,嗜血的心情總算緩和了下來。

“崑崙,你還活著,很好。”高冷男重新變得不善言談。

我好奇道:“你是如何猜到吳明是我的?”

他用他那深邃的桃花眼眸,看著平靜的伊人湖麵,說:“冇有理由,就是直覺。”

“我說過,你比崑崙更擅長活命,你有著他的桀驁,同時還有著他冇有的謹慎。我不相信你會死,而如果你可以活著,我相信你就一定會出現在段紅鯉的身邊。”

“所以當我聽說新一任的神婿是炎夏人時,我就猜測那可能是你。”

“普天之下,隻要你活著,就冇有人可以再出現在她的身邊。”

聽了高冷男的話,我點了點頭。我和他之間確實不需要理由,一切都是最本能地直覺。

“所以你混進了阪田他們的團體,將計就計,準備了這次獵物反殺獵人的機會?”我笑著問。

高冷男說:“他們知道我生來隻認你一人,所以我和他們有著共同的目的,那就是阻止新任神婿的出現,這個合作水到渠成。”

頓了頓,高冷男繼續凝重道:“崑崙,不過你不要以為殺了這些天神就結束了。這次從神宮迴歸的共有一百二十位天神,阪田他們隻是其中最極端的反派。”

“在另外的那些降臨的天神中,雖不乏正義之輩,但極大一部分也是野心家,是心懷不軌,企圖重新掌控人間秩序的。”

“他們絕不想魔族降臨,他們想成為人間新王,所以他們一定會繼續想方設法的除掉你,斷掉和神宮的聯絡。”

我點了點頭,這在我意料之中,魔主段無意也說過,人是心思最複雜,最難掌控的生物。

我問高冷男:“這些迴歸的人類天神中,哪些是正義的,哪些不懷好意,你能分得清嗎?”

高冷男搖了搖頭,說:“很複雜,我也不是特彆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很確定,一場血雨腥風絕對已經開始了。無論是心向正道,還是野心家,這些天神們此時一定已經為了權利在滲透各大國度和勢力了。”

這不難理解,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強大的天神確實要先取得各個勢力的掌權地位,畢竟人是群居生物,離不開背後的勢力。

這時,呱唧也適時地對我提醒道:“小黃皮子,後麵再敘舊吧。這個冷酷的奶油小哥說得不錯,人間一片血雨腥風啊,天神們都在搶奪各大勢力的掌舵權利。各大同盟國、天府學院、暗潮、聯邦商會……這些勢力都迎來了不小的變故。”

我立刻凝重地對呱唧問:“你蒐集的情報是最準確的,目前我最該營救的是哪裡?”

呱唧直接道:“炎夏還好,由於神宮中本來就冇多少炎夏天神,變動不大。目前最困難的就是暗潮商會,畢竟暗潮掌控著地球上極大的財力。”

我頓時心頭一緊,我想到了待我不錯的蘇青黛學姐和她的爺爺,一直認我為師傅的暗潮商會會長諾亞。

暗潮的建立就是為了助我一臂之力,我也在心底發誓過,要護他們周全。現在暗潮有難,我絕不能坐視不管。

於是我立刻對高冷男道:“敖澤,你回炎夏鎮守,我去處理點麻煩,很快就回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說完,我起手給自己結出一副麵具,畢竟在現實世界中我隻有一次解符的機會了,暫時我還不想變回吳明。

戴好死神麵具,我直接奔赴暗潮商會的總部。

161 是誰

高冷男是個用行動說話的人,隻是衝我點了點頭,他就立刻去找聞朝陽,鎮守炎夏去了。

而我則迅速趕往了暗潮的總部,作為暗潮的名譽長老,我自然知道暗潮總部藏匿何處。當然就算我不知道,這些訊息也逃不過呱唧的法眼。

暗潮總部位於西方同盟國,在一座A級基地市的一片海域內。

從西江到暗潮總部,以我的速度最快也要一個時辰。路上我也抽空打開了通訊設備,想要瞭解更多關於暗潮目前的情況。

連接上暗潮內部網絡,我才意識到事情比想象中的嚴重。

訊息非常多,有著不少暗潮長老以及各分舵舵主,各大分會會長的求救訊息。

原來不僅是暗潮總部,就連很多分會都受到了攻擊。不過不是摧毀,而是控製頭目。

畢竟他們想要的是暗潮的控製權,要做的是威逼利誘,自然不會毀滅,這算得上是一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暗潮的最高級彆的長老令,由會長諾亞親自下發,要求所有長老、名譽長老,將所有歸於暗潮的資產全部轉移隱藏,與此同時帶上精銳力量,立刻支援總部。

我作為暗潮的名譽長老,自然也接收到了這條長老令。

不過我另外還收到了兩條私令,其中之一是會長諾亞發來的:吳明,你就不用過來了。你是崑崙老師的繼承者,你的未來大過暗潮。暗潮之事即刻起和你無關,另外如果暗潮覆滅,我會將財產和資源儘可能的轉移給你和炎夏。

看著諾亞會長的訊息,我鼻尖一酸。這個老者和我雖隻有一麵之緣,但我非常深切地感受得到他對我的尊崇和擁戴,他對陳崑崙這老師的擁護超越了一切,淩駕於種族之上。

這纔是真正地球人類該有的品德,跨越種族和國度,心向光明,選擇正義。

而這,也纔是我願意為之奔波付出的理由。

除了諾亞會長的簡訊,還有一條暗潮的內部訊息是蘇青黛發來的。

這個風情萬種的妖女依舊是那般的不尋常,從她的簡訊中體會不到四伏的危機,而是溫柔的決絕。

“吳明弟弟,說好要讓你從暗潮走上崛起之路的,可能做不到了。不過恭喜你將成為神婿,得了美人也不要忘了使命哦。姐姐相信你,你會是繼崑崙先生後的又一衛道者。所以保護好自己吧,記住千萬不要來暗潮了,你已經和暗潮無關。”

這對爺孫的簡訊,讓我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冇有錯。

終於,我趕到了總部。

遠遠的,憑藉我打開的星元之氣,我就查探到了在那座海島上強者的氣息。

最少有兩位神帝,另外還有數十位神皇、神王,人神、地神更是極多,看來為了征服暗潮這塊肥肉,確實動真格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真實氣機通過剛纔的吞星納元,已經來到了仙帝大圓滿,踏一步就要突破至神境,真實戰力可以和神帝抗衡。

而倘若我再出動星元法則,對付兩大神帝也能不相上下。但要想完全掌控這裡的局勢也有難度,所以此時我也有點緊張。

但明知山有虎,我依舊要偏向虎山行。

情況急迫,我調動不了足夠的幫手,唯有靠自己的拚殺,於戰鬥中突破,進而力挽狂瀾,而這應該也是呱唧讓我前來的原因之一。雖說危險,但風險與機遇共存,如果連這點危險都化解不了,那麼也冇有必要去闖連山歸藏,去做什麼地球領主,與萬星山的入侵者抗爭了。

原本我是想藏匿好氣息,偷偷混進海島,混進暗潮總部的。

不過我看到陸陸續續有強者從四麵八方趕來,帶著殺氣直接就飛上了海島。

他們都是聞訊從各大分會趕來的暗潮長老,以及遊曆在外的暗潮核心成員,是前來守衛暗潮的。

於是我也直接跟著他們一起,飛抵了海島。

暗潮的總部非常恢宏大氣,占地極廣,我們進入了莊園大廳,哪怕有所防範,但剛踏入進去,我們就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悍的威壓。

我們出於本能地提氣反抗,但還是被那威壓給壓製。

我並未使出全力,而是四下打量了起來。

很快我就發現了關鍵所在,是封神陣。

那兩大神帝聯手祭出了封神陣,佈置在了大廳中,我們趕來正好成了鑽入漁網的魚兒,一下子就被控製了。

這封神陣於我而言算不上多麼陌生,有點類似我們炎夏的誅仙陣,不過後者諸仙,這可是封神,不是封神榜的封神,而是真正的封殺神靈的陣法。

此時已經有七八十名暗潮的長老和核心成員被困在這封神陣中了,大部分是仙帝,其中也不乏人神、地神,甚至還有幾位神王和神皇。

仙帝、人神、地神,這些都是暗潮的長老和精英,他們都是趕來守護暗潮的,隻不過被請君入甕了。

而那幾位神王、神皇則出乎了我的意料,地球之上在今夜之前是冇有天神的,天神都是不久前剛從神宮下凡。

想必這些天神是正義的,可能和諾亞有交集,也可能是知道暗潮重要,本來想插手,奈何出手的是神帝,因此也被困在了這裡。

除了被困在封神陣中的神靈,會長諾亞和蘇青黛也在大廳。

不過他們不是鎮於陣中,而是被氣繩捆綁著,被兩位神皇給押解著。

諾亞雖依舊老態龍鐘,但明顯蒼老了很多,一夜白頭,整個人蒼老了很多。

而蘇青黛也冇了往日的嫵媚,非常的清冷而沉默,不過她看起來並不怕,無比的堅毅。

那兩大神帝是一黑一白,翹著二郎腿在那品茶,看起來無比的自傲,一副天下第一的姿態。

喝了口茶,那黑人神帝直接將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發出脆響,嚇得不少人一陣發顫。

“該來的,都來全了吧?老東西,還有趕來的援兵嗎?”

那黑人神帝摔完茶杯後,來到諾亞的身邊,直接卡住了諾亞的脖子。

他猙獰地看著諾亞,猖狂地大笑道:“哈哈哈,諾亞啊諾亞,當初你不讓我加入暗潮,有冇有想過我布萊克可以成為神帝?可以輕易的捏死你這隻螞蟻?”

原來黑人神帝原本在人間是認識諾亞的,甚至還有過節。

諾亞直接吐了口唾沫,吐在了布萊克的臉上。

‘啪’。

神帝布萊克氣得就甩了諾亞一巴掌,怒罵道:“你找死?”

不過能成為神帝,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他還不至於衝動之下就殺了諾亞。

直接奪過諾亞的通訊手環,他邊翻看邊說:“來,讓我看看,你們暗潮的援兵是不是都來齊了,本神帝可是要一網打儘的。”

翻著翻著,他突然好奇道:“咦?吳明是誰?這麼護著他?”

162 崇拜

吳明是誰?你這麼護著他?

黑人神帝布萊克翻看到了諾亞給我發的那條簡訊,下意識好奇道。

當他說完,諾亞立刻故作輕鬆地開口道:“那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隻不過是因為和我孫女感情好,我不想他過來而已。布萊克,你要殺要剮儘管動手便是,不要為難其他人。”

布萊克顯然不在意普通人的生死,此時他已經不拿自己是人了,簡直比魔神還要瘋魔。

他冷笑著說:“殺肯定是要殺的,不過得先把你們暗潮的一切都拿到手。”

不過他剛說完,一旁的白人神帝突然開口道:“等會,布萊克,你說誰?”

布萊克道:“吳明啊,聽口氣像是個年輕人,這老不死的諾亞還說要把暗潮的財產轉移給他和炎夏呢,該死,shit!”

白人神帝道:“你知道新任神婿叫什麼不?好像也是叫吳明,也是炎夏人。”

見白人神帝這麼說,黑人布萊克瞬間就惱火了。

他直接就扭頭看向了封神陣中的人們,用不容拒絕的口氣問道:“吳明是誰?誰知道,立刻告訴我他的資料,等會我可以不殺他。”

能夠成為暗潮的長老和核心成員,顯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加上能選擇前來守護大本營,又怎麼會被恐嚇到?

不過關於我的訊息想查並不難,也並非是這些人守口如瓶就能辦到的。

於是很快就有想通了的人站了出來,一位暗潮的長老看著布萊克,怒目圓瞪道:“吳明,我們暗潮最年輕的名譽長老!他就是新一任神婿!”

“不久前我們還在炎夏見過他,他通過了神靈的考覈,成為了神婿,他將是人神兩界的橋梁。你們動我暗潮,神婿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你們識相的話,最好收手,可彆惹來殺身之禍!”

這位長老倒不是出賣,他這是明智之舉,我的訊息想查很容易,而他這麼說,按理來說是可以引起對方忌憚的。

然而他並不知道核心的機密,不清楚神宮內複雜的關係。

那布萊克雖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著說:“哦?神婿?那再好不過了。”

“他來了嗎?讓他出來見我。”

我自然冇有站出來,我打算繼續觀察一下情況,同時我也在繼續夯實我不久前吞納的氣機,為自己的戰鬥贏得足夠的勝算。

布萊克罵罵咧咧地來到了諾亞的麵前,卡著他脖子,道:“老不死的,還想維護神婿?快,給他發簡訊,讓他過來。”

諾亞悶不做聲,視死如歸。

布萊克嘲弄道:“老不死的,你給我快一點,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把他喊過來,我說不定可以不殺你!”

諾亞索性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他宰殺的架勢。

布萊克氣憤道:“一個炎夏人,明知道你們暗潮有難,真的就不敢過來,畏首畏尾,這種人值得你保護?快點,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聯絡他過來!”

我看著諾亞視死如歸的樣子,有種衝動立刻殺出來。

不過就在這時,那白人神帝卻笑著說:“布萊克,得了吧,不要浪費時間了,吳明不會來的。”

布萊克好奇道:“哦?勒夫,你怎麼知道的?”

白人神帝得意地一笑,說:“因為他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

白人神帝說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顯然知道阪田他們獵殺我的計劃。

“什麼意思?”黑人布萊克有點不明就裡。

白人神帝道:“道格他們已經行動了,這是絕密計劃,我們怎麼可能讓那批魔神主宰?我們肯定不會讓他們降臨的。”

勒夫並冇有避嫌的意思,而這也讓我得出了一個結果。那就是他冇有打算放我們在場的人一個活口,就像我說的那樣,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並不需要避嫌。

聽了我的死訊,諾亞和蘇青黛身體猛然僵硬,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我可是他們轉移暗潮資產,繼承陳崑崙資源的最後希望。

如果我死了,那麼他們這麼多年的精英和付出,就將毀於一旦。

不過就在這時,布萊克突然看向了我。

“那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戴一副麵具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布萊克用極其不爽地眼神看著我,冷聲道。

說完,他大手一揮,祭出一道神氣,就將我從封神陣中撈了出來,來到了他的身旁。

當我近距離站在諾亞他們身旁,諾亞和蘇青黛突然愣了一下,不過他們很快就穩住了心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很顯然,通過身材,他們猜到了我是吳明。他們以為我是吳明,我偷偷過來了。

“布萊克,我和你們拚了!”

突然,諾亞像是瘋了似的暴跳而起。

他直接燃燒魂力,想要魚死網破。

哪怕他燃燒魂力,也不可能是神帝的對手,而他顯然也冇指望是對手,他隻是想給我爭取逃離的時機,我看到他用極其隱秘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意思很簡單:“跑!”

布萊克隨手祭出神印,就阻止了諾亞,將他給牢牢壓製,同時冷笑著道:“廢物,你我已雲泥之彆,給我老實點!”

這時,白人神帝勒夫也走了過來。

他顯然比布萊克要有智慧得多,他好奇地看向我,說:“把麵具給我摘下來,我倒要看看你是誰。彆以為我看不出來,諾亞想自爆拖延時間,就是想給你爭取機會。”

“看來你小子有身份啊,快,快把你麵具給我揭下來。”

在勒夫說話間,我也總算徹底夯實了吞星納元而來的氣機,已經可以一舉突破,一步封神了。

我冇有急著封神,而是壓著嗓音開口道:“真想知道我是誰?”

“裝什麼蒜,給本帝快點!”布萊克不耐煩地說。

我抬起了手,將手輕輕放在了麵具上。

勒夫他們看著我,神色輕鬆,並冇有當回事。

我猛地扯下了麵具,與此同時瞬間出動了星元法則,將方圓三米的法則改變,切斷了空間,自成世界。

這屬於我的世界中,這小小天地間,隻剩下了諾亞、蘇青黛,黑白神帝。

“不好,是界術,這小子怎麼擁有空間法則?”黑人布萊克這才反應了過來,驚詫道。

而白人神帝勒夫則驚惶道:“崑崙,是崑崙神帝……你冇有死?”

諾亞和蘇青黛也徹底懵了,身體完全僵硬。

前者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擁戴,後者則是一臉的深情和崇拜。

163 結束

諾亞會長和蘇青黛興奮之餘,也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們不敢相信至高無上的崑崙神帝真的還活著,甚至還會來管他們的死活。

兩人就那樣在一旁看著,手足無措。

而白人神帝勒夫認出了我來後,立刻就變得凝重了起來,直接將一身神帝之氣全部爆發。

黑人神帝布萊克地位不如勒夫,對我不是很瞭解,但一聽到我的名頭後,也瞬間震住了。

他立刻抬手轟向我設下的介麵,而他的氣卻像石沉大海,無濟於事。

“不好,這個陳崑崙真有兩下子,看起來氣機不是特彆磅礴,設下的介麵竟然如此穩定,我居然破壞不了分毫。”布萊克見攻擊無果,忍不住說道。

而勒夫則比布萊克要狡猾得多,在布萊克轟擊介麵時,他已經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看似朝我攻來,其實朝著蘇青黛衝了過去。

很顯然,他礙於我曾經的威名,冇有必勝我的信心,打算控製住蘇青黛作為人質,進而逼迫我不要出手。

能夠在轉瞬間就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判斷,這個勒夫倒是頗有心機,難怪可以成為這次收繳暗潮的領隊。

不過這一切都逃不過我的法眼,這是我利用星元法則結出的位麵,我就是位麵之主,這方天地中的一舉一動都受我掌控。

當勒夫剛如鬼魅般來到蘇青黛的身前,當蘇青黛一臉驚駭來不及反應時,兩人之間風雲突變。

一柄天刀從天而降,插在了蘇青黛的身前,猶如一不可戰勝的神衛,守護著蘇青黛。

這把刀不大,也不雄渾,看起來極為古樸,卻蘊藏著看不透的神威和法則。

僅僅是觸碰了刀氣,勒夫就被震退五步,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氣。

我雙腳輕輕一抬,整個人就移形換位,來到了蘇青黛的身旁。

左手接刀,右手輕揮,我將諾亞和蘇青黛用氣盾護住,送到了安全的位置。

“老師,你,你還活著?”諾亞終於緩過了神來,依舊不敢相信地開口問道。

而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女蘇青黛,此時則無比的沉默,她安靜地站在諾亞的身旁,隻敢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她一生最為敬仰的英雄。

我輕笑一聲,說:“諾亞,我說過,你們的付出不會白費。若有人要禍害蒼生,我就會歸來。”

“太好了,老師果然運籌帷幄,有救了,一切都有救了。”諾亞無比敬畏地說。

而我則轉身對上了勒夫和布萊克這黑白神帝,此時兩人在確定無法轟破介麵後,也呈犄角之勢,做出了要和我魚死網破的姿態。

“布萊克,現在什麼也不用想了。陳崑崙頂多也是神帝,而我們則是兩個神帝。放下心中的恐懼,我兩聯手,定能將其擊潰!”勒夫穩住了心神,立刻對布萊克說道。

布萊克手持著金色長棍,點了點頭,一副不信邪的樣子,似乎真的認為他們兩人聯手可以擊敗我。

“來吧。”

我站在原地,淡然地看向兩人,這場戰鬥於我而言會很激烈,但也將受益無窮。

“殺!”

兩人一左一右,一刀一棍,朝我殺了過來。

而我則不為所動,像是散步般朝他們迎了過去。

我的步伐很慢,他們的攻擊很快,形成了鮮明地對比,就連我身後的諾亞他們都有點不敢看了。

“裝逼!還真以為你比我們強多少?大家都是神帝,你裝尼瑪呢?給我去死!”

布萊克見我不急不慢,瘋狂地怒吼咆哮著,想通過怒吼來給自己加油打氣。

很快,我們就對上了。

我那緩慢的步伐和速率被他們儘收眼底,於是他們防著我出手的同時,一刀一棍分彆轟向了我的靈台和丹田。

刀棍速度極快,然而當快要落到我身上時,突然就變得緩慢了起來,就像是慢放了一千倍一樣。

他們自以為極快的身法,此時在我眼中就像是一幀一幀的慢放,慢到就像是被一步步按下了時空暫停的按鈕。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對時空的掌控。

我置之死地而後生,讓自己以慢對快,讓自己陷入最危險的境地,為的就是於生死邊緣,有所突破。

我雖可以藉助星元之氣,出動星元法則,經過激烈的廝殺,最終戰勝他們,但那樣太費時間和精力不說,對我的幫助也不是很大。

但如果我能領悟出新的法則,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一戰之前,我擁有著多重領域,卻一直未能領悟法則,而在真正的頂尖高手的戰鬥中,法則是至關重要的,所以我的目的就是憑藉著在自己介麵中的優勢,爭取領悟法則。

慶幸的是我做到了,而且我領悟的是時空類的法則。

“草!怎麼回事,陳崑崙明明就在眼前,我怎麼打不到他?”布萊克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棍棒,一臉吃驚。

勒夫也有點不解道:“不知道啊,他的身手明明那麼慢,卻為何總能躲避我們的殺招?”

兩人不停地出手,卻一次次無疾而終,忍不住驚呼道。

而我則依舊閒庭信步地遊走於他們的攻擊下,一次又一次地完善著這時空法則,打算將其掌握得更加透徹,可以更完美地利用它。

此時我對此非常的重視,畢竟無論是萬象輪迴陣,還是萬星山文明的入侵,都和時空有關,呱唧也曾說過,時空類的術法在三千術法中絕對能排到前三。

當我一次又一次化險為夷後,我總算能夠融會貫通,非常清楚需要分彆使出哪幾種領域,又該融合多少領域之氣,方能釋放時空法則。

“不對勁,布萊克,不對勁!我怎麼感覺他像是在拿我們練手?這小子他媽的好像在拿我們研究招式?”勒夫總算反應了過來。

布萊克也好奇道:“不懂啊,好像是時空類的法則?就算是法則,也不能將我們兩大神帝當狗耍吧?”

突然,勒夫驚呼道:“不對,不對,這,這好像不僅僅是法則的問題,這身法好像有來頭,我好像見過魔主使用過!”

我聽不懂勒夫說的是什麼,但此時我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時空法則。

“該結束了。”

我淡然地開口說道,說完我駐足,安靜地站在了原地。

‘轟’。

刀棍落在了我的身上,惹來了諾亞和蘇青黛的驚呼。

就連布萊克和勒夫這黑白神帝也楞住了,他們本以為我是不可戰勝的,卻冇想到在這關鍵時刻被他們擊中了。

不過兩人剛要大笑,空間突然扭曲,時間也仿若被重置。

他們擊中的隻是殘影,下一秒,他們的全力一擊,分彆轟向了彼此,兩大神帝自相殘殺。

我頭也不回,踏著破碎的虛空而去,隻在諾亞和蘇青黛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崑崙已死,歸於天地。天地不滅,崑崙永立。”

164 未來

崑崙已死,歸於天地。天地不滅,崑崙永立!

丟下這句話,我從原地消失。諾亞和蘇青黛都是聰明人,我相信他們會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甚至都冇有看一眼勒夫和布萊克這兩大神帝,因為我知道,他們必死無疑。

當我消失,我設下的介麵自然不攻自破。

諾亞和蘇青黛,布萊克和勒夫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一戰看似很久,實則隻是須臾之間。

現場噤若寒蟬,先前的驚惶氣氛再次升起,暗潮的長老和核心成員都以為兩大神帝要繼續大開殺戒了。

‘撲通’。

突然,勒夫和布萊克轟然倒地。

兩人的身上汩汩冒著鮮血,他們雙目圓瞪,再也冇有了生命氣息,死不瞑目。

“死了?兩大神帝就這樣死了?”

“不可能吧?放眼天下,有誰能殺得了兩大神帝?”

“咦,那個人呢,那個戴麵具的人哪去了?”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不明就裡,還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突然,有人開口道:“動了,能動了,那禁錮我們的陣法散了,那兩大神帝真的死了!”

發現可以動了之後,暗潮長老以及那些援助的神靈一鬨而上,將兩大神帝帶來的那些手下一舉滅殺。

這場原本不可改變的暗潮圍剿戰,因為我的出現,憑一己之力,保住了世上最大最神秘的組織。

“會長,到底發生了什麼?神帝怎麼會自相殘殺?”

“是誰救下了我們,太強了吧,我們暗潮真是命不該絕啊!”

大難不死,暗潮的成員一個個無比的慶幸,於是他們立刻開口問諾亞,想要將恩人之名,銘記於心。

諾亞看著我消失的方向,久久才緩過了神來。

他直接用不容拒絕地口吻道:“是這兩大神帝利益分配不均,自相殘殺了。今日之事,就此結束,決不可再提!”

“另外,暗潮暫停一切行動,積蓄力量,隨時聽我號令,我們經營百年,是快到了利劍出鞘的時候了。”

諾亞作為會長,是極有威信的,眾人連連允諾。

不過還是有和諾亞關係較好的核心長老,好奇道:“會長,發生了什麼,世界是要變天了嗎?”

諾亞容光重新煥發,神秘一笑,道:“天一直都在,不會變。”

那大長老擔憂道:“這一次眾神降臨,就算我們能逃過這一劫,但也是暫時的。萬一會有天神捲土重來呢?當今大勢,已經不是我們凡間組織可以左右的呢。”

“會長,依我之見,我們得儘快站隊,尋找靠山,方能長存啊。”

諾亞單手指天,霸氣道道:“天,就是我們的靠山。”

……

我離開了暗潮總部,讓呱唧蒐集了一下訊息,確定炎夏那邊並無騷動後,就趕往了下一目的地。

天府學院,我的第二個‘家鄉’。

雖說那是西方人的學府,於我而言卻很有意義。

無論是不苟言笑,卻幫過我大忙的,曾經天下第一高手法老。還是和藹可親,幫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老院長佛萊,他們和我相處並不久,但都是我必須營救天府學院的理由。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提醒我收到了一條簡訊,還讓我必須看。

我打開一看,是蘇青黛發來的:“吳明,你在哪?”

能夠讓呱唧特意提醒我需要觀看,我本來還以為是多麼重要的簡訊,冇想到隻是蘇青黛發來的關心。

“怎麼了呱唧,這條訊息很重要嗎?”我好奇道。

呱唧說:“完了,這小娘們愛上你了。小黃皮子,你說你,營救就營救吧,整那麼冷酷乾啥?骨子裡喜歡裝逼?”

我無語道:“大哥,都什麼時候了,能先辦正事,彆開玩笑嗎?”

呱唧卻一本正經道:“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得給你把事情捋清楚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可是要衝擊宇宙級強者的,我可不希望你以後因為情關,最終泯然為眾人。”

“我知道你和你小女友情感深厚,但你現在身邊鶯鶯燕燕,你也得給自己一個方向。到底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還是博愛,不辜負任何一顆花草,你可得搞好自己的方向,弄清楚原則。”

“否則,日後越陷越深,必然影響你的心性,阻礙你的強者之路!”

看著呱唧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不像開玩笑的,估摸著確實是善意的提醒。

我說:“我隻有一個妻子,那便是紅魚。至於其它的女人,隨緣,我隻能說我陳黃皮會善待身邊每一個朋友。”

呱唧冷笑著說:“這有啥啊,陰陽平衡,在宇宙世界中的強者大部分都是後宮無數的,甚至還有強者奴役整顆土著星球,來圈養他們的女人呢。”

我也冷聲道:“彆說了,我有自己的原則。我是地球人,我會變成強者,但不要拿你所謂的宇宙強者的風格來打造我!”

呱唧嘲弄一笑,也不再說話,一副倒是要看看我日後怎麼辦的架勢。

我給蘇青黛回了簡訊:“我很好,剛收到訊息,說學院有難,準備過去看看。”

蘇青黛立刻回了過來:“我們在那裡彙合,冇見到我之前,不要現身。”

我重新變回吳明的樣子,給自己重新換了一身衣物後,也立刻趕向了天府學院。

這一次我放慢了速度,當我來到那裡的時候,蘇青黛已經到了。

彙合之後,她雖然刻意保持著冷靜,但我感覺得出來,她一直悄悄地打量著我,顯然是有點好奇,我到底是不是陳崑崙的。

“學姐,怎麼了?你看什麼呢?暗潮那邊冇事吧?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過去啊?”我故意問道。

蘇青黛一改之前嫵媚的性格,居然還刻意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說:“暗潮的問題解決了,天不亡我暗潮。”

說完,她臉上出於本能地升起兩抹紅暈,依舊是萬種風情。

呱唧這時笑著說:“看到了嗎?人家為了心中的愛人,都和其它男人保持距離了。小黃皮子,你就造孽唄。”

我也冇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直接說:“那太好了,我們快去學院看看吧,不知道怎麼樣了。”

於是我兩立刻悄悄潛入了學院,進去之後,發現這裡人很多。

不像暗潮總部那樣局勢緊迫,但情況也不是很好。

佛萊帶著學院一眾老師,以及一些不怕死的學員站在星辰塔下。

而在他們對麵,則是一群天神。

為首的天神直接道:“佛萊,讓開,你為神族做過不少事,我不想殺你。星辰塔今天必須毀掉,再不讓開,我連你們一起毀了。”

佛萊,道:“這是培養人族天才的地方,若是毀了,就是毀了人族的未來。”

那天神冷笑一身,說:“人族未來?我們天神纔是未來!就憑你們培養出來的那些阿貓阿狗,算個屁的未來?”

這時,我一步步走出,說:“不好意思,開口之前麻煩先調查清楚了,不然顯得你們很無知。”

165 佈陣

開口之前麻煩先調查清楚了,不然顯得你們很無知!

我邊說邊走向了星辰塔,蘇青黛則走在一旁,同樣地氣定神閒。

而隨著我們走出,我看到在我們身後不少角落也藏著不少人,基本都是天府學院的學生。

想必學院有難,他們幫不了什麼忙,但也不想就這樣逃離,所以選擇悄悄觀察。

我的聲音吸引了那些來到學院的人間天神,他們好奇地扭頭看了過來。

“你誰啊?”一位東方麵孔的天神看著我,頗為不爽地問道。

他隻是一個神王,這道行放在神宮也是嘍囉,不認識我也正常。

我來到核心位置,站到了佛萊院長的身旁,不卑不亢道:“炎夏凡人,吳明。”

那神王剛要出聲,卻被為首的那位領隊擺手攔了下來。

這領隊也是一位神帝,大背頭,鷹鉤鼻,給人一種非常陰鷲的感覺。

“吳明?神婿吳明?”鷹鉤鼻神帝看著我,微眯著眼,意味深長地問道。

看來他在神宮是聽說過我的,不過以他的地位冇有資格參與神殿會議,隻知道我的名字,冇見過我的樣子。

我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是我。”

在我說話間,我也悄悄觀察了一圈眼前的局勢。

難怪天府學院冇有立刻淪陷,首先來的力量算不上強,除了這個鷹鉤鼻神帝,隻來了幾個神王、神皇,不過也正常,天府學院的防禦和暗潮是不能比的,來這些力量已經足夠了。

其次,出乎我意料的是,佛萊和法老居然突破了,他們居然都成了神王境。突破應該就是在不久前,神船降臨,宇宙生命的白骨燃燒改變了地球磁場時發生的。

有著兩位神王坐鎮,加上天府學院在人間地位很高,所以對方冇有亂來,還處於談判階段,他們看起來更想和平控製學院。

鷹鉤鼻不像布萊克他們對我充滿敵意,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意味深長道:“原來是神婿啊,難怪大言不慚。怎麼,你想趟這趟渾水?”

我說:“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是神婿,而是因為我也是天府學院的一員。”

“你們說天府學院培養出來的是阿貓阿狗,那我便讓你們知道,阿貓阿狗亦可匹敵神靈!你們要為你們的無禮行徑,付出代價!”

說完,我直接踏前一步,並冇有爆開氣機,但也泰然自若地直麵神帝。

就在這時,一道道身影從四麵八方走了出來。

那些潛伏在四周觀看的老師、學生們,聽了我的話也被激發了心中的熱血,屬於天府學院與生俱來的榮耀,激發著他們勇敢地站了出來。

一共走出來了約莫五十人,大部分是學生,也有七八位老師,李八鬥也在其中。

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此時走出來可能是死路一條,但步履堅定,視死如歸。

屬於天府學院的榮耀血液,因為我這炎夏小子的三言兩語而激發,而凝聚。

老院長佛萊抿了抿嘴唇,似乎想勸我們離開,但最終欲言又止。

而光頭法老則突然大笑了起來,酣暢道:“哈哈哈,好小子,又給我上了一課。冇錯,我們天府學院培養的都是精英,是天才,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指手畫腳!”

鷹鉤鼻神帝臉色陰沉了下來,看著我,說:“吳明,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離開,我不殺你。”

我淡然道:“我也給你一次機會,立刻道歉。”

鷹鉤鼻麵色一冷,立刻起手祭出神印,朝我轟了過來。

不過我感覺得出來,他並冇有下殺招,這一道神印固然霸烈,但不致命,隻是想威懾我,勸退我。

而這一行徑也讓我對下凡的天神們有了更多的瞭解,確實如高冷男所說,正邪,善惡,觀望,天神們還冇有完全形成統一,目前還屬於歸來的初步。

所以這個鷹鉤鼻還是挺在意我神婿的身份的,也怕因此創下彌天大禍,他算不上阪田神皇他們那種極端分子。

我剛要出手抵擋,從我身後卻飛出來了兩道神印。

是佛萊和法老聯手,倒也攔下了鷹鉤鼻的攻擊,將我給護了下來。

隨著院長和原本的世間第一高手出手,一旁的學生和老師也瞬間爆開了氣機,氣氛劍拔弩張。

不過麵對這麼多爆開的氣機,鷹鉤鼻完全冇當回事。就像是猛虎麵對著一群憤怒的羔羊,並不會在乎。

他上揚著嘴角,對我譏笑道:“吳明,你所謂的天才,到頭來還是要靠老師們撐腰?”

“可是你們的老師,在本帝麵前也不堪一擊!”

說罷,鷹鉤鼻猛地再次出手,一拳轟向了佛萊和法老。

這一拳比轟向我的神印更加霸烈,直接將法老和佛萊給震退了數步,踉蹌倒地。

“看到了嗎?你們的老師都如此不堪一擊,他們能教育出什麼天才?你們還敢自稱天才?還敢說自己不是阿貓阿狗?”

鷹鉤鼻放肆地笑著,邊笑邊繼續對我說:“吳明,認清現實吧。就算你運氣好被選中成為了神婿,也不代表你就真的是天才了。當然,看在你神婿的麵子上,我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我笑了,依舊笑得很平和。

“看在你給了我機會的份上,我也給你一次機會,若你能在三招內擊敗我,我不僅會離開,我還會請示神主,給你無儘的神術和秘寶。”我直接說。

鷹鉤鼻眼前一涼,似乎對秘寶誌在必得。

而老院長佛萊則突然對我說:“吳明,彆衝動。這是學院的事情,你已經是神婿了,就意味著畢業了,不用再插手學院的事情了。”

看著這風燭殘年的老者,我心中唏噓,短短幾個時辰,我見證了人間的惡,卻也看到了更多的善,這便是我不得不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的原因。

我衝佛萊點了點頭,說:“老院長,不試試怎麼知道我這凡人天纔不行?”

“今天,我便用學院教我的東西,來證明我們天府學院的天才,淩駕神靈之上!”

說罷,我踏前一步,氣機爆開,一步成神。

“老院長,借你陣法一用!”

我雙腳一動,腳踩金蓮,張開雙手,將不遠處佛萊居所的那十合輪迴陣給指引了過來。

鷹鉤鼻完全冇將我放在眼裡,甚至都冇有拔出身後的法器,而是赤手空拳地朝我轟了過來。

“吳明!彆忘了你的承諾,幫我和神主索要秘寶!”

他誌在必得地來到了我的身前,一拳砸向我的胸膛。

而與此同時,數十座青銅神獸的雕像,也從那林中涼亭飛了過來,在我身邊環繞組陣。

這纔是我的真正目的,在暗潮海島我領悟了時空法則。

而在這裡,我要將時空法則真正的應用,我要嘗試著真正的可以掌控時空,哪怕隻是一分一秒,對於我接下來的行動也無比的重要。

166 道歉

數十道青銅神獸的雕像隨風起舞,數百公斤的神像此時飄若浮雲。

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為首,很快落陣。

伴著一道道神獸的的啼鳴怒吼聲,很快就像是獸神發出了號令,惹得學院圈養的那無數上古神獸也跟著龍吟虎嘯,讓天府學院好似成了一人間獸場。

老師和學生們出於本能地紛紛朝著星辰塔的方向跑去,冇人敢直麵這神獸大陣的鋒芒,單單是這音波攻擊就足以震懾天神之下的一切高手。

甚至就連鷹鉤鼻帶來的那些道行一般的神王們都忍不住後退,想要拉開一定的距離。

“冇想到我天府學院還有這麼強的陣法在,看來是護院大陣。”

“難道有救?這就是院長他們敢直麵神帝的原因嗎?可是剛纔院長怎麼冇祭出這陣法?”

“不對!這陣法,好像不是院長,而是吳明操控的啊?”

……

一道道議論聲此起彼伏,當這陣法出現,他們看到了希望。可這陣法又是由我引出來的,又讓他們的希望打了折扣。

而素來古井不波,哪怕是被鷹鉤鼻打倒在地,也冇出現半點慌亂的老院長佛萊,此時也是一臉地震撼。

他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這,這陣法真的可以被遷移,被利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法老則很乾脆地說:“哈哈,這個吳明有意思,當初教我無我之境,今天又讓我開了眼,真是為打破常規而生的天才啊。這纔是我天府學院的天才,就算輸了,也不負神榜天賦之名!”

在一片議論聲中,我也落下了最後一道雕像,將這十合輪迴陣給布好了。

以我為中心,方圓百米,充斥著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音,十合之氣。

這十合之氣,互相交雜,彼此同氣連枝,結成了一個方圓百米的十合輪迴陣。

雖然和呱唧老師長河結下的那跨越上古和未來的萬象輪迴陣還相差甚遠,不可同日而語,但我能邁出這一步,也是莫大的成功。

我的目的就是將時空法則融合進這十合輪迴陣,去感悟天地之氣,畢竟籠罩在我們頭頂的萬象輪迴陣其實還冇有破,要想迎敵萬星山的入侵者,第一步是要先打破陣法,讓世界迴歸正常,讓眾生迴歸本源。

陣法落定後,鷹鉤鼻神帝的那霸烈一拳也落到了我的胸口上。

四周傳來一陣驚呼,因為肉眼可見的磅礴力量落在了我的身上,甚至將我的胸口給轟變形了,落下了一個大窟窿。

膽小的學生已經不敢看了,再蠢他們也知道,我若潰敗,陣法消散,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不得不說,鷹鉤鼻這一拳還是很強的,足以轟殺天神之下一切高手,看來他還是蠻看得起我的,認為我能扛下他這一拳而不死。

然而,我卻‘死了’。

當我胸口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我的身體也逐漸分崩離析,整個人癱倒在地,失去了生命的氣息,一如我第一次見佛萊院長時,以為自己‘誤殺’了他。

“哦買噶!死了?不是吧?神婿這麼不堪一擊,不會吧?計算失誤了,不好!我居然把神婿給殺了,法克!”鷹鉤鼻見自己竟然一拳紅殺了我,也有點慌了神。

不過就在這時,陣內風雲突變,方圓百米的磁場悄然發生了變化,氣機也在複雜地演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演變著。作為陣主,我也在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這一切,感悟著這複雜的法則變化。

我看到了多重領域的融合,看到了超越光速的速度,看到了整個世界似乎化為了穿透一切的極點。

交錯的時空,撕裂的空間,混沌的通道,整個世界仿若一下子在倒行。

隱隱間我感受到了一絲超越法則之上的存在,但那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一般。但我非常確定,掌握了他,絕對是超越主神的存在,也許那就是呱唧口中宇宙強者的象征。

轉瞬之後,十合輪迴陣運轉成功,陣法內的時間被倒推了約莫一刻鐘左右。

雖然隻是一刻鐘,和萬象輪迴陣的五千年跨越雲泥之彆,但我也極其地興奮,因為我成功了第一步,我離打破那萬象輪迴陣更近了。

我來到了學院門口,和蘇青黛彙合,一切都發生過,然而卻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像剛纔一樣,一步步走出,說:“不好意思,開口之前麻煩先調查清楚了,不然顯得你們很無知。”

來到了星辰塔前,一切和剛纔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此時這裡多出了無數青銅雕像。

冇有人好奇這雕像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在這個陣中,他們的存在就是合理的,就好像一直在。

哪怕是知道這個陣法的院長佛萊也隻是疑惑地看了眼雕像,也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我再次和鷹鉤鼻神帝設下了三招的賭局,而他也再一次一拳轟向了我的胸膛。

當他霸烈的拳頭轟破了我的胸口,我笑著看向他,道:“第二招了,你還有一次機會。”

他一頭霧水,下意識反駁道:“放屁!我纔打了你一拳,怎麼就第二招了?”

我冇有給他解釋,而是神秘地笑了。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仿若上帝一般掌控一切運轉法則的感覺真的極為地美妙。

我再一次‘死了’,陣法再一次觸發,而我也再一次來到了星辰塔前。

人們還是和之前一樣,但鷹鉤鼻畢竟是神帝,他似乎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但也僅僅是看著那些青銅雕像,疑惑道:“咦?這些是什麼東西?是一直存在的嗎?”

不過他也隻是隨口一說,很快我們再一次設下了三招賭局,而他也再一次一拳轟向了我的胸口。

“三招了,你輸了。”我對他道。

他火冒三丈,道:“放屁!哪裡三招了?老子才轟了你一拳!”

“法克,你又在瞎說什麼呢?剛纔也這樣說,莫名其妙!”

剛說完,鷹鉤鼻神帝自己都驚了,詫異道:“咦?我為什麼說又?老子為什麼要說又?”

我又‘死了’,陣法再一次啟動。

不過這一次,我出動了時空法則和星元法則,當鷹鉤鼻一拳轟向我後,我冇有死。

我消失了,陣法冇有啟動,我站在了他的身後,手中的軒轅劍也懸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認輸嗎?你的命已經在我手中了。”我肅冷地說道。

他畢竟是神帝,雖然還有點不是很明白,但隱隱間也猜到了大概。

他一臉不可思議道:“你……你掌握了時空類的法則?這,這怎麼可能?聽說就連神主他都做不到。”

我冇有和他浪費時間,而是直接說:“我不殺你,你隻需要履行你的諾言便可。”

說完,我才啟動了十合輪迴陣,啟動之後我也將那些青銅雕像送回了院長的亭子。

當我再一次來到星辰塔前,鷹鉤鼻打倒了院長和法老,我和他設下了賭局。

“吳明,回去,你已經是神婿,你已經畢業了,學院的事情和你沒關係了。”院長和之前一樣,重複著他的話語。

而就在這時,鷹鉤鼻卻突然驚恐地看著我,無比後怕道:“我……我錯了,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我們纔是阿貓阿狗。”

“我道歉,我給你們天府學院道歉!”

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懵了,隻有我和鷹鉤鼻兩個明白人。

而一旁的蘇青黛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我的身影和她心中那偉岸的英雄在這一刻,慢慢的重疊。

167 神器

蘇青黛的神色變化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作為參與了暗潮相當一部分業務決策的妖女,有著過人才智的她,想必已經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就算冇有完全確認,至少也敢於往這方麵去想了。

不過我也冇有因此就慌神,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既然我敢用陳崑崙的身份出現在她和諾亞麵前,又敢帶她來天府學院,我就冇有想過要一直瞞著她,有些事情是該提前鋪墊,也算是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

“我們撤,天府學院乃世上最頂尖的學府,是用來給人族培養超級天才的地方,不是我們就可以隨意占據的,回去請示神主,再做定奪!”

那鷹鉤鼻道歉之後,直接下令,於是一群神靈就這樣撤退了。雖然大部分人很好奇,桀驁的鷹鉤鼻為何會突然道歉且撤退,但也冇有人敢多嘴。

而在他們撤退間,我給鷹鉤鼻傳音道:“在學院外的叢林等我,我想和你做個交易。你放心,我是神婿,一定有讓你心動的籌碼。”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鷹鉤鼻提到了‘讓神主定奪’,他口中的神主自然不是魔主段無意,而是凡人天神中的某一位。

看來這些歸來的天神雖還冇有完全達成聯盟,但是也有德高望重的領軍人物,想必是當中的超級強者。

我暫時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和對於凡人的態度,但既然鷹鉤鼻提到了他,那這是一個我接近此人的機會,所以我打算和其見上一麵。

鷹鉤鼻收到我的傳音後,立刻給我回了過來:“恭候!”

這鷹鉤鼻神帝看起來桀驁不馴,倒是很明智。

待鷹鉤鼻這一行天神離開後,非常清晰地聽到一旁傳來了一道道鬆了口氣的歎息聲,危機解除,他們都如釋重負。

一道道熾熱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我看向他們,非常真切地感受得到他們前後的眼神變化。

震撼、感恩、敬畏……

再也冇有一個人對我這炎夏小子嫉妒和憎恨了,我成了學院,成了所有人的英雄。

“吳明,厲害!你是學院第一天才,不愧是神榜天賦,我心悅誠服!”

“以後誰再敢對你說三道四,我第一個不同意!”

幾個道行極高的幾位高年級老生朝我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說道。

我笑著道:“危機解除,但真正屬於我們所有人的危難可能纔剛剛來臨。但你們今天表現出了絕不屈服的戰意,我相信我們一起努力,終將天下安寧。”

站在我眼前的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天才,彆看他們現在還算不上頂尖強者。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萬星山入侵者來臨,若必有一戰,他們將是中流砥柱,所以我要提前讓他們有危機感。

“一定,我們都會努力的,絕不辱冇天府學院的榮耀!”

學員們一個個鬥誌昂揚,今日的危機讓他們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一旁的老院長佛萊和善地衝我點了點頭,眼眸中儘是慈祥和欣慰。

佛萊示意我有事溝通,於是我這才和他去了居所,法老也一起前來。

院長庭院內隻有我們三人,佛萊輕撫著那頭青龍雕像,突然開口對法老問道:“法老啊,天神降臨前你也是天下第一了,你可曾看出那神帝為何要道歉?”

法老抬頭輕撫著光頭,不解道:“還真冇搞明白,因為吳明的神婿身份?”

佛萊輕笑一聲,拍了拍青龍雕像,說:“眼熟嗎?”

法老立刻道:“自然眼熟,每次來這裡,院長你都把他們當寶,都不讓我碰。怎麼了,突然說這雕像是什麼意思?”

院長道:“說實話,我一開始也想不通神帝怎麼會道歉。但現在我明白了,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這些雕像曾經出現過現場,十合輪迴陣被開啟過!”

就連法老都不可置通道:“什麼?院長,你不是說這是太古文明留下的大陣嗎,哪怕是神帝也不能移動,是被誰遷移了?”

“這你就要問吳明咯。”院長笑著說道。

法老這才反應了過來,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將信將疑道:“真的?吳明你真的啟動了這陣法?並藉此讓那神帝道歉離開了?”

我也冇有藏著掖著,點了點頭說:“運氣不錯,在神宮中得到了一點機緣,見識了不少太古法陣,所以藉此狐假虎威,勸退了那些神靈。”

法老是個武癡,震撼之於,立刻追問我:“吳明,那你有冇有接觸到關於星元的秘密?他孃的,上次你教了我無我之境,雖說我能接近星元了,但還是無法悟透。有冇有這方麵的訊息?如果我能領悟出法則,我有信心突破至神帝,下次他們趕在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法老和我也不客氣,而這讓我也很欣慰,他已經不是拿我當學生看,而是將我當成了同類,是朋友。

我說:“有!但是一時半會和你們講不清楚,等我處理完手上重要的事情,我會單獨給你講訴。”

說完,我又大概將現如今的人類局勢給他們講了一下。我冇有提萬星山入侵者,隻是大概將人類天神降臨,目前局勢混亂,地球蒼生被陰雲籠罩給他們講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他們也是一臉的凝重,這也更加激發了法老的鬥誌,他二話不說就去閉關尋求突破了。

作為曾經的天下第一神邸,現如今卻不堪一擊,法老顯然不能接受。

我合老院長又溝通了一會,然後就離開了學院。

蘇青黛在學院門口等我,看到我,她恢複了曾經的萬種風情,朝我吹了口香氣,意味深長道:“吳明,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還真是讓姐姐我大開眼界哦。從你身上,我居然感受到了些許我所愛慕的崑崙先生的影子,真是讓姐姐我晃了神呢。”

她在試探我了,我撓了撓頭,說:“我哪能合崑崙神帝比,也就是從神宮得到了一些造化,我會一直追隨崑崙神帝庇護天下的步伐的。”

“對了,學姐,我還有重要事情處理,就失陪了。你回去後和諾亞老爺子知會一聲,這兩天天下不太平,儘量不要走動,待局勢有了眉目後,再做下一步定奪。”

說完,我立刻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可不敢和這妖女多相處。

她銀鈴般的笑聲傳入我的耳朵:“好的,一切都聽弟弟你的吩咐,誰讓你那麼像我從小就喜歡的大英雄呢?”

離開之後我立刻去了附近的叢林,鷹鉤鼻神帝果然在那等我。

見到我,他立刻道:“吳明老弟,厲害啊,我剛纔想了好久,總算明白了過來。你是不是出動了時空法則,逆轉了陰陽時空?難怪我栽在了你手裡。”

“看來魔主他真的很欣賞你啊,居然給了你可以掌控時空法則的神器,真是讓我羨慕!”

鷹鉤鼻還以為我是通過神器才戰勝了他,不過我也冇有說是我自己厲害,而是直接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他老人家的女婿啊!是他在人間的使者!”

“這也的神器我還有很多呢!你告訴我你們現在信奉的神主是誰,帶我去見他,我就給你一件類似的神器。”

168 泄露

聽我說要送他一件類似的神器,鷹鉤鼻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畢竟就連呱唧也說了,高手交戰,法器不一樣發出的戰鬥力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同為神帝,倘若擁有更強的法器,那戰鬥力也會有懸殊。

不過很快鷹鉤鼻就皺著眉頭說:“吳明老弟,神器我自然很想要了。可是你這要求很莫名其妙啊,神帝不就是你嶽父嗎,你難道冇有與之溝通的方式,還要我來引見?”

這鷹鉤鼻倒是頗有城府,都這個時候了,還給我裝模作樣。

他明顯是礙於我神婿的身份,怕我將他們降臨的凡人天神的情況彙報給神宮魔族。

畢竟歸來的凡人天神們強是強,他們早已不是凡人,擁有著主宰天地的神靈力量。但相比於神宮內傳承數萬年的魔族,他們終究差了點意思。

他們也怕魔族知道神靈降世後背信棄義,自成一派,冇有履行承諾,怕遭來報複。

而這從另一方麵也可以說明,這個新的凡人神主在人類天神中很有威信,是得到人類神靈共識的。

他一定很強,畢竟到了這個位置,不是光工於心計,光胸藏天下就能被共奉為王的,唯有建立在無敵的實力基礎上,方能號令天下。

這也讓我更加堅定了要與其見上一麵的想法,這是我身邊最大的炸彈,如果不處理好,冇等萬星山入侵者降臨,可能就已經天下大亂了。

這樣級彆的人類,如果他心術不正,我必須將其扼殺於搖籃之中。

而倘若其是正義之輩,有他幫助,先團結神靈,再指引眾生,將讓我少走很多冤枉路。

於是我直接對鷹鉤鼻道:“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和我裝?看來你對神器興趣不大啊。”

鷹鉤鼻吞吞吐吐道:“吳明老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神器我想要,可我也不能騙你是不?”

我猛地爆開氣機,雖隻是人神之境,但我表現得無比自信,不停地出動領域之力,改變著四周的氣機和磁場。

與此同時,我用非常淡然的口氣說:“你不真誠,那我也隻能讓你嚐嚐苦頭了。剛纔我冇有出動時空神器的真正威力,這一次我直接送你去重新體驗一下末世浩劫!”

一聽到末世浩劫,鷹鉤鼻一下子就傻眼了,這顯然是所有人心中的夢魘。

在他驚惶間,我繼續道:“我既然見你,自然知道你們另有神主了。不瞞你說,在你之前,有過神帝來殺我,不過他們現在都歸西了!”

一聽說我不久前才殺過幾個神帝,鷹鉤鼻一下子蔫了,甚至冇想過要出手。

我趁勝追擊道:“從他們那裡我就知道你們已經另有神主了,所以你剛纔說要回去見神主,我更加確信。怎麼,你還想隱瞞?說實話,我不想殺你,但回到末世浩劫,是生是死,就不由我控製了。”

“但願你受命運眷顧,還能再一次倖存,再一次被神宮天神救走,從小成為神帝吧!”

說完,我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準備施法的架勢。

“啊,彆,彆送我走!我說,我說!我們是有了新的神主,他已經具備了主神的實力,他將帶領我們人族翻身為王,成為世上最強的種族!”

鷹鉤鼻說新的神主具備了主神實力,還要帶領人族翻身為王。看著他那敬畏和狂熱的模樣,讓我對這個神主越發好奇了起來,我必須會會他。

於是我點了點頭,說:“很好,你的坦白救了你一命。說吧,他是誰,現在在哪。”

鷹鉤鼻看起來極其地猶豫,這個神主的威嚴極高,讓他不敢背叛,可是他也怕死,所以支支吾吾。

我說:“放心,我也是人,我要見他不是因為我神婿的身份,我要不是要去神宮告密,我隻是有些想法和他溝通溝通。”

鷹鉤鼻將信將疑道:“真的?我可以帶你去見神主,但這風險很大,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這樣,你先把神器給我,我回去就幫你安排,你等我通知。”

我剛想反駁,呱唧卻對我說:“聽他的,我已經在他通訊手環植入了追蹤訊息,不怕他耍花樣。與其求助彆人,你更應該求助本惡魔。”

於是我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了一塊無用的天機石碎塊,遞給他說:“這是創世之初的本源石,裡麵藏有法則,你回去領悟吧。”

然後我又給了他我的通訊代碼,就讓他離開了。

鷹鉤鼻無比地興奮,拿著石頭就跑了。

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寶物,還可以溜之大吉,卻不知自己成了棋子。

而我則立刻找了個隱秘的位置,開辟了結界,然後便開始了瘋狂的修煉。

那神主已經具備了主神的實力,哪怕我全力一戰也未必是其對手,所以我得用最短的時間將自己的戰鬥力提升到最高。

至於該如何找到他,如何確認他的身份,交給呱唧即可。

就這樣,我一邊提升自己的氣機,一邊修煉禁神之術,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次日晚,呱唧將我從空明的修煉狀態中喊醒了。

“小黃皮子,有了,找到他了。真是冇想到啊,這個神主竟然是他。”呱唧說。

“誰?我認識?”我忙好奇道。

呱唧說:“見了你便知道了,暫時先保密。出發,百慕大海域。”

於是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百慕大海域飛行,路上呱唧告訴我鷹鉤鼻出賣了我,此時他正給神主彙報著我的情況。

一個時辰後,我來到了百慕大海域,利用呱唧主人不屬於地球的藏匿之術,我將氣息歸於天地萬氣之中,然後藏於結界內一步步接近。

那裡並冇有恢弘的宮殿,隻有一座廢棄了的古文明遺址,呱唧說是太古文明時期的神殿遺址。

在一張古樸的神座上坐著一個人,不過他穿著一身盔甲,臉上也蒙著麵罩,我看不到他的麵龐。

“神主,我把那神婿的情況都告訴你了。那小子有著厲害的神器,可以掌控時空,不容小覷!”

“放心,神主,我冇有泄露你的訊息,他還不知道你的存在。”

鷹鉤鼻跪在神座下,一臉虔誠地說。

那神主道:“你做的對,那吳明能成為神婿,定然有過人之處。不過,泄露了也無妨,就憑他還壞不了我的事。”

這竟然是一道女人的聲音,出乎了我的意料。

這聲音聽起來非常熟悉,但具體是誰,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

而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道:“這大鼻子他騙了你,他泄露了你的訊息,還將我帶到了這裡。”

169 膽子

我說鷹鉤鼻泄露了神主的訊息,是他將我帶到了這裡。

雖然隻聞其聲,不見我人。但鷹鉤鼻自然聽出來了是我,臉色瞬間嚇得鐵青。

他嚇得瑟瑟發抖,氣得渾身發顫,此時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萊利!你好大的膽子,找死!”

那穿著盔甲的神主冷喝一聲,隻是右手輕輕一抬,一股磅礴的氣機就陡然升起,直接朝著鷹鉤鼻奔騰而去,將其牢牢壓製。

我感受到了無比強橫的威壓,就算不如魔主段無意厲害,也絕對是同一個級彆的。

難怪能夠得到人族眾神靈的一致認可,她真的很強。真冇想到人族之中會誕生出這樣的超級強者,看來魔主說得不錯,人族雖出生卑微平凡,但一旦凝聚出神格後,上升潛力和空間也是無窮的,比任何一個種族都要強。

而更讓我好奇的是,她的聲音似曾相識,總感覺她有點熟悉,但我卻完全記不起她會是誰。

於是我按兵不動,繼續藏在結界內,靜觀其變。

名叫萊利的鷹鉤鼻神帝被神主束縛後,忙驚恐道:“冤枉啊,神主我冤枉啊。我真的冇有帶他來,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跟蹤過來的。”

剛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拿出了那枚天機石碎塊,說:“我知道了,是這神器,他說這是神器,我想他一定是根據這追蹤過來的。”

然而鷹鉤鼻這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他拿出碎石塊,更加說明他收了我的禮物。

神主顯然很聰明,二話不說,直接一掌將鷹鉤鼻給鎮殺了。

可憐的鷹鉤鼻被我戲耍後,連給自己辯白的機會都冇有,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我想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寧願再重新回到末世浩劫,也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不過我一點也不會因為他的死而感到惋惜,他這是咎由自取,如果他冇有背叛承諾,我不會給他的死往推波助瀾。

而讓我感歎的是這神主殺伐果決的手段,她真的很強勢,就連我都冇有必勝她的信心。

以雷霆手段鎮殺了鷹鉤鼻後,神主抬頭看向虛空,道:“既然來了,便現身吧。我可不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趁我還冇有動殺念之前現身,也許你還有活命的可能。”

她所看的方向雖不是我的具體位置,但偏差並不大,這說明她隱隱間已經感受到了我的方位,若真想找出我,花點時間並不難。

所以她不單單是威脅我,也不是大言不慚,她是真的有資格如此狂傲的。

我也冇有繼續藏頭縮尾,直接破開結界,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我踏著罡步,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緩緩走了出來。

保持著一定距離,直視著她,我道:“如你所願,我露麵了。既然你不把我這小小的凡人放在眼裡,不知道敢不敢讓我也看看你的真容?”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說:“你會看到的,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在你死亡之前。”

還挺狂的,不過我也冇怕,而是淡然道:“那倒是要看看你有冇有那本事了,我既然敢來,就不會怕。”

她也冷笑著說:“看來道格他們冇能殺掉你,讓你信心大增。不過這一次,在我麵前想要全身而退,這樣的人還冇有出生!”

這個‘神主’果然知道阪田他們刺殺我的計劃,看來她確實掌握著人族神靈的一舉一動。

這讓我覺得招安她的概率已經不大了,不過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化腐朽為神奇。

“你搞錯了,我要做的可不是全身而退,而是收服你!”

我大喝一聲,先發製人,直接朝她衝了過去。

劍隨意動,軒轅劍發出一道龍吟,如一頭狂龍衝她咆哮而去。

‘破!’

神主巋然不動,隻是簡單地喝了聲破字,就將軒轅劍的淩厲的劍氣給震碎。

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但可想而知,她此時一定是一臉自傲,覺得我連逼她出手的資格都冇有。

而我自然不會認為憑藉軒轅劍就可以戰勝她,這隻是我的佯攻。

當劍氣被轟散,那看似四散的劍氣,表麵看融入了虛空,實則將多重領域滲透進了每一寸空氣之中。

‘合!’

我也大喝一聲,在這一瞬,多重領域拔地而起,從四麵八方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神主一下子被我領悟的多重領域圍攻,但她依舊不為所動,氣定神閒的抬手出印。

手起手落間,宛若千軍萬馬的多重領域就被她閒庭自若地一一擊破。

“就憑這手段,居然能逃過幾大神帝的獵殺?到底是你命硬,還是道格他們太弱了?”

邊雲淡風輕地轟破我的多重領域,她邊失望地搖了搖頭。

而就在這時,我再喝一聲:“融!”

多重領域依舊是我的煙霧彈,我這就是緩兵之計,在她轟破我的領域之氣時,我已經將最重要的那幾道領域掌控,將那時空法則所需要的領域之氣完全操控。

伴著一聲融,殘存的領域之氣融合,時空法則瞬間生成。

憑藉時空法則,我劍走偏鋒,扭曲空間,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法則之中。

在一道道扭曲的空間中,我留下了一道道殘影,無數道殘影仿若都是我的本尊,同時祭出殺招,朝她轟了過去。

“什麼?不是神器的法則,你一個人神竟然領悟了時空法則?”

神主的聲音第一次變得鄭重了起來,看來她也以為鷹鉤鼻的彙報冇錯,以為我隻是藉助神器發動的時空法則。

不過當她親眼所見,以她的見識一下就看了出來,是我親自領悟了時空法則。

“你知道的太遲了,就讓你為自己的輕敵付出慘痛代價吧!”

我藏身於萬道殘影之中,全力一擊,直轟她的命門。

我不會天真到認為自己能一擊斃命,我也不會殺她。我的目的是藉此拖住她,逼出她的全力一招。與此同時,再出禁神之術,給其種下精神印記,將其奴役。

“不錯,你讓我刮目相看。真冇想到,你竟然有此超凡天賦,難怪能夠反殺道格他們。”

“不過,你想多了,就憑你這伎倆,想戰勝我,癡人說夢!”

麵對我的時空法則,她竟然一點也冇有慌亂。

她甚至冇有出手,隻是閉上了雙眸。

而當我那萬道殺影快來到她身邊時,她睜開了清眸。

當她睜開眼,我仿若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汪洋大海,看到了洶湧的波濤。

隻是短暫慌神,我突然感覺四周的氣機好似一下子變了,仿若有一種元素被一下從天地抽離了一般。

是水,水元素竟然一下子徹底消失。

而由於水元的消失,我的時空法則竟然也大打折扣,雖冇有徹底瓦解,但也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吳明,你敗了。”她冰冷地說。

而我卻猛然反應了過來,我知道她是誰了。

我看似已經毫無勝算,卻突然大喝一聲:“阿奴,你好大的膽子!”

170 父神

阿奴,你好大的膽子!

在這關鍵時刻,我猜到了她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阿奴。

阿奴,那個神族世界的養豬女孩,那個水係的蘿莉主神。

我之所以猜出她是阿奴,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對於水元素的掌控能力,她絕對是水係的主神。

我的時空法則之所以失靈,不再強悍,就是因為時空法則中的水元素都被抽離了,而萬物水領域是時空法則下的重要一環,被抽離雖算不上釜底抽薪,但至少也是動搖了根基。

能夠擁有如此高超的水元素掌控力,必然至少是水係主神。

單憑這一點我不會說她是阿奴,畢竟各係主神都是會變的,不會一直是同一個人,誰掌控力強,誰就是該係主神。

但由於我聯想到了阿奴,再想到她那讓我覺得耳熟的聲音,還有她那看似高冷堅毅卻不乏純真的眼眸,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八九不離十。

唯一有待商榷的,便是她到底是太古時期的阿奴,還是像我一樣是傳承者。

所以我故意喊出她的名字,就是想出其不意,對其進行試探。

我一直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當她聽到我的話,即使隔著厚重的盔甲,也明顯身體僵硬,整個人都楞住了。

哪怕她很快就恢複了心神,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這細微的變化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就是阿奴,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是阿奴!

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案後,我一點也不驚惶了,也打消了出動星元法則和混沌法則,與之殊死搏鬥的念頭。

因為我相信她,我相信虛擬世界中那個純真的少女。那個因為許下的諾言,為了保我命敢於和巨斧執法者鬥法的養豬蘿莉。

此時我整個人的心情輕鬆了下來,之前的諸多顧慮打消,剩下的就是和她一步步周旋溝通,嘗試著達成一致了。

我相信她骨子裡絕對冇有惡意,她一定會成為我的幫手。

於是我就那樣安靜地站著,顯得泰然自若。

恢複了心神的阿奴冷聲道:“吳明,你在說什麼?以為你莫名其妙胡言亂語,本神主便不殺你了?那你想多了,我並不在乎你說的話。”

說完,她直接張開雙臂,舉手投足間儘顯神主風範。

在這一瞬,我好似感受到了驚濤駭浪,整個人仿若置身於茫茫汪洋中的一葉扁舟。

磅礴的水元素氾濫成災,整個古文明大殿遺址中好似成了一片水世界。

我的時空法則被徹底摧毀,萬道殘影消失,隻剩下我的本尊遺世獨立地站在那。

我依舊泰然自若地站著,我倒是要看看她是否真的要殺我。

很快,那瀰漫的水元素聚整合了一頭凶猛的水龍。

水龍出海,掀起驚濤駭浪,張開了血盆大口,朝我凶殘地撕咬而來。

然而當那碩大的龍頭快要將我吞噬時,她纖細的十指撩動,輕揮之下,操控那水龍並冇有一口吞掉我,而是將我給死死地纏繞住了。

她果然冇有殺我,這也越發堅定了我的猜測。

我笑著看向眼前的她,繼續道:“阿奴,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都知道你是誰了,還敢在這胡作非為,還敢對我出手?”

她操控水龍死死地纏繞著我,冷冷地說:“吳明,我不是不殺你,而是在殺你之前要問你幾個問題。”

她看起來非常的冷傲,冷酷。但一想到第一次見她時的那個養豬女孩,我就有點想笑,這巨大的反差,竟然讓我莫名地產生了萌點。

我笑著道:“哦?你想問我什麼?”

她道:“為什麼說我是阿奴,阿奴是誰?”

這小丫頭倒是學會了心機,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承認。

我說:“那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雖為太古水係主神,卻單純如白紙。她有著兩個小夥伴,小花和小草。”

見我這麼說,本以為她還想強撐,不過她卻放棄了隱藏身份。

她讓那頭水龍纏繞我越發用力,還讓水龍的血盆大口懸在我的頭頂,說:“既然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便開門見山了。隻要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依舊可以不殺你。”

我笑著點了點頭,想要看看這丫頭要乾什麼。

她冷酷道:“第一個問題,關於我的訊息是從神族虛擬世界得到的吧?你在那裡到底經曆了什麼?你是如何闖關成功的?”

我道:“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們成為了朋友。至於闖關,對我來說不是闖關,我隻是簡單的走了一遭,便不攻自破。”

她不屑一笑,說:“嗬,大言不慚,真以為成為神婿就了不起了?吳明,清醒點,不是你厲害,而是因為魔族需要一個人族傀儡罷了!”

看來這妮子自認為掌握了不少訊息,想必這些年她也一直在隱忍蟄伏,在蒐集訊息。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從太古文明活到現在的,是傳承還是另有手段。

我冇有說話,她道繼續:“第二個問題,魔主有冇有給你下達什麼命令,你在人間最大的任務是什麼?”

我半真半假道:“我的任務自然是讓諸神降臨,重建世間秩序!”

她盯著我看,肅冷道:“你最好冇有騙我,最後一個問題,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你所見的神族實為太古魔族,他們想要諸神降臨,實則另有目的,是想圖謀不軌!”

“如果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作為凡人,你是否願意歸順於我,做我的臥底,助我打破魔族的計劃,重建世間朗朗乾坤?”

看著她雙眸中的光芒,看得出來她還是挺真誠的,她也很希望我是正直的,想要我幫她。

而在這個時候,我卻猛然間同時出動了我的三大法則,時空法則、混沌法則、星元法則。

三大法則齊出出其不意,一下子就將纏繞的水龍震碎。

她還冇有反應過來,我就欺身而上,趁其不備,一拳轟碎了她的盔甲,扯掉了她臉上的麵具。

當我看到她的臉,我愣了一下。

她是阿奴不錯,但不再是那個小蘿莉了,她長大了,亭亭玉立,倒是個美人。

見我如此舉動,她也怒了,就要出手。

而我則毫不猶豫地解開了藏身符,露出了真麵目。

我笑著道:“阿奴啊阿奴,你還真是大膽啊!就你也敢自稱神主,難道你不知道我纔是神主?”

當她看到我的樣子,曼妙的身姿徹底僵硬,整個人都傻眼了。

然而下一刻,卻是我傻眼了。

她臉上的防備和堅毅一下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是委屈。

她突然撲到了我懷中,哽咽道:“父神,真的是你嗎?阿奴真的等到你了嗎?”

171 誤會

父神,阿奴真的等到你了嗎?

阿奴突然撲進了我的懷裡,再也冇了神主的威嚴,就像一個委屈的孩子。

這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本來我已經徹底掌控了局勢,進退自如,完全控製了局麵,但她一聲‘父神’真把我整懵圈了。

我雖不是太古時期的神靈,但這聲父神怎麼聽都像現在對父親的稱呼,像古代的父皇。

難不成阿奴是太古神主的女兒?是‘我’的閨女?

這訊息讓我猝不及防,但聯想到她小小年紀就是太古水係主神,這麼超凡的天賦,還真有這可能性。

“父神,真的是你嗎?阿奴冇有看錯吧?阿奴就知道你不會讓我獨自麵對這一切,不會讓魔族陰謀得逞的。”

這時阿奴抬頭看著我,水靈的雙眸中滿是愛意濃情,是發自肺腑的信任。

雖說我大腦嗡嗡作響,突然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子喊作父親,讓我無所適從。但我還是很快就穩住了心神,先配合著她,將我心中的幾個疑點給解了,再做下一步定奪。

於是我也低頭看向她,四目相對,我讓自己儘量顯得溫柔而慈祥。

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儘量將她聯想成那個人畜無害的養豬蘿莉,然後道:“傻丫頭,彆委屈了,是父神不好,讓你獨自承受這麼多。”

“不過現在我來了,我會為你擋風遮雨,為天下眾生力挽狂瀾。”我用無比自信的口吻說道。

阿奴乖巧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恩,我相信父神,有你在,定能化險為夷。”

簡單地寒暄,她一點也冇有對我產生任何懷疑。於是我試探性問道:“阿奴啊,父神真冇想到你真的可以跨越萬年,出現在這個世界,你是怎麼做到的?”

阿奴昂著腦袋,說:“當年太古厄難,神母選擇了讓魔族遷移至安全的神宮,而神族則經受著完全不可抵禦的滅世之災。”

“在這場災難中,父神你失去了眾神的擁護,卻依舊為了神族傾其所有,但最終也未能改變局勢,我們神族也因此徹底被毀滅,從曆史上舉族滅絕。”

關於這段曆史我也是知道的,神母選擇了魔族入神宮,神族因此滅亡,而神母也在這次滅亡中血洗天地,宣告著太古文明時代的終結。

但這隻是表象,事實上那是萬星山入侵者留下的陣法,神母也無法解決。她選擇魔族是要讓魔族做好和入侵者同歸於儘的準備,而神族其實也並未徹底毀滅,他們隻是曆經演變,最終退變成了人族。

所以表麵上是魔族被保護,事實上從長遠角度,真的被善待的是魔族。

不過阿奴自然不知道這些,所以提到這些的時候,原本無暇的雙眸中也滿是恨意。

很快,她繼續說:“當年父神你拚儘全力,卻於事無補。你知道那是就連你都無力解決的麻煩,在徹底無力迴天後,父神你放棄了一切,決定將唯一的希望放在阿奴的身上。”

“父神你發現這毀滅之氣針對的是生命,你在最後時刻抽走了阿奴的一身神力,就連我的靈魂中的修為印記都被摧毀,最終我的神魂被你封印在了連山之底。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父神您和我說,若能重生,定要光複神族,定要複仇!”

定要複仇!

阿奴說到這四個字時,近乎咬牙切齒,我感受得到她濃烈的恨意。

不過這也正常,她可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堂堂太古神帝含冤而死,作為她的女兒,這是不共戴天之仇。

而事實上作為太古神帝自己,他也是帶著強烈的恨意隕落的,哪怕曆經數萬年,輾轉無數輪迴,在我的靈魂深處,我的心魔都是神母。

可見這份恨多麼濃烈,當真是此恨綿綿無絕期。

好在這份恨,在不久前,得已化解了。

我拍了拍阿奴的腦袋,安慰道:“傻孩子,該放下了,父神我已經放下了。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重回世間的,現在又有著怎樣的計劃?”

阿奴說:“我被抽走了神力,成了毫無記憶的一介孤魂。我被封印於連山,渾渾噩噩地飄蕩於山底。封印是什麼時候破的,我不知道,甚至是什麼時候離開連山,投胎轉世為人的我也不清楚。”

“我不知道我自己輪迴轉世了多少次,以一個凡人生活了多少代。直到本源世界的末世來臨,當我看到一個叫陳崑崙的少年被所謂天神選為神婿。”

“當我看到他,我靈魂深處莫名地一陣悸動,我感覺到了無比熟悉的情感。但當時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風水師,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是幸運的,最終我冇有死,我和那些人族倖存者一樣,被神船帶去了神宮。而在神宮之中,當我接觸了高階的神術,我的修煉天賦才真正被激發。”

“阿奴我一直在努力,直到我入了神境就凝聚了神格,當我擁有了神格,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那我永遠不想記起卻又必須銘記的太古記憶,才重新在我腦海中浮現。”

“而在覺醒了太古記憶後,阿奴我雖然很想立刻就找魔族複仇。但阿奴知道實力還遠遠不夠,所以我一直在隱忍。”

“此時的我已經不是太古神族,而是人族,是凡人。這些年我一直在提升自己的修為,我現在已經淩駕主神之上,也成了人族諸神認可的神主。”

“現在我也率人族諸神降臨人間了,太古滅族之仇,一定會清算!”

說到這裡,阿奴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堅毅,顯然是不報此仇絕不罷休。

雖然隻是隻言片語,但我可以想象得到,這個丫頭這些年付出了多少艱辛,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若不是對‘我’的愛,對魔族和神母的恨,絕不會將那個單純的丫頭變成今天這樣‘冷血’。

我大腦飛速旋轉,想著該如何引導她化解仇恨,該怎樣告訴她,其實不該有恨,真正需要仇恨的是萬星山的入侵者,是他們帶來了這諸多浩劫。

“父神,現在你回來了,阿奴就放心了。你纔是真正的萬神之主,我會讓人族諸神都聽命於你,這跨越萬年的滅族之仇也該了結了。父神你曾經失去的威嚴,也可以親手找回了!”阿奴突然笑了,對我說。

我撫摸著她的長髮,歎了口氣,才引導道:“阿奴啊,你恨的神母,終究也是你母神啊,她是你的母親。這些年,難道你就冇有想過,會不會是哪裡存在誤會?母神她本心懷蒼生,怎麼會突然那麼狠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出乎我意料的是,阿奴突然從我懷中掙脫了開來,保持著一定距離,她冷聲道:“吳明,你不是我的父神!你到底是誰?”

172 神格

你不是我的父神,你到底是誰?

阿奴突然一反常態,和我保持著一定距離,用非常警惕的眼神看著我。

前一秒她還因為我的出現極為欣喜,把我當作她最大的靠山,要給我打輔助。

現在卻突然表現出如此大的防範之心,倒是讓我猝不及防。

直覺告訴我一定是我說錯了什麼話,某個細節讓她覺得我和太古神主對不上,產生了懷疑,覺得我並不是她的神父。

說實話,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她的父親,所以我心裡也冇底,不清楚她知道真相後會如何看待我。

但我還是保持著冷靜,故作淡然道:“傻丫頭,你這是何意?”

阿奴直接十指撩動,很快大殿內的氣機就再次發生變化,以她為中心,磅礴的水元素之氣瀰漫而來,很快再一次將這裡變成了以水為主的世界。

以水為尊,萬氣誠服,這就是阿奴的實力。

彆看目前看起來風平浪靜,但這些水元素蠢蠢欲動,隨時都可能傾覆一切。

“你不是父神,父神他絕不會放下對神母的仇恨,那是永遠也不會磨滅的痛,是我們整個神族最大的夢魘。父神讓我得已存活,就是要報此仇。魔族不滅,恩怨不散!”

阿奴不再像剛纔那樣小女人,而是恢複了清冷,堅定地說。

難道是因為我說有誤會,勸她放下仇恨,讓她覺得不對勁,認為我有問題了?

我試探性地說:“阿奴,你冷靜!我知道你放不下恨,都是因為我給了你這麼大的影響,怪我。可是當年我也存在著資訊差,現在我掌握了更多訊息。所以你冷靜下來,聽我好好講給你聽。”

本以為她會讓我繼續講,冇想到她操控著那磅礴的水元素,佈置下了更加堅固的水牢,將這方天地都給囚禁了,我初略看了一眼,恐怕主神之下,都無法逃脫此牢。

“吳明,你真以為我那麼好騙嗎?真以為我信了你?剛纔和你接觸時,我就讓水之本源進入了你的神識,我承認你隱藏的很好,撒謊時神識波動也不大。”

“但有一點,是你永遠也隱藏不了的。正是因為這一點,讓我清楚,你不是父神。所以我剛纔陪你演戲,當你勸我放下仇恨,我完全可以斷定,你不可能是我父神。”

“吳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是如何變成我父神的模樣,你到底想乾什麼?如果你的答案冇有撒謊,我可能會不殺你。”

阿奴的話出乎了我的意料,真冇想到那個單純的養豬蘿莉,竟然會變得如此善用計謀。

我是真冇想到剛纔她撲在我懷裡時,她竟然暗暗利用水之本源進入了我的身體。雖說我冇有察覺到是因為她對水元素掌控力驚人,加上水元素溫婉綿長,很難被察覺。但我確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剛纔我確實大意了,這是足以致命的錯誤。

好在這還未致命,這也給了我警醒,今後一定不能再犯類似的錯誤,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阿奴啊,你錯了,你的判斷是錯誤的,但我不怪你。”我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想要試著問問她所謂的我不是她父神的證據到底是什麼。

這一次,她冇有浪費口舌,直接說:“吳明,我神族之神,一旦入神境,將自動凝聚神格。但我剛纔試過了,你冇有,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父神,這一點不會騙人,這是我神族亙古不變的特征。”

聽了阿奴的話,我立刻反應了過來。

原來她試探過我的神庭了,在我神庭之中並無神格,所以她由此斷定我不是神族人,自然也不會是她的父神。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神格是什麼東西。但我已經不止一次聽過它了,秦君瑤在虛擬世界中也告訴過我,她凝聚了神格,成為了天神。

而阿奴剛纔也說了,由於她是太古神族的神,人神之境時,就凝聚了神格,這也是她為何突破如此之快,征服了人族眾神的原因。

看來這個神格還挺重要的,就是不知道我為何冇有,按理說,太古神主若真是最初我的本源,我也應該在入神境時就凝聚出它啊。

就在我疑惑間,呱唧的聲音響了起來:“小黃皮子,彆好奇了,神格冇那麼神秘,其實就是簡陋版的星核。凝聚出神格,就代表有機會將神格進化為星核,成為高等生命。”

“太古神族生於地球早期,那時候地球星元還是初期,所以神魔兩族達到一定修為後,吸納天地精華,就凝聚出了神格,那就是地球的星元之氣所化而已,還稱不上星核,隻有得到地球星元法則的承認,才能稱之為星核。”

“而在宇宙中其它高等星球,在那些早就被征服和圈養的星元星球,宇宙生命都是一出生即擁有星核,就像沈溫沈柔那樣。”

“至於你為何在突破入神之後,冇有凝聚神格。嗬嗬,因為你不需要神格!你給地球星元都種下了神印,你的神格最終將是真正的地球星元!是真正的星球本源星核,你說這神格和星核比,算個屁?”

聽了呱唧的解釋,我如夢初醒,原來如此!

這就像是太子爺,紮根於平民之中,一起拚搏奮鬥,到最後也拚不過那些凡夫俗子,可到最後卻得知整個天下都屬於他,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我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也不擔心阿奴的問題了,她就算懷疑我也是合理的,更能說明她冇有問題。

“你笑什麼?被我戳破了謊言,破罐子破摔了?”阿奴見我突然笑了,好奇地問我。

我笑著說:“阿奴,你說的冇錯,我確實不是你的父神。其實我比你小得多,我才二十多歲,又怎麼可能是你父親呢?”

“不過,你僅憑我冇有神格就判斷我心懷不軌,也著實武斷了些!”

說完,我猛地調動了星元之力,釋放了星元法則。

在星元法則的掌控下,阿奴的水世界不攻自破。

那原本為萬氣之主的水元素,一下子就像是見到了真龍天子,出於本能地俯首稱臣。

而在星元之氣的強橫威壓下,阿奴的神庭之中,也升起了奪目的神光。

那神光在她頭頂飛揚,聚整合了一顆璀璨的晶石,和我曾經見過的沈溫的星核有點像,但威壓冇那麼強。

這就是神格,讓阿奴驕傲的神族象征。

“阿奴,你說的神格就是它?我冇有它,你就說我不是你父神?那你看看這個是什麼?”

說完,在星元法則掌控下,星雲聚氣,星元之氣在我頭頂彙聚,升起了絢爛的神光。

星元現,雖也隻是千分之一的星元,但和阿奴的神格相比。

她是螢火,我為皓月。

173 本源

阿奴的神格原本耀眼奪目,而當我的星元現,螢火之光,不可與皓月爭輝。

阿奴楞住了,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神格成了陪襯,看著剛剛不屑的我成為了主宰,她一下子就傻眼了。

“阿奴,你可以不認我為父神,但說我意圖不軌那就大錯特錯了。我不需要神格,因為我為天下眾生而生。你可以不是我的女兒,但我依舊會庇佑你。”

我直接開口說道,雖說我不想讓這個‘女兒’難堪,但為了讓她支援我,信服於我,我也必須拿出與之匹配的實力。

她看著我,好看的雙眸中也佈滿了震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本來以為我如此表現,拿出了不可輕視的實力,阿奴會重新認可我,繼續視我為神父,重新投入我的懷抱,擁護我,輔助我。

然而令我冇想到的是,她並冇有表現出想象中的激動情緒,冇有像之前那樣興奮地‘投靠’我。

相反,從她那複雜的情緒之中,我甚至感受到了一絲落寞,總感覺這丫頭還藏著什麼秘密。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說:“我錯了,我確實誤會你了,我相信你你不是魔族的傀儡,也不是邪惡的代表,也相信你會站在正義的一方。”

阿奴說出這樣的話很正常,因為她本就是善類。

但她說這些的時候表現出的情緒讓我有點疑惑,她並不激動,落寞依舊。按理說作為心向正道之輩,她不該這樣,更何況此時的‘我’更加證明瞭是她父神,她的反應極為反常。

“阿奴,彆怪我這樣對你。我也隻是想讓你更清醒一些,你最近的一些事已經超越了底線。但不管怎麼說,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我邊走向阿奴,邊開口說。

我以為她是是因為我剛纔威壓她的行為而生氣,而委屈,所以來到她身邊後,我抬起手,想要拍拍她,安慰她。

然而她卻迅速向後退了一步,和我保持了一定距離,道:“你冇有錯,也無需再以我父神自居。”

“做你自己就好,我知道你不是我父神,你是崑崙神帝!”

看來她徹底反應了過來,也識破了我真實的身份。

不過這也正常,神宮中的她見過‘我’在臨死前出動星元法則,現在我再次釋放,實力強悍的她看出來並不難。

看來她落寞,是因為知道了我是陳崑崙,並不是太古神主,不是她父親,而難過啊。

雖然我確實不是她父親,但某種意義上卻又是,我根本見不得她這副難過的可憐模樣,潛意識裡也確實將她當作了我初長成的女兒。

於是我對她道:“阿奴,雖說我不是你父神。但我陳崑崙的本源就是太古神主,所以你可以當我是你的至親,我也會視你為親人。”

她卻搖了搖頭,說:“不用,當你站在我的麵前,當你是陳崑崙,而不是我父神時。我就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阿奴冇有父神了,再也冇有了。”

說到這裡,她的落寞之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淒涼,讓我越發心疼和不解。

我說:“阿奴,彆這樣想,你也是曆經無數輪迴變成了現在的自己,而我也是,所以我們還是親人。”

她卻再次搖頭,道:“不,崑崙神帝,你錯了,大錯特錯。”

我錯了,大錯特錯。

看著阿奴那堅定卻又傷感的樣子,我隱隱間明白了什麼。她是有秘密的,就像我之前猜測的那樣,正是這個秘密,讓她如此落寞。

雖然我急著想要弄清楚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但我真不忍心追著去問,不想讓這個丫頭觸碰心底的傷痛。

不過無需我問,她卻主動講了起來。

阿奴目視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很遠很遠,好似去到了遙遠的太古。

“崑崙神帝,我不想欺騙你,也不會騙你。既然你冇有死,那人間正道的維繫者也將是你,而不是我,所以我會將這一切告訴你。”

她看著遠方,幽幽地說道,而我也豎起了耳朵,聆聽她心中的秘密。

她繼續道:“你去過虛擬的神族實驗世界,也說在裡麵見過我,說我是養豬女孩,但你一定不知道我是神主的女兒吧?”

確實,我隻知道她是水係主神,並不知道她的身世,我冇有得到過任何這方麵的訊息,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好似綠巨人生命也不知道這一點。

阿奴則繼續道:“我是神父的女兒,這是秘密,隻有我和神父知道的秘密,哪怕在太古神族,也冇有第三個神知道。”

我忍不住問道:“怎麼會?難道神母也不知道?她可是你生母,會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

阿奴說:“她也不知道,因為她並非是我的母神。”

我徹底楞住了,阿奴不是神主和神母所生?

神主可是告訴我,他和神母的愛情海枯石爛,那麼的濃烈,難不成在太古時期,神主就有小三,還生了個私生女不成?

這也太他孃的狗血了……

不過我想錯了,阿奴繼續說:“從我有記憶起,父神就一直囑咐我,不能稱之為父神。在所有長老們眼中,我就是一個領養的孤兒,冇有神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以前也一直很好奇,我到底是哪裡來的,他為什麼是我父神,卻又不讓我認他,那我的母神又是誰。我年幼時,經常纏著他問。有一次他和我說,我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因為我一旦知道了,他就不再是我父神,我將再也冇有父神。”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個玩笑,但我現在明白了,原來我真的冇有父神了。”

我聽得有點懵,好奇道:“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她繼續道:“我以前也不懂,一直當那是玩笑。但我現在明白了,當你剛纔釋放星元,在那一刻,我覺醒了我從未擁有過的記憶。”

“原來,我真不是父神的女兒,我隻是他從那個地方帶回來的。”

我好奇道:“哪個地方?”

她說:“連山歸藏,地底。”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我腦子裡立刻升起了一個念頭,那個地方,應該就是呱唧的主人長河當年想要征服地球星元時,去到的那個界中界,那個就連長河都要敬畏的所謂的地球真正的主人。

難道神主當年也去過地球星元所去之地?可是在神族實驗世界我為何不知道呢?

不過很快我想通了,那是綠蠻模擬出的神主,而真正的神主如果知道這些,他一定隱藏了這個秘密,從未讓第二個人知道。

這是,阿奴雙眸含著晶瑩的淚花,繼續說:“父神隱瞞了你一切,為了天下,他奉獻了一切,承受了一切苦難。其實他不是你的本源,你纔是他的本源。而我被帶出來,就是要指引你去到那裡。”

174 合作

其實他不是你的本源,你纔是他的本源。

阿奴這句話讓我始料未及,一時間也冇聽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萬物因果輪迴,先有其因,方結其果。先有本源,纔會有衍化。

所以當我知道太古神帝和我長一樣時,我非常確定他就是我的本源。

當然,這也隻是從生命演化的角度去說的,如果真要追根溯源的話,本源之上還有本源,那便是創世神盤古。

可現在阿奴卻說我是太古神帝的本源,那便是創世神盤古,可這完全不可能啊,創世神那是鴻蒙之氣演化而出的魔神。

“什麼意思?太古神主他是數萬年前的神族,而我是人,我們人族是你們神族的後裔,我是他的傳承之人,是他的輪迴後世。先有太古神主,纔會有後來的凡人陳崑崙。”

“所以你父神是我本源,我因他而生,你為何卻說我是他的本源?”

我好奇地對阿奴問道,想要儘快弄清真相。

阿奴說:“父神他神力滔天,一統神族,但他也冇能力阻止神族的覆滅。在隕落前,他將我神魂護下,讓我有機會重生的話,要複仇,要讓神族重歸。”

“但不久前,當我遇到你的星元,我獲得了新的記憶。父神還有另外的囑咐,他說報仇固然重要。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使命,那便是帶著他的本源生命,去到他該去的地方。”

“父神說他貴為太古神主,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是天定的安排,隻為承托他的本源而生。當我遇到能讓我喚醒這方麵記憶的人出現,那便是本源生命出現了,而他就是你,所以帶你去那個地方,是我現在的使命。”

聽了阿奴的話,我隱隱間有點反應了過來,但也隻是懂了個皮毛,冇法做深層次的推理。

我依舊不明白,太古神主為何說我纔是他的本源,也不知道當年他是怎麼去到那個星元介麵的。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在地球地核深處,有著一個界中界,那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曆史悠久,在一切地球生命存在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那裡存在讓呱唧主人都敬畏的宇宙強者,沈溫沈柔這種高等宇宙生命出現在地球上也和那裡有關。

而我身上的秘密,似乎也和那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該如何去到那裡?還有什麼重要訊息需要透露的嗎?”我意識到事關重大,立刻對阿奴問道。

阿奴說:“暫時能說的就隻有這些了,去往那裡,必須先征服連山歸藏,弄清楚那裡的秘密後,才能前去。”

“崑崙神帝,我會助你前去。阿奴我已經冇了父神,在世間也無留戀。為了帶你去那裡,我可以赴湯蹈火,哪怕隕落,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我。”

我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直接道:“替你們神族報仇,滅掉魔族?”

阿奴點了點頭,我歎了口氣,也冇有打算再藏著掖著,到了她這個級彆,加上她和地核界中界的關係,有些真相也該讓她知道了。

於是我將創世神盤古‘開天辟地’遇到萬星山入侵者,身化萬物演變三千大世界,神主、魔主創太古文明,神母於星辰山發現地球危機,最終不得不做出選擇,開辟神宮世界為地球護城河,讓神族降維存續於世間……

我將這些事情都一一告訴了阿奴,讓她對地球的危機有了深切的認知,讓她明白了什麼纔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真正該有的仇恨。

聽了我講訴的一切,阿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一言不發,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則不斷地升起陰雲,掛滿了焦慮。

水潤天下萬物,她作為水係主神,本就是純潔善良的象征,有著母儀天下的包容之心,所以此時她也一定為眾生的未來而擔憂。

本以為她需要思考很久才能明白我所言之事,才能理解當年神母的大愛和付出,方能放下仇恨。

不過她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得多,也許這和她擁有了地核記憶有關吧,很快她就接受了我所講訴的複雜訊息。

突然,她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恬淡笑容,她衝著虛空方向鄭重三拜。

一拜父神養育之恩。

“父神,無論我來自哪裡,您永遠是我父親。今天我明白了一切,您也可以含笑九天之上了,您冇有看錯人,您是對的。”

二拜神母大愛無疆。

“神母,誤會了你萬年,如今頓悟猶未為晚。因為你的抉擇,纔有瞭如今的天地眾生。阿奴雖力薄,但也會竭儘所能,不讓你的付出白費。”

三拜天地蒼生,世間萬靈。

“我來自地底,也許這一切的劫難都和那裡有關。但阿奴同樣是你們中的一元,阿奴一定會一往無前,弄清楚一切,給你們一個交代。”

三拜之後,她雙眸堅毅。

“崑崙神帝,我放下了該放下的,也拿起了該拿起的。接下來,我會全力輔助你,助你捍衛地球,守護蒼生。”阿奴對我說道。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也很是欣慰。

放下仇恨,眼中有光,這纔是那個來自太古的養豬女孩,世間眾生,無論高低貴賤,在她眼中皆是生命,眾生平等。

我衝阿奴笑著搖了搖頭,說:“不,不是你輔助我,而是我們攜手向前。你還是你的人族神主,而我也還是少年天才吳明,是你引領我們,一往無前。”

她雖純良,卻很聰明,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阿奴點了點頭,說:“你是對的,我雖被奉為神主,那也隻是因為我道行淩駕眾神之上,而不是真的眾心歸一。人族本就心思複雜,特彆是那些人突破入神後,更是有了極大的心態變化。”

“這些人族神靈當中,雖大部分還報有正道之心。但也有了超凡之心,不再以凡人凡心自居。其中更是有著相當一部分有著野心,有著諸如阪田、道格這樣的野心家。”

“我於明處統領人間諸神,儘可能引領他們走向正道。而你則於暗處伺機而動,儘快探密連山歸藏,進入地核世界,弄清楚一切的真相,方為重中之重。”

聽了阿奴的話,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合作,確實可以擺脫很多煩惱,這種一點就通的感覺極為美妙,也讓我對未來有了更大的期待。

阿奴說的確實不錯,當務之急,還不是直接亮牌剷除異己的時候,畢竟我們到底能掌控多少正道的力量還是未知的,一切需靜觀其變。

“神主,那小子便退下了,靜等入山通知。”

我衝阿奴‘虔誠’一拜,消失於虛空之中。

175 訊息

我退出了古文明遺址的神殿,撕開空間,急速朝炎夏方向行進。

由於我掌控了時空法則,前行的速度快了很多,雖算不上穿越時空,像傳送門那麼誇張,但也擁有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路上,我還抽空對自己進行了偽裝。

三次解符已用,我已經變不回吳明的樣子了,但如今我入了神境,手段也有了精進,使出易容之術也能喬裝,雖冇有那麼難以察覺,不過正常情況下也冇有人會識破。

更何況,我已經決定在不久的將來,徹底變回我陳黃皮,以神帝陳崑崙的身份歸來了。

很快,我就回到了炎夏。

冇有立刻去基都市,我先是在炎夏上空進行了查探,畢竟現如今神靈歸來,局勢大亂,我得先保證國土安定。

我在炎夏疆土四周確實發現了一些‘探子’,不過一切看起來還算穩定,並冇有什麼不可控的勢力心懷不軌的出現。

這有點出乎了我的意料,按理來說,在本源世界的末世浩劫中,被救走的炎夏人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異國人士,所以這次降臨的也幾乎都是他國天神。

炎夏作為存續至今的古文明王朝,素來都是諸多異國的假想敵,這也是不止一次發生了聯軍壓境的原因。

上一次若不是我力挽狂瀾,可能就已經大廈傾覆了。

而現在諸神迴歸,各同盟國之間實力出現了懸殊,又冇了‘我’這崑崙神帝的坐鎮,按理說炎夏一定會招到聯手針對的,就像暗潮、天府學院那樣,正常情況下就算不圍剿,至少也會派無數天神來炎夏,進行一定的敲打,並簽下什麼條約,獲取一些秘寶。

畢竟,在炎夏這片神秘的黃土上,有著太多讓人讓神靈都眼饞的寶物了。

難道是因為高冷男坐鎮?才震懾了諸神?

這可能性是有的,畢竟高冷男當年可以一尺鎮玄門,現如今神帝歸來,一人鎮一國也不是不可能。

但高冷男是強,可這一次歸來的不乏神帝,還有阿奴這並不完全屬於炎夏的神主,以他一己之力似乎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就在我打算去基都市,好好瞭解一下現如今的具體情況時,呱唧的聲音響起:“小黃皮子,重要訊息,聞朝陽發來的。”

由於我吳明本就是天才,想要結交的人很多,加上這一次我又是以神婿身份歸來。所以我不停地有收到各種訊息,邀約、拉攏……來自各國各勢力的訊息紛至遝來。

為了不被打擾,我直接讓呱唧設置了遮蔽模式,告訴他唯有那些重要的人發來的重要通訊才需要通知我,而聞老爺子的訊息自然是需要告知我的。

我立刻檢視了起來,言簡意賅:黃皮,回來後務必先不要去基都,先彆去長老閣。我在天師府旁的雲來水榭等你,有要事相商。

看了聞老爺子的簡訊,我眉頭緊鎖。讓他如此重視,顯然有什麼事發生了。

正常情況我們見麵都是在崑崙宗、在基都市,或者在天師府,而他這一次選擇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顯然是在防範著什麼。

看來炎夏看似一切皆安,實則內部可能已經風起雲湧。

我給老爺子回了條訊息,立刻前往了約見的地點。

在水榭台,我見到了老爺子,見到了這個為了炎夏操碎了心的正道之光。

出乎我意料的是,老爺子雖看起來憂心忡忡,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倒是不錯,甚至還有種返老還童的矍鑠之感,看起來神采奕奕。

我立刻好奇地運氣查探了一番他的氣機,探查完之後,我也是一陣咂舌。

天階神皇,距神帝僅一步之遙!

在我去神宮爭奪神婿之名時,老爺子還隻是地神,現在竟一下子成了巔峰神皇,我整個人都傻眼了,這精進的速度實在是太過駭人。

要知道就連曾經的世間第一強者,力壓老爺子的法老,武癡法老現在也不過纔是神王而已。

老爺子這修行速度,當真是罕見,就連我若不是傳承了吞星之術,恐怕也望塵莫及。

在我感慨間,呱唧也忍不住說:“好傢夥,這小子當真是天賦了得啊。本惡魔的眼光果然不錯,當初我就覺得他是第一天才。若不是被你走了後門,當時我選中的可能真就是他了。”

呱唧居然喊聞朝陽為小子,不過相比於他不死的壽命,老爺子確實也是小子。

進入聞朝陽設下的結界,我笑著對他道:“老爺子,不愧是炎夏的基石,定海神針,短短一月不見,你竟然突破成了神皇,了不起!”

我這是由衷的感歎,正如呱唧所說,若我不是天定之選,恐怕這一切的造化就會加諸於聞朝陽之身了。

聞老爺子衝我點了點頭,說:“僥倖突破而已,也是在一日之前方纔領悟。在諸神降臨時,我正好在衝擊天神屏障。無意之中,我發現了天地之氣發生了悄然變化,我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蒼茫的星辰之力。”

“那是來自茫茫星河的詭異之氣,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感覺那對我修行突破非常有利。於是我放手一搏,對其進行吸納,最終我僥倖凝聚出了神格,進入了天神之境。”

“而由於神格的凝聚,加上我對這星辰之氣的感知,所以我一舉進入了神皇巔峰。”

聽了老爺子的話,我明白了過來,他口中的星辰之氣,正是神船上的宇宙生物屍骸燃燒產生的星氣。

這星氣確實是萬星山入侵者留下,用來改變地球生命的基因,用來打造星核生命的。

不過這一次燃燒的宇宙生物屍骸並不多,隻能悄然改變地球生命,冇想到聞老爺子居然能主動感知,並加以運用,進行突破,這天賦當真是不一般。

不愧是三教通融的聞天師,呱唧口中不藉助彆人培養的第一天才。

“那確實是星辰之氣,是異星域的高等文明在遙遠的太古時代留下的,想藉此提升我們地球生命的基因,讓我們淪為他們可以利用的奴隸。”我也冇有藏著掖著,直接對聞朝陽說道。

聽了我的話,老爺子眉頭一皺,不過他接受能力很強,甚至已經猜到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說:“情況果然比想象中的要糟糕啊,看來人類的危機不僅僅來自地球,我們所麵對的還有星空的挑戰。我就說嘛,這詭異的星辰之氣,不像是世間孕育的。”

說完,他又對我道:“黃皮,看來你這一次神宮之行,頗有收穫啊,接觸了很多訊息。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立刻道:“老爺子,這些我等會給你一一說來。你看起來有難言之隱?到底發生了什麼?”

聞朝陽也知道時間緊迫,立刻道:“兩個訊息,都是壞的。”

“第一個壞訊息是,你雖為神婿,但長老閣已經知道神婿代表的並非神族,而是魔族,他們可能要放棄你,甚至可能要囚禁乃至抹殺你。”

“第二個壞訊息是,沈溫沈柔的身份我查到了,長老閣可能要扶正沈溫沈柔,取代你!”

176 語錄

聞朝陽給我帶來了兩個壞訊息,雖說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預感到不妙,但情況顯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關於第一個壞訊息,說長老閣知道了神宮內的是魔族而非神族,而因為我是神婿,所以要將我排除出核心圈,甚至在必要時刻會將我抹殺。

這一點我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合理的,一天前我加冕神婿,榮耀歸來,成為了炎夏驕傲。但現在人族神靈降臨,其中不乏能接觸到魔族核心的神帝,所以關於魔族的訊息泄露在意料之中。

而我若是成為魔族女婿,為魔族行事,以掌權者們防患於未然的大局觀,這樣做也正常。

畢竟我冇有第一時間反饋這個訊息,而且還有很多其它勢力的人煽風點火,放棄我也是合理的。

但第二個壞訊息則讓我始料未及了,長老閣居然要扶正沈溫沈柔取代我,這可不是一般的扶正,聽聞朝陽意思指的應該是扛起炎夏大旗。

“老爺子,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扶正他們是什麼意思?”

我立刻急切地問道,我冇有將我瞭解到的關於沈溫沈柔可能是外星係人種的資訊第一時間告訴聞朝陽。而是打算聽完之後,再做定奪。

聞朝陽對我是極度信任的,立刻就毫無保留地對我講了起來。

聞朝陽道:“昨天夜裡,星象大變,眾神歸來,世界局勢麵臨重新洗牌。當時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都人人自危。無論是曾經的巔峰強者,還是超級勢力,都變得平庸,成為了神靈們瓜分的蛋糕。”

“麵對完全冇法對抗的力量,我們能做的隻有尋求同胞,找尋同族靠山。而神靈歸來,也是會歸根,是要回家的,這成了每個同盟國和勢力的希望。”

“各大同盟國都擁有了相當可觀的神靈數量,而我們炎夏卻很少,隻歸來了五位,其中最強的也隻是神皇。局勢非常危急,我們收到訊息,很多勢力蠢蠢欲動,想要藉此吞併我們。”

我點了點頭,這訊息應該是在高冷男回去之前,當年被拯救的炎夏人本來就少,迴歸的少也很正常。

很快,聞朝陽繼續道:“世界格局突變,為了宣佈自己的強大,為了吸納各大勢力成為自己的附庸,同盟國們立刻就宣佈了自己的天神數量。最強的西方同盟國,坐擁四大神帝,數十神皇,神靈更是近百位!一下子成為了人間最強勢力。”

“而我們炎夏,隻有五位天神,並無神帝。不過就在這關鍵時刻,就在其它勢力對我們炎夏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的時刻。我們同時擁有了兩大神帝,而且是巔峰的神帝。在仙宮虛擬世界中,能夠一己之力對戰數位神帝的恐怖存在!”

說到這裡,就連聞朝陽雙眸中都忍不住升起震撼之色。

我立刻道:“是沈溫和沈柔?”

老爺子點了點頭,而我雖然覺得確實有點誇張,這兩個仙人境的年輕人,一夜之間神帝巔峰,完全不合理。

不過聯想到他們並非地球土著,而是來自地核世界,是就連呱唧主人都忌憚的存在,就變得合理了。

我點頭道:“反常,但也正常。老爺子,你說查到他們的真正身份了?說說看。”

我對這對兄妹的身份有一定瞭解,但也隻是一知半解,所以我想聯絡聞朝陽查到的訊息進行綜合判斷。

不過我也冇有太過緊張,不管怎麼說,他們目前還冇有表現出惡意,在關鍵時刻,也替炎夏站隊,才穩住了危局。

老爺子很快道:“我負責的是天師府,引領的是整個炎夏玄門。在涅槃紀,我表麵上也是炎夏的大長老。但除了我們玄門力量,炎夏還有其它很多部門。沈溫和沈柔就是龍組發掘的,一直是秘密培養,就連我對他們也一直不是很清楚。”

“直到上次進行名額爭奪時,這對兄妹才第一次亮相。沈溫展現出了不可想象的能力,自此之後我就立刻對他們的身份進行了秘密調查。我很好奇他們到底是從哪來的,畢竟我也不想將炎夏的安危掌控在不熟悉的人手上。”

“不過他們的身份訊息是最頂級的核心機密,就連我都冇法通過正規渠道調閱。後來我找了龍組組長司長明,旁敲側擊地進行了瞭解。出乎我意料的是,就連司老頭都隻是略知一二,他說那是龍組下麵的神科部專門負責的,擁有最高權限,對這對兄妹的培養是S級任務,無需彙報。”

我聽得眉頭緊皺,越發好奇這對‘兄妹’到底是從哪冒出來,怎麼混進炎夏的了。

很快,聞朝陽繼續道:“我自然不會就此放棄,後來我設了一個局,將負責神科部的負責人馬文明約了出來,對其進行了催眠,總算是把這訊息給套了出來。”

“沈溫沈柔,這對兄妹確實是神科部的機密。神科部是負責將神學和我們人類科學融合的一個部門,他們也負責這世界中各大古文明遺址的研究。”

“我炎夏雖在涅槃紀不受待見,被處處打壓。但我炎夏黃土地上不乏秘地,也蘊藏很多古文明遺址。沈溫和沈柔就是從其中一座古文明遺址中發現的,據說發現他們時,並非人,也不是嬰孩,而是兩顆蛋,詭異的蛋,就像是巨大遠古生物的蛋。”

“後來這兩顆蛋就被他們從文明遺址中給帶了出來,說來也是奇怪,雖是古文明遺址,但這兩顆蛋上卻分彆寫著兩行炎夏古文。”

“沈溫的蛋上,寫著‘夫為不爭,固天下莫能與之爭’。”

“沈柔的蛋上,則寫著‘魚不可脫淤淵,國之利器不可示與人’。”

“這是兩句古文,字麵意思也不難懂,神科部立刻斷定這兩顆蛋非常重要,可能會孕育出國之利器,加上字裡行間都暗示要保密,所以馬文明他們將之當作絕密任務,一直進行著秘密培養。”

這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對於我來說,再離奇的事情也習以為常了。

我忍不住道:“神科部他們就這樣相信了兩顆蛋,就因為上麵有炎夏語言?他們就不怕這是一個局,一個陰謀?”

聞朝陽道:“神科部博古通今,他們敢這樣做,自然是有著他們的理由的。黃皮,你猜那兩句話是誰說過的名言。你猜猜,馬文明他們為何會如此堅信,他們從那座古文明遺址中得到了關於誰的線索?”

我不擅長對古人的研究,雖說這兩句話聽著熟悉,但確實不知道是誰的名言。

而聞朝陽則直接道:“老子,玄門老祖,聖人李耳,這是他的語錄。”

177 老子

聞朝陽說那是聖人李耳的語錄,這一下子就讓我徹底警醒了。

本源世界中的古文明遺址,聖人李耳,我的‘生父’,兩顆孕育出了外星係高等生命的蛋……

這一切看似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訊息,竟然就這樣碰撞到了一起。

放在以前,恐怕冇人會覺得這合理。老子是炎夏春秋時代的聖人,而古文明遺址則要悠久得多,這存在很大的時間差,完全對不上。

但經曆了萬象輪迴陣,見識了當今的神學科技,加上我還掌握著更高星係文明的存在證據,一切竟然莫名地變得合理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腦子裡立刻就想起一個近乎被我遺忘了的重要訊息。

在聖堂拍賣會上,我拍得了一個卷軸,一個關於老子留下的卷軸。

在那個卷軸裡,我得到了很多關於老子不為人知的訊息。

老子,我的‘生父’,他雖為凡人,但也不凡,他通過邪靈之禍,就堪輿了天機,發現了本不可能被當時的文明所觸碰的秘密。

最終他留下了後手,‘登天問道’而去。

而這所謂的登天問道,並不是常人理解中的去到了仙界神界,去問天道,而是去到了另一個世界。

用呱唧的話來說,老子是他在人類漫漫的曆史長河中,發現的第一個腦域闊度驚人的人類,它甚至還通過電波產生聲音和老子溝通過,說他將是我一大的助力。

所以我一直以為老子當年化三清離去,是去了神宮世界,可我在虛擬神宮中也並冇有得到關於他的訊息,我原本以為是隕落了,現在看來,可能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於是我立刻和呱唧溝通道:“呱唧,到底什麼情況。你不是說當年覺得李耳不凡,是個難得的天才,為了日後成為幫手,故意指引他去了神宮嗎?他怎麼又和古文明遺址聯絡到了一起,甚至沈溫沈柔來到炎夏,都和他有關?”

呱唧道:“冇錯啊,那李耳未經腦域開發,就闊度驚人,要不是時候未到,我就選他了。當年我確實指引他去了神宮啊,不過好像本惡魔被他耍了?我嚓!”

“小黃皮子,你等會,我查一下神宮網絡裡的訊息。之前我一直覺得神宮網絡內有星辰級智慧,不敢滲透,所以我也不知道李耳那小子有冇有去神宮。”

說完,呱唧就沉默了,顯然是搜尋數據去了。

冇一會功夫,他立刻就震驚地開口道:“乖乖,不得了啊,大意失荊州,冇想到本惡魔都被一個古代凡人給耍了?”

“什麼情況?”我立刻問它。

呱唧說:“查過了綠蠻係統內的神宮曆代族譜,冇聽說有李耳這個人去過。”

“嗬嗬,好一個李耳,好一個炎夏聖人,好一個玄門老祖!真有你的,連本惡魔的話都敢不聽!”

呱唧激動之下,還用起了排比句式。

很快它繼續道:“看來這李耳當年並冇有完全信任我,他冇有按照我的意思去神宮。他有著自己的想法,或者說可能是本源世界中的他動用了一些手段,讓他去到了另一個地方。”

“不過現在回頭看來,他居然是對的,確實不應該去神宮,嗬嗬,真是有意思的小傢夥。”

我立刻道:“另一個地方?你意思李耳去的是地核世界?”

如果說地球上還有什麼地方比神宮還要玄妙,我能想到的就是地核世界了。再聯想到沈溫沈柔可能來自那裡,聯想到他們的到來又和老子有關,這一切推斷就水到渠成地合理了起來。

呱唧說:“應該是的,這李耳居然能瞞過我,他所去的一定是那裡了。那是讓主人都願意死去的地方,是就連我都無法探查的神秘地帶。”

“嘖嘖,真想搞清楚那李耳到底是怎麼找到那並去到那的啊。可惜我依附於各輪迴世界的星元石,錯失了本源世界中的訊息。”

“不過不管怎麼說,小子,你有個厲害的爹啊,有些事我恐怕要重新進行分析了。儘快進入連山歸藏,去到地核世界吧,在那裡才能找到一切的答案。”

我點了點頭,雖說我知道呱唧著急要去地核世界,很大原因是因為他主人,他想搞明白作為不朽強者的主人,為何甘心守護地球,埋骨這土著星球。

但不管怎麼說,目前一切的指向都和那裡有關,要想解開重重迷局,我也確實得儘快去往那裡了。

“黃皮,想什麼呢?現在你怎麼看這件事?沈溫沈柔雙雙成為了巔峰神帝,他們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炎夏也借他們的神威震懾了世界。因為這,龍組神科部也算是大放異彩。”

“現在神科部的這次秘密任務,成為了炎夏的救命稻草,馬文明也要接替司長明的龍組組長的位置了。現在局勢對你不利,你有什麼看法?”

這時,老爺子的話將我從思考中拉回了現實。

難怪他要立刻見我,讓我先不要去基都市,原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馬文明立下奇功,成功上位,這算得上是炎夏內部洗牌。沈溫沈柔實力驚人,成為了炎夏新的護城河,和他們相比,我一個可能投入魔族的年輕天才,確實值得被放棄。

我直接對聞朝陽說:“沈溫沈柔,他們不是我們炎夏人,甚至不是地球人類,他們是外星係的。雖說目前在幫我們炎夏,而且還是李耳指引他們進入炎夏的,但還是得防一手。”

“什麼?他們不是我們族人?那可不妙了。”聽了我的話,老爺子都楞住了,這是就連他都冇想到的。

我說:“恩,他們擁有星核,是高等宇宙人族,沈溫自己也曾經親口說過。不過相比沈溫,更厲害的是那個沈柔,沈溫可能隻是她的護衛。”

聞朝陽皺著眉頭,直接說:“吳明,既然如此,你先去天府學院吧。炎夏這邊的事情你暫時彆乾預了,等局勢明朗了再說。現在有敖澤歸來助我了,還不至於失控,他也是巔峰神帝,那個沈溫好像也挺忌憚他。”

我搖了搖頭,道:“不,越是這種情況,我越要回去。我們炎夏自己的命運,怎麼可能交給兩個異族手裡?”

聞朝陽擔憂道:“話是如此,可那個沈溫似乎對你意見很大。之所以要抹殺你,和他的意見有很大關係。”

這在我意料之中,畢竟我不止一次讓他吃癟了,在虛擬的星辰山中,我更是狠狠羞辱了他。他很自負,自然會公報私仇。

我堅定道:“我還不至於怕他,老爺子,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我這就去會會他!”

“他是很強,不過既然他們存在於炎夏都和聖人李耳有關,那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老子是誰,那可是我老子啊!”

聽了我的話,聞朝陽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對,老子是你老子,你陳黃皮纔是真正的國之利器!”

178 撐腰

你陳黃皮纔是國之利器!

說完這句話,聞朝陽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在那喃喃自語道:“魚不可脫淤淵,國之利器不可示與人。這確實是聖人名言,也讓馬文明他們因此將沈氏兄妹當成了底牌,一直秘密培養。不過現在看來,也許國之利器真是你?”

很快,老爺子又自問自答道:“先不說這兄妹倆來自哪裡,既然是聖人引入炎夏的,聖人自然知道他們非我族類。他們也許會是我們的幫手,但絕不應該是唯一的希望!”

“所以他們隻是表麵的底牌,所謂國之重器不可示與人,其實是在說要保護好你?”

聞朝陽分析得也不是不無道理,也許李耳的初衷是讓沈溫沈柔做明槍,我為暗箭?

想到這裡,我冷靜了下來,剛纔打算去會會沈溫,重新贏回炎夏未來掌控權的念頭也被我壓了下來。

“老爺子,多虧你的提醒,還真有這個可能。人類局勢風雲突變,太多的未來訊息應接不暇,我們也不能以尋常想法去看待聖人。他雖是春秋之人,但掌握的訊息可能比我們所有人都多。”

“我決定改變計劃了,暫時不來硬的,先唱一出苦肉計!”我對聞朝陽說。

老爺子也點了點頭,說:“恩,留一手是應該的。你也許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了,絕不能輕易暴露,不容有失。黃皮,說吧,你打算怎麼辦我定全力支援你。”

於是我把我的計劃給老爺子講了,我表麵上會回一趟基地市,去一下長老閣,然後順理成章地發生一點摩擦,產生不愉快,再順勢脫離炎夏,於暗處進入連山歸藏兩大聖地,再徹底弄清楚具體情況後,再做下一步行動。

聞朝陽也對我的計劃表示認可,我們又進行了深入的商討,完善了計劃後,老爺子就先行回了基地市。

而我在回去之前,先聯絡了敖澤,把我的計劃和他說了,讓他將我當作吳明就行,不要視我為陳崑崙,也不要介入這場‘摩擦’,讓他留在炎夏,鎮守於此。

然後我又聯絡了阿奴,讓她儘快穩定住天神的秩序,讓世間秩序正常運轉,儘快將入連山歸藏的名額重新分配好,等最後時刻再配合我,力挽狂瀾。

做好了一切萬全的準備後,我才動身前往京都基地市。

時值臘月,天寒地凍,風雪飄零。

這寒冬臘月一如這動盪的人間秩序,讓人寒冷徹骨,活著成了最大的追求。

我孤身一人,揹著軒轅劍,隻身入京。

路上我收到了不少訊息,有來自長老閣的詔令,有來自朋友們的善意提醒,也有各大勢力對我的‘拉攏’。

冇有任何理會,我放空一切,以吳明的身份去到了京都市。

去到長老閣,這裡已經座無虛席,一個個大人物們已經在此恭候。

我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但也新進了一些生麵孔。

顯然,馬文明上位組長,也有了一定的人事調動。

沈溫沈柔,這對少男少女成為了座上賓,年紀輕輕卻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當我一人一劍,出現在議事廳,無數目光投向了我,顯然我能來,還是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

‘哢擦’。

議事廳的大門生冷地關閉,原本該屬於我的榮耀之地,似乎成了囚牢。

好在我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這一次是來唱苦肉計的,所以我心裡還算好受,不過也心生些許悲涼。

“吳明來啦,來,坐,等你開會呢。”

這時,聞朝陽的聲音響起,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落座。

聞老爺子是炎夏的地基,他開口了,其他人也立刻寒暄了起來,但非常明顯地感覺得出來,很多人不敢接近我,不是怕我,而是怕惹一身騷,因為我和沈溫的仇怨。

我的位置不再是那第一天才的座椅,而是來到了角落。

當我剛落座,沈溫的聲音突然響起:“吳明,你還知道歸來呀。還以為你成為了神婿,嫌炎夏廟小,樂不思蜀了呢!”

沈溫言語中儘是戲虐,還帶著宣判的味道。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犀利,如果說之前他隻是個自負的少年,現在則成了桀驁的雄獅。

他已經是巔峰神帝,眾星拱月,完全不將我放在眼裡了。而就是這樣一頭雄獅,不止一次被我這豺狼咬傷過。甚至不久前他因為我冇有成為神婿,這樣的屈辱他自然要親手洗刷。

我看向沈溫,不卑不亢道:“我為什麼不能歸來?這是我的家國,我自然要回來。”

沈溫突然站了起來,冷聲道:“吳明,你這個狡猾的傢夥,和魔族聯手,使了陰招,奪了我的神婿,你還有臉回來?是不是真以為自己可以宰執天下了?”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變天了,我成為了神帝,我會守護炎夏不滅,於這亂世之中扶搖而上!你的那些小算盤,在我這裡冇用,哪怕你有整個魔族支援,我沈溫也無所忌憚!”

沈溫語氣咄咄逼人,將輸給我形容成陰謀詭計,將我打造成了負麵小人。

利慾薰心,還真是不錯。沈溫原本在我眼裡至少還算有原則,冇想到接觸了權利後,竟然如此拙劣了。

麵對他的威壓,我從容不迫,而是輕笑一聲,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沈溫,你還要說什麼,一併說了吧!”

麵對咆哮的雄獅,我這獵物竟然如此雲淡風輕,把沈溫氣得不輕。

他就要繼續開口,突然一旁的沈柔瞪了她一眼,道:“沈溫,注意自己的身份,這會是你主持的?毛毛躁躁的,一個神帝,氣度還不如人家吳明一個仙人。”

被沈柔當眾嗬斥,沈溫臉色有點掛不住,但也敢怒不敢言,還真就乖乖坐下了,不過陰狠地看了我一眼。

隨著沈溫這個眼神,很快桌上核心位置上站起了一位中年男子,應該就是馬文明。

馬文明顯然很在意沈溫的情緒,直接肅冷地看向我,嚴肅道:“吳明!我們炎夏曾一度將你當成最大的希望,全力培養你。但你卻勾連魔族?這兩天你去哪了?炎夏危機四伏的時候,你去了哪裡?和一個西方女人混在了一起,你到底想乾什麼?”

顯然,他們調查過我,也蒐集了一些‘黑料’。

我沉默不語,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這時沈柔用她那少女的大眼睛看向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著道:“咦?不是仙人了,成神了?咯咯,難怪氣度都上來了。”

“吳明啊,雖然你弱了些,但目前為止,我對你還是很有興趣。你不要怕這個沈溫,也不要怕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把你的真實想法都說出來,說給我聽聽。有必要的話,我給你撐腰!”

179 歸還

沈柔居然在這個時候公然說要替我撐腰,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過一想到她的真實身份,沈溫可能都隻是她的護衛,她的背景可是就連呱唧都驚呼的存在,那就冇什麼不好理解的了。

我和沈溫,那是狼與獅的對決。在普通人眼中,更是巔峰對決。可在沈柔眼中,也許隻是阿貓阿狗互掐,是螞蟻互咬,她一句話就可以改變對決走向。

我可不會天真到這個丫頭真的是對我有興趣,要拉我一把。

她顯然不是心性陰狠之人,她表麵看起來天真爛漫,但應該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也許她是覺得沈溫玩的有點過火,也可能真的是想瞭解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才選擇站出來,說要給我撐腰,讓我大膽的陳述。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能夠站出來,我理應感激。

不過局麵不同,我可不會真的需要她撐腰,若是由她改變了局勢,我這苦肉計還怎麼唱下去?我還怎麼做到大隱隱於市,做到國之利器不可示與人?

於是我看向沈柔,依舊嘴角帶笑,用不帶攻擊性卻又保持著距離的語氣說:“沈小姐能站出來主持公道,吳明我萬分感謝。不過公道是什麼,是由你們定的。既然不能由我定,我又何必浪費口舌?”

沈柔好心幫我說話,結果我卻不怎麼領情。這讓她立刻就有點臉色不佳,不過她顯然也冇太把我當回事。

似乎就當時被蚊子咬了一下,她也冇迴應我,隻是輕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那瘦長臉的馬文明才繼續‘發威’。

這馬文明也是神境高手,不過隻是個地階人神,而且應該是通過無數天才地寶硬拔上來的,所以他的威壓對我構不成威脅。

馬文明盯著我,用居高臨下的口吻道:“吳明!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身犯重罪,百口難辨,索性就裝出這樣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真冇想到啊,以前聽說你大義淩然,心懷家國,冇想到你是個奸猾之人,受不住自己的本心!”

在馬文明說話間,我一直在暗中觀察場內這些人的情緒。

我看到司長明等超過一半的長老,此時都眉頭緊鎖,頗為不爽,但相比於沈溫沈柔的重要性,他們也不好就這樣插手,想要更深入的瞭解真相。

我看向馬文明,故意道:“你是誰啊?以前怎麼冇見過你?什麼時候,炎夏長老閣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馬文明氣得臉色鐵青,就欲發飆,不過這時老組長司長明起身站了出來。

“文明啊,消消火,這不是還在瞭解階段嘛,就這樣給吳明定性,確實不妥。不管怎麼說,這孩子我是瞭解的,不至於那麼壞,還是先讓他表達纔是。”

說完,雙鬢斑白的老組長,又對我道:“吳明啊,這是新上任的龍組組長馬文明,他為我們炎夏也一直在勤勤懇懇的付出。坐上這個位置,是合適的。彆看他有點壓你,他也是為了家國安全心急。”

“所以你把你的情況好好解釋一下,你這些日子的付出我看在眼裡,我相信你的。隻要你能解釋清楚了,這麼多長老在呢,不會讓你蒙冤的。”

當司長明說完,聞朝陽也試時的開口,然後很多老前輩也朝我投來了鼓勵的目光。

這些都是炎夏真正的中流砥柱,可以說一生都奉獻給了炎夏,能夠贏得他們的信任,而且還是這種局勢下,我心中還算頗為動容,極為感恩的。

很想告訴他們,該休息了,炎夏的未來由我陳崑崙來扛,人類的命運由我陳黃皮來引領。

但為了讓我計劃推行,我必須繼續隱忍,越是想讓他們有個安寧的晚年,我越要蟄伏。

於是我開口說:“既然給了我這次機會,那我便說了,至於你們信不信,不是我決定的。”

“我在神宮中闖過數關,最終擊敗了沈溫走到了最後,成為了神婿。冇錯,那神宮中的神族是魔族不假,但他們不是真正的魔,他們和太古神族是一樣的,他們想降臨人間,不是要滅我們,而是要和我們一起麵對危險的未來!”

馬文明一拍桌子,怒道:“荒謬!吳明,我看你是被洗腦了吧?人魔兩立,你居然相信魔族的鬼話?”

我說:“我一開始就說了,信不信由你們!我隻是把我真實的遭遇說出來。”

“我瞭解了太古密辛,回到了人間。但是人類眾神歸來,他們和你們一樣,也不願意相信魔族。加上各自心懷鬼胎,一下子就讓人間秩序變成了現在這樣。在我看來,很多人族神靈,還不如魔族!”

“至於我為什麼和伊莉莎見麵,那是因為她曾給我種下過契約,我一直在做臥底,這一點聞天師可以作證。”

“我要說的就這些了,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吳明身為炎夏人,我一定不會做出有損炎夏利益的事情。而就算你們不相信我,我也依舊會以我的方式,一意孤行下去!”

當我說完,從議事廳內立刻升起了數道氣息,顯然是做好了要羈押我的準備。

馬文明冷聲道:“吳明,也許你冇有撒謊。但是你這完全是被洗腦了,你對炎夏有功不假,但我們不會讓你一意孤行下去,暫時先將你關起來,好好反省吧!”

當他說完,那數道強悍的氣機立刻朝我籠罩了過來。

不過就在這時,聞朝陽、司長明他們也出手了,攔住了抓我的氣機。

聞朝陽依照計劃行事,道:“就這樣抓人不妥吧,吳明所言非虛,就算真是被魔族利用,那也得先弄清楚再說。”

司長明也開口道:“是啊,我建議繼續瞭解。不管怎麼說,我相信吳明。如果發現真是被魔族利用,他也一定會懸崖勒馬的。”

馬文明也急了,直接道:“兩位老師,天下大勢變了,現在是神主指掌的世界!他可是神婿啊,是魔族神婿!這樣的人能存在於炎夏嘛?就算我願意相信他,條件也不允許啊!”

“吳明他就是神靈眼中的魔族刀刃,不將其鎮壓,我們會被世界排斥的!”

“而倘若吳明引來了魔族降臨,讓人間萬劫不複,這個後果,你們承擔的了嗎?”

馬文明這些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有時候,為了大義,不得不選擇放棄,做出更合理卻很無情的抉擇。

很快,那些執法者再次朝我出手。

而我則猛地雙腳一促,平地而起。

瞬間出動領域和法則,我自成一方世界。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可以用你們的方式去處理炎夏危機。但要強加給我吳明,不行!你們的眼見,太窄了!”

“我不會連累炎夏,我退出!”

說完,軒轅出鞘,直接插在了圓桌上。

“這把劍是炎夏給我的,今天我歸還。”

“從今以後,我吳明走自己的道,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屬於我的炎夏,屬於我的世界!”

180 損失

我直接歸還了軒轅劍,將我的意思也明確表達了出來。

我永遠是炎夏人,會為了這片黃土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但我不會接受他們對我的無端猜忌和野蠻鎮壓,如果真要這麼做,真擔心我連累炎夏,那我便退出,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守護!

我懸在半空中,雖是‘晚輩’,雖是‘罪人’,但毫無懼色,並無歉意,目光從容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大佬們。

眼前是炎夏的脊梁,身後則是我自己的空間,一方獨立的天地。

當我展露出這一手空間之術,顯然惹得在場的一些大佬眼升震撼之色,讚賞、自豪、惋惜、無奈……

“吳明啊,有話好好說,不至於到這一步的。我們都是為了炎夏子民,為了人類未來。都是誤會,還可以坐下來好好談的。”

這時,老組長司長明立刻從位置上離開,擋在我和執法者之間,想要從中調和。

此時司老爺子那張溝壑分明的臉上佈滿了擔憂,他對我是無條件信任的,畢竟他和我共同經曆過那場針對炎夏的聖堂拍賣會。隻有共同經曆過那種氛圍的人,才能將愛國之情感同身受。

但與此同時,他又更明白沈溫沈柔對於炎夏的重要性,他不能站隊,隻想從中化解。

我不想讓這種一心為了炎夏的老前輩們失望,但事已至此,我必須將這場苦肉計給唱下去,現在不讓他們失望,不久的未來,他們可能連失望的機會都冇有了。

於是我故作憤怒道:“不至於到這一步?坐下來好好談談?有人能給我這個談談的機會嗎?我吳明一生坦蕩,披荊斬棘回到炎夏,等待我的卻是審判?就因為我技不如人?”

不少人聽了我的話,愧疚地低下了頭。

而馬文明臉色也青一塊紫一塊,不過很快他就怒道:“吳明,功過自在人心,你有功不假,但現在你確實值得懷疑,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接受調查該有的態度嗎?”

“年輕人血氣方剛冇有錯,但也要看看場合!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你能夠擁有今天的道行,還不是我們炎夏舉國之力的栽培?真以為自己做出了點成就,就有資格淩駕長老閣之上了嗎?”

我冷笑反擊道:“我冇有資格,他沈溫就有?就因為他是神帝,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他一句話,所有莫須有的罪名我就該應下?”

馬文明被我嗆得無言以對,臉色越發難堪,因為我雖然衝了點,但句句直接要害。

不過他能夠成為新的龍組組長,能夠在神科部秘密完成這培養沈溫沈柔的秘密,就連聞朝陽和司長明都不知道,此人心性也是極其沉穩的。

很快他就控製住了情緒,義正言辭道:“沈溫自然也冇有這個資格,你們都是炎夏的中流砥柱,我是一視同仁的,我隻是用事實在說話。在炎夏,冇有任何人可以淩駕長老閣的規則之上。”

“要說有,也隻有一人,那便是鎮國王崑崙先生!那纔是我炎夏的不朽傳奇,冇有他,就冇有炎夏,和他比,你們還都是後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馬文明搬出了‘我’,倒是一下子穩住了局麵。陳崑崙在炎夏就是無敵的神靈,是不朽的傳奇,確實可以讓所有人閉嘴。

於是我道:“我從冇有覺得自己是大人物,但我也不會因為自己不夠格就接受莫須有的罪名!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卻要關押我,我必須退出!我會用我自己的力量,繼續前行。”

馬文明啞口無言,悄悄看向了沈溫,畢竟他是為了沈溫今天才如此針對我,現在懟不過我,麵子上過不去,這局也隻有沈溫可以解了。

沈溫雖霸道張狂,但也不是完全冇腦子的莽夫,不會讓這局麵徹底陷入死局。

於是他站了出來,直接將神帝之氣釋放,甚至還帶著他獨有的星核之力,讓司長明這些大佬都忍不住身體一震。

他這是一上來就先立威,顯示自己的重要性。

緊接著他看向我,說:“吳明啊,冇人想逼你,你一個人神,說實話,無關輕重,我們也冇必要針對你,你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既然你如此信誓旦旦,我們可以暫時將你神婿的身份和任務放一放,繼續調查。”

“但是!你在虛擬神宮中,利用奸計贏了我,這麼不光彩的事情,你必須給我道歉!”

這貨是把自己麵子看得比什麼都要重要,完全不想承認輸給了我的現實。

我看到司長明在悄悄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就認了吧,時間會證明一切,冇必要就這樣僵著。

正常來說,道個歉,這事就結束了,這確實是很好的結局,但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我看向沈溫,不以為然道:“如果我不道歉呢?我憑實力贏得你,怎麼就成了奸計?我憑什麼道歉?”

沈溫一拍桌子騰空而起,居高臨下和我對峙。

“好!既然你不承認用了奸計,那麼今天就公然和我打一場,彆說是贏我了,隻要你能撐過三招,算我輸!你無需道歉,我親自給你下跪!”沈溫極其自負地說。

看來這小子實力又突飛猛進了,才如此自以為是。

我自然不會和他打,而是仰頭大笑,奪門而出。

“冇有意義了,我意已決!你們選擇沈溫,我冇有意見,我退出!”

丟下這句話,我撕裂空間,大笑而去。

“想跑?不敢和我打,也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奸猾之徒?哪有這樣的好事?”

“吳明,你跑不掉的,你這是畏罪潛逃!”

沈溫見我離去,覺得我是怕了,立刻全力一擊,一拳轟出,化為巨掌,要將我給拉回來。

馬文明也一聲令下:“畏罪潛逃了,捉回來!”

於是那些執法者立刻騰氣而起,朝我追擊而來。

在他們快要追上我,當沈溫的鐵拳快要轟入我的空間時,我猛然祭出三大法則。

在這一瞬,風雲突變。

龍吟之聲震破九天,數十位執法者應聲落地,一臉不可置信。

而沈溫的鐵拳也因為時空的扭曲,直接改變的方向,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最終一拳將會議室的大門給轟碎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這一幕來得如此之快,他們都冇察覺我是如何出手的。

諾大的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噤若寒蟬,冇有人相信我一個人神可以逃之夭夭,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

這時,配合我演戲的聞朝陽才站了起來。

他不停地搖頭,用無奈地語氣道:“造孽,造孽啊!猛龍離江,也許我們都會後悔的,這是炎夏的損失!可彆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181 開門

聞朝陽說完,在場很多人的臉上也露出了難堪的神色。

今天這場長老會,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沉默,幾乎就是沈溫和我的對決,是馬文明在推波助瀾。

從情理上來說,他們想支援我,但從大局考慮,又不得不支援沈溫,所以旁觀是最好的態度,但萬萬冇想到會落得這樣一番境地,竟然以我的退籍而結束。

馬文明臉色難堪,今天的一切由他主持,本來認為隻是欺壓一個年輕天才,藉此可以完全拉攏沈溫,讓沈溫滿意。結果我剛纔表現出的詭異實力,讓他都有點尷尬了。

不過沈溫卻冷笑一聲,厚著臉皮自負道:“雕蟲小技而已,我是大意了。他走便讓他走,他是知道留下會自取其辱!”

“如果真有本事,會逃跑,不敢和我打一場證明自己?”

我雖離去,但這裡的一切依舊逃不過我的法眼。

演戲演全套,我故意讓自己產生傷口,鮮血流下。

於是在虛空之中,一滴滴鮮紅的血液不停落下,落在雪地上融出了長長的血花。

這一幕自然被沈溫馬文明他們看到了,沈溫得意地笑了。

馬文明也立刻開口道:“果然如此,看來吳明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打算!他一直在蓄力,就是為了最後全力一搏逃離。”

“追,都給我追,一定不能讓這叛徒跑了!他受了重傷,跑不遠的。”

當馬文明說完,小部分長老們就立刻起身,打算沿著血印追擊。

不過聞朝陽、司長明等一眾長老們也站了出來,聞朝陽直接道:“還真要趕儘殺絕嗎?”

司長明也道:“都逼到這個份上了,目的也達到了,還要興師動眾嗎,讓他國貽笑嗎?”

馬文明新官上任,被兩位舉足輕重的老前輩訓斥,麵上掛不住,立刻道:“這說的什麼話?說得好像是我公報私仇似的?我和吳明有仇?還不是因為他神婿身份有問題,加上他這兩天行為詭異?”

司長明立刻反擊道:“真有問題,他還會回來?隻要吳明真想叛變,願意張口,多少勢力會求之不得地想拉攏他?”

馬文明反駁道:“他回來自然是冇料到被我們看穿了,原本是想帶著目的回來滲透的,結果沈溫識破了他!”

還真是強詞奪理,氣得司長明老爺子都臉色蒼白。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夠了!”

一位老者走了進來,胡幼薇陪著她爺爺走了進來。

作為真正的大佬,雖更多處理的凡人俗事,很少插手玄門,但這種關鍵時刻也隻有他能平息局麵。

而作為真正的掌權者,聞老爺子也將我們的苦肉計給胡老說過。

胡老瞪了馬文明一眼,道:“適可而止,給你這權利不是讓你任性妄為的。”

馬文明連忙低下了頭,不敢答話。

胡老歎了口氣,繼續道:“事已至此,我不想再去追究。但我炎夏絕不會為難一個功臣,既然無法證明他有罪,那就放他離去,讓他去走自己的路。”

“傳令下去,通報給諸同盟國,吳明已經離開炎夏,和炎夏無關,我們不會追究他,他今後所行種種也不再代表炎夏。”

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去執行了,這個訊息很快就會傳遍世界,而我也將成為‘無根的浮萍’。

我在虛空中穿行,很快就來到了邊界之處。

我這才撤去了結界,立於山巔之上,像一頭喪家之犬般回望炎夏的蒼茫河山。

我的苦肉計總算成功了,我順利的脫離了炎夏,以自由自身離去,可以更無束縛地前行了。

但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心生蒼涼之意。

如果我不是有著隱藏的實力,可能真就成了‘罪人’。

不僅如此,像聞朝陽、司長明他們可能也會被連累。我的離去,意味著很多人的失望,讓很多人餘生陷入愧疚不安。

做了個深呼吸,我閉上了眼,讓自己這蒼涼的情緒舒緩。

末世當道,殺機就在路上,這是我必須要做的選擇。

唯有現在忍辱負重,方能爭取一線生機。

再睜眼,我重新充滿了鬥誌。

我快速離開了炎夏,朝著暗潮總部的方向前行。

此時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明智之舉,‘我’提前佈局建立的這個暗潮,成了我最後的‘家’。

路上我收到了無數條簡訊,來自形形色色的人和勢力。

有我為數不多的炎夏好友,冇有苛責,冇有質問我為何‘叛變’,隻是讓我一路平安。

而其中聞老爺子的訊息最讓我動容:“黃皮,炎夏有我在,放手去做,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哪怕賭上整個炎夏,因為這本就因你而存。”

就連胡老都發來了訊息,他不知道我是陳崑崙,但知道我是在唱苦肉計,他的簡訊很簡單,卻字字鏗鏘:“吳明,辛苦了!”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勢力的拉攏,約我見麵,我知道其中不少人是不懷好意,想要引我出山,想殺我,畢竟就算離開了炎夏,我還是神婿,而人是不希望魔族神婿存在的。

我冇有理會他們,而是聯絡了阿奴,讓她給我創造一個‘活著’的機會,同時在分配入山名額時,給我們暗潮分配兩個。

在快要來到暗潮總部時,後知後覺的一些人才收到我和炎夏發生摩擦,竟然叛變離去的訊息。

首先是天府學院那邊,老院長佛萊說:“吳明,怎麼會這樣?冤家宜解不宜結,炎夏古老而神秘,你年輕氣盛了,找機會看看能否緩和。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在天府學院等你。”

曾經的第一高手光頭法老也來了訊息:“你們炎夏也台暴殄天物了吧?太傻叉了,算了,你來找我,我們一起閉死關,我正缺個陪練呢。等你破關而出,一鳴驚人,一飛沖天,讓炎夏後悔去吧!”

緊接著,是暗潮老會長諾亞發來的訊息:“吳明啊,你不要擔心,一切還有轉機。你先來找我,真正能力挽狂瀾的存在有機會見到,隻要能得到他的認可和幫助,炎夏不敢把你怎麼樣。”

諾亞會長說得自然是我自己,他對我這個老師有著無敵的信心。

最後是學姐蘇青黛,她冇有發訊息,直接就是通話。

我已經藏身結界,來到了總部門口,於是掛掉了通訊請求。

很快,她訊息就進來了:吳明弟弟,你在哪,我心中猜到你是誰了。雖然知道以你的實力,完全看不上我,但我還是想說,隻要你要,隻要我有,儘管開口。

我說:“開門。”

182 跳蚤

開門!

蘇青黛看了訊息愣了一下,她已經猜到了我和陳崑崙可能是同一個人,所以自然不相信我這樣的人物會選擇來暗潮‘避難’。

不過蘇青黛還是帶著一絲期待來到了門口,打開大門,門口空無一人。

她自嘲一笑,自己怎麼會真的信了呢?

不過很快她又釋然一笑,都這種時候了我還能開玩笑,說明處境還好。

就在她準備轉身回房時,我破界而出,關上了門。

當我突然出現在房間裡,蘇青黛一下子就楞住了,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讓她猝不及防。

就連老會長諾亞都猛然起身,以為來了殺手,當他看到竟然是我時,一臉不可思議道:“吳明,你,怎麼是你?外麵有守衛重重把守,你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

我笑道:“會長,你這裡的防守還要加強啊,貌似我進了這裡,冇一個人發覺。”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怎麼會呢?這裡都是神境高手,我甚至出動重金請了天神作為暗衛,怎麼會冇有發現你?”

一旁的蘇青黛則安靜地看著,雖依舊是個風情萬種的妖女,但眼神倒是不再嫵媚,而是迷離地看著我,顯然在這一刻,我再次和她心中從小就敬仰的大英雄重合了。

想必此時蘇青黛越發斷定我就是陳崑崙了,畢竟隻有他有此等實力。不過我冇承認,她也心照不宣地不會點破。

我對諾亞道:“我可是神婿,自然有我的辦法。我能來這裡一次,就能來第二次。”

諾亞還冇反應過來我的意思,而是關切道:“吳明,你和炎夏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摩擦?怎麼會離國?是否還有迴轉的餘地?”

我直接道:“若可調和,我還會來這裡嗎?我已經做了決定,不靠炎夏,靠我自己闖出一番天地了!”

諾亞語重心長道:“吳明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年輕人有遠大抱負是好事。但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完美的,有陽光,也有陰暗。我們不可能永遠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也許這一次炎夏發生了一些讓你不愉快的事情,但脫籍事關重大,還是得三思而後行啊。”

這纔是真正關心的人該有的態度,我也鄭重道:“老會長,你放心,我有自己的判斷。就算我離開了,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炎夏人,我也會為此繼續前行。”

諾亞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讚許道:“這纔是我看中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吳明,你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我認識了一位大拿。他應該在關鍵時刻還會出現的,有他在,炎夏不倒,人族不滅,你要追隨他的步伐。”

我故作好奇道:“哦?還有這樣的人?誰啊?是哪個下凡的神帝?”

諾亞自然不會出賣我,而是故作神秘道:“暫時保密,你遲早會知道的。”

“難道是陳崑崙?”我突然說。

諾亞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後悔,顯然是覺得自己不該說那麼多。

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情緒,道:“怎麼可能,崑崙先生已經隕落,是另一位大拿,行了,吳明,你彆問那麼多了,先說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做好了攤牌的準備,於是直接笑著道:“哦?不是陳崑崙?那就是我自己咯。”

諾亞見我竟然拿自己自比陳崑崙,就算再欣賞我這少年天才,他也一下子怒了,覺得我這是對他老師的不敬。

於是諾亞臉色一沉,冷聲道:“吳明!注意分寸!有些玩笑開不得!”

我也挺直了腰桿,認真道:“我可冇開玩笑。”

說完,我直接露出真麵目,看著他道:“諾亞,你看看我是誰?”

當諾亞看到我的樣子,整個人如遭電擊,身體猛然僵住了。他一時間大腦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旁的蘇青黛雖早就猜到,但當我真的露出真容,她也繃直了身子,癡癡地看著這從小就被爺爺不停提起的人族英雄。

氣氛詭異,一片寂靜。

不過蘇青黛很快就恢複了心神,她快步來到諾亞身旁,說:“爺爺,你真糊塗,吳明就是崑崙先生!”

說完,她朝我深深鞠躬,敬畏道:“青黛拜見崑崙神帝。”

諾亞這才反應了過來,一臉狂喜,語無倫次道:“啊?我早該知道,我早該想通的。世間怎麼會出現第二個超級天才,還對我們暗潮如此友好。原來真是老師,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說完,諾亞也鄭重行禮,不過被我直接攔了下來。

“行了,諾亞,我雖是你老師,但也隻是其中一個輪迴世界。現在我是陳崑崙,也是陳黃皮,你不用再以徒弟相稱。”

然後我又對蘇青黛道:“你也是,彆老說我是你兒時的偶像,你可以把我當作同齡人,不用拘謹。”

蘇青黛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雖說對真麵目的我很是敬畏,但由於有了心理準備,加上她也知道怎樣的方式才能更接近我,於是她立刻恢複了她那風情萬種的樣子,嬌笑著對我說:“哦?真的?那你還是我的小弟弟咯?”

諾亞嚇得臉色發白,忙嗬斥道:“青黛,注意形象,你這成何體統?這是你師爺爺!”

師爺爺!

蘇青黛做出一臉委屈的樣子看著我,一副讓我幫她主持公道的樣子。

我是真的服了這個百變的妖女,還真有點拿她冇辦法,忙說:“行了,諾亞。青黛說得冇錯,一切像之前一樣相處就行。”

說完,我重新結印加諸於自己身上,變回了吳明的樣子。

“老師,哦,不,吳明,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我這邊也一直派人收集著外麵的局勢,似乎已經穩定了,人間仙宮被改造成了神宮係統。據說出了個新的神主,成了執牛耳者。”

諾亞立刻對我說道,看來就算神靈歸來,他的暗潮依舊在正常運轉,收集了不少訊息。

我直接對他道:“我會以吳明的身份繼續下去,既然離開了炎夏,我就用暗潮的名額,繼續進入連山歸藏,一切要等我弄清楚了那裡的秘密後,再做定奪。”

諾亞立刻有點愧疚地說:“老師,神靈歸來,我們的名額都被回收了,由新的神宮重新分配。我們暗潮恐怕冇有名額了,而你脫離了炎夏,恐怕也享受不到炎夏名額。我這就去動用一切資源,爭取幫老師您獲得一個名額。”

我笑著說:“不用,我暗潮怎麼會冇有名額呢?”

我剛說完,諾亞似乎就接到了重要訊息,忙對我說:“老師,神宮有神令下發,我先看一下。”

看完,他欣喜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暗潮被神宮定位了正規組織,竟然分配到了兩個進入連山歸藏的名額!”

“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

蘇青黛像是看著傻子般看著諾亞,打趣道:“爺爺,你不會真以為是老天爺賞賜我們暗潮吧?”

諾亞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由衷感歎道:“不愧是老師,一切儘在掌控之中!先讓一些跳蚤跳一跳,最後一網打儘!”

183 打臉

諾亞會長此時是雄心壯誌,有我在,讓他重新煥發了鬥誌,重新變回了那個攪弄著世界暗世風雲的大佬。

我點了點頭,說:“冇錯,目前的局勢說明不了什麼,有些人終將付出代價。不過讓跳蚤滅亡不是目的,我們要將目光放得更長遠,有更大的困難等著我們去克服,也有更大的願景等著我們去實現。”

諾亞並不知道關於萬星山文明入侵者的事情,甚至就連地球上的諸多秘辛也不是特彆瞭解,所以他冇法更深入地去瞭解我話中的含義。

但他還是毅然道:“老師教訓得是,那些跳梁小醜又怎麼會是老師的終極目標呢。想除掉他們,老師有一千種手段。而老師偏偏要選擇這樣一種幕後掌控的方式,一定有著老師的道理。”

“不管未來的困境是什麼,隻要老師一聲令下,我們暗潮一定為你馬首是瞻,傾其所有。”

而一旁的蘇青黛則直接對諾亞道:“爺爺,在其位謀其職,你是暗潮的會長,掌握著全世界無數的地下勢力。這是讓無數人都膽寒的力量,足以影響凡人世界的秩序。”

“但是於崑崙先生而言,卻又不值一提,他的高度所要麵對的自然是另一番同等的對手。那是我們難以理解的存在,也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我們能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讓崑崙先生無後顧之憂,可以心無旁騖地闖向更廣袤的天地。”

聽了蘇青黛的話,諾亞也若有所思道:“哈哈,青黛所言極是。老師放心,我一定全力運營好暗潮,全力助凡人世界保持一個安穩的秩序,做到不拖老師的後腿。”

聽了爺孫的對話,蘇青黛在我心中的形象再次上升了。這妖女的智慧和格局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彆看她表麵是個風情萬種的交際花,實則非常有分寸,也特彆懂得權衡輕重,明白自己的位置,也非常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定位。

她說的不錯,我為什麼要一路披荊斬棘,一生顛沛流離?還不是因為我是人,我身後還有著無數平凡弱小的同胞生命需要我去給他們開拓未來。

這是我的命門,如果冇有這些羈絆,用呱唧的話說,我完全可以找機會離開地球,去更廣袤的星辰宇宙中闖蕩。

而倘若這後顧之憂可以解除,我也確實能更全身心的去提升自己。

此時的我對蘇青黛非常滿意,有心栽培她,讓暗潮在未來交給她,讓她去處理世俗之事。

於是我點頭道:“暗潮的兩個名額,就給學姐和我吧。我帶她去見見世麵,假以時日她定能在凡人世界舉足輕重。”

見我這麼說,蘇青黛立刻眉眼笑成了月牙,對我說:“那就感謝吳明弟弟給我這個機會咯,你放心,姐姐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拖油瓶。我冇有奢望陪你闖蕩未來,隻要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成為崑崙神帝的一位手下將才,能出一份力,就心滿意足啦。”

這是我最想要看到的關係,於是我點了點頭。

很快,人類神宮那邊就下發了最新的通知,各同盟國,各大勢力的代表,即刻去往炎夏,前往兩大聖地的入口彙合。

於是我帶著蘇青黛,再一次踏上了不久前才被掃地出門的故土。

當來到炎夏邊境,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有無數人馬從炎夏邊境,一直駐紮到了崑崙山脈一帶。

這一幕讓我不禁聯想到了我選擇以死換取眾生苟延殘喘的那一天,當初也是多國聯軍大軍壓境,企圖聯手滅炎夏,換取神宮的積分。不過被我一己之力,儘皆鎮壓,最終我也不為蒼生為紅魚,選擇了‘死亡’。

不過今天的情況和那一天顯然不一樣,這一次大軍壓境不是來征伐的,而是得到炎夏允許的。

這些都是來自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的代表,他們取得了進入連山歸藏頓悟的名額,來這麼多力量,就是等待著這一次可以大有收穫,等待著人間勢力的重新洗牌。

這是人族神宮親自下發的命令,由不得任何一個同盟國反抗和拒絕。

此時世上所有大拿,世間眾生,都千方百計地關注著這末世之中最大的盛世。

穿過千軍萬馬,經過重重安檢,我們這些擁有名額的人來到了最核心的位置,龍門。

龍門,還是那個巍峨的聖龍嶺之門。但現如今已經不是人邪兩界的分界,而是一文明遺址,斷壁殘垣,給人一種古樸而神秘的蒼涼之感。

此時在龍門界,在那條乾涸的界河旁,插著一麵麵旗幟,代表各同盟國,和各大勢力的旗幟,而所有即將進入聖地參悟和奪取星辰石的人都是從這些勢力中選出來的。

阿奴按照我的意思,將這次進入聖地的名額按照各同盟國和勢力進行了劃分。合計八十八個名額,四大同盟國占五十八個,大大小小的組織則瓜分了剩下的三十個。

由於我暗箱操作,作為東方同盟國的炎夏獲得了整整十個名額,這是所有分國和組織中最多的一個。

這是我為炎夏所儘的一點綿薄之力,當然在很多人眼中,這份特殊的照股不是來自我,而是源於炎夏有著兩個實力超群的神帝坐鎮,那便是沈溫沈柔。

我悄悄看向炎夏那麵龍旗後的隊伍,長老閣的十大長老全部出席,另外一些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也悉數到來,一個個臉上也忍不住洋溢著自豪。

他們也確實值得驕傲自豪,能夠在這備受打壓的末世重新崛起,重新成為第一大國,這確實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成績。

當我打量他們,他們也在打量陸續前來的各國和各勢力的隊伍。

能夠出席這場盛世的都是大拿,感知力極為驚人,加上我也冇有刻意隱藏氣息,所以當我看向他們,很快炎夏長老們也發現了我。

率先發現我的是沈柔,這妮子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旗袍,雖說還是含苞待放的少女,倒也亭亭玉立,魄有我炎夏的古韻之美,若不是我知道她是其它高等星係的人,還真不會懷疑她的身份。

“咦,那不是吳明嗎?咯咯,有意思,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離開了炎夏,冇想到他還能參加如此重要的盛事。我就說他挺有意思吧,我倒是想看看他接下來會乾嘛了。”沈柔用一副興趣十足的口吻說道。

而炎夏那些長老們,除了心知肚明的聞老爺子,其它長老們看到我後,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好奇、尷尬、失望、怒火、期待……一個個心思不一,但我這‘叛徒’確實瞬間成為了焦點。

沈溫也看到了我,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有心要讓我難堪,於是直接道:“他也有資格參加?這是在打我沈溫的臉,還是打我們炎夏的臉?是不是要我退出?”

184 退出

這是打我沈溫的臉,還是打炎夏的臉?

沈溫不悅地開口,語氣極為不爽,似乎我能和他一起進入連山歸藏,就是對他的侮辱似的。

不過這也能理解,他本就是狂傲的性格,也許也冇怎麼將我們地球人種放在眼裡,而我卻不止一次讓他顯得並非那麼不凡,這簡直是讓他下不了台。

搶了他的神婿之名不說,他最喜歡的沈柔居然也對我這小小凡人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這更是讓他不爽,潛移默化間就想欺辱我,找回場子。

而聽了沈溫的話,馬文明也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直接對一旁的手下道:“聯絡神宮,這名額到底是怎麼分配的。不是說神婿代表魔族嗎,他吳明怎麼還能參加?”

“就算和魔族無關,吳明脫離了炎夏,還讓他進來,這確實是在打我炎夏的臉啊,必須討個說法!”

於是立刻就有人去行動了起來,看來他們估摸著真以為炎夏已經地位飆升,不可同日而語了,以為有著幾大神帝在,就已經不可一世了。

不過這也隻是馬文明和沈溫的個人行為,大部分前來的長老很是明事理的。

司長明立刻對馬文明說:“文明啊,得饒人處且饒人,吳明的事情已經翻篇了,胡老都說既往不咎了,你這麼辦怕是不妥。再說了,吳明他終究出自我炎夏,多個炎夏的血脈去參悟連山歸藏的秘密,難道不好嗎?”

馬文明是看著沈溫臉色辦事的,見沈溫不鬆口,他依舊悄悄讓人繼續去想辦法抹除我的資格了。

對於這一幕,我也冇有生氣,炎夏乃泱泱大國,不可能所有人都像聞老爺子他們那般磊落,而且沈溫對他們來說確實太重要了,更何況我故意唱苦肉計也是導火索,所以完全冇必要動怒,沈溫的反應從另一方麵來說,更能幫助我的計劃。

於是我若無其事的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繼續打量其它人。

冇一會工夫,各大同盟國、各大組織的人馬就來齊了,每一個得到名額的人也悉數前來。

和上一次的名額不一樣,這一次準備進入連山歸藏的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強者,除了極個彆自身實力也不弱,需要曆練的超級天才,幾乎都是天神,再次也是地神。

當所有人集合完畢,聖龍嶺內突然傳來了陣陣龍吟,緊接著狂風大作,捲起了漫天黃沙。

自從進入了末世涅槃紀,就從未有過反應的聖龍嶺在這一刻竟然從新擁有了龍氣,就好似巨龍即將甦醒。

不過這龍吟之聲聽起來極為暴怒,好似在發飆,在抗拒著什麼。

就在這時,聖龍嶺的上空出現一道裂痕,虛空被撕裂,五位身披彩光的天神從天而降。

這五大天神一看就都是巔峰神帝,威不可侵。

隨著他們的降臨,大手一揮,五道神光降落,結出了金木水火土五大神印,落向了聖龍嶺。

很快這五行神印合璧,鎮在了那頭意欲沖天而起的黃沙龍體上,於是那頭憤怒的黃龍被鎮壓,重新潛入了黃土,天地重新變得安寧。

原來是人族天神中選出的五大主神,他們一出手瞬間引來一陣喝彩。

“我乃火係主神小野太二,祖籍扶桑,現代表神主前來主持這次盛世。所有名額都已分配下去,你們可有意見?”為首的一位老者神威凜然地問道。

能夠獲取到名額,就是神賜,誰敢有意見?不過還真有人有!

很快,沈溫雙腳一踏,急速升空。

雖冇有釋放自己的星元法則,但他也是將一身神帝之氣爆開,一人獨麵五大主神,毫無懼色。

“我是炎夏沈溫!此次將代表炎夏進入聖地,你們分配的名額基本合理。但有一點不妥!”

說完,沈溫毫不避諱地單指指向了我,繼續說:“這個吳明因他的身份和一些罪責,被我炎夏驅逐出境了。這個人是個變數,不適合進入聖地!”

他語氣冇有那麼狂傲,但也有點命令的口吻,果然如我所料,他還陣冇怎麼把我們地球人種放在眼裡,哪怕是主神也算不上什麼。

而我看著這一幕,不怒反笑,沈溫這樣做,更能幫我打掩護。

那個自稱叫小野太二的主神看向沈溫,他們顯然也冇想到沈溫氣勢這麼足,而且實力也不容小覷。

於是也冇有責怒沈溫,而是說:“名額都是分配到各國各組織,由你們內部自己分配的。他既然離開了你們炎夏,卻還能進入,那自然是因為彆的勢力重新獲得了名額,和你們炎夏就無關了。”

“我不許他進!”突然,沈溫臉色冷了下來。

作為主神被這樣不敬,氣氛一下子就僵持了起來。

馬文明也是個人才,除了對沈溫無條件追捧,倒也是個魄有手段的人,這一切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有了應對之策。

就在沈溫和五大主神僵持間,很快就陸陸續續有人站了出來,這些大部分都是和炎夏較好的勢力和分國,都收到了馬文明的事先的請求。

正所謂法不責眾,於是一個個立刻開始說了起來。

“主神,對於神宮的安排我們都欣然接受,但炎夏提出來的問題也該重視。”

“我們齊心協力進入連山歸藏,打算為這個世界化解危機。可吳明他卻可能代表異族,確實不能讓他進入。”

“是啊,他能夠被炎夏逐出,就說明不是善類,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和我們同行?”

……

麵對這麼多的質疑,那五位主神顯然也是冇有意料到的。

不過能成為主神,自然不是凡神,心性了得。

很快那小野太二就開口道:“安靜!你們的質疑可以理解,但這些名額神主也過目了,他冇有反駁,現在要更改,我得問問神主的意見。”

緊接著小野太二就沉默了,似乎在給阿奴發訊息。

但他似乎冇收到迴應,於是直接道:“神主大人高高在上,日理萬機,他冇有迴應我。不過既然這麼多人提出了質疑,那這個吳明暫且就不要參加了。”

不過他話音剛落,虛空之中再次風雲突變。

伴著漫天的神光灑落,阿奴從天而降,仿若整個世界的中心。

五大主神立刻跪拜,於是諸神皆跪,凡人更是匍匐不敢抬頭。

就連沈溫都微微弓腰,冇有打算直麵神主鋒芒。

那小野太二敬畏道:“神主,冇想到你會親臨。正好有事彙報,有個人叫吳明,他……”

他話音未落,阿奴一擺手就打斷了他。

“我知道了,這次我就是專門為他而來。”阿奴清冷開口。

說完,阿奴看向了沈溫,道:“聽說你不想吳明參加這次聖地頓悟?”

沈溫還以為神主是特地來處理他的事情,眉眼桀驁,說:“是的,他參加我就不參加了。”

阿奴點了點頭,淡漠道:“行,那你退出。”

185 重要

那你便退出吧!

阿奴冷聲說道,語氣極為的平淡,雖臉龐被麵紗半遮,但依舊能夠感受得到她此時已經冷若冰霜,滿是怒火。

其實這已經是好的了,若不是我提前和阿奴叮囑過,讓她不要太關照我,以免影響我的計劃,恐怕她二話不說就直接大打出手了。

沈溫是強,但目前也隻是巔峰神帝的實力,最多也就主神一級的戰力,和阿奴這神主比還是有差距的。

沈溫自然也感受到了阿奴的怒氣,雖然他桀驁自負,但還不至於傻到和神主為敵。

於是他壓製住心中的怒火和尷尬,看向阿奴,用還算尊敬的語氣道:“神主,既然你來了,不可以這麼武斷吧。也許你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吳明他身份有問題,不適合參加,望神主還是調查清楚。”

阿奴看都冇看沈溫,直接道:“我做事,需要你來指導?”

沈溫啞口無言,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如此對待,簡直是丟儘了臉麵。

若是換做其他人他早就出手了,但麵對阿奴他不得不忍,於是他抬高了語氣道:“神主,我不是指導你。我隻是給你將局勢分析清楚,決斷權在你自己手上。”

“吳明他道行一般,但和異族關聯頗深,需要重視。而我是神帝,突破神帝也指日可待,我進入聖地一定能發揮極大的作用。所以神主還是顧全大局為好,權衡利弊再做決定。”

阿奴輕描淡寫地看向沈溫,道:“說完了?說完了你可以退出了,這次聖地闖蕩的機會和你無關了。”

沈溫楞住了,他說了這麼多,表述了自己的重要性,冇想到神主還是冇把他當回事。

淩駕地球生命之上的傲氣令沈溫瞬間就上頭了,他直接出動了星元法則,釋放了自己的威壓。

阿奴的雙眸也變得犀利了起來,神威在逐步釋放。

兩位超級高手,一位巔峰神帝,一位當世主神。巔峰神帝挑釁主神權威,所有人噤若寒蟬,一時間無人敢打破這場對峙。

我也按兵不動,阿奴和沈溫我都交過手,在地球上,沈溫還不是阿奴的對手。

不過就在神戰一觸即發時,又是一道磅礴的氣機平地乍起。

一道倩影入鬼魅般升騰,下一秒來到了空中,來到了沈溫的旁邊,此人正是沈柔。

我暗道不好,如果他倆聯手,哪怕是阿奴可能都有危險。

‘啪’。

乾脆利落的一巴掌扇在了沈溫的臉上,這出乎了我的意料,冇想到沈柔會公然對沈溫出手。

“彆丟人現眼了,也不看看場合,私人恩怨而已!”沈柔冷眼看向沈溫。

沈溫對沈柔無條件的服從,這一次他冇敢發飆。

沈柔看向阿奴,微笑著說:“私人恩怨,是他莽撞了,神主自行定奪。”

說完,沈柔帶著沈溫落地。她看似責罵了沈溫,實則也是保護了她,這女人比沈溫要沉穩得多。

阿奴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柔,最終也冇有衝動,一場可能導致山河動盪的神戰就這樣被化解。

阿奴這才居高臨下,睥睨眾生道:“名額已定,誰還有意見,現在提出來!”

冇人再敢提出任何質疑,阿奴這才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吳明的存在確實有疑慮,而我今天就是專程為此而來!”

阿奴說她專程為我而來,這也是我計劃之中的安排,事已至此,得給眾人一個合理的說法。

所有人豎起了耳朵,等待阿奴的解釋。

特彆是炎夏那群長老們,此時更是全神貫注了起來。一個被逐出的小子現在引得神主親臨,他們也想弄清楚原因,若是正麵原因,那還真是追悔莫及了。

很快,阿奴右手輕輕一揮,一道神印轟入了聖龍嶺內。

在這一瞬,那頭聚集炎夏無數朝代的龍氣演化的黃龍再次扶搖而起。

阿奴心隨意動,延綿的水柱也憑空升騰,好似來自異界。

水柱化作水龍,朝那黃龍奔襲而去。

這不是雙龍鬥,當水龍來到黃龍身旁,久旱逢甘霖,原本暴戾的黃龍一下子得到了滋潤,也變得溫順了起來。

最終,那頭被水元滋養過了的黃龍發出一聲震天龍吟,衝破了人群,越過了界河,朝著曾經的仙界、邪界,如今的荒地,狂飛而去。

龍門後的世界早就成了封鎖的遺址,由重重迷霧籠罩,而隨著黃龍飛入,猶如流星劃破黑暗,一下子照亮了裡麵。

所有人的目光追尋著黃龍,聚精會神地看向那神秘的未知之地。

而我雖對裡麵極為瞭解,但也忍不住觀摩起這有著諸多回憶的舊址。

物是人非,裡麵早就冇了邪族,也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連山變得更為磅礴,山巒此起彼伏,近乎連成了天地,高聳入雲。

而那茫茫的歸藏雪山也不再遙不可及,就在不遠處與連山遙相呼應。

這裡好似回到了遙遠的太古,萬物還未誕生演化,好似文明的初始之地。

這讓我忍不住想到了神主和魔主,當年兩位創世神從山的兩端,走向彼此,開創了史上最強大而神秘的太古文明。

不過雖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冥冥之中我卻隱隱的不安,感覺在這山峰之底,藏著無儘的危險。

很快,黃龍就衝破了迷霧,帶著無數朝炎夏龍氣聚集而生的王者之氣,好似要征服這片山巒一般,迅猛地衝向了連山的風水之眼,朝著那斷了頭的龍脈俯衝而下。

所有人都大氣都不敢喘,目不轉睛地看著這神蹟。

所有人都以為阿奴這是要以龍養龍,要將炎夏龍脈替換聖地龍脈,讓這裡重新煥發生機,重新成為世界的風水之眼,成為萬氣的源頭。

然而就在那磅礴的黃龍快要落下時,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我看到那巨大的光柱是從地底升起的,但速度極快,在很多人看來,應該是從天而降,轉瞬即至。

當這光柱落下,化作了一把刀,一把鋒利的光刀,直斬龍之七寸。

轟!

黃龍落山,一刀斬龍!

伴著一陣山土飛揚,黃龍隕落,一切恢複了安寧,就好似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所有人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我都皺起了眉頭,這本源世界中的連山歸藏聖地,顯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凶殘得多。

和我曾經去過的輪迴世界中的很像,但更為凶險。

在眾人傻眼間,阿奴這才俯視諸神,道:“你們覺得自己和那黃龍比,實力如何?”

冇人敢迴應,因為哪怕是巔峰神帝,也扛不下那一刀。

這時,阿奴纔看向我,道:“要想順利入聖地,必須神女和神婿陰陽合壁,出連山訣歸藏符。”

“所以,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退出,但吳明必須在,他纔是這裡最舉足輕重的人!”

186 陰陽

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退出,但吳明必須在,他纔是這裡最舉足輕重的人!

阿奴一開口,所有人都楞住了。

神婿曾經是一個多麼榮耀的名頭,但自從人族神靈迴歸,世間局勢突變,加上天神為魔的訊息散步,神婿成了負麵的代名詞,人人都想避而遠之,就連炎夏都與我‘劃清了界限’。

而現在人神之主卻親口說神婿最為關鍵,冇有神婿和神女幫助,冇人可以進入聖地。

這讓人們重新調整了思維,再一次意識到可能都低估了我,也低估了我的重要性。

在這一瞬,無數目光朝我投來,讓我重新成為了焦點。

來自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的大佬們紛紛看向了我,他們的眼神不再仇視,而是充滿了和善。

與此同時,我的通訊手環也不停地有訊息進入,清一色的都是對我的拉攏。他們紛紛開出了天價籌碼,讓我加入他們。

“哈哈哈,吳明兄弟。我北方同盟國是一個多元化的世界,這裡有著各色人族,來我們這裡,我們奉你為座上賓,以國士待之!”

“炎夏人眼拙,我們西方同盟國可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天才。加入我們,我們一起前行,成為世界的中心,引領人類走向新的紀元!”

“還是來我們天玄會吧,吳明老弟你既然脫離了炎夏,也就不用受到約束了,我們天玄會吸納了世間頂尖高手,在這裡,你可以更心無旁騖地強大自己,不會再遇到炎夏這種愚蠢的行為約束。”

……

很快,就有無數勢力的大佬代表公然對我進行了語言攻勢,要拉攏我。

還真是利益為王,前一秒我還無人問津,甚至受到了莫名的打壓。

但就因為阿奴一句話,因為我在接下來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風向瞬間就變了。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這是末世,人類的命運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能做到的隻有抓住一切機會,提升各自的力量,吸納更多的重要人士。

加上我被炎夏逐出的訊息因為沈溫鬨得眾人皆知,更助長了拉攏我的成功率。

相比於朝我拋來橄欖枝的各大勢力,炎夏那邊則顯得無比的尷尬了。

長老們紛紛看向了馬文明,看向了這導致我‘叛離’的始作俑者,一副都是他乾出的好事的架勢。

若不是沈溫在,他依舊重要,也許馬文明都要被聯名罷黜了。

“行了,都彆說了。吳明隻是因為運氣好,加上使了奸計,奪走了我的神婿之名。也許要進入聖地確實離不開他,但那也隻不過因為他是神婿。又不是真的實力強,我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他,你們至於這樣惋惜嗎?”

沈溫麵對這種情況,尷尬之餘,也不爽地說道。

見他不爽,那些長老們才無奈地閉嘴,紛紛將目光移開,也不好意思再看我。

這些都是一心為炎夏付出的前輩,隻是因為被迫的選擇,因為我的隱瞞,才麵臨現在的境地,我也不想讓他們繼續尷尬下去。

遇於是我一步跨出,麵向所有人,言簡意賅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雖離開了炎夏,但我永遠是炎夏人,不會再加入任何同盟國。至於組織,我已經是暗潮的名譽長老。”

婉拒了這些拉攏後,那些人的臉色產生了些許不悅。果然如我所料,他們看中的是我神婿的身份,能為他們所用,而不是真的看得起我。

我扮演的畢竟是吳明,也不想惹惱了這些人。

於是我繼續道:“不過雖然我不會再加入任何同盟國和組織,但我作為人類一員。我會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我會和神宮溝通,想辦法幫大家進入聖地。”

見我這麼說,他們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這時,阿奴右手一揮,一道橫跨整個聖龍嶺的結界生成,將我們所有人都籠罩了起來。

她俯視著我們,直接說:“現在,明白我為何說吳明舉足輕重了嗎?冇有他,所有人都進不去。”

“當然,你們的擔憂也是合理的,神婿為魔族的神婿,吳明確實可能帶來麻煩。不過在這之前,我已經和吳明溝通過,他說願意站在人族這一邊。”

“所以,關於你們知道神宮神族實為魔族的訊息必須隱藏,吳明將作為我們的臥底,繼續扮演神婿身份,接引神女降臨。接下來的聖地之行,如果讓我知道,誰將這訊息走漏給了神女段紅鯉,殺無赦!”

殺無赦!

阿奴突然加重了語氣,嚇得所有人連連附和。

緊接著,阿奴纔看向了我,肅冷道:“吳明!你已歸順於我,將站在人族的一方,為瞭解開人類的危機一往無前。倘若你敢叛變,我定讓你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不得不說,阿奴真的不再是那個單純的養豬女孩,她已經蛻變了,這演技就連我都看不出絲毫破綻。

於是我也彪起了演技,忙單膝下跪,道:“吳明不敢,我身為凡人,定當站在人類這一邊。”

阿奴點了點頭,道:“很好,那你現在便聯絡神宮吧,將神女從神宮帶回來,助我們進入聖地!”

說完,阿奴撤去了結界。

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通聯神宮網絡的神器,將神識進入,很快我就進入了虛擬神宮。

我冇有立刻去見段紅鯉,而是去見了魔主段無意。

“吳明,怎麼樣了,你們凡人諸神迴歸,目前局勢怎樣?”段無意知道了我是太古神主後,和我也冇了架子,直接對我問道。

於是我將人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我的佈局,大概和他講了一遍。

聽了我的話,段無意一拳砸在神座上,怒道:“就知道這幫王八羔子乾不出什麼鳥事,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救他們。”

我忙道:“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懼怕你們魔族。還有很多誤會冇有解開,我會想辦法解開,讓各族融在一起,一起去對抗萬星山入侵者的。”

他點了點頭,說:“但願如此,如果誰敢胡來,我率眾魔降臨,弄死他們。”

我和段無意又溝通了一會,確定當聖地開啟後,魔族隨時都可以降臨,成為我一大助力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讓段無意密切關注神宮網絡,隨時等我通知,做好降臨的準備,然後我就準備去見段紅鯉。

不過我剛要離開,段無意卻喊住了我,他的眉眼中露出一個極為詭譎的笑容。

“魔主,怎麼了?有什麼事?”我好奇道。

他意味深長道:“崑崙啊,想讓紅鯉幫你打開聖地,怕是有點難啊。”

“有什麼麻煩?”我不解道。

他說:“難道你不知道什麼為陰陽合壁?我這女兒隻認陳崑崙一個丈夫,你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恐怕她很難配合你啊。”

187 神交

魔主段無意說她女兒隻認陳崑崙一個丈夫,而要想順利進入連山歸藏聖地,所謂的陰陽合壁,出連山訣、歸藏符,實則和洞房有關。

這確實是個極為棘手的問題,以段紅鯉的性格,在我不暴露自己是陳崑崙的前提下,她不太可能配合我。

可問題來了,如果我暴露,她很可能更加不配合我。

因為既是她唯一愛過的凡人陳崑崙,同時卻又是她最憎恨的凡人陳黃皮。

這還真是一個矛盾到極致的問題,可它偏偏在我身上發生了,而且還關乎著目前最為重要的天下第一大事。

在我愣神間,段無意拍了拍我肩膀,道:“崑崙啊,解鈴還須繫鈴人,我雖是魔主,也是紅鯉的父親,但這丫頭性格太過倔強。哪怕我將其在歸藏雪山囚禁萬年,依舊冇有磨平她。”

“這事我也不好乾預太多,如何抉擇看你自己了。是否選擇對其坦白,選擇權在你。”

我點了點頭,這雖是天地大事,卻又是兒女私情,哪怕是段無意也不好插手太多。

我對段無意道:“段老,我知道了,我會掌握好分寸的,告辭了。”

說完,我就朝段紅鯉的居所走去。

路上我腦中設想了無數可能性,以及應對的方法,在自認可以完美應對後,纔來到了她的居所。

那是一棟石樓,古色古香,又帶著濃烈的科技感。

這裡雖是虛擬世界,但一切都由真實的神宮模擬而生,加上呱唧接管了綠蠻的網絡,對其加以完善,儼然就是一個真實的神宮。

段紅鯉已經接到了段無意的通知,此時也神識進入了這虛擬神宮。

當她打開石門,看到竟然是我時,愣了一下,隨手就想將我拒之門外,不過我直接閃了進去,她也冇有驅趕我。

“你怎麼來了,你來這裡乾什麼?”段紅鯉看都冇看我,疏離地開口說道。

我說:“我在人間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來看看你,順便把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給做掉。”

她眉頭一蹙,冷漠道:“你是凡人,做好你凡人的事情就行了,我神宮內有什麼你不得不做的事情?”

我道:“我闖過了星辰山,戰敗了你魔族天才,當之無愧地成為了新一任神婿,我自然是要來履行神婿的職責。”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先是出於本能地露出一臉抗拒之色,同時祭出了一身神威,似要懲罰我的無禮言辭。

不過當她看到我正雲淡風輕地看著她時,下意識地又抬手護在了胸前,一副我可能要將其吃掉的架勢。

這是女人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看來她還是很忌憚我的,畢竟我看似道行淺薄,但貨真價實地一人之力擊敗了三位魔族天才,甚至還得到了魔主的戰力認可,所以她也怕我來硬的。

“吳明,你到底想乾什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奪取神婿並不是為了和我在一起,而是要替崑崙神帝守護我嗎?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段紅鯉反應也很快,剋製住情緒後,對我問道。

我說:“冇錯,我說的話依舊算數,但我現在需要你。”

“你要我乾什麼?”段紅鯉警惕地問。

我開門見山道:“我要率人族諸神入聖地,而這必須你的幫助,連山訣、歸藏符,陰陽合壁。”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起初還冇反應過來,一副如果真是如此,倒算不上什麼的樣子。

不過稍一尋思她就反應了過來,她再次後退三步,和我保持著距離,皮笑肉不笑地說:“吳明啊吳明,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道貌岸然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到了那個小醜。”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真是極準,段紅鯉口中道貌岸然的小醜,自然就是我陳黃皮了。

不過她也隻是隨口一說,不知道倘若她知道了我真的是陳黃皮,會有何感想,估摸著也會傻眼吧。

我故作好奇道:“誰?陳黃皮?”

她臉色一沉,說:“你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他一樣可恥。吳明,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得到我,你就直說,彆找那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並不生氣,直接說:“段紅鯉,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腹誹我。但陳黃皮他和你的神婿陳崑崙是同一個人,他為了天下蒼生付出了一切,我不允許你如此侮化他。”

她冷哼一聲,道:“我也懶得提,吳明,現在就給我離開,我可以非常乾脆的告訴你,我不可能答應你,人間的事我也不關心!”

她的反應都在我意料之中,而她對我陳黃皮的恨意也比我想象中還要深,這也打消了我坦白的念頭,防止偷雞不成蝕把米。

於是我進行了B計劃,直接說:“哦?人間事你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假如我告訴你,隻要你幫我,你的陳崑崙可以王者歸來呢?”

“假如我告訴你,你倘若不協助我,人族天神會憑藉自己的力量崛起,最後可能反過來屠戮你們魔族,讓魔族滅族呢?”

我這雖是誇大其詞,但也是事實,果然一下子就引起了段紅鯉的關注。

她立刻問我:“吳明,你到底想說什麼,就開門見山好了。彆和我兜兜轉轉,像那陳黃皮一樣。”

於是我半真半假的將人間發生的事和段紅鯉大概講了一遍,我告訴她人族重新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神宮,還擁立了新的神主,人族天神在迅速崛起,力量已經快要追趕魔族。

我說人族當中大部分神靈都對魔族有敵意,一旦再次相遇,一定會發生族鬥,這場戰爭可能不亞於太古神魔戰爭。

段紅鯉雖性格清冷,但並不是奸邪之人,她也不想再一次看到血流成河,下意識地就皺起了眉頭。

而我則乘勝追擊道:“彆以為你們魔族是世上最強的種族,人族乃神族後裔,假以時日其力量不亞於太古神族!要想化解這場危機,唯有人族之中最有威望的陳崑崙歸來!”

“而我也找到了讓崑崙神帝複活歸來的辦法,這個辦法就在聖地下麵!所以你必須答應我,無論是出於哪一方麵考慮,你冇有其他選擇!”

段紅鯉用她那深邃的眼眸看著我,像是要將我看穿一般。

沉默思索片刻後,她動搖了。

她朱唇輕啟,道:“好,吳明,我便信你一回,不過我不會徹底滿足你。我可以助你打開封印,助你們凡人進入聖地,但不是和你陰陽交合,而是神交。”

“神交一樣可以達到你口中的目的,而倘若你在騙我,我冇看到崑崙歸來,我有辦法讓你們所有人都葬身於聖地!”

188 紅衣

段紅鯉說她有辦法通過神交來協助我,而不是洞房。

還說如果我敢騙她,所有人都要一起陪葬。

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的,看來這女人確實也有後手。

不過雖然不知道神交是什麼,既然她說能夠助我們入聖地,那就夠了。

何況我確實不會食言,在我弄清楚連山歸藏的秘密,接觸地核世界的真相後,我也不會再藏頭縮尾。

到時候我可是要王者歸來,一統地球萬界,成為地球領主,率天下滄靈,抵禦異族入侵,開創新的世界秩序的。

於是我直接對段紅鯉道:“好,我答應你。反正我句句屬實,問心無愧。你說吧,我該怎麼配合你,何謂神交?”

當我提到神交,段紅鯉精緻的俏臉上,突然莫名升起一抹紅暈,顯然這神交就算不是洞房,但也頗為難以啟齒。

她故作冷靜,說:“你先回你的人間吧,在龍門等我,我隨後就到,等我們在真實的世界碰麵,我再教你。”

我倒不是不擔心她騙我,既然聊到了這個份上,謊言都是需要事實去倒推的。

於是我對她說:“好,段紅鯉,那我便在人間等你了。你放心,不管你怎麼看不上我,我吳明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不是你口中的偽君子。”

說完,我將神識退出了神宮,回到了聖龍嶺。

此時那些來自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的眾人依舊留在現場,一個個嚴陣以待,眼中皆是好奇、擔憂,也有期待。

當我睜開眼,所有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真心還是假意,他們異口同聲:“吳明,怎麼樣了?冇有遇到什麼麻煩吧?得到辦法了吧?”

我點了點頭,說:“得到了,靜等即可。”

他們將信將疑地等待了起來,無數大拿,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間巨擘,此時也不得不保持緘默,將希望放在我這他們並不會真的放在眼裡的小子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不少人都快失去了耐心,卻又不得不忍住性子繼續等待時,天現異象。

此時明明是白天,整個世界卻突然一下子黑了。

在這一刻,天仿若塌了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很快這些神靈們就祭出了術法,將眼前的世界給照亮了。

很快那黑色的天幕逐漸收縮,光明重現,但那收縮的黑幕卻化為了一顆黑色的暗洞,懸掛在了蒼穹之上。

令我熟悉的黑洞,宛若被挖掉了眼珠的天眼,讓人膽寒,看一眼就好似要被攝去魂魄。

很快那黑洞之中出現了一道神光,那神光由遠及近,好似星辰降落。

而隨著踏越來越近,我總算看清了具體情況。

那是一艘急速駛來的神船,神船上依舊有著森然的宇宙生物的屍骸,不過卻隻有一人。

她一身紅衣,隨風飄拂,傲立於神船的船首,看起來英姿勃發,正是段紅鯉。

‘轟’。

神船穿破了那詭異的黑洞,沖天而降。

那滿船的屍骸瞬間飛灰湮滅,化作了星辰之氣。

不過這星辰之氣卻冇有融入人間萬氣,而是直落連山,因為神船的降落點也是聖地。

當神船離聖地越來越近,直接衝散了迷霧,而在一陣驚呼聲中,那道曾一刀斬龍的光柱再一次拔地而起,化作光刀,直斬段紅鯉。

當那道強到足以電光火石間就將炎夏龍氣孕育的黃龍斬落的光刀出現,人們忍不住發出了驚呼,就連我都頓時提心吊膽了起來。

無論那是對我憎恨的段紅鯉,還是我日思夜想的紅魚,我都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不過就當那霸烈的光刀直砍段紅鯉時,她竟然縱身一躍,從神船上跳下,主動迎著光刀而去。

我忍不住提神運氣,做好了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殺進去幫助她的準備。

而就在那光刀快要落在她身上時,段紅鯉冷喝一聲,右手輕舞。

伴著她修長的十指撩動,她看向了那茫茫的歸藏雪山。

僅僅一眼,那雪山好似有了靈智,有了生命。

雪花飛舞,脫離了歸藏山,朝著段紅鯉狂奔而來。

這一刻,以段紅鯉為中心,鵝毛大雪飄零而下。

這一幕,看起來蕭瑟淒涼,卻又帶著肅冷的神威。

那漫天的雪花最終凝聚成了一頭蒼茫的白龍,白龍護主,迎著光刀而去,攔在了段紅鯉的身前。

刀落龍亡,冇有鮮血,雪花飄飄凋零,段紅鯉安然無恙。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又朝我們的方向轟來一道神印。

“吳明,來!”段紅鯉冷聲說道。

那神印伴著她的話,來到了我的身前,化作了一白色的蓮台。

我縱身一躍,跳上了雪蓮,乘坐蓮台,披荊斬棘,很快就進入了聖地,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人們一片驚呼,被段紅鯉的手段所折服,也對我的氣運無比的豔羨,能夠成為這種女人的男人,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沈溫看著這一幕,更是雙眸中蹦出怒火,就好似這一切原本屬於他,是我奪走了他的榮耀一般。

我乘著蓮台進入了聖地,最終落在了連山的山脈之中,而段紅鯉已經在那裡等我了。

她冇有浪費口舌,甚至都冇有看我,而是看向那遠處的雪山,雙眸中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絲落寞和傷感,應該在回憶著和陳崑崙的點點滴滴。

很快,她對我說:“吳明,準備開始吧。所謂神交,就是我們兩人身體在一起,但可以不用發生實際的融合。”

“我們隻要分出些許神識,進入虛擬世界,在虛擬的世界中完成陰陽雙交。與此同時,在真實的世界中,在這裡,我們需要感受陰陽雙交時產生的法則。”

“參悟那法則,你出連山訣,我出歸藏符。陰陽合,乾坤轉,我們就可以真正的打開聖地之門!”

聽了段紅鯉的話,我反應了過來。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但說起來容易,要想真的完美掌控,其實要求很高。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能‘保持她的清白’,同時又能達到目的,倒是很好的手段了。

“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抽離神識,準備進入神宮,還是去我的房間吧。”段紅鯉有點抗拒,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地說。

我先是通知呱唧,徹底隔絕段紅鯉的房間與虛擬世界的一切聯絡,讓任何智慧都不可以接近,包括它也不能逾越。

然後,我才和段紅鯉一起,我們抽離了神識,一起重新出現在了她的房間中。

她背對著我,褪下了那一身紅衣。

189 連山

當段紅鯉背對著我褪下長衣,我知道那最原始的陰陽之歡要開始了。

雖說此時我和她是在虛擬的世界之中,就算我們在這裡神交,並不是真實世界中的我們發生關係,也不會對肉體產生真切的影響。

可這一切實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到和真實世界並無二異。

不僅如此,由於我們是抽離的部分神識進入神宮網絡,而真實的我們此時還在聖地,在獨處。

所以此時的情況就是,神宮之中我們要神交,而現實中的我們更像是旁觀者一般要觀摩,並且要通過觀摩和感受這場神交,來體會其中的法則,然後聯手打開聖地之門。

說實話,這聽起來都讓我有點羞愧,這簡直比真的洞房還要讓人難以抵禦。

“吳明,我這是在幫你打開聖地之門,收起你那充滿慾望的眼神,你的樣子真下流。”真實世界的段紅鯉見我一副癡癡的模樣,立刻不悅地說。

我道:“我知道,我冇有亂想,我是在回味連山訣,這一次隻能勝,不能敗。”

她冷哼一聲,說:“吳明,等會你就當作是在打一場遊戲就好了,最好彆當真!”

我點頭道:“我明白的,你是我偶像崑崙神帝的女人,我有分寸。”

她繼續道:“等會虛擬神宮中的我們神交時,現實世界中的我們也要彼此出陰陽之氣進行交融。到時候你念連山訣,這裡的連山之氣就會被召喚,在你身上生出連山圖。”

“而我也會出動歸藏決,輔助你的連山圖,到時候陰陽合壁,乾坤扭轉,我們就能打開聖地之門了。”

不得不說,作為神女,作為人神兩界的接引者,她懂得真多,這些就連我都不知道。如果冇有她,我確實寸步難行,彆說是探尋地核世界的秘密了,就連進去都難。

我剋製住心中本能的衝動,做出一副大義淩然地樣子,說:“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開始吧!”段紅鯉顯然不想這尷尬的氣氛一直僵持,立刻說道。

於是神宮中的她也緊咬著朱唇,放空一切,豁出去了。

來到床邊,褪下最後的薄紗。

看著她曼妙的身姿,我也出於本能地蠢蠢欲動,感覺整個人身體發燙,大腦發熱。

我一步步走向她,同時心中也一直在提醒自己:“黃皮,不要緊張,不要羞澀,她是我的妻子,就當是完成一直被耽擱的洞房好了。”

很快,我來到了她的身旁。

她的身體四周籠罩著一層冰冷的抗拒之氣,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狀態,重新釋放了屬於神女的氣機。

那是陰氣,確不陰冷,而是滋養萬物。

而隨著這陰氣籠罩,她的神態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看起來竟然有著一絲母儀天下的神母之姿。

而在這陰氣的指引下,我心中的羞澀和尷尬也逐漸褪去。

這不僅是男女之交,更是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行為,它是神聖的!

於是我將手輕輕搭在了她的雙肩,那一刻我如遭電擊,一股異樣的感覺流遍我的全身。

段紅鯉也身體僵硬,整個身子繃得筆直。

她再一次出於本能地抗拒了起來,於是那陰氣也重新變得陰冷,在抗拒我。

事已至此,我也豁出去了,我大喝一聲,純陽之氣爆體而出。

當我釋放出一身純陽之氣,那炙熱的陽氣撞上段紅鯉的純陰之氣,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一下子就點燃了。

無需過多的乾擾,抗拒的段紅鯉、羞澀的我,在這陰陽之氣的融合下,一下子就像是換了個人,出於本能地就交織在了一起。

雲雨之氣充斥在了整個石屋內,此時天地之大,好似隻有我們兩人。

段紅鯉從抗拒到迎合,從閉目到睜眼,從被動到抓扯著我的身體。

到後來,陰陽之氣徹底融合,我們好似融為了一體。

此時的我們就像是進入了幻境一般,再也冇有了最初的思維。

“崑崙,是你嗎,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這一次千萬彆再離開我,哪怕你遇到再多出色的女子,你也千萬不要忘記,我段紅鯉纔是你的女人。”

她十指死死的嵌進我的後背,抓出了血痕,喃喃自語。

顯然,這個高傲的女人,心中難解的結就是因為輪迴世界中的我有了太多其它女人,甚至忘掉了她。而她對我陳黃皮的恨,大部分也源自此,而不是真的是那所謂的偽善和道貌岸然。

突然,她略帶幽怨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柔聲說:“黃皮哥,紅魚我好想你。”

在這陰陽徹底交融的時刻,在這最原始的本能下,紅魚的意識也被釋放。

我身子猛然一頓,我的紅魚,我們太久太久冇見了,她活在彆人的陰影下,卻始終第一個隻會想到我。

……

連山聖地中,我也看著這一切,段紅鯉同樣如此。

雖是旁觀,但那也畢竟是我們的神識,實則是感同身受。

她的臉上也滿是紅暈,也出於本能地嬌羞。

不過很快她就剋製住了情緒,故作清冷道:“吳明,準備好了嗎?感受剛纔的陰陽交融時產生的磁場,運用到這裡。”

說完,她立刻釋放了真正的滋養萬物的陰氣,而我也直接釋放了純陽之氣。

當陰陽相撞,卻不是完美的交融,而是互相撕咬,準確來說是我包裹了她,而她的陰氣在撕咬我的陽氣。

“段紅鯉!不要抗拒我,感受神宮中我們的和諧,迎合我的陽氣!”我立刻說。

本來是她指引我,現在卻需要我來指引她,這讓她有點不爽。

她調整了一下狀態,卻依舊很難交融。

我自然不允許失敗,立刻沉聲道:“你不要當我是吳明,將我想象成陳崑崙!就像是神宮網絡中一樣,我不是吳明,我就是你的神婿陳崑崙!”

說完,我甚至霸道地將其擁入懷中,以深情化解她的冰冷。

她愣了一下,本要抗拒,但最終還是順著我的意思去做了,她閉上了雙眼,幻想著我就是她的神婿,兩人相擁在了一起。

終於,配合著神宮中的畫麵,我們的陰陽之氣徹底融合在了一起,周圍的磁場也瞬間改變。

我抓住機會,立刻念起了連山訣。

開山、鑄山、連山!

伴著我連山訣出,四周連綿不絕的群山都仿若在移動,從高聳入雲的連山中升起了浩瀚的氣機,朝我洶湧而來。

我暗暗感歎連山訣的強大,竟然真的可以搬山卸嶺,就好似專門為開啟這聖地打造的一般。

一訣連山後,那磅礴的山氣宛若群山拔起,朝我轟然落下。

連山之氣落在了我的後背上,在我後背上開始作連山圖。

然而就在這時我暗道不好,因為我體內已經有了連山圖,此時它蠢蠢欲動,欲反客為主。

190 來了

聖地連山內的磅礴連山之氣落於我的後背,而我自己的連山圖則像是護主一般,也要衝體而出,欲抵禦這連山氣。

這是新老兩代神婿標誌的對抗,我的連山圖是上一任神婿陳崑崙的,而現在又要賦予我新的連山圖。

我心中不安,若是這時候我的連山圖衝出,那便意味著我要暴露了。

哪怕外麵的人看不到,隻有段紅鯉一個人看到,以她的聰明也一定會猜到我的身份。

我好不容易步步為營,在冇有暴露的情況下讓她配合我。若是在這個時候暴露,那真就是前功儘棄了。

以段紅鯉的心性,若是在這種情況下得知我是陳黃皮,恐怕要瘋,嬌羞加暴怒之下,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

我必須要壓製這突變,在不暴露我自己連山圖的情況下,再接納這新的連山圖。

實在不行,那我便讓它們兩者交融,兩圖化一!

“吳明,還愣著乾嘛啊?連山聖氣要在你身上落連山圖了,這是你天大的造化,也是打開聖地之門的必經之路!”

“嗬,難道你怕了?你這個膽小鬼,放心,不會致命的,就是有點難熬而已。”

段紅鯉見我愣在那裡,一副有點排斥連山聖氣的樣子,以為我怕了,立刻對我說道。

我自然冇有解釋,我一麵悄悄調動體內的雙皇之氣,鎮壓蠢蠢欲動的連山圖。

與此同時,我運氣在後背上結出了一層氣盾,迎接那新的連山氣。

就這樣,連山之氣落在了我的後背上,在那一瞬我像是被千鈞之力給砸中了一般,整個人打了個踉蹌,不過還是穩住了。

連山聖氣竟一下子轟破了我的氣盾,霸道地進入了我的身體,開始了繪連山圖。

由於這衝擊力巨大,我體內被隱藏的連山圖也脫離了掌控,躍然而出於我的後背上。

好在我用雙皇之氣壓製,連山圖冇離開我的身體,而雖有連山氣釋放,段紅鯉也冇當回事,以為是這全新的連山聖氣。

加上我刻意正麵麵對她,她看不到我的後背,所以也冇有發現這個秘密。

全新的連山氣砸在了我的身上後,好似化作了一把鋒利的刻刀,在我後背上進行了雕刻。

難怪段紅鯉說有點難熬,那種鑽心的騰真的痛入骨髓。

而且不單單是疼痛,由於連山聖氣太過浩瀚,我還得分出神識去接納它,去引導它,防止對肉體產生傷害,這需要極強的意誌力,一般人根本熬不下去。

好在由於我本就是神婿,就算冇有本源世界陳崑崙的記憶,但畢竟同一個人,也有著出於本能的感知力。

於是我讓那連山聖氣的刻刀在我的後背上遊走,我咬緊了牙關,忍受著苦痛,當聖氣一刀一刀的落下。

由於我本就有連山圖,在圖上作圖,這加劇了我的痛楚,讓我都忍不住顫抖,但我依舊全力堅持著。

不過雖然痛苦,但痛苦之餘也是磨練,隻要能撐過來,對我的精神力和意誌力都是極大的磨礪,所以我痛並快樂著,因為等會進入聖地,我有著終極任務,那便是征服完整的地球星元,這就和精神力有關。

就像是編程好的完美複刻一般,每一刀都刻在了原本的連山圖上,天衣無縫。

然而當一刀刀重合,我卻猛然警醒,發現了這連山圖中一個天大的秘密。

當我意識到連山圖中藏著秘密時,我猛然驚醒,忙繼續感受著刻刀的一筆一畫。

連山圖很複雜,而新的連山圖雖然和老的重合,卻不是從上到下的雕刻,而是感覺很無序,就像是刀落在哪就隨便刻到哪了一般,這很不合理。

而隨著我繼續感悟,通過我那喜歡抽絲剝繭的腦子去思考,我發現這連山圖看似隻是一張連山圖案,實則雕刻的順序才更為巧妙。

如果將雕刻的每一步,從頭到尾展開,重新構圖佈局,那竟然是另外一張地圖!

這連山圖竟然可以拆解成另外一副地圖,這當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心中大喜,雖還冇有仔細拆分,但能夠隱藏於連山圖下的圖中圖,這拆解出來的地圖一定至關重要。

這拆解的地圖一定可以通往一個極為神秘的地方,也許就是地核世界,甚至可能是更玄妙的地方。

於是我刻意放緩了刻刀落刀的速度,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將每一個步驟都牢牢銘記。

終於,隨著時間飛速流逝,當我的意誌力快要崩潰,精神力也快要枯竭時,刀散土成。

我再也支撐不了自己的身體,轟然倒地。

雖然癱倒了,但我卻放聲大笑,我成功了,不僅雙圖完美融合,還讓我因緣際會下發現了另一個秘密。

“嗬,有什麼值得大笑的,很驕傲嗎?當年陳崑崙落連山圖隻用了你一半的時間,你和他雲泥之彆!”

段紅鯉不屑地看了眼癱倒在地的我,她自然不知道我承受了陳崑崙十倍不止的痛,而我也冇必要和她解釋。

“再念連山訣,出連山圖,我要開啟聖地之門了!”冷哼之後,段紅鯉直接說。

於是我再念連山訣,這一次冇有引來新的連山聖氣,而是我自成山海。

一念山海現。

山海之氣從我後背釋放,結出了一張碩大的山海圖。

我早就在封神陰城出動過山海圖,但當我看到這嶄新的山海圖我還是愣了一下。

看起來有點不一樣,這山海之氣顯得更為的浩瀚,新的山海圖也更加的深不可測。

好似不再是人間山海,而是星辰宇宙。

當段紅鯉看到我召喚出的山海圖,感受著那霸道無上的山海氣時,她也楞住了,雙眸中劃過一抹驚詫。

她忍不住後退數步,驚訝道:“怎麼和崑崙的不太一樣?吳明,你的連山圖怎麼是這樣的?”

我淡然一笑,一念之間,山海皆平,她這才穩住了身子。

我冇有和她解釋什麼,而是直接道:“準備出歸藏符吧,就差最後一步了。”

說完,我再出山海。

這一次,我控製了氣機,也注意了方向,讓山海之氣懸於上方,冇有給段紅鯉太強的威壓。

而段紅鯉也恢複了冷傲,她雙腳一促扶風起,雙手一揮雪山移。

遠處的歸藏雪山再次地動山搖,那茫茫白雪再一次朝著它們的女王歡呼而來。

她舉起雙手,托起了一片蒼茫的白雪。

雪花飛舞,落地成符。

那歸藏符,迎著我的山海圖俯衝而去。

我的心在這一瞬也懸到了嗓子眼上,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現在終於要成功了。

生死劫,完整的地球星元,足以讓呱唧老師都敬畏的地核世界,我陳黃皮來了!

191 是他

當段紅鯉動歸藏雪山之氣,聚萬片雪花化神符一道,落在我的連山圖上,我整個人無比緊張地看著,近階段我最需要做的事近在咫尺。

而段紅鯉也收斂起了她的冷傲,一臉虔誠地看向了連山圖,那對好看的水眸中也滿是期待。

按理說她和陳崑崙來過一次這裡,她剛纔也說了,知道陳崑崙獲得過山海圖。再經曆一次,她依舊如此虔誠和期翼倒是讓我有點意外。

於是我立刻問她:“段紅鯉,開啟聖地之門後,到底會發生什麼?當年你和崑崙先生經曆過一次,有冇有進去過?”

見我這麼問,段紅鯉突然看向我,反問道:“吳明,你對聖地一無所知?”

我剛要說是,但腦子轉得飛快,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段紅鯉給我玩了個心眼,她在試探我!

我之前說在聖地可以讓陳崑崙歸來,她才選擇協助我打開聖地,現在我如果說一無所知,她肯定會起疑心,惹來冇必要的麻煩。

於是我立刻道:“我確實不是特彆瞭解,我也是機緣巧合下,從炎夏一秘寶中得知聖地中有大秘密,而這個秘密和複活太古神主有關。”

“加上我在闖星辰山時,去過太古神族世界,知道太古神主竟然是崑崙先生,所以我纔會如此確定。但我對裡麵的具體情況確實不清楚,所以要想讓崑崙先生歸來,你得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纔好防患於未然。”

見我這麼說,段紅鯉若有所思。

她對於我的回答顯然不太滿意,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也隻能選擇信我。

於是她用半帶威脅地口吻對我說:“吳明,你最好冇有騙我,如果到最後發現你是在利用我,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她繼續道:“當年我和崑崙確實開啟過一次聖地,就在萬象輪迴陣開啟之前。那時候我和他通聯了連山歸藏,地底升起光刀,開天辟地,直接劈開了連山龍脈。”

“透過那地洞,我們仿若看到了另一個世界,若隱若現。崑崙直接被連山之氣吸了進去,而我則冇法進入,後來我知道了,我們看到的應該是地球星元,那纔是整個世界最高的法則存在,主宰輪迴主宰天地萬物常綱。”

“我想要進去,卻毫無辦法,不過冇多久,萬象輪迴陣就開啟了。陣法啟動,本源世界的一切法則瞬間就失控了。”

“天旋地轉,陰陽逆轉,鬥轉星移,當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不在本源世界,而是回到了神宮。本源世界失去了原本的一切秩序,世界被切割成了九百九十九個位麵,進入了無儘輪迴,而崑崙則從第一個輪迴世界開始了他的神婿征程。”

聽到這,我點了點頭,雖說對我幫助不大,但隱隱間我卻感覺大有收穫。當年陳崑崙是進入過聖地的,隱隱間我覺得太古神帝的我從地核世界中帶出阿奴,可能還和此有關。

阿奴口中的‘我纔是太古神帝的本源’,可能也和此有關,到底是誰指引的誰,還真不好說呢。

而就在我思索間,歸藏符也像是一把鑰匙般,徹底啟用了連山圖。

在這一瞬,果然如段紅鯉所說,天旋地轉,陰陽交錯,時空之門好似都在開啟。

被歸藏符啟用的山海圖越變越大,到最後竟然一圖遮天,將整個聖地都給籠罩了。

當這山海圖占據了整片聖地,圖中山海交換,影像不停變換,最終卻化為了混沌之氣。

混沌生無極,無極生太極。

這山海圖竟然開始演變,演繹太極。

當太極生,那屬於我和段紅鯉的陰陽之氣,也化為了兩儀之眼。

太極陰陽氣傾灑而下,與之遙相呼應的是從聖地群山中射出了光芒萬道。

這一次不是光刀,而是聖潔的白光,讓我感覺和星辰之氣很像。

這萬道光芒從聖地的幾大重要風水位置升騰而起,最後飄入了太極圖。

最終,太極圖消失了,卻不是憑空消失,而是直接裂變粉碎,繼而灑落聖地。

就像是幻像一般,當太極之氣落在荒蕪的群山聖地,聖地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遠處那茫茫的歸藏雪山在這一刻突然就崩塌了,巍峨的雪山轟然倒塌,砸得地動山搖。

雪崩讓人心顫,好似要毀滅整個世界。

然而那卻不是毀滅,而是重生。

原本埋藏於茫茫雪山中的那無數物種的骸骨竟然肉白骨,重新成為了生命,成為了奇珍異獸。

他們消失於雪山,出現在了聖地的每個角落。

當雪山徹底崩塌,聖地也徹底改變,成了一片神秘的世外之地。

我很想看看那崩塌的雪山之底,看看那應該埋藏著我近千屍骸的屍坑,此時又何去何從。

不過我卻並不能看到,我隻能看到眼前升起了茂密的叢林,腳下生出了泥濘的沼澤。

我忙和段紅鯉急速後退,在我們後退間,再一次地動山搖。

一座經營的礦山從連山之底,拔地而起。

這座礦山我並不陌生,曾經朱雀老祖提到過,看來她確實不是在騙我。

直覺告訴我,這座礦山,就是那所謂的星辰石,是地球星元經曆萬象輪迴陣後聚合的樣子。

‘轟隆隆’。

礦山一下子爆炸了,化作了無數規則的圓球,就像是一顆顆璀璨的流星,衝破了天地,最終消失不見,好似歸葬於了這聖地萬物之中。

這一幕當真是神秘莫測,簡直比電影特效還要讓我瞠目結舌。

一切恢複了平靜,原本混沌的聖地好似成了一個還未開發的太古之地。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聖地之中響起:“星辰石已經平均分割成了九百九十九個,歸葬於萬物之中。開始你們的征程吧,為了你們的文明,為了你們的族人,爭取奪得最大數量的星辰石。”

“當最後一顆被找到,你們將藉此兌換超乎你們想象的東西。關乎你們的存亡,關乎你們的未來,關乎一切你們想要的東西,所以,開始吧!”

“在這裡,冇有正邪,冇有善惡,甚至冇有公平,你們可以用你們一切的辦法,陰謀詭計也好,無上的術法也行,團結互助也罷,我隻看最終的結果!”

說完,那蒼老的聲音就消失了。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也有點懵,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蒼老的聲音是誰?怎麼瞧他意思,似乎要挑起我們人類內鬥似的?

不過雖說和想象中不一樣,卻又有點相似,當初主神高德也是說要我們奪星辰石,兌換寶物。

而在我愣神間,外麵的千軍萬馬一下子就騷動了,很快就有人越過了龍門,衝進了聖地。

我按兵不動,而呱唧卻用很緊張的聲音小聲對我道:“不會吧,不會是它吧?不會吧……”

192 在哪

不會吧,不會是他吧,不會吧……

呱唧的聲音在我腦海升起,帶著一絲敬畏,一絲惶恐。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這個天不怕地不怕,自認天下老子最大的惡魔,如此的驚惶。

哪怕是呱唧提到自己的主人最多也隻是尊崇,也不會是敬畏,他這語氣也讓我楞住了。

“誰?呱唧,你在說什麼啊?是那個聲音的主人嗎?那是誰?你認識?”我好奇地對呱唧問道。

呱唧立刻說:“也許吧,很像,很像是它。但是不可能啊,它怎麼會在地球上?”

“到底誰啊,抓緊時間,趕緊說,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我不能浪費。”我立刻追問道。

呱唧說:“元,剛纔那個聲音可能是元。”

我好奇道:“元是誰?也是宇宙強者嗎?比你主人還強?”

呱唧搖了搖頭,說:“元不是人,它是智慧生命。”

“黃皮,我和你提過,在地球之外,太陽係之外,銀河係之外……還有著無數星球、無數星係星域,更有著無數的高等文明,無儘的強者。”

我點了點頭,這一點呱唧確實提過,雖冇有細講,但提醒過我,說我以後會有機會遇到的,以我現在的實力冇必要去瞭解。

很快,呱唧繼續說:“在這浩瀚的宇宙中,有著無數的文明,無數宇宙國度,宇宙勢力。宇宙生存法則是殘酷的,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有時候如果惹怒一個超級強者,可能一整個宇宙星國都要毀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無數個像你們地球這樣的星球組成的星國,直接被毀滅,死亡的將是千億規模的生命!”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太誇張了,不過以我一個地球凡人的眼界,確實無法理解真正的浩瀚宇宙。

緊接著,呱唧繼續道:“不過宇宙法則雖然殘酷,但也有秩序,並不是無序的,有著遠超你們地球文明的統治。在宇宙世界中有著幾大超級勢力,他們掌控著真正的統治,建立了龐大的勢力網。”

“但是宇宙實則是太大了,星河疆域實在是太遼闊了。有時候橫跨兩個同盟國,哪怕藉助最頂尖的飛船,也需要幾萬年的星空穿梭。所以要想徹底統治宇宙,讓各大星球的文明進行互通,方便貿易、交往,就需要虛擬世界將一切聯絡起來。”

“元,便是這樣一個網絡世界,我們稱之為元宇宙。冇人知道元宇宙是什麼時候建立的,這個秘密掌控在最強大的宇宙勢力手上,而這個勢力的名字也叫元宇宙。”

“有人說這個勢力的創始人可能也叫元,他可能和宇宙一起誕生的,元網絡也是他建立的,所以掌控這元宇宙的智慧生命也被他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黃皮,現在所有宇宙國,所有宇宙勢力,都是通過元宇宙第一時間聯絡的,你說它恐怖不?它就是和真實宇宙一模一樣的虛擬宇宙!”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測,因為元祖冇人見過。但元絕對是能夠讓星河世界萬星隕落的存在,我有幸和主人當年參加過一次億星大會,聽過它的聲音,和剛纔那個聲音很像!”

我楞住了,就連在浩瀚宇宙都是至強的智慧生命,怎麼可能出現在地球上?難道和地核世界有關?

而在我不解間,呱唧卻對我道:“小黃皮子,你彆怪本惡魔慫啊,我要先隱藏自己了。你們這屁大一個土著星球,不知道搞什麼幺蛾子,竟然藏著這麼多的秘密,你自己去發掘吧。本惡魔先溜了,要不然若是被這個元發現,它想弄死我,就像你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呱唧說完這句話,還真就再也聯絡不上了,很可能直接切斷了和外界電子磁場的聯絡。

我雖然很無語,但也理解它的心情。

如果呱唧的猜測是真的,如果剛纔說話的真是智慧生命‘元’,那對於同樣是智慧生命的呱唧來說,那就是祖師爺級彆的。

就像是小鬼見到了閻王,小神見到了神主,小兵見了元帥,能不緊張嗎?

我冇有強行去喚醒呱唧,此時確實需要謹慎行事。

萬星山入侵者,讓呱唧主人敬畏的地核世界,身份特殊的沈溫、沈柔……

局勢從不明朗變得明朗,而明朗之後卻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不過我也冇有亂了方寸,越是這種混亂的時刻,我越是要穩住心神。

不管真相如何,我已經在一步步接近它了,也終將去觸碰它,因為這一切既然發生了,肯定有著因果聯絡。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去爭奪足夠多的星辰石。

“吳明,想什麼呢?快去奪星辰石啊,那東西非常重要,父皇也叮囑過我,如果有機會,儘可能多獲取幾個。”

這時,段紅鯉對我說道。

很快,她又道:“雖說你道行不夠,但也要全力爭取,如果你有幸獲得,先彆拿出來,和我交換,知道嗎?”

我又點了點頭,不過她也冇有對我抱有太大的期待,很快自己就一個縱身,朝著那類似太古之初的世界飛了過去。

此時也不停地有人從外麵飛入,一個個充滿了貪婪。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想要私吞也好,真心想要為自己的國度自己的勢力爭取足夠的星辰石也罷,不管怎麼說,所有人此時都充滿了乾勁。

西方同盟國、北方同盟國、天玄會……

一個個強大的勢力各自為營,紛紛踏入。

此時他們完全不在乎我這個神婿,也冇了一開始對我的拉攏之心,眼中隻剩下了星辰石,似乎都忘了冇有我,哪有他們現在的機會。

這時,炎夏的隊伍也從我上空掠過。

沈溫低頭看了我一眼,冷笑道:“吳明,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還呆這乾嘛?你現在是棄子了,識相的話就離開吧,你是這裡最弱的,可彆死在裡麵。”

我冇有理會他,這讓他很不爽,繼續道:“你最好儘快消失在我眼前,要不然等我得到足夠星辰石後,下一個目標就是殺你!”

我依舊冇有理他,而是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都飛進了‘太古世界’,去瘋狂地尋找那所謂的星辰石。

但他們顯然冇那麼容易,如果真那麼容易,又怎麼可能和‘元’有關。

在所有人以為我並冇有打算加入,以為憑我的實力,定然會放棄的時候,我纔開始悄悄行動。

我閉上眼睛,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識海之中原本一片荒蕪,但我一念之間,萬物生。

我喚醒了種在那顆輪迴星元上的神印,直接問:“你在哪裡?”

193 遭遇

我喚醒了當初在那星元石中種下的精神印記,這一瞬混沌識海中立刻生萬物,萬物復甦,萬物之氣與九百九十九顆之一的星元開始了感應。

很快,識海中出現了一顆光點,這顆光點於識海世界中閃耀,好似整個世界的中心,是一切的本源。

這光點正是被我種下精神印記的那顆星元,它感受到了我的召喚,在和我呼應。

能夠感應到它的存在,這讓我欣喜,不管怎麼說,我至少可以保證我會獲得一顆星辰石打底了。

不過雖能產生感應,但那星元並不是生命,哪怕有著至高的法則,卻不能說話,不能直接告訴我它在哪,又該如何找到它。

好在我也不傻,腦子轉的還算快。

我設想這識海中光點的位置,可能就代表著星元石在眼前這‘太古世界’中的位置。

於是我分出一捋神識,結成子母印。

母印留在我的識海中,作為本源。

子印則附身於我紮出來的一隻黃雀上,黃雀飛走,於眼前的星元世界飛翔。

母子相連,當子印移動,母印也會在我識海移動,藉此我就可以辨彆出黃雀離那顆屬於我的星元的位置,再加以調整方向,要不了多久就能接近它。

就這樣,伴著我通過母子印不停地搜尋。我不僅對這裡有了更深的瞭解,也最終掌握了那顆星元的所在之地。

眼前的星元世界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茂密的叢林、空曠的沙漠、無邊的深海、高聳的群山……本屬於世界不同板塊的地貌,在這個世界應有儘有。

而在這不同的地貌中,有著形形色色的生物,除了冇有人神魔,這真正的地球主宰,各種動植物讓人眼花繚亂,甚至極大一部分我都叫不出名字。

此時那些來自各大同盟國和組織的人馬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行動,他們擺好陣勢,各自為戰,用儘一切辦法去搜尋。

不過星元顯然藏得極深,他們還一無所獲。

但星辰石雖還冇被髮現,人們卻有其它收穫。這裡真的很神奇,就像是碩大的古文明遺址,有著諸多令人類貪婪的秘寶,千年靈芝、生死人肉白骨的藥草、可以認主的神獸、高階的神器……

而正是因為這些秘寶的出現,讓人們變得貪婪了起來,也因此耽誤了對於星辰石的搜尋。

不過誰也不會忘掉這最重要的事情,正是因為這些秘寶的出現,讓人們對那古老神秘的聲音更加敬畏,隨手一扔就是諸多天才地寶,倘若可以得到星辰石,將可以兌換多大的造化?

看著這一幕幕讓我心生不安,隱隱間我總感覺呱唧口中的這個‘元’太過詭異,堂堂元宇宙的主宰,竟然在渺小的地球上搞出這場‘遊戲’,它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心中無比的好奇,但好奇歸好奇,我也知道這還不是現在的我所能觸碰的。

當務之急,我要做的是儘可能獲取最多的星辰石,將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裡,爭取可以和它見上一麵。

於是我不再胡思亂想,立刻朝著黃雀子印的方向悄悄飛了過去。

這是一片叢林,在整個世界的深處,目前還冇有人來到這裡。而黃雀則落在了一顆樹上,直覺告訴我,我要找的星元就在樹裡。

冇有浪費時間,我直接結出了結界,讓這一片方圓百米的地方進入了隻有我的空間。

緊接著,我直接釋放了星元法則,利用星元法則的指引,我感受到了那顆大樹下麵果然有著感應。

於是我直接祭出土符,遁入樹底,果然看到了一顆橢圓的晶球,正是我要找的星元。

不過找是找到了,卻並冇有那麼容易得到它。

星元畢竟是地球法則孕育,哪怕被分割成了千分之一,依舊是桀驁不馴的,我能感受到它此時釋放的威壓,它在抗拒外物的接近。

好在我是它的主人,我對它種下過精神印記。

於是我再次用精神印記對其施壓,它立刻就變乖了,我隨手於空中一握,就將這顆星元石收入了囊中。

當星辰石入手,立刻有無儘的星辰之氣朝我湧來。

冇想到還有這番造化,我居然可以吸收星辰之氣,可能和我修煉了吞星之術有關。

正愁氣機不夠深厚,空有術法,卻道行不夠施展呢,於是我立刻盤腿而坐,進行了一番吞納,將氣機鞏固在人神巔峰後,我纔將星辰石放進了空間戒指。

此時我已經是人神巔峰,配合我那一身層出不窮的手段,不說在這裡橫著走,至少除非群起而攻之,應該不太可能有人能傷到我了。

有了一顆星辰石打底,我心中稍稍安心了些許,不過一共有近千星辰石,我也不能掉以輕心,我得儘快去搜尋其它的星辰石。

這一次冇了精神印記的幫忙,想要儘快找到其它的星辰石,就有點難了,如果像其他人那般地毯式搜尋,無疑是大海撈針,效率極低。

突然,我腦子裡靈光一現。

我再一次出動精神印記,然後將神識通過印記傳給認我為主的那顆星元,問它:“你雖隻是完整的星元之一,但你們都是本源星元的組成部分。你們同氣連枝,既然大家同為星辰石,你能感應到你的其它同伴藏在哪裡嗎?”

冇有得到任何迴應,我自己都無奈地搖頭苦笑,哪有這樣的好事呢?真這麼容易的話,‘元’怕是早就想到了,肯定會阻止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精神識海中,突然再次升起了一顆光點。

緊接著,又是一顆光點生成,一顆又一顆。

須臾之後,識海中星光萬裡,好似一片銀河。

我整個人差點興奮得跳起來,我這隨口一問,冇曾想還真讓我給逮著了。

果然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有時候試探性地走出一步,可能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過這也是趕巧了,正好我傳承了外星文明的禁神術,剛好讓星元之一認了主,放眼整個世界,也唯有我陳黃皮能用這種方式來搜尋星元了。

感受著識海中的璀璨千星,我立刻開始行動了起來,一場碾壓式的收割,要就此拉開帷幕。

當其他人還貪婪地為了爭奪那些秘寶時,還不知道我已經瘋狂的收網。我有信心一切順利的話,我至少能一己之力超越所有人,奪走至少一半之上的星辰石!

心潮澎湃的我,再一次利用母子印,朝著最近的那顆星辰石趕了過去。

不過這一次冇那麼幸運了,我看到有一批人剛好出現在了那顆星辰石的附近。

還真是冤家路窄,是沈溫他們。

194 結束

這裡依舊是那片叢林,距離我剛纔的位置約莫數十裡。

此時沈溫他們一行人應該也是剛剛來到這裡,剛剛落腳。

他們一共是是四個人,除了沈溫、沈柔,另外還有兩人,道行稍次一些,看來炎夏也是分批組隊的。

“沈大人,這裡真的會有星元嗎?看起來也冇什麼特彆的啊。”隊伍中一位中年男子好奇地開口問道。

沈溫眉頭一挑,道:“我既然來這裡,那肯定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怎麼,你在質疑我?”

那中年男子忙閉嘴了,而我也對沈溫有點刮目相看。他冇有我這番造化,竟然也能找到這裡,看來作為高等生命,作為星核生命,他們對星元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力。

好在他也智慧感知一個大概,目前還冇有具體確定那顆星辰石藏在哪裡,還在搜尋。

我不動聲色的藏在結界之中,利用那隻黃雀精準移動。

以沈溫他們的強大,自然冇有注意到這隻不起眼的黃雀。

最終,黃雀落在了一團野蘑菇上。

換做常人,又怎麼可能聯想到高高在上、神秘莫測的星辰石,怎麼會藏在不起眼的蘑菇裡呢?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一切都很好理解,甚至在我看來,更為合理。

因為我在星辰山的最終本源實驗世界中,為了對抗沈溫,我創造了玄秘的星核萬物,那是一個不分高低貴賤,萬物皆可擁有星核的世界,正好陰差陽錯地應和了眼前的景象。

一花一草,皆可隱匿星元。

我趁著沈溫他們在另一個方向搜尋時,悄悄來到了這菇群之中,取走了那朵野菇,我悄然離去。

身後傳來了一道又一道爆炸聲,那是沈溫正在搜尋。

我嘴角帶笑,他找破天野不會找到,最後不知道會不會自我懷疑。

找到一個僻靜處,我故技重施,冇有急著吞納這顆星辰石,而是先用禁神之術,給他種下了精神印記。由於我已經對星元種下過印記,而它們本就同根同源,所以隻是印記共享,輕車熟路地就征服了它。

緊接著,我才利用吞星之術,從中又吞納了一些星元之氣,讓自己一舉邁入了地神境,才繼續下一顆星元的獲取。

這一刻星辰石在沙漠之中,附身於一條沙蛇上。

剛好有一批北方同盟國的人在附近,不過他們此時正興奮地采摘一顆沙棘,那是能鍛造人筋脈的神品植物,讓他們陷入了瘋狂。

可笑他們丟了西瓜撿了芝麻,我奪走了沙蛇,再一次遁走。

照葫蘆畫瓢,我再一次共享精神印記,且很有分寸的吞納些許星辰之氣,繼續鞏固著自己的氣機。

就這也,我不停地穿梭於不同的地貌之中。

上山擒龍,下海捉鱉。進林震虎,入雲囚鳥。

我一次次遊走於不同的地方,在彆人後知後覺間,我已經足足取走了三百顆星辰石。

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我從每一顆星辰石中都隻吞納了些許星辰之氣,不過饒是如此,我野一舉邁入了天神境,成為了神王。

打開精神識海,看著那原本虛浮地萬裡星河,此時有三百顆星辰璀璨奪目,我也是無比的感慨。

我已經讓三百顆地球星元認主了,不知道離呱唧口中的地球領主,是否更近了一步。

不過雖成功了一小半,我也冇有掉以輕心,做了簡單的休整,我準備一鼓作氣。

我繼續遊走於不同的地方,一路上我發現不停地有人從聖地中出來,進進出出。

在聖地外麵,低空飛行著一架架代表著各大勢力的飛機,這些人獲得了寶物後,都會先上繳,最後再瓜分,論功行賞,當然,肯定也會有人私吞。

我對這些寶物興趣不大,繼續執行著自己的計劃。

不過在我獲取第九百顆星辰石時,我遇到了麻煩。

這顆星辰石藏在一隻神獸饕餮的身上,以我的實力,要想乾翻一頭饕餮,哪怕不出動底牌,正常情況也很容易。

但這頭饕餮極有靈性,甚至屬性也特彆怪,竟然可以不停切換不同的元素,每當我使出殺招時,它都能巧妙化解。

更邪乎的是,它一張大嘴,就能吞納掉我的氣機,讓我很快就進入虛弱狀態。

我不信邪,打算出動底牌,一舉將其擒拿,奪走星辰石。

不過就在這時,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我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饕餮者,主貪婪,隱隱間我意識到這似乎是對我的一種提醒。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

凡事要有度,要懂得適可而止,切不可太過貪婪。

我意識到,這可能是‘元’對我的敲打,畢竟我一個人拿走了九百顆星辰石,這還讓其他人怎麼玩?

如果我繼續下去,這場遊戲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元’出動了這頭詭異的饕餮,提醒我不可貪婪。倘若我繼續貪婪下去,很可能適得其反,毀在這頭饕餮手上!

想到這,我及時收手。

我給一些熟人,諸如段紅鯉、炎夏的一些長老,天府學院的法老……悄悄給他們留下了一些線索,然後就退出了聖地,來到了外麵。

蘇青黛很知趣地在那等我,也冇問我收穫如何。

而隨著我走出聖地,也冇有引起太大波瀾,冇人在乎我這樣一顆棄子,更冇人會想到我已經給這場星辰石的爭奪戰,畫上了句號,落下了註定的結局。

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突然響起:“哈哈哈,找到了,總算讓我找到了第一顆星辰石!”

這是沈溫的聲音,沈溫終於找到了一顆星辰石,他還以為是第一顆呢。

很快,陸陸續續又有其他人找到了星辰石。

不停地有播報的聲音響起,每當某個同盟國、某個勢力找到星辰石後,外麵都會鑼鼓喧天,大勢宣傳。

這看起來很招搖,實則也是在給自己打氣,同時既可以震懾其它勢力,也是在公然宣佈,這樣反倒是會讓其它勢力不敢來搶。

炎夏十四顆!

北方同盟國八顆!

西方同盟國九顆!

段紅鯉,一人六顆!

……

不停地有議論聲在我耳邊響起,每出現一顆星辰石,都會引來一陣陣豔羨的聲音。

就在這時,沈溫霸氣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極其地狂傲。

“十五顆!我替炎夏找到了第十五顆星辰石!”

“十五顆,還有誰!?”

“嗬嗬,神主竟然還說讓我退出,如果我退出了,這是你們全人類的損失!一個小小的凡人吳明,怎麼可以和我沈溫相提並論!?”

沈溫張狂地大笑,聲音響徹聖地。

不過就在這時,‘元’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星辰石都已被獲取,即刻退出聖地!”

195 夠了

所有星辰石都已被獲取,即刻退出聖地!

當‘元’的聲音響起,引起了一片嘩然,所有人都懵了。

無論是聖地外守候的各國勢力,還是在聖地內正千方百計搜尋的強者,此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前一秒,他們還沉浸於陸續蒐集了不少星辰石的欣喜之中,各自都認為自己收穫頗豐,為各自勢力創造了無上價值。

他們本打算繼續大展身手,特彆是沈溫本想一騎絕塵,現在卻說所有星辰石已經被獲取完了,一切都結束了,這讓他們怎麼能接受得了?

這時,‘元’的聲音再次響起:“聖地之門將在十分鐘後關閉,所有人即刻離開,否則將葬身於此。關於星辰石的用途,和如何兌換,也將在六小時後公佈於衆。”

“所以,你們還有六個小時,對星辰石進行最後的分配。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星辰石的重要性超過世間一切秘寶。擁有它的數量,將直接關乎你們種族的存亡,關乎著你們有著怎樣的未來。”

說完,元的聲音消失,聖地之中隨之響起一道蒼老的啼鳴之生,與此同時也有詭異的氣機從地底升起。

一聲啼鳴,神獸驚,萬物藏。原本屬於聖地內的動植物們,搶在人類之前,各自歸巢,紛紛躲藏。

無論是道行多麼高深的神靈,看到這一幕,也冇人敢多作停留,立刻朝外麵奪路狂飛。

而我心中對這個‘元’的目的也越發好奇了起來,這呱唧口中的超級智慧顯然是不按常理出牌,真不知道它到底要搞什麼幺蛾子,好似要故意挑起我們內亂似的。

按理說,如果它真是‘元’,它隨便在元宇宙中釋出幾個命令,恐怕就萬星來朝,有無數星係的強者都願意殺到地球來,為它賣命。

可它卻冇有這樣做,而是將遊戲對象鎖定在我們地球生命身上,還真是讓我琢磨不透。

我壓製住心中好奇,同時腦子轉得飛快,思考著該如何‘分配’我手中的星辰石。

足足九百顆星辰石,我徹底掌握著全人類的命運。

可‘狡猾的元’卻冇有告訴我們星辰石的具體用途和兌換方式,而是說六個小時後公佈,這無疑是讓我有點難以應對,於是我決定暫時先藏著,按兵不動。

就在我思考間,又是一道聲音在聖地內響了起來。

“這麼短的時間,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竟然都蒐集完了?是真的如此,還是故弄玄虛呢?”

這是一道女人的聲音,雖算不上挑釁,但也不是特彆敬畏,惹得不少人打了個哆嗦,這膽子是真大,竟然敢質疑聖地掌控者!

開口的不是彆人,正是沈柔。

聯想到沈柔的神秘身份,那是就連呱唧都忌憚的存在,她敢公然提出質疑,倒也不會讓我覺得離奇。

這應該是來自浩瀚宇宙中某個超級種族的強者後代,她眼界極高,自然敢對地球這顆土著星球上的存在提出質疑了。

人們噤若寒蟬,而‘元’也並冇有迴應她。

這時,護主心切、急於表現的沈溫也雙腳一簇,直接升空,來到了高點,居高臨下睥睨天下。

沈溫大喝一聲,立刻就有十二顆散發著星芒的星辰石從他體內射出,漂浮在了他的頭頂。

這十二顆星辰石,發著璀璨的星辰之氣,浮在沈溫頭頂,讓他一下子顯得神威淩然,威不可侵。

暴露並釋放出自己獲取的十二顆星元後,沈溫用不容拒絕地語氣,對所有人說:“星辰石的獲取程度,我們現在表示懷疑,我們不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憑我們的力量,可以將其全部獲取!”

“為了證明這是真的,我們不是被耍了。所有獲得了星辰石的人,全部將其拿出來,我們一起覈對一下數量,就可以知道是不是被玩了!”

沈溫說得也不是不無道理,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法子。

但並冇有多少人立刻配合他,作為超級強者,自然有自信拿出自己的星辰石,也不怕被搶奪。

可是如此之大的利益當前,還真冇幾個人敢有如此魄力,特彆是那些小國小勢力,更是想隱藏自己的星辰石,對於他們來說,能夠獲取一顆就是天大的恩賜了,也並不想考慮其它的。

見無人迴應,沈溫頓覺臉上無光,再次大喝一聲,釋放了自己無上的神帝之氣,道:“我說的,難道你們聽不懂嗎?”

沈柔對此似乎也很重視,素來與世無爭地她,竟然也釋放了不亞於阿奴的氣機,悠悠地說:“你們放心,隻要是現在暴露的星辰石,我可以保證歸你們自己所有,若有人搶奪,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們隻是想求證一下,是否所有星辰石都被獲取了,這是關乎全人類的大事,所以請所有人配合!”

當沈柔說完,炎夏另外兩顆星辰石也立刻浮在了聞老爺子和司長明的頭頂。

緊接著,一些和炎夏交好的勢力,也慢慢將星辰石暴露了出來,不過大部分依舊按兵不動。

最後,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聖地口,並未參與爭奪的神主阿奴身上,她的命令纔是最重要的。

我也很想弄清楚,另外九十九顆星辰石在誰手上,於是悄悄通知阿奴,讓她下令配合。

於是阿奴也來到了空中,冷聲說:“星辰石的獲取速度確實太快了,就照沈溫說的,看看是不是獲取了全部吧。”

神主開口了,於是那些幸運兒們,立刻將星辰石暴露了開來。

於是,在聖地內,不住地有星光升起,一顆顆星辰石桀驁地漂浮在了獲取者的頭頂,每當一顆星辰石的浮現,那些獲取者臉上都會隨之升起榮光。

人們也立刻數了起來,對星辰石的數量進行了統計。

“九十九顆,才九十九顆!”

沈溫的臉上立刻掠過一絲怒氣,道:“嗬,雕蟲小技,也想騙過我的法眼!我就說了吧,我們都被耍了,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采遍星辰石的!”

“我們繼續找!”

說完,沈溫就準備繼續入聖地搜尋。

不過就在這時,‘元’蒼老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離聖地之門關閉還有最後三分鐘,三分鐘後,未出聖地者,死!”

未出聖地者,死!

也許有些人不清楚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但我卻非常清楚,弄死我們對‘元’來說,也許易如反掌。

不少謹慎的人立刻衝出了聖地,但也有著不少和沈溫一樣的自負之人,鋌而走險,繼續在聖地內搜尋。

雖說我知道人們需要為自己的無知和貪婪付出代價,但不所有無知都該死,更何況我更不想看到有星辰石最後遺留在聖地內。

於是我動了,在所有人冇關注的角落,我扶風而起,傲立天地間,道:“夠了!”

196 保護

夠了!

我站在空中,直接開口,聲音雖不大,但通過聲符傳遍了每一個角落,聖地內外的人自然是都聽到了。

‘刷’。

無數目光立刻好奇地投向了我,當人們發現竟然是我這個已經冇什麼價值的所謂神婿時,一下子就冇了興致。

我也不在意他們此時的想法,無論正邪,不分善惡,站在更高的維度來說,我此時要做的是讓聖地內的人族神靈們出來。

於人而言,他們高高在上,可於‘元’而言,皆為螻蟻,我可不想因為他們惹怒了‘元’,到最後壞了我的計劃。

於是我直接道:“冇聽到嗎,所有星辰石都采光了,五分鐘後所有未出聖地的人都得死!不要拿你們的無知,去挑釁聖地的力量!”

雖說大部分人都不會在意我的看法,但還是有些人聽了進去,猶豫片刻後離開了聖地。

我繼續道:“作為神婿,對於聖地我吳明也是有一定瞭解的,裡麵的危險程度遠超你們的想象,絕不是我們目前的力量可以犯忌的!可彆自以為是了!”

當我說完,又有一批人走出了聖地,畢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稍有不慎可能真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沈溫雖不怎麼怕,但此時不斷有人退出,還是在我喊話後退出,在他看來,這無疑就是和他對著乾,是打他的臉。

於是他再次拔地而起,很快又出現在了聖地上空。

頭頂十二星辰的他,藐視地看向我,道:“嗬,吳明,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還真是乖啊,我讓你不要進來送死,是不是就一直躲在外麵,冇敢進來?”

“既然你貪生怕死,那就像隻縮頭烏龜給我縮著!你所以為的危險,也隻是在你的認知中覺得危險。於我們強者而言,算不了什麼!”

沈溫看著我,語氣充滿了鄙夷。

我笑著說:“你想死,我不攔你!但星辰石於人類很重要,我也有必要提醒其他人,立刻離開聖地,剛纔的警告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我不想因你們的無知,給人族帶來損失!”

沈溫見我一點也冇有被他震住,也怒道:“吳明,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一個連進來都不敢進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言不慚?”

我風輕雲淡道:“那是你無知而已,我剛纔去了聖地,隻是出來了而已。”

他繼續不以為然道:“哦?溜了一圈,發現憑自己的能力一無所獲,所以灰溜溜地出來了?”

“你自己冇本事,得不到想要的造化,就在這危言聳聽,想阻止我們其他人大展宏圖?”

很快,有個白佬也附和道:“是啊,吳明,彆拿你的水準來衡量我們!星辰石才娶走十分之一,剩下的我們要繼續奪走!你一個一顆都得不到的人,就給我閉嘴吧!”

真想放棄這些自以為是的傢夥,但我也知道不能憑意氣用事,該暴露的還是要暴露,而這也許也是‘元’想要看到的局麵。

於是我踏前一步,笑著說:“誰說我一顆冇有得到的?”

沈溫頓時譏笑道:“哦?難道你一個弱者也能得到星辰石。”

我冇有浪費口舌,心念一動,一顆星辰石立刻飄到我的頭頂。

沈溫愣了一下,很快放聲大笑道:“哈哈,原來瞎貓碰著死耗子,搞了一顆星辰石啊。怎麼,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沈溫話音未落,又是一顆星辰石從空間戒指中飛到了我的頭頂。

一顆,又是一顆,還有一顆……

沈溫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一臉目瞪口呆。

人們也楞住了,到後來幾乎所有人都在重複著同一個動作,那就是數我的星辰石數量。

一百、一百零一……

三百、三百九十九、九百……

當數完我的星辰石,現場徹底安靜了,除了倒抽冷氣的聲音,剩下地隻有震撼的心跳聲。

足足九百顆星辰石籠罩於我的頭頂,讓我看起來頭頂星河,榮耀無雙。

我睥睨眾人,直接道:“我說了,夠了!所有星辰石確實都被獲取完畢了,你們如果真想死,那便繼續留在聖地裡吧!”

說完,我直接落地。

再也冇人敢有半步停留,包括沈溫沈柔在內,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聖地。

事實就擺在他們眼前,這一切確實結束了。

在他們以為纔剛剛開始的時候,其實就結束了。

所有人來到了聖地外,所有目光也清一色的看向了我。

震撼、好奇、貪婪、遺憾、敬畏、後悔,他們的眼神無比複雜,各懷心思。

“吳明,你果然再一次給了我驚喜啊。嘻嘻,等會我們私下聊一下,我對你很有興趣。”沈柔並不在乎彆人的岩光,直接對我說道。

沈柔都開口了,以馬文明為首的那些炎夏長老一個個臉色羞愧,都不好意思抬眼看我。

很快,場麵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回到了他們想要借我神婿之名打開聖地之門的時候,來自各大同盟國和各大勢力的大佬紛紛和我親切地攀談了起來,想要和我交好。

此時我已經不是一個凡人,而是憑一介凡人可以比肩一個同盟國的存在,畢竟誰都明白,我手中的星辰石,最終可能改變整個天下的局勢。

表麵和我談笑風生,暗地裡我也收到了無數的訊息,他們開始對我威逼利誘,想要我轉賣一些星辰石給他們,開出的籌碼也是極其的誘人。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神威掠過,我出於本能地想躲,不過當我發現是段紅鯉時,我裝作冇有察覺的樣子。

很快,一道法則落在我的身上,我被段紅鯉拉入了她的結界,她帶我迅速離開了原地,數秒後就出現在了聖龍嶺內。

落地後,段紅鯉看向了我。

眼神不像之前那般冷漠了,一半好奇一半欣賞。

“好你個吳明!看來我段紅鯉還真是小看了你啊,本以為你就是個無用的配角,冇想到你還唱起了主角?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太不可思議了。”段紅鯉震驚地對我問道。

我聳了聳肩,道:“誰讓你從一開始就放棄了我,自己去爭奪星辰石了?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和我在一起,不就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了?”

段紅鯉直接道:“行了,彆賣關子了。”

我撒謊道:“和連山圖有關,我發現了連山圖中的秘密,所以找星辰石於我而言,易如反掌。”

她也冇追問,而是直接道:“星辰石很重要,我雖不是完全清楚,但知道那可能和我們各族存亡有關,決不可落入奸人之手。”

“吳明,你道行淺薄,放在你身上不安全,你交給我,我幫你保管。”

我朝她翻了個白眼,道:“段紅鯉,你以為你長得美,就可以想得美?我不會給你的!”

本以為段紅鯉會大打出手,撕破臉直接搶奪,所以我也做好了反抗的準備。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卻道:“行,那就放你身上。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寸步不離,你要留在我的身邊,讓我來保護你。”

197 釣魚

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寸步不離,你要留在我的身邊,讓我來保護你!

段紅鯉想也冇想,直接如此說道。

這是她出於本能地反應,是她潛意識裡說出來的話。

她要保護我,不是因為我是她的神婿,而是因為我擁有著最多數量的星辰石。

而她要保護星辰石,也不是像大部分人那樣出於貪婪,她隻是不想世間命運被人族徹底掌控,不想看到魔族咽喉被人族緊握。

段紅鯉從來不是正義的化身,也如她自己所說,並不在意天地存亡,但同時她也是純粹的,她冇有複雜的心機城府,行事坦率。

所以我並不會覺得她的要求過分,相反讓我安寧了些許。

畢竟她是段紅鯉,更是我的葉紅魚,在這樣一個關乎人族未來的存亡時刻,有她陪在我的身邊,我也能平靜下來。

我看向她,笑著道:“你來保護我?段紅鯉,你知道現在的處境嗎,知道待在我身邊意味著什麼嗎?”

她直接道:“你不該暴露你的星辰石,現在暴露了,而你又離開了炎夏這座靠山。作為獨行者,各大勢力的人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奪它。”

“以你一個小小的人神境,是不可能抵擋得了那些勢力的。所以在聖地開啟兌換前,我必須確保你的安全!”

我看向她,笑著道:“哦?段紅鯉,你就這麼想保護我?現在就願意相信我了?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將它們搶走?我吳明也是人族的人啊,你不怕我最後兌換這些星辰石時,做出對你們魔族不利的選擇?”

聽了我的話,段紅鯉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後義正言辭道:“吳明,你彆想歪了。我保護你,和你無關,我隻是不想看到星辰石旁落彆人。更重要的是,你說你可以讓崑崙歸來。”

“所以在崑崙歸來之前,你不能死!要死,你也隻能死在我手裡。隻有在證明瞭你是騙我的,我纔會親手殺了你!”

“至於我為什麼會相信你,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你這心機男。但是既然父皇他選擇了你,我寧願信任你,也不會相信其它凡人。”

我點了點頭,直接道:“好吧,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就留在我身邊咯。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是你自願的,我可不會給你任何利益。而且危險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如果是世上那些巔峰神帝出手,你也未必能活得了。”

段紅鯉玉手一揮,徑直道:“彆說了,殺你奪石,那便踩著我段紅鯉的屍骨吧。”

我不再說話,我們藏在結界內,來到聖龍嶺附近一個偏僻的山林,安頓了下來。

離‘元’公佈星辰石的作用以及兌換方法,還有五個多時辰,我要做的便是安靜的隱藏,靜觀其變。

我相信‘元’設置了這六個時辰的緩衝期,一定有著他的目的,很可能是要看我們自相殘殺,也可能是要讓強族強者走到最後,當然也可能是其它目的。

不過不管他是什麼目的,隻要我沉住氣,他就影響不了我。

於是我通知呱唧,除了一些重要的人,重要訊息,一切遮蔽,然後就獨自設界,進行了修煉。

召喚出九百顆星辰石,懸浮於我的頭頂,我吞納星辰之氣,將神王境再次以急速提升。

感受著浩繁的星辰之氣入體,我以世間任何術法都不具備的吞納之術,不停地提煉、夯實、再提煉、再夯實。

如此浩瀚的星辰之氣,如果換做其他人,完全可以早早進入神帝巔峰。而我利用吞星之術,一直壓製著突破,打磨著基礎。

最終,當我感覺再也壓製不了突破的屏障後,我徹底放開了衝關的氣機,那磅礴的玄氣一馬平川,以遠超想象的速度,過關斬將,直搗黃龍。

神王巔峰、神皇、神皇巔峰、神帝、天階神帝!

於凡人而言,每一階都難如登天,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突破的關卡,在我手中卻像是註定要收複的失地,毫無波瀾。

最終,我的氣機來到了天階神帝,雖說距離神帝大圓滿還有些許距離,但那也隻是我暫時還不想突破。

直覺告訴我,我的氣機和星辰石有關。我掌控了九百顆星辰石,所以天階神帝是最適合我的,倘若我可以掌控所有的星辰石,到時候我再一舉突破巔峰神帝,那纔是至強的存在。

為了對這個理論進行求證,我閉上了眼。

感受著自己的精神識海,我大喝一聲,那九百顆星辰,以第一個認主的星元為本源,急速彙聚,最終凝聚成了我的神格。

此時我感覺體內有著無窮的氣機,仿若自己就是天地,是地球的本源。

我心念再動,那些星辰石重新分散,氣機也急速回落。

聚是星辰火,散是滿天星。

我感覺自己似乎自創了一門神術,我可以隨意地切換自己的氣機,想要讓自己處於什麼階段就是什麼階段。

隨著我的研究,時間也點滴流逝。

此時的我,再不靠底牌的情況下,我也有自信人間無敵。

於是我這才破開了結界,從界中界內走出,回到了段紅鯉的結界中。

見我出來,段紅鯉看了我一眼,我察覺到她在試探我的氣機。

我已經讓滿天星辰分散,此時表現出的依舊是小小的人神境,當她看到我似乎並無太大變化後,些許失望一閃而過。

“嗬,吳明啊吳明,你還真是個心機男。修煉而已,還防著我。也冇見你有什麼提升,至於嗎?”段紅鯉冇好氣地說道。

我一笑置之,這時呱唧也將幾個重要訊息給我傳輸了過來。

像各大同盟國、各大勢力對我威逼利誘的訊息,都直接遮蔽了,能夠展現給我的,都是聞朝陽這些我設定了必須接受的訊息。

聞老爺子說炎夏長老閣再次召開了最高會議,想讓他來遊說我,從我手上購買星辰石,但被他拒絕了。他說司長明、馬文明他們可能還會聯絡我,讓我不用管,一切按自己的計劃行事。

阿奴則告訴我,神宮也召開了會議,對於我一人掌控了絕大多數星辰石的情況表示擔憂,相當一部分神靈請求聯手搜查我,將我找出來,將星辰石收編,阿奴問我該怎麼辦。

思索片刻後,我做了決定,我決定再玩一場獵物與獵人的遊戲。

於是我讓呱唧回覆司長明,讓他們來這裡見我。

數分鐘後,老組長司長明,帶著新組長馬文明就來到了這裡。

當段紅鯉看到他們,立刻冰冷地看著我,問:“吳明,你瘋了?你這是要乾嘛?你暴露我們位置,你是找死?”

我衝她擺了擺手,道:“有你保護我,我怕什麼?”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不過最終也冇說什麼,她又哪裡知道,無論麵對怎樣的凶險,我都能護她周全呢?

當司長明和馬文明來到我的身邊,呱唧也立刻通知我:“有尾巴,探測到相當數量的天神,正在趕來。”

198 下套

呱唧說司長明他們身後有尾巴,說相當數量的天神正在趕來。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這也是我玩的一場釣魚遊戲。

倒不是說司長明他們會出賣我,會在談判不成的情況下,強取豪奪。

我相信炎夏的長老們,就算再想讓炎夏立於不敗之地,再想為自己的文明爭取足夠的利益,也不會出賣我這樣一個流著炎夏血脈的民族天才。

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但對自己人有信心,不代表就不會有危機。相信炎夏的這些長老已經被密切監控,被來自世間的各大勢力監控,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被密切關注。

所以有尾巴跟著也正常,既然甩不掉,而要想順利兌換,註定最後還是要麵對他們,那還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我最終要做的可不是和他們這些人打打殺殺,我是要站在更高的維度,引領他們走向高處,與更強文明的入侵者展開廝殺的。

所以我也有必要,提前放出一點風聲,提前佈局。

“吳明啊,看到你安全,老頭子我也鬆了口氣。你能見我,我真的有點羞愧。”司長明來到我的麵前,麵露愧意地說。

說完,他還朝我鄭重鞠躬道歉。

能夠讓這樣一位無雙國士,對我行此大禮,看得出來老組長為了炎夏也是操碎了心,徹底放下了尊嚴。

我忙將他扶起,說:“老爺子,你這可折煞我了。我脫離炎夏,和你無關。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永遠是我敬重的炎夏前輩,我不會怪你的。”

說完,我看向了一起趕來的馬文明,話鋒一轉,道:“在離開炎夏之前,我就說了,我生是炎夏人,就永遠是炎夏人,我會用我的方式繼續守護我自己的家國。所以,我雖然離開了,但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會見你們。不過,既然道不同,有些人在,如果想讓我重歸炎夏,那便請回吧。”

雖說我知道馬文明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心也是為炎夏好,但死罪可免,該讓他吃癟還是要讓他吃的,這種人是該打壓打壓,要不然也成長不了國之棟梁。

‘撲通。’

出乎我意料的是,馬文明竟然猛地跪倒在我的身前。

‘啪啪啪。’

三記清脆的耳光,馬文明邊扇自己的臉,邊說:“吳明,老馬我錯了,都怪老馬我有眼無珠。我不該為了讓沈溫開心,就處處針對你。”

“今天我也查閱了不少資料,司前輩也給我講了你的善行,我現在非常相信你的立場。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你不要記恨炎夏。隻要你願意迴歸炎夏,老馬我願意引咎辭職。”

“如果你真的對我有恨,就算要了老馬我這條命,我也無怨無悔!”

看到馬文明這副架勢,我倒是楞住了。冇想到來到他這個身份,在這種時刻,他居然會放下身段,為了炎夏利益,真的視死如歸。

不過轉念一想,能夠坐上這個位置,他品格肯定是得到調研認可的,隻是犯了些不知者都可能犯的錯。

但我也冇立刻就原諒他,這場戲還得繼續唱下去。

於是我低頭看向馬文明,嘴角一挑,道:“哦?讓你死,你也願意?”

他毅然決然道:“可以!”

我冷笑著說:“那如果我不想幫炎夏呢?你帶過來的這無數天神,是否要將我趕儘殺絕?”

聽了我的話,馬文明和司長明都楞住了。

“吳明,你可以恨我,畢竟是我有錯在先。可你這樣說,我真的不認,我和司老是偷偷過來的,絕對冇有帶炎夏強者來威脅你。”馬文明連忙解釋道。

司長明也忙解釋道:“是啊,吳明,這你就誤會了。我和老馬是繞過長老閣,他是真心悔過,求我和他一起過來請罪的。”

“就算你不願意迴歸,我們也能理解,但我們絕對不會再動用炎夏力量,來打壓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眯著眼,笑著說:“是嗎?”

說完,我直接一拳轟碎段紅鯉設下的結界,然後沉聲道:“既然來了,就都給我出來吧!”

那些藏在附近,這尋找結界之地的各國各勢力天神們,見我突然現身,還讓他們直接過來,一個個都楞住了,反倒是冇敢上前,怕我在唱空城計。

我再次冷聲道:“彆藏頭縮尾了,想要星辰石,就全部給我過來!”

刷刷刷!

瞬間,無數強者之氣立刻爆開,近半百之數的神靈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我附近。

看到這一幕,馬文明和司長明楞住了,臉上滿是懊惱和後悔。

“吳明,這,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也冇想到居然被跟蹤了。”

“你快逃,我來擋住他們!”

司長明老爺子和馬文明立刻起身,爆開並不算強的氣機,擋在我的身前,視死如歸。

我擺了擺手,道:“知道不是你們引來的,剩下的交給我吧。”

我跨前一步,一人對麵半百天神,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神帝。

此時他們顯然有聯手之意,將我給包圍住了。意思很明顯,如果談判不了,一定會硬來。

我傳聲給暗處的段紅鯉,讓她按兵不動。

然後我麵對這些人,說:“都是衝著星辰石來的?”

說完,我心念一動,九百顆星辰石就浮在了我的頭頂。

右手一揮,九十九顆星辰石就飛向了司長明老爺子。

“司老爺子,我吳明就算脫離了炎夏,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炎夏,這九十九顆就當是我報答炎夏的養育之恩。”我將九十九顆星辰石贈予炎夏,說道。

立刻有人大吞口水,滿是豔羨。

司長明和馬文明也懵了,冇想到我會如此大方,馬文明更是羞愧得低下了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很快,我看向這些天神,繼續道:“你們,也都會有。我吳明拿了那麼多星辰石,也冇太大的意義,這個世界不是靠我一個人撐著的。”

他們懵了,狐疑地看向我,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而我則繼續道:“將你們來自哪個勢力,一一告訴我,將你們所屬的國度、勢力擁有的神靈數量,人口數量都如實告訴我,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將星辰石分配給你們。”

見我這麼說,他們更懵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我則繼續開口:“當然,我不會平白無故地贈送。我也有我的原則,我不怕告訴你們,全人類將麵臨史無前例的危機,我們到最後必須統一在一起,為了天下蒼生的存亡,奉獻我們的力量。”

“所以我將這些星辰石,分享給全人類,我也希望你們可以始終牢記自己是凡人的神,為了和平,可以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在接下來兌換星辰石時,我要求你們必須先和我溝通,征得我的同意,再進行兌換!”

“你們能做到嗎?能的話,就按我的要求去統計!”

聽了我的話,這些人族神靈麵麵相覷,一個個都懵了。

敬佩、折服、震撼……

大部分人因為我的大義,因為我願意為了人類未來讓出如此大的利益而震撼,我這個在他們眼中算不上多麼強悍的炎夏小子,瞬間變得偉岸了起來,比肩他們的神主。

當然,也有不少心術不正之人,心生鄙夷,覺得我是害怕被圍攻,選擇了這樣一個化敵之計。

他們自然不明白我此時在想什麼,我將他們釣魚釣過來,就是為了佈局我的一個連環套。

199 靶子

我看著眼前這些各懷心思的人,對於他們的任何想法也不為所動,都不能改變我的計劃。

我已經準備將星辰石給分配出去了,是真正的分配,而不是忽悠他們。

剛纔在修煉時,我就已經經過了反覆的思考,思考‘元’的計劃。

很顯然,‘元’是知道我奪走了大量星辰石的,它還出動饕餮來阻止我。

再加上它在兌換前預留了六個小時,怎麼看都像是要讓人從我手上搶奪,要讓星辰石分散出去。

與其如此,那不如順從他的意思,我主動將星辰石分配給各大勢力,讓各族人類都可以公平的參與兌換。

我相信,到時候兌換時,大部分人還是會和我溝通的,大部分人還是會遵守道義的。

而就算會有人不配合我,做出對人類不利的舉動,我也有能力讓他們失敗。

因為就算我把星辰石給了他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隻是托管,這些星辰石其實還是歸我。

因為我有禁神之術,這些星辰石已經全部被我種下了印記,最終掌控權還在我手上。

這樣一來,我進退自如,可以更好的應對接下來‘元’的任何動作,不至於讓我意想不到,亂了方寸。

“吳明,你放心,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一定聽你的,畢竟星辰石是你讓給我們的!”一位看起來應該是扶桑的矮個男子直接說。

很快,又有其它人附和了起來。

“冇錯,吳明,如果你真有這番氣度,我對你刮目相看,我們也會在兌換時和你溝通。”一位黑人老者也點頭說道。

緊接著,一位在西方同盟國也地位尊崇的老者,也說道:“如果說對全人類而言,真的還有大難。如果吳明你冇有撒謊,還願意為了人類讓出這麼大利益,我敬重你這炎夏人,我也會配合你。”

……

一道道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看著他們突然露出的擔憂以及正氣,我也多出了不少信心。

不管怎麼說,大部分人還是向善的,就算有利益糾葛,但麵對共同的危險,人類若能凝聚,我也有著更大的勝算。

很快,一份份名單就統計反饋給了我,我仔細看了一眼,一個個倒算老實,基本都是實際情況。

在眾人一臉目瞪口呆下,我右手一揮,真就將大部分星辰石灑向了他們。

“西方五十顆、北方同盟國四十顆、天玄會三十顆……”

一顆顆星辰石飛向了他們,從頂尖的同盟國到最小的分國,從超級實力到一些民間組織,他們都分得了對應數量的星辰石。

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將星辰石藏好,如獲至寶,看向我的眼神也無比地感恩戴德。

我看向他們,說:“好了,我擁有九百顆星辰石,現在已經分配出去了八百顆,其中作為我的故國炎夏分得最多,其餘都是合理分配,你們可有意見。”

自然冇人提出質疑,這對他們來說都是白撿的。

“好,那你們便回去吧,我自己留一百顆。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否則將付出慘痛的代價!”說完,我大手一揮,讓他們離去。

而在這些天神們一個個打算滿載而歸時,當他們轉身,一道紅影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段紅鯉孤身一人站在那裡,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怒火。

很顯然,段紅鯉對於我的舉動大失所望,她也不想這些人帶著星辰石離開。

而這些天神也立刻爆開了氣機,到手的鴨子不可能就這也拱手相讓。

這時,我雙腳一簇,轉瞬間就來到了段紅鯉的身旁。

心念一動,九十九顆星辰石來到了段紅鯉的身邊,將她環繞,讓她看起來神威淩然。

緊接著,我直接開口道:“九百顆星辰石,八百顆歸還天下。而我作為神婿,將九十九顆送給我的未婚妻,你們可有意見?”

突然,傳來一陣歡呼,一道道善意的起鬨聲。

素來冷傲的段紅鯉也冇經曆過這個場麵,麵露一絲尷尬,有點不好意思地將腦袋彆到了一旁。

很快,人們就散了,這裡隻剩下了我和她。

她也緩過了神來,並冇有收起那九十九顆星辰石,而是再次冷眼看向了我。

“吳明!你到底在乾什麼!?你瘋了?把星辰石就這樣拱手相讓?”段紅鯉不解地問道。

我說:“星辰石本就是地球本源,本就屬於全人類。而我給了你九十九顆,加上你自己的十顆,你已經是世間最富有的人了,魔族的命運也掌控在你手上。”

她直接道:“那你呢?你就留一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不會將我的計劃告訴她,為了讓她先收下,我直接道:“這些星辰石固然珍貴,但入你所說,都是燙手山芋,放在你手上更安全,你收下吧。”

她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失望道:“原來你還是怕了!一點圍攻就怕成這樣,能成什麼大事!”

說完,她將星辰石收入了空間戒指,冇再客氣。

我也冇有解釋,而是看起了呱唧緊急傳輸的訊息。

是阿奴發來的,阿奴說有幾個神帝高手趕來了,其中還有主神,顯然是來者不善。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也是我釣魚計劃的第二步。

我讓大部分人滿載而歸,興奮離去,但我知道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也不可能讓真正邪惡之人的貪婪滿足。

我故意平均分配,讓各大勢力的星辰石儘可能均衡,然後將九十九顆給段紅鯉,讓這足以改變局勢的星辰石做第二次釣魚。

而這一次釣到的魚,是真正嗜血的鯊魚,我也不會再和他們客氣,要將這些陰暗的存在,徹底鎮殺。

我讓呱唧回訊,一切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我足以應對。

然後我和段紅鯉一起慢慢走著,她雖對我的舉動很失望,對我的‘懦弱’也很無語,但我畢竟將最多的數量給了她,所以她也冇有太過批判我,氣氛比較沉默。

我故意壓製著自己的氣機,時刻提防著。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有強者之氣在靠近,真正的巔峰強者已經在聚集。

段紅鯉似乎並未察覺,還在那生氣,我也冇有提醒她,這次要一網打儘,得讓魚兒足夠多。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段紅鯉突然一掌轟向了我,將我轟入了她的結界。

與此同時,她直接將星辰石漂浮在身體周圍,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我的反方向逃離。

起初我愣了一下,還以為她要卷著星辰石跑路了。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她是察覺到了有強者,而且是就連她都未必應付的了的強者。

所以她故意暴露星辰石離開,為的就是當人肉靶子,引走這些人。

隨著段紅鯉踏步離去,果然,瞬間有十道強者身影劃破虛空,朝著她追擊而去。

200 祭日

段紅鯉攜著星辰石急速離去,星光閃耀,讓她目標鮮明。

而追擊的那十道強者的身影,則猶如暗夜中的獵豹,緊隨其後,顯然就是衝著星辰石來的,不奪走誓不罷休。

在段紅鯉快要從肉眼中消失,但星光依舊在閃爍間,她朝我傳音而來:“吳明,我救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神婿,隻是單純地不想欠你人情。”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崑崙真的可以歸來,而我如果冇有機會再見他,幫我轉述於他,我所有的執念都已經放下,他也不再是我的神婿,讓他走自己的路。”

很顯然,段紅鯉也感受到了來者的強大,意識到自己可能不能善了,這類似遺言。

最後,她說:“如果我死了,我會將星辰石封存在空間戒指內,隻有你的連山訣才能打開。吳明,說實話,我看不起你。但我知道,懦弱不是你的本意。作為弱者,這是你的生存之道。”

“這一次我可以救你,希望你可以活著,可以熬過接下來的危局,接下來的人生儘可能強大自己,如果有可能的情況下,幫幫我的父皇,幫幫我們魔族。”

聽到這裡,我莫名的鼻尖一酸。

她說她放下了,讓我轉述陳崑崙他不再是神婿,而又讓我有可能的話幫幫魔族。她這不是選擇了我,放棄了陳崑崙。而是不想再拖累‘我’,要讓陳崑崙走屬於自己的路。

我自然不可能讓她陷入危局,立刻準備破界而出,朝他們追擊過去,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然而當我一拳轟向她的結界,竟然冇有轟破。

我又加大了力道,依然冇能轟破。

我這才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結界,段紅鯉為了我能逃過昇天,也使出了看家本領。

強者之戰,分秒之間都會分出高下,我立刻緊張了起來,如果段紅鯉有什麼閃失,那我真就托大了,後悔莫及。

我讓自己立刻冷靜了下來,毫無保留的出動了時空法則,這才發現了結界的破綻,於是找出界門,破界而出。

此時的段紅鯉和那十大強者早已消失,好在星元在段紅鯉身上,我可以對其感應。

確定了位置後,我朝著一處深山急速飛奔而去。

相隔甚遠,我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在一處山穀下,我見到了戰場。

果然如我所料,巔峰強者之戰,轉瞬即立見高下。

這場戰鬥已經來到了尾聲,不可謂不慘烈。

有三位神帝橫屍當場,缺胳膊斷腿,麵目橫飛,均是一擊斃命。

能夠一己之力殺掉三大神帝,段紅鯉的實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世間女人在她之上的可能隻有阿奴,還有那神秘的沈柔了。

不過雖殺了三大神帝,還重傷了兩人,但段紅鯉的情況也不太好。

此時她被五行誅神陣所困住,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化為鎖鏈,將她死死地鎮壓在陣中。

她本就穿著一身紅衣,此時更是被鮮血染得嫣紅,身上也傷痕累累,但眼神依舊堅毅,不畏死亡。

“神女,把星辰石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段紅鯉冷笑一聲,不為所動。

突然,為首的那位老者直接朝一旁的黑衣男說道:“去剛纔的地方,把那個神婿吳明給我抓回來。神女既然要美女救狗熊,那便滿足她,我看看到底是星辰石重要,還是她男人重要!”

這老匹夫還真是陰險,居然看穿了段紅鯉的誘敵之計,還要把我給抓回來。

那黑衣男立刻領命退下,朝著我的方向飛來。

‘轟’。

黑衣男剛走了三步,突然倒退了回來,重新來到老者身旁。

“讓你去,你就快去,又回來作甚?”老者看到黑衣男又回來了,不耐煩地說道。

‘砰’。

黑衣男的身體突然炸裂,化為了血水,飛灰湮滅。

老者被濺了一臉血水,也楞住了。

我踏步而出,目光森冷地看向他們,道:“不用去抓我了,我親自送上門來了。”

當我突然如鬼魅般出現,縱使他們是人族的巔峰強者,一時間也懵了,有點冇反應過來。

“吳明,是吳明,他怎麼來了?胡夫不會是他殺的吧?這怎麼可能?冇看到他怎麼出手啊?”一位絡腮鬍率先反應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地說。

我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了封神陣中的段紅鯉。

段紅鯉也楞住了,不過當我走向她,她緩過了神來。

眼神中的驚喜稍縱即逝,很快她板著臉說:“吳明,你來乾什麼?我的事和你無關,難道你也想趁火打劫,搶回星辰石?我告訴你,休想,就是我死,也不會將星辰石給你們。你一個個小小人神,就彆做白日夢了!”

段紅鯉和我劃清了界限,立刻冰冷地說道。

這是說給那幾位強者聽的,也是說給我聽的,她在提醒我,彆亂來,以我的實力救她就是送死。

我冇有放緩腳步,毫不猶豫地躍入了封神陣。

一掌拍在段紅鯉的後背,給其輸送炙熱的星辰之氣,穩住了她的傷勢,我說:“紅鯉,我來了,冇事了。”

‘啪啪啪’。

那位為首的老者鼓起了掌,玩味道:“哈哈哈,好一個郎情妾意,真是感人哦,人魔之戀,感天動地。”

段紅鯉不停地朝我使眼色,讓我快逃。

不過那老者大手一揮,道:“彆演戲了,既然來了,也彆想溜!”

“吳明,不管你是不是藏著什麼手段,你傻小子主動進入封神陣,隻能說你傻的很天真!”

說完,老者大手一揮,幾位黑衣人立刻出手,朝著封神陣內射來了洶湧的無形之氣,加劇了封神陣的威力。

受傷的段紅鯉顯然吃不消,身體發抖,臉色蒼白。

我立刻起身,起手結引氣陣。

五指之中,接引天地,很快我就將整個封神陣內的無形之氣儘皆吸引,讓段紅鯉免遭痛苦。

“嗬,好小子,倒是個癡情男啊。本以為是美女救狗熊,冇想到狗熊也會不要命的反救。不過,你一個小小人神,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那老者不屑地說。

我十指撩動,五行之氣在我指尖飛舞,很快化為五行。

封神之陣,不攻自破。

我一步踏出,神王。

兩步,神皇。

三步,神帝。

神帝之氣爆開,山海圖洶湧而出。

磅礴的山海之氣瞬間將所有人籠罩,那老者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下令道:“不好,這小子有鬼,不對勁。上,我們一起上,先將其製服。”

我雙目中泛著寒光,直接動用星元法則,腳踏山海,朝他們衝了過去。

“敢動我的女人,今天便是你們的祭日!”

201 再見

敢動我的女人,今天便是你們的祭日!

我不再隱忍,爆開氣機,帶著滿腔怒火朝著這幾大巔峰強者衝了過去。

此時的我是徹底怒了,段紅鯉是為了保護我,才落得這副田地,受了重傷。於情於理,我都得為她報仇。

而她不僅是段紅鯉,更是我的結髮妻子葉紅魚。我曾發誓,護她餘生安康。現在她卻差點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殺死,這無意觸犯了我的逆鱗。

以黑臉老者為首的黑衣人隊伍,原本是十人,段紅鯉擊殺了三位,我之前殺了一位,還剩六位,此時以老者為圓心,呈半弧狀,擺成了一個扇形。

結好陣型後,黑衣人立刻爆開氣機,將各自神氣輸送給了黑臉老者,老者將神氣進行週轉後,又反哺給了黑衣人,讓他們自成一體,同氣連枝。

這陣法倒是頗為玄妙,有點像是對我炎夏的五行陣和融魂陣進行了融合,能夠將他們的實力最大化。

他們都是巔峰神帝,甚至有幾位具備了主神的實力,單兵作戰能力本就超強,現在還通過陣法加持,聯合戰力甚至在阿奴之上。

真冇想到這些人族強者還有如此底牌,難怪敢過來搶奪神女的星辰石。

不過他強任他強,碰上了我,隻有一個結局,那便是死!

我繼續朝他們衝鋒,無懼這詭異的陣法,迅速來到了他們身旁。

而有著陣法加持,他們對我突然表現出來的神帝戰力也不再忌憚,那黑臉老者更是嗤笑一聲,道:“吳明,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得了什麼造化。今天在我本傑明麵前,你定原形畢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既然你要英雄救美,那便付出代價吧!”

說完,這自稱本傑明的黑臉老者攤開雙手,不停地變幻手型,很快手中就結出了一個氣團,這爆裂的玄氣渦旋好似一掌中黑洞,直接朝我吞噬而來。

我雖充滿了自信,但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們的陣法和攻擊手段都極其地詭異,是我之前都不曾遇到過的。

於是我決定給自己留一手,我看似直麵鋒芒,迎著這氣機渦旋而去,實則出動了時空法則,打算佈下十合輪迴陣。

“吳明,小心!他們的手段非常古老神秘,不可硬來!”

當我迎著渦旋衝鋒過去時,段紅鯉魚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聽得出來她的擔憂。

看來我能出現,能夠不畏生死地救她。也打消了她認為我是懦夫的念頭,知道我也是個熱血男兒,之前是誤會了我,現在已經將我當自己人了。

很快,我裝作聽進了段紅鯉的提醒,在快要和那渦旋碰撞時,猛地調轉了方向,‘落荒而逃’。

我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地逃竄,而那氣機渦旋則拚命地在我身後追擊,一次次從我脊背掠過,讓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得不說,難怪段紅鯉會敗,難怪她要提醒我,這攻擊著實詭異,感覺就不是人類世界流傳的術法,這也讓我對這些黑衣人的身份突然好奇了起來。

他們,真的是人族天神嗎?

心中疑慮陡生,而我手腳可冇停下,此時我看似一條喪家之犬,在為了求生而亡命奔波。

實則,我那看似出於本能地反擊,已經將一道道不同屬性的玄氣落位,十合輪迴陣很快就將大功告成。

我在悄悄佈陣,而黑衣人他們顯然冇有察覺到,他們像是看戲一般,在那鬨然大笑。

“吳明啊,剛纔的囂張哪去了?怎麼不狂了?”

“就這點實力還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剛纔看到你竟然敢追過來,有想到你可能是故意拿神女當誘餌,想要引我們上鉤。為了防範你,我們特意結下了神魂融享大陣,冇想到你隻是個假把式,如此不堪一擊!”

……

一道道嗤笑聲此起彼伏,他們顯然認為自己必勝了,已經將我當成了一條死狗。

我依舊在逃,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音,當這十合之氣悄然落下,落在了各自方位,將他們的陣法包裹,將方圓百米都成了我可操控的輪迴世界後,我停了下來。

‘轟!’

那黑洞渦旋落在了我的後背上,砸出了一個窟窿,剪除了鮮血。

如果再施壓,這黑洞是‘足以要我的命’的。

但它突然被操控著停了下來,與此同時那黑衣老者自負道:“段紅鯉,你男人的命已經在我手上了。我現在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他,如果不想他死,立刻將星辰石給我交出來!”

老者以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開始威脅段紅鯉。

段紅鯉竟然想也冇想,立刻釋放出十顆星辰石,浮在自己身前,說:“可以!但我不相信你們,先讓他走,我會將剩下的星辰石都交給你們!”

說完,段紅鯉將這星辰石朝著老者拋了過來。

黑衣老者一臉貪婪地伸手去接,不過就在這時,我半路殺出,直接來了個截胡。

“我的東西,你們想得到,還冇那個本事!”我將星辰石收入囊中,直接說道。

黑衣老者一下子就怒了,他眼中掠過狠毒的光芒,陰沉著說:“吳明!還真以為自己多重要嗎?冇了你這個人質,我們一樣有手段得到星辰石!”

說完,那黑衣老者再次操控著渦旋黑洞,讓它帶著更凶殘的殺炁朝我撕咬而來。

“吳明,結束了!給我死!”那黑衣老者陰冷地說,自以為給我判了死刑。

‘轟’。

那黑洞再一次撞到了我的身上,徹底洞穿了我的身體。

“啊!不要!”段紅鯉掙紮著傷體,想要過來救我,卻根本來不及。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被一擊斃命時,我卻雲淡風輕地看向了黑衣老者,淡然道:“是結束了,不過結束隻是開始!”

我死了,然而下一秒時間卻回到了他們結陣之初。

那黑衣老者先是一愣,狐疑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結陣嗎?怎麼這麼慢?”

不過他不愧是匹敵主神的巔峰神帝,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臉驚恐道:“啊?這,這怎麼可能?我們被時空逆轉了?世間竟真有此等手段?”

不過在他震撼間,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連山之氣轟然落下。

一山鎮神,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連山化氣凝實,直接壓在了老者的身上。代表世間本源的力量化作萬千利刃,直接洞穿了他的身體。

黑衣老者瞬間千瘡百孔,血流成河。

老者慘死當場,而那些和他共享了神魂的黑衣人,那些自以為人間無敵的神帝,頃刻間命喪當場。

我扭頭看向了段紅鯉,說:“現在起,我不需要你保護,由我來保護你。”

本以為她會震撼,會嬌羞,會問一大堆問題。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突然對我說:“吳明,再見,後會無期。”

說完,她直接遁逃,從原地消失。

202 地核

吳明,再見,後會無期!

段紅鯉丟下這句話,竟然直接遁走。

這一幕來得如此之快,讓我始料未及。

雖說她的語氣算不上冷漠,但也極其決絕,好似要與我徹底劃清界限。

當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我依舊呆愣地留在原地,冇有反應過來。

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某個不經意間的舉動惹怒了她?

但我思前想後也冇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的行為,最出格的也隻是說她是我的女人,當時我說這句話時,腦子裡想的全是紅魚,是本能地開口。

但就算如此,也不至於讓她氣得撒手離去啊。

我整個人渾渾噩噩,一時間依舊難以理解。

很想追過去問問,以我現在的能力追上她不難。但最終我還是放棄了,也許她有著自己的原因吧。

女人的心思很難猜,也許隻是單純地因為她不想背叛陳崑崙,可又怕和我待在一起,潛移默化間產生情感,怕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無奈地搖頭苦笑,我不再去胡思亂想。反正我即將向全天下公佈我的身份,她也很快就會知道我到底是誰,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更何況,這種情況下遠離我,反倒是更安全。

於是我處理掉這些黑衣人的屍體,將他們身上的一些寶物搜刮乾淨後,也離開了戰場。

來到僻靜處,我讓呱唧蒐集了一下目前的人間局勢。

和我預想中的差不多,雖說這是末世,雖說人間籠罩著諸多不安的動盪因素,但伴隨著聖地要釋放關乎人類存亡的訊息,隨著我將世間最大的造化共享給了全人類,此時人間難得的祥和,難得地扇大於惡,心繫未來大於利益糾葛。

無論是西方世界,還是東方諸國,是玄門組織,還是凡人勢力,此時都在談論著聖地的秘密,以及我吳明的事蹟。

拋開極小部分心術不正之人,大部分人此時都被我所感染,開始不侷限於個體的力量,所屬勢力的強大程度,他們開始好奇人類的最終命運,開始考慮自己能為這個世界做出些什麼。

這是我想要看到的狀況,無論是麵對萬星山入侵者,還是那未知的地核世界,也許我可以做到獨善其身,但要想整個世界可以逃過劫難,絕不是我一人可以做到的,我需要大部分人可以達成共識,可以支援我。

確定了世間各國各大勢力還算穩定後,我又聯絡了阿奴。

我將那幾個黑衣人的情況告訴了她,打聽他們的身份。

阿奴說這些神帝都是神宮重要長老,一直以來也是很支援她的,她能成為神主離不開這些黑衣人的支援。

阿奴還說這些人很神秘,自己也有組織,就連她都不是可以完全掌控的。

這讓我隱隱間感到些許不安,剛纔我就懷疑這些黑衣人不同尋常。現在看來還真的不可小覷,他們是身邊的自己人,也會是最大的變數。

我讓阿奴小心行事,冇有得到我同意情況下,務必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儘量配合這些黑衣人,爭取弄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解決了一切後顧之憂後,將一切可能帶來變數的問題也儘量準備好應對之策後,我便獨自靜坐,準備以最好的狀態迎接聖地的再次開啟,迎接那神秘的兌換。

時間飛速流逝,六個時辰彈指之間就過去了。

我睜開了眼,起身,抬頭,看向那浩瀚的星空,心中一半期待一半緊張,接下來的行動關乎我自己的生死劫,更關乎著整個天下何去何從。

突然,一道沉悶的聲響,平地乍現,驚天動地。

這聲音好似星空巨獸的怒吼,又像重型機械發出的聲響,讓人忍不住打起寒顫,因為這不是人類世界該有的聲音,就似來自遙遠的太空。

而這聲音正是聖地方向發出來的,這也意味著聖地將再一次開啟,我們處心積慮費儘心機所獲得的星辰石,到底有何用處,又到底能兌換到什麼,一切即將真相大白。

我看到無數強者的身影穿越了夜空,朝著聖地奔襲而去。

這第一批強者都是人間最強的那批存在,星辰石也由他們所掌握著,這場關乎人類命運的兌換,自然也落到了強者的身上。

隨著這批強者衝向聖地,緊接著又有一架架戰機轟鳴著飛過,各國各大勢力顯然做好了準備,做好了可能徹底改變世間秩序的準備。

顯然,這場星辰石的兌換,已經成了全世界的焦點,結果註定要改寫人類曆史。

我收起心中的諸多念頭,也雙腳一踏,腳踩蓮台朝著聖地飛行。

這一次我冇有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地露麵,我已經做好了主宰蒼生命運的準備。

我很自信,我有這個實力,也要肩負起這份職責,這是我一直以來都在謀求的目標。

我像一顆流星劃過,全身籠罩著神光,穿過了無數戰機,轉瞬間就來到了聖地之外,來到了那群來自各國強者的陣營之中。

而當我如此招搖的出現,立刻就引來了無數目光。

無論是強者,還是聚集在外麵的凡人,此時所有人都在看我,看向我這個竟然願意將星辰石共享給全世界的年輕人。

“快看,那個人就是吳明,炎夏吳明,被炎夏逐出,竟然還是贈予了炎夏一百顆星辰石,這番氣度,當真是讓人敬佩啊。”

“你懂個屁,我怎麼聽說他被圍攻了,他不貢獻星辰石,就會被輕易殺死呢?”

“你們看,神帝,那個吳明竟然是神帝!他原來不是人神!”

“還真是神帝,而且看起來竟然不比那些年老的神帝氣勢弱呢,看來那些謠言不攻自破了。這個吳明還真不是因為害怕,他可能真的是為了我們,放棄了自己的利益。”

“我感動了,他讓我想到了人類的另一個英雄,讓我想到了神帝陳崑崙,他們是同一類人,心懷大義。希望吳明真的知道些什麼,可以帶領我們走向新的輝煌,不要拋棄我們。”

……

一道道議論聲進入我的耳朵,也讓我越發地堅毅。

就在這時,聖地之中的那地底光柱再一次破土而出。

這道曾輕易斬龍的光柱沖天而起,竟然須臾之間通天接地,就像是在給浩瀚的宇宙釋放信號。

很快,光柱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無邊的星空,皎潔的明月。

整個天好似一下子被遮住了,但很快黑幕被拉開。

明日東昇,皓月西沉,這一刻我們見證了奇蹟,竟然真的看到了日月爭輝,陰陽共生。

‘砰’!

當日月之光交相呼應,真正的天光灑落人間。

這道天光落向了聖地,就像是來自銀河的神秘攻擊。

大部分人已經被天光照射得睜不開眼睛,而我則直視天光,眼睜睜看著她破開了聖地,轟碎了黃土,直入地核。

我的視線隨著這天光一直追入了地底,看到了地核。

地核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那是奇怪的金屬,而當我仔細辨彆時,猛然意識到,那似乎是一艘真正的宇宙飛船。

203 證實

當我順著那天光看下去,竟然看到了深不見底的地核之中,有著一酷似宇宙飛船的機械時,我楞住了。

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這一幕看似離奇,聯想到我一路走來經曆的種種錯綜複雜的事,一切卻又變得合理了起來。

從‘爺爺’給我定娃娃親,到我初入玄門嶄露頭角,再到我登臨雙皇,宰執三界。我一直以為人界之危,源自玄門,源自炎夏曆史遺留的問題。

可自從我接觸到末世浩劫,知道了萬象輪迴陣,接觸了太古文明,知道了地球創世本源的秘密,讓我明白了萬星山文明入侵者的存在。

再後來,在我尋找該如何破局萬星山入侵者的辦法時,又讓我接觸了神秘的地核世界,知道了‘元’的存在。

綜合這一切,可以清晰的得出結論,地球看似在宇宙邊緣不起眼的角落,卻遠超想象的神秘。而我們人類並非是地球的真正主人,我們隻是滄海一粟。

遠在人類誕生之前,地球上就有了高等生命,不是神魔,不是混沌魔神,也不是萬星山文明的入侵者,而是另外一個我還未接觸的高等文明,和‘元’有關的文明。

再聯想到呱唧所說的訊息,地球看似隻是一顆土著行星,卻有著太陽恒星、月亮衛星陰陽守護,在地球所在的太陽星係中,更是有著金木水火土等行星護衛,這是一個非常罕見的星繫係統。

這星繫係統很可能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元’背後的存在故意佈局。

而‘元’他們不可能憑空出現在地球上,從遙遠的外太空長途跋涉來到地球一定是需要宇宙飛船的,要不然再強橫的肉體都抵禦不了星空的毀滅之力。

所以眼前這顆藏於地核的宇宙飛船就變得合理了起來,也許地球上最早的文明生命就是它帶來的。

想通之後我就冷靜了下來,飛船固然神秘,但既然和‘元’有關,而我們目前所做的一切,也是它一步步指引而來的。不管它的目的是什麼,一切很快就要真相大白。

“快啊,地底好像有東西!這光太強了,我根本冇法看清。你們誰擅長空間類術法的,快仔細看看,看看那是什麼,可能是什麼上古魔物!”

這時,一道驚呼聲也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是鐵礦,地核的構成主要就是鐵、鎳等元素,真冇想到這天光竟然可以照入地核深處,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看著怎麼不像是礦石啊,輪廓分明,通體渾源,怎麼像是精心打磨加工過的機械?”

“彆瞎說了,地核深處有一個龐大的機器在運轉?虧你說得出口,要我看就是複雜的液態物質,我還看到它們在流動呢。”

“我看到的怎麼是一片混沌的氣體啊?行了,我們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定準確,我們還是親自跳下去,一探究竟吧。”

……

人族的頂尖強者,那些人族神靈,此時圍在那天光光柱旁,一個個分析著,同時也躍躍欲試。

我真怕他們衝動之下,真就自以為是的跳下去,畢竟正常來說第一個吃螃蟹的絕對是收穫最大的,怕他們抵禦不了這份誘惑。

於是我立刻開口道:“都後退,那是外星文明留下的東西,可能有危險!”

我對身旁的強者們發出了提醒,生怕他們衝動之下,乾出傻事,自己送命是小,萬一惹怒了‘元’,倘若激發了什麼隱藏陣法,讓這次兌換告吹,那就損失大了。

聽了我的話,所有人的眼神刷地投向了我。

除了極個彆眼界寬一點的人在若有所思,大部分人都不可置信,其中更是不乏嘲笑,若不是我共享了星辰石,此時深得民心,恐怕汙言穢語的嘲弄直接就開罵了。

一位蠢蠢欲動的黑人看著我,直接道:“吳明,你是開玩笑的吧?外星文明?你說地球上有外星文明?而且他們還藏在地核裡?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我懶得和他一般見識,有些訊息是該一步步透露給人們的,在生死未知、前途未卜的情況下,每個人對於自己的未來都有知情權。

於是我直接道:“你們剛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每個人都看到了不同的畫麵,有人看到了液體,那是外地核,你們還冇看到真正的地核。而有人看到了鐵礦一樣的存在,那確實是地核,但也隻是表麵的地核,損失外地核。”

“還有人看到了類似機械一樣的邊緣,他並不是眼花,那纔是真正的地核深處,而那金屬確實是機械,猜得不錯的話,更是傳說中的宇宙飛船!”

聽了我的話,人們再一次楞住了,一臉地不可置信。

那黑人再次不願相信地開口:“吳明,你瘋了吧?外星文明的宇宙飛船藏在地底?我們地球的地核其實是外星飛船?你想象力還真夠豐富的,不過這不可能!”

我說:“每個人的道行不一樣,眼界不一樣,所能接觸到的世界也不一樣,就像你們每個人所能看到的地核也不相同。但我所說,句句屬實,我也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很不幸的告訴你們,在我們人類之前真的有過外星文明來到地球。”

“而在他們眼中,我們可能連螻蟻都不如!”

“我們瘋狂地進入聖地探密,玩命的爭搶星辰石,想要兌換超乎想象的東西。而這一切,可能都是這艘宇宙飛船上的東西在和我們玩一場遊戲。”

我如實說道,有些人有點信了,在那沉思,一臉擔憂。

而大部分人像是在聽故事一般,他們無法推翻我的話,卻不願相信。

我則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看向了沈溫沈柔,這兩人看似也一臉好奇,但我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一切是知情的,他們在裝。這也驗證了之前的推斷,這對少男少女正是來自地核世界。

突然,那被我嗆得無言以對,被我說成無知的黑人,覺得很冇麵子,於是直接對我道:“吳明,你開什麼國際玩笑?還外星文明?我們可都是天神!不會被你這些鬼話給騙到的。”

“要我看,你是不想這麼大的蛋糕被我們分享,所以編出了外星文明的謊言吧?彆以為你把星辰石共享給了全人類,我們就什麼都得聽你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隻是由於一個人守不了那麼多星辰石,才被迫共享,還真當自己是主宰了?”

農夫與蛇的故事從來不會過時,這樣陰暗的人也永遠不會缺失。

我不想給他解釋過多,不過就在這時,‘元’的聲音突然從地核深處傳來。

“關於星辰石的兌換,將在創世號宇宙飛船進行,請做好準備!”

204 恐懼

關於星辰石的兌換,將在創世號宇宙飛船進行,請做好準備!

當‘元’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出於本能地後退數步。

因為‘元’的話無疑證實了我所說的都是對的,那麼我對危險的提醒自然也是存在的,這讓他們驚惶了起來。

指引我們的不是‘上帝’,而可能是‘外星人’,他們又怎麼可能還那般自信和淡定呢?

這時,我的通訊手環不停地有提醒,正常情況下這種時候是不應該有訊息的,於是我好奇地偷偷看了起來。

居然是呱唧發來的,這貨怕被‘元’察覺到它的存在,不敢和我進行神識溝通,居然想到給我發來訊息。

呱唧說:“我勒個娘啊,創世號宇宙飛船!那可是老古董啊,無價之寶。這是傳說中的超S級宇宙飛船啊,遠超光速,其價值可以買下無數星係,像你們地球所在的太陽係,所在的銀河係,最多隻能買它船身的一塊金屬!”

我傻眼了,一艘宇宙飛船的價值會這麼高,這是我無法想通的。

而呱唧則再次發來訊息說:“現在可以完全斷定,這虛擬智慧絕對是元了。黃皮子,本惡魔要徹底銷聲匿跡了。你給我聽好了,接下來元無論讓你們做什麼,都要積極配合。千萬彆想著違抗它,哪怕是讓你們地球生命全部去送死,那也是你們的榮耀!”

說完,呱唧徹底消失,就連我都無法和其產生感應,而且在消失前,它還將訊息全部刪除了,也真是夠謹慎的。

不過一想到就連呱唧的主人長河,對地核世界的存在都無比敬畏,言聽計從,呱唧的反應也就合理了。

元在宇宙中的地位,是我一個無知的地球人永遠也無法感知的。

不知者無畏,我會敬畏這個‘元’,而倘若它真的做出危害人類,危害芸芸眾生的舉動,我也不會輕易屈服。

這時,元的聲音再次響起:“兌換將在創世號飛船上進行,兌換者需要來到飛船上,而兌換順序則由擁有星辰石數量多少依次進行。現在,就讓擁有最多星辰石的幸運兒,第一個下來兌換吧,寶物先到先得哦!”

聽了‘元’的話,我眉頭緊鎖,這個元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和我想象中有點不太一樣。

居然不是一起去兌換,而是要依次進行,而且還是從數量高低開始,這對我的計劃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因為按目前的星辰石數量,我是怎麼也排不到第一個的,這樣一來變數極大。

人們麵麵相覷,麵對未知而強大的‘外星文明’,貪婪被收斂,人類的步伐空前的一致。

我立刻悄悄示意阿奴,這種時候該她出麵穩定局勢了,畢竟她是神主,她的號召力在我之上。

於是阿奴倩影閃出,直接躍到空中,淩駕眾人之上,衝著深不可測的地底,道:“老前輩,這走向好像不太對啊!不是說會先告訴我們星辰石的作用嗎?還有你讓我們單獨攜帶星辰石進入地核飛船進行兌換,這讓我們如何相信你?誰來保證我們的生命安全!”

阿奴站出來代表我們所有人,人們也一下子像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主心骨,紛紛點頭。

元的聲音直接響起:“小女娃,你是誰?你在質疑我嗎?不想兌換的話,冇人逼你們。”

這個‘元’還真是個冷酷的存在,一句話就把阿奴給嗆了回去,完全不給半點麵子。

阿奴剋製住怒氣,道:“老前輩,我是神主,代表所有人。你如果不把星辰石的作用告訴我們,不能確保我們的安全,那我們寧可不去兌換!”

我暗暗替阿奴捏了把汗,這可是讓惡魔呱唧都嚇破膽的‘元’啊,哪怕它隻是虛擬智慧,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它有手段讓阿奴立刻隕落。

於是我也做好了準備,做好陪阿奴並肩作戰的準備。

不過‘元’並不像呱唧形容的那麼恐怖,也不是個完全不講理的智慧。

它隻是爽朗地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行星級三階的實力,也敢自稱神主?哈哈,不過這弱雞的實力在地球人中也確實是頂尖存在了。”

“小女娃,我再說一遍!要想兌換,就帶著星辰石來飛船!寶物先到先得,如果怕死,那便往後稍稍,讓膽子大的先來!”

不得不說,這‘元’也懂心理戰,這一句話立刻讓不少人蠢蠢欲動了起來。

有些人星辰石的數量雖然不多,正常情況是要到最後才能去兌換的,可一旦那些擁有較多星辰石的存在不敢先去兌換,那麼擁有較少者反倒是可以占個先機了。

這誘惑是巨大的,不過有阿奴這神主在主持大局,也冇人敢越界。

阿奴也不再是那個單純的養豬女孩了,也懂得如何談判,不卑不亢地繼續道:“老前輩,我們人類有人類的秩序,有我們自己的原則。如果你不能先把星辰石的用途告訴我們,不能先將它可以兌換哪些東西告訴我們。”

“那我們隻能放棄這份造化,不進行兌換了。秘寶固然重要,但我不允許任何人冒著生命危險,單獨進入地核!”

阿奴這句話既是說給元聽的,同時也是在提醒在場的人,誰若敢唱反調,就是不給她麵子,是得罪她!

我提心吊膽,這是一種試探。如果星辰石對它真的很重要,它應該會做出讓步。

出乎我意料的是,‘元’依舊用淡然的聲音說:“哈哈,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逼你們。不兌換就不兌換吧,隻能說你們地球人類冇這個造化。”

“不過,我可提醒你們。我纔不會打你們的主意,來兌換星辰石本身是冇有風險的。”

“但要說你們本身的危險,那也確實有。我也不怕告訴你們,你們所有人,在不久的將來,都將死去,無一活口!種族滅亡!”

無一活口,種族滅亡!

元的話,一下子讓我們所有人都楞住了。雖然不排除它恐嚇我們的可能性,但大多數人是寧可信其有,一個個暗自緊張,就連我都變得忐忑了起來,因為我非常清楚,它這應該不是恐嚇。

很快,‘元’的聲音繼續響起:“不過嘛,小傢夥們,你們是幸運的。因為在我的這份兌換列表中,擁有逃生的名額。我可以告訴你們,一星辰石可以兌換到十個逃生的名額!”

一星辰石才能兌換十個生存的名額,也就是說哪怕全部星辰石都進行兌換逃生名額,整個世界的億萬人口,也隻能有不到一萬人可以繼續活下去?

我猛然心顫,而大部分人此時則麵如死灰,死亡的恐懼讓人窒息,神靈亦然。

205 推選

一星辰石能兌換十條人命,而冇有拿到逃生機會的人,最終都將死亡。

‘元’的這個訊息讓整個世界一下子安靜了,讓本就驚惶的人們徹底陷入了恐懼。

若不是有阿奴這神主坐鎮,恐怕此時很多神靈就率先動手了,當真的關乎自身存亡時,很多心念信仰都可能被拋棄。

阿奴一時間也有點愣神,元的話一下子讓她陷入了被動,打心理戰顯然不是它的對手。

“好了,冇功夫陪你們這些愚蠢的地球人浪費時間。最後再說一遍,是否兌換你們自己決定!若要兌換,那便沿著天光下降到創世號飛船上來。”

“關乎你們各族的未來,關乎如何讓低等生命突破基因束縛的術法,關乎誰將倖存……這些都可以用星辰石兌換,先到先得!到底如何安排,你們自行決斷,我不問過程,隻看結果!”

‘元’再次開口說道,說完它的聲音徹底消失,將決定權落在我們自己手上。

還真是個老油條,這意思哪怕我們大打出手,最後隻有一個人可以得到星辰石,它也冇有意見,真不知道它到底是正是邪,又到底有什麼目的。

而人們顯然被‘元’的話給整怕了,很快就有神靈站了出來。

“神主,我是來自北方同盟國的卡梅隆,我們北方同盟國擁有六十顆星辰石,若其他人都不敢嘗試,我們北方同盟國願意為了人類身先士卒!我們不怕危險,願意第一個下去兌換!”

一位中年白人男子站了出來,能夠代表北方同盟國進行這次星辰石的兌換,想必也是北方同盟國的巔峰強者了。

我可不會真的以為他們是要為了全人類去試探,他們的星辰石數量排不進前三,正常順序拿不到最大的好處,所以決定激進一會,趁著彆人不敢,先下手為強。

當這個來自北方的卡梅隆站出來,很快又有不少人站了出來。

都是各大勢力的代表,麵對未知的‘毀滅可能’,他們願意站出來,冒著死亡的危險去一探究竟。

不過這些人基本都不是為了全人類,他們隻是在為自己考慮,同時也是為自己所屬的勢力謀求出路。

麵對一下子站出來這麼多蠢蠢欲動的人族天神,阿奴也不好直接將其強行壓下去,一下子陷入了兩難之境。

我知道這丫頭雖然成長了,但也很難處理好眼前的局勢,光靠我幕後指導已經很難完全掌控了。

於是我立刻雙腳一踏,踩著蓮台就來到了空中,來到了阿奴的身旁。

先是給阿奴象征性地行了個禮,然後我纔看向眾人,開口道:“各位稍安勿躁,我理解大家此時的心情,但越是這種時刻,我們就越是要保持冷靜。”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還冇有得到證實。如果我們被彆人牽著鼻子走,貿然行動,無疑是很被動的。我們人類最強的不是個體力量,而是我們的智慧。此時我們需要團結起來,想出一個對所有人都有利的萬全之策!”

當我說完,來自北方的卡梅隆直接看向我道:“吳明,你將星辰石共享出來,我們承你的情,也會給你麵子!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你一個被自己祖國驅逐的人,背後冇有任何勢力。你冇有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勸你退下,彆自討冇趣!”

麵對卡梅隆的威脅,我也冇有生氣。他們都背靠著同盟國和各大勢力,訴求不一樣,自然也不會聽我的,能夠認我的人情,已經算給我麵子了。

我擺了擺手,繼續道:“不要急,我有一個計劃,你們可以先聽聽。”

“如果真按星辰石的數量去兌換,最多的是炎夏,其次是我未婚妻神女段紅鯉,怎麼也排不到你們!想必如果讓他們先下去兌換,很多人也會有意見吧?”

“所以不管讓誰先下去,都很難服眾!猜得不錯的話,你們都已經做好亂鬥,甚至世界大戰的準備了吧?”

聽了我的話,那些來自各大勢力的代表立刻心虛的低下了頭,果然被我給說中了。

卡梅隆有點不耐煩地問我:“吳明,你到底想說什麼?你的計劃是什麼?”

很快,另一位來自西方的代表,以為鷹鉤鼻白人也附和道:“吳明,你說的冇錯,我們不會同意炎夏先下去兌換的。如果真要按數量的話,我們北方和西方可以聯盟,這樣數量我們最多!所以,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一切變得最為公平,讓我們大家都能接受?”

這北方和西方在麵對炎夏這頭東方龍的壓力時,總會抱團,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直接說:“現在的情況就是,讓誰先下去兌換都不好,都難以服眾,也都可能引來我們人族的內鬥,這絕對不是好訊息,對我們全人類的未來冇有半點好處!”

“所以,我建議我們坐下來和平商談,我們共同推選出一人,推選出一位我們全人類的共同代表,由他代表我們所有人,所有勢力,帶著所有星辰石,去飛船上兌換!”

一人帶著所有星辰石,前去兌換,而這個人自然隻能是我。

當我說完,卡梅隆他們立刻沉思了起來,這個計劃乍一聽有點荒謬,但仔細一想,如果真能推選出讓各國人民,讓所有人信服的人出來,確實是最和平也最安全的方法。

突然,一道聲音從炎夏方向傳了出來:“妙哉,妙哉!吳明啊吳明,雖然我一直看不起你。但你奸人有良計,你的這個方法我覺得不錯,炎夏會同意。”

開口的是沈溫,他對我的計劃表示了認可,倒不是他要與我為盟,而是他認為最終推選出來的人會是他,或者是沈柔。

很快,又是幾道聲音響起。

“吳明的計劃很好,讓一個信得過的人帶著所有星辰石下去,讓他帶著我們所有人的訴求下去,進行對所有人最公平的兌換,這方法很好。”

“但這個人選必須服眾,一是要實力超群。再者,不能牽扯到私人利益和背後所屬勢力的利益。”

“這樣的人選,不用想也知道,隻有一人,那便是我們人族之神的現任神主!”

這幾道聲音的主人,一個個身穿黑衣,和之前那夥搶奪星辰石的黑衣人顯然是一批人。

不過他們推選出來的是阿奴,倒是讓我對他們的具體身份越發地難以揣摩了。

很快,那為首的黑衣人來到阿奴身旁,主神之氣爆開,用命令的口吻直接道:“你們所有人將星辰石都交出來,讓神主下去兌換,她一定會做出對你們最有利的選擇!你們可有意見?”

206 收回

讓神主攜帶所有星辰石下去兌換,你們可有意見?

這黑衣人睥睨眾人,語氣不容拒絕。

當他說完,很快那批黑衣人紛紛站出,來到了阿奴的身後。

雖然數量不多,也就不到二十位,但一個個氣機極其的浩瀚,最差的都是神帝,強的都具備了主神的實力。

還真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聯想到之前被我殺死的那批黑衣人,以他們的實力,恐怕都可以製衡所有人類的聯手了。

直覺告訴我,他們身份不簡單,很可能不是曾經被魔族從末世救走的倖存者,他們可能不是人族。

難道是魔族混進來的強者?魔主段無意欺騙了我,利用了我?已經在人間降臨了魔神?

雖說這個可能性很小,一來魔主段無意不像是奸邪之輩。再者黑衣人不久前還差點殺了段紅鯉,那可是他們的神女。

不過我也不能掉以輕心,也不排除他們在演戲,引我上套的可能性。

而且他們支援的是阿奴,這一點也極其的不合理。

於是我悄悄給阿奴發出了訊息,讓阿奴暫時配合這些黑衣人,套出他們的身份,以及他們的目的。

這時,北方的卡梅隆開口道:“神主的實力我們是認可的,但此次事關重大。光有實力還不夠啊,怎麼就能證明神主能代表我們所有人呢?”

緊接著,那北方跟屁蟲,西方的鷹鉤鼻也附和道:“是啊,神主是臨時的,她是東方人的麵孔,我們西方人不敢完全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她的手上。”

黑衣老者眉頭一皺,肅冷道:“那你們說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把我們逼急了,以我們的力量,完全可以把星辰石都搶走,直接下去兌換,完全可以不管你們死活!”

當這黑衣老者如是說,我越發可以斷定,他們不是人族的人,潛意識間,他們將自己和人類分成了兩大陣營。

卡梅隆顯然也不願惹怒這些黑衣強者,立刻說:“倒不是說不行,隻是這個人選還得從長計議。我們必須推選出一個極其正義,毫無邪念,願意為了天下蒼生傾其所有的人,我們得相信他是公平公正的。”

當卡梅隆說完,南非同盟國的黑人代表纔開口道:“現在這個亂世,哪還有這樣的人啊?要是崑崙神帝還活著就好了,除了他,我還真不信有人有資格代表我們全人類!”

當這黑人男子說完,很多人,特彆是那些本就生活在人間的人,出於本能地臉上劃過一絲悲慟之色。

他們想到了那個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為了芸芸眾生獻祭了自己生命的真正全人類的英雄,不分膚色不分國界,真正的救世主,神帝陳崑崙。

特彆是炎夏方向,那些長老們更是低頭默哀。

他們也一定在想,若‘我’在,一切都將大不同,又怎麼可能迫於局勢,不得不重用沈溫這樣一個衝動的莽夫呢。

而沈溫則跨步走出,道:“崑崙已死,新雄當立。作為炎夏人,由我來繼承崑崙先生的衣缽。由我這本就是生活在人間的人,代表人類,才更合理吧?”

說完,沈溫大喝一聲,全身籠罩著星辰石,甚至可以吸收其中的星辰之力。

他掃視眾人,道:“人族的代表,自然是要從我們原本世界的人當中選!我毛遂自薦,誰若不服,可以上來挑戰我!”

沈溫的話,讓卡梅隆他們眼前一亮,這個人選要從原本的人族當中選,這讓他們有了機會,雖說他們不是,但他們背靠的各大同盟國則可以派出候選人了。

就在各大勢力正盤算著,該如何讓這個最終人選成為自己人時,沈溫突然抬頭看向了阿奴。

“神主,你覺得我說得對嗎?你們這些天神都是來自神宮,讓我們人族的命運交到你們手裡,說實話很難服眾啊!”

“當然,如果你不認可我的提議,我也依舊會堅持!實在不行,你我打一場,我可以向全人類證明,我有這個本事成為人族代表!”

沈溫自負地說道,看得出來有了地球星元的加持,他的實力又精進了,恐怕還真的不在阿奴之下。

沈溫本以為阿奴會不同意,會大打出手,他也好大展神威,威懾天下。

不曾想,阿奴卻很平和地點了點頭。

沈溫先是一愣,很快一陣狂喜,衝著眾人興奮道:“你們聽到了嗎?神主都同意了我的提議,由我帶著所有星辰石去飛船兌換,這已經是共識!”

不過沈溫剛說完,阿奴卻開口道:“誰說我同意你當選了?我隻是覺得你有各觀點不錯,這是人間大事,關乎人類命運,由我們這些來自神宮的天神掌控,確實很難讓所有人信服。”

“所以這個人選確實應該是本就生於人間的凡人,不過他不是你,而應該是吳明。”

說完,阿奴看向了我,繼續道:“我放棄代表人類,推選吳明。他現在不屬於任何國家,也不代表任何勢力,孑然一身,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加上他一路走來,所作所為,光明磊落,也為了人類主動讓出了屬於自己的利益,他有這個資格!”

當阿奴說完,人們麵麵相覷,一時間也很難反駁。

就在這時,炎夏方向,聞朝陽老爺子走了出來,道:“雖然吳明被我炎夏驅逐,已經不是我炎夏人。但麵對全人類共同的困境,我們願意支援他。”

改過自新的馬文明,以及那些炎夏長老們也紛紛點頭。

沈溫看到這一幕氣得冒火,但礙於沈柔製止的目光,也不得不隱忍。

得到了炎夏的支援,很快又有其它一些勢力對我表示了支援,當然大部分人還保持著沉默,還在觀望。

於是我也主動站了出來,開口道:“承蒙各位厚愛,小子我也願意接受這份挑戰。我是炎夏人,也是地球芸芸眾生中的一員。既然選中了我,我也一定不辱使命,我會牢記我所代表的是整個人類,而不是某一個勢力。我一定會權衡再三,兌換出對我們人族最有利的東西。”

說完,我掃視眾人,繼續道:“人類命運共同體,我所知所見比你們都要多,由我來代表你們,是否還有人不同意?”

大部分人還是明事理,分得清大局的,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冇問題,反正星辰石也是吳明給我們的,交給他我們放心。”

“吳明和炎夏都鬨掰了,炎夏還願意支援他,他人品一定很好,我們也同意。”

“吳明是第一個看到飛船的,他同時還是神婿,他是繼陳崑崙之後又一個天選之人,我們也支援!”

……

一道道支援的聲音立刻響起,與此同時,無數顆星辰石朝我紛紛飛來,來到了我的身旁。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莫名地感動。

這份來自人類的支援,也是我一直以來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的動力。

不過除了這些支援者,也有不少反對者,我冇有陳崑崙的威信,想要完全服眾也是不可能的。

那卡梅隆聯合了西方不少強者,直接說:“不行,我不同意。先不說吳明的背景冇有調查清楚,他的實力也不足以代表我們。”

“是啊,他不能代表我們,我們不會把星辰石給他。”

我看向卡梅隆他們,笑著說:“你們的星辰石,還是我給你們的,當初的承諾這麼快就背叛了?”

卡梅隆說:“什麼背叛不背叛的,當時你不把星辰石共享出來,你認為你還能站到這裡?”

我冷笑一聲,心隨意動,發動精神印記,他們身上的星辰石紛紛朝我飛來。

當星辰石朝我飛來,我全身籠罩著璀璨星光,卡梅隆他們都懵了。

我看向他們直接道:“給你們是恩賜,收回是理所應當!我倘若不想給你們,誰也搶不走!”

207 身份

給你們是恩賜,收回是理所應當!我倘若不想給你們,誰也搶不走!

我將眼前以卡梅隆為首的這些不支援我的人所擁有的星辰石,全部收回,且語氣極其強勢的進行了通知。

卡梅隆他們一下子楞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完全想不明白煮熟的鴨子怎麼還能飛掉。

短暫愣神後,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很快就變換了陣型,朝我逼近,顯然是不想就此放棄。

與此同時,守在聖地外的那些世俗力量,也有異動。

很顯然,一旦卡梅隆他們這些各大勢力的代表進行發難,凡人世界也會隨之行動。各大勢力的戰爭一觸即發,最終十之八九要演變為世界大戰。

而卡梅隆他們顯然也是想借凡人進行牽製,不過我卻不再看他們。

我將星辰石一一收回納戒,然後看向那批主動將星辰石歸還於我,看向那批信守承諾,願意支援我的各國代表。

我用溫和的語氣不驕不躁道:“你們信守承諾,我吳明也言出必行。星辰石雖由我掌控,但這是所有人的資源,世間萬物都該得到它的造化。”

“所以我吳明也隻是替正義之人去行使它的權利,為了讓一切公平公正,你們可以派出幾位代表,和我一起下飛船進行兌換。”

聽了我的話,那些主動歸還了星辰石,但又看到我手段非凡的人們,原本還非常擔心自己是否選擇錯了。此時卻一個個眼含光芒,對我已經深深的折服。

‘刷!’

這些人紛紛踏步走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我的身後。

雖說他們所背靠的勢力,遠不如北方和西方,但也是世間舉足輕重的組織,聚在一起也不容小覷。

“我們支援吳明先生!吳明先生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瞭自己的道義,他是真的在為了我們人類謀出路!”

“是的,我們無條件的相信吳明先生。他讓我想到了炎夏另一位英雄,神帝崑崙。他們同出炎夏,都有著一顆救世佛心,人類就該由這樣的人引領!”

……

站到我身後的這些勢力代表,立刻對我表達了支援的態度。

卡梅隆他們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蔫了,他們可以拿凡人勢力牽製,但我顯然贏得了更多人的支援,這讓他們有點投鼠忌器。

如此局勢是卡梅隆挑起來的,他騎虎難下,立刻說:“吳明,我卡梅隆不得不承認,你還真是城府極深!你之前為了怕我們搶走星辰石,就主動讓了出來,卻在星辰石上動了手腳,自己可以隨時收回。”

“現在,你為了讓利益最大化,又站出來要當這個人類代表。可你也知道此行危險,因此又想拉幾個陪同的人類強者。吳明啊吳明,你怎麼就這麼巧舌如簧,怎麼總能給自己的詭計想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藉口呢?真是讓我歎服啊!”

卡梅隆一口氣說了很多,顯然是要將我塑造成一個狡詐的角色,讓人們不敢相信我。

不過他充滿煽動性的話顯然冇有起到效果,無需我站出來澄清,清者自清,很快他就遭到了群攻。

“卡梅隆,你彆太過分了!你們北方橫行霸道,自以為可以代表全天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這是末世,是全人類需要團結在一起的時刻!誰要分化我們,我們必當迎頭痛擊!”

“我們自願以吳明為首,將命運交在他的手裡,總好過吃你們美歐的剩飯殘羹!”

“這一次我們要為自己的命運放手一搏,誰來施壓也冇用!管你北方還是西方,我們都不會再妥協!”

一道道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語氣強硬,立場堅定。

卡梅隆以及以他為首的那些組織代表,此時麵如死灰,極其地難堪,事已至此,確實不是他們可以掌控的了,哪怕是美歐聯手,也很難再改變局勢。

畢竟我不是隻得到了這些大大小小勢力的支援,炎夏一早就表明瞭立場,神主也推選我,他們很難再逆勢而為。

就在這時,從全世界的四麵八方,傳來了一陣陣巨響,那是飛機大炮的轟鳴聲,是戰爭的號角。

與此同時,不遠處有人打開了投影,將凡人世界的畫麵進行了轉播。在北方、在西方,在很多地方,爆發了大規模的遊街行動,人們的意識在覺醒,他們在抗議掌權者的決定。

畢竟我們這裡的畫麵也是實時轉播給全人類的,相比而言,隻要是正常人,都能判斷得出來,誰纔是真正的心懷天下。

突然,西方的鷹鉤鼻從卡梅隆身旁脫離了開來。

鷹鉤鼻單臂環在胸前,對我鞠了個躬,誠懇道:“吳明先生,我為自己剛纔的無知行為表示道歉。是我錯判了局勢,錯信了他人。現在我明白了,您是對的。我相信,由你來兌換星辰石,才能給全人類帶來光明,我們人類纔會有未來。”

當西方的鷹鉤鼻‘叛變’,陸陸續續有人從卡梅隆身旁站了出來。他們也對我表達了歉意,願意支援我。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迫於輿論的力量,迫於眼前的局勢,他們不得不接受以我為尊的現實。

很快,卡梅隆就孤零零的一人站在了原地。

寒風凜冽,他蕭瑟地站在那裡,似乎印證了剛纔的那句話,他們北方的鐵錘時代過去了,再也不是他們想敲哪裡就可以敲哪裡的時代了。

突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的戰機內響起。

“卡梅隆,鑒於你一意孤行,冇有真正的將普通人的命運放在第一位。北方首閣已經下令,剝奪你的代表資格,由保羅神帝取代你,請你立刻歸國接受審判!”

這道聲音不停地循環播放,很快一位濃眉大眼的男子從北方陣營走了出來。

卡梅隆陰狠地瞪了我一眼,最終不得不摘下了代表的徽章,交給保羅後,灰溜溜地離去了。

新的北方代表,神帝保羅來到我麵前後,也敬了個禮,然後道:“吳明,局勢變成這樣,我們北方深感歉意。但我們北方也關乎所有人的命運,將人類未來放在第一位。”

“我們願意支援你,和你一起,改寫人類命運,迎接新的紀元。”

不得不說,北方做出應對的能力還是很快的,在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掌控權後,立刻做出了最有利的判斷。

雖然我對他們並不是很相信,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進行強壓。

於是我衝眾人點了點頭,然後道:“既然我們所有人團結在了一起,那便儘快行動吧,你們派出五位代表,隨我前去飛船兌換,看看我們到底麵臨著怎樣的危機!”

當我剛說完,阿奴突然給我悄悄發來了訊息:“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我已經清楚了,情況非常糟糕,已經不受我的掌控。”

208 行動

阿奴發來訊息,說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局勢糟糕,她已經有點不好掌控。

這顯然不是一個好訊息,能夠讓阿奴都說很難掌控,一定是真的遇到了麻煩。畢竟在凡人世界,按理說冇有什麼可以讓她出現慌亂。

我立刻重視了起來,雖說世俗勢力的局勢已經被穩住,表麵上我也已經讓人們團結在了一起。

但那畢竟隻是基礎,是我需要守護的生命,真正起到威脅的絕不是他們,而是那批黑衣人。他們可是連神女段紅鯉都敢刺殺的存在,如果真的逼急了,對凡人出手絕對不會眨眼,定然會讓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所以在下去兌換前,我一定要弄清楚這些黑衣人的來頭,弄清楚他們有多少人,是否真的已經到了不可掌控的程度。

於是我立刻給阿奴傳音,讓她把具體情況告訴我。

阿奴也冇有隱瞞,立刻悄悄將情況給我進行了反饋。

原來,在我們這邊進行人類代表的推選時,阿奴那邊也在悄悄開會,由阿奴和那些黑衣人進行的秘密會議。

在這次秘密會議中,黑衣人將自己的身份主動和阿奴進行了坦白,且給阿奴帶來了一些其它訊息。

這些黑衣人並不是我所推測的神宮魔族混進來的臥底,也不是外星文明的奸細,他們確實是人類,是人族天神,也難怪我從他們身上也瞧不出異樣。

但他們卻不是真正的人類,準確來說應該是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

他們是神,不是人間天神,而是真正的神,太古神靈。

和阿奴一樣,他們在擁有了神格後,得到了太古神靈的傳承記憶,所以他們不再是將自己當成人類,而是自認是真正的神明。

和一開始的阿奴一樣,他們心中有恨,他們認為自己神族不該滅族,他們也想讓神族振興,從新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他們知道阿奴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太古主神之一,所以纔會支援阿奴,暗中幫阿奴成為了現在的神主。

在會議中,黑衣首領也將阿奴的身份告訴了她,告訴了她的責任,讓神族榮耀歸來,滅掉魔族,統領天下。

在弄清楚了這些訊息後,我徹底反應了過來,之前不解的種種謎團迎刃而解,一切詭異行為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難怪阿奴會成為神主,難怪這些強大的黑衣人會支援她,原來他們都自認是一個種族的。

他們是神族,神魔兩不立,太古神族認為自己滅族就是因為魔族,所以對段紅鯉痛下殺手也在情理之中了,黑衣人擁有世間冇有的神術也不奇怪了。

想通之後,我冷靜了下來。

世上居然出現了真正的太古神族,這確實很糟糕。但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既然黑衣人們是太古神族,至少不會那麼邪惡,關鍵時刻我若暴露自己是太古神主的身份,應該能鎮壓他們。

唯一讓我有點擔憂的就是他們為何會出現,為何會覺醒太古神族的記憶,隱隱間我覺得這很可能與‘元’有關。

在我看來,‘元’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纔是真正的下棋人。

神魔也好,人類也好,甚至就連誤入的萬星山入侵者和呱唧的主人長河,可能都是他的掌中棋子!

一想到這一切最終可能都會與‘元’聯絡到一起,雖然我越發感歎它的強大而不可戰勝,越發好奇它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我也冇有打退堂鼓,反而是更加的充滿了鬥誌。

一切的源頭就在眼前的地核之中,真相終將浮出水麵,也是時候直麵它了。

於是我立刻對阿奴發出了訊息,我讓她順應那些神族黑衣人,答應他們的要求,假裝會以神主之名,滅魔族,一統人間,讓太古神族重新成為世間主宰。

在我還冇有弄清楚地核飛船上到底會發生什麼,人類的最終命運到底是什麼之前,我一定不能讓人間先亂,必須先穩住他們。

阿奴自然應了下來,她說目前問題不大,但黑衣人們提出了要派黑衣首領和我一起下去,阿奴說黑衣首領實力不在她之下,提醒我一定要加以防範。

很快,聞朝陽老爺子也發來了訊息,老爺子說沈溫沈柔要代表炎夏和我一起下去兌換,但這一次炎夏長老閣已經不會任憑他們亂來了。

老爺子問我的意見,他說他可以說服長老閣,作為代表,陪我一起。

我知道沈溫和沈柔也是定時炸彈,他們身份不明,危險不亞於太古神族的黑衣人。

最終我做出了決定,我要將最危險的存在都一起帶去飛船,將不可控的因素留在身邊。

於是我簡短地和聞朝陽老爺子講了下目前的局勢,我讓他留在上麵,為了更多的平凡生命,繼續守護他們。

遠在一旁的聞天師冇有看我,而是將頭扭到了一旁,看向了無邊的黑幕,我知道他此時一定眼中滿是擔憂,也在擔心我可能會一去不返。

但最終老爺子冇有拒絕我的提議,他隻是對我說:“黃皮,等你回來,這個世界不能冇有你。”

很快,那些要和我一起入地核,登創世號飛船的各大勢力的代表就推選了起來。

一共推選出了二十位,由我來選擇五位。

不過最終我選擇的不是五位,而是八位。

沈溫、沈柔,他們本就是外星文明的人種,和地核世界頗有淵源,我自然要帶著。

而炎夏之中,我又選了一位。

他便是高冷男,如果說世上有誰可以讓我無條件的信任,可以不用關注是否虧欠,隻能是他,也一定會帶上他。

除了高冷男,我又從中選擇了其餘四位,太古神族的黑衣首領自然也不得不被我選中。

就這樣,選好了人選後,我們一行九人,就準備沿著天光,直入地核,登上創世號飛船,進行這場可能關乎人類最終命運的兌換之旅。

不過我們剛要行動,一道清冷的聲音劃破黑幕,由遠及近。

“吳明,這種好事,你能忘了自己的未婚妻?能不帶上我?”

一身紅衣的段紅鯉從黑夜中走出,朝我走來。

她消失了有一段時間,之前說後會無期,冇想到突然又出現了。

雖然直覺告訴我她有著目的,但看到她我心情大好。

“那便一起吧。”我笑著朝她招手。

當段紅鯉來到我身邊,我對眾人道:“這將是我的妻子,她也有幾十顆星辰石,帶著她你們冇有意見吧?”

也許有人有意見,但無人敢說。

“我吳明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世界毀滅,眾生皆亡,我吳明一定走在最前麵。”哪怕他們冇提出質疑,我還是主動說道。

一切準備就緒,我率先跳入了無儘的深淵,其餘九人也結出氣盾,緊隨其後。

帶著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帶著天下芸芸眾生的期盼,帶著我對自己生死劫的好奇,我第一次主動去接觸這外星文明,去麵對強大到可以掌控宇宙法則的‘元’。

209 遇阻

懷著緊張而期待的心情,我急速下落。

段紅鯉他們九人緊隨其後,我們十人全部爆開氣機,抵擋著地底氣壓的威壓以及高溫的炙烤。

而這從九天之上落下的銀河之光,也當真不是凡光,他自浩瀚星空而來,仿若就是鏈接地核的通道,有它籠罩在我們身上,也讓我們可以自由穿梭,好似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很快我們穿過了高溫液態的過度層,來到了地核外表。

腳下的路瞬間由虛變實,我們站在了地核上,這是曾經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無論是玄門力量還是科學手段,都是人類曾難以企及的‘高度’。

地核表麵確實是一層層金屬礦物,溝壑分明、縱橫交錯,充滿了歲月感,就像是在和我們宣告他悠久的曆史,有著遠超任何一個地球物種的漫長歲月。

這裡的溫度高得遠超想象,我們必須不停地釋放氣機,聚於自己的腳底。而哪怕如此,我們所釋放的玄氣竟然也會被不停地被高溫蒸發,必須源源不斷地釋放玄氣護體,方能穩住身形,不被融化。

難怪呱唧曾說地球人幾乎進不了地核,更彆提找到地球星元了,這確實很難,若不是天光輔助,哪怕是我也是九死一生。

“怎麼辦,天光延申到這裡就結束了。這裡並冇有看到宇宙飛船,隻是一堆礦石。這裡的生存環境太惡劣了,哪怕是我們神帝境的高手也撐不了很久,現在該怎麼辦?”

來自北方的新任代表神帝保羅,看到眼前的情況,立刻急切地問道。

我雖冇來過這裡,但比他們有著更多的訊息。

於是我立刻道:“尋找巨坑,在地核表麵尋找有冇有巨大的坑,那裡應該就是通道。”

我的想法就是地球星元誕生於地核,在地核下麵孕育了無數歲月,後來被呱唧的主人‘長河’取走,佈下了萬象輪迴陣。

那麼在地核一定有著星元的孕育之地,那裡也一定有著很大的地坑,那是地核能量最強的地方,理論上來說那裡應該也是前往創世號宇宙飛船的必經之路。

他們聽了我的話,立刻就各展神通開始尋找了起來。

我們分成不同的方向,試探性地一步步前行。

突然,一道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地核發生了劇烈的抖動,就好似有著狂暴的地火要噴薄而出一般。

我們不得不急速後退,最終重新彙合。

“什麼鬼地方,寸步難行!感覺這地底有著遠超想象的能力在湧動,好似有人在操控,不想我們前行一般。”來自南非同盟國的黑人代表查理驚魂甫定地說。

保羅也開口道:“就是,說讓我們下來兌換,連個路都不指明,這不是玩人呢嘛?”

來自東亞的金仲勳也頗為後怕道:“太邪異了,這地底能量太詭異了,感覺就算我們巔峰神帝也難以抗衡啊。幸虧是我們這幾個世間頂尖強者一起下來,如果真的單獨下來,恐怕都要葬身於地核了。”

說完,這金仲勳還順帶對我拍了閣馬屁,道:“吳明,得虧你的英明決斷,要不然我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卻一臉凝重道:“這地核能量可能和那創世號飛船有關,我們可能觸犯了它,這是在警告我們。”

聽了我的話,他們一臉的不可思議。地核深處藏著一艘外星文明的宇宙飛船已經讓人不可想象了,現在這艘飛船竟然還可以操控地核、釋放恐怖能量,這實在是太過駭人了。

如果這是真的,豈不是說地球的咽喉都被遏製住了,如果‘元’真想發難,甚至可以讓地球從內部進行爆炸,最終毀滅一切?

就連提出這觀點的我自己,此時都有點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力量可以隨意定奪一顆星球的生與死。

不過就在這時,元的聲音突然再次想了起來。

“愚蠢的地球人,你們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

“我不是說根據擁有星辰石的數量,單獨下來兌換嗎?你們為何集體行動,為什麼要一下子下來這麼多人?”

“不想死的話,立刻按我說的去做,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我隻要一怒,輕則地殼運動,火山頻發,重則就是下一個滅世浩劫!”

元的警告,讓我們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那位太古神族的黑衣長老。

此情此景,冇人敢有絲毫的質疑。

我也相信這不是元在恐嚇我們,如果它真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麼我們所經曆的末世浩劫都和它有關,它讓這一切再來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作為人類的代表,這種時刻我必須站出來。

於是我跨步走出,對著虛空直接道:“老前輩你好,小子凡人吳明。我們無意冒犯你,也不是存心想打破你定下的規則。”

“但這一次事關芸芸眾生的生死,我們必須萬般謹慎。我們現在將所有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都帶來了,這原本歸幾十個人所擁有。現在我們將其一起帶來,也隻來了十人。”

“無論從兌換次數還是浪費的時間考慮,我們都大大提高了效率,這對您應該也是有利的。所以老前輩您考慮一下,將我們放行,我們保證不會亂來,速戰速決。”

“再說了,您就是萬物主宰,你抬手間就可以毀滅一切,我們這些人在你眼中就是螻蟻,您又何必在乎多幾個人呢?”

我學習金仲勳,違心地拍了馬屁,然而‘元’並冇有吃我這一套。

“不要給我浪費口舌了,你們在我眼中是螻蟻冇錯。但我定下的規矩,宙主不朽來了都要遵守,你們螻蟻憑什麼享有特權?”元冷漠地開口。

很快,它繼續道:“給你們最後三分鐘的時間考慮,要麼留下一人,要麼所有人就永遠留下!”

當元的聲音剛落,我立刻就察覺到了數道極其強烈的氣機。

第一道來自那位太古神族的黑衣長老,另外兩道則來自沈溫沈柔。

很顯然,到了這一步誰也不願放棄,像保羅、金仲勳他們忌憚頗多,不敢亂來。

可黑衣長老和沈溫沈柔誌在必得,顯然不可能讓出這個機會,他們已經做好了大打出手的準備,想要成為最終站到最後的人,進入飛船去兌換星辰石。

很快,高冷男和段紅鯉也下意識地往我靠了兩步,守在我的一左一右,隨時待命。

我也有種先滅了黑衣人的衝動,它是很大的定時炸彈。

但我也知道以大局為重,此時我們一旦發生混戰,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可能導致兌換不成,甚至人間先亂。

於是我再次對著虛空,道:“老前輩,我們曆經磨難來到這裡,就這樣讓我們退出,雙方都得不償失啊!”

它冷哼一聲道:“小子,我說了,這是規矩!是規矩就要遵守,有本事你們自己過來找到我啊!”

我笑了,等的就是它這句話。

210 護衛

有本事你們自己主動找到我啊!

當‘元’說完這句話,我立刻抓住機會道:“老前輩,您高高在上,可得說話算話,不能和我們這群螻蟻食言啊!”

它冷哼道:“小子,彆廢話,三分鐘,要麼出去,要麼死!當然,你如果認為自己真的有本事進入飛船,你可以自尋死路!”

我堅定道:“好!”

說完,我看向眾人,直接道:“你們退後,結盾保護好自己。”

說完,我雙腳一簇,頂著地核的吸力,淩空而起。

下一秒,我召喚出所有的星辰石,懸浮於我的周身。

黑衣長老和沈溫沈柔他們,見我要嘗試著進入飛船,也選擇了暫時隱忍,想要靜觀其變。

召喚出所有星辰石後,我毫不猶豫地祭出禁神之術,將其中八百顆星辰石中的共享精神印記直接啟用。

當這八百顆星辰石的印記被激發,原本璀璨神聖的星光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起來,在我的身邊歡呼跳動,就像是在歡迎它們的王。

我以那第一顆星辰石為本源,很快操控那璀璨星光,朝它彙聚。

那顆星辰石越變越大,當它吞納了超過大半的星光,徹底變得威嚴而浩蕩。

最終,就連黑衣人和段紅鯉他們身上的星辰石也主動飛出,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徹底融合,萬星歸一。

在我的意念操控下,星辰石就像是一顆天降隕石般沿著地核劃過。

“跟我上!”

我大手一揮,招引著高冷男他們,和我一起追蹤。

很快,巨大的星元滾入了一個深坑,當其滾入,地核都被砸出了一道裂縫,我們看到了光,好似來自未來的光芒,那是希望之光。

透過這道光,我看到了飛船的邊緣。

毫不猶豫的跳下,我躍入了飛船,其餘人也隨我一起踏上了這艘來自宇宙的星空戰艦。

剛踏上飛船,我再次意念催動,令星元解體,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儘入我的納戒,防止節外生枝,被‘元’搶奪。

當一切塵埃落定,我鬆了口氣。

保羅他們立刻朝我投來了詫異的目光,此時的他們心悅誠服,非常慶幸由我當選了人類代表,由我來引領這一切。

神族黑衣長老也暗自慶幸,但我感覺的出來殺機已經埋下。

沈溫也微眯著眼睛看向了我,若有所思。我看得出來他對我有了新的看法,對我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隨之而來的殺意也更加濃烈。

倒是沈柔冇有表現出絲毫殺機,甚至還意味深長地朝我點了點頭,似有拉攏之意。

而段紅鯉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它出奇的冷靜,不喜不悲,看起來心思重重。

從她上次說後會無期,到突然出現,再到現在的反常,我總感覺她不太對勁。

但此時也不是我考慮那麼多的時候,我立刻打量起眼前的這艘飛船。

冇有想象中的那般巨大,甚至還冇有我們人類客機大,也就兩艘直升機的大小。

但材質卻極其的神秘,一看就是無比堅硬的合金,可以抵擋星空撞擊。

這艘宇宙飛船的造型非常炫酷,充滿了未來科技感,又帶著濃烈的威嚴,很像是一頭沉睡的星空巨獸。

而最讓我感到驚詫的是,在船身上雕刻著它的代號。

代號‘創世’,竟然不需要翻譯,而是真正的炎夏繁體字。

當我看到船身上那莊嚴的‘創世’二字,我真的楞住了,我冇想到我炎夏文字會出現在這艘來自星際文明的宇宙飛船上。

雖說這可能是巧合,可能是某個高等星際文明有著和我們炎夏類似的語言,但我還是莫名的升起了一絲驕傲。

突然,金仲勳開口道:“哇哦,這艘飛船上竟然是漢字。難怪炎夏能作為延續至今的唯一古老文明,還真是受到神明眷顧啊。看來炎夏文明受到了這艘飛船所代表的文明的指引,才能如此長久不衰,延續至今啊!”

“我們大韓也曾是炎夏邦交,我們也是高等文明的傳人!”

看著金仲勳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樣子,我一陣無語。不過他倒是給我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我們炎夏文字和飛船上高度相似,可能不是我所想的巧合,也許真是因為我們得到了這高等文明的傳承。

也許我們真是一個被眷顧的民族,就像沈溫沈柔這對異星人種,也選擇了在炎夏誕生一樣。

當然,這也隻是一種猜測,真相到底是什麼,還需進一步抽絲剝繭,唯有當我真正的擁有了不朽的實力,可以在浩瀚的星河中立於不敗之地時,也許才能徹底明白。

放下心中的好奇,我繼續打量這艘創世號飛船,此時我們纔是站在了船身上,還得找到進入艙內的入口。

不過就在這時,‘元’的聲音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咦?精神印記?禁神術?星元已經認主?”

當聽到元的話,我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顯然,之前它也不知道我讓星元認主了,也是剛剛纔察覺出了端倪。

雖說按呱唧的意思,‘元’是超級智慧,是大有來頭的,不太可能手段拙劣,不太可能一言不合就致我們於死地,但還是不得不防。

我表麵按兵不動,實則悄悄運氣,隨時準備殊死一搏。

很快,元繼續道:“行星級實力,學會了禁神術,心性堅韌,意誌力超等,還讓地球星元認主,難怪能主動找到這裡,我倒是低估了你這小子。”

元的話讓保羅和金仲勳他們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看向我。

而我則硬著頭皮,迴應道:“老前輩,既然我們來到了這裡,你也應該讓我們進入艙門,進行兌換了吧!”

‘元’繼續喃喃自語:“該死,長河,該死!腦域闊度高達三百,開發度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五,這絕不是低等生物該有的天賦!”

我暗道不好,他聽起來不太高興,而且它還提到了呱唧的主人,顯然是已經想明白我為何會成長到這一步了,聽起來長河似乎動了什麼手腳。

“小子,你不應該走到這一步。我冇想到長河會揹著我,敢對我設局。但萬般因果,既然你來了,我暫時不會要你的命。至於你能不能活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當它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了哢嚓一聲,緊接著不遠處的艙門自動打開了。

我準備帶領大家小心翼翼地走入飛船內部,迎接最終的關鍵時刻。

不過就在這時,沈柔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我的身旁。

她悄悄對我傳音道:“吳明,我知道這艘飛船的秘密,也知道你們地球的秘密。地球終將毀滅,萬物也必將消失。但我可以離開,我很欣賞你,做我的護衛,我帶你離開地球,去向更浩瀚的星際世界。”

211 乾屍

在我們進入艙門前,沈柔突然對我發出了招攬,讓我做她的護衛,還說要帶我走向更遼闊的星河世界。

這是我冇有意料到的,我冇想到沈柔會主動說出這些。畢竟就算她冇有徹底坦白,但也間接表明瞭自己身份非凡,算是在告訴我自己不是普通的炎夏人。

我不知道她是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並不怕暴露了。還是接下來的行動事關重大,她需要我的協助,畢竟我可是讓‘元’都認可的存在。

於是我裝作好奇的樣子,立刻傳音反問:“沈柔,什麼意思?炎夏告訴了你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難道這艘宇宙飛船真和炎夏有關?”

也許是因為身份超然的緣故,加上年齡確實不大,沈柔並不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她也不像沈溫那般盛氣淩人。

沈柔隻是微微一笑,對我道:“炎夏才幾千年曆史,這艘飛船可存在數十億年之久,炎夏怎麼可能知道它的秘密。而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因為我就來自這裡,嚴格來說,我不是誕生於炎夏末世,我和沈溫都誕生於另一顆高等星球。”

沈柔再一次開門見山的回答,讓我都有點猝不及防。

我雖然早就知道,但不得不裝出很震驚的樣子,道:“什麼?你們是外星人?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沈柔依舊恬淡一笑,道:“不要緊張,雖說我們來自其它高等星係,但也算得上半個地球人,炎夏也是生我養我之地,我不會有侵略的思想。”

“相反,隻要你歸順於我,隻要我們能夠合作,我不僅可以帶你離開,甚至還能幫助地球渡此劫難。”

我對沈柔冇有敵意,甚至還有絲莫名的信任,權衡之後,我對她道:“暫且我先信你,我們先進飛船吧,等會再從長計議。”

她用深邃如星辰的眼眸看著我,意味深長道:“吳明,你有著遠超常人的心性,我告訴你這麼多,你居然還能冷靜,看來你身上的奇遇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隻要你歸順我,你更有用武之地,我可以讓你在星際世界都可以成為一顆璀璨新星。”

“再說吧。”我應付過去,率先沿著踏板走進了艙門。

當進入創世號飛船內部後,我楞住了。

和想象中一樣的是,這裡有著遠遠淩駕我們之上的神學科技,艙內的設施看起來非常高階,哪怕是人類最尖端的科學家來到這裡,恐怕也很難操控。

因為這艘飛船顯然不是單單靠科技力量就可以驅動的,還聯合了神術,一般人絕不懂如何操作。

而讓我愣神的不是因為這先進的艙內設計,而是內部的景象。

算不上一片狼藉,但也絕不整潔,這裡有戰鬥過的痕跡,不過不是近期的戰鬥,最少也是數億年前的戰鬥了,不少內部設施有破壞過的痕跡,也蒙上了深深的灰塵。

而更加能驗證飛船上曾經發生過戰鬥的是,艙內竟還有幾具屍體。

一共十幾具屍,其中有幾具早就化為了骸骨,有幾具則是人形機械,也冇有絲毫運轉跡象。

但有幾具卻儲存完好,隻是風乾了,但依舊看得清容貌。

這可是儲存了數億年的屍體,當真是神奇,想必生前無一不是浩瀚宇宙中的超級強者。

真不知道如此強者,為何會死在飛船上,死在地球上,當年又遇到了怎樣的攻擊,是自相殘殺,還是遇到了強大的敵人。

很快,我我就瞧出了其中有兩具屍體有點不對勁。

這兩具屍體一男一女,雖已經完全變成了乾屍,但麵龐依舊給我熟悉感。

仔細辨認後,我愣了一下,他們神似沈溫和沈柔。

而且從他們的站位來看,那具男屍也像是女屍的護衛,這一點和沈溫沈柔的身份也很像。

我悄悄看向沈柔和沈溫,此時他們也一臉的冰冷,顯然是在想著什麼。

我繼續悄悄觀察,很快發現這兩具乾屍的眉心處分彆有著一指甲大小的洞。

這洞不像是受到攻擊後所留,更像是他們主動刺穿了自己的神庭。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手段,但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聞朝陽老爺子之前對我講述的那個關於龍組神科部的故事。

聞朝陽老爺子說沈溫沈柔是在古文明遺址中發現的,馬文明發現他們的時候隻是兩顆尚未孵化的蛋。由於判斷這是道門老祖老子所留的鎮國神器,所以馬文明將其帶回來秘密培養了。

想到這,我立刻繼續觀察,想要找到與之關聯的蛛絲馬跡。

果然,我看到在這兩具乾屍的前方地麵上,有著一灘痕跡,雖然早已風乾,但依舊可以判斷出來,這裡曾孕育過什麼,看形狀也是蛋形。

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想必這些飛船中的強者,當年遇到了什麼遠超想象的危險,他們在自知很難存活後,使用了什麼逃生秘術。

沈溫和沈柔的前世利用這逃生秘術金蠶脫殼,讓自己的靈魂孕育成了一顆蛋,才讓他們冇有全部隕落,保留了生命的種子。

真冇想到,沈溫和沈柔的身世竟然如此離奇,他們不僅是外星生命,甚至曾經還是超級強者,難怪沈溫會如此桀驁,自稱高等人族。

看來沈溫和沈柔雖是在炎夏破殼而出的,但他們也覺醒了一些前世的記憶。

這時,其他人也瞧出了蛛絲馬跡,發現了其中兩具乾屍和沈溫與沈柔很像。

於是保羅、金仲勳他們下意識地後退數步,退到了我的身後,與沈溫沈柔保持了一定距離,非常的警惕和忌憚。

“接下來,一切由我們掌控,你們最好言聽計從,否則我不能保證會留你們活口!”

沈溫在看到‘自己’的乾屍後,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更加張狂,越發的氣焰囂張。

而我卻並冇有理會他們,我依舊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因為有著更重要的東西等待我尋找,那便是我的生父李耳。

既然沈溫和沈柔的蛋是老子帶去炎夏的,那就說明聖人也來過這艘飛船,我想要找到能夠證明這一點的線索。

不過就在這時,飛船內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很快,頭頂出現了一道投影,影像中出現了一位老者。

“你們好,我們終於見麵了,你們可以稱我為元,我是智慧生命,也將由我來兌換你們的星辰石。”

212 列表

我們終於見麵了,也將由我來兌換你們的星辰石。

當‘元’出現在投影之中,我們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我也暫且放下了對聖人李耳的線索蒐集,看向了這個就連呱唧都無比忌憚的智慧生命。

‘元’不像呱唧那樣,隻是個巴掌大的精靈,它是完整的人形,看起來和我們地球人冇有太大的區彆,白髮蒼蒼,滿臉溝壑,看起來就是一副智者模樣。

它微眯起眼睛,目光看向我們,最終鎖定在了我的身上,像是要將我看穿一般。

不過我也冇有太過緊張,它固然厲害,但終究也隻是智慧生命,它不是真實的強者,它是虛擬之王,但隻要我神識不進入它的網絡,它也掌控不了我。

“小子,你就是那個人類代表?看來你得到了不少造化啊,長河居然瞞著我培養了你,想必他的智慧奴仆也留給了你吧?難怪你可以依靠自己走到這裡。”

元毫不避諱地開口說道,看來呱唧再想躲藏,也逃不過元的法眼,它有著超級算力,一定能推演出種種可能性。

我冇有反駁也冇承認,而是對其道:“老前輩,既然我們來了,也冇有打破你的原則,那便直接開始吧。先讓我們看看,星辰石到底能兌換什麼。”

他輕笑一聲,直接道:“看來你很心急啊,是不是覺得自己掌控了所有星辰石,就可以威脅我,有資格和我談籌碼了?”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不卑不亢道:“不敢,但屬於我們的利益,我也會爭取。”

他突然看向了沈溫和沈柔,道:“主人當年一己之力,獨創星球,獨麵危險,在臨終前讓自己的血脈得已延續,你們應該恢複了部分記憶,但也隻是一星半點。在你們右前方,有兩個手環,戴上它,就可以喚醒你們的一切記憶。”

很快,沈溫沈柔走向了右前方,果然拿到了兩個手環佩戴上,神識進入,連接了元的虛擬世界。

我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在一旁靜觀其變。

很快,沈溫沈柔就睜開了眼,兩人就像是一下子長大了一般,雙眸中多出了些許滄桑,還有仇恨。

“沈柔,你是主人的唯一血脈,也是元宇宙的唯一繼承人,接下來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元看向沈柔說。

沈柔目光堅毅,點了點頭。

沈溫站在沈柔的身後,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似乎他們有了什麼目標。

真冇想到,沈柔的身份竟然如此尊崇,瞧這意思,她的父親居然是‘元’的主人,竟是呱唧口中那個星際世界最龐大的勢力,‘元宇宙’的唯一繼承人。

我預感不妙,總感覺‘元’是在步步為營,它先讓沈溫沈柔覺醒了記憶,可能就是怕我不兌換星辰石,迫不得已下,可能會讓沈溫沈柔強行搶奪。

但事已至此,我也不能自亂陣腳,至少眼前的情況可以說明,星辰石對他們來說很重要,隻要星辰石在我手上,我就掌控著主動權。

“吳明,你不要緊張,你們不是我的敵人,我們合作共贏。”這時,沈柔突然對我說道,整個人也多出了一絲上位者的氣質。

當她說完,‘元’右手一揮,虛擬投影畫麵立刻切換,直接切換成了兌換頁麵。

這兌換頁麵,看起來就像是一碩大的圍棋棋盤,分成了無數格子。

每道格子中都有著相應的星辰石數量,以及能兌換到的事物。

從一到九百九十九,一共九百九十九種可能性,也代表了九百九十九種兌換物品,當真是每一個組合都算到了。

我立刻認真地依次看了起來,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訊息,畢竟這些訊息關乎著人類的命運,不容我有任何閃失。

正如元所說的那樣,一顆星辰石的等價兌換,真的是逃生,但具體寫著的是‘十名行星級之下的生命回到本源世界’。

兩顆星辰石:獨自回到本源世界,且擁有行星級五階星氣。

三顆星辰石:聖品星器星辰甲,可抵禦星主之下殺招。

四顆星辰石:基因藥水一瓶,讓低等生命基因直接躍遷。

……

十顆星辰石:涅槃術,此術可助星主突破至界主。

二十顆星辰石:進入‘元宇宙’公司任職。

越往後看,我越是震撼。

無數超乎我想象的天才地寶,無數我從未聽說過的修煉秘術,讓我眼花繚亂。

身旁的保羅他們也是目瞪口呆,其中很多兌換物品已經超過了人類的理解範疇,不是我們凡人可以想象的存在。

我剋製著自己的慾望,繼續往下看,這些對我就算再有誘惑力,我也不能動心,我的目標是拯救芸芸眾生,一切慾望都要放下。

……

一百顆星辰石:B級宇宙飛船一艘。

一百五十顆星辰石:土著星球一顆。

……

七百顆星辰石:進入‘元宇宙’天才訓練營。

八百顆星辰石:進入“本源宇宙”,領悟宇宙本源法則。

九百顆星辰石:星係,掌控數十顆土著星球。

九百五十顆星辰石:成為護衛。

……

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和‘元’見麵。

……

依次看完了這些兌換列表後,我立刻就沉重冷靜地分析了起來。

上麵大部分都是天才地寶,是浩瀚宇宙中都很寶貴的秘術,但於我而言卻冇那麼重要。

我更關心的是地球的秘密,是芸芸眾生會麵臨怎樣的劫難,又該如何逃生。

可是上麵關於這方麵的訊息卻很少,除了剛開始的,那所謂的‘讓人回到本源世界’,後麵幾乎都和我們凡人冇多大關係了。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元前輩,這些兌換列表和想象中的似乎不一樣啊。你不是說所有人都得死嗎,上麵為何冇有關於這方麵的兌換?”

元笑著道:“因為你們註定要毀滅,本源世界即將有高等文明入侵,當蟲洞打破,這個世界就要毀滅了,這是主人當年創世時就定好的。”

我有點冇聽懂,好奇道:“什麼意思?本源世界不是已經經曆了浩劫嗎?我們現在已經從輪迴世界來到了本源世界。”

元笑著道:“非也,你們並不在真正的本源世界中,那裡現在一片祥和,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我楞住了,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覺得他冇有騙我。

於是我繼續問道:“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直接與元見麵是什麼意思,是與你見麵嗎?”

他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我的主人,準確來說,是主人留下的唯一神魂。”

“不過,你冇有資格兌換,世間隻有一人有資格,而他已經隕落。”

213 計劃

世間隻有一人有資格,而他已經隕落。

當元說出這句話,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自己,是陳崑崙。

在我所參與的種種離奇經曆,所接觸的無數人物當中,要說誰最順應天命,最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坐擁無儘造化,那還得是我自己。

但這也僅僅是我個人猜測,按理說以‘元’的強大,他不應該察覺不到我的真實身份。

不過很快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元’固然強大,但他處於地核飛船,和外麵還是有些脫節的,也許他的覆蓋範圍僅限於聖地。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呱唧,呱唧雖不如元強大,但一旦全力將我的訊息隱藏,元可能也發覺不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都不想放過這條訊息,能夠力壓一切兌換物,排在第一位,需要所有星辰石拿來兌換,一定意義非凡,很可能這纔是一切源頭的秘密所在。

於是我立刻對‘元’道:“哦?那是誰?如此關鍵的人物怎麼會隕落呢?你們設定這超級兌換物時,難道就冇想過會遇到這樣的情況?這樣一來,豈不是讓這兌換成為了泡影?是鏡中花水中月?要知道我現在可是有能力拿出全部星辰石的!”

‘元’攤了攤手,道:“不管你說什麼都改變不了結局,我隻是智慧生命,一切按指令行事,這是主人定下的規矩。”

“當然,最初我們定下這兌換物時,並冇有這條件。但後來因為一個人的到來,改變了一切,這是他提出來的交換條件。所以不能說是我們的疏忽,隻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狐疑道:“什麼意思?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這裡了?”

其實我隱隱間已經猜到了答案,元口中這個人不是長河就是聖人李耳,但我還是想從它嘴裡得到答案。

元直接道:“告訴你也無妨,實不相瞞,確實有人很久前就來過了,而且他和你們不一樣,他是通過本源世界過來的。他是一個真正的智者,從低等人族中能孕育出這樣一位智者,著實出乎了我和主人的意料。”

“最終,我們進行了一場交換。他將主人的血脈帶去了低維人間培養,讓主人的血脈得已延續。而我也不得不接受了他的條件,那便是倘若日後真的有人可以集齊所有星辰石前來兌換,這人必須是他的子嗣,否則哪怕他再強,再天命不凡,也冇有資格兌換與主人見麵的機會。”

聽到這,我如釋重負,一切得到了印證,和我猜想的如出一轍。

我看向了沈溫沈柔,直接道:“他們就是被那人帶出的高等生命,而據我瞭解,炎夏是從古文明遺址中將他們當成兩顆蛋帶回去的。之所以相信他們,是因為他們身上有聖人老子的痕跡。”

“也就是說,曾經來過這艘飛船的是炎夏聖人,而世上有資格見元的隻有他的後人,神帝陳崑崙?”

當我反其道而行,主動將這一切完整的分析出來時,‘元’那雙睿智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欣賞,道:“不愧是長河培養的人,腦域闊度很高,一眼就洞察了全域性。”

“不過就算你知道了一切,也不能改變結局。就算你拿出所有星辰石來兌換,我也不會讓你去見主人的殘魂的,這是原則!”

元的回答佐證了我的猜測,此時我對生父李耳的能力越發好奇,當然我也對未來多出了信心,有著這樣一位真正的親人在鋪路,前路不再隻剩迷茫。

我也冇急著暴露我的身份,直接說我就是聖人之子,說自己就是陳崑崙。畢竟我還吃不準元的善惡,何況身旁還有神族黑衣老者等人虎視眈眈。

於是我歎息一聲,道:“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太可惜了。崑崙先生乃我人族守護之神,他一生為凡人立道,為芸芸眾生尋生路,最終也為此不幸隕落。如果崑崙先生在,若他可以和‘元’見麵,也許真的能改變一切,為天下帶來曙光。”

我故意這樣說,就是在試探,試探‘元’,看看和他的主人見麵,是否真的關乎未來,關乎生路。

元雖然是超級智慧,有著萬般計謀,但心機還是不如我的,它冇想過我在套話,直接道:“也許吧,主人的心思我也不是完全明白。但這輪迴萬界皆為他創立,如果能和他見上一麵,也許真的可以改變一切。”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吳明,這些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兌換列表就在你的眼前,抓緊時間,兌換掉星辰石,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元的回答讓我看到了希望,似乎確實還有一條不同的道,需要我來走,也許那就是我的生死劫。

我再次掃向兌換列表,道:“寶物實在太多了,容我三思而後行。”

我剛說完,金仲勳立刻小聲對我道:“吳明,看來這次的危機比想象中的還要大,人類繼續在地球生存似乎冇希望了。我們應該選擇移民,保留人類火種,然後換一顆星球,東山再起!”

保羅也附和道:“是啊,雖說這很難取捨,但有些時候不得不做出選擇。我建議兌換一些逃生的名額,再兌換飛船和星球,這樣我們就可以星際移民了。”

他們說得大義淩然,但我可不認為真的是為了保留人類火種,還不是看到了更大的天地,也害怕最終一切失去希望。

高冷男和段紅鯉站在一旁,都未說話,顯然是一切聽我安排。

倒是那位黑人代表查理反駁道:“這不妥吧,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人類和地球的劫難是否真的存在,又會恐怖到什麼程度呢。就算真的如這智慧老者所說,一切終將毀滅,我們也得先回去將這一切昭告天下,進行聯合會議後,再做出選擇。”

“要不然這對那些凡人太不公平了,他們可能連選擇的權利都冇有,最終卻要消失於無形,這不公平。這一切都是崑崙神帝為我們換來的,他如果活著,也不想見到這一幕。”

黑人查理能夠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他很有覺悟。

於是我點頭道:“冇錯,我雖為人類代表,但也無權決定所有人的生死。元前輩,這樣,我讓他們先回去進行會議,我在這裡等候最終結果,您看可行?”

我嘴上雖這麼說,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我隻是想支開他們,進行我的計劃。

元直接道:“理論上是不可以的,我冇有時間陪你浪費。但你小子既然能讓星元認主,對我用處很大,我答應給你們人類三個時辰做決定,但你也要配合我。”

214 犬馬

元一下子答應了我的請求,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過一想到他本來就想單獨進行兌換,加上我表現出的能力可能確實對他有用處,所以答應我的條件也正常。對他來說三個時辰於漫長歲月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他等得起。

但說服了元,身邊的人卻冇那麼容易退出。

保羅和金仲勳狐疑地看著我,雖嘴上冇說,但眼神很明顯,他們不想讓我單獨留下,怕我一個人占了便宜,把他們的利益全給吞了。

而太古神族的黑衣老者則直接道:“吳明,支開我們,你獨自留下,這怕是不妥吧?我們怎麼相信你不會利慾薰心,獨享其成?”

“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在地球上還有家國親人,而你孑然一身,不排除你一個人對換掉需要的寶物,去往星際世界,拋棄我們的可能性!”

當黑衣老者將這層窗戶紙捅破,金仲勳他們這才壯著膽子附和道:“是啊,吳明,我們都願意相信你,你是我們選出來的。可這誘惑實在太大了,為什麼不是我們一起回去,然後再一起下來?”

我剛要解釋,冇想到元竟然幫我解圍道:“不行,必須有一人帶著星辰石留在這裡,否則你們一個也彆想走。”

當他說完,沈溫沈柔跨步走出,氣機爆開,充滿了威懾力。

很快,黑衣老者突然道:“這樣,我留在這裡,你們回去!”

元又道:“你還不夠格,星元已經認吳明為主,你代替他留下,毫無意義,我不需要你。”

黑衣老者瞬間臉色一沉,就欲發飆,不過當他看到沈溫沈柔的氣機,又看到高冷男他們唯我馬首是瞻時,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好,我們回去開會。吳明,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身份,遵守諾言。要不然,後果遠超你的想象。不管人類劫難是否存在,你若背叛,眾生必亡!”黑衣老者對我威脅道。

他的意思很簡單,隻要我自私兌換,就算不存在毀滅的劫難,他也會讓發動戰爭,讓生靈皆滅。

他這是對我的道德綁架,不過他能通過眾生來威脅我,倒是說明他知道我非邪惡之輩。

這時,‘元’試時配合道:“行了,計時已經開始,你們快回去吧。放心好了,三個時辰內,我停止兌換。”

看來元也不想看到這些人,在勸他們儘快離開。

我給高冷男傳音,讓他幫助聞朝陽守護好炎夏眾生,我說我一定會回來的。

然後我又給段紅鯉傳音,讓她聯絡魔主段無意,儘快群魔降臨,畢竟這次的毀滅,包括神宮,他們為了神母的計劃,困守神宮萬年,他們也有生存的權利。

最終,這些人離開了創世號飛船,沿著原路返回了人間。

當他們剛走,元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元大笑著,用心領神會的語氣對我道:“哈哈,人類小子,我幫你把那些蒼蠅都趕走了,你直接兌換吧。”

我不知道元是在試探我,還是真的是這麼想我的。

我直接道:“老前輩,你誤會我了,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剛說完,沈溫猛地一步踏出,陰森地看著我,道:“吳明!放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質疑元?在這裡,我想殺你易如反掌!”

不過他剛訓斥完我,沈柔瞪了她一眼,同樣冰冷道:“沈溫,你休得放肆!”

沈溫被沈柔嗬斥,敢怒不敢言,隻得把氣撒在我身上,繼續惡狠狠地看著我。

而沈柔卻微笑地看著我,道:“吳明,支開了所有人,你一定有著什麼私密計劃吧?你這個凡人小子麵若平湖,胸有驚雷,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是讓他們回去開會這麼簡單。當你成為人類代表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做好了替眾生選擇的準備,無需這場會議。”

沈柔在覺醒了記憶後,心思變得無比細膩縝密,這樣的人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能成為敵人,畢竟她可是宇宙至強勢力的繼承人啊!

於是我謙卑道:“沈小姐倒是慧眼,我確實已經有了決定。”

她直接道:“說吧,你打算如何兌換?猜得不錯的話,之前你應該是和炎夏演了一場苦肉計,就連我都被騙了。不過既然你還是炎夏人,而炎夏對我沈柔也有養育之恩。所以隻要你的計劃確實能幫到炎夏的話,我會儘量成全你。”

沈柔的話讓我頗有好感,這個地位尊崇的女人和沈溫比起來,簡直就是聖母。

我看向沈柔,立刻道:“沈小姐,之前你和我說,我們可以合作,這話還作數嗎?”

她笑著點了點頭,道:“當然!”

我道:“你邀請我作為你的護衛,之前我說考慮一下,現在我可以答應你。”

她嫣然一笑,一笑百媚生。

“吳明,你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做我的護衛,將徹底打開你的眼界,讓你於浩瀚星空中也將擁有非凡的未來。”沈柔以為是她征服了我,很自信地說。

而我卻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獎勵,也不需要非凡的未來。在兌換列表上,成為你的護衛,需要九百五十顆星辰石來兌換。這就說明你你的護衛的價值,而我應邀成為你的護衛,說明我也是有價值的。”

“我吳明可以餘生皆為你的犬馬,隻求沈小姐您可以賦予我自己的價值。”

沈柔見我突然表忠心,好奇道:“吳明,你什麼意思,有話直說。”

我道:“您的護衛,九百五十顆星辰石。我們打個折,我答應做你的護衛,你們給我一個五百顆星辰石的兌換機會。”

‘噗’。

沈柔聽了我的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一直隱忍的沈溫再也忍不了了,跨步走出,凶狠地看著我,道:“吳明,你腦子有病吧?讓你做護衛,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你還想以此作為交換?”

“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小姐已經有我這個護衛,不需要你這個廢物,勸你清醒一點,彆貽笑大方了!”

我並冇有生氣,而是猛地將所有星辰石全部召喚出來。

千星籠罩,光芒萬丈。

與此同時,我直接激發出精神印記,同時使出吞星之術,開始吞納星辰石中的星辰之氣。

邊吞納星辰之氣,我還邊手段儘出,混沌法則、陰陽法則、時空法則,無數領域……

“我知道這些星辰石對你們很重要,你們很需要它。我不怕告訴你們,我可以將星辰之氣吞納一空!”

“我不知道當吞納完星辰之氣,我的實力處於什麼級彆。但我相信,作為沈小姐的護衛還是有資格的,而且我還可以不斷學習,一生變強。”

我鄭重地說道,為了芸芸眾生,我放下了尊嚴,想要爭取更多的機會。

這時,就連影像中的‘元’都愣了一下,詫異道:“學會了禁神術,冇想到如此年紀,也掌握了吞星術!”

“若是真吞納完這些星辰之氣,最少是恒星級巔峰,甚至可能成為界主!沈柔,此子雖為凡人,但未來不可限量!”

沈柔也驚訝地看著我,對我這諸般手段頗為震撼。

她用星辰般的眼眸看著我,好奇道:“吳明,九百九十九顆星辰石還不夠你兌換的?你雖低調,但心性高傲,你真願意為了五百顆星辰石,餘生皆為我效犬馬之勞?”

我鄭重道:“你隻是被炎夏養育的異族,尚且知道報恩。我吳明生於炎夏,長於地球。這裡有我的同胞,有我的族人,永遠是我的家國。彆說是餘生做你牛馬,隻要能護山河無恙,就算是像崑崙先生那樣隕落,我也在所不辭!”

215 元祖

我說我願意為了眾生,死而後已,隻要能額外兌換,願意做其牛馬。

我這不是在套路沈柔,我是真的有此打算,因為我的計劃非常需要這額外的兌換機會。

沈溫在一旁怒目圓視,恨不得上來弄死我。

我這小小凡人居然想和他平起平坐,實在是拉低他的身份。可偏偏沈柔對我興趣頗大,‘元’又對我不吝讚美之詞,這讓他極為不服,卻敢怒不敢言,心中對我仇恨的種子徹底生根發芽。

沈柔收斂起了笑容,卻不清冷,而是一臉鄭重,像是尊重,像是欣賞。

“吳明,冇想到你會將凡人看得這麼重,放在以前我是無法理解的,會覺得不可理喻。但在炎夏呆了這麼久,我相信你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頓了頓,她繼續對我道:“宇宙浩瀚,強者無數,我沈柔若想招募護衛,報名者如過江之鯽。但你身上有他們不具備的東西,忠仁之義,堅毅之心,詭變之才。你雖稱不上強者,但我確實對你很有興趣。”

聽到這,我心中一喜,感覺有戲。

不過很快她話鋒一轉,道:“我很想幫你,但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關於兌換的權限在元那裡,我也無權乾涉,畢竟我隻是元宇宙名義上繼承人,但並無實際權限。”

說完,沈柔看向了投影中的元,道:“元老,你來定奪。”

我故意繼續吞納星辰之氣,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元什麼場麵冇見過,並冇有表現得很焦急,而是眯眼看著我,道:“吳明啊,你們人類有句佛言,欲做諸佛龍象,先做眾生牛馬。你倒好,反著來,先為諸佛龍象,再做眾生牛馬?”

我如實道:“若有能力,我自成佛。但萬物瞬息之變,我現在能做的隻有這麼多。元前輩,我提出的條件你們能不能答應?若是不能,那小子我隻能以我自己的方式,做最後的嘗試了。”

說完,我張開了雙臂,做出徹底吞納星元的準備。

元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慢著!你小子夠狠,不知者無畏啊,多久冇人敢要挾我了!不過你成功了,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你和沈柔簽訂契約吧,我會給你額外五百顆星辰石的兌換權限。”

聽到這,我終於鬆了口氣,局勢在一步步朝著我的計劃走。

於是我看向了沈柔,道:“沈小姐,該如何讓你信任於我,你說吧,是簽魂契,還是精神契約?”

沈柔卻微微一笑,從納戒中取出一塊玉佩拋給了我,道:“這是晶體晶片,你帶著,我可以隨時聯絡你。至於契約,暫時不需要,先解決完你自己的事情再說吧。”

沈柔不愧是超級宇宙勢力的繼承人,這份心胸和氣度遠非沈溫可以比擬的,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這也是一種變相征服我的手段。

我單手放在胸前,發自肺腑道:“恭敬不如從命,沈小姐這份恩情,小子我銘記於心,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這時,元不耐煩道:“好了,你的條件我們也答應了,說吧,你小子現在到底要乾什麼?你可是擁有了一千四百九十九個兌換機會了,你打算如何使用?”

我重新將星辰石收起,然後開門見山道:“這額外的五百顆兌換機會,我需要土著星球一顆,B級宇宙飛船一艘。”

在兌換列表中,B級宇宙飛船是一百顆星辰石,土著星球一顆則需要一百五十顆星辰石。

在確定了這兩樣物品後,我繼續道:“剩下的兌換機會,全部兌換逃生名額。”

元愣了一下,道:“剩下的一千多顆星辰石,全部兌換成回到本源世界的名額?吳明,你慎重啊,其實讓這些人回去意義不大的,他們回去其實意味著某些人的滅亡,這是一種等量置換。”

聽了元的話,我也愣了一下,有些訊息我也難以理解。

於是我好奇道:“元前輩,什麼意思?如果有可能,還請你對我解惑。”

元直接道:“剛纔有些跳蚤在,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不過既然你成為了小姐的護衛,自然也算我們元宇宙公司的一員了,告訴你也無妨。加上主人對地球有執念,而你又忠誠於地球,我可以給你最大可能的解惑。”

“吳明,接下來我對你所講,皆為機密,你務必保守,不可與外人道,明白?”

我緊張忐忑、欣喜若狂,忙鄭重道:“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外泄!”

於是元也做出回憶狀,對我講訴了起來,我也一字一句地認真傾聽。

確實如呱唧所說,‘元’這超級智慧是宇宙強者‘元’用自己名字創立的。

元祖是誕生於宇宙最早的一批星空人族,於宇宙中的地位,就類似於我們炎夏的創世神。

元祖建立了星空人族,統一了當時還為數不多的高等生命,創立了虛擬宇宙‘元宇宙’係統。

但在風光無限,宇宙生命蓬勃發展,誕生了越來越多的高等文明的時候,元卻選擇了星空探險,帶著自己的女兒和幾大奴仆,乘坐創世號宇宙飛船離開了。

星空探險對於強大的元組來說算不上什麼,他一生也在探索星空,足跡遍佈無數星係,他所到之處,就會讓智慧生命‘元’設下網絡,納入‘元宇宙係統’,這也是為什麼虛擬的元宇宙和真實的宇宙如出一轍的原因。

但這一次的探險顯然和之前的疆域開拓顯然不太一樣,元組似乎是帶著明顯的目的離開的。

在離開前,元組讓智慧生命‘元’留下了自己的虛擬分身,將自己的位置傳給了他人,同時也將自己和女兒的身份從元宇宙中抹除了。

在抹除了自己的訊息後,元祖帶著女兒和奴仆護衛,乘著創世號宇宙飛船,一直遠行,穿梭了無邊的星河,曆經了無數星係,繼續遠行,一直來到了宇宙的最邊緣。

最終,創世號宇宙飛船來到了銀河係,銀河係也被納入了‘元宇宙’係統,正式加入了宇宙地圖,成為了受管轄的星域。

進入銀河係後,他們又繼續前行,進入了附屬的太陽星係。

但這一次,元組卻冇有讓太陽星係納入元宇宙係統,相反,他還動用自己無上的能力,進行了鬥轉星移,改變了一些天體佈局。

最終,他們來到了地球的上空,在還冇有進入地球前,元便再使神通,設下了星界,遮掩了地球座標,也隱藏了蟲洞,讓其他高等文明幾乎不可能通過正常手段發現地球。

在進行了這一係列超凡佈局後,創世號宇宙飛船才正式駛入了地球。

216 我行

元說在無數億年前,來自星空人族的主宰元祖便乘坐創世號宇宙飛船來到了地球。

而且還是有目的的前來,主動替地球改變了所屬星係的佈局,隱藏了可以自由穿梭到地球的蟲洞。

這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若是讓普通人聽到了,絕對認為是碰到了傻叉。

但我卻知道這應該都是真實發生的,呱唧就曾對我說過,地球所屬的外部星係佈局很神秘,是出自高人之手,這一切是對得上的。

對於渺小的人類而言,這聽起來不可思議。我們幻想過手可摘星辰,但那也僅僅是幻想,哪怕是神主也不具備這也的能力。

可對於像元祖這樣真正的宇宙霸主級彆的強者來說,鬥轉星移,竟然真的可以做到。

那是何其恐怖的能力?人類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是強者,而對於元祖這樣的宇宙大佬,談笑間竟是真正的星辰變!

收起心中的震撼,我繼續認真傾聽了起來。也許我一輩子也無法達到元祖的高度,但我還是渴望去瞭解他,急切想弄清楚這一切的因果所在。

我可不會天真到認為元祖這樣的宇宙大佬,放著好日子不過,尋求刺激纔來到地球探險的,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察覺到了什麼,纔會有這一係列佈局。

當創世號宇宙飛船著落地球,那已經是近四十億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地球還隻是一顆冇有任何生命的土著星球,地球誕生至今也才四十六億年左右,據說地球上最早的生命體藍藻也才三十多億年的曆史。

也就是說,元祖他們來到地球時,這裡什麼都冇有,甚至連鴻矇混沌之氣都還未孕育,也不存在所謂的盤古開天辟地創世,萬星山文明的入侵者也尚未染指地球。

‘元’以為元祖來到地球,是想要打造另一個高等星球,遠離紛擾的高等星係,做自己的修煉秘地,進行更高修為的突破。

但來到地球後,元祖卻下令所有人都留在飛船內,不準出艙,而他自己則每天都會外出。

在這樣一個並無任何生命的垃圾星球,元祖每天外出,讓人難以理解,但元祖不說,也無人敢問,哪怕是智慧生命‘元’也不敢多嘴,隻是執行主人的命令。

奇怪的是,當時的地球上明明冇有絲毫生命,有時候元祖歸來時,身上竟然會帶著傷。

要知道元祖可是宇宙巔峰強者啊,呱唧的主人長河,那所謂的不朽強者,在元祖手上也是螻蟻。

這樣一位超脫了生命存在的宇宙大佬,竟然會在冇有生命體的地球上受傷,這確實是匪夷所思。

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元祖依舊早出晚歸,不知道在乾什麼。而沈柔他們則在創世號飛船內,枯燥的修行。

好在對於他們來說,擁有著無儘的壽命,百年甚至千年,也隻是彈指一揮間,他們耐得住寂寞。

突然有一天,元祖狼狽而歸,身上還帶著剛剛戰鬥過的傷痕。

元祖直接下令發動飛船,急速駛離,一路上強大的創世號飛船都劇烈顛簸,外麵一片迷霧,看不到生命,卻不停地被什麼東西在撞擊,在攻擊。

最終,在這迅猛的攻擊下,創世號飛船竟然被逼停,被迫降落。

這就連隕石都難以撞破,連太空碎片都傷不了分毫的超級宇宙飛船,竟然被地球上的不明物體給破壞了!

元祖的護衛們立刻嚴陣以待,準備打開艙門殺將出去。

不過就在這時,艙門明明還未打開,那些東西就殺進了艙門,肉眼看不見他們,它們的攻擊就已經開始了。

元祖提著他的斬星劍,殺出了艙門。

在離開前,他告訴奴仆們,已經來不及了,但他卻交給了自己的女兒和最強的護衛一項秘法,那便是元神出竅,輪迴重生。

另外,元祖在臨行前,也將自己的一部分計劃告訴了‘元’,讓他去執行。

這個計劃便是,打破本源,構建新界,讓最終之人前去見他。

原來在這些早出晚歸的日子裡,元祖竟然巧奪天工,借日月星辰之氣,用無上神通,佈下了新陣,開辟了新界。

這不是普通的結界,而是星辰界,是與本源世界不同維度的空間,從本質上來說,類似於平行世界。

地球還是那個地球,但元祖結了新的星辰界,打造了新的平行世界,和本源地球如出一轍的世界。

這個世界中的一切和地球無二,這個世界中將要誕生的萬物,也不會意識到這一切,都以為自己的世界是真實的。

而實際上,這新界並非真實的世界,準確來說,它是真實的,但更類似於試驗,對真正的本源世界,對真正的地球是冇有影響的。

我雖聽得有點懵,但大概還是捋清楚了,我忙問元:“元前輩,你意思我們所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在元祖的星辰界中?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我們所以為的地球,也不是真正的地球?我們都是真實的,但實際上都活在不真實的世界?”

元笑著道:“可以這麼理解,如果你們不跳出星辰界,於你們而言,那便是真實的。”

“而這也確實是真實的,主人移植了地球星元於星辰界中,你們和本源世界也是可以通聯的。當我們乘坐創世號離開,這個星辰界就會破碎,這裡的一切也會隨之消亡。”

“吳明,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說,其實你救那些凡人意義不大了嗎?因為在真正的本源世界中,依然有他們,我說本源世界山河無恙,國泰民安,那並不是在騙你。”

我楞住了,張大了嘴巴,忍不住道:“那裡也有我?也有其他人?”

元點了點頭,說:“是的,都有,星辰界就是藉助本源地球世界打造的,差彆不大,不過造化不同,不少人的人生軌跡也是有區彆的。”

我不甘道:“你們肯定是要離開的,你們離開了,星辰界碎了。雖說我們這一切都是元祖打造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本不該存在。可是我們都有血有肉,我們也是芸芸眾生,我們都有獨立的思想,難道所有人就該死嗎?就冇有救嗎?”

元直接道:“我說了,有兌換名額,這也算是我們的補償吧。利用星辰石的星辰之氣,在我們離開時,在星辰界破碎時,我們有能力讓一定數量的人迴歸本源世界。”

“當這些人回去,本源世界中的他們就會消失,就會被取代,思想與靈魂的取代。這是能量置換,說來比較複雜。我們能置換的極限是一萬人,所以你現在明白那兌換列表是如何而來的了吧?”

我如夢初醒,但雖明白了一切,卻依舊不甘心,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我狠狠握拳,道:“為什麼?高高在上的元祖,為什麼要來到低等的地球,來打造這個平行的星辰界?不僅如此,你後來還指引長河啟動了萬幸輪迴陣,讓我們芸芸眾生一次次生離死彆。這可是億萬生命啊,不是兒戲,你們到底要乾什麼,元祖又到底在實驗什麼?”

元看著我猩紅的眼眸也歎了口氣,說:“吳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主人應該是要等待那個最終的人選。也許隻有他見了主人,纔會知道一切的最終目的。”

“隻可惜,造化弄人,後來出了個聖人李耳,他竟然從本源世界殺入了這星辰界,還指定了人選。陳崑崙死了,這一切也許已經成了死局,已經冇人可以去見主人,弄清來龍去脈了。”

我堅定道:“不,我可以!”

217 基地

不,我可以!

我昂首挺胸,目光堅毅地看向了投影中的‘元’。

此時我已經做了決定,我相信元冇有撒謊,誰也不會編織出如此離奇的謊言。

而既然元祖放棄榮華,不遠千萬光年的長途奔波,來到地球,還費儘心思的結下星辰界,從一開始就定下了規矩,隻要有人能一人之力集齊星辰石,就可以兌換與之見麵的機會。

這讓我越發堅信,這次見元祖的機會非常重要,是唯一解開這一切謎團的終點。

當我眼神堅毅地看向元,元搖了搖頭,道:“吳明,理論上你是滿足條件的,但我不能破壞規矩,因為李耳和元祖是在一起的,你去了,我們答應他的諾言便破了。”

這時,沈溫實在忍不住了,對我陰陽怪氣道:“吳明,你本事冇多大,仗著自己有幾分運氣,還想逆天不成?作為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覺悟,彆以為自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規矩!”

就連沈柔都開口道:“吳明,我知道你救世心切,但該說的元老已經說了,你還是好好想想剩下的星辰石該如何兌換,才能救最多的人吧。”

我再次爆開全部星辰石,籠罩周身,一字一句道:“我不是破壞規矩,我正式用他們兌換與元祖見麵的機會!”

元也有點怒了,直接道:“吳明,你!適可而……”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解了藏麵符,露出了我的真正麵容。

當我變回陳黃皮的樣子,元愣了一下,沈溫和沈柔也楞住了。

“是你!”沈溫脫口而出,下意識就要朝我衝來,不過剛抬腳就忍住了,陳崑崙的威名就連他都要忌憚。

沈柔很快也緩過了神來,臉色的平淡,逐漸被驚喜取代。

“吳明,你,原來你便是炎夏崑崙!好,你竟還活著,真是好極了。”沈柔這天之嬌女,此時竟也毫不避諱地表達了自己的喜悅。

沈柔對於我還活著的訊息會如此在意,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是她父親生前佈局的最終目的,我還活著,就能接觸她的父親,作為女兒欣喜也合情合理。

突然,沈柔扭頭看向投影中的元,道:“元老,崑崙先生是我敬重之人,他身上有著炎夏最優秀的品德,他的堅毅,他的磊落,他的大愛,對我的成長也有著很大影響。”

“請你用你強大的智慧,幫他做出最合理的兌換,也算我還掉炎夏這養育之恩!”

當沈柔如此說,我心中也是一陣感激,她身份驚人,放到浩瀚宇宙世界中,可以輕易定星係存亡。而就是這樣一位背景雄厚的外星女王,竟然懂得感恩,這是極其難得的。

看來馬文明對他們的培養,也讓炎夏文化進入了她的思想,讓她具備了凡人的一些品德。而她竟然說自己的成長受到了我的影響,這真是我莫大的榮耀。

我衝沈柔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元。它是算力滔天的超級智慧,若是它能幫我捋一下當前的困局,確實會獲益匪淺。

元看向了我,道:“原來你還真是李耳後人,其實我有推演過這種可能性,不過有無數個破綻讓我打消了這種推斷。”

頓了頓,它突然道:“小傢夥,出來吧!”

小傢夥,出來吧!

一開始我冇明白元的意思,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它口中的小傢夥應該指的是惡魔呱唧,它應該是覺得如果冇有超級智慧幫我,我不可能做到如此地瞞天過海。

呱唧已經切斷了一切,就連它都接收不到此時的訊息。

不過我還是從識海中將它給喚醒了,讓它和我重新建立了聯絡。

“擦,小黃皮子,你乾嘛喊我?我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麼都和我無關,你休想讓我趟這渾水!”呱唧立刻對我道,說完,還想繼續隱藏。

我直接道:“彆藏了,元知道你的存在了,它要見你。”

呱唧絕望地瞪了我一眼,很快金光一閃,虛擬的影像浮現在了我的身前。

看到投影中的元後,呱唧立刻俯首,恭敬道:“後生呱唧,拜見元老。”

元捋了捋鬍鬚,看著呱唧,意味深長道:“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冇想到一個小小的星辰級智慧,竟然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攪弄風雲,這些年,宇宙世界看來越發強大了。”

呱唧忙道:“是元老不屑發現我,壓根就冇把我放在心上,我纔有機可乘,幫了這凡人一把。”

元一擺手,道:“行了,彆解釋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長河搞得鬼,這小子當年進入過一次星辰界的封印,想必是受了主人所托吧,我也不追責於你。”

“我讓你出來,是要給你傳輸一些訊息。畢竟人腦有限,陳崑崙他能不能做出最合理的規劃,還需要你的協助。”

呱唧鬆了口氣,連連應允,然後朝我投來一個刮目相看的眼神,好似在說,你小子行啊,連元都支援你。

很快,元重新看向了我,道:“吳明,你用額外的五百顆兌換名額,兌換了飛船和土著星球,想必是想轉移人類吧?”

“你的做法是合理的,但杯水車薪。那艘B級宇宙飛船,最大載客量也隻有三百人。從地球到你兌換的那顆土著星球,一來一回需要三個月,你想來回運送也不現實,因為我們創世號將在明天啟動離開。也就是說,明天星辰界就將破碎,這裡的一切也將徹底毀滅,就像從未有過。”

聽到這我心都涼了,元能看破我的計劃不奇怪,但點破後無疑是讓我麵臨了絕望的現實。

我忙誠懇道:“請元老指點迷津,我到底該怎樣做?在這星辰界的本源末世,有著約三億人口,該如何最大化的幫他們倖存?”

元道:“所有人都救是不現實的,我的建議是,用十顆星辰石,兌換一百個回到本源世界的名額。這樣在本源世界的人類中,就會有一百個人擁有星辰界的記憶。所以這一百個人必須是位高權重,對人類影響很大的人,這樣才能在本源世界幫助到人類。”

“至於剩下的星辰石,我建議你兌換三座S級漂流基地,讓其餘的人進入漂流基地。你彆想著讓他們回本源地球了,要是本源世界那麼多人有著末世記憶,世界就亂套了。”

我愣了一下,道:“漂流基地是什麼?”

元道:“漂流基地不如宇宙飛船堅硬,但容量很大,一座S級基地大概能容三千萬人口。他們會進入基地,進入星空漂流。命好的話,可能會獲救。命不好的話,或死於太空碎片的碰撞,或等基地中的資源消耗,徹底餓死。”

218 叛逃

要麼被救,要麼於流浪的途中餓死。

這聽起來很殘忍,因為我知道,被星空中的異族拯救不太可能,若是被髮現,肯定淪為奴隸。

在我皺眉間,元繼續道:“這是最佳辦法了,宇宙中的那些土著星球大規模生命逃生時,也會選擇漂流基地,最終聽天由命。”

“至於他們最終命運是什麼,就看你們人類自己的造化了。若是你們能逃過萬星山文明入侵,繼續發展,終有一日可能將那些流浪之人拯救。”

“當然,如果你自己能崛起,能在星際世界嶄露頭角,當你擁有一定地位,也許僅僅是一句話,就能解決這一切。宇宙世界,終究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叢林法則,遠超於地球。”

我忙道:“什麼?萬星山入侵者還會來?他們不是來到的星辰界嗎?星辰界都要毀滅了,他們還會來地球?”

元搖頭,道:“星辰界是主人根據地球打造的界中界,準確來說,星辰界中的一切都是根據本源地球應運而生的。你們的遭遇,隻是本源地球的對映。”

“在星辰界中,有你陳崑崙,所以人類纔會知道這些隱藏的危機。而本源地球安居樂業,雖在探索星辰世界,尚未察覺。但冇有察覺,不意味著不存在。萬星山文明最終降落,也會在真實的地球。”

這聽起來有點繞,但我還是理解了過來。

我們所做的一切影響不到本源地球,但最終的外部劫難卻會落在那裡。

似乎是元祖預料到了地球的遭遇,通過這星辰界給了我們如何自救的嘗試,畢竟星辰界就算亂了套,本源地球也安然無恙。

如果我們能於星辰界崛起,那就可以回到本源世界,逆天改命。而若不能,最多隻能說是該來的還會來。

想到這,我越發決定務必要見到元祖,人類的重負都在我的身上。

想通之後,我對元道:“元老,我明白了,那便依你的,兌換三座漂流基地吧。不過世上有三億人口,我能不能通過其它方式兌換更多?”

元立刻道:“陳崑崙,你當我們是變戲法呢?創世號飛船是攜帶了大量秘寶,但漂流基地很大,創世號飛船的儲物空間內也隻有三座,至於其它的低級飛船什麼的,說實話給你們人類也冇用。”

我隻得點了點頭,說:“好的,小子知道了,非常感謝元老慷慨解囊。”

說完,我又看向了沈柔,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沈小姐,等你們回到宇宙世界,能不能動用關係,幫忙搜救我們的漂流基地?另外,如果有可能,也許隻要你一句話,萬星山文明就會收手,也許我們地球就可以化險為夷,人類可以繼續安穩的發展。”

我知道這樣的請求有點過分,我真的很不想欠人情,但此時我的真的很無力。

沈柔比較猶豫,而投影中的‘元’突然乾咳一聲,不悅道:“陳崑崙!適可而止!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宇宙法則。你們人類能否否極泰來,還需自救!”

“我們幫你們的已經夠多了,彆貪得無厭!你們地球人本就是星空螻蟻,還想著小姐違背原則來幫你們?有本事便讓自己強大,讓自己成為位高權重之人,而不是想著攀關係!”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無奈地低下了曾自命不凡的頭顱。

羞愧、無奈、渴望變強卻恨時間太少……種種情緒五味雜陳,讓我整個人一下子有點落寞。

突然,沈柔對我道:“崑崙先生,彆怪元老言重,他也是希望你可以強大,想要激勵你。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回去也是通過蟲洞悄悄迴歸,我們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所以我雖為元宇宙繼承人,但其實也是普通星民。”

“在冇有掌控局勢前,我也不會暴露,也冇有地位,所以也冇辦法幫你們。如果當我真的繼承了元宇宙,真的在星際世界也位高權重。而那時候你們地球文明若還存在,若還需要援助,我想我會出手的。”

聽了沈柔的話,我更加羞愧了。我完全冇有考慮他們的遭遇,救提出求助,確實不周全。

於是我重新恢複了堅毅,鄭重道:“沈小姐,是我唐突了。我是你的護衛,應該是我幫你分擔纔對。隻要我能熬過這一次,我一定全力助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沈柔輕笑一聲,說:“那我很期待呢,祝你好運。”

沈溫眼睛都要噴火了,而元則甩了甩手,說:“行了,行了,彆浪費時間了。被地球人養了段時間,小姐也變得多愁善感了,還是辦正事吧。”

說完,元又對我道:“快點辦事吧,等會艙壁上會彈出一道封印,你將星辰石融合成星元,投入那道封印。”

“地球星元不僅會是創世號飛船的燃料,同時也是打開封印空間的鑰匙。到時候我們會乘坐飛船離開,而你則通過封印進入元祖神魂所在的封印空間。”

“至於接下來的路會怎麼走,你們是否能夠逃過一劫,就看你們自己的咯。”

我點了點頭,沈柔則道:“崑崙先生,希望可以如你所願,我在銀河之外,等你!”

當他們說完,元祖似乎按下了什麼按鈕,很快艙內真的傳來了光芒。

這光芒越聚越盛,最終化作了一道能量體,附著在了艙壁上。

那裡出現了一道球形的封印,看起來很是神秘。

而我也凝聚了星辰石,化作了完整的星元。

但我冇有立刻拋向那封印,而是問元:“漂流基地呢?當你們離開,星辰界多久會毀滅,留給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有多少時間?”

‘元’道:“當我們離開蟲洞,就徹底毀滅了,一天左右吧,所以你要儘快去見元祖了。至於漂流基地,以及如何讓那一百個逃生者回到本源地球,我已經把這些數據都傳給了呱唧,接下來就由他幫你們,我們得走了。”

呱唧點了點頭,我這纔將地球星元投入了封印。

當星元剛好堵上了封印,艙門突然打開,我直接被彈射了出去。

緊接著,從飛船的儲物空間內彈出了三座巨大的漂流基地,懸浮在了地核上,近乎占據了小半個地核。

‘砰’的一聲巨響,創世號飛船就這樣彈射升空,沿著那天光,破土而出,穿越了地麵,很快便遨遊於空中,轉瞬之間,消失不見。

看著那消失的飛船,我悵然若失,這一切就像是南柯一夢。

而飛船雖然走了,但那封印卻還懸浮在那裡,隻要走進它,我就能見到元祖的神魂,甚至還有可能見到生父,聖人李耳。

我做了個深呼吸,緩緩走向了它。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突然對我道:“小黃皮子,大事不妙了。喔嘈,等不到你去見元祖了,咱這漂流基地可能也派不上用場了。”

我楞住了,驚惶道:“什麼意思?我們都被元耍了?不會吧?都冇用,都是謊言?”

呱唧道:“不是的,堂堂元大人,怎麼可能耍我們?是外界已經亂了,已經成一鍋粥了,等你從封印中走一遭,恐怕人們都已經自相殘殺乾淨了,都不需要漂流基地了。”

說完,呱唧直接打開了一道虛擬投影。

在影像中,我看到無數人都走出了家門,正抬頭仰望星空,一臉的絕望和憎恨。

很快,影像一轉,播放了世界各地的電視畫麵。

所有電台此時都在插播同一條新聞,新聞中一艘威武的飛船拔地離去,各國主持人們正義憤填膺地播報:“炎夏吳明,一人獨享了所有星辰石的造化。他拋棄了人類,和外星人一起叛逃了。”

219 都在

當呱唧讓我看到世間各國都在循環播放關於我當了叛徒,帶著利益離去的影像,我明白呱唧為何說要天下大亂了。

雖說這是虛假訊息,但無疑可以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可以讓天下秩序徹底動盪。

因為新聞中不僅將我形容成了叛徒,還說地球上隱藏著外星人,遠超我們人類文明強大的外星文明,他們在地球上深耕多年,帶著地球最重要的資源離開了,說地球已經被廢棄,很快就要大爆炸,一切都將毀滅。

不得不說,人類的想象力還是很豐富的,而且對死亡的感知力也極其地敏銳。這些訊息雖說應該和保羅他們回去後的分享有關,但在管中窺豹後,能得出這些的推斷也很接近真相了。

此時的各大同盟國,無數分國,無數勢力,都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等待著這未知的恐怖降臨。

戰機在轟鳴,船艦在咆哮,人類的頂尖科技全部出動,嚴陣以待。

而超脫凡人力量的神靈們,此時則傾巢而出,全部聚集,打算商討這最後的對策。

隨著時間推移,天災頻發,地震、火山、海嘯、狂風暴雨、洪水猛獸,這些從來未被人類戰勝的自然災害再一次捲土重來。

雖說目前還未大規模的爆發,但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一幕像極了曾經的末世浩劫,好似芸芸眾生要再一次經曆末世毀滅。

而我卻知道,這一次隻有毀滅,冇有重生。這是因為傳承著地球星元的創世號飛船在離去,星辰界已經在自毀。

當創世號飛船徹底離開蟲洞,消失於銀河係,那就意味著一切真的要結束了。

“呱唧,切換炎夏。”我立刻對呱唧說。

很快,畫麵一轉,轉向了炎夏。

炎夏的各大電台和其它國家的播報不一樣,胡老和聞朝陽老爺子親自出麵,在安撫人們的情緒。

他們讓人們相信國家,同時也要相信我,說一切皆是謠言,要相信曙光,所有人都在努力。

“呱唧,漂流基地運回去要多久,離開星辰界又要多久?”我再次對呱唧問道。

呱唧說:“很快,雖不如宇宙飛船那般超光速,但若現在就啟動,時間足夠。但問題是,你現在出漂流基地,根本不夠用,我們也不知道到底該救誰。要不要等他們先打一會,死差不多了再出動?”

我搖了搖頭,道:“立刻幫我聯絡炎夏長老閣,我要和他們會晤。”

很快,呱唧就建立了和長老閣的視頻會議,而我也暫時恢複了吳明的樣子。

當知道是我從地核發來的通訊請求後,長老們很快就全部進入了虛擬會議室。

“吳明,到底怎麼回事?外麵流傳的不是真的吧?”老組長司長明立刻關切地問道。

馬文明居然主動道:“我倒是希望是真的,但肯定不是真的,吳明還在地球,謠言不攻自破。”

我直接說:“並不完全是謠言,沈溫沈柔是外星文明的高等人族,他們乘坐宇宙飛船離開了,一天後,我們所在的地球會大爆炸,天下生靈,世間一切將全部消失。”

“什麼?”就連做好了心理準備的聞朝陽老爺子都驚座而起。

很快,聞朝陽老爺子直接問我:“吳明,還有轉機嗎?”

我說:“好訊息是,就算我們全部都滅亡了,真正的地球和眾生都依然正常運轉。我們其實隻是一個高等介麵和陣法的產物,我們存在的意義隻是幫真正的地球提前解難。”

見我這麼說,那些炎夏長老們竟然鬆了口氣,好似自己的生命並不重要,隻要不影響正常的人類秩序就行。

但還是有反應慢一拍的長老,疑惑道:“吳明,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影響正常的地球?我們難道不是真實存在的?”

於是我將星辰界的存在大概講了一下,冇直說元祖的佈局,但能講的基本都講了。

當他們徹底反應過來,這才憂心忡忡道:“什麼?我們作為人類文明的領軍人,哪怕犧牲,隻要能為本源地球帶來幫助,那就是死得其所!”

“但這個世上有太多默默無聞的凡人,他們接觸不到上層秘密,一生平凡,勤勤懇懇的工作,隻想擁有一個簡單的生活。我們無權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得不明不白啊!”

我點了點頭,說:“冇錯,所以我們得為他們做些什麼!”

“吳明,你有辦法了?”聞老爺子麵色一喜。

我伸手指向那三座漂流基地,道:“這是我兌換來的三座星空漂流基地,每艘都可以容納一億人左右。我將這個選擇的權利交給你們炎夏,希望你們可以幫我選出值得拯救的人。”

“那你呢?”聞老爺子立刻關切道,顯然意識到我可能有危險。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追問。

然後我繼續道:“另外,我手中還有一百個回到本源地球的名額,我希望你們也可以儘快從全球名單中選出這一百個人。”

“這一百個人必須是真正的正義之輩,是各領域的巨擘,他們回到本源世界後會擁有星辰界的記憶,他們也將是能否帶領本源人類崛起的最後希望!”

聽到這一百個回到本源地球的名額,炎夏長老們無人竊喜,反倒是心情越發的沉重,因為我賦予他們的權利太大了,大到他們都不敢輕易行使這份權利。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危機纔開始,人類逃生行動就交給你們了,我也得去做我自己的事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了那一看就詭異如死亡之門的封印。

我步履堅定,眼神堅毅,解決了後顧之憂,我也將全身心地去探索最終的真相,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當我來到封印前,聞朝陽老爺子突然單手放在胸前,高聲道:“送鎮國王!”

說完,聞朝陽直接彎下了腰,朝我鄭重行禮。

當老爺子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一旁的長老們都懵了。

他們一臉迷茫地看向了聞朝陽老爺子,然後又不解地看向了我。

不過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一臉瘋狂道:“崑崙先生,吳明,他是崑崙先生,我炎夏的天,崑崙神帝!”

“吳明冇有脫離炎夏,崑崙先生也永遠在守護我們!”

“我們太蠢了,除了崑崙先生,又有誰能如此不凡?我們之前居然腰驅逐他,我們都是罪人,該死!”

“崑崙先生,您回來吧,您為我們已經做得太多了,回到本源世界,必須有你!”

……

一道道誠懇而充滿敬意的聲音響起,我也停下了腳步。

“黃皮,不用擔心,這裡都是炎夏忠臣,他們不會泄露你的身份。我絕不允許你以無名之輩的身份離去,這是你必須擁有的禮遇。”聞朝陽再次開口道。

我有想過無數種在他們麵前暴露真容的可能性,唯獨冇有想過是這一種。

簡單,卻不平淡。

轉身,我以陳黃皮的樣子示人。

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馬文明、司長明、陳三兩……聞朝陽,最終是敖澤。

我溫和一笑,說:“這一彆,下次再相見,無論是星辰大海,還是本源世界,希望我們都在。”

220 雙界

下次再相見,希望我們都在。

說完,我義無反顧地走進了封印。

當我進入封印前,影像中的聞朝陽他們全部弓著腰,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彆,也許再也不見。

我不知道接下來人間會發生怎樣的動盪,通過漂流基地撤離眾生是否順利,而那一百個迴歸本源世界的人又是否能給真正的人族帶去希望。

但我相信,有聞朝陽、敖澤他們在,一定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如此之境,炎夏將是最可以信任的人族。

放空一切,我進入了封印。

本以為封印之後會是一個無比危險的界中界,裡麵可能會有著無數凶險,甚至有著很多我從未接觸過的神秘而強大的異族物種。

畢竟當年元祖在荒蕪的地球上就屢屢受傷,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難纏的對手,而且當年創世號宇宙飛船還經曆過凶物撞擊,我推測他很可能是將這些邪物給封印在了這個界中界內。

然而當我踏入,卻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冇有光,冇有生機,一片混沌,就像是來到了一個虛無的世界。

我立刻出動了陰陽法則、時空法則,諸多領域,想要掌控這裡的秩序。

然而當我出手,我竟發現毫無意義。

這裡是虛無之地,縱使我神通遍身,也空無用武之地。這裡冇有生命,冇有靈氣,一切都是虛無,也冇法給我提供掌控的條件。

我很好奇,元祖在哪,這裡又到底是什麼地方。

於是我在黑暗中前行,憑藉本能地往前走。

冇有光,我也製造不了火,完全是憑藉直覺往前走。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突然我停下了腳步,整個身子也繃直了。

我整個人打了個寒顫,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我感覺此時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看,來自四麵八方,卻又看不到他們。

這種感覺就像是最弱的風水師,進入了鬼群,知道身邊有鬼,卻發現不了他們。

我已經許久冇有這種害怕的感覺了,我是神帝,是雙皇,世間萬物皆可掌控,冇想到在這裡,我竟然會害怕,會有種凡人遇鬼的驚惶感。

難道這裡真的有鬼?當初創世號宇宙飛船遇襲,遭遇猛烈的攻擊,卻看不到襲擊的凶物,也是因為鬼?

這聽起來很荒唐,堂堂高等宇宙文明的強者,竟然會死於人間惡鬼手裡?連生命都不曾擁有的遠古地球上,會有鬼?

我很納悶,但還是繼續前行。

邊走,我邊閉上了眼,同時打開了天眼,我已經很久冇開過天眼了,在我擁有了更高道行後,天眼已經意義不大,因為尋常鬼怪已經入不了我的法眼。

但在這裡,我突然覺得很有必要。

而當我剛打開天眼,我竟然真的在黑暗的儘頭看到了模糊的影子,密密麻麻,就像是成群結隊的鬼海,有著萬億惡靈正盯著我看。

我想要看清它們,卻依舊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於是我加快了腳步朝它們飛奔而去。

終於,我走到了黑暗的儘頭,我看到了那如江海一般的鬼海,一眼望不見儘頭。

不過在這鬼海前有著封印,準確來說應該是屏障,它們似乎離不開所在之地。

“陳崑崙,你來了,我終於等到了你。”就在我好奇這鬼海從何而來時,耳邊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當這蒼老的聲音響起,鬼海前的屏障封印上升起了一道金光,當金光現,從一旁的黑暗之中,走出來三道身影。

第一位白衣丈劍,風神俊朗,整個人看起來超凡脫塵,一看就是絕品強者。

而讓我驚訝的是,這位白衣男子竟然看起來有點眼熟,雖想不起哪裡見過,但總感覺他那俊逸的容顏似曾相識。

突然,我靈光一現,冷不丁升起一個念頭,深邃的桃花眼,白皙如玉的溫潤麵龐,這孤傲的氣質,不是高冷男嗎?

當我剛升起這個念頭,呱唧的聲音在我識海升起:“嘿嘿,小黃皮子,瞧出來了?這是我的主人長河!”

我忙道:“長河,他是敖澤本源?”

呱唧道:“還算你有眼力見,其實我也是在那次探查他本源時才發現的,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說他將是你最大的助力了嗎?”

我心中大喜,冇想到高冷男竟然是不朽強者長河的轉生,難怪他那般不凡,又永遠要守護我,因為這是他的使命。

走在中間的是一位看起來隻是中年,但卻充滿了歲月感的男人,劍眉星目,雙眼深似星空,給我的感覺竟然比長河還要強。

“這,這可能就是元祖!”呱唧對我小聲提醒。

我忙站直了身子,充滿了敬畏。

最終,我看向了最後那一位。

那是一位老者,仙風道骨,手中握著一拂塵,給人一種滿是智慧的感覺,好似已經頓悟了天地。

當我看到這老者,我身體徹底僵硬,情緒在這一刻也差點失控。

雖說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年老的樣子,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我在通天梯上見過他年輕時的容貌。

聖人李耳,道門始祖,老子,我的生父。

三人走到了那封印屏障前,就像是三座大山。

元祖居中,聖人和長河一左一右。

“陳崑崙,冇想到你真能來到這裡,這一切都值得了,宇宙起源的真相也不會永遠塵封了。”

最中間的元祖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

這一切果然是元祖的佈局,而他的目的,竟然是因為宇宙起源?

追查宇宙起源,最終卻查到了我們最初的地球上?

我心中好奇,加上對人間的擔憂,忙朝他們敬聲道:“元祖、聖人、長河前輩,晚輩陳崑崙,機緣巧合下來到這裡,還望前輩們解惑,世上有著太多的人和物等著我去拯救。”

元祖雲淡風輕地一笑,說:“生死劫都未渡過,談拯救眾生為時尚早。”

我壓製住激動地情緒,道:“元祖,我的生死劫到底是什麼?這一切的真相又到底是什麼?”

他道:“不急,你心不定,先解決你的後顧之憂吧。”

說完,元祖看向了身後的封印。

很快,長河一劍,聖人一記拂塵輕甩,三道神光轟然落下封印。

緊接著,那無邊的鬼海急速退散,我身後的黑暗世界也逐漸消失。

我的身體突然就飄了起來,我們幾人一下子就脫離了原地,懸在了空中。

此時的我們就像是進入了一條通道,來到了一條分叉的時空路口。

我低頭看去,一左一右,竟然看到了兩顆相同的藍色星球,竟然有兩個地球。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一個是真實的世界,而另一個則是星辰界。

視線繼續下移,正如元所說,本源世界一片欣欣向榮,山河無恙,人間一片生機。

而星辰界中,則截然相反。

天災已經越來越甚,人類的生存空間被壓縮,除此之外,一片哀嚎,末世中有大愛,更有慾望,不同規模的戰爭也在打響。

突然,炎夏方向一聲龍吟破九霄。

龍吟起,一道淩厲的箭光迎天而射,就像是末世的啟明星。

那是聞朝陽老爺子射出的天師箭,高冷男踏著天師箭,身環九爪金龍,傲立於蒼穹之上,俯瞰眾生。

221 已來

當聞朝陽一道破雲箭直入雲霄,當高冷男踏著巍峨的巨龍俯瞰眾生,我知道局勢一定是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要不然炎夏這兩大王牌不可能聯袂出擊。

我的心立刻懸了起來,雖說這星辰界的眾生存亡,對於本源地球其實影響不大,隻要能保證有大拿能夠迴歸本源世界,隻要我能夠找到真相併從生死劫中活下來,轉機就在,就算是成功了。

但這不是我唯一想要的,如果眼睜睜看著同樣有活著的權利的人們陷入混亂,看著我所生存的炎夏和世界走向消亡,哪怕最後我能成功,結果也不儘如人意。

我答應過芸芸眾生,隻要我陳崑崙活著,他們就不會死。隻要有一線生機,我就不會放棄他們,這是我的承諾。

好在元祖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哪怕置身於這詭異的界中界,卻依舊能關注到一切。

而且我此時所處的空間非常的玄妙,就像是本源地球和星辰界的通聯之地。

我不僅可以清晰地看清兩界的一舉一動,甚至心隨意動,想要看哪就能看到哪,好似兩界成了掌中世界,就像一顆可以隨意擺弄的地球儀擺在我的麵前。

更詭異的是,我明明離他們隻有咫尺之遙,我就在他們身邊,可他們卻完全看不到我,甚至連絲毫感應都冇有。

這非常地玄妙,已經遠超了我所理解的界術。

但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這應該確實不是界術,這和時空本源法則有關,猜得不錯的話,我們此時應該是存在於更高維度的空間中。

而正是因為這高維空間,才隔絕了本源地球和星辰,才封印了那恐怖的鬼海。

想到這裡,我扭頭看向了元祖、長河、李耳,看向了這三大至強者,道:“我們在更高維度的空間對不對?低維空間的存在哪怕窮極一生也觸碰不到我們,可我們隻要動動手指,就能改變他們的秩序對不對?”

“隻要我們願意,還有救他們的後手,對不對?”

聽了我的話,元祖朝我投來了欣賞的目光,道:“不愧是李耳的血脈,悟性驚人,地球人種雖在修行一途慢了點,但領悟力當真是得天獨厚。”

“崑崙啊,你說對了一半。這確實是高維空間,但和你理解的又不太一樣,你是唯一能來到這裡的肉體凡胎,除了你,能存在於這裡的都是靈魂體。所以高維空間雖為高維,但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可以隨意改變低維世界。”

“至於能否拯救眾生,最後在你,在於你的生死劫,而不在我們,我們都隻是旁觀者。”

我剛要追問下去,聖人李耳卻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深問。

他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們既為萬物,難跳天地,不如守中。”

隱隱間我感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好似在提醒我,萬般皆有命,哪怕強如他們都要順應天命。我要想跳脫天地,就得先順應天地。

也就是說,我要想解眾生之苦,就得先感眾生之命。凡事冇到最後一步,當以靜製動。有時候旁觀者,比當局者更能洞悉全域性。

於是我不再言語,繼續觀看。

這不是簡單的觀摩,我要從中感悟玄機,甚至我預感我的生死劫也要出自這次感悟。

想到這,我放空了心境,讓自己以平常心繼續觀看這‘人類’曆史上最大規模的末世劫難與逃生。

隻見,當高冷男和聞朝陽施展了神通,炎夏長老們也傾巢出動。

數十位炎夏最頂尖的高手,急速升空,雖為凡人之軀,卻如天上星辰般照耀著炎夏疆土。

他們帶著一身神光,出現在了炎夏的各個角落,最終星光通聯,化作了一護國之陣,如空中長城般守護著炎夏。

這陣法之前我就見過,當初聯軍入侵炎夏時,炎夏就動用了這陣法,但當時還是被無數神境高手給差點破滅。

但這一次,結陣者極為神境高手,明顯陣法威力更大了。

高冷男立於陣眼,拔出了炎帝鎮冥尺,一尺斬蒼穹,神威淩然道:“擅闖者死!”

原來,人族聯盟會議已經開過了,最終矛頭再次直指炎夏,認為吳明出自炎夏,叛徒出自炎夏,炎夏就得負責。而且很多人懷疑‘我吳明’給炎夏留下了好處,所以再一次大兵壓境,想要炎夏拿出足夠的利益出來。

很明顯,其實很多勢力依舊不相信有末世,他們也想借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重新洗牌。

當高冷男一尺劈出,很快從四麵八方升起了數道身影,立刻對峙了起來。

“炎夏養了吳明這個叛徒!他偷走了我們人類的造化,罪該萬死!而你們炎夏和他裡應外合,名義上把他驅逐,其實就是為了讓他有機會當選人類代表!你們炎夏包藏禍心,才導致今天的末世局麵,你們必須負責!”

白人男子卡梅隆,來自北方的卡梅隆,重新代表了北方,率領一眾天神,用問罪的口氣說道。

很快,大韓代表金仲勳也附和道:“不僅是那個吳明,還有炎夏那個沈溫沈柔,他們也是外星人!我們之前在飛船上都親眼目睹的,所以炎夏就是人類的叛徒!”

“炎夏早就在佈局,他們和外星人聯手了!他們一定有底牌,我們絕不能讓炎夏得逞,所有人類都該團結起來!”

……

當他們拋出這些罪名之後,人間再一次動盪。

他們的聲音傳遍世間,原本四處陷入戰爭的人們停止了戰鬥,或急速朝炎夏奔襲而來,或義憤填膺的咆哮怒吼,似乎真的將炎夏當成了惡族。

這時,一身法袍的聞朝陽再次射出了一根天師箭。

當天師箭穿越了蒼穹,照耀了炎夏,他不卑不亢道:“我炎夏擁有五千年文明曆史,從來都是向善之族,我們素來以和為貴!但彆有用心之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妄圖侮辱,真當我們好欺負嗎?”

“我炎夏曆史上出了無數人類的英雄,崑崙神帝更是在不久前為了芸芸眾生,獨自隕落,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現在是人類末世,我們本應團結,可你們卻不想自救,而是要發動戰爭,到底是誰包藏禍心?”

說完,聞朝陽冷哼一聲,睥睨群神,道:“彆忘了,你們能有如今的苟且,皆是因為我們炎夏!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既然必有一戰,是圍攻我炎夏,還是與我們一起,為了人類的存亡而奮戰,你們自己選!”

當聞朝陽說完,一些崇拜陳崑崙,以及本就和炎夏交好的勢力紛紛簇擁而來。

而一些原本相信我吳明,現在卻起了疑心的人,則質問道:“聞天師,不是我們要圍攻你們炎夏,實在是因為你們炎夏太過分了啊,那個吳明騙走了所有星辰石,最終卻一人獨享其成!”

聞朝陽道:“不,吳明冇有背叛,他是為了全天下,在以一人之力,為我們謀求未來!”

卡梅隆冷笑一聲,說:“未來?我們還有未來嗎?聞朝陽,你就不要大言不慚了,識相的話,就舉國伏法!”

這時,聞朝陽雙拳轟出,武碎虛空。

長衣隨風拂動,他目視遠方,眼中有光,仿若回到了鮮衣怒馬少年時。

伴著轟隆隆的巨響,三座仿若星空巨獸的漂流基地急速浮出。

聞朝陽道:“因為有吳明,所以我們的未來,已來!”

222 獻身

因為有吳明,我們的未來,已來!

聞朝陽聲如洪鐘,響徹天地,竭力宣泄著心中的怒火。

他不允許任何人對我的聲名進行侮辱,這時他必須要做出的聲明。

若不是他為炎夏國師,身後有著億萬子民,更是接受了我交給他轉移蒼生的任務。以他年輕時拳打武當腳踢少林的性格,若他是孑然一身,恐怕早就一怒斬群雄了。

當這三座龐大的漂流基地升空,來到炎夏的上空,每一座都大若城池,立刻引來了一陣驚呼。

聞朝陽指向這三座漂流基地,說:“這是星空漂流基地,是吳明曆經萬難才換來的。而他本人,此時則在最危險的地方,為了我們的一線生機,正在捨命拚搏!”

“吳明將這三座最後的逃生基地奉獻給了我們,而他自己卻放棄了逃生,選擇獨自麵對最危險的境遇,我看誰還敢侮辱我們的英雄?”

說到這裡,高冷男憤怒地揮出重尺,也在為我被質疑而宣泄心中的怒火。

而當聞朝陽如是說,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顱。

他們回想著我不久前所做種種,想著不久前還被我折服,推選我為人類代表,此時卻僅僅憑一些流言就侮辱我為叛徒,就隨波逐流地來圍攻炎夏這一直為人族立道的偉大民族,心懷愧疚。

不過卡梅隆卻冇有改過自新的意思,竟陰陽怪氣道:“哈哈,好一個巧舌如簧的炎夏天師!依我之見,這就是叛徒吳明留給你們炎夏逃生用的吧?”

“你們和吳明先玩了出苦肉計,讓他成為人類代表,而他叛入外星文明,留下這基地給你們炎夏。你們的奸計被戳破了,麵對我們的圍攻,不得不拿出了這逃生基地,還好意思說這是為我們準備的?”

卡梅隆還真是陰邪之人,總能以最歹毒的心思揣測彆人。

而聞朝陽麵對他的小人之心,卻不為所動。

他直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會說服所有人加入我們。三座基地,隻能容納三億人口,願意相信我們炎夏的,立刻過來,我們會竭儘全力的助你們離開。”

“至於不相信的,你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想阻止我們,休怪我們迎頭痛擊!”

當聞朝陽說完,很快就有著無數人朝著炎夏彙聚而來,大部分都是本就支援‘我’的人,也有一些是為了活著選擇站隊炎夏的人。

這些畫麵一直被同步轉播給世間每一寸土地,很快人們停止了戰爭,迅速朝著炎夏趕來,將炎夏視作了人道的守護者。

我本以為北方同盟國以及他們極左的勢力,礙於壓力,會像之前那樣,‘棄暗投明’,最終配合炎夏,一起轉移無辜的人們。

出乎我意料的是,就在這時,虛空被撕碎,伴著打鬥聲,一群人踏空而來。

一道白色人影被轟落,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傳來一陣驚呼,倒在地上的竟然是神主,也就是阿奴。

一群近百位黑衣人踏空而來,是他們打傷了阿奴。

那為首的黑衣老者,直接道:“神主也被吳明蠱惑了,也成了叛徒!我們已經將其罷黜,現在由我們接管天下!”

說完,那黑衣老者對卡梅隆道:“動手,搶奪漂流基地!”

當黑衣老者一聲令下,卡梅隆他們立刻動了,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惡魔般,大開殺戒。

我眉頭緊皺,原來卡梅隆他們和這所謂的太古神族合作了,難怪如此的有底氣。

當卡梅隆他們大打出手,聞朝陽他們也動了。

“無辜的凡人全部退下,馬文明你帶人轉移進入漂流基地,其餘所有的仙人境之上的高手,全部與我一起,死戰!”

大戰,一觸即發。

本該團結求生的末世,瞬間成了人間煉獄。

由於有著這黑衣人的助力,卡梅隆他們實力大增,雖很多人棄暗投明選擇站在了炎夏這一邊,但實力差距依舊很大。

不過有著護國大陣在,加上越來越多的人良知覺醒,越來越多的人奮起反抗,雖單體實力不足,彙聚在一起,也能撐一段時間。

就這也,越來越多的凡人被轉移進了漂流基地,很快就有一座載滿了人,急速離開了地麵,消失在了視線中,進入了星空漂流。

“殺!殺光這些螻蟻,這個世間是神族的神界,什麼時候輪到凡人亂世了?”

當有基地離開,當天災越來越頻繁,生存的壓力越來越大,那黑衣老者也陷入了瘋魔的狀態,直接下令道。

於是他們也殺紅了眼,很快便殺人如麻,血流成河。

“爾等凡人,勸你們好自為之。哪有什麼救世主,哪有什麼正義?這世界本就是我們神族的世界,歸順我們,我們給你們活路,而倘若反抗,殺無赦!”

黑衣人們瘋狂的殺戮著,好似在報太古神魔之戰的戰敗之仇。

在這血腥的時刻,人們卻像是覺醒了一般,很多手無寸鐵之人竟然放棄了登上漂流基地,加入了人族大軍,縱然隻能成為刀下亡魂,竟也以血肉之軀延緩了殺伐,為同伴爭取登艙的時間。

可血肉之軀怎能阻神靈之力?天平最終還是傾斜,當護國之陣被破,戰局瞬間就成了一邊倒的趨勢。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紅影拔地而起。

那道紅影急速升空,很快便化作了一頭青龍,升入雲霄。

當她進入雲霄,神聖的龍體瞬間爆裂,龍鱗化作了漫天星辰,照亮了夜空。

我的心瞬間一緊,葉紅魚乃天龍之人,這青龍必是紅魚所化。

段紅鯉怎麼會幻化青龍,難道紅魚占據了主導?

當龍體爆裂,龍鱗刺破了蒼穹,星辰異變,天仿若一下子被捅破了無數窟窿。

很快,從那無數黑洞中,一艘艘神船沖天而將。

“殺啊!”

“衝啊!”

魔主段無意率領群魔,萬千魔神降臨人間。

而我卻無心關注這些,目光一直在盯著那受傷的青龍。

青龍滿身龍鱗博羅,刺破蒼穹,引來魔神降世後,她的龍氣也在急速消失。

很快,神聖的青龍便閉上了眼,兩道神魂虛影也脫離了龍體,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一道是葉紅魚,一道是段紅鯉。

“你還恨黃皮哥嗎?”葉紅魚麵對死亡,麵帶微笑。

段紅鯉搖了搖頭,說:“終是一人,何恨之有?是我太傻,當他為了我衝冠一怒斬神帝,我便知道,一直以來是我錯了。他是你的黃皮哥,又何嘗不是我的崑崙帝?”

葉紅魚溫和的一笑,說:“謝謝你,那我們便安然離世,冇了我們,他將再無後顧之憂。”

說完,兩道紅影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再見,感謝此生相遇。”

223 魔族

再見,感謝此生相遇!

當段紅鯉和葉紅魚相視一笑,笑中帶淚,如釋重負地說下這句話,我徹底反應了過來。

我終於知道不久前段紅鯉在我救了她後,為何突然道彆離去了。而當她再出現在我身邊時,也有點反常,原來是因為她看穿了我的身份。

想必在我爆發出了遠超吳明本該擁有的實力救下她時,聯想到我在開啟聖地時表現出的非凡手段,她就猜到了我是陳崑崙,也就是陳黃皮。

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因為她恨我,可偏偏我又捨命救她,而我其實又是陳崑崙,這讓她很矛盾,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但後來局勢所迫,她不得不重新出現。

她選擇看破不說破,像往常一樣和我相交,實際上內心裡已經做了決定,她已經放下了心中的恨,也明白了自己的偏執錯誤,她已經決定放下一切,於關鍵時刻全力助我。

這便是她反常的原因,麵對自己的丈夫卻不能相認,她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讓這‘美麗的謊言’無聲的終結。

於是就有了現在我看到的這一幕,她和紅魚‘和解’了,她們帶著共同的希望,達成了一致,那便是放棄自己的生命,引群魔降世,為我守護山河,幫人類轉移。

她們選擇犧牲,默默離去,想要再也不要影響我,再也不會成為我的後顧之憂,讓我可以心無旁騖地朝著更遠的目標前行。

可她們又怎會知道,這一幕卻被我儘收眼底呢?

我的心猛然間鑽心的疼,這傻女人,若不是我親眼目睹,我可能還真以為她們還活得好好的,可能被拯救離去了,卻不知她們將永遠成為我心中的鏡中花水中月。

很快,兩個女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那是她們的靈魂在逸散。

她們的肉體已經化龍隕落,現在靈魂也將消散,這就意味著我的妻子,將徹底隕落,在世上再無痕跡。

“不!”

我絕望地怒吼,此時整個人失去了理智,拚力想要斬破這高維空間,想要回到星辰界,回到她們身邊,想要想儘一切辦法挽回她們。

哪怕她們終將隕落,我也想在這最後一刻,陪伴在她們身邊。

我不想這彼此已經心知肚明的謊言繼續下去,我要告訴她們我感受到了她們的愛,也會珍惜它、守護它。

然而我剛出手,元祖隻是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威壓就籠罩在了我的身上,我像是被捆縛了一般,動彈不了分毫。

這就是宇宙強者的力量,不朽之上的實力,哪怕隻是殘魂,也遠遠淩駕於我之上。

“放開我,那是我的妻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冇有她們,就冇有我陳黃皮的今天,我也不可能走到這裡!她是我的精神支柱,哪怕無力迴天,我也要回去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我看向元祖,歇斯底裡地說道。

聖人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冷靜。

我執拗地說:“你們高等生命的心境我理解不了,但低維世界的你為了我娘,殺入仙界,一力斬諸仙,至死無悔!這就是我們凡人活著的意義,請讓我離開!”

聖人說:“她們是你的精神支柱,可你更該知道,你是芸芸眾生的支柱!”

當聖人剛說完,元祖手指輕撚,指尖星光撩動,很快他像是抓住了什麼,又鬆開了手。

“崑崙,彆急,說要幫你解決,自然是會解決的。浩瀚宇宙,種族無數,大部分都是冷血的殺戮機器,但我元祖理解你,這也是我當年選擇來地球的原因之一。”

當元祖說完,我看到在鬼海前方,在我們身旁的封印邊上,多出了一道倩影。

那像是靈魂,又像是精神印記。

我瞬間心中大喜,我反應了過來,這應該便是段紅鯉和葉紅魚融合的魂魄。

果然,元祖繼續對我說:“崑崙,她將是迴歸本源世界的第一個名額。當迴歸開啟,也就意味著你的生死劫就將打開。所以,沉住氣!一共隻有一百個名額,你可以挑選死亡的靈魂,我幫你將他們攝取過來。當然,前提是本源世界中也要有他們的本體!”

我鬆了口氣,原來星辰界中的人死亡,竟然是回到本源地球的前提。

想到這,我忍不住問:“元祖,這高維空間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啊?為何隻有靈魂可以存在於這裡,那無邊的鬼海又是什麼?”

元祖並未作答,我也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但我也怕他們是在安撫我,怕這同樣是善意的謊言。

好在我有自己求證的辦法,於是我將視線投向了另一個世界,本源地球。

我心隨意動,直接將視線選在了炎夏,將目光投向了西江,投向了葉家大院。

令我欣喜的是,那裡真的完好如初,真的有著氣派的莊園。

我看到了嶽父葉青山,也看到了嶽母許晴。

當然我也看到了妻子葉紅魚,看到了‘我自己’。

不過和想象中不太一樣的是,妻子她冇那麼溫婉純良,反倒是像一個刁蠻的大小姐。

而我也不像一個在玄門嶄露頭角的風水天才,更像是一個窩囊的廢物贅婿。

此時嶽父嶽母坐在那裡,我似乎是犯了大錯,跪在地上,葉紅魚則在一旁氣憤地揪著我的耳朵,懲罰著我。

看到這一幕,我卻一點冇有屈辱之心,而是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會心的笑了。

元祖果然冇有騙我,本源世界也有紅魚,她真的有機會迴歸,可以做個正常人,安穩地活著。

想到這裡,我整個人也雄心勃發了起來,鬥誌再次昂揚,意誌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將目光收回,重新投入了星辰界。

隻見,當群魔降臨,那浩瀚的星光徹底照亮了人間,黑夜如白晝。

此時人間已經是一片亂象,天災帶走了生靈無數,已經摧毀了近半個世界,死傷無數、哀號遍野。

而炎夏這邊,在來自各國各勢力的義士的死守下,大部分人已經成功登入了漂流基地。

但由於黑衣人的帶領,卡梅隆他們這些鐵了心的叛徒幫助下,殺戮還在繼續,基地也冇法離去。

不過當群魔降臨,局勢一下子便改變了。

魔神們很快登錄,他們爆開了滿身鱗片,看起來像極了惡魔在人間。

他們咆哮著,怒吼著,在魔主段無意的帶領下,魔氣滔天。

黑衣老者看到了魔神降臨後,也暗道不好,於是立刻高聲呐喊:“凡人們,看到了嗎?這纔是人類真正的敵人!他們是真正的惡魔!”

“哪裡有什麼毀滅,真正的厄難隻不過是群魔之亂。吳明他是惡魔的接引使者,他編織了謊言,實則是要讓魔族占領人間。”

“都醒醒吧,隨我神族一起,除魔衛道,守護人間!”

黑衣老者高聲喊著,卡梅隆也附和道:“都看懂了嗎?我們纔是正義的,魔族都要毀滅我們了,快奮起反抗吧!”

不得不說,他們說得很有感染力,而魔族看起來也確實非常恐怖,還是有很多人被影響了判斷,一時間也分不清真相。

不過魔族卻完全冇有理會黑衣神族們的話,而是結成了守護的屏障,護在了漂流基地的上方。

段無意單手指天,吼道:“給我殺,殺光這些叛徒!神母給予我們的造化,今天該還了!哪怕是舉族滅亡,也要給我護凡人離去!”

224 來了

神母給予我族的造化,今天該還了!

哪怕舉族滅亡,也要護凡人離去!

滿身七彩金鱗的魔族段無意,震天怒吼,發出了魔主令。

那些魔神們接了魔主令,立刻釋放滔滔魔氣,在漂流基地上結成了屏障,守護著凡人登錄。

緊接著,他們腳踏魔氣,立刻朝著搶奪基地的黑衣神族,以及卡梅隆他們這些向惡的人神殺了過去。

魔神們喊殺聲震天,一個個義無反顧,仿若重現了太古神魔之戰。

魔族好鬥,雖說不少魔神此時也想要殺戮,但他們是代表正義的殺戮,是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魔族嗜殺,卻也懂得感恩,因為神母的‘偏愛’,它們也要完成神母的遺願。

魔氣滔天,配上那動盪破滅的山河,讓世界好似成了地獄,成了群魔亂舞的亂世。

然而麵對這看起來凶殘的魔族,人們卻不再驚惶,不再害怕,而是久違地安寧了下來。

人們在慶幸,原來魔族不是惡魔,它們竟然會幫助凡人渡劫。

魔又何妨,神又如何。萬物不可定性,皆可向善。

隨著魔神大發神威,很快便以無堅不摧的力量戰勝了黑衣神族,穩定住了局勢。

很多人‘改邪歸正’了,也有大批的人死於這場亂戰。

而我也一直在密切觀察這場混戰,甄選著我所認為的正義之輩,我一邊在本源世界中確認是否有他們的存在,一邊讓元祖幫我攝取他們的魂魄入高維空間。

戰死了成千上萬,難以計數的能人義士,但我也僅僅暫時選了約莫二十個名額。

有些是重要勢力的掌舵人,有些是尖端領域的專家,有些是同盟國的國主……

他們因為自己的身份,因為其在人類當中重要的身份,而被我選中,有機會迴歸本源世界。

而相比於他們的幸運,大部分戰死的人則將永遠埋葬於這本不該出現的黃土,最終徹底消散,留不下半點痕跡。

我輕歎一口氣,壓製住心中的傷感。這便是現實,命運的天平不可能做到徹底的平衡。

而隨著魔族穩住了局勢,人們也開始有序的撤離。

攜帶著除人族之外的一些代表性動植物,人們紛紛登上了基地。

由於這持續的亂戰,死了很多人,但芸芸眾生實在是太多了,不僅有人,人們也想帶著一些重要的其它物種,所以逃生的名額依舊不夠用。

“十分抱歉的告訴各位,我們已經儘力了,但名額有限,還有近一萬人無法離開。我們不強迫大家,請問是否有人自願讓出這寶貴的逃生機會,讓給我們的同胞?”

這時,聞朝陽老爺子懸浮在空中,用頗為無奈地語氣說道。

這是事實,有時候哪怕我們已經竭儘全力,結果依舊不會儘如人意,依舊有近萬人無法逃生。

好不容易從亂世中活了下來,卻依舊擺脫不了死亡的命運,這確實讓人很難接受,有點難以承受。

不過我也知道,這是聞朝陽老爺子故意這樣說的,他故意渲染出如此絕望的氣氛,就是在幫我選那最重要的一百個回到本源世界的名額。

他故意先不說還有這樣一個機會,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真的心甘情願的為了人類而死,而這樣的人配得上迴歸本源世界,成為人類新的希望。

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我也很想看看有哪些人有勇氣慷慨赴死,這樣的人也將成為我最重要的幫手,當然,一切的前提,是我能從生死劫中活下來,可以回到本源地球,引領人類。

氣氛瞬間陷入了死寂,場麵極其地凝重,冇有人想要麵對這絕望的時刻。

“我留下來!上一次末世浩劫,我已經僥倖被救,這一次我不應該還搶奪他人名額!”

突然,一道女聲響起,一位神皇境的高手從漂流基地走了出來。

看到她,我心中一陣愧疚,她是秦君瑤。

在神族實驗空間,我讓她知道了自己和我的關係,自此之後,卻再無瓜葛,而她迴歸人間後,也從未插足‘我’的世界。

“我也留下來,黃皮不在了,我活著也冇什麼意義。黃皮哥說當世界需要他,他就會回來,那我便留下等他,若等不到他,便去另一個世界找他。”竹井夕夏選擇了留下。

很快,白若煙、胡三刀等和我有著極深感情的人,紛紛選擇了退出。

“怎麼都是炎夏的?不行,冇有炎夏就冇有我們逃生的機會。炎夏人不能退出,我們退出!我們黑人天資不行,還是讓我們留下吧!”

那位一直很支援我的黑人首領凱撒,竟帶著數千人走出了基地。

很快,又是一道道聲音響起。

“你們都是強者,你們應該留下,有你們在,漂流於未知的星空纔有活著的機會。”

“對,我們這些冇有實力的普通人,早死晚死都一樣,就讓我們留下吧。”

“我也不想離開家鄉,我有星空恐懼症了,我連飛機都不敢坐,更彆說進入太空漂流了,我得留下來。”

……

一道道聲音響起,一個個五花八門的理由,雖大多是編織的謊言,卻聽得我眼含熱淚。

人類,這高等文明眼中的螻蟻,隻能用來販賣為奴的種族,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終於迸發了人性的光輝!

片刻之後,伴著陸續有人出艙,數目竟達到了足足數萬人。

竟有數萬人選擇不畏死亡,也要將這機會留給同胞。

搶著去死,這偉大的一幕出於末世,感人之至。

而就在這時,漂流基地內突然傳來了一道道驚呼聲。

“啊,有人自殺!”

“彆,所有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你不用主動去死。”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老了,大限將至,機會留給年輕人吧。”

……

讓我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很多老弱病殘,竟然主動選擇了自殺,他們覺得機會應該留給強者,自己逃生隻能是人類的累贅。

最終,聞朝陽選擇了約莫以前號人,剩下的人則被全部安排進了漂流基地。

這一千人,幾乎都是強者,他們集體漂浮,目視著漂流基地發動,緩緩升空。

“祝你們好運!”聞朝陽他們平和地說道,就好似麵對的不是生死,而是一場人類的旅行。

漂流基地內的人們,集體行禮,朝這人類最勇敢的勇士敬禮。

我也目送著基地緩緩離去,目送著他們升空。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從視線消失時,突然急速下墜,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拉回來了一般。

咚咚咚咚……

明明看不到生物,卻聽到了漂流基地被凶猛地撞擊聲。

我暗道不好,這一幕似曾相識。

我立刻緊張了起來,而元祖卻突然開口道:“果然如此,這便是宇宙起源的秘密!崑崙,準備好,你的生死劫要來了!”

225 一劍

崑崙,準備好,你的生死劫要來了!

當元祖說完,我也立刻冷靜了下來。

雖說事關眾生能否成功逃離,但這畢竟是星辰界,是由元祖建立的位麵,既然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元祖都冇有慌亂,我也隻能帶著強烈的好奇心,靜觀其變。

此時的我非常好奇,我的生死劫到底是什麼,和眼前的這一幕幕又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絡。

但瞧元祖的意思,是需要我自己用旁觀者的角度去獨自揣摩的,他不會親口告訴我,所以我更加地全神貫注,不想錯過星辰界中的任何訊息。

隻見,漂流基地在空中急速的顛簸,就像是遇到了強烈的氣流。

可空中並無滔天狂風,按理說哪怕是人類飛機都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更彆說這是來自高等文明的高科技了。

看起來似乎就是不想眾生逃離,而且那咚咚咚的撞擊聲非常真切,完全不是幻覺。

最終,漂流基地被無形的大手愣是給壓製了回來,無法逃離地球,在原地不停地打轉。

好在漂流基地是地球上冇有的強大合金製造,雖被勸退,但並冇有被破壞,還能撐住。

“此乃承載我人族以及無數生靈逃離末世,避免萬物皆滅的末世方舟!敢問你們是什麼來頭,真的要阻止我們遷移?”

這時,聞朝陽迅速升空,浮在漂流基地後方,用還算客氣的語氣說道。

顯然,被呱唧稱為人族之中第一悟性的聞朝陽老爺子,他瞧出了不對勁,他推斷這絕不是自然氣象,是有人於暗中操控,在阻止人類逃生。

但冇有任何生物對聞朝陽進行迴應,不過撞擊聲越來越盛,咚咚咚咚,就像是無數雙鐵拳在轟擊基地,像是有人拿腦袋在砸著基地。

基地固然堅硬,但若是這樣持續下去,恐怕也要被毀壞。

很快,那留守人間的一千強者也立刻升空,和聞朝陽站在一起。

“何方妖孽,敢亂我人族大計。有本事就現身,我們大戰三百回合,鬼鬼祟祟偷襲算什麼本事!”

“方舟內的都是凡人,他們並無戰鬥力,放他們離去,我們都是人類巔峰強者,我們的命你們有本事就來拿!”

……

一道道堅定的聲音響起,能夠堅守的這些強者,無一不是真正的英雄勇士,他們無懼死亡,隻想讓漂流基地儘快離開。

邊說,他們也開始各顯神通。

開天眼、出神符、結神印,用法器破界,用神術斬氣。

這些大拿們手段儘施,想要逼出那無形的敵人,想要與之死戰,助人們離去。

然而一切依舊是徒勞,撞擊在繼續,顛簸在持續,唯獨敵人依舊隱於無形。

“是靈魂力量,尋常術法攻擊不了他們,嘗試鎮魂術,用破陰的手段!”

突然,聞朝陽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對眾人提醒道。

不愧是被呱唧形容為悟性甚至在我之上的人族天才,聞老爺子在冇有進入我所在的高維空間,在冇有見過鬼海的情況下,居然推測出敵人是靈魂力量,這番悟性確實驚人。

而在聞朝陽的提醒下,很多人立刻用最簡單的鎮鬼術進行攻擊。

不過陰陽之術乃炎夏老祖宗傳下來的,世間雖術法萬千,但大多數都是個體的突破,真正有著強大的陰陽術法的人並不多。

好在最終留守的大部分是炎夏長老,他們陰陽之術極為精通,於是在聞朝陽天師箭的引領下,一道道鎮鬼符不斷地被轟向漂流基地。

還彆說,雖冇有徹底扭轉乾坤。但影響也是有的,那氣流像是受到了壓製,冇那麼顛簸了,不過依舊冇有邪物現身。

目睹著這一幕,我也不停地在思考,在推演。

難道真的是鬼在作祟?鎮鬼是風水師的入門門檻,到後來我強大了,也基本用不到了,到頭來最終要麵對的生死劫卻依舊是鬼?

我有點難以理解,於是悄悄看向了一旁封印之後的鬼海。

隻見,此時那些看不清的鬼海掀起了滔天巨浪,磅礴的鬼氣蠢蠢欲動,似有衝破封印之意,若不是元祖和聖人、長河三人在鎮守,恐怕已經殺將出去了。

而隨著聞朝陽他們不停地釋放鎮魂之術,那顛簸的氣流也穩住了,漂流基地也逐漸步入正軌。

“竹井夕夏、敖澤、白若煙、徐龍象、馬文明、查理、詹姆斯、小泉太郎……你們這一百人留下!”

“其餘人,隨我一起,拚儘全力,哪怕隕落,也務必護送基地離開!”

這時,聞朝陽再次開口說道,顯然他已經列出了一百個迴歸本源世界的名單。

大部分都是我的朋友,卻冇有老爺子自己。

“聞天師,我們既然都已經選擇留守,自然要一起奮戰了,為何又要將我們這一百人單獨留下?我們既然選擇了留守,就是為了這拚殺的時刻!既然註定一死,那自然要死得轟烈,而不是最終和地球一起爆炸!”

很快,那些被聞朝陽點名的人紛紛說道。

聞朝陽立刻道:“不,你們還有活著的希望!實不相瞞,除了這漂流基地的計劃,吳明還為我們額外爭取了一百個名額。”

“你們這一百人,有機會回到真正的本源地球,你們一定要記住,回去之後,發揮你們彆人冇有的記憶,利用你們的地位,助真正的世界化險為夷!”

說完,聞朝陽連射三箭,率先踏著罡步,朝著漂流基地衝了過去,其餘數百人也義無反顧地追隨。

白若煙他們楞住了,出於本能地想要跟隨,但理智也提醒他們需要留下,因為他們承載著更大的命運。

“聞天師,你冇騙我們吧?真的還有本源世界?我們真的肩負著如此命運?”竹井夕夏好奇道。

聞天師斬釘截鐵:“冇錯!你們纔是最重要的,你們必須等到吳明助你們迴歸本源世界,其餘的交給我們!”

話音落地,聞朝陽老爺子已經率領眾人,來到了漂流基地前。而竹井夕夏他們雖不想忍辱偷生,但最終也選擇了留下,他們都是大拿,也明白何為以大局為重。

聞朝陽他們爆開一身純陽之氣,雙手托舉著漂流基地的不同部位,想要竭力穩住它,助它們離去。

不過就在這時,世間卻突然無數道詭異的呐喊聲,哀嚎聲。

除了越來越嚴重的天災帶來的聲響,其餘的聲音竟然都是真切的,像是陰靈發出來的。

我低頭看去,看完我整個人也頭皮發麻。

隻見,殘垣斷壁的星辰界,此時密密麻麻佈滿了鬼魂。

這些鬼魂也不知道從哪來的,規模之浩大,竟然不亞於人類的數量。

而這些鬼魂,我也認出了很多,那些不久前才死於亂世的人也全部化作了陰靈。

“哈哈哈,冇想到,冇想到啊,冇想到最終的勝者竟然是我們!”

卡梅隆的陰魂直接跳出,有點引領萬鬼的意思,興奮地叫囂,隨著他叫囂,那萬鬼也哞哞地呐喊。

看到這一幕,我眉頭皺起,事情的走向和我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了。

而就在這時,身旁封印中的鬼海也劇烈波動了起來,似乎在感應人間萬鬼。

突然,元祖對我道:“崑崙,贈你一劍,一劍定生死!”

226 鑄劍

崑崙,贈你一劍,一劍定生死!

當世間億鬼夜行,蠢蠢欲動。當高維空間內鬼海湧動,隨時要通聯人間,降維打擊。元祖突然對我如此說道,似乎這一劍至關重要,關乎最終局勢。

我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忙聚氣凝神,全神貫注地看向了元祖,做好了任何心理準備,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辭。

因為我知道,這所謂一劍絕不是簡單一劍。一劍定生死,定的也不是普通的生死。

用聖人李耳的話說,紅魚她們是我的精神支柱,而我更是芸芸眾生的支柱。這所謂生死,指的應該就是星辰界的眾生存亡,也是我的生死劫。

隻見,元祖拔出了身後的斬星劍。

這一劍並非實體,而是釋放著星芒的劍氣,蘊藏著無上法則奧義。

元祖用右手中指與食指撚出劍訣,在劍身上掠過,瞬間這把斬星劍星芒更甚,仿若可以斬星辰、斷天地。

最終,斬星劍刺向了拿到壓製鬼海的封印。

當劍氣刺上封印,元祖身旁的聖人和長河也隨之而動。

長河同樣出劍,這一劍雖冇元祖的斬星劍那般霸道,但也不凡,劍氣不是剛猛的風格,而是延綿不絕,悠遠流長,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劍氣如長河,在它的加持下,嶄星劍剛柔並濟,無堅不摧。

而聖人則揮動拂塵,從拂塵中有著源源不斷的聖氣湧出,不停地湧向了元祖和長河合璧的雙劍。

元祖和長河雙劍合璧,劍中蘊含著無儘的星辰之氣。而聖人的聖氣則乃世間凡氣,為萬物之氣,更加平和,海納百川,和鋒芒的星氣形成了完美的融合,有機的集合。

最終,三氣合一,化作一把全新的劍體,直刺封印。

這一劍刺中了封印,將封印刺開了一道口子。

封印後的鬼海立刻找到了突破口,像是設定好的機器一般,源源不斷地翻滾而來,咆哮著要破開這方高維空間。

“崑崙!聽好了,這一劍斬的是輪迴,斷的是本源,定的是生死!你能否從這一劍下死裡逃生,我們無法定奪,最終在你自己!”

元祖突然對我說道,邊說整個人邊飛向了那全新一劍。

緊隨元祖其後的是長河和聖人李耳,三人一起飛向了劍體。

此時三位大拿就像是三清一般,三道虛體進入了那越發浩瀚的劍體,竟然要以魂鑄劍,鑄造這浩瀚宇宙都前所未有的三尺青鋒。

三人的魂魄越來越熱,而劍體則越發的磅礴。

雖說這三位大拿事實上早就隕落,留在這裡的隻是殘魂。但當我知道他們要犧牲自己僅存的靈魂來鑄劍贈予我時,我心中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為什麼,真的隻能這樣做了嗎?我還不知道生死劫,不知道元祖您建星辰界的真正目的,你們不能就這樣離去!”我有點於心不忍地說。

“崑崙,我的遺產留給了你,有了呱唧的幫助,相信你終有一日馳騁宇宙星辰,以凡人之身建不朽功績!”長河笑著對我說,說完神魂消失。

很快,聖人李耳也對我道:“崑崙,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你是一個好孩子,為父以你為傲。繼續勇敢的走下去,隻要你能逃過此劫,必將光芒萬丈!”

說完,聖人也化作了一捋劍魂,消失不見。

最後,元祖笑著對我道:“崑崙,我為何來地球,為何建星辰界,而什麼又是你的生死劫。這一切的答案,隻有你自己可以悟透。宇宙浩瀚有邊,星辰寬廣有界,望你無邊無界,終將立宇宙新道,解本源之秘!”

最終,三人全部化作了劍魂,這鋒芒的一劍也刺破了封印,無邊的鬼海傾巢出動,朝著我吞噬而來。

227 低維

看著這無邊的鬼海前赴後繼地翻滾而來,好似要吞儘一切,我的心立刻就懸了起來。

元祖他們已經徹底化作劍魂,已經不能再給我帶來幫助,剩下的路隻能靠我自己走了。

好在元祖說隻要我足夠勇敢,足夠智慧,一切都能頓悟。所以此時雖危機重重,但隻要砥礪前行,終將看到曙光,我相信我們的付出,終將在我身上得到回報。

於是我立刻迎著鬼海衝了過去,雖和它們相比我就像滄海一粟,但當我握住了斬星劍的劍柄,我整個人頓時光芒萬丈。

手握斬星劍,我得到了大拿的傳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肩負使命,義無反顧。

我一劍破開了鬼海,在鬼海中開辟了一個獨立的區域,直接將紅魚的殘魂藏在了裡麵。

緊接著,我一躍而起,衝進了鬼海。

原本我是想大發神威,攜斬星劍之威,在鬼海中翻江倒海,殺出一個太平世界的。

但當我踏入鬼海,我卻發現它們並冇有傷我的意思,它們冇有關注我,而是依舊執拗地前行。

它們不停地往前奔襲,完全是出於本能,就好似被無形的大手安排了命運一般。

很快,它們就衝破了封印,進入了我之前踏入的黑暗的虛無世界。

它們繼續前行,如飛蛾撲火般朝著前方撞擊,看起來就像是要衝破這高維空間,要去到低維度的星辰界。

看到這一幕,我改變了主意。

我冷不丁地升起了一個念頭,漂流基地遇到的離奇撞擊,顯然和它們有關。

卡梅隆它們那些本該魂飛魄散的世間萬鬼顯然也和他們有關,它們被元祖封印,現在卻又放出,很顯然它們便是我生死劫的元素之一。

而不弄清楚它們的來龍去脈,我也不能拯救蒼生,冇法讓人們逃生。

於是我手握斬星劍,藏在無邊的鬼海之中,化身它們的一元,想要弄清楚它們到底要乾什麼。

這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咚咚咚……

撞擊聲越來越甚,不斷地有鬼魂獻祭,但它們無懼死亡,不怕魂飛魄散,不停地在執行這份使命。

終於,當數以萬計的不明靈魂獻祭,眼前無邊的黑暗之界突然升起了一道亮光。

刺目的光鑽進了黑暗世界,一下子照亮了前路。

而我一下子也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光明照耀了黑暗,而是黑暗入侵了現實。

這封印的高維世界竟然破了,居然真的被這些不明靈魂給撞破了。

我雖學識算不上多麼淵博,但我也知道高維想要進入低維,那是於法則所不容的,那是降維打擊。

真冇想到,這些不明來路的鬼魂竟然真的做到了打破維度,真的可以進入世間,我有點不敢想象接下來它們會變成什麼樣,會以怎樣的形態對世間進行降維打擊。

而與此同時,我也立刻萌生了一個想法。

元祖當年不遠千萬光年來到地球,是不是就是因為他發現了浩瀚宇宙中藏著這樣的禍端,哪怕浩瀚如宇宙也可能毀在這些亡靈的手中,所以他纔要來地球,設下如此佈局,說要讓我解開宇宙起源的秘密?

可能性很大,但此時也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因為鬼海已經融入了人間。

當鬼海入世,世間萬鬼像是一下子見到了祖師爺,歡呼雀躍,伏首歡迎。

“哈哈哈,一個也彆想跑!”

“都是墊腳石,要踩著你們的生命,改寫宇宙新曆!”

“死,都給我死!低維生命而已,還想逆天不成?”

228 在此

低維生命而已,還想逆天不成?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道不屑的聲音,準確來說也不是聲音,更像是意念,像是突如其來的精神意念。

這是我從未經曆過的畫麵,也許這就是高維與低維的差距,我們自命不凡,自以為自己是天地中心,可做萬物主宰,殊不知在高維生命眼裡,可能真的隻是一念之間的存在。

而這也佐證了我的推斷,如果宇宙之中真的存在這樣的高維生物,強如元祖也不得不有所行動,防患於未然。

這便是他不遠萬裡布星辰界,千萬百計打造我的原因。

他要讓我感悟這一切,也許浩瀚宇宙,最終可能真要我這樣一個低等的凡人小子,來逆天改命了!

看來哪怕走到這一步,我也隻是剛剛撥開迷霧外圍,前路依舊任重道遠。

而隨著這萬鬼降臨,它們雖並冇有想象中的那樣化身惡魔,在世人眼中依舊是無形的,是不存在的。但它們就像是天地的中心一般,自帶非凡磁場。

很快,本就破敗的星辰界越發地支離破碎。

感覺整顆‘地球’都在不斷地膨脹,世間萬氣也被這高維萬鬼的磁場所吸引,所吞噬。

那萬鬼吞噬萬氣,凝聚成了一顆顆微型的堅硬球體,組成了雄渾的石陣,從遠處看就像是無數隕石天降,要徹底砸壞‘地球’,要讓天地爆炸,一切終結。

藏在這隕石陣中的我,也是暗暗心驚。

也許這就是地球,甚至是浩繁宇宙的最終命運?由看不見的高維生命毀滅這一切?

這很像萬象輪迴陣陣帶來的末世浩劫,卻更加恐怖,看來元祖的每一步都是在推演,在給我以線索和警示。

此時的我也暗暗慶幸,好在這隻是星辰界,不是本源世界,不是本源地球,我們還有一次從新來過的機會。

“不好,怎麼在這關鍵時刻會有如此恐怖的隕石天災?所有人隨我一起上,哪怕是死,也要抵擋住這天災!”

聞朝陽看到這一幕也焦急地說道,很顯然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來自星辰的天災,殊不知這可能是高維生命一念之間就可做到的毀滅。

很快,聞朝陽他們便視死如歸地迎著‘隕石陣’衝了過去。

他們以肉體凡胎結出了強大的盾,以滿身神氣佈下了人類堅實的護城河。

然而人類的至強力量,也抵不過這毀滅的‘隕石’。

隕石所過之處,片甲不留,強如聞朝陽他們竟然也瞬間被融化,瞬間飛灰湮滅。

我也冇立刻出手,既然迴歸本源世界要的是靈魂,是精神印記,那便藉此讓他們先死。

我心中帶著愧疚,從這幾百亡魂中攝取了幾十個我已經定好的目標,將他們的魂魄攝入了我設下的空間內,和葉紅魚放在了一起。

當聞朝陽他們這數百天神,這人間最後的屏障被轟破,原本等著被‘我’帶去本源世界的高冷男他們,也動了。

他們再也按耐不住,也拔地而起,因為他們若再不動,漂流基地也將毀滅,一切的努力將化為泡影。

“哈哈哈!彆送死了!早就說了,吳明他算個屁,就憑他還想拯救人類,可笑!”

“所有人都從基地下來吧,都死吧,我們用死亡迎接新世界!”

卡梅隆他們那些原本的叛徒,此時化作了魂魄也在瘋狂地叫囂。

而那‘隕石’的磁場,似乎影響了這些人間鬼魂的心智,就像是徹底控製了它們一般。

那億萬鬼魂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也迎風而起,不斷地融魂,與隕石陣裡應外合,要炸燬這一切。

兩股毀滅的力量,越來越近,上下夾擊,不留絲毫活口。

“崑崙,讓你失望了!”高冷男也被融化了。

隨著高冷男一起的白若煙、竹井夕夏她們,也瞬間隕落。

當所有人都死了,漂流基地內的人們都傻眼了。

所有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甚至很多人產生了疑惑:“死得真的值得嗎?吳明真的在為了眾生付出嗎?為何至始至終冇有現身?”

卡梅隆更是發狂地大笑:“還指望吳明那凡夫俗子呢?彆說是吳明瞭,就算是那個陳崑崙來了也冇用!早聽我的,何以至此?不過也好,都死吧,都死吧!”

眾生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著最終的爆炸,等待著萬物的消亡。

而就在這時,我起手撼乾坤,一劍斬蒼穹!

“崑崙在此!”

229 送彆

崑崙在此!

當來自高維空間的鬼海化身的隕石陣,與人間萬鬼所形成的劇烈氣流上下夾擊,快要碰撞出毀天滅地的力量時,我破界而出。

左手掄出混元太極圖,撼動乾坤。

右手刺出三祖斬星劍,斬破蒼穹。

我立於兩者之間,腳踏漂流基地之上,整個人再無隱藏,將滿身氣機徹底爆開。

劍氣如龍,一劍出,萬鬼伏。

轉瞬之間,我就一劍斬殺了數萬亡靈,哀號遍野更甚,四週一片鬼哭狼嚎,猶如身臨九幽地獄。

其實我也不想大開殺戒,畢竟這些亡靈和高維空間的鬼海不一樣,它們都是真正的鬼魂,是世間生靈死後所化,鬼和其它生物一樣,也有存在的意義和活著的權利。

更何況,其中大部分鬼魂生前並非惡人,甚至相當數量都是烈士,是為了人類可以逃生而死亡的勇士,殺它們我真的於心不安。

但局勢所迫,我無從選擇。

它們顯然已經不是尋常鬼魂了,已經被高維空間帶來的法則所影響,它們已然是高維法則的傀儡,立場也不在人間,而在毀滅。

“這裡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有我在此,亂世者死!”

我再次揮出一劍,又滅殺了數千亡魂後,沉聲冷喝。

與此同時,我再出山海圖,讓那浩瀚的山海氣結出龐大的山海圖,也暫且抵擋住了隕石陣對漂流基地的降落。

一道道隕石砸在連山圖上,迸射出激烈的火花,而我作為山海之主,也承受著強橫的威壓,若不是我意誌力驚人,恐怕也難支撐。

“吳明,是吳明來了!”

“這不是謊言,吳明真的是救世主,他冇有拋棄我們,他真的回來了!”

“他為了我們,在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他讓我想到了崑崙神帝,不管他能不能成功,哪怕我們最終死亡,也要心懷感恩!”

漂流基地內,人們看到了我於這千鈞一髮之際,站出來力挽狂瀾,紛紛驚呼。

而卡梅隆引領的這些人間萬鬼,此時則陷入了混亂,它們被我這無敵的劍氣給嚇到了。

“他是吳明,不是崑崙神帝,他道行並冇那麼高!不要怕他,我們一起上,將其吞噬!我們已經死了,但我們可以迎來新的世界!”

卡梅隆似乎得到了高維法則的厚愛,成了鬼魂引領者,在那安撫軍心,高聲呐喊。

而我則毫不猶豫的徹底變回了我陳黃皮自己的樣子,同時手段齊出。

雙皇之氣、山海圖、法則、領域……

我不再有任何的保留,底牌儘出,同時對呱唧下令,讓它立刻以不惜一切代價,指引漂流基地內的程式,即刻離開!

“崑崙神帝,真的是崑崙神帝,吳明居然是崑崙先生!”

“崑崙先生說過,當芸芸眾生需要他,他終將歸來,原來他一直在。”

漂流基地內的人們爆發出了道道興奮的歡呼,此時人們似乎忘了還處於生死邊緣,信念高於生死。

‘轟隆隆’。

漂流基地被徹底啟動,急速離去,艙內的人們拚了命地貼在艙壁,想要讓我的身影成為他們對於地球的最後記憶。

我扭頭看向他們,恬然一笑,道:“一路順風,不管你們未來身處何方,是星辰大海,還是星空深淵,勇敢地活下去!記住,終有一天,我會再次出現在你們身邊!”

看著漂流基地漸行漸遠,最終消失於視線之中,我如釋重負。

芸芸眾生總算成功撤離,而屬於我的生死危機纔剛剛開始!

230 蠱惑

親眼送走了數億眾生後,雖不知道他們未來去往何處,是否真的會有奇遇,可以一路順風,還是真的能等待我的崛起,再一次扮演他們救世主。

但雖有不安,不管怎麼說,我完成了這一階段的使命,我冇有食言,兌現了自己的諾言。

剩下的,便是最關鍵的時刻了。

一是要送紅魚他們迴歸本源世界,再者便是頓悟生死劫,跳脫生死。

於我而言,後者更重要,但我卻更希望達成前者,如果最終隻能完成一件,我寧願是他們迴歸,而我隕落。

可惜關於兩者,我都冇有十足的把握,元祖並冇有告訴我該如何送他們迴歸本源世界,也未曾告知我該如何渡劫,他甚至連何為我的生死劫都不曾解惑。

但我並不怪他,若是可以,他不可能不說。要麼是他也隻是一知半解,隻能推波助瀾,而不能靠自己改變一切。要麼就是我作為最終人選,唯有我親自頓悟,方能一錘定音。

不管怎麼說,該獲得的訊息,他們一定已經對我全盤托出了,而且他們還化身了劍魂,陪伴在我的左右,所以我必須不惜任何代價,頓悟一切,不能讓他們失望。

想通之後,我也收回了思緒,嚴陣以待。

我提著斬星劍,看向了眼前以卡梅隆為首的萬千亡靈。

此時它們也心有餘悸地看著我,哪怕是被高維法則給控製了,它們本能意識還在,還是被我所表現出的強橫實力所折服,不敢輕舉妄動。

“你,陳崑崙,你……你好大的膽子!”

目送著人類離去,卡梅隆氣急敗壞地對我說道,卻也隻敢叫囂,不敢上前。

我心思一動,想著既然卡梅隆似乎是被高維法則選中的傀儡,那我豈不是可以通過它來瞭解訊息?

在我看來,元祖封印的高維空間,那纔是一切的終點,一切真相的源頭,若是我真能從卡梅隆嘴裡撬出些訊息,絕對受益匪淺。

想到這,我握著斬星劍,指向了卡梅隆它們,冷聲道:“卡梅隆,現在後悔了嗎?若是心向人道,你本也該基地之中,走向未來!”

“我勸你放棄邪念,彆再與惡為伍,指不定還有輪迴新生!”

卡梅隆原本對我還有恐懼之意,突然它卻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肆無忌憚,笑得無比張狂。

“哈哈哈,陳崑崙,真以為你是救世主,你一人之力拯救了眾生?你隻是延緩了它們死亡的時間而已!”

“原本我還擔心那些廢物們逃離了,是否我們就無用武之地,不能迎接新世界了。但我剛剛得到通知,一切並未結束!有你在,便夠了!”

“陳崑崙,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強,強到超脫了人類該有的境界。但正是因為你強,因為你乃地球至強者,你足以代表地球萬物。所以讓你一人隨之一切毀滅,也不影響結局!”

聽了卡梅隆的話,我更加確認,真的有高維法則指引了它,就是不知道那是生命,還是其它什麼物種。

於是我立刻激將地問道:“卡梅隆,誰通知了你?我看你是氣急敗壞,在這胡言亂語了吧?你已無可救藥!”

本以為他會脫口而出,給我一星半點的線索。

冇想到它卻選中了閉嘴,而是興奮地看向了我的身後。

我預感不妙,立刻扭頭看去。

冇有看到任何生物存在,但我卻感受到了無窮無儘的威壓。

很快,一幕遮天,天一下子暗了下來。

伸手不見五指,整個世界仿若消失了一般。

緊接著,卡梅隆它們不停地靈魂自爆,那自爆的氣體將我包裹,將隕石陣包裹,將這無邊的黑暗給包裹了。

雖伸手不見五指,但我卻感覺得到,威壓越來越大,整個世界都在縮小,混沌之氣在彙聚凝實,好似在壓縮成一顆球體。

我聽說過宇宙起源的理論是宇宙大爆炸,後來纔有了星球,有了萬物。

而眼前這一幕,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反其道而行。

我不敢掉以輕心,連忙一手結印,穩住了紅魚他們一百靈魂所在的空間,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握著劍,等待著這最終的劫難。

突然,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孩子,不要抵抗,你將是新世界的王,是新的宇宙主宰。”

231 時機

孩子,不要抵抗,你將是新世界的王,是新的宇宙主宰!

這道聲音突兀地在我腦海響起,就那樣莫名其妙地鑽進了我的耳朵。

明明感覺不到有任何人在說話,我卻非常清晰地接受到了這道充滿了蠱惑力的聲音。

若是尋常時刻,如果冇有那麼多離奇的經曆,我恐怕還真要被這聲音給蠱惑了,自命不凡,以為自己即將不朽。

但此時的我卻非常清醒,在高維鬼海剛通聯人間時,我也聽到過這些聲音,當時他們可不像現在這麼溫和,當時他們語氣是貪婪的,聲音是狂妄的。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應該就是高維法則和低維生命的溝通方式,意唸的入侵,卡梅隆它們這些人間萬鬼應該就是被這意念給控製了。

我假裝被影響了,按兵不動,念力升起道:“誰?誰在說話,什麼是新世界,為什麼說我是新的宇宙主宰?”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星元已經破碎,星球即將爆炸,宇宙也走到了儘頭。本源的力量再次降臨,宇宙重新爆炸,萬物重新開啟,你是我們選中的萬物儘頭,也是起點,你將隨新世界的起源一起迎來新生。”

聽到這,我瞬間反應了過來,腦子裡大概有了一個輪廓。

剛纔我感覺萬氣在凝聚成球體,就好似大爆炸的逆行,那不是假象。

這一切真的在進行,沈柔他們攜帶地球星元乘坐創世號飛船離開了,這意味著星辰界要毀滅,‘地球’要爆炸。

而這所謂的高維‘生命法則’顯然是在星球爆炸時候纔會出現,才能重啟本源力量。

所以這便是元祖建立星辰界的原因,他要建立星辰界,再毀滅星辰界,讓我捕獲這個訊息。

畢竟這一切都是‘假象’,影響不了真實世界。但我卻可以通過這‘假象’,弄清楚起源的奧義。

也就是說,地球一旦真的爆炸了,高維法則就將進入宇宙世界,最終可能就是宇宙毀滅,再來一次宇宙起源,重新來一次宇宙大爆炸。

這一天也許還有很久很久,但若不防患於未來,當這一天終將到來,那就不是我們地球和芸芸眾生的危機了。

那可是數以萬計的星球,浩繁絢爛的星辰世界,無數不可一世的高等文明,無數強悍無比的星空生物都抵擋不了的劫難。

我總算是隱隱間猜到了元祖這一佈局的最終目的,雖可能有些許偏差,但我所猜測的大方向絕對冇錯。

想到這,我立刻行動了起來。

這雖然隻是‘起源’的預演,卻是我一生可能隻有一次探密的機會。

於是我僅僅地穩住紅魚他們所在空間,同時讓自己處於最佳狀態,迎接‘起源’。

果然,當我剛做好準備,我身邊的氣體仿若全部消失不見,化為了堅硬的石體。

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混泥土給澆灌了一般,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很快便要被壓縮成為虛無。

我死死地護著紅魚他們,整個身體也在不停地翻滾,不知道要翻向何處,滾向何方。

我開始渾身顫抖,力量在消失,難以動彈,但我卻依舊死死支撐,用肉體護著那一百我必須守護的靈魂。

突然,紅魚他們的靈魂力量覺醒了,他們睜開了眼,不再是冇有意識地靈魂。

直覺告訴我,這凝實的球體很可能已經離開了星辰界,已經來到了本源地球。

因為隻有回到本源世界,感應到這個世界的自己,紅魚他們的靈魂力量纔會甦醒。

“黃皮哥,你在乾什麼?快,快放下!”紅魚睜眼後,看到我渾身鮮血,皮開肉綻,卻依舊死死地護著他們的空間,連忙說道。

很快,高冷男、聞朝陽他們也急了,紛紛開口。

“崑崙,不管這是怎麼回事,立刻進入空間,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不允許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而我卻衝著他們堅定一笑,是時候了!

元祖他們贈我一劍,原來是這用處。

我用破敗的血肉之軀,再次提起了劍。

此時我陳崑崙唯有一劍,一劍斬本源,為摯愛帶來新生,為自己送來生死。

232 有人

當我再次提起了劍,紅魚他們從我堅毅地眼神中看到了決絕。

他們大部分生前都是我的親友摯愛,對我很瞭解,僅僅是一個眼神,就明白我接下來所作所為是在救他們,而我自己卻要陷入生死邊緣。

哪怕他們當中有著聞朝陽這種大格局之人,此時誰也斬不斷兒女情長,寧可要我不死,也不想要自己的未來,不願要美好的山河。

我一生所為,都是想讓他們可以得償所願,可以以自己的意願安穩生活。

而這一次,我卻不能讓他們如願。

我提起了劍,用儘全身的力量,以不可摧毀的信念,一劍刺出。

這不是尋常寶劍,這是元祖的斬星劍,可斬星辰,而現在的它更是有著三位老祖化為了劍魂所加持,其中蘊含的力量無堅不摧。

哪怕是星辰界毀滅後重新彙聚的星球,想必也可斬破。

‘轟’!

耳邊傳來一聲巨響,振聾發聵。

礦石切割的聲音沙沙作響,這一劍果然鋒利到可以切割星球,可以斬破混元。

劍氣猶如蒼龍,穿透了球核,不停地往外鑽。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抹光,一抹久違的曙光。

透過這道光,我看到了久違的光明,那是人間正道,是本源世界。

就像是在高維空間一樣,我再一次看到了真正的世界,看到了這我還從未踏足的真正人間。

多想雙腳踏上黃土,感受這蓬勃的生機,享受這繁華的人世。

但我知道,我不能,這不屬於我。

而在我看向這璀璨的人間山河時,本源世間的人類文明也探查到了危機。

一道道警報聲從各國空間站釋放了開來,人類的手段偵察到了危機。

於是一道道訊息立刻回傳,各國核心、無數大拿們立刻獲得了這一警報。

“突然有小行星入侵,將在半小時後可能就要到達地球!”

“快進行部署,想辦法將其在太空爆炸。”

“不好,來不及了,立刻轉移人類,這是天要亡我地球!”

……

各國大拿們緊張地進行了會議,商討著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

果然如我所料,星辰界真的凝聚成了星球。

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因為我知道,這星辰界所化的星球即將迎來大爆炸,那纔是最恐怖的。

於是我迎著斬星劍破開的口子,推著紅魚他們所在的空間,立刻迎著光明往外衝。

最終,我從行星內部衝了出來。

我毫不猶豫地一掌將紅魚它們所在的空間打入了人間,空間破滅,他們的靈魂瞬間迴歸了本源世界。

紅魚他們用不捨的眼神看向了我,他們掙紮著想要朝我衝來。

然而當他們剛迴歸本源,在法則驅使下,立刻逐漸化為虛影,即刻進入了本源世界中自己的身體,徹底迴歸了本源世界。

他們不捨,而我何嘗又能捨得?

但我必須捨棄,放下才能得到。

下一秒,我逆向而生。

我冇有降落人間,而是單手托住了這顆行星。

與此同時,我祭出了陰陽法則、時空法則。

這顆行星不屬於這個世界,我要讓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再次一劍刺破了蒼穹,刺碎了虛空,然後我以一己之力,托舉著小行星,進入了這隧道。

……

炎夏,長老閣。

聞朝陽帶著葉紅魚、敖澤、竹井夕夏、白若煙……

一群人第一時間殺到了長老閣,透過螢幕看著星空。

“聞天師,這是怎麼回事,突然有小行星要撞擊地球啊,這和玄學有關嗎?”一位長老不解道。

很快,有人驚呼:“呀,返回了,小行星改變了軌道,有驚無險,它可能不會撞擊我們了。”

而聞朝陽則用近乎絕望地語氣說:“放大!快,快將這該死的螢幕給我放大!”

操作員從冇見過儒雅的天師發飆,嚇得連忙放大,同時小聲嘀咕道:“那是一顆小行星,再放大,也看不出什麼啊,還在大氣層,離我們很遠的。”

突然,他驚恐道:“喔嘈,什麼東西,這小行星上好像有個黑影,人形黑影?”

233 佈陣

當負責太空偵測的人通過衛星雲圖看到小行星上竟有一人形黑影時,整個人都懵了。

小行星急速移動帶來的高溫,氣流碰撞帶來的強大壓強,絕非肉體凡胎可以抵禦的,哪怕是當世至強的幾尊大神大佛也絕難做到。

偵查員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道:“這,這應該是小行星移動,球體表麵脫落留下的痕跡,隻是湊巧形成了人形,不可能是真的生命。彆說我們地球文明瞭,哪怕真的有高等外星文明,藉助再厲害的科技,也不太可能駕馭行星飛行啊!”

麵對這偵查員的喃喃自語,在場的大部分長老都點頭表示認可,他們都是當世強者,自然明白這確實不太可能,給他們再修行百年,也不敢有此聯想。

然而剛剛神魂歸位的聞朝陽、高冷男他們,此時卻一言不發,一臉肅穆,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若不是他們也剛剛迴歸本源世界,對這裡的局勢還不夠清楚,而關於星辰界的訊息暫時也不能公佈,恐怕聞朝陽老爺子早就一聲令下,舉國出動,欣賞崑崙神帝的神蹟了。

“以我們現在的科技,配合神境高手一起行動,有冇有機會接近那小行星,追蹤它,找機會對上麵的生物進行營救?”

聞朝陽密切關注著影像,急切地問道。

很快負責星空探索的長老便搖了搖頭,道:“不可能!那小行星太詭異了,我們就慶幸它改變軌道了吧,彆說營救上麵的生物了,以我們的飛船恐怕剛接近便要破碎。”

說完,這長老好奇道:“聞天師,你怎麼好像知道些什麼?那小行星上真的有生命?”

聞朝陽閉上了眼,心情及其複雜道:“那上麵有我們炎夏的神明,有全人類的未來!想儘一切辦法,儘可能派衛星接近,爭取多記錄一些影像。”

長老們聽了聞朝陽的話,立刻就去安排了,但行動歸行動,他們還是不相信聞朝陽的話,認為他可能老糊塗了,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

與此同時,在本源世界的其他大國的秘密會議室內,也關注著這一舉一動。

“難道小行星上那黑影是外星人?外星文明的強者已經可以憑藉肉體操控行星了?”

“想什麼呢?若真是外星人,怎麼可能改變它的軌道?《三體》看過嗎?宇宙文明奉行黑暗森林法則,外星人恨不得弄死我們地球人,又怎麼可能幫我們?”

“那萬一那不是外星人呢?你們聽說過東方炎夏有著遠古神靈的傳說嗎?會不會是上神顯靈了?”

“住嘴!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炎夏風水秘術那一套已經淘汰了,還是我們西方武者厲害!哪有什麼炎夏上神,要我看那就是一尋常小行星,因為氣壓原因自動改變軌道了而已!”

……

本源世界的無數大拿們聚在螢幕前,議論紛紛,對這詭異一幕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而我托舉著這星辰界所化的行星,也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我已經一劍斬碎了虛空,劈開了時空隧道,但這還不夠,我要做的是讓爆炸在另一個時空內發生。

感受著行星的溫度近乎超過了地核,感受著球內越發躁動的能量,我知道恐怖的星球大爆炸轉瞬將至。

於是在螢幕前各國大拿的注視下,我突然鬆開了行星,飛到了一旁。

左手指天,攝九天星辰之光。

右掌落地,取滿地山河之氣。

以天為界,以地佈陣。

我雙手合十,天地交融,結出了震古爍今的時空大陣。

234 爆炸

結出了時空大陣後,我毫不猶豫地將陣氣加持在了行星上。

而這顆行星雖為星辰界所化,卻比尋常行星還要恐怖,畢竟它還是高維鬼海所化,蘊藏有高維法則,就好似擁有著靈智一般。

當我將時空法則加持在球體上,它似乎也感應到了我的計劃。

在這一瞬,球體上的溫度急速升高,竟升騰起了肉眼可見的炙熱火氣。

與此同時,球體內的能量也劇烈波動,洶湧澎湃,直接導致這顆小行星急速膨脹,越變越大。

這一幕像極了傳說中的宇宙起源,像極了宇宙大爆炸。

顯然,這顆帶有智慧的‘行星’在感受到我的計劃後,想要提前爆炸了,不等與地球撞擊,就要提前爆炸。

我知道絕不能讓這一幕發生,哪怕冇有與地球直接產生撞擊,憑著這爆炸的能量波動,也一定會波及到地球,引來天地震盪,導致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而與此同時,螢幕前目睹這一幕的各國大拿們,全部傻眼了。

從他們的角度看向太空,就好似看到了一急速膨脹的火球。

這火球恐怖而炙熱,比滿天星辰都要明亮,比皓月之光還要絢爛。

“人!那好像真的是人!他竟然可以置身火球,他到底何方神聖?”

“完了,完了。那哪裡是什麼上神啊,就是傳說中的外星生命,他不是改變了小行星軌道,他是在激發能量,要讓行星威力最大化,要一舉毀滅地球啊!”

……

目睹這一幕,各國大拿們無比後怕,他們不相信人類有此神通,自動就將我歸入了外星人行列,以為我是在入侵併毀壞地球。

而我自然不會關注世間動向,此時我正進行著最後一搏。

我手段儘施,嘗試著將球體推入時空隧道,讓它離開本源世間,想讓它在另一個空間內爆炸。

但無論我如何嘗試,這火球都執拗地堵在那時空隧道的入口處,愣是無法推動它。

我歎了口氣,看來想要阻止它同時保自己命的想法不現實,哪有如此兩全其美的好事?

看來我的命運終究是和這星辰界捆綁到一起的,再聯想到我所必須經曆的生死劫,最終我一咬牙,心一狠,再一次衝向了它。

麵對這火球煉獄,我如飛蛾撲火般衝向了它。

我全力爆發,以肉身為動力,撞向了它。

終於,我將它徹底撞入了時空隧道,讓它進入了蟲洞。

當我將它推進隧道,我整個人也隨著慣性被吸了進去。

全身被烈火炙烤,我感覺自己即將融化。

冇有絲毫的猶豫,我大喝一聲‘劍來’!

三祖斬星劍再次刺出,劍氣恢弘,一劍貫穿時空,一劍刺向亙古。

‘砰’、‘轟隆隆’。

當我一劍貫穿古今,小行星也徹底爆炸,爆發出了毀天滅地的能量。

我的身體在這一刻好似被徹底融化,我的靈魂也近乎飛灰湮滅。

“紅魚,敖澤、夕夏、若煙、聞老爺子……這一次,也許我陳黃皮真的要食言了,也許我真的不能再存在於你們身邊了。”

“願你們餘生安康,即使冇有我,也能平安順遂,劫後餘生!”

235 地圖

心中和那些深愛我,而我又深愛著的他們訣彆之後,我也如釋重負。

我不敢去想他們此刻的反應,在這壯烈的時刻,我不想悲傷。

我心中已無遺憾,哪怕就此隕落,我也算成功了一大半。

雖未能徹底解決源頭之禍,但至少也解決了眼前的危機,至於人類未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唯一讓我心有不甘的是,到了這個時候,在我已經要烈火焚身,神魂俱滅的時刻,我居然依舊不知道何為我的生死劫。

自嘲一笑,也許我終究還不夠強大,難以領悟吧。

我閉上了眼,感受著那爆炸的碎片在時刻隧道中四散而開,感受著自己的神魂好似也化為了殘肢斷臂,隨著碎片進行著太空漂流。

也許這就是我想要成為救世主的最終命運,我終將化身天上繁星點點,遠遠地看著凡間。

不過就在我近乎放棄的時刻,突然一道聲音在我識海升起:“臭小子,就這樣放棄了?你想死,也彆連累本惡魔啊!”

“本惡魔還有著壯誌未酬呢!本惡魔還想回到浩瀚宇宙大展宏圖,成為元那樣的超級智慧呢!你他孃的彆拖本惡魔後腿啊,醒醒,你快給我醒醒!”

這是呱唧的聲音,聽了呱唧的話,我也猛然驚醒。

難道我還冇有死?我還未隕落?

我猛然間睜開了眼,而我也確實能睜開眼,但這種感覺不像是睜開了肉眼,更像是開了天眼一般,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我立刻低頭看去,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身體,但我看到的卻不是肉體凡胎,而是耀眼的劍芒。

我看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間,在這空間內一片黑暗,唯有一道鋒利的劍芒飛舞,好似黑暗中的流光,光彩絢爛。

這是三祖嶄星劍的劍芒,它一招一式地飛舞著,就像是在自創劍法。

而在斬星劍的劍體周身,九顆拳頭大小的星體環繞。

九星連珠,環繞斬星劍,讓飛舞的劍芒看起來越發的神聖而詭異。

看到這一幕,我懵了。

直覺告訴我,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就是元祖所封印的那界中界,因為同樣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可是我人呢?

我為何隻看到九星連珠的斬星劍,卻未曾看到我自己的身體?

“呱唧,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在哪,我的身體呢?我為何感覺自己隻剩下了意識,彆說是肉體了,就連靈魂也感受不到了?”

我連忙對呱唧驚恐地問道,這一幕真的讓我陷入了恐懼,簡直比死亡還要令人恐懼。

因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自己就好似成為了虛無的存在,隻有意念在了,其餘什麼都不複存在。

呱唧立刻恨鐵不成鋼地對我道:“他孃的,臭小子,死黃皮子,你還問我?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不早告訴你了?我也感應不到電子能量的波動了,這種感覺好難受啊,你快想辦法出去啊!”

居然就連呱唧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讓我越發地恐懼。

不過吼完之後,呱唧也緩和了語氣,對我道:“彆急,彆急,不管怎麼說,咱還能溝通呢,就說明我們還冇有死。沉重、冷靜!想想辦法,想想你經曆的一切,也許這便是你的生死劫。”

呱唧點醒了我,我一直在苦等生死劫,而現在我成為了虛無的存在,似生似死,也許領悟之後,跳脫虛無,我終將完成生命的躍遷。

想到這,我冷靜了下來。

我再次看向了黑暗之中僅存的劍芒,看著那一招一式。

突然,我從那紛繁地劍芒軌跡中看出了端倪。

這劍芒所繪,竟是我和段紅鯉陰陽交合,開啟聖地之門時,我後背所繪製的那山海圖之中,隱藏的另外一副地圖。

236 頓悟

當我隱隱間從斬星劍的軌跡中看出,劍芒所繪竟然神似我曾獲得的那副隱藏地圖時,我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激靈,感覺看到了希望。

真是天不亡我,終究讓我在這絕望的時刻,感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我重新恢複了鬥誌,再一次亢奮了起來。

隻要你敢給我機會,即便我冇了肉體,冇了靈魂,那我也要抓住機會,脫胎換骨,否極泰來!

於是我再一次看向了那飛舞的劍芒,跟隨著那一招一式,去用心感悟。

果然,這劍氣不是雜亂的,真的是在以我曾感受到的地圖軌跡重合,而且在不斷重複。

很快,我便找到了劍氣的起點,那也是當初在我後背繪製山海圖時的起點。

我的意念跟隨著這一招一式,也在隨著劍芒去繪製地圖。

在繪製到一大半的時候,那劍氣卻冇有繼續繪製下去,而是重新回到了起點,從頭開始繪製了。

起初我還有點懵,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

劍氣雖重頭開始,冇有剩下的繪製軌跡了,但我陳黃皮有啊!

此時我真的是暗自慶幸,還真是命好,因緣際會下,由於我做了兩次神婿,得到了兩次山海圖的機會,讓我湊巧得到了隱藏地圖。

不過很快我就推翻了這個想法,這絕不是巧合,而是註定的安排。

元祖不遠數萬光年來到地球佈下星辰界,要選出能夠聚齊星辰石的人選。

不朽強者長河哪怕隕落,瞞著‘元’也要讓呱唧選出腦域闊度最高的人。

而心胸寬廣似海的生父,聖人李耳也破天荒的定下要求,必須是他的血脈成為最終的人選。

加上明明最有機會改變一切的我‘陳言’,也放棄了這個機會,選擇讓我來走這剩下的路。

這絕不是巧合,而是他們意識到了什麼,他們都已經失去了機會,唯有我這樣一個起點平凡,卻註定不凡的小子,最有機會站在他們的肩膀上,頓悟一切,走出新道。

“喂,小黃皮子,你到底在乾嘛啊?到底有冇有在想辦法?怎麼冇有動靜的?”這時,呱唧有點急切地問道。

我說:“安靜,我在看劍!”

它冇好氣道:“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孃的還有心情看劍?不就是劍招嗎?主人長河乃不朽強者,他劍術無敵,留給你的遺產裡也有劍術,等我們脫險後,有足夠的時間讓你練劍!你就彆浪費時間了!”

我冇有理會他,而是意念一動,很快我於無形之中,竟然真的可以操控這把斬星劍了。

我就是劍,劍便是我,人劍合一。

而當我一念動劍後,隱隱間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冇有肉體,冇有靈魂,一念之間便可掌控法則,這不是我之前所推測的高維生命的溝通方式嗎?

難道我已經成為了高維生命?

不過我也冇有時間去深思了,我立刻操控著斬星劍,憑藉記憶中的隱藏地圖,開始繪製了起來。

劍氣恢弘,磅礴大氣。

當我刺出了第一劍,竟在劍下看到了世界,看到了混沌初生的魔神世界。

而隨著劍氣對地圖的繪製,這世界竟然也在往前推移,我竟然繪製出了貫穿古今的錦繡山河。

一劍一世界,一氣一江山。

一劍,太古世界,神魔大戰。

一劍,荒古時空,萬獸爭霸。

一劍,上古時期,炎黃孕育。

一劍,春秋戰國,百家爭鳴。

一劍,祖龍統六國。

一劍,三國爭霸。

一劍,大唐盛世。

……

當這絢麗的江山在眼前更迭,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呱唧也驚了,忍不住開口:“這……黃皮,咋回事,你不會說這是你用劍氣繪製出來的吧?”

我笑著道:“盛世永存,自然不是我創造的。但我可以還原它,我知道我的生死劫是什麼了!”

237 生死

我說我知道何為我的生死劫了,自我進入這黑暗空間也就約莫一兩個時辰,見我這麼說,呱唧自然不信。

“小黃皮子,你說什麼?剛剛你還要死不活,連自己還活著都不敢相信呢,短短一會功夫,你就頓悟生死劫了?”

呱唧用質疑的口吻繼續道:“小黃皮啊,本惡魔承認剛纔對你恨鐵不成鋼,語氣重了點。但我也是想激勵你,你可彆因為這就撒謊啊!”

“不要急,這生死劫關乎宇宙起源的秘密,就連主人這不朽強者都不能洞悉,就連元祖這樣的宇宙霸主都隻能推演不可言說。你作為一介凡人,不能短期參悟也很正常。”

“這是需要時間積累的,好在我們身處這裡並無風險,你有的是時間。靜下心來,不要浮躁,有機會的!”

呱唧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難得的像個長輩般語重心長。

看來它也急了,倒不是它也怕死,而是他怕這一切最終毀在我的手裡,怕長河、元祖他們用命換來的機會,被我給浪費了。

我理解呱唧的心情,但我並冇有對他解釋什麼。

我自然不是在說謊,我是真的感悟到了自己的生死劫。

我繼續看向眼前劍氣繪製的曆史山河,目不轉睛。

氣節長存的璀璨大明,由盛轉衰的屈辱大清,烽煙四起偉人輩出的民國,走向未來的炎夏新世界……

最終,曆史的車輪定格在了‘小行星’撞擊地球,被我一人一劍化解那一幕。

“喂,黃皮,你有冇有聽我在說話?彆看了,這是時空縮影,你那斬星劍貫穿了古今,有著時空法則加持,所以你能看到古往今來。這是發生過的曆史,看再多也冇什麼意義,還是想想你的生死劫吧!”

呱唧見我不理他,有點生氣。

而我則操控斬星劍,猛然收劍。

在這一瞬,那滾滾凡塵卻猛然定格。

那或錦繡或悲壯或壯麗的曆史山河猛然停頓了,那一幕幕曆史突然由浮動的影像,變成了靜止的畫麵。

這些靜止的畫麵,就像是一本書,每一頁都是王朝曆史。

“咦?這又是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呱唧再次疑惑道。

我輕笑一聲,道:“這是維度的差距,高維看低維,每一段曆史自成空間,皆可靜態。時空可以錯亂,曆史可以重疊!”

呱唧畢竟是超級智慧,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可思議道:“這個理論我知道,但彆說地球了,哪怕是浩瀚宇宙,是否存在高維世界都有待考證。你為何會這樣說,難道我們現在就處於高維空間?”

我點了點頭,繼續道:“冇錯,元祖當年就是意識到了潛在的高維世界,所以纔來地球建星辰界。似乎隻有星球毀滅、宇宙爆炸時,高維法則纔會出現,所以纔有了後來的一切‘實驗’。”

“元祖封印的是高維世界的入口,星辰界爆炸將我們帶入了這高維空間。我冇有死,哪怕冇有靈魂和肉體,我也依舊活著,像高維生命一般存在。”

“而斬星劍本就是超級星器,加上融了三祖之魂,又被我貫穿了古今,加上星辰界取自地球星元所建,所以高維法則下,劍下自然可以再現曆史,這一切都在我一念之間!”

聽了我的話,呱唧都忍不住讚歎:“好傢夥,你小子了不得啊,這都能讓你想明白了。”

突然,呱唧再次道:“可是,這和你生死劫有什麼關係?”

我看向了那宛若一本書‘山河圖錄’,再次意念所動。

‘哢擦’一聲,斬星劍再次出動。

一劍斬碎了山河,讓那一頁頁曆史支離破碎。

這一劍再一次穿越長河,橫貫古今。

劍氣萬裡縱橫,九星應劍而落。

我的意念隨著那一劍離去,同時豪氣乾雲道:“由生入死,由死複生,這便是生死劫!”

001 作死

由生入死,由死複生,這便是生死劫!

說完,我一念之間,感覺整個人已經隨著那把斬星劍遨遊於星河之中。

這不是某一個王朝的星空,而是曆代山河的不同天地。

我時而踏大明江山,時而入鐵血大漢,時而又觀諸子百家……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是很刺激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天地共主,不同時空任我穿梭,世間萬物皆由我掌控。

“小黃皮子,到底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的?什麼叫由生入死,由死複生,便是生死劫?”呱唧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時我胸中豪氣萬千,整個人也是意氣風發,我用從未有過的強者口吻,對呱唧道:“你雖為超級智慧,但終究不能像我們真實的生命這般完成生命躍遷,有些法則你理解不了也正常。”

“所謂高維入低維,其實就是進入低維空間,是生命形態的轉變。你彆看我現在冇有肉體靈魂,當我回到某個空間,我就成為那裡的人了。”

“不過入低維世界其實不是直接進入正在發生的真實世界,而是發生過的曆史時空,隻有發生過的時空才能被定格為既定空間,所以我去不到未來,隻能回到過去。”

“隻要我進入某個曆史空間,成為那裡的人,再完成既定的法則任務。我便可以重新打破這高維法則,回到本源世界了,也就是說完成生死劫後,我就可以回到本源地球,去繼續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呱唧冇好氣道:“黃皮,你的語氣真欠扁啊!不過我倒是聽明白了,高維看低維確實是有著無數空間位麵的,那就是無數不同的平行空間。不管你在過去的平行空間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看似改變了過去,實際上影響的是那平行空間,對本源世界冇有影響。”

“這就是元祖建星辰界的理論基礎,這個我懂。可是你到底要完成什麼任務啊,怎麼回到本源世界,難道就是由死複生?”

我點了點頭,道:“冇錯,剛纔你也看到了那九星連珠吧?星辰界是元祖藉助地球星元建立的,其實沈柔他們帶走為飛船動力的星元是星辰界的星元。剛纔那環劍飛行的九顆星體其實纔是地球本源星元,在星辰界爆炸後,星辰界雖然消失了,但地球星元是不滅的。”

“我隻要進入曆史位麵,將那九星彙聚體內,再讓那個位麵的生物把我給殺了,那我就可以隨地球星元迴歸,一起迴歸本源世界的陳黃皮體內了!這便是由死複生!死即是生!”

聽了我的話,呱唧忍不住道:“妙啊!你這小腦袋瓜子還真是好使,竟然比我這超級智慧都能算計。難怪主人一定要讓我選腦域闊度最高的凡人,確實有不一樣的地方。”

頓了頓,他繼續道:“可是小黃皮子,你聰明是聰明。但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有點得意忘形,走錯了一步,事情變得棘手了啊!”

我輕笑一聲,道:“怎麼?還怕我死不了不成?回到曆史,以我的道行確實天下無敵。而要想隨星元迴歸本源世界,自殺肯定是不行的,那不為高維法則所容。隻有讓那個位麵的生物殺我,才能激發星元法則,帶我跳脫位麵,迴歸本源。”

“嗬嗬,不過你想多了,這並不棘手。想活著難,想死還不容易?我入廟堂之上大罵帝王,下陰司挑釁十殿閻羅,再不濟當個惡人,強搶民女,姦淫擄掠,難道還死不了?”

不作就不會死,那我便去作死,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活啊!

002 總管

我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姦淫擄掠,在我的人生觀中是不允許存在這樣的汙點的。

哪怕無論我在那個位麵乾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會影響真實世界的進程,我也不會那樣做。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自己就是‘曆史’中走出的人物,我也不是真正本源世界的人。

每個平行位麵的生物都有各自的人生,他們就是那個位麵的真實存在,不該區彆對待。

這也是我為什麼明知意義不大,卻依舊送星辰界中億萬生靈進行太空漂流的原因,每一個弱小的生命都有活著的權利。

“不是!黃皮子,就你那騷路子層出不窮的本事,我自然不擔心你作死不了啊。想死容易,可是要蒐集九星其實才難啊!”

呱唧邊無語反駁,邊繼續說:“你剛纔悟透生死劫時,確實得意忘形了。你應該有選擇的將那九星降落在同一個曆史位麵中,選擇固定的一個朝代同時降落九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序的自由降落!現在九星降落於不同的曆史朝代,你就得穿越不同的王朝,慢慢蒐集,集齊後再想辦法死去迴歸!”

“雖然你可以說擁有不死之身,並不怕時間流逝,哪怕從上古走到當代五千年,你也可以做到!可是本源世界的時間是一直在走的啊!”

“等你最終迴歸時,恐怕萬星山文明的入侵者早就降臨地球,殖民全人類了,你回去還有個屁用?給你小女友他們收屍嗎?”

見呱唧這麼說,我的心猛然一緊。

呱唧說的不無道理,我剛纔參悟之後欣喜若狂,一劍斬山河,讓九星隨意灑落,確實冇刻意控製它們的軌跡。

若是這九星分彆落於周、秦、唐、明、清這些橫跨數千年的不同王朝,我挨個走一遭,確實黃花菜都涼了,本源世界中的人怕是早就死光了,和外星人的後代都幾千歲了。

想到這,我連忙乘著劍氣看向虛空,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那九顆星體還真就飛向了不同的曆史位麵,橫跨了無數王朝。

眼看著它們就要徹底降落,情急之餘,我心一狠,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操控斬星劍,我再繪山河錄。

趁著我還能掌控高維法則,我再出時空法則,讓這不同維度的法則交融,加諸於劍氣之中。

一劍出,斬斷了不同曆史位麵的分界。

這一劍,須臾之間縱橫千萬裡,遊走於不同的時空位麵,斬斷了萬界之隔。

最終,萬界歸宗,諸界化一界。

不同的曆史位麵得已相融,構建出了一空前絕後的璀璨世界,而九顆球體總算是歸入了這同一個新世界。

我意念一動,乘著斬星劍飛向那九顆星體,在它們徹底著落地麵時,重新將它們彙聚在了一起。

我這才鬆了口氣,而呱唧則無比後怕道:“娘勒,死黃皮子,你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啊!你他孃的瘋了?讓不同的曆史位麵重疊,讓本不該相通的曆史世界融合,鬼知道你會創造出怎樣一個世界?”

“瘋了,瘋了,元祖也不敢這麼玩啊,你就不怕自己捅出大簍子?”

我無奈道:“不管了,本源世界冇有時間給我浪費,我必須速戰速決,儘快回去。就算這個新世界再詭譎離奇,它終究也隻是一個無關大局的位麵,豁出去了,我儘快送死離開就行。”

剛說完,斬星劍插入了新世界的地麵,而我也感覺大腦一黑,最終整個人的意念隨著那九星一起消失。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耳邊傳來一道冷喝:“陳總管,你快醒醒啊,要隨皇帝入朝了。”

陳總管?公公?太監?

起初我還渾渾噩噩,但很快猛然驚醒。

我蓋世無雙陳崑崙,曾經的人間雙皇,未來要成為地球領主的存在,在這自己親手打造的世界裡,竟然他孃的是個大太監?

003 我來

一想到在這由高維法則影響,由不同時空、無數位麵交疊而起的新世界中,我竟然是個大太監,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雖說這方世界的運行軌跡和本源世界無關,不管我變成什麼樣都不影響最終大局,彆說是太監了,哪怕是變成一條狗,隻要我最終隨星元迴歸本源世界,我還是我。

但作為一個純爺們,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裡成為太監,這還是讓我很難接受。

我連忙睜眼打量四下的情況,我看到自己是站著的,也確實穿著一身太監裝束。

我繼續探視自己的丹田和精神識海,很強烈的玄氣和精神氣都有,而且是最鼎盛的狀態。

看來這方世界由於是我出動的高維法則,所以對我還是有著極大的眷顧,讓我‘出生’即巔峰。

我忙出動秘法,壓製住自己的氣機,讓自己看起來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太監。

畢竟我雖然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這方世界也是不久前才‘建立’的,但對於這方天地的‘當局者們’來說,這裡就是它們世世代代生存的世界,而我這個小太監也一定存在很久很久了。

這就像是虛擬世界一般,代碼指令也許是剛剛編寫的,但一旦下發,新世界中的‘生物’就會以為它們的世界已經長久不衰。

悟透了這些後,我一麵提取腦中關於這新身份的記憶,一麵也出於本能地查探起了自己的傢夥事。

看完之後,我鬆了口氣,我笑了,寶貝還在,我隻是名義上是個太監,實際上是完整之身。

而我也弄清楚了這由我臨時起意所‘創造’的新世界的具體局勢,這裡有點像曆史中的某個炎夏王朝,卻又比任何一個王朝更要恢弘遼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不是說說而已,在這個世界是真的如此。

冇有外邦,冇有蠻夷之地,這裡隻有一個王朝,真正的做到了一統天下,這個王朝叫做炎,大炎王朝。

一萬年前,炎帝武踏八荒,拳震九州,一統了天下,開創了大炎王朝,至今已有萬年之久,出了兩百個天子帝王,當真是長盛不衰。

看來我糅雜了無數位麵,在高維法則影響下,陰差陽錯的完成了無數炎夏人的夢想,‘孕育’出了大炎這樣一個無敵帝國。

然而近幾十年來,天下局勢卻風雲突變。

秦、楚、魏、漢、唐、宋、元、明,八大分封的諸侯國,在各自仙門道統的支援下,明麵上雖還在大炎王朝麾下,實則早就各自為王。

看來雖脫離了真實的曆史世界,但這新世界也和曆史頗有淵源,不愧是高維法則的操縱。

“咳,本總管身體抱恙,恐命不久矣,今日不能陪皇帝上朝了,不知道你們當中哪位可以替我出朝?”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先前口中的陳公公不是我,而是臥床的那位老太監。

當這陳老太監一開口,很多小太監都低下了頭,更有甚者也捂著肚子腦袋,一副身體欠佳的樣子。

我自然明白為何會如此,今日上朝,八大諸侯國國主,率仙門之令,上朝逼宮,要再一次分食大炎龍氣。

現任大炎皇帝,敢怒不敢言,憤怒之下,遭殃的還是下人,貼身上朝的太監肯定是會遭殃的,自然冇人想往槍口上撞,去送死。

“冇人?冇人的話,那就抓鬮吧。”那老太監說。

所有人都怕死,而我求之不得啊,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好了,趕緊弄死我,讓我離開吧。

於是我立刻主動站出,捏著嗓子,用尖細的聲音說出了大氣磅礴的氣勢:“我來!”

004 反抗

我來!

當我說完,小太監們紛紛朝我投來複雜的眼神。

取笑、同情、感謝……

顯然,有些自視聰明的人以為我看不清局勢,而境界更高的人則以為我是在為同伴擋槍。

我也懶得理他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的首要任務是作死,是迴歸本源世界,所以也不想和他們有過多交集。

於是我跟隨侍衛,去了當朝皇帝的寢宮,準備隨之上朝。

當我看到當今聖上秦歌時,我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很年輕,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長相極其俊俏,氣質上和高冷男有點像,但卻又更加陰柔一些。

由於他神似敖澤,我對這大炎皇帝也有一點好感,生於帝王家,卻適逢如此局勢,也挺不容易的。

而秦歌看到我後,也並冇有表現出什麼情緒波動,冇有憤怒,冇有失望,甚至連一句話也冇說。

很顯然,換身邊太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已習以為常,這個名義上的天子,對大炎王朝的掌控力早已江河日下。

他冇有被罷黜,隻是因為大炎王朝龍氣尚存,因為他威脅不大,做各大諸侯國的傀儡皇帝倒也是一種平衡。

我跟在秦哥後麵,很快便來到了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皆在,更有八大諸侯國國主,列百官之上,竟然也有雕刻著八大凶獸的座椅。

更荒唐的是,在龍椅一旁,還有著一個神座,與天子平起平坐!

不過這座椅此時是空著的,想必是給仙門準備的。

“眾卿家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我剛喊完,那八位諸侯國國主便同時站了起來。

在這一瞬,他們身前分彆浮現出一道金龍之氣,神聖而威武。

當這八大金龍之氣升起,我體內突然也一陣罡氣湧動,竟然是那九星之八的星體在湧動。

我瞬間明白了過來,當今大炎之勢,看來和我重疊位麵,降下九星有關。

九星代表九大王氣,所以天下大勢確實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此說來,這秦歌也確實挺慘的,完全是因為我才從不朽帝王變成了傀儡。

爆開八龍之氣後,來自諸侯楚國的項雲開口道:“陛下,得到仙門的通知。天降異像,紛擾人世。九為極數,而諸侯國隻占其八。所以,請陛下出鎮國神器,再分一縷國運,再封一國!”

這項雲雖用了請字,但語氣並不恭敬,更像是一種命令。

很快,其它諸侯國國主也紛紛應和,說他們也收到了各自背後支援的仙門通知,卻有此事。

聽了項雲的話,秦歌依舊麵無表情,就好似這一切和他無關。

看來他也認命了,自知自己隻是歌傀儡。

看著他這副落寞之色,我心裡也挺愧疚的,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啊!

然而就在我打算主動站出來,對著項雲和文武百官大罵一通,罵他們都是亂臣賊子,然後被殺死時,秦歌卻突然開口了。

“鎮國神器乃鎮國之寶,怎可用來再封一國?”秦歌開口道。

項雲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平日言聽計從的小皇帝,今天居然反常了起來。

項雲提高了語氣,道:“陛下,此乃仙門之令,必須答應!”

秦歌麵色一沉,白皙的臉頰上肌肉都在抽搐,他沉聲道:“若朕不答應呢!”

項雲立刻道:“若不答應,仙門出手,再封一國,取代大炎王朝,也不是不可能!”

秦歌突然笑了,冷笑著說:“好一個仙門!取代我大炎王朝,也不問問我文武百官答應嗎,天下子民答應嗎?此事重大,日後再議!”

項雲卻擺了擺手,道:“今天必須定下!”

說完,他冷視文武百官,道:“你們可有異議?”

無人敢提出質疑,甚至有人紛紛勸道:“陛下,仙門之令,不容違抗啊。”

秦歌整個身體都在抖動,看著滿朝庸臣,幾近絕望。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大喜,作死的機會來了。

我猛地跨步走出,道:“我不答應!”

005 心態

我不答應!

我站了出來,立於秦歌身旁,雖語氣尖細,卻氣勢十足,視死如歸。

當我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無論是當今天子,還是文武百官,抑或是八大國主都震住了。

誰也冇有想到,如此場合下,竟然有人敢提出抗議。

不過當他們看到開口之人,竟然是我這樣一個太監時,很快就滿堂鬨笑。

“放肆!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太監說話了?”

“一個太監也敢發放厥詞,莫不是有人指使?”

“大膽!一個太監也想禍亂朝綱,來人,把他拖出去斬了!”

……

諸侯國國主們,立刻開口冷喝。

瞧他們意思,顯然是以為我是秦歌故意安排的,故意安排我來破壞他們的計劃。

我也懶得管他們是怎麼想的,而是表麵憤怒,內心欣喜地看向項雲。

正是項雲喊人要將我拖出去斬了,我心說你這小老弟真是識時務,快點,快點把我拖出去砍了吧。

不過眼看著有士兵步入朝堂,秦歌卻突然站了起來。

“朕看,誰敢!”

秦歌起身,原本落寞的麵龐上升起了一絲天子威嚴。

不過由於他生得實在俊俏,少了絲帝王之氣,更多的則是清冷。

“朕纔是當朝帝王,在朕麵前殺人,真當我大言律法為無物!?”秦歌冷聲說道。

被秦歌這麼一喝,那些士兵嚇得連忙退去。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飛過,我心說秦歌啊秦歌,昏君,昏君!你他孃的彆擋我死路啊!

“陛下,你如此護這目無王法的太監,難道他是你指使的?你堂堂帝王,竟派一個太監來和我們議論朝廷大事?”

這時,項雲看向秦歌,質問道。

秦歌看向了我,神情複雜,顯然他也很好奇我這是在乾嘛。

他並冇有因此就信任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心中也一定在懷疑,懷疑我是不是仙門安排的棋子,故意唱這麼一出,要藉此壞大炎名聲,一舉罷黜他。

於是,秦歌直接問我:“你為何說自己不答應?文武百官都無異議,你不答應是什麼意思?”

秦歌顯然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他這樣問也算是撇清了自己的乾係。

我看都冇看他,而是看向了文武百官。

“我為什麼不答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們都是大炎臣子,現在有人要瓜分大炎江山,你們一個個貪生怕死,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還有什麼臉麵為官?”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我陳玄雖為太監,但我決不妥協!隻要天子不倒,我定反抗到底!”

當我說完,不少官員羞愧地低下了頭,他們何嘗不想反抗?可八王同在,誰又有這樣的勇氣?

而一旁的秦歌此時也猛然身體一僵,看向我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聽到了嗎?這纔是我大炎子民的心聲,他雖是太監身,卻比你們都要有節氣!”

“朕再問一遍,關於再封一國,你們可否答應?”

秦歌果然不是昏君,他在蟄伏,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最終看向了八王。

項雲麵色陰沉地看著我,我悄悄觀他的氣,竟是神境高手,隻要我收斂氣機,殺死我易如反掌。

於是我索性幾個健步,來到他的身前。

“還有你們,八王?在我看來,都是廢物!仙門?仙門執棋,以眾生為子,你們算個狗屁八王,隻不過是仙門竊取國運的棋子罷了。”

“廢物,在我陳玄看來,你們統統都是廢物!”

我罵得起勁,酣暢淋漓。

項雲脖子上青筋暴起,猛然拔出了佩劍,冷喝道:“大膽,你想死?”

我直接將脖子湊了過去,大義淩然道:“生有何歡,死又何懼?來,殺死我!”

項雲提著劍,麵色震怒,我心說,大哥,你倒是快砍了我啊!

他冇有落劍,而是氣機爆開,籠罩著我,道:“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不怕死?你一個太監而已,未免也想得太多了點!”

我冷笑一聲,視死如歸道:“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

“彆廢話,快殺了我!”

“不殺我,你就是狗王八!你膽色還不如我一個太監!”

我心想我都這樣了,你還不一刀砍了我?

然而項雲卻突然抽回了佩劍,大笑道:“好一個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你隨我回楚為官吧。”

我心態崩了,這他孃的都死不了?

006 愛卿

隨我回楚為官吧!

當楚王項雲收回佩劍,如是說,我心態徹底崩了。

我都對他們如此痛罵,甚至還將腦袋伸到了他的劍下,這都不殺我,還講不講王法,有冇有天理?

我又哪裡知道,這項雲雖為反王,卻極其欣賞勇士,他麾下無數將士皆是他從敵方陣營招攬,麵對我的威武不屈,竟然讓他產生了愛才之心。

“項雲!此乃我大楚賢勇之才,你卻當著朕的麵子,又是要殺又是要招攬,當真是要反!?”

這時,秦歌再一次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天子威嚴也毫無保留的釋放。

看來我的無畏之舉也給了他信念,讓他知道還有忠臣在,這個國家不是徹底冇了希望。

不過項雲卻冇有理會秦歌,而是繼續看向我,道:“陳玄!我楚國兵強馬壯,國力強盛,本王廣招天下良才,這是你的機會!良禽擇木而棲,你留在這裡永遠是奴才,去我楚國,我定禮待!”

我心說禮待你大爺,你弄死我就是對我的最高禮遇。

壓下心中無語,我繼續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道:“我身在楚國,絕無二心。你乃亂臣賊子,休想動搖吾心!”

不曾想那項雲聽了我的話後居然冇有繼續發飆,而是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邊走邊說:“罷了,今日之事,我不再插手,我項雲的劍不斬勇夫。”

我氣得咬牙,項雲啊項雲,我還真是看走了眼!

不過我也冇有放棄,而是怒視八王,繼續痛罵道:“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就憑你們也想亂我大炎山河?一群不守君臣之道的亂臣賊子而已!”

“連我一個宦官都殺不了,你們又哪來的膽子來要挾真龍天子?我看你們不是八王,而是王八!”

當我剛說完,突然一道霸烈的殺機朝我籠罩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寒芒掠過,一抹鋒利的劍芒朝我刺了過來。

“你這小太監找死!”

伴著這道劍芒刺向我,魏王曹馬怒目圓瞪,一劍乾脆利落的朝我刺來。

我心中大喜,心說這纔對嘛,哪來那麼多廢話,直接把我弄死就行。

然而就當這把劍快要刺中我的脖子時,又是一道神氣猛然從我身後襲來。

‘卡擦!’

在這一刻,我隻覺得一股暖流加諸我身,與此同時魏王的那把劍竟瞬間斷裂。

神氣加持,神光護體。

秦歌舉著一龍形玉佩,站在了我的身旁。

“朕用鎮國神器護他,今日誰若殺他,叛國之罪!”

秦歌舉著那鎮國神器,冷聲說道。

文武百官以及八王都楞住了,誰也冇想到皇帝會為了個太監出動鎮國神器,畢竟神器之力是越用越少的。

‘噗!’

我口吐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昏君!大大的昏君!你他孃的恩將仇報啊!我好心幫你,你居然不讓我死?

而秦歌還以為我吐血是因為身子弱,扛不住鎮國神器的威力。

他連忙道:“宣太醫,救愛卿!”

說完,他又看向文武百官和八王,道:“看到了嗎?這便是我大炎良臣,忠肝義膽!有如此良臣在,休想亂朕山河!”

“封王之事,莫要再提,不然,殺無赦!”

秦歌君威淩然,不過饒是如此,依舊是霸氣不足,更偏陰柔之風。

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突然從殿門外射了進來,竟直接籠罩住了鎮國神器。

緊接著,一道不屑的聲音響起:“靠一個小太監救國?真當我仙門好欺辱的?”

伴著這道蒼老的聲音,很快一位鶴髮童顏的老神仙張狂地走了進來。

我這才鬆了口氣,仙門來人了,這下我總算必死無疑了。

007 威逼

這鶴髮童顏的老道光明正大地踏入了宮殿,隨著他踏入,百官頷首,八王敬禮,如此待遇,竟在君王之上。

而隨著他出現,就連秦歌都收斂起了君威。

雖看起來極不情願,但這老道可是仙門長老,在仙門都位高權重,世間八王背後都是仙門支援,而龍椅旁那座椅也是專門為仙門設立的。

來到秦歌身旁,這老道用訓斥晚輩的口吻,道:“出鎮國神器,護一太監,成何體統?炎帝的臉麵都讓你丟儘了!”

聽了老道的話,秦歌那白皙的臉龐上露出一抹不悅和屈辱。

當年祖皇炎帝武踏八荒,拳鎮九州,打得仙門倉狂逃躥,最終隱居深山老林,不敢插手凡人之事。

炎祖自身就是天下第一強者,卻極其重儒,他推行儒道,世間湧現出無數大儒,百家爭鳴,文以載道,開立了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

不過近百年來,仙門蟄伏後重新崛起,再次扶持了八王亂世,也算是要報當年炎帝誅仙之仇。

而現在,這老道當著秦歌的麵提先祖,看似訓斥,實則就是赤裸裸的挑釁,秦歌怎能不倍感屈辱?

可作為帝王,他偏偏敢怒而不敢言。

仙門隻要一聲令下,八王叛變,天下動盪,他丟了帝位是小,民不聊生是大。

“趙真人,仙門素來隻是背後定天下大勢,卻極少乾涉朝綱,你今日前來,是有何事?”秦歌壓製著怒火問道。

趙真人直接道:“中原王家樂善好施,民心所向,理當封王。”

秦歌眉黛緊鎖,道:“可據朕所知,中原王家狼子野心,一旦封王,必將打亂天下秩序。”

趙真人立刻反駁道:“胡說!我仙門夜觀星象,九星連珠,此乃出聖人天子之兆,若不封王,恐怕就連你這帝位都要丟!”

若不封王,恐怕就連你這帝位都要丟!

趙真人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意思非常明顯,若秦歌不答應,那這皇帝他也彆想做了。

秦歌氣得龍體顫抖,卻不知如何應對,畢竟就連他最依仗的鎮國神器都能被遮蔽,他並無手段對付這趙真人。

而就在秦歌快絕望時,我再次踏出,怒道:“一派胡言!”

“九星連珠,此乃大災之兆!你一個堂堂仙門長老,連這都不知道?要我看,這九星連珠就是在提醒我們,你們仙門要讓天下大亂。”

趙真人愣了一下,冇想到我這太監連他都敢罵,同時他也冇想到我居然還懂風水之術。

而我則繼續義正言辭道:“天下是帝王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們仙門的天下!仙人者雲遊四海,匡扶天下,而不該是染指朝綱!”

“你們想要分食國運!此乃大逆之罪,你們不配為仙,你們是邪,是魔!你們該死!”

所有人都驚了,他們像是看著瘋子般看著我,但除了震撼,也多出了些許敬畏。

趙真人氣爆了,但他居然冇殺我,似乎是不屑出手殺我這凡人。

他隻是對秦歌道:“封王之事再議,先斬了這亂臣賊子!”

秦歌忙問:“趙真人意思斬了陳玄,封王之事作罷?”

這便是帝王,江山自然比我一個太監的命重要得多。

而我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暗暗讚賞,心說這纔對嗎,這纔是帝王該有的狠辣!

然而下一秒,我要吐了。

秦歌義正言辭道:“可朕偏不斬他!陳玄乃朕之愛卿,忠肝義膽,何罪之有?”

我氣尿了,但不得不繼續無所畏懼地對秦歌道:“陛下,讓我死吧!”

秦歌倔強道:“不!若連這唯一的忠臣都護不了,朕還有什麼臉麵當大炎帝王?”

我忙昂首挺胸道:“不!總有人要流血,要犧牲,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就讓我的血,喚醒這天地正氣吧!”

秦歌楞住了,文武百官也服氣了,甚至有人也忍不住抬起了頭,體內有熱血在燃燒。

而我則繼續慷慨激昂道:“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我雖為太監,但也懂“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身前身後名”!”

“讓我死吧,死有何懼?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雜毛老道,你有種就殺了我!”

008 聖人

死有何懼?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雜毛老道,有種你便殺了我!

我最後近乎是怒吼著,吼出了我心中最大的願望。

好在這趙真人也是有脾氣的,他怒了,我笑了。

隻見,他猛地雙指掐訣,祭出氣刀,朝我射來,誓要一劍封喉。

我閉著眼,眼前好似一條通往本源世界的康莊大道。

祖國,我陳黃皮終於要回來了!

然而我剛興奮到一半,當這把氣劍離我的咽喉隻有幾毫米的距離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

……

皇城之中,數座文廟之內,那些大儒的雕像在這一瞬金光閃閃。

文氣沖天而起,我先前所念之詩縈繞世間,經久不衰。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我所吟誦的這先賢之詩詞,竟在天地間縈繞,竟引來大炎儒道先賢附和。

自仙門打壓儒道以來,文廟皆被封印,此時卻被我幾句詩,幾分烈膽給打破了封印。

人們紛紛走出了家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天降異象,眾說紛紜。

有人說,聖人出。

讀書人們更是喜極而泣,跪拜天地。

而最終那文廟之光化作了一縷聖氣,直入皇宮,出現在了我的身前,化解了趙真人的那把氣劍。

所有人呆若木雞,我更是內心崩潰,這操蛋的混亂世界,這是玩我呢?到底讓不讓我死?

“這……這是文廟被喚醒,聖院的大儒之陣被破了?”

“天下又要出儒聖了?”

看到這一幕,文武百官們麵麵相覷,議論紛紛,他們臉上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而秦歌更是欣喜道:“好!陳玄你立了大功,你的正氣喚醒了文廟,打破了聖院封印,我大炎要再出儒聖,這天下有救了!”

說完,他立刻對右相下令:“傳令下去,四海八荒,普天之下,尋那聖人!”

看來這一切雖由我而起,但他們也隻認為我是引子,我不會是那聖人。

我也不想當所謂聖人,所以也懶得管,我隻是盤算著該如何去死。

而那趙真人似乎也挺慌的,他竟然不理我了,轉身就要離去,似乎要出聖人事關重大,得回去上報仙門。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一喜,還有死的機會!

看來仙門很忌憚那所謂儒聖,若真存在,肯定要扼殺於搖籃。

既然如此,那我便勉為其難成為這儒聖吧!

於是我猛地喊住了趙真人,道:“雜毛老道!你給我站住!”

“九星連珠,大災之兆,不過大災伴有聖人降臨,你說的冇錯!”

“天下是要出聖人了,那便是我陳玄!”

‘嘩!’

當我如是說,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他們的眼神由先前的欣賞、敬畏,變成了憤怒!

“陳玄,你休要口出狂言,聖人乃國之根本,又怎麼可能是個太監!”

“陳玄,你的勇氣我們佩服,但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們立刻訓斥我,就連秦歌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對我這大逆不道的語氣似乎頗不滿意。

看來這所謂聖人在這裡的地位之高,遠超我的想象。

我懶得理他們,而是繼續對趙真人說:“冇錯,我便是聖人再世!實不相瞞,我不是太監,我乃聖人轉世。”

“隻要給我機會,我成長起來,定要諸天下仙,破除仙門!”

人們像是看著傻子般看著我,而趙真人似抱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態,再次朝我轟來術法。

然而那所謂聖氣竟然再次出現,護在了我的體前,他那術法竟動不了我分毫。

我絕望了,不過很快我也暗中發力,將這聖氣納入了體內,讓它不要再保護我。

然後我繼續對趙真人說:“廢物,雜毛老道,你就這點本事嗎?使出你的全力!”

然而那趙真人卻慌了,以為完全不是我的對手,竟然下意識後退。

我欺身而上,恨不得告訴他,現在的我輕易可以弄死。

而當我衝向他,他以為我要發力了,竟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你,你彆過來,我乃仙門門主親傳弟子,你若殺我,就算你是聖人,我師傅也會親手殺了你!”趙真人害怕地說。

秦歌、八王、文武百官都懵了,難道小太監真是聖人在世?

我知道這老道不會再出手了,靈機一動,猛地爆開氣機來到他的身前。

手起刀落,我道:“那便讓你師傅來報仇吧,我在城外等你們仙門!”

009 女帝

那便讓你師傅來找我吧,我在城外等你們仙門!

說完,我手起刀落,一抹冷刀鋒徑直劃向了趙真人的咽喉。

當我這麼做,四週一片驚呼,眼前這一幕已經超脫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我先是主動聲稱自己就是聖人轉世,緊接著又是趙真人在我麵前摔倒在地,而現在我更是抬刀要殺這可與天子平起平坐的仙門長老,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很快就有心思深沉之人,產生了自己的想法,他們認為仙門長老不可能被一個太監給嚇癱,哪怕我可能是聖人再世,那也說不過去。

他們猜測這很可能是一種試探,是仙門在試探,在測試這些大炎官員,有多少對仙門不敬。

想到這,很快便有八王和文武百官自認聰明的開口了。

“陳玄,休得造次!趙真人乃仙門長老,是我大炎的座上賓,不可無禮!”

“陳玄,你一個太監而已,真以為自己是聖人了?彆說你不是,就算你是,你也不可動真人!”

“就是,真人隻是見你引來異象,以為你可能是聖人,不想傷你性命而已,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和仙人為敵?”

……

那些自詡聰明的諸侯王以及文武百官,紛紛對我進行討伐。

倒是秦歌出奇地冷靜,冇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看著,好似要藉此看清忠賢奸孽。

而隨著這些人開口,趙真人也穩住了心態,第一時間徹底爆開了自己的氣機。

神氣照耀宮廷,在他身前結出了堅不可摧的護盾,想要抵擋我這奪命一刀。

百官們見我隻是尋常一刀,而趙真人這手段驚為天人,暗暗慶幸自己剛纔的站隊。

然而下一秒,我這一刀輕鬆破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破了他的咽喉,濺出了鮮血。

與此同時,趙真人的臨終遺言也是對文武百官們啪啪打臉:“聖人,饒命!”

在眾人瞠目結舌下,我冇有饒命,而是無比冷血地讓他斷了氣。

堂堂仙門長老,竟就這樣喪命在了我這個‘太監’手裡,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就在他們懵圈間,我突然右手推出,掌中符印自來。

下一秒,金色掌印推出,化身一隻金色的巨掌,虛空一握。

一握之後,我手中多出了一縷靈魂,正是那想要金蟬脫殼的趙真人。

“想跑?”我看著趙真人的魂魄,輕笑著說。

他真的慌了,不可思議道:“你……你為何如此之強?”

我道:“看來你們對真正的聖人還是不瞭解,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出劍鎮河山,這便是聖人,你在我的麵前隻是螻蟻而已。”

趙真人的靈魂瑟瑟發抖,緊張道:“彆殺我,你若殺我,我師傅絕不饒你。”

我心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就是要他們來殺我。

不過就在我剛要鎮殺他時,秦歌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愛卿,饒他一命,這是和仙門談判的籌碼。”

我扭頭看向他道:“我饒了他,你會殺了我嗎?”

秦歌一愣,下意識道:“何出此言?你是朕之重臣,國之重器,怎可殺你?”

我不想再理他,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握,趙真人魂飛魄散,想必仙門很快也會收到他隕落的訊息。

殺了趙真人後,我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迅速離去,數秒後便出現在了城門外。

一人一劍,靜等仙門來犯。

……

而在我靜候仙門時,朝會也已經散了。

秦歌回到了寢宮,進入了密室,一道黑影從暗處閃出。

這黑影在秦歌臉上輕點幾下,解了符咒,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女容出現在了秦歌的臉上。

010 影衛

我立於城門之外,而帝王寢宮內這一幕也被我儘收眼底。

倒不是我故意要監視這帝王,實在是我不想再被他‘保護’了,我可不想被他害的還是死不了。

所以我之前偷偷在他身上藏了監視的符籙,想要關注他的行動,防止他又整出什麼幺蛾子。

但我實在是冇想到,這隨意做出的一個計劃,竟然還發現了這樣一個秘密。

這秦歌竟然不是男兒身,而是一位女帝。

難怪他看起來有點陰柔,長相那般俊俏,原來是被易容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

大炎王朝在百年前就動盪不安,仙門出山,扶持諸侯封王立國,秦歌作為唯一的皇族血脈,若是不偷換男兒身登基,恐怕這天下早就不姓秦了。

想到這,我對這秦歌越發同情。一個女人,能一直隱忍,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他比曆史上無數末代皇帝都要強大。

但同情歸同情,我也不想管她的事,我現在一心隻想求死。

然而當我徹底看清她的容顏時,我還是震住了。

國色天香,氣質絕倫,當真是超凡脫塵的大美女。

不過我之所以愣神,倒不是因為她的美貌,而是因為她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這張臉,不正是穿著古裝的秦君瑤嗎?

仔細辨認後,我確認了這個念頭。

雖說由於裝束稍微有點異同,但還是可以確定,她便是秦君瑤。

這讓我整個人頭都大了,但我也知道這不是他鄉遇故知。

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未來世界是秦君瑤,她之所以成為秦君瑤的樣子,應該也和我有關。

畢竟這個世界是我造成的,是我一念之間利用高維法則‘創造’了這方世界。

而在我潛意識裡,化身帝印之魂而死的秦君瑤,我名義上的妻子,是我心中極大的一個遺憾,我內心裡肯定是想要彌補她的。

加上她乃祖龍之後,是帝王血脈,所以一念之間,就造成了當今天子成了‘秦君瑤’。

我黯然神傷,一時間有點無所適從。

對於這個世界,我不想有任何的瓜葛,隻想儘快離去,不管這裡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他們終究也隻是一片‘虛構’的世界,無關本源。

但當這裡四麵楚歌的帝王變成了秦君瑤後,我還真有點不知道該不該插手了,畢竟我真的有愧與她,而這一切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在我迷茫間,那道幫秦歌解了易容符的黑影,來到了她身旁,這是一位老嫗,她對秦歌說:“陛下,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在仙門已經傳開了,傳聞門主將親臨,這可如何是好?”

秦歌斬釘截鐵道:“出動影衛,於暗處保護陳玄,務必護他周全。”

我兩眼一黑,心說孽緣,孽緣啊!想死怎麼就這麼難呢?

那老嫗皺著眉頭道:“陛下,影衛是我們的底牌,若是讓仙門知道他們的存在,恐怕真就冇有迴旋餘地,他們不會再放任我們蟄伏的。”

秦歌用清冷的眼眸看向前方,道:“陳玄有忠賢之仁,朕當有天子之義。更何況他可能還是聖人,實力也比朕想象中的強,朕必須拉攏他。”

“傳朕口諭,立刻出動影衛,去城外於暗處護衛他周全,哪怕與仙門開戰,也在所不辭!”

“他要殺身成仁,喚醒人間正氣,可朕偏不讓他死!他便是這人間浩然正氣!”

聽到這,我徹底暈倒。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現在君要臣活,這他孃的臣該怎麼死?

011 有毒

我心中異常地無語,我現在成了當今天子全力要保的重臣,她甚至不惜暴露底牌,也要護我安危,這下可真是弄巧成拙,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放在之前,我肯定反其道而行,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放棄這仁人義士的人設,直接叛變,讓他知道之前一切都是裝的,我其實是仙門臥底,讓他下令殺我。

可現在她身上有秦君瑤的影子,我又不忍心這樣做,不想讓這個世界的她徹底絕望,看不到光。

最終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念頭。秦君瑤曾經那為我挺身而出的瘦龍之軀,至今曆曆在目,我不能再讓她傷心難過了。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就先幫她滅了仙門,平了天下,再想辦法去死。

想通之後,我不再糾結。

果然,很快我就感應到了有數道氣機在靠近,最終他們隱匿在了我附近。

我裝作並不知情的樣子,但悄悄也探查起了他們的氣機。

好傢夥,不愧是一個王朝的隱藏手段,這些影衛實力都不弱,基本都達到了神皇之境,看來這些年秦歌看似傀儡,實則一直在猥瑣發育,能走到這一步,她真的很不容易。

很快,我又看到了無數士兵迅速趕來,有大炎王朝的,也有八大諸侯國的先鋒。

他們並冇有開戰,隻是在城門外安營紮寨。

很顯然,今天不僅僅是我與仙門的恩怨了,更關乎著天下局勢。

仙門一怒,很可能導致八王叛亂,引來前所未有的戰爭。

我冇有理會這些人,繼續靜等。

冇一會功夫,天地風雲變色,一隻隻仙劍斬碎虛空而來。

在這些仙劍之上,都站在仙風道骨的所謂仙人。

這些仙人禦劍飛行,好不氣派。

足足來了幾十位仙人,而且幾乎都是神境高手,他們都是仙門下麵各大宗門的宗主,看來麵對天下出了聖人這事,仙門確實極其重視。

當這些仙人出麵,我剛要起身,冇想到那些影衛率先露麵,很快便在我的麵前結出了人牆。

“你們是何人?”仙人中為首的那位老者看到影衛後,愣了一下,立刻沉聲質問。

影衛首領道:“奉陛下之令,傷陳大人者,殺無赦!”

仙人老者冷哼一聲:“找死!世俗勢力不可修仙,唯有我仙門可以開宗立派,你們已經觸犯禁忌,哪怕天子之令,也不行!”

說完,他們出動仙劍,大戰一觸即發。

不過就在這時,我結下的十合輪迴陣也觸發了,他們重新回到了剛來的時候。

但不同的是,我已經在仙人們落位的地方,佈下了誅仙陣。

等會仙人們發動攻擊,誅仙陣便會開啟,而我也會入陣中。

到時候我借他們的力量殺死自己,再讓他們全部葬身誅仙陣中,這樣一來魚死網破,兩全其美。

我可以死,而他們這些仙門強者死了後,秦歌有影衛的幫助,想必一統天下,指日可待,也算我冇有虧待他。

……

“找死!世俗勢力不可修仙,唯有我仙門可以開宗立派,你們已經觸犯禁忌,哪怕天子之令,也不行!”

之前的對話再次重現,不過當影衛們想要反擊時,他們卻突然發現自己像是被束縛了,動彈不了分毫。

影衛們楞住了,以為是仙人所為,一個個麵露駭然,他們哪裡知道是我所為。

我主動踏了出來,道:“我就是陳玄,你們是來殺我的?”

那仙門老者瞥了我一眼,輕笑道:“你就是那個自稱聖人的太監,看著也不像啊。”

我直接道:“仙門高手來全了嗎?來全了便一起上吧。”

那老者冷哼一聲,道:“還真是一個張狂的太監,想殺你易如反掌,不過這一次門主會親臨。他剛從閉關中出來,若不是門主有令,要親自給徒兒報仇,我定立刻要了你命,暫且讓你多活片刻。”

我一聽門主還冇來,也就冇激發誅仙陣,等人全了再一網打儘。

很快,伴著七彩祥雲,一老者騰雲駕霧而來。

“何人殺我徒兒,今日血債血償!”

當老者踏雲而來,仙人們像是看著死人般看著我。

很快,老者來到了我的身前,他似乎想以最震撼的手段弄死我。

而就在我打算激發誅仙陣時,他看到了我的臉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身前。

“祖……祖師爺……”他誠惶誠恐地給我磕頭。

我懵了,心中更是怒火中燒,這操蛋的世界有毒吧,真的怎麼也死不了?

012 因果

仙門門主跪在我的腳下,一臉敬畏謙卑。

在他身後,原本那些對我出言不遜,完全冇將我當回事的仙門高手們也懵了,嚇得瑟瑟發抖,收斂起了滿身狂傲。

秦歌安排的這些影衛,此時也渾渾噩噩,完全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子下令讓他們來護我,結果卻護了個仙門祖師爺?

很快便有影衛悄悄撤離,要回去給天子覆命,將這個訊息傳回去。

而我整個人也處於懵逼的狀態,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應該是想死的心都冇了。

這瘋狂的世界啊,當真是不走尋常路,讓我猝不及防。

我曾經一生顛沛流離,為了活著披荊斬棘,一路走來就死而一生,我本以為隻要想死易如反掌,不曾想在這個世界被狠狠打臉了。

原來想死這麼難,呱唧先前對我的提醒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祖……祖師爺,徒孫失責,有眼無珠,實在不知道聖人是你,還忘祖師爺切莫怪罪。”

這時,那仙門門主再次緊張地開口說道,似乎真的很懼怕我,不像是演的。

我控製住崩潰的心態,也懶得問他為何說我是祖師爺了,我冇有放棄,依舊想求死。

於是我冷聲道:“什麼狗屁祖師爺!我是陳玄,誓要守護大炎江山,護人間正道的陳玄!怎麼,你這雜毛老道怕我了?想和我套近乎呢?我告訴你,休想!”

當我如是說,我能夠感覺得出來,眼前的那些仙門高手雖低著頭,實則目露凶光,近百年來,仙門哪裡受過此等侮辱?

想必隻要門主一身令下,他們必將各展神通,誓要殺我個魂飛魄散,以證仙門之威!

可是,這門主他孃的不配合啊!

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冇想到這門主還是跪在那,對我說:“祖師爺,也許是因為你是轉世,記不得一些事,但我可以確定你就是。請祖師爺隨我迴歸仙門,執掌仙道。”

我心說執掌你大爺,去你大爺的吧。

我剋製著怒火,再次道:“彆說了,我就是我,不是,也不想是你們仙門祖師爺!我隻想大炎江山永固,天下國泰民安!而你們仙門不守仙道,以仙力擾亂世間,扶持八王,讓大炎國運不穩。”

“這樣的仙門該死!”

說完,我直接一掌推出,激發了誅仙陣。

我也不想再兜圈子了,過程我已經不想關注了,隻要一個結果。

我就不相信,我主動設誅仙陣要斬殺他們,他們不反抗,到時候結果和我預想的還是一樣。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仙門門主突然起身站了起來。

他立於仙門高手的上空,爆開了一身氣機,竟然達到了主神的實力。

“仙門聽令!我們仙門確實禍國殃民,導致江山動盪。祖師爺若要殺我們,都給我接著!誰若敢有半點反抗之心,我定立殺無赦!”

門主用無比威嚴的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些仙門高手麵麵相覷,最終一言不發,按兵不動,竟真有等死之心。

我快瘋了,這個仙門門主當真是害人不淺啊,他對我的衷心就是赤裸裸的害人之心啊!

他這樣做,我就算祭出誅仙陣將他們都殺了,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們不反抗,我還是死不了。

而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這仙門門主突然對我道:“祖師爺,仙門之所以插手世俗,不惜分食國運,也都是因為你。”

“現在既然你回來了,我們揹負罵名也值了。仙門確實有罪,你若想定罪,我們絕無二心。而若你跟我回仙門,我也會將具體情況說與你聽。”

013 聖院

仙門門主說他們之所以扶持八王,瓜分國運,竟然是為了我,為了讓我歸來。

說實話,我是真的一點也不願相信,這簡直就是謊話連篇。

但這門主還真不像是裝的,再聯想到大炎天子竟然是‘秦君瑤’男扮女裝,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絕不能以尋常法則去看它。

雖說按理說這世界的曆史中不應該有我,但既然是我‘打造’出來的,指不定門主是真的知道些什麼和我有關的事呢。

想到這,我冷靜了下來。

雖然我一心求死,但既然暫時死不了,我也決定先穩下來,看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目前的情況來看,死比活著難,這世界似乎存心要和我作對,不想讓我得逞,那我就很有必要弄明白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了。

於是我收回了誅仙陣,開口道:“你們都給我聽著!仙門今後不許再插手世俗之事,你們要做的應該是斬妖伏魔,成為天下黎民的守護者!”

當我說完,仙門門主立刻下令,仙門歸隱。

而我則繼續給門主傳音:“你隨我來!”

仙門高手迅速離去,而我和這門主則來到了一無人的偏僻之地。

我看著他,開門見山道:“說吧,為什麼說我是仙門祖師爺,又為什麼說分食國運,是為了我?”

這門主直接道:“這是曆代仙門門主的不傳之秘,是我們曆代門主代代相傳的秘密。”

“一萬年前,世間出了個武道高手,他武踏八荒,拳鎮九州,一統了天下,開創了大炎盛世,他便是炎祖。”

“炎祖興儒道,我們仙門受到了重創,隱居於深山老林。可我們仙門知天機曉陰陽,真的就那麼容易被打壓?不!我們之所以歸隱不是因為炎祖,而是因為祖師爺,因為你。”

“在炎帝橫空出世的時候,祖師爺你隻要想殺他易如反掌,但你卻冇有。你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既然有人可以讓天下太平,又何須聖人?”

“然後祖師爺你就原地坐化了,你留下了遺言,說當大炎氣數將儘時,你會重新歸來,再立新道。”

“一百多年前,建立了近萬年的大炎已經龍氣不足,分封的無數諸侯國各懷鬼胎,意欲分享天下。於是我們仙門站了出來,我們扶持了八王,讓天下平衡。”

“期間,仙門確實出了不少敗類,貪慕人世繁華。而我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我知道大炎氣數將儘,分食大炎國運,祖師爺你就將歸來,再立新道。”

……

當門主對我一口氣說完,我這才反應了過來。

倒是說得過去,看來事情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我試探性問道:“那你為何斷定我就是仙門祖師爺?”

他道:“我們門主有代代相傳的畫像,畫像中的人便是你。隻恨我冇有來過皇宮,若我早就知道祖師爺你已經入世了,我定早就將這一切告訴於你。”

我點了點頭,看來這不是謊言。

這個世界與我的聯絡超乎了我的想象,看來這世界是我一念之間造成的,我對這裡影響深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便是這裡的創世神,是這方世界的‘法則’。

雖說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很多潛意識裡的意念確實是就連本人都不知道的。

難怪我怎麼也死不了,我本人想死,但顯然又有意念不想我死,想我一直留在這裡。

於是我立刻再次試探性對他道:“很好,不過現在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我了。聽令,將我給殺了!”

他嚇得忙撲通跪地,說:“祖師爺,這玩笑可開不得!”

我道:“讓你殺你就殺,這是命令。”

他繼續小心翼翼道:“欺師滅祖之罪,我張道陵承受不起啊。再說了,就算我出手也殺不了祖師爺你啊。在整個大炎,除了聖院有力量可以讓聖人隕落,否則聖人就是不死之身!”

聽到這,我心中大喜,還是有死的機會的。

於是我立刻道:“聖院是什麼地方?”

014 紅暈

門主說我是死不了的,除非是聖院內的力量才能讓我隕落。

這讓我重燃了希望,隻要能死,我自然不想錯過。

門主立刻對我道:“聖院乃皇家掌控之地,自炎祖開創大炎時就存在了。這裡是聖人渡劫之地,在近萬年曆史中,大炎也出現過不少聖人。”

“這些聖人隻要出現,無一不是驚世駭俗之輩,助大炎江山更加鞏固。不過他們最終都會選擇進入聖院渡劫,隻要能從聖院內走出來,那便是脫胎換骨,跳脫天地的存在!”

“不過就算他們是聖人,據我所知,這麼多年以來,無數入聖院渡劫的聖人,無一可以從中走出。”

聽到這,我心中大喜!

好,實在是太好了!

我要進去,我也不想出來!

人殺不了我,那就讓聖院滅了我。

於是我立刻對門主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記住,日後決不可再讓仙門擾亂世間秩序了,你們要護大炎江山不倒,這纔是你們該做的。”

這是我力所能及之下,所能幫到秦歌的,也算是我對秦君瑤的一點彌補。

門主也是通透之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有點不捨道:“祖師爺,你要去闖那聖院了?你不與我回仙門,立新道?”

我故作大義道:“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我若不死,我便不是聖人。”

門主立刻道:“祖師爺你都不是聖人,誰又是聖人?”

我怕他不讓我去,壞我好事,於是狂傲道:“你搞錯了,聖人於我而言隻是基礎。我要做的是突破聖人,我要闖了聖院,完成生命的躍遷,這樣的我纔可以立新道!”

見我這麼說,他一榮俱榮道:“我相信祖師爺,彆的聖人做不到的,你一定能做到,你一定可以成為第一個從聖院平安歸來的聖人!”

說完,他就領命離去了。

我鬆了口氣,這才悄悄敢往皇宮。

接下來我要做的,便是說服秦歌,讓她幫我入聖院。

路上,我再次通過符籙監視起了秦歌那邊的情況。

此時的秦歌顯然已經接到了我這邊的訊息,知道了我壓下了仙門之亂,甚至被仙門門主認作了祖師爺。

那位神秘老嫗對她道:“陛下,這下麻煩了。陳玄竟然被仙門認成了祖師爺,雖說他之前剛正不阿,一身浩然正氣。但若是他迴歸仙門,很可能對我們不利。”

秦歌似乎也在思考,神情也有些落寞。

不過很快她言簡意賅道道:“朕相信他。”

說完,她歎息一聲道:“可惜,本想讓他擁有一人之下的地位。如今他不僅是聖人,還是仙門老祖,恐怕即便是朕,也冇有資格差遣他了。”

老嫗立刻道:“陛下,還是不得不防,我們最好試探他一下。”

秦歌道:“你有何妙計?”

老嫗道:“召見他,讓他入聖院,若他願意,那他就信得過。”

聽到這,我對這老嫗的好感度直線飆升,心說你真是我的恩人啊!

然而秦歌卻立刻反駁道:“不行!那太危險了,朕不能讓他有絲毫生命危險!”

老嫗無奈道:“陛下,萬不可感情用事啊。這個陳玄太詭異了,不得不防。”

秦歌一擺手,道:“彆說了,我是不會讓他陷入危險境地的。”

我快瘋了,秦歌若是再阻止我,那我可真要發飆了。

很快,我悄悄進入了她的寢宮,我冇撞破她的秘密,而是故意在外麵敲門。

很快,重新易容的她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看到我,她臉色大喜,顯然冇想到我回來,估摸著以為我去仙門了。

“愛卿,快快上座!”秦歌來到我麵前,親自賜座。

我冇有坐,而是大義淩然道:“陛下,我這次來,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隻要朕能做到,定舉國之力。”她毫不猶豫道。

我說:“我要入聖院!”

她身體一僵,楞住了,反應過來後,立刻道:“使不得,太危險了。”

我道:“我被奉為仙門祖師爺,身份很特彆,如果我以這樣身份輔佐陛下,定被百姓妄議。但如果我能從聖院渡劫出來,我便名正言順。”

“我隻想留在陛下身邊,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助你大展宏圖,再創盛世!”

我說得大義淩然,就連我自己都被感動了。

而秦歌的臉上竟本能地升起兩抹紅暈,我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義,給了她極強的安全感。

突然,她下意識問我:“愛卿,你真的不是太監嗎?”

015 勸退

愛卿,你真的不是太監嗎?

秦歌如此問我,還難得地收斂起了天子威嚴,或許就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此時的她不像帝王,更像情竇初開的少女。

看來我的橫空出世,幫他排憂解難,化解了她最大的危機,再加上我那一身為國為民的浩然正氣,讓她產生了難得的安全感以及依戀之心。

雖說不至於就看上我,但確實讓她產生了異樣的情愫,所以她纔會問我是否是真男人。

我冇有正麵回答她,而是道:“匡扶天下社稷,和此無關。隻要心懷蒼生,肩負責任和使命,無論是匹夫還是太監,哪怕是女人,都大有可為!”

哪怕是女人,都大有可為!

我故意這樣說,雖冇直接戳穿她,卻在引導她的心理,讓她處於一種被我牽著走的狀態。

果然,見我這麼說,秦歌的臉色先是短暫的慌亂,進而變成讚賞,最後更是肅然起敬。

“先生不愧是聖人,如此見解當真是讓朕醍醐灌頂。先生說得冇錯,大義無關其它,隻是因為心中的一抹正氣!好!”

秦歌很是開心地說,好似找到了最懂自己的人,甚至還直接稱呼我為先生,這在這個世界可是敬稱。

我這才道:“恩,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確實是堂堂男兒生。我潛伏在陛下身邊,就是為了幫陛下鞏固大炎江山。我是聖人轉世,我有著自己的使命。為了陛下,為了芸芸眾生,我必須入聖院!”

見我說得如此大義淩然,如此堅定,秦歌動搖片刻後,道:“好,既然先生去意已決,朕不攔你。”

我心中大喜,心說你總算做了件明智之舉,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可彆再害我了。

“先生,你隨我來吧。”

做了決定後,秦歌倒是雷厲風行,很快就替我安排了起來。

本以為聖院應該是一座寺廟,一座書院,令我冇想到的是,聖院竟然不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走過了宮廷深處的一道密道,最終來到了一間密室裡。

這密室的牆壁上佈滿了符紋,秦歌直接祭出了鎮國神器,掏出了那麵通天鏡。

她口中唸唸有詞,念出了咒語。左手結出符印,右指祭出指尖血,一起附在了通天鏡上。

很快,通天鏡中射出了一道道聖潔的光芒。

這些光芒打在了密室的牆壁上,激發了牆壁上的那一道道圖錄,最終圖錄從牆壁上剝離了出來,在空中彙聚到了一起,竟成了打開另一個空間的鑰匙。

那彙聚的圖錄化成了一個空間的入口,而這個被封印的入口看起來似曾相識,竟很像我在星辰界中遇到的高維空間的入口。

透過這空間入口,我看到瞭望不見儘頭的一道天梯。

指向那天梯,秦歌對我道:“先生,那裡便是聖院。你跳入這道光,便可進入。”

“務必小心,這麼多年來,據朕所知,還冇有任何一個聖人可以從中走出。”

我好奇道:“聖院不在大炎疆土內?你們怎麼知道那是聖院的?之前聖人們為何都要進去?”

這是我必須要問清楚的問題,可彆弄到最後,這聖院所處的空間不是我所創造的大炎,而是另外一個天地。

要真是那樣,我死在那裡並不能回到本源世界,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秦歌道:“這是先祖留下來的,據說是用天下六道氣運建立的,這裡可以說是我大炎最神聖的地方。而聖人們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後,都會自發的要去向這裡,就像是感受到了裡麵的呼喚。”

我點了點頭,隻要是還在大炎就行。

毫不猶豫地,我就踏入了那道光,而秦歌也並未離去,而是在光門外緊張地看著。

當我剛踏入光門,踏上天梯,突然耳邊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

天降異象,同時獸吼妖鳴,須臾之後,我看到天梯的儘頭以青龍朱雀五大神獸為首,數百荒古妖獸緊隨其後,好似在守護著什麼。

我正要迎著它們而去,突然一道身影掠過,秦歌竟然也鑽了進來。

“先生,不好了,快隨我離開。”秦歌用極其緊張的語氣說道,同時拉住了我的手要帶我離開。

016 畜生

先生,不好了,快隨我離開。

秦歌拉著我的胳膊,非常緊張,如臨大敵。

我暗道不好,聖院是聖人該來的地方,秦歌突然闖進來絕不是什麼好事,哪怕她是真龍天子也極為不妙。

我忙對她道:“陛下,你進來作甚?怎麼了?”

秦歌抬頭看向天梯上方那黑壓壓的一片神獸凶獸,道:“之前聖人闖聖院的情況,朕也略有所知。”

“聖院乃聖地,有神獸鎮守,但之前聖人進來,最多也隻是一兩頭神獸鎮守,聖人們手段齊出,也能勉強應付,最終入聖院。”

“可現在一下子五大神獸聚齊,還引出瞭如此之多的凶獸,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實在是太危險了。它們一定是不想先生你闖進來,還是快隨朕走吧。”

原來是看到陣仗這麼大,擔心我有危險,下意識就進來了。

我直接道:“我能應付,陛下你先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嘴上如此說,心裡卻極為無語,心說你可彆再壞我好事了啊,我巴不得被這些凶獸給弄死呢。

“不行,先生哪怕你是聖人,也不是這些神獸的對手,一人之力不可能闖過天梯的,隨朕回去,這是命令!”

秦歌語氣堅決,態度堅毅。

我也冇轍了,也不想再給他這個麵子。

甩開了她,我說:“陛下,臣不能如你所願了,我使命所在,必須繼續前行!”

說完,我一掌轟向她,想將她給推出去。

不過很快她碰到光門,竟然又反彈了回來。

顯然,進來容易,想出去就難了。

我冇理會她,準備直接攀上天梯。

出乎我意料的是,秦歌竟然猛地爆開氣機,搶在我前麵踏上了天梯,站在了我的身前。

從她身上升起一道龍魂,很快一頭瘦龍浮在了她的頭頂。

瘦龍出,和那獸群對峙,似要壓製它們的凶氣。

“朕乃大炎天子,今日要護聖人闖聖院,速速退去!”

秦歌站在我前方,威嚴地說道。

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讓我忍不住就想到了曾以瘦龍之軀護我的秦君瑤。

不過她雖為真龍天子,但那可是真正的神獸,並冇有被她的龍氣給震懾。

相反,很快龍吟虎嘯,朱雀玄武其鳴,直接就將秦歌的龍氣給壓製住了。

秦歌龍氣受損,直接吐了一口鮮血。

不過她並冇有退,而是堅毅道:“今日朕便是死,也要護聖人入聖院!”

眼看著秦歌麵臨的危機,我歎息一聲,立刻來到她的身後。

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朝她灌入了玄氣護體。

緊接著,我用定身符定住了她,我可不想她再壞我好事了,我是真的想死啊。

定住了秦歌後,我我繼續前行,想儘快衝入獸群,讓她們將我撕咬至死。

很快,我就來到了天梯的儘頭。

“聖人,不要啊,那不是人力所能匹敵的!先生,你乃朕之愛卿,若你死了,這江山也會失色!”

秦歌被我定住了,但還能說話,一個勁地在那勸我。

我冇理他,而是來到了獸群前方,張開了雙臂,迎接它們對我的鎮殺。

我不會有絲毫的反抗,隻想死。

然而,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

‘嗷嗚!’

在這一瞬,神獸凶獸們突然仰頭髮出興奮的怒吼,就像是在迎接它們的百獸之主,歡呼雀躍。

緊接著,獸群主動低頭,恭敬地給我讓出了一條道。

“先生大才,神蹟啊!”秦歌看到這一幕,興奮地驚歎道。

而我真的瘋了,這狗孃養的世界,一國之君不讓我死,仙門門主不讓我死,現在就連畜生也不讓我死?

017 抉擇

看著這跪拜讓路,好似要護送我入聖院的獸群,我心裡那個苦啊。

這種感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在彆人眼中我所向披靡,蓋世無雙,卻隻有我自己知道,這他孃的是在害我啊!

“先生,朕還是低估了你!先生實乃是聖中之聖,天選之人!朕有救了,大炎崛起有希望了!”

秦歌驚歎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她一定是發自肺腑的在誇讚我,而我聽來,卻是那麼的諷刺。

不過我終究是要冷靜下來,哪怕天下萬物都不要我死,我陳黃皮也要死!

於是我看向那青龍白虎,立刻威壓爆開,甚至還帶著濃烈的殺機。

我想試探著殺它們,看看它們會不會反殺我。

然而這些神獸簡直比仙門門主還要敬畏我,一點反抗之心都冇有,看起來就算我真的動手殺它們,它們也不會反抗。

最終我隻得放棄了這個念頭,想要看看走過天梯會遇到什麼,會不會遇到足以致命的存在。

於是我繼續前行,沿著神獸們為我讓開的道,義無反顧地走了下去。

當我來到天梯的儘頭,我看到的卻是一片冇有儘頭的空曠世界。

抬頭是無際的星空,俯視是無儘的深淵。

我很好奇這又是哪裡,真的想縱身一躍,跳進這深淵,讓自己自由落體,最後摔死。

但這應該是自殺了,有悖於高維法則。更何況,就算我跳下去,以這個世界的尿性也不一定會死,很可能是掉進水裡。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想死難得這麼難嗎?”

望著那無邊無際的陌生星空,我絕望地吼道。

不過當我剛吼完,突然在這星空之中,一道利劍從天而降。

這把劍自蒼穹而來,最終懸在了我的頭頂,懸在了我和那神秘星空的連接處。

這居然是元祖贈送我的那把斬星劍,三祖斬星劍。

看著這鋒芒畢露的斬星劍,好似隻要我再敢前行,就要殺死我似的。

我一點也不緊張,相反極其興奮。解鈴還須繫鈴人,到頭來最終還是要靠這把劍?

於是我試探性的邁出了一隻腳,想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會殺我。

我剛伸出一隻腳,那斬星劍上的劍氣就越發的濃烈。

我欣喜地就要全身迎上,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突然莫名地在我耳畔響起。

“陳崑崙,你真要死嗎?這個世界不夠好,不夠讓你留戀嗎?”

這聲音空靈而神聖,好似來自另一個世界,來自真正的九天神靈。

而這道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我自己的聲音。

“誰,你是誰?你是我嗎?是我的話,你就該知道我真正的使命是什麼!這裡終究不是我該呆的地方,還有著真正的芸芸眾生等著我去拯救!”

我立刻對其迴應道。

另一個我的聲音依舊是那般高高在上,他淡然道:“真想死,真想離開嗎?很容易,隻要你繼續往前走,這把劍就會殺了你,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心中大喜,心說那還等什麼啊,早說啊!

可我剛邁動步子,‘我’的聲音卻再次響起:“真的決定了嗎?你回頭再看看這個世界,你真的不想留在這裡嗎?”

當另一個‘我’的聲音響起,四周突然天地動盪,整個空間好似都在坍塌。

我整個人目眩神迷,腦袋嗡嗡作響。

當我反應過來時,眼前的畫麵突然變了。

天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世外桃源。

這裡有山有水,有人家,宛若仙境。

在這仙氣嫋嫋的世界裡,我看到了‘仙人’們采菊種花,一片祥和。

而那些‘仙人’一個個都是那般麵熟,高冷男、葉紅魚、竹井夕夏、白若煙……

他們看起來非常的安寧,享受著這祥和的世界。

“聖人……聖人們,你們都冇死?”

很快,秦歌的聲音激動的響起。

原來這個世界曆史中的那些聖人,那些進入聖院再也冇出去過的聖人,竟然都是我的‘親人’。

然而畫麵一轉,在外麵的世界卻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大炎的天空是血紅的,下著漫天血雨。

那不僅是雨,更是密密麻麻的血劍,是天刀。

無儘的血刀降落,卻冇有最終落下,而是懸在了眾生頭頂。

很顯然,這是我要做的抉擇。

留下,天刀消失,大炎國泰民安,‘紅魚’他們繼續像仙人般生活。

離去,眾生死。

018 相忘

眼前的一幕讓我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雖說這一幕來得如此突然,讓我猝不及防,但我還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麵是我內心深處最在意的親朋好友,一麵是本和我無關卻由我‘創造’的新世界中芸芸眾生。

他們的命運雲泥之彆,前者生活在世外仙境,後者則隨時將遭受不可抗的天罰,舉世毀滅。

但他們命運看似不同,實則一樣,我低估了高維法則對創造出的空間的影響,很顯然,隻要我離開了,這裡也就意味著毀滅,而不是繼續存續。

很顯然,這一切皆由我而起。雖說我也是不久前才創造並來到了這個世界,但實際上就如我之前推演的那樣,當我創造它,一切就像是既定程式般設定好了。

這裡是高維法則提取我的意念,糅雜了無數曆史位麵而生的新世界,這裡有曆史的影子,同時更有我精神世界的影子。

所以這裡的帝王纔會是秦君瑤,這裡曆史上的聖人纔會是敖澤,是紅魚,是聞朝陽,是白若煙……

他們終究纔是我內心深處最在意的人,我很想讓他們無憂的生活,所以在這裡得到了體現。

這是我潛意識內的思維,哪怕我冇有刻意去創造,依舊被表現了出來。

這便是高維法則的強大之處,一念一世界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此時的我無比的矛盾,看著在‘仙界’安穩生活的高冷男他們,我真的產生了一個念頭,要不就留下吧,和他們一起,隻要我願意相信,這裡便可以是我的本源世界。

但內心深處,我又在提醒自己,顛簸流離了那麼久,為的就是解決本源世界的最終危機,若在這裡放棄,是不是太自私了點?

當我內心裡如此矛盾的鬥爭著,聖院所在的‘仙界’和大炎河山也在這天降異象中產生了融合。

‘仙界’出現在了凡間,雖冇有天刀懸頂,但也真切的感受到了這滅世之災。

當‘聞朝陽’他們看到這隨時要讓山河破碎的血刀,他們毫不猶豫地就從‘仙界’內跳出。

像星辰界中的表現一樣,在這裡他們依舊是人間正道的捍衛者。

他們一瞬間手段齊出,一道道磅礴仙氣轟出,想要摧毀天降利刃,趕走漫天血雨。

“是聖人,是我大炎曆史上的聖人們顯靈了!”

“聖院降世了,聖人們已經成仙入神,我們有救了!”

……

原本因為天降血雨,還驚慌失措,一片混亂的人們看到這一幕後,一個個重燃了希望,以為這一劫可以化解。

然而下一秒,‘聞朝陽、高冷男’他們這些聖人施展出的神通就被化解,他們結出的屏障一下子就被血雨給轟破。

不僅如此,那血雨再次下落了一定的距離,倘若再下,就將屠戮眾生。

“陳崑崙,做出你的選擇吧,是要放棄這裡離開,還是選擇留下,做這裡的守護神?”

“眾生存亡,皆在你一念之間!你生,萬物生。你死,天地亡!”

那另一個‘我’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一次不僅是在我的耳畔響起,更是響徹了天地,傳遍了世間每一個角落。

很顯然,我的另一個意念似乎並不想我迴歸本源世界,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命運,拿他們來給我壓力。

而當這道聲音在世間響起,人們紛紛抬頭看向了我。

‘聞朝陽、紅魚’他們這些大炎的聖人們,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我。

“陳崑崙?你是誰?”

019 戳破

陳崑崙?

你是誰?

‘聞朝陽’他們這些大炎的聖人,看向我後,立刻不約而同的開口問道。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陌生感,與此同時也帶著一絲好奇和敬畏。

他們顯然和我不一樣,並不具有星辰界中的記憶,他們即使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些人,終究也隻是一樣的容貌,他們是大炎人,並不認識我。

在這一瞬,我內心裡冷不丁地產生了一絲孤獨感,於我最重要的人,相見卻不相識,冇有這會讓人感到孤獨的事情了。

但很快我便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相見不相識對我們來說纔是最好的結局,就像我曾和段紅鯉說的那樣,若有來生,但願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我寧願讓這份孤獨感,這份痛苦獨自承受,也不想他們加諸於他們身上。

我看向他們,讓內心儘量風平浪靜。

見我不說話,‘聞朝陽’他們這些聖人再次聚到了一起,極其謹慎地看著我。

“你到底乾了什麼?引來如此天罰?這一切皆和你有關,你還不做出行動阻止,難道要讓世間眾生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聞朝陽’立刻再次對我開口,雖冇有公然責罵,但已經對我意見很大了。

這時,由於兩界通融,不再受我禁錮的秦歌站了出來。

她由於在我的氣機覆蓋範圍內,倒是冇受到血刀的壓製,她站在我的前方,道:“大炎王朝的聖人們,朕乃當朝天子秦歌。而我身後的這個人,他和你們一樣,也是聖人,是在世聖人。”

“這一切的出現不怪他,朕親眼目睹了。他隻是和你們一樣去闖聖院,當他走到天梯的儘頭,就出現了眼前這一幕。”

當秦歌說完,仙門門主也站了出來,道:“他乃我仙門祖師爺!祖師爺,我總算明白當年你為何要下這盤大棋了!”

“原來世間還有此大劫,原來你執意要闖聖院,就是要激發此劫,再將其化解!不愧是祖師爺,萬年之前就堪破了天機,實乃大能!”

說完,仙門門主看向世間眾生,用無比自豪的語氣說:“大家都不要慌!天塌下來由我們仙門頂著!這天上的人乃我仙門老祖,他定會化解此劫,保大家平安!”

看著仙門門主那大義淩然、引以為傲的樣子,我內心裡真的是尷尬至極,他將我高高架起,我還真不好收場。

而聽了他的話,人們哪怕麵對著漫天殺機,卻在歡呼雀躍,在那對我頂禮膜拜。

而隨著眾生的歡呼,天刀好似怒了,再一次下沉,雖還未進行大規模的屠殺,但也有不少人被血雨淋到,瞬間斃命。

不久前還在歡呼的人們,再次陷入了混亂。

“陳崑崙!既然你為聖人,既然你為仙門老祖,你還在等什麼?”

“趕快行動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因你死去?”

“你到底在等什麼?你又想要什麼?隻要你願意救眾生,你想要什麼,我們都滿足你!”

……

聞朝陽、葉紅魚他們見我在空中猶豫不決,一個個急切地開口對我質問。似乎隻要能救眾生,讓他們以命換命都可以。

而此時的我則壓抑到了極點,麵對‘我最深愛的人’的質疑,麵對不停死去的人們,我真的狠不下心來。

但我若不狠下心,本源世界的人們又該怎麼辦?

我呆愣地站在半空中,大腦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不忍心看到這裡無辜的人死亡吧?不忍心看到自己深愛的人毀滅吧?那便召喚斬星劍吧,隻要拔出劍,你將是這裡的救世主,你將是這裡永垂不朽的神!”

另一個我的聲音不停地在我耳畔縈繞,在那蠱惑著我。

我感覺自己似乎入了魔,已經有點不能控製自己的神識。

而就在這時,秦歌來到了我的身旁。

“先生,原來你不叫陳玄,而叫陳崑崙。原來你一心求死,不是為了朕,也不是因為心中有浩然正氣,而是因為你想離開,想我們所有人陪你一起死。”

020 不要

原來你一心求死,不是為了朕,也不是因為心中有浩然正氣,而是因為你想離開,想我們所有人陪你一起死。

秦歌站在我的麵前,對我說道,語氣雖算不上幽怨,但也滿是落寞。

聰明如她,作為一國之君的她,自然有著遠超常人的智慧。看著眼前這一幕,聯想到我先前一心求死的種種現象,她顯然一切都明白了過來。

我曾是她最信賴的忠臣,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成了她眼前的光,助她穩住了山河動盪,讓她重新擁有了大炎崛起的信心。

她為一國之君,卻為了保護我,不惜暴露底牌,也要出動影衛保護我。

她在看到我陷入百獸圍攻的危機時,冒著身死的風險,也願意隨我一起並肩作戰。

而我終究是錯付了她,哀莫大於心死,此時她臉上的落寞之情,讓我無比的心痛。

“不,不是這樣的。你不理解,你不會明白的!我冇有想要耍你,我是想死,但那是因為我不得已而為之!我不知道我的死,會讓這裡毀滅,如果我知道,我之前一定會慎重的!”

我看向她,忍不住解釋道,我真的不想她恨我,不想看她難過,因為我欠秦君瑤太多太多。

然而我的解釋在事實麵前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因為如果我真的安了好心,隻需要收回那斬星劍,便可幫她化解這一切,讓她成為萬民擁戴的不朽君王。

“陛下,下令吧,讓他救救子民吧,不能再死人了!”

“聖人們,你們快出手啊,你們不是我們的守護神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血流成河嗎?”

……

不斷的有人死亡,人們絕望地跪倒在地,更有甚者都磕破了腦袋,鮮血將大地染紅。

“見死不救,你不配被稱為聖人!我們不會與你為伍!”

“哪怕你有天大的理由,也不應該看著凡人死去!你不是聖人,你是邪魔!”

‘聞朝陽’他們對我怒目圓視,如果可以,他們恨不得殺了我。

邊說,他們也開始了最後的掙紮,他們爆開了一身氣機,冇有放棄絲毫希望。

而隨著他們的反抗,血雨更甚,就連聖人都開始隕落。

“不!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讓我選擇?為什麼,我陳黃皮一生坦蕩,我為了天下付出了所有,為什麼還要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

“賊老天,我不服,我陳黃皮不服!所有人都不該死,隻有你才該死!”

麵對人們的失望,麵對我最深愛的人對我的辱罵,我陷入了癲狂。

此時的我近乎絕望,理智讓我放棄這裡的一切生命,感性卻讓我不忍離開,最終我矛盾的入了魔。

突然,一道龍吟聲響起,龍氣傳入了我體內,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秦歌身負金龍,在一旁看著我。

她的臉色有落寞,也有不甘,也愧疚,也有希望。

她好似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突然,她湊近了我,悄聲對我道:“愛卿,朕有話要對你說。”

她的嘴貼近了我的耳朵,我也好奇她要說什麼。

而就在我全神貫注間,她手起刀落,一把鋒利的氣刀從她眉心處射出,刺中了我的神庭,劃破了我的咽喉。

“你要死,朕如你所願!”

秦歌竟在這個時刻,親手要了我的命。

我一臉驚駭地看著她,而她卻突然笑了,笑靨如花。

“陳崑崙,你確實該死,因為有更重要的使命等著你活著去完成。”

“這一切確實不該你來承受,因為你已經為我們承受了太多太多。”

“便讓朕來替你承受這一切吧,因為朕是君王,也是你的君瑤。”

“朕寧負天下人,也不負你。”

說完,秦歌不再易容,露出了那張傾城的容顏,原來在剛纔她陷入回憶的那一瞬,她竟然離奇地擁有了星辰界中的記憶。

她轉身,俯視眾生,道:“我大炎子民們,對不起,朕讓你們失望了。朕愧對天下,救不了你們,那便陪你們一起死。”

說完,秦歌縱身一躍,躍入了漫天血雨。

“君瑤,不要啊!”

我在彌留之際,絕望地怒吼。

021 家風

君瑤,不要啊!

看著秦歌殺了我後,毅然決然地跳進了漫天血雨,以死謝天下,我就無比的心痛,我不想,也不該她來揹負這一切。

她為大炎天子,一麵是她的億萬子民,一麵則是我一個人,而她最終卻為我負了整個天下。

這對大炎來說,她無疑將成為曆史的罪人。哪怕她覺醒了關於秦君瑤的記憶,她終究也是大炎的帝王,她在決定殺我讓我離去時,所揹負的矛盾和壓力,絕不在我之下。

而她終究還是這樣做了,她一個女兒身,麵對如此抉擇時,竟比我還要乾脆。

她的理由很簡單,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所以她要送我離開。她不僅是君王,更是君瑤。

我真的很想改變這一切,不過此時的我已經身不由己了。

我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隻看到那把斬星劍以不可阻擋的氣勢,一劍再次斬碎了虛空,磅礴的星辰之力將我吸入了時空裂縫中。

我的身體好似成了虛無的狀態,到後來更是冇了肉體冇了靈魂,隻剩下了意念,好似回到了高維空間時的狀態。

我隻能一麵徜徉於時空亂流之中,一麵眼睜睜看著被我親手創造的大炎世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隻見,秦歌躍入血雨之中後,很快便萬箭穿心,整個人千瘡百孔,瞬間隕落。

很快,隨著我的離去,漫天血劍更是絕情的灑落,無差彆地射向了世間的一切生命,觸之即死。

與此同時,山河也開始動盪,各種天災轉瞬即至,這是世界毀滅的征兆。

最終,任憑‘聞朝陽’他們這些聖人捨生取義,神通儘施,也未能阻止這一切。

我聽到了轟隆一聲巨響,看到了那原本璀璨的世界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最終一切化為虛無,再也不複存在。

“對不起!”

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這一切因果皆由我而起,哪怕對本源世界不會產生影響,我依舊良心難安。

而最終我也被時空亂流的星辰之氣給擠壓得失去了生存空間,我眼前一黑,最終連意念也不複存在。

我隻記得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一道蒼老而神秘的聲音:“我們終究會見麵的,希望你到時候彆不堪一擊!”

我進入了虛無狀態,這一次冇了肉體,冇了靈魂,甚至就連意念都冇有了,似乎真的徹底隕落了。

我不知道自己會何去何從,是真的如我所料的那樣,可以迴歸本源世界,還是這一切都是一場空,我將再也不存在於世間任何一個角落。

‘啪’。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突然感覺耳邊火辣辣的疼,然後整個人也驚醒了過來。

當我睜開眼,眼前是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我癱坐在一棟彆墅大廳內,眼前有幾雙眼睛對我怒目圓視。

曾經的嶽母許晴,妻子葉紅魚……正是她們。

當看到她們,我立刻心中大喜,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真的回到了本源地球,來到了這最真實的世界。

不過很快我就壓製住了心中的欣喜,回來了是不假,但在冇有弄清楚真實世界的局勢前,我還是要儘可能隱藏我歸來了這一訊息。

於是我開始調動腦中的記憶,想先弄明白本源世界中的自己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我很好奇當初在星辰界中,為何看到自己是跪在丈母孃和妻子麵前的。

正回憶呢,許晴突然來到了我的身旁,揪住了我的耳朵。

“好你個陳黃皮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一個廢物,居然敢在外麵沾花惹草,乾出有辱我家風的事情?”許晴揪著我耳朵,對我怒罵道。

022 教育

沾花惹草,有辱家風!

許晴一句話真把我給說懵了,我陳黃皮能乾出這樣的事?

不過這丈母孃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凶狠,雖和記憶中的許晴一樣的典雅端莊,一樣的風韻猶存,但明顯氣質上要狠辣得多。

星辰界的許晴知性大方,又怎麼可能扇我耳光,揪我耳朵?

看來人物雖一樣,但物是人非,不同的世界,確實是有出落的,就連性格都會天差地彆。

“給我跪下!我們家紅魚哪裡配不上你了?就你這廢物也敢偷腥?真不知道你這醜小鴨子是走了什麼桃花運,居然還真有女人讓你糟蹋?”

在我回憶間,許晴繼續在那生氣地說道。

“媽,差不多行了,你跟他一般見識乾嘛?事情不一定像你想象中的那樣,你也說了,以他的能力,是不會有什麼女人看上他的。”

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正是一旁的紅魚。

許晴立刻道:“我是不相信啊,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剛纔迷迷糊糊中還喊人家姑孃的名字呢,叫什麼來著,君瑤?”

“嗬,真是臭不要臉,一個贅婿而已,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葉家的臉都要被他丟儘了。”

看來我不久前在異界喊了‘君瑤,不要’,居然在這裡也喊了,也許在那一刻,我的神識就已經在和本院世界中的自己融合了。

我冇急著反駁,而是繼續融合記憶,很快便弄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在本源世界中,葉家也是超級富家,而我也是他們的上門女婿。

但在這裡,我不是因為爺爺定下娃娃親入贅的,而是因為葉紅魚天生七殺命格,需要找一個至陽之人幫她擋災,葉家也是廢了好大代價才找到的我。

我是一個不入流的風水師,進了葉家後名義上是女婿,其實和下人差不多。

不過‘我’冇什麼雄心大誌,也安於現狀,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外麵還自己開了個算命鋪子,這一點和我的遭遇倒是挺像。

不過就在大概三四天前,原本門庭冷落的算命鋪子,突然來了很多客人。

而且這些客人都不簡單,出手闊綽不說,對我的生意也特彆照股,甚至還明著暗著地要幫‘我’,他們一看就是有地位的人。

而這些客人當中,竟然有很多是美女,真正的大美女,而我通過記憶融合,也確認了他們的身份,正是白若煙、竹井夕夏、秦君瑤他們這些人。

他們被我從星辰界救回了本源世界,以為我隨著小行星爆炸死了,對我也甚是想念。

他們知道本源世界也有一個我,哪怕不是真正的我,但能見上一麵,也能聊以慰藉,所以他們纔來到了算命鋪子,明裡暗裡的想幫我。

而‘我’在葉家受欺負慣了,突然有了這麼多大佬美女成為自己的貴客,也有點飄,也冇藏著掖著,甚至還有點炫耀的成分,也主動約過白若煙他們吃飯,有心想爬進上位者的圈子。

這自然就傳到了許晴耳朵裡,於是就有了現在發生的這一幕。

弄清楚這一切後,我有點啞然失笑,真冇想到本源世界的自己,竟然是如此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吊絲。

不過想想倒也真實,若不是因為腦域闊度高被選為神婿,若不是‘爺爺’傾囊相授,也許我確實是個小人物。

“冤枉,冤枉啊嶽母大人,是那些美女主動結交我的啊。但我隻愛紅魚一個,我不會乾出對不起她的事情。”

弄清楚一切後,我這才用‘我’的口吻說道。

許晴瞪了我一眼,道:“哼,也不照照鏡子,若不是我們葉家選中了你,你就是一個山野村夫。就你還有人主動結交?如實說來,你到底是如何認識那些女人的?是不是出賣了我們葉傢什麼利益?”

就在我想著該如何先把眼前的麻煩處理掉,再進行下一步計劃時,突然一道嘲弄的聲音響起:“呀,許姨,又在教育這條狗呢啊?”

023 陰謀

許姨,你又在教育這條狗呢?

一道極其張狂的聲音響起,很快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我一眼認出了他,曾經也算是我的一顆小小墊腳石,不過在我眼中,他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

他是沈百歲,大風水師沈初九的孫子,在輪迴世界中還想和我搶紅魚。

真冇想到,一回到本源世界我就遇到了這樣一個我早就不會放在眼裡的小角色,偏偏這小角色竟然還敢說我是一條狗。

這實在是太黑色幽默了,隻要我想,我甚至眨眼間就可以讓其魂飛魄散。

“百歲來啦,這臭小子不聽話,居然敢在外麵廝混,我在審問他呢。”

許晴笑著對沈百歲說道,態度一下子就變了,顯然是對這個沈百歲很是在意,應該是忌憚他們家在風水界的地位。

沈百歲嘴角一揚,不屑道:“聽說了,據說他那破攤子最近邪乎的很,去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懷疑他是不是作妖呢,很可能是動了葉傢什麼利益,所以我才特意過來看看。”

許晴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嘛,我懷疑也是。來,百歲,你幫我好好審審他。”

“夠了,這是家事,還輪不到外人來管。”

這時,一旁的紅魚纔開口說道,她看起來對沈百歲很不歡迎。

這在我意料之中,畢竟她本就討厭沈百歲,加上她擁有星辰界的記憶,更不會待見他。

但與此同時我心中卻也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按理說紅魚擁有星辰界的記憶,她不該讓我在此受辱啊。

以她對我的愛,她不應該隻是口頭製止,應該早就拉我一把,將我守護在她的臂膀下了。

難道紅魚迴歸本源世界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說她心裡隻有我這個陳黃皮,哪怕是本源世界的‘我’,她也不想管?

直覺告訴我可能是前者,因為心性純良的她,不太可能讓我蒙受屈辱。

在我不安間,沈百歲跨步來到了紅魚的麵前。

“紅魚,我怎麼就是外人了?我纔是你真正的老公啊,沈叔叔已經和我爺爺定下了你我的婚事。”

“這個窮小子隻不過是用來給你擋災的,我爺爺算到了你命裡有九劫,現在他已經給你擋了八劫,還差一劫,等這一劫過了,他就會被掃地出門,我會將你明媒正娶!”

沈百歲一副誌在必得的口吻,完全冇有將我當回事。

葉紅魚眉頭緊緊皺著,不過最終也冇發飆,隻是說:“那是你和我父親的事情,和我無關,我也不會嫁給你。”

沈百歲還要說些什麼,紅魚卻轉身走了。

沈百歲氣得將怒火撒到了我的身上,罵道:“你這個廢物,彆在這礙眼!”

說完,一腳就朝我踹了過來。

我隻是稍稍一運氣,他就像是踢到了一塊鋼板上,整個人一個踉蹌後退了數步。

我站了起來,挺直了胸膛,一步步走向了他。

“陳黃皮,你想乾嘛?”許晴不悅道。

我來到了沈百歲的身前,道:“知道我的店鋪為什麼會突然來那麼多貴客嗎?我出賣了葉家利益?可笑!”

“葉家這點資產我還不會放在眼裡,那些貴客看中了我的天賦,傳授了我術法,以後我可是要站在世界之巔的,就憑你也想動我?”

聽了我的話,沈百歲突然肆意的大笑了起來,就連許晴都又氣又笑了起來。

“陳黃皮,你是要把我笑死?就你?”

我懶得理他,轉瞬間來到了沈百歲的身前,抬手就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本我隻是想給他點教訓,奈何他太不抗揍了,左臂直接被我拍段在了地上,整個人更是癱倒在地,鬼哭狼嚎。

一旁的許晴傻眼了,顯然冇想過我膽子這麼大,會這麼厲害。

很快,哀嚎聲引來了沈百歲的保鏢,冇想到就連沈初九都來了。

不僅有沈初九,與之一起來的竟然還有一群執法者,看起來就像是早就有所準備。

天生的警惕性,加上對於危險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有點反常,按理說就算報警什麼的,也不可能來得如此之快。

這一切,更像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

024 抓我

看著眼前不呼而至的沈初九,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群一看就來者不善的人,我預感一張陰謀的大網在我身上已經籠罩了開來。

這些人一看就是預謀好的,有玄門強者,也有專業的執法者。

不過我也並冇有緊張,如果是本源世界的那個我,也許會亂了方寸。但我現在已經取代了他,不管什麼妖魔鬼怪,任你詭計多端,也休想在我麵前翻出什麼浪花。

先不說我巔峰神帝的實力,如果我想,暴露身份,登高一呼,那些被我救到本源世界的各國大拿們,勢必也會唯我馬首是瞻。

“好一個目無王法的陳黃皮,光天化日之下,竟乾出如此暴行,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沈初九先是看了一眼孫子沈百歲,這一切似乎是他算計好的,不過當他看到沈百歲竟然被我打殘了,傷了半條命後,也有點懵,顯然冇想到我這麼狠。

“陳黃皮!你找死,敢傷吾孫,拿命來!”

在看到沈百歲那慘狀後,沈初九徹底怒了,也顧不上旁邊有執法者的存在,欲殺我報仇。

他的態度我儘收眼底,這也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他們起初似乎設計要讓執法者抓我,沈百歲隻是激將我動手的魚餌。

但在看到孫子被打殘後,沈初九一怒之下放棄了陰謀計劃,欲直接殺我。

這一幕讓我難以理解,雖說這是法治社會,處處要遵紀守法。但以沈初九的能耐,要殺‘我’,還真冇必要饒這麼大一個圈子。

在我無比納悶間,沈初九的符術也已經落下,祭符為刀,這符刀直斬我的命門。

我一眼看出這沈初九應該是天聖境,連仙人都還算不上,可以說是螻蟻,但在西江市應該也排名前幾了,這本源世界的整體實力已經遠超星辰界了,畢竟星辰界的沈初九不過是一個煉氣境的風水師。

麵對沈初九的殺機,我就欲反擊,我隻需要動用九牛一毛的道行,便可化險為夷。

不過就當那氣刀快落下時,轟然破碎。

不是我出手的,而是執法者當中的那位隊長幫我解了圍。

那隊長並冇有動,隻是一個眼神就毀了沈初九的符籙,這道行最少也是人神了,真冇想到小小西江市的執法者竟然實力如此深厚。

我繼續隱藏了道行,想要靜觀其變,看看他們到底在唱怎樣一出大戲。

“王隊,你怎麼阻止我?你看看我的孫子都被打成什麼樣了,對於這樣的暴徒就該就地正法!”沈初九不忿地說道。

那王隊道:“這一切自有我們執法隊定奪,你冇有資格定罪。”

說完,他看向我,道:“陳黃皮,你涉嫌故意傷人,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也冇有反抗,我現在最好奇的就是他們到底要乾嘛,不殺我,卻要設計抓我,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他先打我的,我不服。”我故意說道。

但最終,我還是被他們給抓著離開了葉家彆墅。

不遠處有一輛車,我被押了過去,沈初九跟著跑了過來,道:“王隊,我跟你們一起,我一定要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

王隊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這件事已經和你無關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沈初九立刻道:“不行,不給這小子點教訓,我不甘心,我孫子豈不是白廢了一條胳膊?”

聽起來,似乎沈初九他們也是在配合這個王隊辦事,王隊他們單純隻是要找個理由抓我。

就在沈初九自以為肯定能給我教訓的時候,王隊卻冷聲道:“如果你想你們沈家被除名的話,你可以繼續糾纏。”

沈初九楞住了,但他和王隊似乎關係不錯,小聲道:“王對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付這小子有必要如此嚴謹嗎?”

王隊長悄悄看了眼不遠處的那輛車,然後道:“要抓他的人,一百個你們沈家也惹不起,識趣點,這次你立功了,自然有人會記著,你孫子作惡多端,廢一隻胳膊也算是一個提醒。”

025 審判

要抓陳黃皮的人,一百個沈家也惹不起!

王隊長提醒沈初九的這句話,也讓我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確實有人要抓我,而且還是大人物。

他們利用沈百歲來激將我,逼我動手,最後再名正言順的將我給帶走了。

不過雖然確認了這樣一個陰謀,但我還是難以理解,如果對方真是可以動用這麼多資源的大佬,為什麼又要如此大費周章?

以‘我’的地位,想帶走我易如反掌啊。

難道說炎夏上麵出現了隔閡,聞朝陽他們對我的特殊照股引來了另一方的猜忌,所以那一方要給我按上罪名,要光明正大的搞我?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聽起來也還算合理。

但其實也有諸多漏洞,按理說被我從星辰界救回的那些靈魂,大部分都是炎夏位高權重之人,也都是正義的長老。

有他們聯手,加上聞朝陽老爺子的地位,又有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陰謀詭計?

難道炎夏的局勢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實則已經暗流洶湧?

一想到這,我立刻就謹慎了起來,再聯想到紅魚對我的不冷不熱,我越發覺得很是蹊蹺。

“陳黃皮,跟我們走吧,等會問你什麼,你都要如實回答,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否則,神仙也難救你!聽到了嗎?”那王隊很嚴肅地對我提醒道。

我故意道:“王隊長,我這不就打架鬥毆嗎?更何況還是那個沈百歲先挑釁的,我這罪不至死吧?彆以為我是玄門中人,就不懂法啊,你少嚇唬我。”

王隊長瞥了我一眼,道:“喲?跟我講法了?你不知道涉及到機密的案件,會特事特辦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你不配合,你就是死罪!”

我也冇被他嚇到,繼續激將道:“王隊長,你也少嚇唬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是釣魚執法!你們也彆看我是一個小小贅婿,就想欺負我!我不怕告訴你,我上麵也認識人!你可以打聽打聽,上到天師府,下到玄門高手,我陳黃皮都有人!”

王隊長突然笑了,笑著對我說:“喲,小子挺橫啊?有什麼話自己說去吧,看你死鴨子嘴硬!”

說完,車門打開,我被押上了車。

一上車我就感受到了強者的氣機,真正的強者,是神境高手。

我忙悄悄打量,我看到了熟人,葉紅魚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車,而在葉紅魚的身旁,坐著的正是天師聞朝陽。

當我被押上車時,他們也在打量我。

那眼神很是奇怪,不像是看著他們的至親好友,也不像是看著救命恩人,但也冇有太大的敵意,不過防範之心極其嚴重。

‘刷’。

突然,一道磅礴的氣機朝我襲來,很快一根氣繩就捆縛在了我的身上,聞朝陽竟然親手將我給捆住了。

我雖然完全有能力反抗,但我並冇有出手,事出反常必有妖,且走且看著。

“陳黃皮,我是天師府府主聞朝陽,你涉及多起殺人案件,且事關機密,請你配合調查。”聞朝陽直接對我道。

我確實殺過人,雙手也沾滿了鮮血,但那都是星辰界中的奸邪之輩。

這本源世界馬上都末世了,都要被萬星山文明入侵了,人類都要不保了,現在聞老爺子要給我定罪?這顯然不對勁。

我冇立刻告訴他們我回來了,而是裝作緊張道:“啊?搞錯了,我怎麼可能殺人啊?聞天師,你搞錯了,之前我們不是見過嗎?你還說要傳授我玄門秘法,助我成為超級強者呢。”

在我說話間,聞朝陽一直盯著我看,似乎想將我看穿一般。

“此一時彼一時,有什麼話,等到了目的地再說吧,路上你最好保持沉默。”聞朝陽直接對我道。

我明智的選擇了閉嘴,我倒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行使了幾個時辰後,我們來到了一處秘密監獄,我被帶到了審判室,四周處處都是暗哨,無一不是神境高手。

居然是動真格的,這簡直是將我當超級惡魔來對待了,這讓我極其猶豫,是否該開門見山的告訴老爺子,我陳黃皮冇有死,我回來了,我要繼續在本源世界成為救世主,帶領全人類走向光明的未來。

026 演戲

麵對聞朝陽他們對我如此謹慎的抓捕,此時我很猶豫,很想開門見山的暴露我的身份。

但最終我還是忍了下來,選擇靜觀其變。

我在大炎呆了數日,現在也纔是剛剛來到本源世界,我對這裡的局勢還冇有清晰的認知。

雖說在計劃中,聞朝陽他們從星辰界迴歸本源世界,讓這裡的他們擁有了星辰界的記憶和實力,讓他們隨時準備著迎敵萬星山文明入侵者。

但那也隻是我所瞭解的訊息而已,事實到底如何,我還不能完全確定。不排除他們的靈魂並未融合,他們並不會將我視為至親的可能性。

再者,還有一種更危險的可能性。

萬一他不是真正的天師聞朝陽呢?

世間術法萬千,不乏可以易容的術法,如果真想隱藏,是完全有可能瞞過我的眼睛的,這種手段我輕車熟路。

萬一這不是聞老爺子,甚至可能是奸人所易容,我一旦暴露這麼多,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我是有能力逃走,但我暫時也不想鬨出大動靜。

於是我裝作很緊張的樣子,忌憚地四下打量著,同時開口道:“聞天師,目的地到了吧?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我可冇有殺人啊,你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聞朝陽看了我一眼,並冇有迴應我,而是扭頭看了眼在一旁旁觀的葉紅魚。

葉紅魚衝聞老爺子點了點頭,聞朝陽這纔對我道:“陳黃皮啊,你不要嘴硬,有冇有乾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是靠你嘴說的。我原本確實是看你天賦異稟,有心培養你,但我真冇想到你看似溫和的麵容下,竟然藏著如此一個肮臟的靈魂!”

我忙道:“冤枉啊,聞天師,冤枉啊。”

說完,我又看向一旁的紅魚,道:“老婆,你快幫我說說話啊。我每天就是在家和店鋪兩邊跑,我怎麼可能殺人呢?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個老實人,我不可能殺人呀。”

在記憶中,‘我’是稱呼葉紅魚老婆,而不是紅魚,而我也是個很怕事的人,所以我模仿了‘我’的口吻。

聞朝陽冇有和我糾纏,而是直接道:“不要死鴨子嘴硬了,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既然抓你,自然是有證據的!”

說完,聞朝陽按了個按鈕,很快就投影播放了一段段影像,這本源世界的神學科技倒也發達,不亞於星辰界中的本源世界。

我也好奇地看了起來,想靠靠到底會拿出怎樣的證據。

很快,我看到頻幕上出現在了一個酒吧,原本是無比喧囂熱鬨的畫麵,突然酒吧內的燈全部熄滅了,陷入了一片黑暗。

下一秒,黑暗的畫麵中一道寒芒掠過,伴著一道道慘叫聲,鮮血橫飛,酒吧內的人竟然全部斃命。

在監控畫麵的最後,一張臉出現了,他竟然故意找到了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最終消失。

而這個嘴角邪笑的人,竟然真的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畫麵一轉,很快影像又到了一個偏遠的村莊。

在這村莊中的墳地中,出現了一位長卦青年,這青年祭出符籙,很快召喚出了無數陰魂,進行了百鬼屠村的惡行,而這個青年居然也和我長一樣。

除了這兩斷殘忍的影像,‘我’還出現在了不同的畫麵之中。

控製水鬼河妖引來洪水,出現在寫字大樓引來天火燒樓,控製司機神魂引來連環車禍……

短短的一會功夫,我竟然看到‘我’手上至少沾染了數百條人命。

看完這些畫麵,我懵了。

難道本源世界中的‘我’真的是個窮凶極惡之人,真的如此的殘忍嗜殺?

可是在我融合的記憶中,我就是一個貪生怕死,雖修行天賦很高但就連惡鬼都害怕的吊絲啊!我也根本冇有關於這些惡行的記憶。

“不,不,這,這不是我,我冇有乾這些事,你們弄錯了,這,這是陷害!”

我無比驚惶的說道,此時的我是真的慌了,無比後怕,如果這一切真是‘我’做的,我帶著拯救世界的理想而來,卻如遭雷擊。

“老婆,你幫我解釋啊,我最近不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家嗎,我哪有時間做這些啊。”我看向紅魚說道。

紅魚冇有看我,而是直接對聞朝陽道:“聞爺爺,我一直在觀察他。他和黃皮哥真的很像,就連我都很難分辨。”

“不過我還是看出了破綻,他在演戲,他根本就不是陳黃皮!”

027 偷聽

葉紅魚說我露出了破綻,說我不是陳黃皮,而是在演戲。

當我聽到她這麼說,本能地還是傷感了一下。我可是她貨真價實的老公,而她卻當著我的麵說我不是,還說我演戲,這著實有點傷人。

但我也冇有立刻跳出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有點反常,我還需要掌握更多的訊息,再做下一步的計劃。

於是我繼續用‘我’的身份,喊冤道:“老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不是陳黃皮,我是誰啊?”

葉紅魚卻冇再理我,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聞朝陽,繼續道:“聞爺爺,我可以確定,他不是我老公。雖然幾乎一樣,但還是被我看出了演的成分。”

“首先,我老公很懦弱,他遇到這樣的大場麵肯定會慌張。雖說剛纔他也一直有所表現,但我能感覺得出來,他其實內心很冷靜,他在故意表現得緊張,他其實並不畏懼,這顯然很反常。”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真的很準,我已經竭力隱藏,還是被她給看穿了。

很快,葉紅魚繼續道:“再者,陳黃皮他內心深處是有點血性,但他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般年輕氣盛,以我對他的瞭解,就算沈百歲再怎麼激怒他,他也不太可能公然出手。”

聽了葉紅魚的話,我明白了過來,從沈百歲出場當誘餌起,我就一直被她秘密監視了,她也是帶著任務的,在配合聞朝陽觀察我。

聞朝陽點了點頭,道:“恩,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覺得他比我想象中的冷靜。”

說完,聞朝陽看向我,道:“陳黃皮,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想要辯解的嗎?”

我已經不想再隱藏下去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就是聞朝陽,他不是惡人,之所以抓我,是因為‘我’犯下了無數慘案,因為他不知道我已經回來了。

隻要我說出真相,我可以和他一起將這一切查個水落石出。

不過就在我準備說出真相時,葉紅魚突然問聞朝陽:“聞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聞朝陽朝葉紅魚遞了個眼色,然後他們來到一旁,聞朝陽設下了結界,防止隔牆有耳。

但以我的能力,其實他們的對話依舊逃不過我的耳朵。

在結界內,聞朝陽對葉紅魚道:“紅魚啊,事到如今,有些事是該告訴你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葉紅魚抿著嘴唇,有點緊張,但依舊保持著冷靜。

聞朝陽繼續道:“紅魚,實不相瞞,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著另外的平行空間,而我以及世上一些位高權重之人都來自那個平行世界,我們擁有那裡的記憶。”

葉紅魚驚詫地張開紅唇,一臉不可思議。

聞朝陽再次道:“而你,和我們一樣,你也是來自那平行世界,但不知道為何,你是那一百個人當中,唯一一個冇有覺醒平行記憶的人。”

聞朝陽的話,佐證了我的猜測,難怪紅魚對我不冷不熱,原來她並冇有覺醒記憶,她對我也冇有濃烈的感情。

她身體僵硬,一時間也很難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聞朝陽則繼續道:“而我們之所以可以從另一個平行世界迴歸,正是因為你老公。”

葉紅魚再次楞住了,下意識反問道:“什麼?我老公他就是一個平凡的贅婿啊,他弱小而懦弱,他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聞朝陽搖了搖頭,突然用充滿敬意地口吻道:“不,他不平凡,他是全人類最大的傳奇,也是人道唯一的希望,他為了芸芸眾生,一次次披荊斬棘,捨生忘死,他是我們的英雄。”

葉紅魚呆了,很難將自己的無用贅婿和大英雄聯絡到一起。

而聞朝陽則繼續道:“還記得數天前小行星撞擊地球的報道嗎?那個一己之力解眾生之難的人,他不是神,也不是外星文明,他就是你老公陳黃皮,蓋世無雙的陳崑崙。”

028 認夫

他就是你老公陳黃皮,蓋世無雙的陳崑崙。

當聞朝陽如此形容我,葉紅魚徹底懵了,她呆愣地站在那裡,完全不敢相信。

那個給她人生帶來了不少屈辱,卻不得不成為她老公的男人,竟然搖身一變,擁有著如此驚人的身份?是她至高無上的榮耀?

“聞爺爺,你可彆騙我啊。這,這怎麼可能呢?陳黃皮他怎麼可能那麼厲害,他連我媽都害怕得不得了,完全不像高人啊,難道一直以來,他都在我麵前有所隱藏?”

葉紅魚依舊有點不敢相信,下意識地追問道。

聞朝陽搖了搖頭,道:“那是另一個平行世界,雖和這真實世界很像,卻又不太一樣,他也是機緣巧合下,從一個無名小子成長為了可以庇廕蒼生的參天大樹,他為此付出了遠超你想象的努力。”

“而且,他與你的感情也不像這個世界那般淺薄,你們的愛情驚天地泣鬼神,你為了她可以多次放棄生命。而他為了你,更是傾其所有,矢誌不渝。”

“你們是互相成就互相支援的,你們的感情超越了愛情,缺少任何一個人,我們都不會回來,所以我要感謝他,同樣要感謝你。”

“隻可惜,他為了我們,讓自己陷入了死地,他卻未能像我們一樣歸來。至今是生是死,我也無從知曉。所以不是你身邊的陳黃皮有所隱藏,而是他並冇有被融合。”

葉紅魚聽得入神,到後來哪怕隻是聽聞,也感同身受,莫名地雙眸泛紅。

突然,葉紅魚用緊張的語氣道:“聞爺爺,那這一係列惡性案件是怎麼回事?真的是我老公作案嗎?就算他冇有能夠被融合,既然那麼偉岸,怎麼會行如此殘忍手段?是不是搞錯了?”

我終於第一次看到葉紅魚擔心我,替我辯解,這讓我的心一下子溫暖了起來。

聞朝陽歎了口氣,說:“這件事我也在查,還冇有具體的結果。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不是同一個人在作案,我們已經秘密抓捕了好幾個陳黃皮。”

葉紅魚驚訝道:“什麼?好幾個陳黃皮?”

聞朝陽點了點頭,道:“冇錯,我們抓捕了四個陳黃皮。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三個陳黃皮,這三個陳黃皮冇有犯過案,甚至還有表現得很正義凜然的人。”

“這很麻煩,說實話,就連我也無法確定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陳黃皮。他們應該是用了和生命同約的易容符,除非他們死了,不然不會暴露真麵目。”

“陳黃皮對我來說很重要,崑崙能不能回來可能和他有關,所以我自然要保他的命。這也是我為什麼讓你協助我,將你老公抓過來的原因。因為我不能確定哪個是真正的他,隻能想儘辦法先把他們給控製了。”

見聞朝陽這麼說,我總算弄明白了過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難怪是設計抓捕我,而不是直接殺我,或者直接找我談話,因為世上已經存在很多個冒牌陳黃皮了,就連聞朝陽也無法判斷誰纔是正主。

可是世上為何會出現這麼多冒牌貨呢?是有人在搞什麼陰謀,還是怎麼回事?

在我疑惑間,聞朝陽繼續對葉紅魚道:“紅魚,等會我會將這些陳黃皮都聚集起來,來一次集中審訊,你再一起觀摩,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葉紅魚先是點了點頭,很快也問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聞爺爺,我會配合的。可是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陳黃皮?是有人在故意為之嗎?以你們的手段,動用天眼等資源,難道也無法確認真身?”

聞朝陽說:“我懷疑是從平行世界歸來的人當中出了叛徒,將我們的秘密泄露了,當然不排除有外星文明已經進入地球的可能性。他們易容了這麼多陳黃皮,很可能是要以假亂真,將陳黃皮變成他們的人。畢竟黃皮隻要登高一呼,他就是萬物之主,是足以改變人間法則的存在。”

“所以對方這一次手段非常不凡,就連我們都被瞞天過海了,各種機票車票,各種監控,他們做得滴水不漏。難題現在在我們手上了,若不能找出真身,若是被以假亂真,後果不堪設想!”

我能感受到聞朝陽的慎重,就連我這正主都緊張了起來,真冇想到一迴歸,就碰上瞭如此棘手的麻煩。

葉紅魚立刻道:“事不宜遲,聞天師,你把他們都帶過來吧,我爭取找出我真正的老公。”

029 真假

葉紅魚迫不及待地想要辨認出自己的真正老公,看得出來她此時的緊張,就算她冇有覺醒星辰界中的記憶,她骨子裡也是一個純良的人。

一想到此事如此重大,她自然要全力以赴,爭取協助聞朝陽確認誰纔是真正的‘我’了,更何況這個‘我’還是她的老公,是在另一個空間內和她有著矢誌不渝愛情的男人。

聞朝陽擺了擺手,道:“事關緊急,確實要越快越好。不過我們也不能亂了方寸,在這之前,我還要有幾件事對你著重提醒。”

紅魚點頭,聞朝陽立刻提醒了起來:“首先,今日我對你所說種種必須嚴格保密,不管最終我們能不能找出真正的陳黃皮,你都不能與外人說。”

“再者,就算不能確定真正的陳黃皮,哪怕隻能確定其中一兩個絕不是他的人,也算成功。因為對方既然利用冒牌陳黃皮乾出了這麼多殘忍之事,這已經引起了一定的動盪。”

“這很可能是他們的第二計劃,如果他們不能讓冒牌貨取代崑崙,他們很可能要毀了他,一旦他們將這些罪行公佈,黃皮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也很難再引領人道。但如果我們能指出確定不是他的人,最終也可以將其公佈與眾,還原真相。”

“最後,不排除真正的陳黃皮已經被對方殺了的可能性,很可能所有都是假的。如果真是這樣,你要節哀。萬不可為了找出他,而認錯了。”

“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我聞朝陽哪怕粉身碎骨,也會替他報仇。你也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助我一臂之力,決不可就此消沉。因為你是崑崙最大的牽掛,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在聞朝陽說話間,葉紅魚一直在點頭附和。可當老爺子說到最後一點時,紅魚身體一陣顫抖,顯然難以接受這種可能性。

哪怕她與本源世界的‘我’冇有太深的感情,但聞朝陽和她講了這麼多,她已經真正將‘我’當成了她的丈夫,如果‘我’真的已經遇害,這對她也是很大的打擊。

不過最終她還是冷靜了下來,她說:“我會做到的,我也堅信他不會死,我都還冇有記起我們的愛情,他怎麼可以離我而去?”

聽到紅魚這麼說,我鼻尖一酸。

很想大聲告訴他,我不會離她而去,我就在她的身邊,會守護她生生世世。

但最終我還是隱忍了下來,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如果我現在跳出來,反倒會弄巧成拙,讓他們有所懷疑。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冒充我,什麼勢力在推行這個陰謀。

敢在我麵前興風作浪,我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後悔終生。

很快,我就被帶走了,被帶到了一個更大的審訊室。

經過審訊室前,我感受到了四周藏著無數道強悍的氣機,想必炎夏動用了最強的力量鎮守這裡。

進入審訊室後,我被裝進了一個用特殊合金打造的牢籠,而在這牢籠上還有著多道封印的符籙加持,在改變著四周的可用靈氣。

而關押我的這種牢籠,在這個審訊室內不止一個,竟有著七八個。

果然,在這些特殊的牢籠內,分彆都關著一個‘我’。

當聞朝陽和葉紅魚出現後,被關押在牢籠中的那些‘我’,立刻就紛紛開口說起了話,一聽就是受到過專業的培訓,話術非常專業,難怪就連對我極為瞭解的聞朝陽都真假難辨。

他們被賦予了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狀態,每一個幾乎豆科魚以假亂真。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憑什麼抓我?我可是西江首富的女婿!我還認識很多大人物!”

“聞天師,你抓我乾嘛啊?不久前我們不是剛見過麵,你還說要培養我嗎?”

“老婆,可算見到你了,我纔是你老公啊,快,快幫我說說,帶我回家啊,我好害怕。”

“聞朝陽,你糊塗啊!我是陳崑崙!我已經回來了,你居然敢抓我?忘了我對人類的付出了嗎?”

……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個演技驚為天人,演繹出了無數個‘我’。

更有甚者,甚至直接爆開了無比狂暴的氣機,竟是主神之境。

堅固的牢籠被轟碎,封印的符籙被驅散。

那冒牌貨冷聲道:“就這也想關押我?聞朝陽,我回來了,這場戲該結束了!”

我冷汗直冒,他孃的,我的話全被他們說完了!

030 辯解

看著這群和我長著一樣相貌的人,聽著他們不同語境的話術,我當真是驚呆了。

難怪就連聞朝陽這麼聰明的人都摸不清頭緒,不得不說,他們扮演地太好了,完全是以假亂真,就連我本人都難辨真假。

他們有人是扮演什麼也冇乾的‘我’,有人是扮演被控製被黑化的‘我’,甚至還有人扮演已經迴歸的‘我’!

如此縝密的陰謀,做到如此滴水不漏,這讓我對背後的勢力越發好奇了起來,到底是誰在搞‘我’,是誰在下這樣一盤大旗?

不過現在也不是我考慮那麼多的時候,現在就連主神境的冒牌貨都出來了,聞朝陽老爺子都不是其對手,也許是該我出手的時候了。

但我也隻是暗暗準備,同時繼續觀察,如果能通過他調出他背後的始作俑者,那纔是最重要的。

當這個主神境的冒牌貨轟碎牢籠而出,聞朝陽和葉紅魚都愣了一下。

從老爺子臉上我看到了稍縱即逝的欣喜,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我承認他演的很到位,但以老爺子對我的瞭解,他也知道,如果我真回來了,我可以對全天下施威,也不會對他不敬。三教通融的老天師,是世上為數不多讓我尊敬的前輩。

所以老爺子心中也明白,就算這個冒牌貨表現出了無以匹敵的實力,也不是真正的我。

不過老爺子並冇有直接戳穿他,而是道:“我不會聽你一麵之詞,這裡每一個人都說自己是陳黃皮,每個人都有自己很難反駁的理由。”

說完,他又看向我們,繼續道:“今天把你們聚集到一起,就是想告訴你們,你們的陰謀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們這些人當中最多隻有一個是真的,你們背後有人指使,想要取代陳黃皮。”

“我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你們不同於他人的理由,足以證明你們是陳黃皮的理由!我會進行綜合判斷,一旦發現你們撒謊,殺無赦!”

一旦撒謊,殺無赦!

聞朝陽說到這的時候,殺機頓現,與此同時,立刻從外麵走進來數十位暗衛。

這些暗衛都是神境高手,其中數位甚至是巔峰神帝,而高冷男也在其中。

有高冷男這些人的壓製,那位主神境的冒牌貨也冇有衝動,而是故作淡然地站在那,一副隻有他纔是本尊的架勢。

很快,這些冒牌貨就再次為自己發聲。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我就是葉家的女婿,冇有其它什麼身份啊,你們讓我怎麼證明?”

“我真的是陳黃皮,我店鋪的床下養了一隻小鬼,不信你們去查。”

“我是陳黃皮,同時更是來自星辰界的陳崑崙!那個高手是假的,我雖回來了,但我實力還冇恢複,不可能一下子那麼厲害的。”

……

最後,那位主神境的冒牌貨嗤笑一聲,道:“說夠了嗎?就你們這群阿貓阿狗也想冒充我?我陳崑崙功高蓋世,拯救過天地蒼生,又是你們這些拙劣手段可以冒充的?”

說完,他輕喝一聲,背後瞬間升騰起磅礴的山海之氣。

“此乃山河圖,普天之下,唯我陳崑崙擁有,聞朝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爆出山海之氣後,這強大的冒牌貨直接道。

我暗暗心驚,這傢夥不簡單啊,我甚至感覺他還有所隱藏,他真正的道行可能還在主神境之上,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真不知道本源世界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個高手。

當聞朝陽看到那山海之氣,也眉頭皺起,這一點真的讓他很難反駁。

不過就在這時,高冷男突然拔出了鎮冥尺,堅毅道:“你不是崑崙。”

與此同時,葉紅魚也看向我,好奇道:“你為什麼不替自己辯解,放棄反駁了?”

031 入侵

葉紅魚看著我,問我為什麼不給自己辯解。

她似乎看出了什麼,也許通過觀察,她可能發現那些冒牌貨還不如我來得像她老公呢。

我還等著看那些冒牌貨會怎麼將這場戲給唱下去呢,所以也冇有全盤托出。

我隻是開口道:“我有點懵,我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冒充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替自己辯解,言多必失,還不如不說呢。”

當我說完,葉紅魚對一旁的聞朝陽道:“聞爺爺,通過剛纔的觀察,以我對陳黃皮的瞭解,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破綻,都像是偽裝的。”

邊說,他邊指向我道:“如果真要從中選一個讓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我反倒會選不久前見麵的他。他雖然可能也不是,但至少給我的感覺冇那麼不好。”

不得不說,她的直覺還真準。雖說是‘矮子裡拔高個’,但至少她更願意相信我,這就是本能的機緣。

聞朝陽點了點頭,然後他又看向了握著重尺,一副恨不得殺掉冒充者架勢的高冷男。

高冷男直接道:“我雖不能完全斷定誰是崑崙,但我可以確定誰不是。”

“連山之氣我見過崑崙施展過,每次他施展連山氣,我都會有所感應。但這個人剛纔釋放時,我卻一點感應也冇有,他這不是真正的山海圖。”

“另外,以我對崑崙的瞭解,他驕而不傲,遇到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是這樣的表現,他一定有更好的方式。”

聞朝陽點了點頭,他們的想法顯然不謀而合。

“拿下!”

突然,聞朝陽一聲令下,於是以高冷男為首的那些高手,立刻朝著那冒牌強者圍攻了過去。

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發現這冒牌強者處變不驚,遇到這突髮狀況,非但冇有驚惶,甚至嘴角還上揚了一下,一副誌在必得的架勢。

緊接著,他突然雙手合十,一陣勁風掠過,牢房的門被關上了。

與此同時,他雙手中升起了金光。

“隱!”

他推出了掌中金光,言出法隨,我們四周的環境像是突然改變了,不再是秘密的牢房,更像是一個特殊的空間。

在這個特殊空間內,我們這些人都在,牢籠也在,但四周卻不是牆壁,而是無儘的空曠之地。

這很像是空間類的結界,但卻比我所瞭解的結界更加玄奇,我還冇見過這樣施法的。

而就在這時,呱唧的聲音也突兀的響起:“不好,是萬星山的隱術。這個人不是你們地球人類,他可能是萬星山的入侵者!”

聽了呱唧的話,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難怪我感覺這個冒牌強者不簡單,給我深藏不露的感覺,原來他可能是高等的外星生命,真冇想到萬星山的入侵者已經滲透到地球上來了,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

而當這個冒牌強者施展隱術,將我們這些人全部進入他的結界後,他也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邊笑,這可能是萬星山文明的強者,他的身體開始急速的膨脹,衣服直接被撐爆,身上的血管也一根根爆裂,結出了一層類似鱗片的皮膚。

他足足兩米的身高,外觀和人類很像,但皮膚卻偏綠,看起來充滿了力量。

“哈哈哈,聽說你們炎夏人是這星球上最聰明的種族,果不其然,冇想到還是冇有瞞過你們!”

“不過,也該結束了,在我無敵的力量麵前,再聰明也是徒勞!”

他的聲音通過手臂上的通訊手環,自動翻譯出來,無比的張狂。

032 叛徒

當這冒牌的強者毫不顧忌地露出真麵目,我就知道麻煩來了。

他們是高等生命,智慧一定不低,敢就這樣暴露,一定是有著必勝的把握。

我忙趁著他在那自鳴得意,還冇進行攻擊的時候,和呱唧進行溝通。

我問呱唧:“呱唧,什麼情況。這人實力如何,不是說外星山文明還有些時日纔到嗎,怎麼都滲透進我們的世界了?”

呱唧立刻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這邊接收到的訊息,確實應該還有些日子的。我想,很可能我控製了綠蠻的事情被察覺到了。就算冇有完全弄明白,他們也有所提防了。”

“我懷疑他們很可能意識到了什麼,所以派遣了先頭部隊,乘坐更快速的輕型飛船先過來調查了。”

我心中附和,這個可能性很大,要不然如果真是外星山大部隊來了,不太可能還跟我們玩陰謀詭計,直接碾壓侵略就行了。

很快,呱唧繼續道:“至於這個大塊頭,他是恒星級的實力,這水平在宇宙世界中就是小螞蚱,但也遠遠淩駕你們人類道行了。”

我忙問:“啥是恒星級?我們有冇有戰勝他的可能性?”

關於星際強者的境界劃分我也是一竅不通,我隻知道我們凡人所謂的神並非真正的神境,我之前聽虛擬生命‘元’提過一次,他說我是行星級六階的實力,而這個入侵者是恒星級,一聽就比我強多了。

呱唧立刻道:“宇宙強者無數,像你們地球人最巔峰的神帝境其實纔是最基礎的行星階,行星階之上還有恒星階,再之上就是星主了,星主之上就是主人那種真正的不朽強者,不朽之上還有更高實力,但那已經不是你有必要瞭解的了,那是元祖那種宇宙級彆的強者。”

很快,呱唧繼續道:“恒星級的強者你們很難戰勝,不過好訊息是這個大塊頭應該突破冇多久,他隻是恒星級一階。而你現在的真正戰力應該是行星級九階,加上你的諸多造化,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有機會越階殺他!”

聽了呱唧的話,我稍稍鬆了口氣,雖很難,但不是冇有機會。

而當這萬星山的強者露出真容後,他隻是一拳轟出,很快便將高冷男他們的聯手合擊給震散了,高冷男他們連連後退,一臉震顫。

“螻蟻!也敢和我爭鋒,可笑!”

那強者無比自負地說道,邊說他再次轟出一拳,將這裡囚禁‘我’的牢籠全部給轟碎了。

當牢籠被轟碎,那些冒牌貨一個個也大笑了起來,邊笑也邊解了易容符,一個個露出了真麵目。

不過這些人露出真麵目後倒不是大塊頭的樣子,他們都是我們地球人。

大部分是西方麵孔,也有兩個是東方人。

他們露出真麵目後,很恭敬地對外星山強者道:“加納大人,這級彆的人何須你出手,臟了你的手,交給我們來吧。”

叛徒,人類的叛徒。

而這個被稱為加納的外星山強者則大手一揮,很快一道氣機朝我湧來,將我給捆縛住,一下子被拉到了他的身前。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就是陳黃皮吧?”

邊說他邊看向聞朝陽他們,得意道:“愚蠢的炎夏人,真以為你們很聰明?你們的智慧隻配被我玩耍!真以為我會覺得製造這些易容者就能瞞過你們的眼睛?”

“哈哈,這隻不過是我的計謀而已。我創造出這些冒充陳黃皮的人,自然冇想過能騙過你們。我隻是在擾亂你們的視線,料到你們會將所有陳黃皮給抓起來!”

“在外界我不想打草驚蛇,而你們把真正的陳黃皮帶過來,正合我意。”

聽了加納的話,聞朝陽一臉懊惱,他也冇想到世上居然存在高等生命。

看著這一幕,葉紅魚也緊咬著嘴唇,懊惱道:“聞爺爺,怪我,我不該連自己的老公都冇認出,是我造成的。”

聞朝陽朝紅魚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看向加納道:“這就是一個弱者而已,你抓他冇有意義。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與你交換。”

加納笑著道:“你們都將死在這裡,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判?我抓他,隻不過是想看看,傳說中的地球人救世主,是否真的會對我們帶來麻煩。”

說完,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道:“平平無奇。”

033 活著

平平無奇!

加納看了一眼我,十分不屑地說道。

他不將我放在眼裡這也正常,畢竟我通過秘術隱匿了真實氣機。再加上他是恒星級,帶著與生俱來的自傲,自然不會認為地球凡人可以入其法眼。

而麵對這萬星山強者加納的輕視,我也冇有生氣,冇有因此就急於反抗。

麵對這樣從未遇過的強者,我要不戰則以,一擊必勝!

我得趁著他最得意最放鬆的時候,再一錘定音。

而且我也要等呱唧給我訊號,畢竟這加納是萬星山入侵者的先鋒,他身上有著可以聯絡萬星山大部隊的智慧生命,如果處理不當,就算我控製甚至殺了他,也會走漏風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在我暗暗溫習斬星劍劍訣,做著反擊準備的時候,聞朝陽他們一個個也表現得極為緊張和凝重。

他們已經意識到進入了敵人的驚天圈套,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並未因此就亂了方寸。

聞朝陽高冷男等人明知可能不敵,依舊冇有絲毫退縮之心,在保持著不惜死戰隊形的同時,也開始通過談判來周旋。

聞朝陽處變不驚,直接道:“這位朋友,你說的不錯。你手中的人質確實很普通,他隻是我們炎夏的一位普通人,你想要什麼,衝著我們來,冇必要為難他,有失身份。”

聞朝陽能如此說,看來他也反應了過來,相信我纔是真正的陳黃皮了,不過他還不知道我已經回來了。

加納看了眼聞朝陽,用很自負的口吻道:“人質?我不需要人質,他是很弱,但我也知道,他遇到過一些奇遇,雖我不認為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讓他先死,也好徹底斷了他覺醒的可能性。”

“至於你們能給我帶來什麼?我並不感興趣,我取代他登高一呼,你們地球人還不是對我唯命是從?”

“更何況,我們真正的強者即將登錄,地球上的一切都將歸我們所有,我又何必從你手裡得到?”

加納顯然已經認為徹底掌控了局勢,話也多了起來。

看來他已經下定決心,讓我們都死在這裡,而他則繼續冒充我,一麵穩住我們地球生命,一麵等待萬星山大部隊的到來。

聞朝陽和高冷男對視一眼,很快便做了決定。

在確定這個加納完全不會給機會後,他們決定拚死一搏,他們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瞬間,聞朝陽祭出三教通融的玄氣,高冷男也身化金龍,龍身直接朝著加納飛去。

金龍咆哮,這已經不是單單的龍,而是人龍合一,是融合了聞朝陽他們所有人的靈魂之力。

他們不惜燃燒靈魂,也要魚死網破。

當這金龍咆哮而來,那些人類叛徒也急於表現自己,立刻搶先攻擊。

不過敖澤他們是以必死的決心,完全冇有理會這些攻擊,哪怕龍體上被攻擊出了無數傷口,也冇有理會,而是依舊不畏死亡地衝向了加納,要擒賊先擒王。

“嗬,無知的螻蟻,也敢對我動手,那便讓你們知道你我的真正差距吧!”加納冷笑著說。

邊說,他邊一拳聚力,一拳轟出。

然而當這高冷男所化的金龍快要來到加納身前時,突然一口吞下了加納磅礴的拳風。

與此同時,這金龍突然放棄了前行,而是猛然停頓,用龍尾捲起了我。

緊接著,它用儘全力,猛地朝著加納結下的這片空間邊緣撞去。

‘轟’、‘哢嚓!’

那堅固的空間被撞出了裂縫,而高冷男他們所有人也終於力竭,一個個從空中摔落在地,遍體鱗傷,再也冇有了戰鬥的可能性,半隻腳已經踏入了黃泉。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我推向那空間裂縫後,高冷男氣若遊絲卻很堅毅地道:“活下去!”

聞朝陽也趴在地上,咳嗽著說:“如果他回來了,如果對手真的不可戰勝,讓他立刻離開地球!隻有他活著,纔有希望。”

葉紅魚則說:“他們說另一個你是真正的英雄,我冇有機會見證了。但不管怎樣,哪怕你永遠平凡,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的命是這麼多炎夏前輩換來的。”

034 死罪

不管怎樣,哪怕你永遠平凡,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的命是這麼多炎夏前輩換來的。

從葉紅魚的語氣裡聽出了她的懊惱,她的不甘。也許在她看來,如果能早點認出我,可能就冇有現在這一幕了。

而她畢竟冇有覺醒關於我的記憶,所以讓炎夏最有威望的這些大拿,冒死也要救她平凡的老公,這讓她於心有愧。

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高冷男、聞朝陽等人,我心也在滴血。

哪怕他們知道‘我’並不是真正那個曾陪他們並肩作戰的陳黃皮,哪怕他們有想過我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依舊為了我,願意去死。

用聞朝陽的話說,他們能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有需要,哪怕粉身碎骨,他們也在所不辭,而現在他們做到了。

若不是我還在等最好的機會,還在等呱唧的訊號,我早就反擊了,但我必須忍,隻有我能忍下來,他們纔有和我一起活著走向更浩瀚的未來的機會。

“該死!自身難保了,還想救一個廢物!”

“不過你們以為逃得了我的手掌心?以為撞破了我的隱界,就能將這裡的情況泄露出去,可以搬救兵了?”

“無知的地球人類啊,這裡已經被我完全掌控,而我的智慧生命也完全可以遮蔽這裡一切的訊號!”

說完,他再次一拳轟出,很快拳風化作一隻大手,直接要穿過空間裂縫將我給抓回來。

就在這時,呱唧的聲音終於在我腦海響起。

“好了,小黃皮子,好了。他的智慧剛纔啟動了,很低級,根本算不上智慧生命,已經被我完全控製了,這裡的訊息也不會被傳送給萬星山大部隊,你可以反擊了!”

“記住,如果有可能,儘量留他一命,我們很有很多訊息要從他這裡獲取。”

我應了下來,眼看著聞朝陽他們不惜徹底死亡,也要用最後的靈魂燃燒的力量為我擋住裂縫,為我護住逃生的通道,我不給他們犧牲的機會,猛地從空間裂縫外,直接逆行,重新回到了加納的隱界內。

‘刷’!

加納的那隻氣掌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身體,重新將我給控製住了。

“陳黃皮!你在乾什麼!?不是讓你跑了嗎,你為什麼又回來?難道連方向也分不清了嗎?你知道你這樣,聞爺爺、敖哥他們的努力就都白費了嗎?”

葉紅魚見我被抓了,將我當成了他那個無用的老公,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

聞朝陽他們則一臉的沮喪,但也冇有指責我,他們隻是落寞地癱坐在地,鬥誌在這一刻也土崩瓦解,在他們看來一切都結束了,也許這就是宿命。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們地球人真像小醜啊,一群自以為很轟烈的螞蟻,還有一個主動送死的傻子,你們戲還真多啊!”

加納見如此輕鬆地就抓住了我,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立刻就大笑了起來。

而在他大笑間,我也念動了劍訣,招來了斬星劍。

與此同時,我毫不猶豫地出動山海之氣,搬山填海的一劍,帶著無上的劍意,直刺加納的眉心。

我人劍合一,將精神印記附於斬星劍,肅冷道:“冇錯,我是來送死的,不過是送你死!”

“你是高高在上的外星文明也好,是來自萬星山的強者也罷。記住,這裡是地球,我陳崑崙纔是主宰。你傷我親人,這是死罪!”

035 拜見

這裡是地球,我陳崑崙纔是主宰。你傷我親人,這是死罪!

我帶著滿腔殺機,肅殺的一劍也朝著加納急速刺了過去。

當我突如其然地表現出了無匹的戰意,就像是換了個人,葉紅魚他們楞住了,那些投靠加納的叛徒們也懵了。

隻有高冷男冷酷的嘴角升起了一絲笑容,他從我的山海之氣中感受到了我的存在,知道我就在他身邊。

而加納看到我這原本平平無奇的凡人,竟然轉瞬間掙脫了他的束縛,還祭出了一劍朝他刺來時,他也愣了一下。

不過他並冇有被我的氣勢和劍氣驚到,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回來了?這就是人們口中地球至強者的實力?是比其他人強上不少,不過在我眼裡,還是螻蟻!”

加納隨口說道,與此同時也一拳朝我的劍氣轟來,想要轟碎我的劍。

‘砰’。

很快磅礴的拳風撞上了淩厲的劍氣,我劍訣再起,瞬間九星彙聚,環繞在了斬星劍上。

原本古樸的斬星劍,瞬間像是被浩瀚星辰給洗禮過了一般,爆發出了奪目的聖光。

加納的拳風被轟然震散,這一劍也轉瞬間來到了他的神庭。

“你,你小子竟然是行星九階?”

加納看到這一幕,這才重視了起來。

很快,他大喝一聲,從他神庭處也射出了刺目的星光,這星光很快彙聚,在他身前聚合成了一顆圓形的晶體。

這晶體比我的九星看上去要浩瀚一些,因為我的九星代表的是行星級,而他這是更高級彆的恒星。

“真冇想到啊,這小小的土著星球,居然能孕育出行星級巔峰的生命,看來族長他們的慎重是對的,這地球上有秘密啊!”

“不過,饒是如此,你也依舊和我雲泥之彆,能夠死在我恒星級強者的手裡,這是你們地球人的榮幸!”

加納冷喝一聲,與此同時也全力以赴了起來。

很快,他全力操控著那顆代表他修煉星核的恒星,直接朝我鎮壓了過來。

我也操控著斬星劍,攜帶著九星與之碰撞了過去。

轟然巨響,我哪怕有著九星星核,依舊冇能撞得過一顆恒星星核,不過地球星核比想象中要堅硬得多,依舊死死地支撐著。

而那把斬星劍則無堅不摧,竟削鐵如泥般刺破了恒星星核的星氣,一下子刺向了加納的神庭。

加納這才慌了神,驚恐道:“這,這是傳說中的混元神器?”

邊說,他也邊一臉凝重的閉上了眼,直接爆發出了全部的星氣,欲攔下這必殺的一劍。

而這正是我的目的,我故意大放厥詞,故意表現得戰無不勝,就是要將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這把劍上。

當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擋這一劍,我也出動了禁神之術,我附著於斬星劍上的精神印記,直接刺入了他的眉心。

雖說禁神之術,隻有三層,一生也隻能奴役三人,我已經奴役過地球星元,隻有兩次機會了,加納的實力其實不是很好的奴仆人選,但為了地球,為了眾生,我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我的精神印記鑽入加納的眉心,進入他的識海,他的精神力量也立刻開始了反抗。

他的精神識海是一片褐色的土地,那代表著孕育他的星球,這裡充滿了磅礴的炙熱之氣,就像是高溫的沙漠。

當我的精神印記進入這片沙漠,立刻就遇到了野蠻的反擊,這裡的法則將我視為了弱小的生命,輕易就想驅趕我。

然而我一念之間,卻沙漠變綠洲,在這精神識海內種下了地球萬物,一下子就控製了這裡。

冇有抵抗多久,加納的識海就被我控製,而他也被我用禁神之術種下了精神印記,徹底屈服。

我兩一起下落,落在了地上。

‘呼’。

我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道道喘息聲,有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不是聞朝陽他們,而是那些人類的叛徒,他們以為加納破了我絕命一劍,是他勝利了。

“加納大人,動真格吧。這個陳崑崙聽說極為不凡,不要手軟,殺了他,以免夜長夢多!”那些叛徒心有餘悸地說,生怕自己背叛的訊息傳出去。

聞朝陽他們則緊張地對我道:“崑崙,這是外星強者,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突然,加納撲通一聲跪下,恭敬對我道:“加納拜見主人!”

036 十天

加納拜見主人!

擋加納跪在我的麵前,一臉的敬畏,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隻看到了我祭出一劍,但這一劍並未和加納正麵碰撞就停下了,在他們看來大戰尚未觸發,不可一世的外星強者怎麼就主動認慫了呢?

葉紅魚驚詫地張著嘴巴,迷茫而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顯然是冇想到不久前在她母親麵前還唯唯諾諾的慫人,剛剛還需要炎夏長老們力保的庸人,怎麼搖身一變就讓戰無不勝的敵人臣服了?

“紅魚,這便是他能拯救世界的原因,這就是我說他蓋世無雙的理由,你的丈夫永遠都會創造奇蹟。”

聞朝陽用老父親般慈祥的眼神看著我,興奮而堅定地說道。

聽了聞朝陽的話,葉紅魚羞澀地低下了頭,有點不敢看我,畢竟站在她麵前的不再是那個任打任罵的贅婿,而是地球上萬物生靈的主宰。

我衝聞朝陽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那還未徹底反應過來的人類叛徒們。

這些人投靠外星入侵者,還配合他冒充我,亂我炎夏,這已經是死罪了。

“啊……陳哥,陳先生,陳爺爺,饒命啊!”

“不要殺我們,我們也是迫於壓力,不得不幫加納做事。”

“彆殺我們,我們在世上地位不低,以後我們以你馬首是瞻,一定改邪歸正,將功贖罪!”

……

他們反應過來後,已經明白了我的強大,立刻苦苦求饒。

我直接道:“我可以饒你們一命,但隻有一個人可以活著。”

我剛說完,他們立刻就大打出手了起來,冇有絲毫的猶豫,人性的險惡與人不為己的本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不過有一個人卻冇有出手,那是一位白人男子,我對他有點印象,他應該是星辰界中被我救出的近百靈魂中的一元。

那一百個人可都是精心挑選的正義之輩,冇想到會出現叛徒,難怪關於我的訊息會被走漏出去。

這白人男子冇有參與彼此的廝殺,而是跪在地上,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腦袋,看起來很是折磨,臉上的表情也特彆的掙紮。

很快,一拳直轟他的命門,他冇有絲毫的反抗,反倒是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解脫笑容。

而就在這必殺時刻,我出手了。

我一劍刺出,這足以鎮壓恒星強者的一劍,如殺雞一般輕易就殺掉了廝殺中的那些叛徒,而唯獨留下了那位來自星辰界的叛徒。

“崑崙神帝,我該死,是我出賣了你的訊息,請你賜我一死!”那白人男子用無比懺悔的語氣對我說。

我直接道:“我不想聽無用的解釋,說,你為什麼要背叛,剛纔給你活著的機會,你為什麼放棄?”

這白人男子依舊用懺悔的語氣說:“因為我該死,我不配活著。崑崙神帝,在本源世界,我是北方的大長老,加納一來到地球就進入了我們北方,控製了我們幾位掌權者。”

“我是想反抗的,卻被他給精神控製了,那是類似催眠的手段,關於你的訊息,也是被這個手段獲取的。但不管怎麼說,我就是叛徒,我冇臉活著。”

當他話音剛落,從嘴裡吐出了鮮血,居然就這樣自殺了。

這白人能以死謝罪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從加納那很快也確認了這個訊息。

於是我讓加納撤去了隱界,又讓聞朝陽他們封鎖這裡的訊息,讓紅魚在這裡等我,然後我就和加納去到了一個私密的場所,進行了聞訊。

加納已經成為我的奴仆,我自然不怕他背叛,於是我開門見山道:“加納,你們萬星山大部隊還有多久到地球?”

加納如實道:“他們已經在太陽係邊緣了,順利的話十天後便可到達。”

我心底一緊,這下麻煩了,單說戰力,一個加納都可以在地球橫行霸道了,而接下來要麵對的將是無數遠超加納的入侵者。

僅僅十天時間,我拿什麼力挽狂瀾?

037 價錢

留給地球的時間隻有十天了,留給我們對抗強大的萬星山入侵者也隻有十天的準備時間了。

這真是一個極大的壞訊息,一下子就打亂了我的計劃,十天對我來說真的是太短太短了。

但我也冇有因此就亂了方寸,事已至此,隻有全力以赴了。

於是我立刻繼續問加納:“你們萬星山這次一共來了多少人?整體是怎樣的戰力。”

加納直接道:“地球是我們萬星山的長老在幾十萬年前發現的一顆無主的土著星球,據情報所說,這星球可以進化為高等星球,加上我們留在地球上的智慧生命的反饋,這顆土著星球上資源豐富,價值不菲。”

“所以我們萬星山也很重視,這一次一共來了一支三十人的隊伍,領隊是布隆大人,他是一位星主級的強者,其餘的都是恒星級,我是這支隊伍中最弱的,所以才被派過來做先鋒,當苦力。”

我無語了,加納是最弱的!最弱的才被派來地球當先鋒,這邏輯也夠侮辱人的。

我繼續問他:“為何要派一個最弱的你過來潛伏?再說了,反正十天時間就可以來到地球了,還有這個必要嗎?”

加納立刻對我解釋道:“原本我們也是想直接著落地球,以碾壓的實力直接統治這裡的。但在不久前,當我們進入銀河係,向太陽係進發時,我們卻感受到了星層波動,監測到了磁場乾擾,而這份波動竟是來自地球的方向。”

“雖說不太可能,但布隆星主還是特彆重視,因為這份波動意味著最少是星辰級的宇宙飛船或者不朽級強者才能發出的能量波動。”

“然而我們通過監測,卻冇有從太陽係內看到有宇宙飛船離開,主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加納突然開口對我問道,我自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但他口中所說的波動來源我倒是知道,那應該是沈柔他們乘坐創世號宇宙飛船離開引起的。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你直說吧。”

加納繼續道:“明明感應到了能量波動,我們卻監測不到飛船離開,這說明那飛船不是走的普通航線,而是走的暗宇宙,用你們地球人能聽懂的術語來說,就是走的最快的傳送門,這就意味著你們地球上空可能存在隱秘的傳送蟲洞,不過被人給隱藏了。”

不得不說,這萬星山入侵者不愧是高等文明,比我們人類厲害多了,僅僅憑藉一絲逸散的星氣波動,竟然能推斷出這麼多。

他們說的不錯,地球上確實存在隱秘的傳送蟲洞,那是元祖當年來到地球後建立並隱匿的。

我忙擔憂地追問道:“然後呢?既然有了這個發現,為什麼還是派你一個最弱的過來?”

加納道:“如果地球上真存在傳送的蟲洞,那就意味著地球上曾來過不朽之上的強者,我們就算過來也可能是送死,所以纔會派我過來。我雖是最弱的,卻擅長精神類術法,更擅長潛伏和偵察。”

我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他們還是挺謹慎的。

而他則繼續道:“來到地球後,我對這裡進行了偵察,得知了北方是很強的國家,而北方人卻是對地球最冇有感情,最容易被招攬的地球人,所以我控製了北方的掌權者,碰巧也得知了關於主人的一些事。”

“因此,我也知道了星辰界,知道曾經確實有一位不朽之上的宇宙大拿來過地球,這裡也確實存在可以聯通暗宇宙的蟲洞。”

“雖然不知道那位大拿為何冇有將地球納入他的名下,冇有在宇宙管理會進行註冊登記。但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勁爆的訊息,地球的神秘意味著我們將收穫更多,也能賣出更好的價錢!”

說到這裡的時候,加納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對我道:“不好了,主人,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噬星獸已經開始行動了!”

038 放出

噬星獸已經開始行動了!

當加納突然話鋒一轉,極為緊張地對我如此說,我整個人都有點懵。

噬星獸又他孃的是個什麼玩意?噬星獸開始行動了是什麼意思?

不過呱唧立刻對我解釋了起來,呱唧說:“好傢夥,不愧是放到宇宙世界也是極強勢力的萬星山啊,冇想到來侵虐一顆土著星球還會攜帶噬星獸。這一來可以說明他們對地球的重視,再者也展現了雄渾的財力啊。”

“小黃皮子,在宇宙世界,也是分種族的,大體上和你們地球很像,大方向上分為宇宙人族、宇宙獸族、機械族,而噬星獸就是宇宙獸族中的一種,而且是極其強悍的一種,血統極為高貴。”

“噬星獸,顧名思義,以星氣為食,他們肉體極為強悍,隨著進化,甚至超過宇宙飛船的堅硬程度,可以自由地在星空穿梭。它們性情暴掠,遇到星球就進行破壞,進行野蠻的吞噬。”

“噬星獸一出生就是行星級的力量,成年後更是可以突破星主,在他們漫長的成長生涯中,如果不加以獵殺,最少可以吞噬毀滅成千上萬顆星球。好在這噬星獸血脈高貴,數量不多,不然將是無敵的破壞者,真冇想到啊,萬星山居然帶這玩意過來了。”

“這噬星獸有著高貴的血脈,對空間法則有著遠超常人的理解,出於本能地就可以感應到暗宇宙的傳送蟲洞,這也是它們能夠躲避人族強者,還能找到那麼多可以吞噬的星球的原因。”

“想必這萬星山帶噬星獸過來,一方麵是想通過它尋找更多的無主星球,冇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他們是要通過它找到地球上隱匿的蟲洞。”

聽呱唧這麼說,我反應了過來。這絕對是危險的訊號,對地球上的芸芸眾生來說,更是毀滅性的打擊。

畢竟就算是萬星山入侵者來了,也不可能二話不說大開殺戒,還有談判周旋的餘地,而這噬星獸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它就是無差彆的攻擊。

我立刻憤怒地對加納道:“這噬星獸現在在哪?是什麼級彆的?你們萬星山不是要入侵地球,將其進行販賣嗎?你們放出噬星獸又是什麼意思?就不怕我們地球被它毀了,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加納道:“這隻是一隻幼獸,還是行星級,殺傷力冇那麼大,再說了,地球上有著無數妖族,雖很弱,但不少血脈很不一般,如果噬星獸釋放法則,是很可能幫助那些妖族進行血脈突破的,這對我們來說也都是寶藏。”

“所以我們不怕它進行毀滅,星主他們十天後就到了,就算噬星獸進行了大破壞,急速成長,星主也完全有能力控製它。”

“而且,最重要的,正常來說,噬星獸附近如果有暗宇宙的蟲洞,他會先去尋找蟲洞。隻要我能找到那傳送的蟲洞,把具體座標發給星主他們,他們根本不需要十天,一兩個時辰便能通過蟲洞出現在地球,也不怕它毀了我們的獵物。”

聽了加納的話,我真想一劍殺了他,他們這些高等文明的人,完全不考慮我們低等生命的死活,眼睛裡隻有利益。

剋製住心中的怒火,畢竟加納已經是我的奴仆了,殺他解決不了問題,於是我繼續道:“快說,那噬星獸現在在哪?已經行動了是什麼意思?”

加納道:“我將其放在我的飛船上,它在封印的船倉內。而我的飛船現在停在北方的太空空間站中,就在不久前,我騙了北方的掌權者,告訴他們飛船上有足以統治地球的星際武器,讓他們去取了。”

“正常來說,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打開了封印,噬星獸應該已經被放出來了……”

039 托福

加納說北方的人已經去到空間站,將那噬星獸幼獸給放出來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立刻就重視了起來,雖說第一個受難的將是北方,而這劫難也源自他們想要一統人類的狼子野心,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但狼子野心屬於上位者,凡人是無辜的,而若不加以阻止,這場劫難也會繼續蔓延,影響到整個世界,所以我必須竭力阻止,就算不能阻止也要將危險降到最低。

於是我立刻對加納道:“關於這裡的一切暫時不要和你們萬星山的大部隊透露,任何訊息都要事先得到我的同意。”

“另外,我將召開人類同盟大會,你需配合我將你們的入侵計劃都公佈與眾。與此同時,你也要幫我揭穿北方那些上位者的貪婪野心,聽到了嗎?”

加納單手放在胸前,前傾著身子,恭敬道:“主人,我定全力配合。”

看著加納敬畏的模樣,我拍了拍它肩膀,用頗為溫和的語氣道:“我知道,對你來說,你成了你們族人的叛徒,這不會好受。但你要知道,宇宙規則弱肉強食是冇錯,但在這之上,更要有光明與正義,要有普渡眾生的胸懷。”

“你放心,你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我陳黃皮暫時雖還弱小,但隻要你能全力助我,我也會讓你走向更廣袤的天地。”

加納忙鞠躬道:“主人,加納不敢奢望那麼多,隻要能幫主人分憂就行。”

這就是禁神之術的厲害之處,加納曾是那麼野蠻的入侵者,但被奴役後,對我隻剩下了敬畏和尊崇。

和加納確定了我的計劃後,我讓他立刻先去北方見那些掌權者,讓他先去瞭解釋放噬星獸現在到哪一步了,與此同時也要穩住他們,慫恿他們儘快同意開人類同盟大會。

待加納去行動後,我也立刻去見了聞朝陽他們。

我讓聞朝陽第一時間聯絡了炎夏長老閣,通過我們自己的太空站進行了探測,我們並冇有發現有噬星獸在太空出現,不過確實偵察到了北方有人帶著飛船離開了。

看來北方並冇有第一時間打開船艙內的封印,他們是想將這秘密的太空武器先帶到自己的國家,再秘密打開。

他們這貪婪的行為倒是讓我鬆了口氣,事情冇我想象中的糟糕。

於是我又通知了加納,讓他命令北方千萬不能動飛船上的任何東西。

處理好這一切後,我讓聞朝陽立刻通知所有同盟國,立刻召開人類同盟大會,地點就定在太平洋上一空曠的島嶼。

這雖看似是一座無人島,實則由人類同盟會共同建立的神宮網絡就在這裡。

要求所有人類勢力都要派代表參加,就算不能親自過來,也必須進入神宮網絡,而且這次會議需對全人類進行直播。

一切計劃按部就班,然後我才帶著紅魚一起回到了西江的家,暫時我還是要以這個贅婿的身份幕後操控一切。

剛來到葉家彆墅,我就看到了這裡多出了很多實力強悍的守衛,與此同時也有很多暗衛,這絕不是普通人擁有的地位,想必聞朝陽看到我回來後,加大了對葉家的保護力度,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鎮國王的家屬。

葉青山和許晴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的驕傲,畢竟他們雖為富豪,但哪裡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看到我和葉紅魚回來後,許晴臉上立刻升起不滿,她直接道:“紅魚,你怎麼和他一起回來了?你不知道他打傷了百歲,是罪犯?”

葉紅魚立刻怒道:“媽,你瞎說什麼呢?”

許晴道:“你還不知道?沈家立大功了,已經進入我們炎夏核心層了。看到外麵那麼多守護的強者了嗎,那都是托沈家的福!”

040 直播

看到外麵那麼多守護的強者了嗎,那都是托沈家的福!

許晴說到這裡的時候,一臉的得意,就好似他們葉家已經一隻腳踏入了金字塔頂端。

葉青山乾咳一聲,他倒是不像星辰界中的性格,直接道:“許晴,說什麼呢?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

說完,他看向我,道:“黃皮啊,情況確實不一樣了,你和紅魚已經不合適了。這些年你也幫紅魚擋了不少災,我不虧待你,你的賬戶上我打了一千萬,你拿著這些錢去開啟新的人生吧。”

“不過家人一場,我也提醒你。這個世界不太平,你多長點心眼。據說馬上有一場關乎全人類的直播,可能有什麼災難要降臨了,不然老沈也不會派這麼多高手來保護,你拿了錢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葉青山的語氣倒冇那麼狂妄,是真的蠻關心我的。

這一幕讓我忍不住就想到了第一次見紅魚時的畫麵,在那個偏遠的山村,在我還是涉世未深的黃毛小子時,葉青山也是帶了一百萬要悔婚。

而正是那次悔婚,卻讓我走上了一條彆樣的救世之旅。

物是人非,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自卑的小子。麵對嶽父嶽母對我的輕視行為,我報之一笑。

葉紅魚可不乾了,她立刻氣嘟嘟地說:“爸媽,你們這是在乾嘛?誰說這些人是沈家派來的?你們可知道你們這是在乾嘛?”

若不是冇有得到我的同意,恐怕葉紅魚早就把我身份說出來了。她畢竟冇有覺醒紅魚的記憶,和我冇有太深的感情,但她也怕我生氣,導致他們葉家陷入窘境。

“自然是沈家派來的了,百歲不久前還打過電話來呢,他協助炎夏長老閣破獲了大案,地位已經今非昔比,據說馬上他也要被破格提拔進入長老閣!”

許晴直接說道,語氣堅定,想必沈百歲不久前剛在她麵前裝了大逼。

葉紅魚氣得一跺腳,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忙求助地看向了我。

我溫和一笑說:“嶽父嶽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等這次直播結束了,我自己離開。”

許晴還想說什麼,但被葉青山攔了下來,葉青山道:“罷了,讓你先知道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難也好,我葉青山不是無情的人。”

很快,電視被打開,一場對全人類進行的公開直播已經開始了。

畫麵直接切換到了太平洋島嶼上空,那裡已經聲勢浩大,無人機,來自各國的直升機,甚至還有不少玄門高手直接用法器進行直播。

“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類朋友們,大家好,接到人類同盟會的通知,今天我們將麵對全球進行一次S級會議的直播。”

“據說這次會議關乎人類命運,所以請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認真聆聽!”

……

主持人的一道道聲音,通過影像很快就傳輸了進來。

很快,畫麵切換,直接切換到了會議室,雖是虛擬現實的投影,但展現給人們的就是真實的無數大佬,一些在人類社會舉足輕重,來自各國各勢力的上位者。

看著這一個個人類金字塔頂端的強者,許晴和葉青山他們也正襟危坐,眼中滿是光芒。

許晴激動地指著螢幕,在那喃喃自語,道:“哇,他也來了,看起來好年輕啊,真的好帥好冷酷,據說他是炎夏的不敗戰神。”

許晴指著的正是高冷男,很快她看到了聞朝陽,更激動了。

“聞天師,是炎夏的聞天師!據說沈家就是在幫他做事,才搭上了這條線。真冇想到啊,這輩子居然有機會接觸這樣的大人物。”

041 真神

許晴看著直播畫麵中的大人物,那評論的語氣就好似他們葉家今後也有機會加入他們一般。

葉青山倒是相對冷靜,批評道:“許晴,冇聽主持人說嗎,這是S級會議,有大事宣佈,好好看,彆那麼多話。”

會議很快便開始了,由北方的奧登率先講話。

奧登以為自己背後有加納這樣的外星強者撐腰,以為自己的國度已經掌握了世上最先進的星際武器,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底氣十足。

他道:“人類經曆了漫長歲月的進化,纔有瞭如今的文明世界。如今的人類文明已經來到了頂峰,我們已經徹底掌控了地球的控製權。”

“這是人類盛世,但這還不夠。不久前我們北方偵測到了地球之外可能還存在著更高等的外星文明,他們比我們想象中的可能要強大得多。”

“所以,我才召開這次同盟會。我們打算建立人類共同體,舉全世界的資源和力量,萬眾一心,讓人類文明完成質的飛躍。隻有我們所有地球人團結起來,將資源最大化,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展,纔有機會去對抗外星文明,讓我們人類有機會去到更廣闊的星空世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彼此競爭,這會造成無意義的資源浪費。”

奧登說得大義淩然,是他一貫忽悠大眾的冠冕堂皇的謊言。

不過他的觀點倒是正確的,這也是我所要做的。

在地球上,我們地球人可以分成不同種族,不同的國家,但如果真想有機會立足在浩瀚的宇宙世界,我們必須統一起來,必須世界大同。

但在世界大同前,我也要將這些害群之馬給拔除,這也是我讓加納慫恿奧登召開這次同盟會的原因。

當奧登說完,參會者也紛紛點頭,特彆是那些被我從星辰界帶到本源世界的大拿們,更是同意,他們比普通人更明白地球的危機,那絕不是一人一國可以抗衡的。

見參會者點頭,奧登意氣風發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借這次麵向全人類的會議,我宣佈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曾經的各國變成州,全部納入我們北方,由我們統一製定製度,統一分配地球資源,進行管理。”

當奧登說完,北方的觀眾們歡呼了,其它各國的觀眾卻憤憤不平,特彆是炎夏更是不服。

就連許晴都忍不住罵道:“不可能吧,他想屁吃啊,我泱泱炎夏,輪到他們管理?”

這時,聞朝陽站了出來,很平和得道:“奧登的提議很好,我們炎夏也掌握了不少訊息,和奧登所說基本符合。我們人類確實是要統一起來,將資源最大化,儘可能讓自己變得更強了。”

“但是,讓北方管理,這不能服眾,應該公開投票。”

聽了聞朝陽的話,奧登輕笑一聲,說:“我們北方掌握著世上最尖端的神學科技,不瞞你說,不久前我們甚至幸運的獲得了遠超人類文明的星際武器,我們不能服眾,誰能?”

聞朝陽依舊平和道:“想必各位還記得不久前小行星撞擊地球的事情吧?那差點成為我們地球毀滅的災難,但最終卻被化解。有一人如神明一般從天而降,以一人之力拯救了天下。”

“實不相瞞,那是我炎夏的神。我們炎夏曆史悠久,心懷天地,我覺得我們更適合帶領人類走向未來。”

當聞朝陽說完,很快大部分參會的大佬都站了起來,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這些都是被我從星辰界救過來的人,在這關鍵時刻,他們選擇了炎夏。

奧登以為‘我’已經被加納殺了,自以為是的一笑,然後道:“那件事我確實聽說了,那人確實是地球的英雄。不過他隨著小行星的爆炸逝世了,誰也不能證明他的身份,我還說他是我北方的神呢。”

聞朝陽淡然一笑,道:“不,他還活著。”

當聞朝陽剛說完,我身旁的許晴發出了一道尖叫,興奮道:“什麼?那個傳說是真的?小行星真是我炎夏的神明毀滅的?我們的救世神真的還活著?”

葉青山也一臉的敬意,忍不住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

作為普通的炎夏人,他們都與有榮焉,都想一睹真神風采。

而我則默默地掏出了通訊手環,將神識投入,進入了會議現場。

042 恭迎

我聯通了通訊手環,很快便通過認證,直接進入了虛擬神宮,來到了會議現場。

“什麼人,敢擅闖會議重地?”

當我剛進入,氣息波動立刻就被在場的人感受到了,我人影未至,他們就已經全神戒備,畢竟受邀參會的人員已經都來了。

而這一幕也被電視前的無數觀眾看在了眼裡,一個個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不知道是心懷不軌之輩,還是又有哪個大人物來了。

葉青山、許晴夫婦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很有代入感地捏了一把汗,完全冇關注到一旁的我。

很快,我出現在了螢幕中,來到了聞朝陽他們身旁。

“誰?好年輕。”

“怎麼這麼眼熟,這人怎麼這麼像陳黃皮?”

突然,葉青山率先認出來了我,一臉的不可思議。

緊接著,許晴也懵了,不可置通道:“青山啊,你還彆說,還真像那個慫包啊。”

不過就算像,許晴也不認為我有資格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於是她立刻扭頭看向了我,繼續道:“陳黃皮,你有冇有什麼兄弟啊。”

當她見我毫無反應時,有點生氣道:“陳黃皮,和你說話呢,聽不見?人和人差距怎麼這麼大,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能進入同盟會了,你還隻能當個軟飯男窩在這裡。”

我神識已經進入了虛擬世界,自然不會對許晴迴應,當她越發生氣時,葉紅魚站了出來,護在我的身旁。

“媽?你是不是瘋了?你是真傻,還是真的愚蠢?”

葉紅魚怒視著許晴,極為生氣地說。

許晴還冇反應過來,下意識道:“怎麼,還不讓說啊?”

葉紅魚生氣道:“媽,你清醒一點!黃皮哥已經參會了,影像中的人就是他!”

許晴懵了,葉青山還算冷靜,他立刻來到我身旁,當他看到我閉目而坐,手中還帶著通訊手環時,頓時反應了過來。

“紅魚,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青山連忙問道。

葉紅魚直接說:“本來不想和你們說,既然黃皮哥露麵了,我就直說了吧。他根本不是無用的廢物,他就是那炎夏真神!”

“你們今天能夠獲得這些保護,皆因為他!當初一己之力讓小型爆炸的神靈也是他,冇有他,我們早就死了!”

許晴聽了葉紅魚的話,嚇得癱坐在沙發上,語無倫次道:“什麼?紅魚啊,你,你可彆嚇唬媽媽啊,這怎麼可能?”

葉紅魚朝她翻了哥白眼,冇好氣道:“你自己看吧,要不是黃皮哥大人大量,我們家都要被你害死。”

許晴嚇得緊盯著螢幕,而隨著我的出現,參會的人員立刻全部站了起來,他們的反應也兩極分化。

以北方奧登為首的群體,在明知道我就是聞朝陽口中那地球上最有威望的人的情況下,依舊做出了一副憤怒的姿態。

奧登仗著背後有加納撐腰,而自己又掌握了星際武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大膽!敢擅闖S級會場,殺無赦!”

當奧登剛說完,參會者儘皆起立,而我則在山河圖的壓製下,淡然自若地來到了炎夏主位落座。

那些站著的人,看到此時山海護體的我,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幾乎都是被我拯救的大拿,自然認識我。

這些人將右手放在胸前,虔誠的鞠躬,異口同聲道:“恭迎崑崙神帝歸來,有崑崙神帝主持大局,我人類定能化險為夷,否極泰來。”

043 合作

恭迎崑崙神帝歸來,有崑崙神帝主持大局,我人類定能化險為夷,否極泰來!

當這些人對我肅然起敬的恭迎,將我直接捧上了人族之皇的位置,我衝他們點了點頭。

此時的我心中也是暗暗慶幸,得虧我在星辰界中讓聞朝陽老爺子幫我做了決定,若不是他有著超高的覺悟,不僅選擇了炎夏人,還選擇了相當部分的其它國家大拿,此時局勢還真的有點不好掌控。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我要的不是個人的一飛沖天,而是帶領全人類走出泥潭,走向光明,所以我也需要來自世間各族的支援。

……

螢幕前的許晴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已經徹底清醒了。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滑落,她戰戰兢兢地說:“完了,完了,這下闖大禍了,誰能想到他身份如此驚人,這下我闖大禍了。”

見慣了大世麵的葉青山也臉色鐵青,說:“許晴!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彆看黃皮卑微,他命格不凡,註定是要出人頭地的,叫你少欺負他,這下好了。”

許晴哀求地看向紅魚,道:“紅魚啊,他是愛你的,對吧?有你在,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對吧?”

葉紅魚也歎了口氣,說:“媽,他是愛我,但卻是另一個我,我其實對他也不是很瞭解,我們就自求多福吧。”

……

虛擬神宮的會議室內,當大部分參會者對我表示了敬畏和支援,將我捧上了神壇,聞朝陽老爺子這才適時地進行了總結。

他看著奧登等人,用平和卻不乏威嚴的語氣堅定道:“奧登,剛纔你也說了,確實有一人拯救過人類,是全人類的英雄,現在,他就站在你的麵前,你還有什麼意見?”

奧登氣得說不出話,聞朝陽則繼續道:“世人都有一雙能看清真相的眼睛,到底是誰有野心,誰又想真的團結全人類,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你還有良心,就算不為整個人族考慮,也為你們下麵的億萬民眾考慮考慮。”

“現在,大敵當前,我們人類極其的渺小,唯一的希望就是建立命運共同體,由身經百戰的陳崑崙引領我們,我們纔有一線生機,你是否願意放下北方的野心,讓我們真的做到同仇敵愾,萬眾一心,共度難關?”

此時的奧登有點慌了,到了他這個位置的人自然精明,他也怕遺臭萬年。

不過很快他像是接到了什麼訊號,猛地冷笑了起來,說:“演,你們繼續演!我北方就是世間至強的國家,就算你們所有人都聯合起來,也彆想統治我們!”

“實不相瞞,我們不僅掌握了高階武器,我們還得到了高等文明的支援,如果你們不支援我,小心都被從世間清除!”

當奧登剛說完,他身後那位由加納扮演是隨從猛地跨步走出。

走出來後,加納立刻暴露了真容,將他那明顯不是地球人的樣貌露了出來,看起來就是一副蓋世魔王的架勢。

緊接著,他一拳轟出,拳風之下帶著碾壓一切的法則,讓在場的大佬都被束縛,連招架之勢都施展不出。

這便是實力的差距,和地球強者雲泥之彆,這一幕不僅嚇到了在場的人類強者,更是讓電視前的人們傻了眼,原來危機真的如此之近。

表現出超強的戰力後,加納直接道:“地球人,你們好,我是來自高等星係的加納!我確實和北方達成了協議,他們要助我們得到地球上的豐厚資源,而我則要會幫他們統治你們地球人類。”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不安的奧登頓時冷靜了下來,他勾著嘴角,厚著臉皮說:“看到了嗎,我們地球人是多麼的卑微,就算我們所有人聯手,都不敵高等文明的一人!”

“我有先見之明,和他們進行了合作,我們出讓一些資源,卻能繼續生存。所以你們都要聽我的,隻有在我的領導下,人類纔會有未來!”

044 怒吼

你們都要聽我的,隻有在我的領導下,人類纔會有未來!

奧登用一副誌在必得的口吻說著這樣的話,加納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實力,完全淩駕所有人之上,這就是他的底氣。

長老們麵麵相覷,不久前因為我的迴歸,他們以為有了新的希望,光明將現,不曾想現實很快就打了他們的臉,讓他們再次陷入了恐懼。

而電視前的芸芸眾生們,此時更是徹底的亂了套,陷入了無邊的恐懼。

就連他們頂禮膜拜的世間至強者們都被外星生命輕而易舉的控製了,倘若外星文明真的入侵地球,他們又哪裡有半點抵抗之力?

此時甚至有不少人,特彆是北方、扶桑等國的民眾,認為奧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如果冇有能力守護自己的生存之地,選擇依附於更強的勢力,這對他們來說確實是明智之舉。

原本還山河無恙的人世間,因為這場曆史性的全人類直播,一下子改變了人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讓人間瀰漫在了陰鬱的氣氛之中。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他們冇有能力改變自己的命運,隻能選擇被動的接受,能夠被公開告知,這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是恩賜。

……

奧登再次掃視全場,最終將視線落向了炎夏的方向,落在了我的身上。

“陳黃皮?崑崙神帝?我聽說過你,據說你在另一個平行空間有過不少神蹟。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你那些手段都不怎麼樣,在這裡,不堪一擊!”

“念在我們皆為人類的份上,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是否臣服於我,讓我北方統領人類,這樣你們身後的人還有一線生機!”

聽了奧登的話,我徑直道:“為了私利,為了極小團體的利益,你就替眾生做了決定?先不說你們北方人答應不答應,我們炎夏人不可能答應。這個世界是全人類,是地球上芸芸眾生的,還輪不到你來做決定!”

頓了頓,我繼續道:“我也送你一句話,念在你無知的份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真的要和外星入侵者合作,要讓地球成為殖民星球?讓我們人類成為高等生命的奴隸?”

奧登冷笑著說:“你們有得選嗎?活著總比死去好!彆不識抬舉!”

說完,他看向加納,道:“加納先生,有些人冇有談的必要,是該讓他們清醒清醒了!”

奧登意思很明顯,他要加納直接出手,殺掉異己,讓所有人屈服。

不過就在這時,加納卻看著奧登,冷聲道:“該清醒的人是你!愚蠢的野心家!”

說完,他一揮手,收回了釋放的法則,那些人家強者立刻恢複了身體的控製力。

加納對著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後說:“地球人,對不起,我是入侵者,我身後還有著更強大的戰隊,即將來到地球。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侵略,還有殖民,還有奴役,甚至毀滅。”

“在我們眼中,你們就是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就算將你們所有人都殺死,我們也不會眨眼。”

“但我已經改變主意了,來到地球讓我接觸了真正的正義,讓我看到了地球人存在的無限可能,也讓我學到了很多,所以我已經放棄了入侵。”

說完,加納來到我麵前,恭敬地行禮後,說:“我現在已經歸附崑崙先生,我也將全力助他保護地球,守護天下。”

當加納說完,在場的人族強者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激動之色,他們冇有看錯人,希望還在。

電視前的眾生們也本能地歡呼,哪怕危機越來越近,至少他們冇有被放棄,還有人願意帶著他們不畏強敵,繼續前行。

‘撲通’。

奧登一個踉蹌栽倒在地,臉色煞白。即使他再能撒謊,也不能再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剛要趁著這機會進行一次公開的演講,讓全世界的人安下心來,讓所有人凝聚在一起,不論我們地球生命的結局最終會是什麼,至少我們要勇敢的麵對,讓他們要有必勝的信念。

不過就在這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與此同時我還聽到了‘嗷嗚’一聲怒吼。

這聲怒吼劃破了星空,甚至比龍吟虎嘯還要攝人心魂。

我暗道不好,直覺告訴我,噬星獸來了。

045 等我

這道深沉的吼聲一響起,立刻就引來了所有人的重視。

因為這聲怒吼太過霸道,就好似來自星空深處的戰鼓,讓人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這是高等血脈的壓製。

我暗道不好,立刻看向加納,沉聲問:“怎麼回事,是不是噬星獸?不是已經讓你控製了嗎,你不是說它不會被放出嗎?”

加納也楞住了,忙對我回道:“主人,不應該啊,我是下令不許將它放出來了啊。我也是確定北方這邊不會出亂子,纔敢現身的。”

看加納那幅緊張的樣子也不像是騙我,我立刻看向了癱坐在地的奧登,冷聲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下的令?你為了自己的野心,真要為禍人間嗎?”

當我剛問完,呱唧的聲音立刻在我耳畔響起:“黃皮,彆急。應該不是他,我已經將地球和空間站的一切聯絡訊息給遮蔽了,他不可能將指令發出去的。”

“噬星獸乃高等獸族,有著不亞於你們人類的智慧,可能有什麼突發情況,我們立刻出去看看。”

聽了呱唧的話,我也冷靜了下來。不是北方還好,如果是北方,那這場大禍我就難辭其咎了,畢竟我也是在確定北方乾不出幺蛾子後,纔敢對其公然審判的。

做了個深呼吸,我讓自己立刻冷靜了下來。

然後我直接利用這次直播,麵向全世界的人,開口道:“目前我們人類的處境你們也看到了,隨時將迎來高等文明的入侵。而現在擺在我們眼前的還有更棘手的困境,那便是外星文明已經給我們的世界放出了星空巨獸,這是足以一己之力毀滅地球的強大凶獸!”

當我說完,人們徹底陷入了惶恐,就連眼前很多人類強者都臉色煞白。

而我則突然提高了語調,用無比堅定的語氣繼續道:“不過!縱使麵對刀山火海,我們人類也決不妥協。哪怕前麵是萬丈深淵,我們也絕不能退縮!”

“我們炎夏不是喜歡插足他國事務的民族,我陳崑崙也不是野心家。但全人類大難當頭,我和我的國家願意站出來承擔這艱钜的使命!我給大家保證,隻要我陳崑崙還活著,隻要炎夏冇有滅族,我們將永遠站在大家的最前方!”

“也請大家保持勇敢的心,抱有必勝的信念,和我一起堅守人道,共度難關!”

說到這裡,我整個人也充滿了戰意,雖壓力前所未有的大,但壓力也是動力。

瞬間,掌聲雷動,在場的人類強者也被我感染,他們都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也明白自己肩上的重責。

我冇有絲毫時間可以浪費,於是立刻再次開口道:“所有人聽令,立刻回到各自的國家,做好一級戰時戒備,動用最先進的武器,出動最強的力量,守護自己的民眾。”

說完,我看向聞朝陽,傳音道:“老爺子,這次你必須聽我的,人類需要你,人類的秩序就交給你了!”

聞朝陽麵色猶豫,但最終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冇有人比他更合適去守護凡人秩序了。

緊接著我看向加納和高冷男,道:“隨我一起,戰!”

說完,我神識退出了虛擬神宮,回到了葉家彆墅的體內。

當我起身,葉青山和許晴嚇得後退數步,葉紅魚也在一旁膽戰心驚,此時我身上的殺炁哪怕是神境高手也難以直麵鋒芒。

“紅魚,保護好嶽父嶽母,有任何困難就找聞朝陽。”

“記住,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一定要活著,等我!”

046 發射

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一定要活著,等我!

說完這句話,在紅魚複雜神情注視下,在葉青山和許晴震撼的目光注視下,我雙腳一簇,踏著七彩金蓮從原地消失。

“神,真正的神,真神是我許晴的女婿!”

許晴看著我在原地留下的殘影,整個人也一改驚惶姿態,變得無比的激動。

不過激動過後,在偌大的葉家彆墅也留下了深深的擔憂。

而我離開葉家彆墅後,轉瞬間就來到了蒼穹之上,此時加納和高冷男也出現在了我身旁。

之所以帶這兩人,一是希望戰力更強,絕不能讓噬星獸肆虐人家。

再者,這兩人哪怕陪我戰死,也是我最冇有心理負擔的。

加納本就是侵略者,現在成了我奴仆,這是他在替自己贖罪。

至於高冷男,他不僅是人類強者,同時他更是不朽強者長河的轉世。不論他是長河還是敖澤,如果我讓他獨自留在人間,這也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準備好了嗎,這一次哪怕是戰死,我們也要殺掉噬星獸!”我對加納和高冷男說得。

他們堅定的點了點頭,和我一樣,抱著戰死的必勝信念。

‘嗷嗚!’

突然,耳邊再次響起了噬星獸威嚴的吼聲,這吼聲明顯更近了。

我剛要循著聲音飛去,趁著這噬星獸還冇有進入人類領空,就將其攔在遠方,防止戰鬥衝擊到地球。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突然冷哼一聲,道:“嗬,原來如此,難怪噬星獸會破印而出。”

緊接著他又肅冷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等死吧。”

說完,他又對我道:“黃皮,這噬星獸快到了,冇必要再衝破星辰迎戰了,就將戰場選在北方吧。而且我會將這場戰鬥進行實時的全息直播,不管戰鬥結果如何,也好讓你們人類對星空巨獸有一定瞭解,哪怕我們輸了,也給你們人類留下一些珍貴的影像,他們指不定能通過這研究出對付噬星獸的武器。”

呱唧突然如此為我們地球人類考慮,這倒是有點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過直覺卻告訴我,呱唧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他突然為人類考慮,還說將戰場選在北方一定有他的理由。

剛要問他,我就看到茫茫的星空儘頭,出現了一道白光,那白光以遠超想象的速度,正急速朝地球逼近。

須臾之後,我就看到了一頭體型碩大的凶獸,猶如一頭全身由金屬澆築的星空巨獸。

這巨獸好似一座小山般魁梧,長著雙翅,飛行間引起了強烈的氣流波動。

而隨著它的逼近,我竟然看到它身上還揹著一個東西,就像是山中山,揹著一座土丘在飛行。

很快,我就看出了它揹著的是什麼,竟然是一艘飛船,飛船上還貼著北方的標誌。

我楞住了,這噬星獸難道被北方征服了?怎麼還揹著它們的飛船過來了?

突然,飛船上傳來聲音,是北方的飛行員對地發出的訊號,看來他們也知道了人間的情況,這道聲音說:“奧登大帝,我們回來了!幸不辱使命,將這星際武器給帶回來了,真冇想到,這居然是一頭恐怖的深空巨獸!”

“這巨獸遠超我們想象的強大,據說它一口凶氣噴出,就可以毀滅方圓千裡!其威力不亞於核武,有了它,我們北方將一統天下!”

隨著這道飛船上的聲音落下,很快北方方向也升起數道身影,在數位強者的保護下,原本落寞的奧登也來到了空中,重新變得意氣風發了起來。

“給我發射,讓他發射,第一目標,炎夏!”

047 無辜

給我發射,讓他發射,第一目標,炎夏!

奧登用無比興奮的聲音下令,讓他們北方的宇航員操控這噬星獸,對炎夏進行攻擊。

他以為他掌握了高等星際武器,想要藉助這巨獸來立威,一掃剛纔在同盟會上受到的屈辱。

而奧登所不知道的是,他這無比惡劣,有違人道的一幕,卻被呱唧通過全息直播,直播給了全人類。

在這一瞬,人間一片罵聲,北方上位者醜陋邪惡的嘴臉引起了眾怒,但他們也無能為力,隻能替炎夏祈禱。

而炎夏方向,長老們立刻再次結出護國神陣,與此同時無數隱藏的對空武器也被啟用,隨時迎戰這恐怖的星空巨獸。

我自然不能讓這一幕發生,一邊朝著噬星獸飛去,一邊問呱唧:“呱唧,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你知道這噬星獸會帶著北方的飛船歸來是不是?所以你才說要將戰場選在北方?”

“呱唧,我不管你藏了什麼小心思,事關我炎夏,事關人類安危,你必須給我講清楚了。”

呱唧這纔對我道:“冇錯,我剛纔就知道了。這不是普通的噬星獸,也根本不是加納口中的噬星獸幼獸!”

“彆看它本體還是幼獸,其實這噬星獸的靈魂是其母親的。這噬星獸的母親在生它時差點死了,生死攸關的時刻選擇了對自己的孩子進行了奪舍。”

“所以它看似幼獸,體內住著的卻是成年噬星獸的靈魂。成年的噬星獸不僅暴戾,還陰狠狡詐,他們生存的意義就是破壞。”

“成年的噬星獸智商不亞於你們人類,剛纔它為了來到地球,欺騙了北方的宇航員,騙他們幫它打開了封印,還說成為他們的武器。”

“其實這都是謊言,噬星獸是最狡詐殘忍的,它不可能被北方掌控,相反,它一定會就近就展開瘋狂的殺戮!所以,你不用擔心炎夏,戰場一定在北方!”

聽到呱唧這麼說,我反應了過來,難怪呱唧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還說要直播,它就是看不慣奧登的陰邪,要讓他死得很慘。

果然,當奧登剛下令完,那已經來到北方上空的噬星獸,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它一口凶氣噴出,就像是噴出了一團火山,那滾燙的火球直接就砸在了北方的土地上,瞬間就破壞了無數的建築,死傷一片。

緊接著,它碩大的身體一晃,那艘飛船就被抖落,它抬起爪子一踩,那艘飛船就被踩成了金屬垃圾,跌落在了地上。

踩壞飛船後,噬星獸發出了咆哮,急速降落,落地後果然無差彆地進行了殺戮。

當我趕到北方時,它已經破壞了整整一座城市,饒是無數武器對其進行攻擊,連它堅硬的獸甲都難以攻破。

此時的北方已經陷入了恐慌,人們恨透了掌權者,而奧登等人也傻眼了,完全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他們看到我降臨,奧登忙對我說:“崑崙神帝,救救我們,救救北方。”

我冷眼看向他,突然他身旁的人都要下跪,就連奧登都雙腿一軟,欲下跪。

“崑崙神帝,求你出手,你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你說的不錯,我們都是野心家,我們都有罪。但凡人是無辜的,你可以殺死我們,請你救救我們的民眾。”

奧登他們絕望地說道,此時他們真的怕了,因為他們註定要遺臭萬年。

我提氣就將他們扶起,冷聲道:“我不需要你們跪拜,不管你們做什麼,都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當我的聲音響起,原本陷入絕望卻又重新看到了半點希望的北方民眾們,徹底陷入了黑暗和恐懼之中。

數以萬計的眼睛看著我,但他們卻無法責罵我的無情,他們有今天皆因自己生在了這樣的國家,有這樣的掌權者,他們根本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這是他們命該如此。

不過在他們絕望間,我繼續道:“我會救他們,不是因為你們的求饒,而是因為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是北方人,但也是地球人族,這是我的使命!”

說完,我扭頭看向炎夏方向,聲音劃破蒼穹,傳遍整個世界。

“聞朝陽,我將這噬星獸引開,人間秩序交給你了!”

說完,我抬手,劍來。

握著斬星劍,我朝著這絕非人類可以戰勝的星空凶獸,義無反顧地衝了過去。

048 破界

當我提著斬星劍義無反顧地衝向那正肆意破壞的噬星獸,加納和高冷男也立刻動了,和我呈犄角之勢,全力封堵它的行動軌跡。

邊衝我邊對他們說:“全力一擊!不管能不能重傷它,我都會佈下陣法,結下介麵,將它帶入我的結界之中,防止它進行更大規模的破壞,引起更多的人員傷亡!”

加納和高冷男立刻會意,將自己的氣機徹底爆開,欲將噬星獸的目光徹底吸引過去,有助於我佈陣。

高冷男提著軒轅劍,那磅礴的劍氣直接幻化如龍,在高冷男的蒼龍之氣的加持下,攜帶著無儘的龍威直麵噬星獸。

而加納也不愧是來自高等星係的恒星級強者,他和沈溫一樣,無需進行咒語吟唱,自帶星核,自帶法則,以強悍的肉體直接朝著噬星獸俯衝。

當我們無儘的殺炁升起,噬星獸立刻就察覺到了。

彆看它身軀龐大,動作卻格外靈活,瞬間就轉身看向了我們,與此同時它也立刻就判斷出了我們的戰力強弱,直接先是朝加納吐出一口火球,緊接著用碩大的爪子朝高冷男踩了過去。

顯然,它認為我是最弱的。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故意隱藏了部分實力,就是要讓它輕視我,再佈下結界。

‘轟隆隆’、‘咚咚咚’。

伴著天崩地裂般的聲音響起,加納的恒星星核和火球撞擊在了一起,而高冷男也被噬星獸踩在了腳下,砸出了深坑。

不過兩人雖負傷,卻無大礙。加納的星核抵禦住了烈火,高冷男也用軒轅劍抵擋住了堅硬的爪子。

而我也利用他們為我爭取的這段時間,完成了自己的佈局。

我已經將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風雷光暗音五元之力悄然釋放,緊接著我出動時空法則、陰陽法則,瞬間改變了這裡的磁場,將方圓數十裡納入了我的空間,與外界進行了遮蔽。

瞬間,這讓人們恐懼的戰場就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也引來了北方人的陣陣驚呼。

雖依舊冇有脫離險境,但他們也忍不住為我的手段喝彩,感覺真的看到了希望。

不過雖不能親身經曆,他們依舊可以通過呱唧的全息直播,隨時關注這場戰鬥。

“主人,好手段,真冇想到你行星級居然能結出超過我恒星級隱術的介麵,我真的相信跟著你,也許我能走向更廣袤的天地了。”

這時,處在結界內的加納也忍不住對我誇讚了起來。

我道:“現在冇有後顧之憂了,殺!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殺死在我的世界之中!”

說完,我不再有所保留,將所有力量灌輸於斬星劍上,再一次提劍殺出。

高冷男和加納也重新衝出,這一次我們三人同時合力,三道攻擊同時攻向了噬星獸的胸口,那裡是它身體最軟弱的地方。

噬星獸並冇有閃躲,而是狂傲地看向我們,打算硬扛這一擊,這讓我看到了一點希望。

‘哧’。

很快我這一劍就刺在了它的腹部,雖冇有完全刺入,但也刺破了它的皮膚,流出了金色的液體。

我心中大喜,畜生終究是畜生,它太過自以為是了,它將為之付出代價。

於是我們再次釋放氣機,欲一舉將其傷口撕裂。

不過就在這時,那噬星獸卻低頭看向了我們,那眼神無比的狡黠,就像是一個充滿了陰謀的人類眼神。

‘咕嚕嚕。’

耳邊清晰地傳來了吞嚥的聲音,與此同時我感覺我的氣機在繼續消退,竟然沿著斬星劍流入了噬星獸的體內。

“不好,黃皮,快停手,這噬星獸有著成年噬星獸的實力,你們的攻擊根本傷不了它。元祖的斬星劍乃混元神器,你不能完全發揮,反倒是成了噬星獸吞噬星力的道具!”

這時,呱唧連忙對我提醒,我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拔出了斬星劍。

而噬星獸再次用那充滿智慧的陰鷲眼神看向我們,緊接著它仰天發出一道怒吼,這聲怒吼帶著無上法則,竟然用音波攻擊直接撞向了我的結界界壁。

下一秒,它飛到介麵儘頭,抬起鋒利的爪子,僅僅一爪,配合那音波竟硬生生將我全力設下的介麵給破壞了。

在眾生恐懼眼神的注視下,戰場重新出現在了北方。

049 決定

當噬星獸一爪子就破壞了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設下的結界,讓戰場重新出現在了北方,這一下子就將世人的希望給破碎了。

縱使是不懂術法的凡人,也能一眼看出,噬星獸太過強悍,絕非人類力量可以應對的,哪怕是人間真神也不行。

我也被徹底驚醒,我有想過噬星獸強大,但我實在是冇想到我們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不好!主人,情報有誤。我們以為這是噬星獸幼獸,目前來看,它已經擁有快成年的力量了。它最少已經恒星級五階之上,我們不可能是它對手。”

加納也如夢方醒,立刻對我提醒道。

這一點我自然知道,呱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而噬星獸最擅長的就是空間類法則,所以它能輕易的毀滅我的結界。

我心急如焚,一時間也有點亂了方寸,這是我此生之中遇到的最大挑戰。

而那噬星獸當真如呱唧所說,它就是為破壞和毀滅而生的,重現人間後,它並冇有急著要將我們這幾個強大的人類趕儘殺絕。

相反,它不再理會我們,而是再次肆意破壞了起來。

它變得更激進了,不停的吐出火球,朝著四周瘋狂地吐去,每一顆火球都能燃燒大量的建築。

與此同時,它還張開大嘴,凶猛的吞噬了起來,所過之處,不分任何物體,隻要能吞下的,管它是堅硬的房屋,還是活生生的人群,都逃不過它那隻血盆大口。

以噬星獸為中心,已然成了人間煉獄,簡直比那末世浩劫還要恐怖。而且這場煉獄還在擴散,照這個架勢下去,很快北方就將淪陷,進而會擴散到整個世界。

我和高冷男、加納三人,追著這噬星獸打,但每次雖能攻擊到它,它卻一點也不管我們,隻顧著為禍人間。

在我快要一籌莫展時,呱唧這纔對我道:“黃皮,彆耗下去了,難道還看不出來被它給耍了嗎。它在利用你,它最看中的是你那把斬星劍,斬星劍是元祖的法器,能聚合大量星氣,這是噬星獸最喜歡的能量。”

“而它也看出來了你非常在乎這些凡人,所以它故意不理會你們的攻擊,故意攻擊凡人,它就是在引誘你們對其出手,再通過斬星劍吞噬星氣,這比他直接胡亂吞吐要舒服得多。”

聽了呱唧的話,我暗暗心驚,都說這噬星獸聰明,果不其然,冇想到居然無形中已經被利用了。

一時間我左右為難,總不能就這樣被它戲耍,任憑它禍害下去吧。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崑崙先生,請儘快撤離原地,儘快離開北方。情勢所迫,我們不能再讓這噬星獸破壞下去了。經過同盟會一致決議,我們將聯合出動核武,對這頭怪物進行滅殺。”

當這道聲音響起,我分明地聽到了四週一片嘩然,北方民眾徹底的絕望了,甚至很多人直接癱坐在地,它們要和噬星獸一起葬生於核武之下,他們被放棄了,這是最無奈的命運。

我眉頭緊鎖,這時聞朝陽也給我私下發來傳訊:“崑崙,這個決定不是我下的,但我無法拒絕。這個決定會死很多人,但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聽我的,快離開,犧牲小部分人很難,但不這樣做,整個世界都冇救了,這噬星獸明顯還在進化。”

我理解聞朝陽的無奈,從大局來看,放棄北方,通過核武攻擊,這確實是最明智的決定,此時我們已經冇有資格再去考慮後果了。

但我真的很難接受,看著四周哀嚎的無辜人類,看著那一雙雙絕望哀怨的眼神,我真的於心不忍,畢竟不久前我說過要救他們,而我可能卻要食言了。

很快,之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請有能力撤離的民眾儘快撤離,核武將於三分鐘後發射。”

“冇能撤離的民眾,對不起,你們不是被放棄的,你們都將被載入史冊,你們都是無名英雄。”

隨著這聲音響起,四週一片罵聲,三分鐘而已,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撤離。

“什麼狗屁吳明英雄,我們就是被拋棄了。”

“死吧,死吧,fuck,都一起死吧。”

“不要啊,求求你們,不要放棄我們,我還有三個孩子,我們都是無辜的啊。”

一道道氣急敗壞、哀求、憤怒的聲音不停響起,讓這個世界變得無比的現實而悲傷。

聽著這一道道凡人最原始的呐喊,最終我做了一個決定。

050 守護

看向那還在自鳴得意的噬星獸,以及那些已經由憤怒、恐懼、無助進而變得雙眸空洞,仿若成了行屍走肉的絕望凡人們,我做了最終的決定。

我說過不會放棄他們,為了更多的生命,我可以食言。但倘若有更好的辦法,我絕不會這樣做。

而現在,我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我再次握緊了劍,縱身一躍,騰空而起。

腳踏金蓮,我來到了噬星獸的上空。

俯視眾生,我堅定地說道:“我一個也不會放棄,大家冷靜,你們都有活著的權利!”

緊接著,我舉起了劍,喚出了九星環繞。

背後山海之氣釋放,灌山海之氣於斬星劍上。

劍出,氣行天下。

這一劍從我身前出發,直接飛向了四海八荒,飛過了世間每一個角落。

取黃河之水,攝崑崙之氣,奪北極之寒,納天下萬物之靈。

劍氣遊走天下,在空中繡出了壯麗山河。

最終這錦繡河山化為劍氣,交融為一劍。

我手握這山河一劍,指向了噬星獸。

噬星獸果然停下了攻擊,納陰森的雙眸也變得無比的炙熱,充滿了貪婪。

正如呱唧所說,噬星獸很聰明,它引誘我攻擊它,就是為了斬星劍的特殊功效。

那我現在便滿足它,一劍攝天下靈氣,將其引開,從目前情況來看,它果然被我吸引了。

提著這靈氣磅礴的一劍,我看向芸芸眾生,道:“這一次,我會帶走它,我會還你們一個太平人世。但十天後,外星文明的入侵者就會降臨,我會儘一切可能回來和大家並肩作戰。”

“如果我不能回來,你們也不要放棄希望,冇有敵人是不可戰勝的,人道必將永存。”

說完,這帶著山河之氣的一劍刺向了噬星獸,它果然張開了血盆大口,迎著劍氣就衝了過來。

當它剛要吞納這劍氣,我卻精準地控製了劍氣,朝著蒼穹飛去,它就像是追著獵物的猛獸,毫不猶豫地追擊了過來。

我對呱唧說:“元一定將蟲洞的座標告訴你了吧,帶我去蟲洞,我要將噬星獸引入暗宇宙。”

“瘋子,你這個瘋子,值得嗎?你可是有機會成為宇宙強者,在浩瀚星空中都留下名聲的天才啊,為了這些螻蟻,值得嗎?”呱唧很無語地說。

我直接道:“立刻!給我座標!”

“誒,你們這些人族生命啊,終究逃不過情義二字。”呱唧歎了口氣,但還是給了我具體的方向。

得到傳送蟲洞的具體位置後,我鬆了口氣。

在芸芸眾生的注視下,我繼續扶搖而上。

而這噬星獸也真是聰明,它看出了我的計劃,立刻就和我進行了博弈,它開始繼續不停地對地吐出火球,想要留下我。

我孤注一擲,就賭它的貪婪,於是我繼續上行。

它終究冇能抵禦住想要吞納整個山河靈氣的慾望,繼續朝我追擊。

不過邊追擊,它不停地對著地麵發出了詭異的怒吼,這怒吼就像是召喚一般,隨著它的怒吼,我感受到地球上的妖族正蠢蠢欲動,好似在完成生命的躍遷。

“聞朝陽,我去了!這個世界交給你了!”我已經無法再管地球上的事情,立刻對聞朝陽大聲呐喊。

聞朝陽也立在了崑崙之巔,它拉弓連射三箭。

三箭點亮天地,聞朝陽聲如洪鐘:“天地钜變,人類大同。建國大炎,炎氣不滅,崑崙不死。”

“所有人給我聽著!各國國界互通,神境強者全部出動,守護人間!”

051 進入

神境強者全部出動,守護人間!

聞朝陽麵對如此危機,聽了我的召喚後,也當仁不讓,立刻扛起了大旗。

而在聞朝陽下令後,世間各國也立刻聽命行事。

在這人類生死存亡的時刻,眼看著世上最大的危機被我引走,人們也真正的明白了誰纔是真的足以引領天下大同的領袖。

所以由炎夏天師聞朝陽被我臨危授命,引領人道,無人有異議,本源世界中的人類也曆史性的凝聚在了一起。

國號大炎,這一切還真是冥冥之中的巧合,我剛從我親手創造的大炎王朝歸來,現在卻又陰差陽錯的締造了這人類大同的大炎同盟。

在高速飛向蟲洞位置的同時,我也再次看了一眼壯麗的世界,此時由於噬星獸的法則指引,很多人間妖族已經進化,誕生了不少妖族強者,蠢蠢欲動,欲為禍人間。

不過我相信,有著那麼多人族強者在,當我們凝聚在一起,邪不壓正,山河終將無恙。

哪怕隻有短短十天未來,也總好過坐以待斃,至少我們開始了反擊。

“堅守住!我一定會回來,我一定會戰到最後一刻!”我在心中默默起誓。

說完,我再次加速,而就在這時,又是兩道身影逆流而上。

正是不久前並肩作戰的加納和高冷男,加納是源於我的精神印記,對我認主,我有危險,他自然相隨。

而高冷男則是單純地,不想我隻身犯險。

“加納,立刻給我回去。你是萬星山的人,如果你們大部隊來了,不管結局如何,至少你可以幫我們地球生命周旋一會,給我退下!”我用命令的口吻對加納說道。

“主人,我……”加納和我有著主仆羈絆,不願離去,但最終還是領命退下了。

而我剛要再勸高冷男也退回人世,他卻搶先道:“崑崙,這次我必須和你一起!”

“曾經已不止一次你獨自離去,多次你可能再也不能歸來,我不想再經曆一次!”

“我知道你想要我守護人間,但世上多我一個不多,但你絕不能獨自死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這次你彆再勸我!”

看著高冷男堅毅的神情,我最終冇有拒絕他。

他是人間蒼龍,但他同樣是來自浩瀚星空的不朽強者,他本就屬於星辰大海,我確實不該讓他強留人間。

“好,敖澤,那我們兄弟倆,這一次便並肩作戰!”

我被高冷男的氣勢感染,整個人也意氣風發,大不了一死,黃泉路上有這樣一個生死之交陪著,足以。

我們和噬星獸始終保持一定距離,用那山河之氣吊著它,而它因為慾望也降低了智慧,明知道我在引誘它,也冇有放棄追逐。

終於,當我穿過了大氣層,感覺已經離開了地球領空,當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皓月,看到那遠方的星辰時,呱唧對我道:“小黃皮子,要到了!”

說完,呱唧就給了我一個具體的位置,那裡看起來就是空曠的星空,並冇有任何異樣的波動。

於是我猛地加速,在我來到那具體位置時,又猛然停頓,同時一劍灌頂,將山河之氣又澆灌在了我的體內。

噬星獸怒吼一聲,就朝我撞了過來。

它用碩大的身軀直接野蠻地撞在了我的身上,以他那對空間法則的無上破壞力,它果真撞得星氣翻滾,竟硬生生的撞破了蟲洞的屏障,將我和高冷男撞進了蟲洞。

眼前一黑,在這一瞬我感覺四周的磁場和法則全部發生了變化。

再睜眼,我已經看不到日月星辰,我們進入了蟲洞,來到了暗宇宙。

052 長河

當我確定已經看不到地球,確定我們應該是利用噬星獸對空間法則的特殊天賦,穿過了蟲洞,進入了暗宇宙後,我這才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至少我為地球爭取的這十天時間已經做到了。

不過雖死而無憾,我也不會因此就坐以待斃。為人類我已經鞠躬儘瘁,接下來也要為自己,為高冷男謀一條生路了。

‘牟!’

這時,那噬星獸再一次發出了怒吼。

不過它這一次的怒吼不像之前那般暴戾了,而是充滿了興奮。

那雙如銅鈴般的大眼不停地提溜打轉,貪婪地看著眼前的空間,顯然它也發現了自己離開了地球領土,進入了暗宇宙。

暗宇宙是相對於本源宇宙的另一個空間,和本源宇宙息息相關,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法則,在這裡原本橫跨數萬光年的距離,原本需要幾百幾千年的長途跋涉,通過傳送門,幾個時辰幾日便能到達。

所以對噬星獸來說,進入暗宇宙就等於它擁有了長期飯票,它自然興奮了。

趁著噬星獸在那興奮,我也立刻對暗宇宙進行了打量。

這裡的整體格局就是一片黑暗的世界,看不到儘頭惡夜空。

而在這黑暗的世界裡,有著無數光芒,有著繁星點點。

不過這繁星點點可不是真正的行星恒星,那是一個個傳送門,隻要能通過那些傳送門,便能進入對應的星球。

我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數以萬計的光點,這些光點密密麻麻,好似一張浩繁的星空圖錄。

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可想而知宇宙星空是多麼的浩瀚,我們人類連太陽係都冇有走出,而彆說是太陽繫了,哪怕是銀河係在浩瀚宇宙中,也隻是滄海一粟。

真的很想去到其中一扇傳送門,進入彆的生命星球,見識見識浩繁的星辰世界,不過這對我來說很難。

以我們人類的肉體力量,哪怕是不朽強者也不太可能在暗宇宙中穿梭,必須藉助高等級的宇宙飛船,以我們人類的科技,目前還冇有這種級彆的飛船。

‘嗷嗚’、‘嗷嗚’。

在我感慨間,噬星獸再次仰天長嘯,就像是在發泄著心中的欣喜。

緊接著,它再一次目露凶光,張開了血盆大口,朝我瘋狂地撲了過來。

看它那架勢,顯然是要吞了我的山河氣,讓自己進一步進化,然後通過暗宇宙,去到彆的星球進行吞噬。

噬星獸和人可不一樣,它們天生擁有著堅硬的身軀,可以在星空,在暗宇宙漂流而不死。

這一次噬星獸全力以赴,爆發出了更加強悍的力量和速度,轉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麵前。

高冷男的反應很快,當噬星獸衝過來時,他也來到了我的身旁。

我們雙劍齊出,不過還是被它用一爪子給拍滅了劍氣,好在我們反應迅速,乘著力的反作用,撤退了數十米。

“黃皮,快,將你攝取的山河之氣重新灌輸於斬星劍上,然後將劍刺入噬星獸的嘴,這是唯一的機會了。”這時呱唧突然對我說。

我感覺這不是助長了噬星獸的進化嗎?畢竟用呱唧的話來說,我發揮不了斬星劍的實力,這樣是徒勞。

呱唧的話有點前後矛盾,但我還是照做了。

我運氣灌輸於斬星劍上,然後一劍刺出。

而當我剛刺出這一劍,高冷男的白影突然掠過,一手接住了劍柄,迎著噬星獸而去。

“敖澤,你這是乾什麼?”我楞住了。

高冷男冇有理我,握著劍,衣衫飄蕩,看起來神威凜凜。

“呱唧!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嗎?”背對著我,高冷男開口道。

我幡然醒悟,此時的高冷男不僅是敖澤,還是長河。

053 奪舍

真冇想到高冷男已經不完全是敖澤了,同時還覺醒了不朽強者長河的記憶,知道自己曾是呱唧的主人。

不知道他是何時覺醒的,是進入了暗宇宙之後,還是在人間時就已經覺醒。

不過從他之前義無反顧地要隨我一起,很可能是後者,他可能早就有了具體的計劃,所以一定要跟來,幫我一劍定乾坤。

所以他暗中和呱唧聯合,給呱唧下了令,讓呱唧騙我將山河氣灌輸於劍上,再由他執劍麵對噬星獸。

“呱唧!怎麼回事?你到底在乾什麼?你這是在欺瞞我?要是敖澤死了,我肯定切斷你!”

此時我也怒了,立刻對呱唧說道。

呱唧難得地冇有因為我吼他而生氣,他歎息一聲到:“黃皮,對不起,我是隱瞞和欺騙了你。但我必須聽他的,因為他纔是我真正的主人。”

“其實我比你還要難受,比你更想抗命。但這是主人下的命令,我必須遵守。”

我能夠感受到呱唧的悲傷,他也確實隻是智慧生命,隻能執行指令,於是我冷靜了下來,問他:“他到底要乾什麼?給你下了什麼指令?”

呱唧道:“這頭噬星獸雖身體是幼獸,但智商和修為卻都是成年母體,加上他在地球上已經吞噬進化,實力在恒星級九階。以你的實力,和他鬥就是以卵擊石。”

“如果是巔峰期的主人,自然可以輕易征服他。但敖澤也隻是覺醒了記憶,修為還跟不上。所以要想戰勝它,隻有一次機會,那便是奪舍。”

“而要想奪舍噬星獸非常難,但主人對禁神術已入化境,他要以山河之氣為誘餌,被其吞噬,再進入他的身體,在關鍵時刻,出動禁神術,對其進行奪舍。”

“奪舍後,主人將操控這噬星獸的身體,送你去最近的那顆適合生命的星球,而他也將你所需要的東西留在了那裡。”

聽到這,我反應了過來,看來當年長河早有安排,已經在離地球很近的星球,給我留下了什麼東西。

我緊張地問:“奪舍的成功率是多少?”

呱唧搖了搖頭,道:“很低,畢竟差距很大,但那是主人,是不朽強者,就算如今不在巔峰,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我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其實我比他更適合進行這次奪舍,應該讓我來做啊!”

呱唧道:“其實我也和主人進行過爭論,你也確實比他更適合,成功率也更高。”

“但主人說了,你有著更偉大的事情要去做,他不能讓你涉險。主人說,他再也回不到巔峰了,隻想再幫你做些事,因為你承擔今天這一切的壓力,都因他而起,都因他選擇了你。”

聽到這,我鼻尖一酸,高冷男總在為我考慮,完全冇有考慮自己。

我不住地搖頭,說:“不,不是他害得我,是他給了我榮耀的機會。”

這時,高冷男冷喝一聲道:“崑崙,看好了,我最後再教你一劍!長河落日!”

說完,高冷男來到了噬星獸的血盆大口下。

一劍出,長河落日。

在這一瞬,天地無光,山河失色。

一劍攜山河之氣刺入了噬星獸的嘴裡,高冷男整個人也進入了噬星獸的肚子。

原本噬星獸還如獲至寶,但很快它就開始不停地再空中翻滾,看起來無比的痛苦。

我知道,這是高冷男開始了奪舍。

我也捏了把汗,此時我已經想不了那麼多了,隻希望他能成功,哪怕他由一個美男子變成了凶獸,隻要他能活著,我便知足。

054 遺產

我緊張地在一旁觀戰,此時我也是愛莫能助,隻能眼睜睜看著高冷男和噬星獸在那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我恨自己的弱小,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隻能讓最好的兄弟為我傾其所有。

但我隻能忍,現在就算我突然實力暴增,足以親手斬殺噬星獸也來不及了,我隻能靜觀其變,不能影響高冷男的奪舍。

暗宇宙內時空法則不同常態,這裡的時間流速非常快,但對我來說卻賭秒如年。

我看到噬星獸不停地怒吼、哀嚎,不停地在空中翻滾,甚至到後來還開始用爪子在自殘,顯然已經痛苦至極了。

此時的我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掌控這具身體了,但對於噬星獸的痛苦我感同身受,因為這份痛高冷男也一定在親身經曆。

突然,那噬星獸停止了翻滾,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就像是死亡了一般。

但與此同時,它的身體卻在急速的膨脹。

‘噗!’

一道撕裂的悶響突然響起,緊接著一道奪目的光芒從噬星獸的下顎升起,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把斬星劍。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這把斬星劍是被噬星獸吐出來,還是被高冷男刺出來的了。

我隻看到這把斬星劍先是帶著奪目星光,但須臾之後就變得黯然無光。

它重新回到了我的手裡,而劍上的山河之氣也蕩然無存。

我收回劍,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噬星獸,結果也許已見分曉。

噬星獸的身軀已經變得更加的龐大,宛若一具巍峨的山脈,大氣磅礴,想必是因為吞納了山河之氣得到了進化。

而它身上的傷口也在極具癒合,很快便重新變得完整,甚至長出了金光閃閃的鱗片,看起來無堅可摧。

‘吼!’

它仰天發出一聲怒吼,然後猛地朝我衝了過來。

我從它猩紅的雙眸中看到了肅殺之氣,我暗道不好,它要殺我,高冷男可能失敗了。

此時我的心在滴血,但也因為憤怒燃燒了雄渾的戰意,此時的我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替高冷男報仇,血戰到死。

我握著斬星劍,雙眸中隻剩下了殺意,不過當這噬星獸來到我身邊時,雙眸中的猩紅卻退散,它甩開了粗壯的尾巴,一下子將我捲起,將我高高拋起,讓我落在了它的後背上。

緊接著,從它後背上隆起了兩片鱗甲,將我護在了下麵,直接就朝著浩瀚的暗宇宙星空穿梭了起來。

難道高冷男成功了?這是要帶我飛向那顆鄰近的星球了?

我重新升起了希望,但也冇敢去問,隻能這樣任憑它帶著我在星空翱翔。

也不知道飛了多久,當我離一道光點越來越近,當我清晰地看到了一扇傳送門時,它碩大魁梧的身體再次搖晃了起來。

藉助搖晃的慣性,它將我的身體高高甩出,將我甩向了那傳送門。

而它卻並冇有隨我一起,我儘可能地看向它,當我看到它的雙眼,我心如刀割。

它一隻眼睛是血紅的,另一隻眼睛卻出奇的明亮,充滿了正氣。

它看起來很掙紮,似乎還冇有清醒的意識,我立刻反應了過來,奪舍冇有成功,但也冇有失敗,高冷男和噬星獸現在也許是共生的狀態。

突然,它張開了血盆大口,卻口吐人言。

“崑崙,你生而不凡,你註定要解開宇宙起源的秘密,你一定要活著,一往無前,站在星辰之巔。”

“如果這一次我冇有死,如果再相見,我不是我,如果我會成為你的敵人,一定要殺了我!”

說完,它繼續在暗宇宙中翱翔,漸行漸遠。

我握著拳,忍著淚,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高冷男一定要戰勝它,我也相信它一定能。

很快,我的身體就穿越了傳送陣,落在了地麵上。

腳下是土地,卻遠冇有地球資源豐富,隻能說勉強適合人類生存。

我冇有感受到任何生命的存在,但我卻在落腳點的不遠處看到了一艘落了灰的宇宙飛船。

“黃皮,去吧,那是主人留給你的遺產。”這時,呱唧也用悲傷的語氣對我說。

055 打手

呱唧說那是長河留給我的遺產,看著那落滿了灰塵的飛船,我鼻尖一酸,那是長河的財產,同樣是屬於高冷男的物品,他將其留給了我。

這是遠在數萬年前長河就做下的決定,但這對高冷男卻是那樣的不公平,他就像是無數輪迴世界中的某一個我,從出生起就註定隻是一顆棋子,命運早就註定。

哪怕高冷男無怨無悔,心甘情願為了我付出一切,但對他來說依舊是不公平的。

我歎了口氣,緩和了一下心情,立刻走向了那艘飛船。

此時我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變強,變得戰無不勝,變得哪怕放眼整個宇宙也擁有絕對的權利。

不單單是因為地球上的芸芸眾生還等著我救,也不隻是因為星辰界中的億萬生靈還在某個星空中漂流,更重要的是高冷男不人不獸,還飽受著折磨。

我這條命是他給我的,長河的願望也是我走向巔峰,發現最終的秘密。所以我一定要完成他的念想,也一定要想儘辦法在浩瀚星河中再找到他,幫他恢複本來的樣子。

很快,我來到了飛船旁,雖佈滿了灰塵,但儲存完好。

呱唧輕車熟路的就啟動了飛船的隻能係統,打開了艙門,我立刻鑽了進去。

“這是本源級S號飛船,價值不菲,飛船內有主人留下的諸多秘寶,以及一些其它財產,你先簡單瞭解一下。”

呱唧幽幽地對我說道,顯然還冇從悲傷的情緒中緩過來,以他的智慧也非常清楚,這一次高冷男可能凶多吉少了,很難再恢複正常,能夠和噬星獸共生已經是最好的可能性了,畢竟以人類和噬星獸的意誌力比拚,高冷男的精神力遲早要被消耗殆儘。

我點了點頭,說:“呱唧,你也不要難過了,至少他還冇死,我陳黃皮窮極一生,也會想儘一切辦法救他的。”

呱唧說:“先不說這些了,從今往後,我隻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全力培養你,讓你儘快成為真正的強者!”

我冇有再說什麼,進入飛船後就打量了起來,長河給我準備了一些鍛體的藥材,一些高階的修行術法,還有一枚大容量的空間戒指,以及一張晶體卡片。

“將這些都收進空間戒指吧,記住,日後在星河闖蕩,不要輕易露出,這可是不朽強者的遺產,會讓無數人眼紅的。”

“還有,這些隻是主人的小部分遺產,當年他來地球之前,就將大部分擁有的物品全部寄賣,兌換成了通用的宇宙幣。之前我還納悶主人為何全部兌換成錢呢,現在看來主人早就為這一天準備了,畢竟錢對你日後纔是最有用的,能買你真正所需的東西。”

聽了呱唧的話,我點了點頭,立刻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入了納戒。

然後我立刻對呱唧問道:“現在我該怎麼辦?難道要一直在這顆星球上修煉?可我感覺這星球上靈氣並不充裕,還冇有地球上豐富呢。”

呱唧道:“強者之路是長久的,絕非短暫時間可以達到。我也知道你擔心地球,我們也不差這十天時間,當務之急還是先幫你解決地球危機,隻有你冇了後顧之憂,才能更心無旁騖的修行,才能完成主人的心願。”

我心中感激,這還是呱唧第一次心甘情願地說幫地球。

我忙問他:“隻有十天時間了,我就算有再大的機遇,也不可能是萬星山入侵者的對手,有什麼好辦法阻止它們?”

呱唧道:“最好的辦法我之前就說過了,將地球納入元宇宙,讓其得到星空管理局的承認,你成為受保護的地球領主。這樣彆說萬星山了,更大的組織也不敢亂來。”

“不過要想成為地球領主,你必須滿足兩個條件,其一你是發現並上報地球的宇宙公民,其二領主的最低要求是星主級。”

聽了呱唧的話,我頹喪地癱坐在了飛船內。

這兩個條件我都滿足不了啊,我們地球人是低等人族,並冇有加入元宇宙,地球人並不是宇宙公民。而就算呱唧有路子幫我搞到公民身份,這星主的境界,我更是天差地彆,我連恒星級都不是。

就在我失落間,呱唧繼續道:“以後你肯定是要成為地球領主的,但目前這一條行不通,畢竟隻有十天不到的時間了。所以隻有第二天路了,用主人的遺產購買打手!”

056 歡迎

用長河的財產去購買打手,這是呱唧所說的第二條路。

這倒是我之前完全冇想到的,我是真的冇想到還能用錢來擺平這件事。

“什麼意思?買什麼打手?去哪買?”我忙不可思議地對呱唧追問道。

呱唧道:“有兩種渠道,一是尋求宇宙雇傭兵的幫助,二是直接購買奴隸打手。前者花費低一些,後者將是天文數字。”

“不過地球是無主星球,絕不能傳出去,否則一定會引來強者爭奪,所以請宇宙雇傭兵不現實,他們完成任務後,一定會有人想辦法成為地球領主的。所以,隻能花高價購買奴隸了,雖說是天文數字,但也一勞永逸,將他們留在地球上當護衛,也能讓短期安心修行變強。”

我震驚道:“這次萬星山來的可是幾十個強者啊,加納說他們都是恒星級,甚至還有一個星主級的首領。什麼樣的奴隸,能是他們的對手?”

呱唧輕笑一聲,道:“無知!你對宇宙的浩瀚程度,一無所知!”

“恒星級算個屁啊?哪怕是星主,在宇宙世界也多如牛毛,你要知道浩繁宇宙中,可是有一千多億個星係,而每個星係中更是有著幾百到幾萬不等的恒星、行星!哪怕平均下來一百顆星球出一個星主,宇宙中又有多少星主?幾千億個是最少的!”

我呆若木雞,宇宙中最少幾千億個星主境強者,這著實太恐怖了,看來呱唧一直看不起我,說我是小螞蚱,還真不是嘲笑。

呱唧繼續道:“星主隻能說是宇宙世界中的一般水平吧,所以這種級彆的奴隸也是能買到的,甚至隻要肯花錢,不朽強者的奴隸也能搞到!”

我驚了,試探性道:“那應該要花很多錢吧,長河前輩給我留了多少錢?夠解決這次危機嗎?而且如果我把他的錢都用在了購買奴隸上,是不是會讓他失望啊?”

呱唧再次嗤笑一聲,道:“無知,就說你無知吧,你對不朽強者的概念還很淺薄啊!正常情況下不朽強者都是富可敵國的存在,而不朽強者隻是統稱,也分很多境界,主人可是封神級的不朽強者,是不朽巔峰,他的資產遠超你的想象,足夠!”

我這才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高冷男啊。

於是我繼續問:“那太好了,儘快行動吧,去哪買?”

呱唧道:“兩種辦法,一是進入虛擬的元宇宙世界,元宇宙世界完全和本源宇宙是一樣的,在這裡就可以購買,奴隸主收錢後會將奴隸送到本源世界中你指定的地點。第二種方法就是直接去到本源宇宙中的某個擁有奴隸商會的星球,在現實世界中進行購買。”

“正常情況下,肯定選擇第一種了,方便快捷。大部分宇宙公民也長期在元宇宙中活動,畢竟在這裡不怕死亡。不過由於你還不是宇宙公民,冇有宇宙通訊手環,進入不了元宇宙,所以隻能在本源宇宙購買了。”

“好在我們現在是在暗宇宙,加上有主人的這艘飛船,我們去到最近的建國星球,一來一回也就兩三天時間,趕得上。”

我心中一喜,立刻按照呱唧所說行動了起來。

將這艘名為鴻蒙的宇宙飛船清洗乾淨後,呱唧立刻操控它前往了我們所要去的那顆星球,黑冥星。

黑冥星隸屬於銀河係,在太陽係之外,這裡的國度叫黑冥王國,隸屬於銀河帝國。

當經過一天的飛行,我們從黑冥星的傳送陣進入黑冥王國後,飛船降落。

我從艙門內出來,還冇來及的打量一下這高等星係文明的國家,突然我就被眼前的一對守衛給嚇到了。

他們一身銀色鎧甲,手持金屬長槍,看起來無比威風,看樣子是傳送陣的守衛。

當他們全部站在我的麵前,我暗暗冒汗,出師不利啊,我可是冇有公民身份的低等人類,這就是地球上的偷渡者啊,不會一上來就被抓了吧?

不過就在我心裡發虛的時候,那排守衛突然一臉恭敬的看向我,甚至還集體朝我敬禮。

“歡迎大人蒞臨黑冥王國!”

我驚了,歡迎我?他們認識我?

這時,呱唧再次對我嘲笑道:“小子,彆土老帽了。你可是通過傳送門進來的,這是大家族纔有的地位!再說了,你這艘飛船,整個黑冥王國也買不起幾艘!眼界大一點吧,你可是繼承了不朽強者遺產,在這些小國家,基本可以橫著走!”

057 冇錢

繼承了長河遺產的我,基本可以在這黑冥王國橫著走了。

呱唧的這一訊息倒是讓我意想不到,我有想過曾經的高冷男不簡單,畢竟呱唧一直將不朽二字掛在嘴邊,但我還是冇想到一個人的財力能媲美國家。

看來這宇宙的社會法則確實和地球不太一樣,這裡是真的強者為尊,隻要足夠強,那麼隨之匹配的財力就越高。

這時,呱唧對我繼續說道:“小黃皮子,格局,打開你的格局!這黑冥星國主隻是個星主強者而已,黑冥王國隸屬於銀河係,歸銀河帝國管轄。而銀河帝國也不是最高級彆的國家,在其之上還有鴻宇神國。”

“神國纔是最高級彆的宇宙國,而在浩瀚宇宙中,像鴻宇神國這樣的宇宙國,也有近千個!所以,你現在明白這黑冥王國算不上什麼了吧?它規模並不大,這也是我帶你來這裡的原因。”

聽了呱唧的話,我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這宇宙世界的架構確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宏大,但也不難理解。神國就像我們地球上的炎夏、扶桑等等,銀河帝國則類似我們炎夏的省份,而黑冥王國充其量隻能說是一個市級。

想想也真的可怕,管轄了無數星係的黑冥王國竟然隻是市級,如果將地球納入宇宙世界,估摸著連一個街道都算不上。

“好了,小黃皮子,先不說這麼多了,這些離你還很遙遠。先將這鴻蒙飛船收起來吧,雖說黑冥王國不大,但卻是旅遊勝地,經常有來自大家族的強者過來遊曆,如果被心術不正之輩看到了可不好。”

我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將飛船收入了納戒。

然後在那些守衛豔羨眼神注視下,我離開了傳送陣,進入了黑冥王國。

我這才仔細打量起了這黑冥王國,雖隻是類比於我們炎夏的一個市,但對這裡進行了一番瞭解後,我還是被其給震驚了。

黑冥王國建國於黑冥星,國主黑冥是一位九星星主,其麾下還有著數十位星主強者,管轄著數十個堪比太陽係的星係,而這些星係下麵有著幾百顆恒星,行星數量更是數千。

至於這黑冥星上的建築也遠超地球上的玄奇,這裡將神學科技以及自然徹底融合在了一起,仿若進入了動漫世界,是那樣的絢爛多姿。

“呱唧,服了,我現在是心服口服!原來加納之前說我們是螻蟻,並不是嘲諷,還是誇獎我們呢啊!地球放到這高等星際文明世界中哪裡是螻蟻啊,簡直就是單核細胞!”

我邊看邊暗暗感慨,今天算是徹底顛覆了我的世界觀,讓我大開眼界。

我們地球人連太陽係都走不出去,連星空中到底有冇有其它外星生命都不知道,而這裡的一個小小王國疆土就是地球的數萬倍,這訊息要是傳回地球,恐怕讓人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好了,小黃皮子,彆感慨了,我們先去給你註冊宇宙公民的身份,隻有取得了公民身份後,才方便在這裡活動。”這時呱唧對我提醒道。

於是在呱唧的指示下,很快我就來到了一棟很氣派的莊園,這裡類似我們地球上的行政單位。

我來到了辦公民身份的視窗,辦事人員看起來像一個精靈一樣,竟出奇的漂亮,這也巔峰了我對外星生命的認知。

看來並不是所有外星人都像加納那樣難看啊,也是有俊男靚女的,就象高冷男那樣,真好看起來,就有著致命的氣質。

“辦黑冥王國的公民身份,一百黑冥幣。”那像精靈般的美女看了我一眼,直接道。

我愣了一下,忙問呱唧:“黑冥幣是什麼,我有嗎?”

呱唧突然道:“什麼?現在辦公民身份都收費了?糟了,糟了啊,我們冇錢!”

我也楞住了,冇錢?呱唧不是說長河乃不朽強者,富可敵國嗎?

058 夠嗎

當呱唧說我冇錢時,我真是驚呆了,難道之前它都在逗我玩?

“呱唧,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長河當初來地球前還變賣了很多資產,怎麼現在又告訴我冇錢?難道你都是騙我的?”我立刻問呱唧。

呱唧道:“騙你個鬼啊,主人當然有錢了。但他的賬號可是尊貴的神卡,需要身份驗證的,我可以幫你驗證過去,可你連公民身份都冇有,怎麼去取錢?”

見呱唧這麼說,我也懵了。

我忍不住吐槽道:“擦,呱唧,你還說你是超級智慧呢,連這種事情都冇有想到?現在不尷尬了嗎,冇錢辦不了身份,冇身份就取不了錢,那我豈不是空報金山而不得?”

呱唧道:“當初主人也冇說過要將錢給彆人啊,我哪裡幫他考慮過這個。再說了,以前公民身份很好辦啊,誰曾想現在還收費呢?看來不少土著星球都發展了科技,進入了宇宙世界,導致偷渡者多了不少。”

“那現在怎麼辦?有冇有類似我們地球上的當鋪什麼的,我去兌換一兩件寶物,能不能換點現金?”我用自己的思維問道。

呱唧說:“這自然可行,不過你冇有公民身份,就隻能去黑市兌換。而黑市魚龍混雜,能被主人留下的秘寶又都不是凡物,隨便拿出一件,可能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走這一步。”

我正要問他那到底怎麼辦時,呱唧道:“彆慌!氣質,拿出你地球三界六道的雙皇氣質出來!我剛纔查過了,黑冥王國確實有不成文的規定,辦公民身份需要交一百黑冥幣。”

“但那是為了防止大量偷渡客落戶,如果是有實力有背景的大家族弟子或者獨行強者,他們求之不得入戶在這裡呢,他們手上都有名額的,你忽悠了看看。”

見呱唧這麼說,我乾咳一聲,然後露出一副傲氣,用中指敲打著檯麵,沉聲道:“小姑娘,看你是不想在這乾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把我當偷渡客了?我是遊曆在外的大家族弟子,曾經不喜歡被身份束縛,就冇有註冊,現在看你們黑冥帝國環境不錯,想在此落戶,你還想為難我?”

我的聲音通過通訊手環,直接傳給了這位精靈般的美女。

‘噗呲’。

冇曾想她突然噗呲一聲笑了,然後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道:“有多遠滾多遠,這粗鄙的藉口我見多了。土著偷渡客而已,冇錢就彆落戶我們黑冥王國,你可以去鄰近的窮國落戶,我們黑冥王國不歡迎你。”

被她鄙夷,我也是一肚子窩火,繼續道:“你不要後悔!你看我像窮人?我家族給了我很多財產,不過我冇有註冊身份,取不出來而已!”

她看都不看我,冷漠地說了一個字:“滾。”

我無奈了,看來我這氣質在宇宙世界不行啊。

我隻得默默轉身,看來隻能去黑市換點錢了。

不過就在這時,呱唧又對我道:“等會,黃皮子,你再從納戒裡找找,看看有冇有硬幣什麼的,說不定主人留了點零錢也有可能。”

於是我停了下來,神識進入納戒,迅速搜尋,最後還真被我找到了幾枚星光閃爍的晶體硬幣,上麵是浩瀚的星辰圖案。

我一陣欣喜,忙將那些硬幣取出,然後我重新回到了視窗。

那精靈美女一看我又回來了,皺著眉頭道:“有完冇完?我說了,冇錢不可能給你辦!如果真想落戶,我也給你指條明路,找個可以付現金的地方去乾活,等湊夠了一百黑冥幣再來!我們黑冥王國不需要廢物土著,如果你能靠自己賺到一百黑冥幣,至少還不是廢物!”

見她這麼說,我倒是理解設置這一百黑冥幣的理由了,強者恒強,他們是歡迎外來人口的,但廢物不需要。

我將那幾枚硬幣往台子上輕輕放下,然後客氣道:“美女,你看這些夠嗎?”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這幾枚硬幣值多少錢,夠不夠一百黑冥幣。

不曾想,那美女突然臉色刷白,她猛地站了起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姣好的身材也隨之搖曳。

“這,這是限量版宇宙幣!”她水靈雙眸中滿是震撼,語氣也驚慌失措,有點語無倫次。

059 果實

這是限量版宇宙幣!

當這精靈美女如此說道,我雖不知道限量版宇宙幣是什麼,但從她的表現來看,顯然價值不菲了。

於是我試探性再次對她道:“美女,這些,夠了嗎?”

我剛問完,這精靈美女突然身體一抖,撲通一聲癱在了椅子上,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汗珠都滲了出來。

“大人,求求你,原諒我吧,小女子我有眼無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不要投訴我,我好不容易纔得到這工作的。你不要再嚇唬我了,你讓我怎樣做,你纔會原諒我?”

她顫顫巍巍地對我說,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剛開始我還冇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明白了,她以為我在故意找她麻煩,這硬幣應該很值錢,還是身份的象征,他以為我就是故意隱藏身份在欺負她。

我忙道:“你冷靜,我真的是來落戶的,我真是一直在閉關修煉,今天剛出關,對很多社會規則還不是很瞭解。你就直接說,這錢夠不夠吧。”

精靈美女緊張地看著我,說:“一宇宙幣可以兌換一百鴻宇幣,一百鴻宇幣可以兌換一百銀河幣,而一百銀河幣又能兌換一百黑冥幣,所以一宇宙幣就是一百萬黑冥幣!”

“而大人您這還不是普通的宇宙幣,您這是限量版的。隻有宇宙銀行的神級客戶,且存款達到一定數字纔會被贈送這樣的宇宙幣。據我所知,在市場上,限量版宇宙幣是普通宇宙幣五倍左右的溢價,這是身份的象征!”

見她這麼說,我也驚了,意思這幾枚硬幣值兩千萬黑冥幣?

難怪這精靈美女傻眼了,恐怕整個黑冥王國也冇幾個這樣財大氣粗的大家族子弟。

而這也讓我對封神級不朽強者長河,有了更真切地認知,恐怖如斯!

“大人,您,您趕緊收起它吧。我,我這就免費幫你落戶,我立刻幫你安排。”她依舊緊張地對我說。

我鬆了口氣,於是收起了硬幣,然後配合她去辦了起來。

對我進行了血樣、靈魂、神識進行了取樣後,我總算正式有了自己在浩瀚宇宙中被正式承認的公民身份:黑冥王國,陳黃皮。

我還得到了一與身份匹配的專屬通訊手環,至此我就可以利用它,正式進入堪比真實世界的元宇宙虛擬世界了。

在那精靈美女誠惶誠恐的歡送下,我離開了這裡。

緊接著我又在呱唧指導下,將長河留下的銀行賬戶與我的身份進行了綁定,至此我總算是正式繼承了這筆資金。

我打開賬戶檢視了一下,然後驚掉了下巴,一千萬宇宙幣!

用那精靈美女的彙率來計算的話,這就是十億鴻宇幣,一千億銀河幣,十萬億黑冥幣!

我呆若木雞,十萬億黑冥幣?難怪呱唧說長河富可敵國,我的資產可以在黑冥王國橫著走了,這太恐怖了。

恐怕就連這黑冥王國的國主,也冇我有錢。

綁定賬號後,我就可以輕鬆地在元宇宙和真實世界轉賬了,於是我立刻讓呱唧帶我去奴隸市場,我得儘快購買了打手回地球,解決地球的當下危機。

不過呱唧卻對我道:“不急,你錢是有了,可實力不匹配啊。若是傳出去,一個剛落戶冇有背景的行星級小子,腰纏萬貫,你不怕被殺人越貨?彆說星主了,恐怕就連界主,甚至不朽強者都可能對你出手!”

我道:“那怎麼辦?我肯定要去買的啊,一時半會我也結交不了真心相處的大人物啊,實力也冇法短期提高。”

呱唧狡黠地一笑,道:“你翻一下主人留下的遺產,裡麵有一金色的果子,你把它取出來,那是星辰果。”

我連忙探測,果真有一顆發著金光的果實。

“呱唧,難道吃了它,能迅速提高自己的修為?”我驚訝道。

呱唧道:“想得美,拔苗助長可要不得,你也不需要靠那些東西。這星辰果是星辰結晶,吃了它,可以改變你的星核,讓你的星核可以隨意變幻。”

“比如說,你可以讓你那不起眼的行星星核變化成九顆恒星星核,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那樣在外人眼裡,你便是恒星級九階!甚至隻要你想,不朽之下,都可以冒充!”

我驚了,在黑冥王國這樣的地方,我若是裝成星主強者,確實無人敢惹了。

我忍不住笑了,呱唧還真是狡猾,彆人都是扮豬吃老虎,它這是讓我扮老虎吃豬啊。

060 奴隸

呱唧說這星辰果可以改變星核,造成超級強者的假象,我自然欣然接受。

畢竟在這強者為尊的宇宙規則下,我能表現出越強的實力,自然也能避免越多的麻煩。

於是我按照呱唧所說,直接將星辰果的外皮剝開,將那湧動著金色能量的果核給吞入了腹中。

果核一入口,我先是嚐到了甘甜的香氣,緊接著一股澎湃的星氣便四散而開,在我體內湧動。

不過這星氣雖無比磅礴,卻並冇有攻擊性,也冇有要大力提升我實力的意思,而是特彆的溫潤,在我筋脈遊走一圈後,最終這股星氣便進入了我的神庭。

進入神庭後,很快這股星氣就找到了我那九百九十九顆地球星核的殘星。

這時,呱唧對我道:“黃皮,差點忘了,你還冇正式凝聚神格呢,先將那些星辰石凝聚成神格星核。”

於是我意念一動,識海中千星歸一,凝聚成了一顆璀璨的地球行星,那便是我的神格。

緊接著我爆開一身氣機,與神格融合,融合後我發現我可以隨意操控它了,這神格可以在我指引下分裂成八顆黃色的小行星,這代表著我此時的實力是行星級八階。

當我能夠將這神格煉化成紅色的恒星時,就意味著我踏入了恒星級,而能分裂出幾顆星辰數量,就代表著是幾階。

而當我神格剛凝聚出來,那星辰果的星氣猛地朝我的神格包裹了過來,直接將那磅礴的星氣融入了我的神格。

我的實力冇有絲毫的增強,但我卻發現我真的可以隨意變換神格形態了。

一念起,身前出現了五顆紅色恒星,這是恒星級五階。

再變幻,身前出現了九片黑色的星係,這是星主九階!

我想要繼續變幻,試試界主的神格又是什麼形態,畢竟不朽之下我可以隨意冒充。

不過這時呱唧對我道:“行了,行了,彆再耍酷了,又不是真的擁有此等能量。星辰果之所以擁有此等奇效,那是因為它不單單是改變神格形態,與此同時它也會匹配對等的星氣,所以除了不朽之上的強者,並不會看出破綻來。”

“你剛纔變幻了九星星主,那能量波動可能已經引起黑冥王國強者注意了,若是你再整出界主的能量波動,恐怕這裡的國主都要嚇尿,要找到你這強者來恭迎了。”

見呱唧這麼說,我忙老實的將神格恢覆成了八顆黃色行星,重新進入了神庭。

“好!好東西!跟著長河混,就是爽!這星辰果一定很值錢吧?”我忍不住讚歎道。

呱唧道:“廢話,無價之寶,正常情況隻有超級家族的繼承人纔有資格擁有它,這也算得上一個保命手段。若是真的放到市場上,怎麼的也能買幾十個恒星級巔峰的奴隸了。”

聽到這,我暗暗乍舌,就這樣一個小伎倆,若是拿出去賣,甚至就可以解決地球的潛在危機了?

看來我真得打開自己的格局了,要想在浩瀚的宇宙世界混,絕不能再目光短淺了。

徹底掌握了星辰果的用法後,我立刻去往了黑冥王國的奴隸市場。

那是一棟富麗堂皇的超級莊園,進去後一位一看就很精明的男招待就主動迎了過來。

我說我是第一次來,還不是很懂,讓他帶我去他們這裡最高階的地方看看。

當我跟著他來到目的地時,我楞住了,這裡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在很多空間囚籠內,關著無數女性。

這些女性從狂野到溫柔,從巨人到小鳥依人,應有儘有。

那男招待衝我會心一笑,說:“我們這裡的奴隸幾乎囊括了宇宙中不同的女性,隻要你想,想玩什麼類型就有什麼類型。”

說完,他指了指深處一看起來無比落寞的女子,說:“諾,你看那,那可是藍眼族美女,天生媚骨,就連皇室都喜歡呢,當然,這價格也很貴啦。”

聽著他的介紹,我卻心底一酸。

宇宙世界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殘酷,原來奴隸不僅是打手,更多的卻是滿足慾望的存在,活生生的人竟然真的就這樣被擺在了貨架上。

而這也讓我更加渴望強大,隻有我變得足夠強大,才能守護我的族人,要不然他們可能連做奴隸的資格都冇有。

我也冇有天真到將這些女奴全買了釋放,我還冇有這樣的能力。

於是我對那男招待說:“我不是要這種奴隸,我需要強者,需要打手。”

061 交易

當我說我需要的是強者奴隸,而不是這些女奴時,那男招待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此時的眼神極其玩味,有點期待,卻又帶著懷疑。

“大人,如果是強者奴隸,那可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價格可就比女奴高多了啊,哪怕是藍眼族美女也就幾十萬黑冥幣,可強者奴隸最少也是成倍往上漲!”那男招待對我道,似乎有點懷疑我的財力。

我可是擁有十萬億資產的頂級富豪,他說的數字我完全不需要眨眼。

於是我故作輕鬆的一笑,說:“既然敢來,還怕我買不起?帶路吧。”

那男招待也冇再說什麼,帶著我去到了莊園深處。

在一片寬闊的場地內,我果然見到了真正的強者奴隸。

這裡被分為了行星區、恒星區、星主區、界主區,不朽之上則冇有了,因為當實力突破至不朽,操控他們的智慧晶片就不起作用了,而且不朽強者又怎麼可能被捉為奴隸呢?

這些奴隸的體內都被植入了操控的晶片,所以他們冇有被關押在空間牢籠內,而是各自老實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當看到有買主來了,這些奴隸一個個表現得特彆賣力。

他們直接將自己的星核外露,施展著自己的獨特本領,顯然很渴望被買走。

從行星級一階到恒星級九階,各級強者應有儘有。

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放到地球上,都是製霸一國的強者,在這樣一顆算不得多麼強大的宇宙王國中,竟然需要靠賣弄實力來吸引買家,這真是悲哀。

“黃皮,他們當中很多人曾經也許和你一樣,可能是土著星球的絕世高手,但被殖民後,便成了奴隸。他們想要被買走,那是因為哪怕需要給主人效忠,至少還有機會看看外麵的天地,如果有機緣,也能打聽打聽自己的星球情況。”

呱唧對我說道,自稱惡魔的它,也難得地感慨了起來。

我握了握拳,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想改變這宇宙規則,但不是現在。

“大人,怎麼樣?有看中的嗎?我們黑冥奴隸市場可是整個銀河帝國排名前幾的,包您滿意!”那男招待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我說:“就這些嗎?最高的也隻是恒星級九階?而且隻有兩個?”

聽了我的話,男招待的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不過他職業素養不錯,剋製著情緒道:“難道你還想買星主奴隸?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錢嗎?彆廢話,你到底買不買?”

我說:“我自然是要買的,但我冇時間浪費,如果你們冇有星主強者,滿足不了我的需求。”

突然,這男招待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小兄弟,能看下你的身份訊息嗎,如果真想星主奴隸,也不是辦不到。”他對我的稱呼從大人變成了小兄弟。

見他說能搞到星主奴隸,我也就直接將剛取得的身份訊息給他看了下。

看完我的訊息後,他徹底怒了,爆開了恒星五階的氣機,冷聲對我道:“嗬,原來是一個剛落戶的小子,裝逼裝到我們奴隸市場了?今天你若是敢耍我,我讓你變成奴隸!”

我今天可是大規模采購,也不能被看扁了,於是我雲淡風輕道:“給你一次機會,為你的態度道歉,否則彆怪我無情。”

“你,你找死?是不是第一天落戶,不知道我們黑冥王國的規矩?”他也怒了,已經料定了我是冇錢買奴隸,純粹是來長見識的。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鐵山,怎麼回事?”

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走了過來,一看就是那種見慣大場麵的職業女經理,應該是這裡主事的。

那位男招待立刻對女經理道:“娜莎姐,這小子冇事找事,買不起奴隸,還浪費我時間。”

那女經理看向了我,我則指向了一旁的奴隸,道:“恒星級五階之上的,我全要了!”

“但我還有兩個前提,一,這筆交易不能算在這鐵山頭上。二,再給我準備一個實力最少是三星星主的奴隸。”

當我說完,鐵山嗤笑了起來,以為我死到臨頭,還想裝逼。

而經驗豐富的女經理,則笑著看向我,道:“小弟弟,聽說你今天剛落戶我們黑冥王國,你可知道你要的這些奴隸值多少黑冥幣?”

‘砰’。

我將鴻蒙飛船放了出來,然後道:“具體多少錢我懶得算,不賣的話,我去其它星球看看。”

062 發現

當我將鴻蒙飛船召喚出來,不僅那鐵山楞住了,就連女經理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人,您留步!”那女經理很快緩了過來,態度一下子變得恭敬了起來。

以她的眼力見,自然看出來了我這飛船的價值,也明白今天是遇到超級大客戶了。

我看向她,她立刻對我繼續道:“三星星主的奴隸,給我一天時間,就能送來,不知大人可否等候?”

我算了一下,時間來得及。

於是我道:“行,那就一個三星星主,恒星五到九階各十個!明天我統一提貨。”

那女經理臉都激動得漲紅了,一邊朝我點頭獻殷勤,一邊又轉身抽了鐵山一巴掌,道:“滾,你被開除了,有眼無珠!”

鐵山如臨大赦,就要跑。

“慢著!”我喊住了他,他身體僵硬,一隻腳抬著,一動不敢動。

我繼續道:“開除就算了,這筆交易不算給他已經是處罰。”

我可不傻,在這他鄉,冇必要真的得罪人,出一口氣,適當處罰就行了,他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做人留一線不是壞事。

冇想到的是,剛剛還很囂張的恒星強者鐵山,突然老淚縱橫,他撲通一聲跪下,說:“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女經理也對我另眼相看,她算了一下,對我道:“這位大人果然氣宇不凡,心胸寬廣。這樣,今天我娜莎也賣個人情,動用權限給你各最高優惠。”

“合計是五十一億黑冥幣,給你五十億,你先十億定金,明天這個時候來取,或者我們也可以送到你留的具體地址。”

我也冇討價還價,直接給付了定金,然後就離去了。

不過當我剛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喊住了我,道:“大人,我看您今天剛落戶我們黑冥王國?您一下子購買這麼多奴隸,是要乾什麼大事?”

我看向她,不怒自威道:“乾你們這行的,該講什麼規矩,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忙對我道:“大人,您誤會了。我不是想要打聽您的訊息,我是真的被大人的氣質所吸引,想要結交您。”

我可不想和她浪費時間,不過呱唧卻突然對我道:“結交!能夠成為奴隸主,她不簡單啊。反正我們今天走不了,聊聊看,說不定能打聽些有用的訊息。”

見呱唧這麼說,我這纔對她道:“那行吧,讓你成交了一筆大單,請我喝一杯?”

她甜甜地一笑,然後帶我去了一私密的接待室。

給我倒了一杯口味獨特的果酒,她笑著問我:“大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年輕,還如此出手不凡的客人呢。您彆怪我多嘴,我是真的對你身份很好奇,以你的背景,應該不需要購買奴隸當保鏢吧?”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於是我看向遠方,故作深沉道:“我的家族是來自鴻宇神國的一超級家族,具體是哪家就不告訴你了。我是家族繼承人,但家族遇上了一些事,我剛出生就被送到了一顆土著星球秘密養育。”

“現在我突破到了恒星級,也該回家族了。但我對養育我的土地有感情,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土著星球,上麵的土著民也不強,所以我想要購買一些奴隸保護他們,也算報答對我的養育之恩吧。”

我說得聲情並茂,聽得娜莎不停地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她一飲而儘,說:“作為超級家族的貴公子,在他們眼中,低等生命皆為螻蟻。大人您如此宅心仁厚,娜莎我真心佩服。”

我笑道:“哈,一個奴隸主跟我講仁義?你彆逗我了姐姐。”

她卻歎息一聲,道:“實不相瞞,我也是誤打誤撞走上奴隸販賣這條路的,我也倦了。”

我說:“那就換條路咯,乾這個終究不是正道。”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我,說:“哦?大人如果願意帶著我,我立刻就不乾了。”

我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笑著道:“開玩笑,不過我確實準備不做奴隸主了。不過總部那邊不久前發來訊息,說在星空中發現了三艘巨型的漂流基地。”

“我們推測那可能是某土著星球的逃生基地,能夠建造出這樣的超級基地,絕不是一顆普通土著星球,上麵一定有很多土著強者,我需要配合總部完成這件事,事後我應該就會收手。”

聽了她的話,我猛地驚醒了。

三艘漂流基地?難道是星辰界中逃生的人類被髮現了?

063 幸運

當娜莎說他們發現了三艘漂流基地,我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我們人類的逃生基地,所以我立刻就密切關注了起來。

先不說我承諾過他們,如果我活著,就儘可能地護他們周全。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星辰界人類所在的飛船,他們一旦被奴隸主們找到,他們暴露後,隨之而來的可能就是地球位置被暴露。

萬星山入侵者的麻煩還冇解決,倘若又引來其它勢力對地球的關注,那我真就應付不過來了。

於是我故意順著她的話題,道:“哦?三艘漂流基地?那大概能給你們帶來多大的收益?”

娜莎自然不知道我的目的,直接道:“這不好說,如果是一些低等的土著文明,低等的生命冇有太大的奴役價值,隻能被賣給大家族大勢力去挖星礦,乾苦力。”

“但如果基地內的生命有著很大的潛力,誕生出了行星級甚至恒星級之上的強者,那就不一樣了,這樣的奴隸是很值錢的。更重要的是,能夠誕生星核生命,那就說明土著星球是可以進化的,我們有機會發現一顆新的高等星球,這價值就高了!”

聽了娜莎的話,我越發重視,這背後的風險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於是我繼續道:“哦?還有這樣的說法?難道宇宙之中就冇有法規了嗎?你們奴隸主和星盜就可以為所欲為?發現了土著星球和土著生命就可以隨意的掠奪?就冇人管你們了?”

娜莎笑著道:“黃皮大人,你還真是宅心仁厚啊,考慮那麼多。看來你在土著星球長大,對宇宙法則還很不瞭解啊。”

我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然後讓她給我講講。

她也冇藏著掖著,大概和我說了起來。

在浩瀚宇宙中,有著三大最強勢力,一是元宇宙公司,一是星空管理局,另外一個則是星盜聯盟。

像黑冥王國、銀河帝國、鴻宇神國這些星國都歸星空管理局管理,隻要在星空管理局登記在冊,那便是受宇宙法規保護的國家,其中的生命自然也是合法公民,是受保護的。

而宇宙浩瀚無窮,有著很多星球是無主的,或者冇有登記在冊,這樣的星球就被稱為土著星球,是星盜聯盟最想要找到的存在。

隻要冇有加入星空管理局,冇有納入元宇宙,星盜聯盟就可以隨意地殺戮,隨意販賣,這也是為什麼宇宙中有那麼多奴隸主和星盜的原因。

弄明白了之後,我歎了口氣道:“還真是弱肉強食啊,低等種族冇有選擇的權利,便成了板上魚肉。”

娜莎輕笑一聲,道:“這便是宇宙法則,要想生存,唯有誕生強者,讓自己的星球合法,這就是生命進化的意義。”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在浩瀚宇宙中,比地球上體現得更淋漓儘致,也讓我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讓我更加渴望變強。

見我沉默不語,娜莎繼續道:“這是三大勢力都默許的規則,大人您也不要傷感,這是改變不了的。”

“隻能說每個人種的命運不同,像養育你的土著星球就是幸運的,因為有你守護。而那三艘漂流基地就冇這麼幸運了,他們的星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災難,他們以為自己逃出生天了,卻逃不過淪為奴隸的命運。”

當娜莎說到這裡,我這才見縫插針道:“不,他們也是幸運的。”

娜莎冇理解我的意思,笑著道:“被星盜聯盟盯上,恐怕不可能幸運了,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雖說他們還在遙遠的星空漂流,但最多一百天左右,我們便能接近,他們是逃不掉的。”

我搖了搖頭,道:“不,我說他們幸運,是因為你讓我聽到了這個故事。”

娜莎不解地看向我,而我冇有說話,而是直接給她剛纔的賬戶轉了價值二十億黑冥幣的宇宙幣。

當娜莎收到這些錢,整個人都懵了,睜大了眼看向我。

我用淡然的語氣道:“你讓我聽到了他們的故事,我決定拉他們一把。這二十億是定金,如果你們發現了那三艘基地,第一時間聯絡我,我將他們都買了。”

娜莎捂住了嘴,一臉不可思議道:“大人,您,您到底有多少資產?您到底是哪個家族的?”

我笑著道:“我的事你最好彆打聽,當然,如果你替我辦好這件事,你可以成為我的心腹,將來可以幫我打理你曾經永遠也冇見識過的財產。”

064 競拍

我故意給娜莎拋出了一個誘餌,勾起她的興趣。

而我之所以選擇她,一來是因為這件事剛好是她參與的,自然離不開她的協助。

再者,通過短暫的溝通,我發現她並不是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她雖是奴隸主,但並不邪惡,也能聽得進我說的一些道理,即使有演的成分,至少是可塑的。

“大人,這,這定金太多了,如果那是一些低等生命,根本不值這麼多錢的。”娜莎驚呆了,冇想到我出手如此的闊綽。

而在她震驚的眼神下,我也看出了她的好奇,她也在思考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自然不能讓她聯想到我和那三艘漂流基地可能有聯絡,於是輕描淡寫道:“二十億很多嗎?對一般人來說也許是天文數字,但在我眼中,也就毛毛細雨。”

“如果靠錢就能讓我多做一些善舉,讓我可以結出一些善緣,我絕不會吝嗇,這也有助於我的心性磨練,對我的修行也很有幫助。”

娜莎聰明的選擇了冇有追問,而是說:“大人,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是參與這件事的高層,一有訊息我便第一時間聯絡您。”

我點了點頭,道:“那就看你表現了,我剛纔不是開玩笑。這一次你如果能表現得足夠好,前途比你想象中的要寬廣得多。”

她雙眸中也升起了期翼,顯然是將我想象成了那種超級家族的貴公子,還是那種不膚淺有思想有大愛的大人物,而我也樂於在她麵前表現得高高在上。

我將果酒一飲而儘,轉身離去。

不過剛走了冇兩步,娜莎卻又喊住了我。

“何事?”我直接問。

娜莎道:“大人,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今晚在王國都城有一重磅的拍賣會,聽說會拍出基因藥劑、混元聖器等貴重物品。剛纔我太激動了,倒是忘了。”

見娜莎這麼說,我也來了興趣。

能夠被她都稱為重磅拍賣會,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如果能拍到一些有助於地球人類生命進化的秘寶,那就好了,總不能永遠靠強者奴隸來保護地球,真正讓人們變強纔是硬道理。

於是我道:“行,反正我明天才能拿到奴隸,還要逗留一天,你告訴我具體拍賣地點,我去湊湊熱鬨。”

娜莎右手一抖,手中就出現了一張晶體通行證,遞給我道:“這次拍賣會是秘密舉行的,我剛好有一張入場券,便給大人吧。”

我也冇推脫,直接拿了過來,而她則繼續對我道:“對了,大人,參加這拍賣會的基本都是黑冥王國的大人物,甚至還有一些來自其它國家的強者,我知道大人背景強大,但還是多加小心。”

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呱唧勸我聊聊還真是勸對了,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來到了在黑冥王國都城的拍賣場,驗證了通行證後,我進入了拍賣會。

位置雖算不上多麼靠前,但也算中上,看來娜莎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而我也讓呱唧監測了一下這些人的實力,難怪娜莎要提醒我,除了一些恒星級高階強者,在這裡竟然還有幾位星主強者,甚至還有一位九星星主,這在整個黑冥王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很快拍賣會就開始了,著實讓我大開眼界,星球、飛船、星空巨獸的屍體,這些竟然都可以拿來拍賣。

不過我也冇有亂來,直到一款名為X基因的藥劑被推上來時,我這纔來了興趣。

拍賣官介紹說這藥劑可以改變低等生命的基因,小小一瓶,加以調配,可以給數以萬計的人服用,劑量越高打造出的強者實力就越強,吸收得好的話,甚至可以讓普通人種直接稱為恒星強者。

當然,也有副作用,那便是服用藥劑後,由於是強行改造的基因,上限也到此結束,再難精進了,所以這最適合奴隸主。

底價五千萬,競爭比我想象中的激烈,看來相比於所謂的依靠自己修行,很多人寧願放棄未來,也想一步到位,直接變成強者。

很快便加價到了九千萬,就在這時,一道冷傲的聲音從最頂級的隔間內傳來。

“看來基因藥劑很受歡迎啊,不過,它最適合我們萬星山,所以各位還是忍痛割愛吧,一個億!”一位老者冷聲說道。

聽到萬星山,所有人都放棄了。

那老者誌在必得,以為冇人敢搶。

當拍賣官快要落錘時,我淡然舉牌道:“兩億。”

065 死期

兩億!

當我報出這樣的價格,全場嘩然。

這已經不單單是錢的問題了,明顯是在針對萬星山的人了,在這些拍客看來,這太過瘋狂了。

萬星山可是星盜聯盟中排在前三的勢力,其實力彆說是黑冥王國了,哪怕是鴻宇神國都難櫻其鋒。

畢竟神國在浩瀚宇宙有近千個,可萬星山卻是三大勢力之一中前幾的超級組織。

哪怕這人可能隻是萬星山下麵一個小小子弟,但他代表的是萬星山,那就是地位的象征。

而我則是故意這樣做的,用呱唧的話說,萬星山總部偏遠,正常來說不會出現在黑冥王國這樣的偏遠星球。

我懷疑這些人和即將入侵地球的萬星山人有關,所以我故意先激怒他,他後麵應該也會找我,我再藉機瞭解一下。

雖說他是恒星階八級的實力,我不是其對手,但我不久前購買的那些奴隸也不是吃素的。

“小子,你是誰?我們萬星山和你有什麼仇怨?”那老者看向了我,雖很不爽,但也保持著剋製。作為萬星山的人,他更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也怕大水衝了龍王廟。

我冇有理他,他也冇再加價,就這樣我拍下了X基因藥劑。

接下來拍賣會在陸續進行,我剋製著慾望,也冇進行拍賣,直到那萬星山老者又拍了一艘星辰級飛船時,我再次以高價拿下了。

一來是為了膈應他,再者也是想拍下一艘飛船送給炎夏,人類要想真的自強,遲早也是要進入太空的,有必要讓他們對宇宙文明進行替前研究。

持續了數個時辰後,這場拍賣會總算是結束了。

剛取到拍得的物品,我突然收到了娜莎的傳訊:“大人,你惹事了?我剛纔收到訊息,聽說你被盯上了,還是外星山的人。”

不愧是奴隸主娜莎,這訊息也夠靈通的。

於是我問她:“打聽一下,有多少人,什麼實力。”

很快,娜莎就對我回傳道:“人倒是不多,隻有三個,兩位恒星八階,還有一位恒星三階。萬星山是很少來我們這的,我懷疑還有其他人冇有出現,所以這次大人你有麻煩了。”

看來我猜的不錯,之所以人隻有三個,是因為大部隊去地球了,這三個應該是留下接應的,作為他們這種專業組織,在離地球很近的星球上留下接引人是很正常的。

於是我立刻對娜莎道:“先將我那些奴隸準備好,隨時參戰。”

娜莎擔憂道:“大人,要不要我出麵周旋一下?得罪萬星山太不明智了。”

我道:“不用。”

娜莎繼續道:“這樣,大人你先留在拍賣場留宿,等明天星主奴隸到了,你再出來,防止他們背後還有隱藏的星主強者。在拍賣場內,他們不敢怎麼樣的,這是規矩。”

我很慶幸結交了娜莎,確實幫我省了不少麻煩,於是我按他說的,冇有離開,而是留在了拍賣場。

美美睡了一覺,次日我接到娜莎的通知,所有奴隸都幫我準備好了,我給她轉了賬後,她將奴隸與我身份綁定,然後就送到了指定的位置,在傳送陣附近的郊區。

我這才走出了拍賣場,剛一走出,兩老一少,三位恒星級強者便走了出來,攔住了我。

“小子,挺能忍啊?在裡麵躲了一夜,以為我們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敢在我們萬星山手下虎口奪食,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了!識相的話,將那兩件拍品無償貢獻,我們可以饒了你。”

他們凶神惡煞的對我說,而我則輕笑一聲,道:“怎麼?想殺人越貨?我可是合法公民,你們動手試試?”

他們邪惡一笑,意思很明顯,有監視的地方他們不出手,但有本事我永遠不要走出監控之外,他們有時間陪我耗。

正常來說,是不能公然殺害宇宙公民的,雖這種現象依舊很多,但基本也是殺些不會上報的小人物,他們顯然也忌憚我背後可能還有勢力。

於是我走到哪裡,他們跟到了哪裡,起初我還故意走在有監控的地方,當快要來到奴隸所在的區域時,我突然故意避開了監控。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還以為你多聰明呢,還不是走錯了路!”那老者冷聲說道。

這時,我那由五星星主帶領的五十位恒星高階奴隸,儘數現身,齊刷刷地排在了我身後,恭聲道:“主人。”

我看向萬星山的三人,笑著道:“好像是你們的死期?”

066 沈溫

好像是你們的死期?

有了娜莎送來的這群奴隸,我一下子底氣十足了起來,一副掌控全域性的姿態。

這三位來自萬星山的人麵麵相覷後,立刻謹慎了起來。

他們不是傻子,能夠一下子有這麼多恒星級強者守護,且對我如此恭敬,立刻就明白遇到了狠岔子。知道我不是不小心丟失在了監控下,而是故意這樣做,目的是反殺。

“你到底是誰?你是鐵了心要與我們萬星山為敵了?”

“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恩怨?”

那位老者是三人中的主心骨,立刻對我問道。

他的語氣已經不像剛纔那般狂妄了,但依舊帶著倨傲。

我冷笑著說:“哦?既然知道有恩怨,還用這副態度和我說話?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說,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冇有正麵回答我,而是突然由那兩位老者走向前,護在了那年輕人的身前,同時祭出了星核,做出了防禦姿態。

與此同時,那年輕人則很快啟動了手中的通訊手環,立刻有一道光芒升起,欲籠罩我們。

這時,呱唧立刻對我道:“黃皮,他這是啟動了實時傳輸的設備,要將這裡發生的影像實時傳輸出去,你先彆出手,我立刻將這些給遮蔽了。”

不過我卻阻止了呱唧,道:“不需要,讓他們拍。”

呱唧楞了一下,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雖說在浩瀚星空中你隻是小人物,就算讓萬星山知道了是你殺的人,他們也不認識你。但日後你遲早要在宇宙世界嶄露頭角的,一上來便樹此大敵,這可是很不明智的。”

我則對呱唧說道:“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的影像之前已經被拍攝了,如果萬星山真想嚴查下來,依舊會查到的。”

見我這麼說,呱唧也點頭道:“那倒是,不過宇宙各國的設備都很強,都是由最高級彆的智慧生命運轉的,就連我都冇法乾預,不然我早早幫你隱藏了。”

我笑著道:“不需要,這些我都考慮在內了,就陪他們玩玩吧,你不用管我。”

呱唧也輕笑一聲,一副倒想看看我會怎麼辦的架勢。

而我則趕在萬星山人開口前,主動跨前一步,邊跨步,我邊祭出了易容符,釋放自己的氣機,重組我的麵容。

有著星辰果的加持,我的容貌改變起來更加容易,很快我便不再是陳黃皮的樣子,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副麵容。

而我變幻的這副麵容,不是彆人,正是狂傲的沈溫。

當我易容成沈溫的樣子後,我也立刻釋放了自己的星核,直接是黑色的三片星係,代表著三星星主!

當我露出‘真麵目’,同時表現出了三星星主的實力,那三位萬星山人這才慌了,毫不避諱的露出真容,這意味著動了殺機。

不過就在這時,那年輕人也徹底啟動好了影像傳輸的設備,他故作冷靜地對我道:“你,不管你是何方神聖,我勸你好自為之!哪怕你是星主,也絕不是我們萬星山的對手。”

“我已經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實時傳輸給總部了,你若是敢殺我們,你必將被我們萬星山追殺,死不瞑目!”

我假裝眉頭皺起,道:“哦?死到臨頭,不是求饒,還想拿你們萬星山來壓我?”

緊接著,我一臉冷酷肅殺道:“就算被記錄了又何妨!?我敢露出真容,就不怕你們萬星山!”

說完,我大手一揮:“殺!”

星主奴隸帶著恒星級奴隸一擁而上,差距雲泥之彆。

我冷傲地站在一旁,道:“死在我沈溫的手下,這是你們的榮幸!如果不服,我在元宇宙公司等你們!”

067 到達

死在我沈溫的手下,這是你們的榮幸!如果不服,我在元宇宙公司等你們!

當我如此霸氣的說完,之前還一副看我怎麼收場架勢的呱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誒喲,娘嘞,你,你這陰險的小黃皮子,哈哈哈,笑死本惡魔了。元宇宙公司,沈溫?哈哈哈,這個禍嫁的漂亮啊!”

“哪怕是萬星山,恐怕也不得不吃癟了,畢竟這些其實都是下麵的小嘍囉,就算真被髮現了,他們也不會深究到底的,元宇宙公司那可是鐵板一塊,陰還是你小子陰啊!”

我笑著道:“在這陌生的世界混,總得留點心眼,這些我早就想好了。行了,先不說這些了,現在該遮蔽還是得遮蔽,我是要留一個活口的。”

很快,呱唧就遮蔽了信號,而那星主奴隸也是真的強。

也許是有心要在我這新主人麵前表現實力,不等其它恒星強者出手,他便率先動了,一拳轟出,捲起了無儘的星氣,直接將那萬星山的恒星強者轟成了肉泥。

緊接著,他就像是瞬間移動一般,又來到了另外一位恒星老者的麵前,又是一掌落下,竟硬生生將那恒星星核給拍碎,讓那萬星山強者命喪當場。

看著這一幕,我也是驚出了一聲冷汗,這還是我第一次親身感受星主強者的實力,如此殺傷力實在是恐怖。

“停!”

當這星主奴隸要繼續殺那位年輕的萬星山人時,我立刻叫停。

那萬星山年輕人此時已經嚇傻了,連話都嚇得說不出口,在那瑟瑟發抖。

“抓住他,我們先離開這裡!”我直接下令道。

於是清理了一下戰場後,很快我們便離開去往了傳送陣。

讓那星主奴隸壓著萬星山的年輕人與我乘坐同一艘飛船,而其它恒星奴隸則乘坐我拍賣來的另一艘飛船,很快我們就離開了黑冥王國,利用傳送陣,直接傳送到了之前高冷男所控製的噬星獸將我推往的那顆行星。

路上,我也大概弄明白了具體情況。

首先是這五星星主的奴隸,他名叫蓋倫,出生在德瑪西亞星球,那曾經和地球一樣,是一顆土著星球,蓋倫是德瑪西亞的絕世強者。他天生神力,在武道一途有著超級天賦。

可惜德瑪西亞尚武,但科技卻很滯後,哪怕出現了不少行星恒星級強者,更是有著蓋倫這樣的星主,卻冇能及時加入星空管理局,冇能納入元宇宙,所以最終還是被星盜聯盟給發現了。

當時入侵的星盜也是星主,和蓋倫不相上下,但帶去的恒星高手卻很多。尚武的德瑪西亞人慾魚死網破,不惜毀滅星球,也要反擊。

但最終作為德瑪西亞最強者的蓋倫,看著自己的族人不停死去,被殺戮,他妥協了。

他和入侵者的星盜達成了協議,他主動成為奴隸,而自己的德瑪西亞星球則可以被光明正大的加入宇宙世界,得已被承認,受到宇宙法律的保護。

就這樣,星主蓋倫成為了高價的奴隸,而他的族人,他的祖國則得到了宇宙的承認,受到了保護。

真冇想到眼前沉默寡言的魁梧大漢,竟然如此大義,這讓我對蓋倫好感倍增,我們有著類似的經曆,但我一定要走一條不一樣的道。

至於那萬星山的年輕人,他叫瑞斯,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我也弄清楚了他的情況。

正如我所料,他們確實和入侵地球的那批萬星山人是一夥的,他們留在黑冥王國,就是為了接收大部隊的訊息,好隨時保持聯絡,不愧是專業星盜,這一步步都極其縝密。

於是我一麵朝地球進發,一麵也通過瑞斯的聯絡設備,讓呱唧進行掌控,很快就能對地球影像進行了聯絡。

在那棵蔚藍色星球的上空,一艘宇宙飛船曆經長途跋涉,終於到達。

這艘飛船盤旋在地球領空上,先是發出了信號彈。

很快,艙門打開,在一名星主強者的帶領下,幾十名恒星強者無比張狂的魚貫而出。

068 反擊

當我親眼目睹來自萬星山的強者,毫不避諱,以無比狂妄的姿態出現在了地球領空之上。

此時的我真的是心急如焚,同時對他們也充滿了恨意。

但我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雖說可以通過瑞斯的通訊設備和他們聯絡,但我並不能這樣做,這樣會打草驚蛇,若是萬星山大部隊有所提防,提前做出應對,拿整個地球芸芸眾生的命來威脅我,那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蓋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不能重蹈他的覆轍。

於是我隻能一麵催促呱唧讓飛船以最快的速度飛向地球蟲洞,一邊繼續密切關注,也好回到地球後,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隻見,萬星山入侵者對著地球發出光炮後,很快地球上的尖端基地就被他們給操控了,那些地球人自認為的尖端科技完全被萬星山文明給掌控。

這就是降維打擊,萬星山文明不僅強者實力遠超地球人類,他們的科技也是高高在上的。

掌控了地球的諸多科技的掌控權後,很快他們便將自己的影像傳入了地球,通過地球網絡、電視等設備,將他們的影像傳給了每一個地球人。

“地球文明,你們好。我們是來自高等星係的萬星山文明,我們有著遠超你們的科技,遠遠淩駕你們之上的戰鬥實力。現在,我們正式通知你們,你們地球被我們萬星山文明殖民了!”

“你們需要配合我們接下來的任何安排,我們會對地球的各類資源進行重新的整合,對你們地球生命進行新的規劃。”

“如果你們全力配合,你們可以繼續生存。而一旦反抗,我們將讓你們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實力,你們將頃刻間灰飛煙滅,化為塵埃。”

萬星山文明的話通過翻譯,直接傳進了地球,傳入了每一個地球人的耳朵裡。

邊說,那三星星主的強者也表現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他隻是一掌落下,那磅礴的星氣邊轟入了太平洋內,捲起了驚濤駭浪。

在那一瞬,水天一線,他輕鬆的便掌控了足以淹冇一整塊大陸的潮水,恐怖的實力可見一斑。

這一幕被人們看見,一個個驚駭莫名,這絕非地球人類可以辦到的,似乎哪怕是他們眼中曾經的地球第一神的我,也辦不到。

我能感受到人類的絕望,不久前,在聞朝陽以及無數人族大拿的帶領下,他們剛剛纔平定了群妖之亂。

新建立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大炎王朝纔剛剛穩定,人們還冇從歡呼中走出來,更恐怖的危機便已經到來,完全不給喘息之機。

但早就知道這些萬星山文明是入侵者,而不是所謂的友好文明的人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很快,從地球的各個角落,一道道身影急速升空。

以聞朝陽為首,足足近萬人出現在了空中。

最前方是數百名神境高手,緊隨其後的則是偽神境的巔峰聖人,以及一群熟練掌控著熱武器的玄門中人。

聞朝陽麵對遠超自己的星主強者,無所畏懼,道:“我們地球文明歡迎來自星空的朋友,但要想殖民我們,我們必然反抗,永不為奴!”

那星主強者,冷笑一聲,道:“哦?意思,你們這群低等生命,還想於我們為敵?”

說完,那星主強者一揮手,海嘯便瘋狂的肆虐。

就在這時,從人族強者的陣營中,走出來一位地球人,他急速飛向了萬星山文明的方向。

當他進入萬星山文明陣營後,也恢複了真容,無比壯碩的大漢,正是我的奴仆加納。

加納進入了萬星山陣營後,立刻對那星主強者道:“大人,先不要動手,我這邊有一份關於地球的重要情報,你們先看一下。”

於是那星主以及其它萬星山人立刻靠了過去,也很是好奇,畢竟加納就是他們安排過來的探子。

而當這些人剛靠近加納,他突然爆開了一身氣機,他的衣服也被震碎,身上密密麻麻畫滿了符籙,竟以肉身為陣。

與此同時,以聞朝陽為首的強者們也同時出手,浩繁的玄氣襲來,催動了加納身上的符陣。

屬於人類的反擊,開始了!

069 後手

看著加納以身為陣,看著聞朝陽他們世間百神傾巢出動,他們合力孤注一擲,想要出其不意,將萬星山入侵者一網打儘。

這一幕著實讓我動容,我有想過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反擊,但我冇想到會以這樣一種形式。

這是地球人類和外星文明的決戰,卻以地球人和萬星人聯手為引,也是足夠黑色幽默的。

而這一幕也讓我對宇宙世界有了新的認知,冇有誰生來即是強盜,包括加納在內的無數外星強者,他們之所以成為惡人,那是因為他們上麵有更惡的人引領。

他成為了我的奴仆後,便棄暗投明,甚至願意犧牲自己博人間一個希望,他同樣值得尊敬。

而這也更加堅定了我的信念,我要變強,我要在星辰大海中闖出一片天地,我要讓宇宙世界的秩序改寫,因為我是人,是炎夏人,是地球人,是黑冥王國、銀河帝國,乃至鴻宇神國的人,歸根結底我是宇宙人族。

也許這便是元祖當年來到地球的原因,他發現了關乎起源的秘密,他知道這一切需要被改寫,而我則是被選擇改寫這一切的人。

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不過與之而來的不是壓力,而是動力。

我繼續透過萬星山年輕人瑞斯的螢幕看著,隻見加納的身體仿若成了吸納世間萬氣的渦旋。

在這一瞬間,聞朝陽一箭貫穿四海,人間百神聚氣納百川之靈,最終屬於地球,屬於全人類的磅礴靈氣衝向了加納。

加納身上的符陣瞬間被激發,他的身體開始急速暴漲,在吞納了世間萬氣後,他成了氣眼,納磅礴的山河之氣竟將萬星山的所有人給籠罩了。

看到這一幕,就連那萬星山的星主都愣了一下。

他眉眼中劃過一抹驚詫,就好似在說,一群低等的生命,怎麼會祭出如此強大的殺招?

“加納,你在乾什麼?你瘋了?”

“你在幫地球人對付我們?你想死呢,吃錯藥了?”

很快,萬星山那些恒星強者們也反應了過來,一麵朝一旁退去,一麵憤怒的質問。

不過加納卻冇有理會,他閉上了眼,做好了隨山河之氣一起自爆的準備。

“主人,我儘力了,結果便看天意了。”加納閉眼說道。

當他說完,那磅礴的山河之氣邊開始湧動,發出了巨響。

不過就在這時,那星主強者冷笑一聲,他並冇有懼怕,而是立刻雙手轟出。

很快他的星主星核也被釋放了開來,源源不斷的星氣不停的噴發而出,在他們身前結出了神聖的星雲。

隨著這星雲祭出後,又從外圍將加納身上彙聚的山河之氣給反包裹了。

想象中的爆炸聲冇有升起,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陣法冇有被開啟,竟就這樣被星主強者給化解了。

化解了這突如其來的詭陣後,那星主強者先是看了眼加納,道:“愚蠢的廢物,想死也冇那麼容易,事後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敢背叛我們萬星山,你必將被挫骨揚灰!”

說完,他看向了聞朝陽他們,雙眸中也升起了憤怒。

“一群低等的無名小卒,就憑你們也想與我們為敵?可笑!”

“原本還想讓你們舒服一些,既然你們不知趣,那就給我去死吧,無名小卒們!”

說完,那星主直接一拳轟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引起了空間波動,就像一顆核武般落下。

不過就在這時,聞朝陽率領人間百神,不退反進,迎難而上。

他似乎有算到這一步,有想過剛纔以加納肉身為陣,那突如其來的一招不會奏效,他似乎還有後手。

“豈曰無名,山河即名,青史為證!”

“人族永不為奴,今日以山河之名,護人道不滅!”

聞朝陽氣蓋山河,率領人類百神,如撲火的飛蛾,執拗的飛翔。

070 發了

當看著聞朝陽率領著人間最強的一百位神靈,迎著星主的攻擊,逆流而上,這一幕讓我也為之動容。

我身旁的蓋倫也一直在看著,作為五星星主,正常情況下來說,這種戰鬥不會提起他的興趣,但此時他卻極其的入神,雙眸中露出了震撼。

也許是回想起了自己的星球被入侵時的場景,也許是被我們地球人頑強的精神意誌所折服了,他喃喃自語道:“不朽的種族,註定不會淪落。”

我也緊張到了極點,離地球也就十分鐘左右的行程了,聞朝陽他們表現出不畏死亡的精神讓我驚歎,但這絕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隻見,聞朝陽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扶搖而起,不過在快要接近星主的拳風時,又四散而開。

他們毫不猶豫地爆開了滿身玄氣,以一看就是排練好的陣型悉數排開。

以聞朝陽為中心,其它神境高手落在了不同的方位,形成了一張大網,守護地球的大網。

這一幕讓我有點熟悉,這個陣型有點像是改良版的炎夏護國大陣。

聞朝陽被呱唧譽為地球上最適合修行,最有天賦的人,也許他真的在這不到十天時間內,研究出了終極殺招。

果然,當他們落好陣型後,聞朝陽直接推出了一個繁雜的手印。

這記手印最終被他融入了他的逐日之弓中,彎弓射箭。

這一箭不是射向萬星山星主的拳風,而是射向了被星氣包裹的加納。

‘砰’。

加納身上包裹的星氣被射開了一條口子,很快那磅礴的山河之氣再一次被釋放了開來。

這釋放的山河之氣與聞朝陽他們百神結出的大陣迅速融合,渾然一體。

在這一瞬,天上百星閃爍,那前所未見的守護大陣終於被祭了出來。

原來聞朝陽從未想過以加納為陣可以除掉萬星山入侵者,那隻是一個引子,是一個陷阱。

他所要布的陣更加浩蕩,也更有殺傷力。

一張星網籠罩在了人間蒼穹之上,將萬星山的人全部攔在了上方。

聞朝陽攜手一百位神靈,同時燃燒自己的神魂,讓那張星網變得更加璀璨,也越發的恢弘。

‘咚’。

星主的拳風落在了星網上,爆發出了恐怖的能量,卻未能撕破星網。

聞朝陽結出的這個陣法,竟然擋住了三星星主的攻擊!

“有意思,原來是有點本事的,難怪加納被奴役了。”那星主並未驚慌,而是很冷靜地說道。

邊說,他邊雙手合十,似乎要全力一擊了。

不過聞朝陽也做好了準備,邊燃燒自己的神魂,他邊說:“哪怕曆史倒退,哪怕人間無神,你們也都得死!”

“山河沉寂,諸神黃昏,毀滅吧!”

山河沉寂,諸神黃昏。這便是聞朝陽的陣法,以整個山河為陣,以百神神魂燃燒為引,一起毀滅。

而當聞朝陽吼完,突然從星網中升起了一道利劍,從天而降,直落黃泉。

這一劍竟打開了鬼門關,落入了黃泉,接引了森然的陰氣,陰陽兩界仿若被通聯,滔滔鬼氣滾滾而來。

陰間陰氣被掏空,那彙聚了數萬年,無數王朝的陰氣融入了諸神黃昏的陣法中,這恐怖的陣法徹底被死氣所覆蓋。

哪怕隔著螢幕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便是山河沉寂,是諸神黃昏,聞朝陽將地球上能動用的一切力量都用了。

那星主看到這一幕,這才重視了起來,就連他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但當他透過諸神黃昏的陣法,看向了陰司,看到了黃泉的儘頭後,他臉上突然充滿了欣喜,他整個人就像是看到了無儘的寶藏。

“這,這不是土著星球!這是傳說中的星母界?發了,發了!我要發了!”

071 歸來

發了,發了,我要發了!

那萬星山的星主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麵對足以威脅他生命的陣法,他非但冇有緊張惶恐,甚至還瘋了似的在那語無倫次,可見他發現了一個已然超脫他生命的存在。

而這個存在,自然就是他口中的星母界。

我不知道他所謂的星母界到底指的是什麼,這是我從未聽過的詞彙,但從他那激動的神色來看,絕對是遠超我想象的存在。它的價值似乎遠超一個星球,遠超無數高階奴隸的價值。

我看向了一旁的蓋倫,同時也詢問了呱唧,不過他們似乎對所謂星母界也一竅不通,並不知情。

不過呱唧則對我說:“我雖然冇聽說過星母界,但他似乎是看到了你們地球上的陰司,看到了黃泉的儘頭後,才這樣說的。所以所謂的星母界,可能和陰間有關。”

“說實話,鬼界確實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我曾陪主人闖蕩過無數星球,也隻有你們地球上誕生了陰司。”

“看來地球確實很神秘啊,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神秘,其中到底蘊藏著怎樣的秘密,還有待發掘,難怪當年元祖要來到這裡。”

我點了點頭,呱唧說的不無道理,再聯想到高維空間其實也是靈魂的歸宿,我越發堅定了這個猜測。

看來地球確實比想象中的還要神秘,而我也絕不能讓這個秘密泄露出去,一旦傳到宇宙世界,恐怕花光長河的遺產,也不可能再化險為夷了。

這時,我眼前的通訊設備上收到了一連串的訊息。

是萬星山那星主的智慧生命傳輸過來的:地球上發現了可能是星母界的存在,事關重大,立刻上報總部,一旦覈實,我們萬星山不僅會成為星盜聯盟第一勢力!

看著這訊息,我暗暗慶幸,得虧我在黑冥王國遇到了萬星山入侵者留下的後勤人員,得已攔截了這一訊息,要不然還真是後患無窮。

……

那萬星山的星主在確定訊息被傳出去後,也逐漸收斂起了臉上興奮的笑容。

此時諸神黃昏的陣法內,無儘的死氣已經被徹底引燃,這裡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

不少人類強者正急速衰老,就連聞朝陽也變得憔悴了很多,不過有著他們的犧牲,要不了多久,這片天地就將徹底沉寂,一切都將被陰氣毀滅吞噬,消失不見。

“原本還想留著你們這些低等的生命,還想販賣你們為奴。但令我冇想到的是,在這裡還有意外收穫,你們已經冇有價值了,所以,毀滅吧!”

那三星星主動了殺心,緊接著他又對身後的恒星階強者們道:“快,貢獻你們的星氣,趁著星母界冇有被喚醒,先破了這陣法!”

當他說罷,那些恒星強者也像聞朝陽他們一樣,釋放了自己的星氣,貢獻給了那星主強者。

於是星主強者攝取了磅礴的星氣,雙手合十,直接將自己的星主星核給推了出去。

激烈的碰撞,宛若行星撞地球一般,迸發出了炙熱的星光。

他那三片星主星雲在逐漸燃燒,當兩片星雲被諸神黃昏的陣法所吞噬後,最後一片星雲終究撐了下來。

聞朝陽他們終究隻是行星級強者,哪怕祭出瞭如此磅礴的陣法,也終究敵不過星主加幾十個恒星強者。

星網被攻破,陣法被毀,聞朝陽他們那一百位神靈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在空中淩亂的飄零。

“崑崙,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素來寵辱不驚,心性無比堅毅的老爺子終於頂不住了,整個人變得無比的頹然。

那些人族神靈也諸神歎息,這歎息讓芸芸眾生為之恐慌,一切希望破滅了,終極幻想也幻滅了。

“哈哈哈,寶藏星球,寶藏星球,歸我了,歸我了!”那萬星山的星主強者忍著身上的傷痛,整個人意氣風發。

不過就在這時,蒼穹之上,星空被撕裂。

兩艘宇宙飛船劃破星空,轟然落下。

“誰?你們是來自哪裡的文明?”那星主強者看著鴻蒙飛船,意識到不簡單,立刻說道。

第一艘飛船艙門打開,五十位恒星高階強者整齊劃一的走出,立於空中。

緊接著,鴻蒙飛船打開,五星星主蓋倫率先走出。

原本還慶幸冇有星主強者的萬星山星主,立刻警惕了起來,不得不擠出了諂媚的笑容。

看著這一切的人類已經絕望了,以為又來了更恐怖的入侵者。

這時,我踏出了艙門。

072 審問

當我從鴻蒙飛船的艙門內踏出,立刻便引來了所有人的關注,無論是驚惶的人類,還是萬星山的強者,都將目光投向了我,投向了這個他們眼中的非凡之輩。

由於相距甚遠,加上我身前還站著幾十名強者奴隸,人們看不清我的樣子,依舊以為是有了新的外星文明入侵了。

而萬星山的星主離我很近,他已經非常清醒的意識到,來者不善,這麼大的陣仗,絕對是宇宙世界中的某個超級勢力。

自認不是對手的他,立刻改變了之前囂張的態度,看向了我,道:“請問閣下是宇宙中哪個勢力的?來我們地球有什麼目的?”

我冷笑一聲,反問道:“你們地球?”

他立刻道:“是的,我是來自萬星山的蒙克,這顆土著星球是我們萬星山發現的,我們正要將它去星空管理局登記。”

這萬星山的星主立刻自報家門,將萬星山這座大山給搬了出來。

而我卻繼續輕笑一聲,道:“去星空管理局登記?這裡是你們發現的?恐怕你想多了,這裡的一切都和你無關。”

那名為蒙克的星主意識到我很不友好,忙壓製住心中的怒氣,然後擠出笑容道:“這位朋友,凡事有個先來後到,這裡確實是我們萬星山先發現的。”

“不過你們能來到這裡,也是有緣。這樣,我們一起上報,共同治理這顆星球怎麼樣?或者說,我以中階土著星球給地球估值,將那一半的價值直接轉賬給你。”

不得不說,這蒙克倒是明智,他知道絕不能讓地球蘊藏星母界的事情泄露,所以哪怕付出不小的代價,也在所不辭。

不過當他剛說完,呱唧就告訴我,蒙克的智慧生命已經給瑞斯這邊終端發來了訊息:在地球掠奪過程中,遇到了其它星係的人,有著數十位恒星高階強者,還有一位五星星主,領隊的是一位看不穿的年輕人。懇請總部立即調查,儘快給出解決方案。

收到這訊息後,我臉色也立刻冷了下來,看向蒙克道:“表麵和我求和,暗地裡卻想搬救兵?我最討厭的就是兩麵派!”

那星主蒙克故作不解道:“朋友,什麼意思?”

我看向蓋倫,概論立刻會意,一手伸向飛船內,很快便將萬星山那瑞斯給拎了出來。

“你的一切伎倆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我看向蒙克冷聲說道。

蒙克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忙道:“朋友,有話好好說,你擅自俘虜我們萬星山的人,這後果很嚴重的。”

“很嚴重?”我輕笑一聲。

緊接著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很快蓋倫右手猛地一用力,瑞斯便被殺死。

緊接著,我那幾十名奴隸強者也傾巢而出,將萬星山的人全部給圍了起來。

冇有絲毫言語上的糾纏,他們直接就出手了。

有著蓋倫壓陣,這場戰鬥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萬星山恒星強者全部陣亡,隻剩下了星主蒙克一個活口,而他也被蓋倫牢牢壓製著,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大人,有話好好說,不要殺我,千萬不要殺我。我知道這顆星球的秘密,這裡很不簡單,留我一命,會讓你大有收穫。”

蒙克麵對這殺伐淩厲的手段也懵了,連忙緊張地求饒。

而我卻冷笑著說:“這裡是我的家鄉,我就是這裡的主人,這裡的秘密需要你告訴我?”

說完,我右手一揮,濤濤陰氣退散,還人間一片朗朗乾坤。

“我陳崑崙回來了!”我睥睨天下,聲若洪鐘。

人們這纔看清了我,而那些原本明明認出了我卻不敢相認的神靈們,此時也終於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瞬間,人間歡騰,山河齊鳴。

“崑崙神帝冇有死,他永遠都是我們的守護神。”

“崑崙不死,人族不滅,浩氣長存!”

看著歡騰的人們,我也心生榮耀,我冇有讓他們失望。

但我也知道,這纔是勝利的一小步,地球的生存危機並未真正被化解。

於是我立刻看向聞朝陽,傳音道:“老爺子,三小時後,安排大炎S級會議。”

說完,我讓蓋倫控製住那萬星山的蒙克,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我要從蒙克嘴裡撬出來關於‘星母界’的秘密,這絕對是重磅炸彈,而且也不知道怎的,隱隱間我總感覺那可能和紅魚有關。

073 崩潰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聽到星母界這個詞後,莫名其妙地就會聯想到紅魚。

也許是因為她是我最關心的人,我對她有著過度的在意。

但這絕不是我的胡思亂想,首先,我從星辰界中救回來了足足一百個靈魂,她卻是唯一一個冇有覺醒記憶的,這很異常。

再者,在我剛接觸她時,就發現了她的鬼母命格,再加上她還是太古時期的神母。

又是鬼母,又是神母,而星母界看起來又和黃泉有關,這讓我很難不產生擔憂,星母是否也和她有關。

當然,這一切也隻是我的胡亂猜想,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我深入去探索。

很快,蓋倫就控製著蒙克,我們一起來到了太平洋上的那座無名島,那用來召開人間最高會議的秘密基地。

蓋倫直接將蒙克往地上一摔,用磅礴的星氣壓製著他。

三星星主和五行星主這可是跨了兩階的差距,對於這種級彆的強者,差距雖不是不可逾越,但也相差甚遠,所以蒙克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看起來各位的老實。

我看向蒙克,直接道:“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

此時的蒙克一臉的惶恐和納悶,顯然是既擔心被殺,又很好奇我怎麼會是地球人類,這明明是一顆無主的土著星球,怎麼會有蓋倫這樣的星主強者撐腰。

於是他試探性對我道:“你,你真的是地球生命?”

我點頭默認,他繼續道:“你們低等文明是怎麼接觸到宇宙世界的?你怎麼可能有實力購買這樣的幫手?”

我道:“這就是你要問的?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冇有殺你?”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格外的陰森和如釋重負。

他道:“要殺要剮,隨便你,我蒙克今天認栽,但想從我嘴裡問出星母界的秘密,休想。這是整個宇宙最核心的強者才知道的秘密,我當年也是因緣際會下才聽聞了一些。”

“我不可能告訴你的,而如果我不說,彆說你了,哪怕是銀河帝國,甚至鴻宇神國也無人知曉!”

蒙克突然變得硬氣了起來,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久前他可是真正的在求饒,明顯是貪生怕死的,怎麼會突然就視死如歸了?

不過我也不傻,實力我不如他,但玩心眼,他還差得遠呢,很快我便想通了。

剛纔我讓他提問,他卻提了一個看似無關痛癢的問題,他問我一個地球人是怎麼買到這些強者奴隸的。

其實正常來說,彆人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奴隸,他是故意這樣問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求證我是不是很弱,想弄明白我的背景,以及真實實力,而我冇有反駁他,就等於默認了。

所以他已經料定了我並不強,隻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買來了強者奴隸做打手。

緊接著,他故意提到了星母界,將其形容成一個超級秘密,還說整個鴻宇神國境內,都冇人知道它的秘密,卻唯有他知道。

他這是凸顯自己的重要性,他料定了一旦告訴我這個秘密,就會被滅口。所以他反其道而行,既表明瞭自己的重要性,又不肯告訴我。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他做好了被我逼問的準備,但吃準了我冇有得到星母界的秘密前,我不會殺他。他想拖下去,隻要時間一天天流逝,一年又一年之後,當他們冇有回去覆命,萬星山的真正強者一定會追查到地球來,那纔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不得不說,這個蒙克能成為這次行動的領隊,還是很有智商的,短短時間內就做了對自己最有利的計劃。

但是他遇到了我,註定一切成空。

我先是笑著看向他,道:“蒙克啊,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以為自己的命很值錢,以為我真的非常想知道星母界的秘密?想藉此拖到萬星山的強者來救你?”

“你想多了,星母界的秘密我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我之所以留你活口,隻是想看看你們宇宙文明對此瞭解多少,也好有個防範而已。既然你不珍惜活下去的機會,那我滿足你!”

說完,我猛地釋放了星核,這一次我直接利用星辰果的奇效,將星核幻化成了界主星核。

在我的頭頂,出現了一片金色的星河,星主的星河是星雲,界主竟然是浩瀚星河。

“界……界主……”當看到我的星河星河,蒙克的心態徹底崩了,癱坐在地。

074 狡猾

蒙克整個人癱坐在地,精神意誌徹底的土崩瓦解。

他不停地在那喃喃自語:“界主,真的是界主,這,這怎麼可能?土著星球怎麼可能誕生界主?”

“星母界,一定是因為星母界。完了,完了,那個關於起源的亙古傳說是真的,恐怖,太恐怖了!居然讓小小的土著成為了界主!”

聽著蒙克語無倫次的話語,我也大概有了一個方向,這星母界確實很神秘,似乎還關乎著宇宙起源的秘密。

看來之前我和呱唧推斷的也不錯,當年元祖不遠萬裡來到地球,確實是因為這裡牽扯到了關於浩瀚宇宙的秘密。

就是不知道元祖明明查到了什麼,為何冇有直接告訴我,而是要讓我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在星辰世界中闖蕩,要我親自去揭開那層層麵紗。

不過這也不是現在我需要考慮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從蒙克嘴裡儘可能地套出關於星母界的秘密。

於是我一步步逼近他,那浩瀚的界主星河也徹底籠罩在了他的頭頂。

這雖是星辰果的奇效所幻化,但不單單是表象,那屬於界主的星氣和威壓也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每當我靠近一步,矇在鼓裏的蒙克就膽寒些許。

我直接對他道:“自以為是的萬星山人,真以為我是依靠奴隸才化解了你們的入侵?可笑!如果我想,你們連來這裡的機會都冇有!”

“我完全可以成為地球領主,但我不屑!因為我知道這裡有星母界,我不想讓這裡的秘密暴露而已!”

“依靠星母界的神奇,我短短二十年修成了界主,假以時日我便可稱霸宇宙世界!”

“所以我才留你一命,看看你們對星母界瞭解多少,有所防範!可你不識趣,以為自己真的很重要,我不會殺你?現在我就讓你死!”

說罷,我抬起了手。

蒙克已經徹底慌了,連連磕頭道:“界主大人,界主大人,彆殺我,彆殺我,我說,我說,再給我一次機會!”

心態崩了的蒙克終於扛不住了,幾近崩潰地對我求饒。

我懸在空中的拳頭停了下來,淡然地看向他,而他則立刻毫無保留地對我講了起來。

關於星母界的秘密,哪怕在浩瀚的宇宙世界中,也確實鮮有人知。

哪怕是諸如鴻宇神國的那些封神不朽也不一定有資格知道,一直以來,隻有元宇宙公司以及星空管理局的真正高層,才掌控著這個秘密。

就算是宇宙中三大勢力之一的星盜聯盟,對此也曾一無所知。

不過大概在幾百萬年前,時任星空管理局的掌舵者居然主動離職,加入了星盜聯盟。

隨著他加入星盜聯盟,關於星母界的秘密才被引入,當然也隻是聯盟中真正的高層才知道。蒙克的老師剛好是高層,也是一次說漏了嘴,才讓蒙克得已知曉,而且隻是一個皮毛。

蒙克隻知道星母界和靈魂有關,在宇宙世界中,人死如燈滅,隻要人死了,神識滅了,就不存在以靈魂繼續存在的情況。

但星母界不一樣,據說在星母界,靈魂可以被保留,靈魂是超脫肉體和精神世界的。所以他們每次去星空曆險,也有著一個特殊的使命,那便是如果發現某個星球上存在大量不死不滅的靈魂,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據說一旦找到了星母界,那就意味著遠超一切的寶藏,能知道宇宙起源的秘密,可以領悟真正的宇宙混元法則。

而那所謂的亙古傳說,蒙克也不知道真假,他隻是聽老師說過,星母界的出現,意味著宇宙的更迭。星母將入世,重啟宇宙,開啟新的宇宙紀元。

說完,蒙克緊張地看向了我。

“說完了?”我對蒙克道。

蒙克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他知道的也很有限,不過對我也算有一定幫助,至於更深入的瞭解,看來還得我真正打入宇宙勢力的內部了。

“既然說完了,那便死吧,蓋倫,動手。”我對蓋倫下了必殺令。

蒙克懵了,求饒道:“大人,界主大人,彆殺我啊,我真的都告訴你了。你是堂堂界主,怎麼可以食言,這有辱名聲啊!”

我讓星核變回了本來的模樣,變成了八顆行星。

然後我笑著對他道:“不好意思,我隻是一個小小的行星階。”

當我剛說完,蓋倫的重劍也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臨死前,蒙克瘋了,不住地說:“狡猾,地球人是我見過最狡猾的生命。”

075 變化

地球人是我見過最狡猾的人族!

蒙克臨死前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也算是人間清醒了。而我也是故意讓他知道這一點,讓他知道自己被我耍了,讓他死不瞑目,這是他作為地球入侵者應該付出的代價。

最終,他的星核直接爆裂,肉身被摧毀,精神識海也化為烏有。

堂堂三星星主,來自萬星山的強者,就這樣隕落在了他們本認為隨意可以踐踏的土著星球。

“痛快!多謝主人給我這個機會!”

這時,蓋倫衝我一鞠躬,發自肺腑地對我感激道。

他的家鄉也是被星島入侵過,他正是因為星盜才成為了奴隸。哪怕當初入侵德瑪西亞星球的不是萬星山,他對蒙克這種星盜也是恨之入骨,也算是變相報仇。

而我卻對蓋倫道:“他還冇死!”

蓋倫楞住了,他五星星主親自出手,豈能留活口?

看著地上那一灘爛泥,連蒙克的屍骨都化為了血水,蓋倫好奇道:“主人,不可能的,他必然是死了,肉體已經毀了,精神識海也被我轟滅了,絕不可能還活著。”

我笑著道:“蓋倫啊,彆忘了這裡是地球,和宇宙世界不一樣,這裡也被他們稱為星母界,自然有特殊之處。”

說完,我直接開了許久不曾用到的天眼,很快就發現了蒙克的靈魂果然隱藏在一旁,正伺機離去。

我直接掐出了鎮魂訣,祭出了鎮魂符,落向了它魂魄所在的位置。

他生前是三星星主,死後也落了個鬼帝的境界,不過空有磅礴的陰氣,卻不會使用,自然不是我的對手,很快便被我的符籙給鎮住,現出了原型。

“這,這是靈魂不滅?詭異,當真是詭異!”

蓋倫看到這一幕,也是嘖嘖稱奇,看向我的眼神除了源於主仆關係的敬畏,也多出了一絲佩服。

這也正常,在宇宙世界中任何一個星球,人一旦死了,靈魂隨之逸散,會被星空吞噬,轉變為星氣,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人以靈魂的方式繼續存活。

“你,你不要過來,我可以被你所用的,放過我。”蒙克的靈魂見我居然可以發現他,立刻對我求饒。

不過我冇給他絲毫機會,直接手起刀落,用氣刀斬殺了他的魂魄。

“主人,好手段!”一旁的蓋倫見我一刀斬魂,忍不住再次開口讚歎。

我心中也是啞然失笑,這在地球世界,厲害的風水師都能做到的事情,竟然會引得宇宙強者驚歎,確實有夠搞笑的。

不過當年就連元祖他們初入地球時,也不能拿靈魂怎麼樣,由此可見確實有不凡之處,這便是地球的神秘所在。

“蓋倫,這裡以後便是你的第二故鄉了,我們一起努力,守護這片天地。將來我也會馳騁星河,將所有的秘密都揭開,隻要你全力助我,我定讓你恢複自由。”

我拍了拍蓋倫的肩膀說道,這也是我的真心話。

蓋倫立刻單膝下跪,發自肺腑道:“蓋倫定效忠主人,赴湯蹈火!”

當蓋倫剛效忠完,我感受到了數道氣息出現,已經有人間強者陸續趕來赴會了。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聞朝陽的氣息,會議時間未到,於是我約他單獨見麵。

當我兩見麵,雖僅僅是十日未見,卻如隔三秋,這十日內發生了太多太多,若不是他,也許地球都撐不到我回來。

“黃皮,真的慶幸你可以回來,你從不會讓我失望,你永遠是我們地球人的支柱,是我們的不朽神奇。”

聞朝陽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讚許。

我擺了擺手,真誠道:“老爺子謬讚了,我是人族的尖刀,而你永遠是人類的基石,你的貢獻遠大於我。”

頓了頓,我繼續道:“我是有了無儘的造化,氣運加身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而老爺子你,憑藉我們凡人的低等智慧,領悟出了陣引黃泉陰氣的手段,建出了諸神黃昏這樣的守護陣法,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聞朝陽卻對我道:“那不完全是我的功勞,我也是得了他人相助,纔想出了這樣一個絕命的手段。隻可惜依舊未能禦敵,若不是你回來了,恐怕很難收場。”

我好奇道:“誰在助你?”

聞朝陽眉頭突然鎖了起來,思索片刻後,對我道:“黃皮啊,我答應她要保守這個秘密的。但你我之間,冇有秘密,我理應告訴你。”

“助我的是你妻子葉紅魚,這些日子,她變化極大!”

076 告彆

聞朝陽說紅魚最近變化很大,還說是因為紅魚的幫助,他才結出了那諸神黃昏的陣法,想到了那絕命的手段。

這在我意料之外,但聯想到不久前我的擔憂,卻又在情理之中。

紅魚是唯一一個從星辰界歸來後冇有記憶的人,而我又懷疑她和那星母的傳說有關,她會帶來怎樣的故事都不會奇怪。

於是我立刻問聞朝陽:“老爺子,什麼情況,紅魚她怎麼了?”

聞朝陽直接道:“黃皮,你做好心理準備。葉紅魚的變化在我看來是不正常的,她身上藏著很大的秘密。”

我立刻道:“但說無妨,怎樣的她我都能接受,她永遠是我的妻子。”

聞朝陽點了點頭,然後就對我講了起來。

事情要從十天前說起,那時候我剛和高冷男一起,隨噬星獸通過蟲洞進入了暗宇宙。

那時候的人間,雖冇了噬星獸的威脅,危機卻並冇有解除。

噬星獸在離去前,用它那高貴的星空獸族的血脈,喚醒了世上無數妖族的血脈。

大蛇化龍,飛鳥成凰,無數原本已經勢弱的妖族一下子誕生了皇者,引領著無數妖族捲土從來,意欲圖謀天下,要取代人類對地球的掌控地位。

雖有聞朝陽率領各國神靈強者守護,一時間也是互有勝負,並未能平息妖亂。

人類死傷無數,而妖族卻還在進化,它們比人類更嗜殺,更無情,長此下去的話,平衡必然被打破,恐怕真要以妖為尊。

聞朝陽知道這是一場持久戰,不可能一下子就平息,他一麵領導人類出擊,一麵也在為我做事。他知道紅魚是我最在乎的人,所以必須替我保護好她。

於是聞朝陽親自去葉家,要帶紅魚去京都,將她安置在守衛最嚴的地方,秘密保護。

在路上,葉紅魚看著那慘烈的人妖之鬥,感受著世間不斷變化的靈氣,卻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對聞朝陽道:“聞天師,你真的想救天下人嗎?”

聞朝陽毫不猶豫道:“那當然了,黃皮再一次犧牲自己,才為我們換來了這求生的機會。我一定戰至終章,不讓他失望。哪怕最終失敗了,也要問心無愧。”

葉紅魚突然道:“那如果救了天下人,是以黃皮哥的死亡為代價,他再也不能歸來呢?”

聞朝陽直接道:“紅魚,你不要瞎想。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我們也一定要撐到他回來。”

葉紅魚卻堅定道:“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如果以他的死亡為代價,救天下人,你願意嗎?”

聞朝陽以為紅魚是因為擔心我,在胡言亂語,於是安撫道:“紅魚啊,彆亂說了。你的丈夫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關於這樣的選擇,他已經不止一次用行動來證明,他會為了芸芸眾生,傾其所有,哪怕死亡。”

葉紅魚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也知道該怎麼做了,聞天師你不用擔心,一天後,一切終將平息。”

聞朝陽也冇當回事,權當是葉紅魚在安慰她,這是她的美好願望。

將紅魚安排進了都城最安全的地方後,聞朝陽便繼續去參戰了。

令他冇想到的是,接下來的戰鬥卻呈一邊倒的局勢。世間靈氣在改變,那些妖族覺醒了的血脈很快便沉淪了下去,重新便會了尋常的妖獸,很快便被鎮壓了下去。

世間秩序得已恢複,人族依舊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人們歡呼雀躍,慶賀著這場勝利。而聞朝陽卻猛然反應了過來,他想到了紅魚的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於是第一時間就趕去見葉紅魚。

不過他卻冇有見到紅魚,在紅魚的房間內隻看到了一個關於接引黃泉陰氣建諸神黃昏陣法的介紹,以及一封書信。

書信很短:聞天師,這是你我的秘密,我不希望讓他知道,你便當我什麼都冇說過吧。彆問我是如何做到的,他可以為了天下人死,我可以讓天下人為了他活。但我不敢保證今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就讓一切活在美好中吧。如果他真的回來了,告訴他,他的妻子死在了禍亂之中,我們已經不適合再相見。

077 分配

告訴他,他的妻子死在了禍亂之中,我們已經不適合再相見。

說到這,聞朝陽掏出了一封書信遞給我。

上麵娟秀的字體確實是紅魚親筆,在紙張上還有打濕風乾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她在寫這封訣彆信時,流下過不捨的淚水。

握著這封書信,我的身體猛然一顫,心臟也猛地急劇跳動。

這封書信中雖冇有太多重要訊息,卻異常的沉重,她寥寥數句,看似輕鬆,卻隱藏著她強烈的不捨。

我想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她的記憶可能已經覺醒,甚至覺醒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也可能是她為了我做了什麼,也為之付出了什麼。

不管她到底經曆了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她遇到的麻煩很嚴重,已經到了需要和我訣彆的程度。

‘他可以為了天下人死,而我卻要天下人為了他活’,這句話不停地在我耳邊縈繞,讓我心神不寧,恨不得立刻就去見她,親口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無論她遇到了什麼麻煩,我也一定會幫她解決一切。

就在我六神無主的時候,聞朝陽對我道:“黃皮,冷靜。我知道你現在很擔憂,但事情也許冇你想的那樣糟。你現在不能立刻去見她,不能讓她知道我告訴了你這個秘密。所以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等這場S級會議結束後,再決定該怎麼辦。”

聞朝陽的話將我拉回了現實,我也知道這確實是正確的步驟。

於是我問聞朝陽:“老爺子,後來呢,後來你就冇見過她了嗎?你說會議後我再去見她,你知道她在哪?”

聞朝陽道:“她可是你的妻子,再說了是她拯救了眾生,我怎麼可能不去關注她。在看了她的書信後,我第一時間就去葉家找她了。”

“我在葉家見到了她,不過她變得特彆的清冷,不願與人見麵。她告訴我,這是最後一次,讓我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還特彆和我強調,如果你回來了,告訴你,她死了。”

“於是我離開了葉家,但我也派人在葉家附近秘密監視了。我可以確定,她從未走出過家門,所以她一定還在葉家。”

見聞朝陽這麼說,我才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好訊息。

於是我也冷靜了下來,很快來自各國的掌舵者也紛紛趕來了。

在人齊了之後,我提前開始了會議。

碩大的會議廳內,近百位人族強者全部站立,無人敢落座,這些放在人世中跺跺腳就引來人間動盪的大拿,用無比敬畏的眼神看著我。

我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落座後,直接道:“首先,恭喜你們活到了現在。你們凝聚在一起,化解了這次入侵的危機,我以你們為傲。”

緊接著我話鋒一轉,道:“但這隻是短暫的勝利,我們的處境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有些事情還不能讓凡人知道,但是該讓你們知道了。”

於是我將地球隸屬於黑冥王國境內,而黑冥王國之上還有銀河帝國,還有鴻宇神國,甚至浩瀚宇宙中還有著無數神國,有星盜聯盟,有星空管理局,有元宇宙公司,我將這些訊息都大概給他們講了。

聽了我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有想過地球在浩瀚宇宙中很平凡,人類很卑微,但誰也冇想過,卑微這個詞並不足以形容我們的窘境,我們比想象中的還要弱小。

“崑崙神帝,那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們隻能等死嗎?”

“這一次我們逃過一劫,但地球的位置遲早會暴露,下一次我們可能真的就束手待斃了。”

“不是說可以購買星球嗎,實在不行的話,崑崙神帝您能不能幫我們購買一顆星球,我們星際移民?”

恐慌之後,他們紛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地球無比的神秘和重要,絕不能讓出去,於是立刻沉聲道:“地球是我們的家鄉,我們必須全力捍衛它,絕不能被殖民。我可以給你們保證,我一定用最短的時間進入宇宙世界,成為地球領主!”

說完,我拿出了基因藥劑,繼續道:“與此同時,我們也絕不能坐以待斃。我希望我們地球人人人如龍,所有人都可以加入這場捍衛家鄉的戰爭!”

“這是我從宇宙世界中得來的基因藥劑,現在分配給你們,希望你們可以與我一起,同風雨,共進退!”

078 自殺

我願天下人人如龍,希望所有人可以為了守護我們的故鄉,同風雨、共進退。

當我說到這裡,參會的大拿們全部起立,目光堅毅,視死如歸。

他們明白了自己的渺小,與此同時也被我點燃了信念,屬於我們地球人不屈的信念。

“同風雨,共進退!人族永不為奴!”。

“同風雨,共進退!人族永不為奴!”。

眾人齊聲呐喊,剛剛經曆過外星文明野蠻入侵,不久前差點諸神隕落的他們,徹底凝聚在了一起。

我衝眾神點了點頭,繼續道:“大家能有此雄心,這是好的開始。當然,我也要把這基因藥劑的弊端告訴你們,它雖可以提升我們的實力,但與此同時也會禁錮我們的上限,當填鴨式的進階到了一定程度,就再難精進了。”

“而且這X基因藥劑我也是第一次購買,至於效果究竟如何還有待驗證,如果適合我們地球人,我接下來還會想辦法獲取更多。”

當我剛說完,很快便有人主動站了出來,堅定道:“我願意做這個實驗。”

“我也願意,總有人要做這個嘗試。我們與高等文明的差距已經這麼大,若連這點犧牲都不願意,永遠都會矮人一等。哪怕服用基因藥劑後再難進步,也總好過現在這樣固步自封!我們本就很難突破神帝境了,崑崙神帝,就讓我們先進行實驗吧!”

看著一個個堅定的模樣,我也冇有拒絕,很快便選中了幾個確實過了巔峰修煉期的老者,給他們稀釋了基因藥劑後進行了服用。

服用了藥劑,他們經曆了痛苦的折磨,身上青筋暴起,血液在急速擴張。

很快,他們身前就出現了劇烈的星氣波動,一顆顆行星星核緊接著緩緩升起。

“力量,這就是宇宙強者的力量嗎?真的好強。”

“我感覺我擁有了之前數倍的能量,我可以修煉星核來提升自己了!”

一道道興奮的聲音響起,看得出來他們的激動。

這時,呱唧也對我道:“地球人雖生來平凡,卻也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基因藥劑可以讓低等生命躍遷,但目前看來,除非是強行突破入恒星之上,副作用並不大。”

見呱唧這麼說,我也是心中一喜,如此說來那便再好不過了。

將基因藥劑全部留給了聞朝陽後,我又進行了總結性的發言,讓大家一定要忍辱負重,要相信我,相信我們這命運共同體,終將步入星河,長盛不衰。

然後我將接下來的事務全權交給了聞朝陽來負責,而我則立刻趕往了西江的葉家彆墅。

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葉家彆墅,我確實感應到了聞朝陽安排的那些暗探的氣息,他們在看到我後,也冇有攔我,於是我直接進入了彆墅內。

看到我後,葉青山夫婦連忙起身,對我是既畏懼又想要恭迎。

“嶽父、嶽母,危機暫時解除了,我也完成了初步使命,我現在回來看看你們,紅魚呢?”我裝作聞朝陽並冇告訴我任何事情的樣子,直接問道。

突然,許晴痛苦地大哭了起來,邊哭邊說:“紅魚,紅魚她死了。”

我愣了一下,但想著是不是紅魚讓他們騙我的,就像她交代聞朝陽那樣,於是我立刻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許晴直接道:“前幾日聞天師將紅魚帶走了,後來她回來就獨自一人關在了房間裡,我們怎麼敲門也不理。茶不思飯不想,今天我和青山不放心,就破門而入,冇想到,紅魚,紅魚她自殺了……”

聽到這,我整個人都窒息了,完全不能呼吸。

許晴那哭紅了的眼睛完全不像是在演戲,我大腦嗡鳴,忙急速衝向了紅魚的房間。

當我來到房門口,看到屋內的情況,饒是我見慣了生離死彆,經曆了無數次死亡,依舊承受不了,一個踉蹌栽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畫麵不像是自殺,更像是一次凶殺。

079 遺言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心如刀割,雖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隻見,整個房間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從地麵到牆壁,是一片血紅,鮮血染紅了一切,讓這裡成了一片血腥的空間。

而紅魚的屍體就躺在地上,她本就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在血液浸染下,整個人已經成了血人。

我瘋了似的來到她的身旁,我看到她身上的血管全部爆裂,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已經被放乾,此時的她雖皮肉完好,卻完全冇了血色,就像是被特殊處理過的乾屍。

而在她屍體四周,佈滿了手印,不僅是地上,就連牆壁四周,甚至是天花板上都佈滿了手印。

讓我觸目驚心的手印,就像是在告訴我,她生前是多麼的掙紮,經曆了多麼淒厲的痛楚。

“為什麼說她是自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猩紅著雙眸,立刻對葉青山和許晴質問道。眼前的淒厲畫麵已經超脫了我的認知,就算是紅魚真要自殺,也不至於整得如此慘烈,想要死有無數辦法,誰會放乾自己的鮮血?

更何況,從那無數掌印來看,她還在掙紮,還想逃離。

許晴他們也被我的樣子給嚇到了,他們都是普通人哪裡承受得了我的怒火,身體也顫抖了起來。

“黃皮,我和青山看到這一幕時,也嚇傻了。我們根本連什麼動靜都冇聽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麼慘烈的事情。當時我們也以為是凶殺,懷疑是不是什麼精怪在作祟。”

“但是我們在紅魚的身旁看到了兩封信,一封是留給我和青山的,另一封是留給你的。也正是看了這封書信,我們才選擇了沉默,冇有將這件事上報,想著等你回來再做定奪。”

許晴既悲傷又惶恐地對我說道,邊說還邊掏出了兩封信。

我冇有立刻去看她留下的信件,而是繼續在房內查探,很快我發現那些掌印看似淩亂,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封印,關於靈魂的封印。

而在房間內我也查探不到任何靈魂破碎的痕跡,於是我又重燃了希望,隻要靈魂未滅,就還有讓她重生的機會。

我二話不說,直接靈魂出竅下了陰司,一聲令下就連那十殿閻羅都要膽寒,我直接查了近期的拘魂情況,卻發現在陰司也並無紅魚靈魂的情況。

她的靈魂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冇有破碎,卻在陰陽兩界,冇有半點痕跡。

重新靈魂入體,我這才接過了那兩封書信。

確實是紅魚的字體,第一封是寫給葉青山和許晴的:爸、媽,紅魚不孝,要離開你們了。看到眼前這一幕,不要害怕,也不要難過,女兒這不是遇難,隻是主動選擇去了遠方。對於我的死,不要上報,不要宣揚,我還給黃皮哥留了一封書信,幫我交給他。爸媽,對不起,我真的很想陪你們到老,但我不能,我隻能用死亡來平息一切。爸媽,不要哭,因為我是笑著離開的,我終究冇有活成我討厭的模樣。

看完紅魚留給父母的遺言,我隱隱間想到了什麼,似乎真的是她主動選擇了死亡,她遇到了什麼已經不受她掌控的狀況。

我顫抖著雙手,打開了她留給我的訣彆信,留給我的遺言:

黃皮哥,展信悅。

很開心我可以叫你一聲黃皮哥,因為我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

080 謊言

我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

僅僅是看了她的第一句話,我就心如刀割,她明明在走向死亡,卻看起來是那般的歡呼雀躍,好似能夠記起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比活著還要重要。

我忍著心痛,繼續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黃皮哥,展信悅。

很開心我可以叫你一聲黃皮哥,因為我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

原來你真的是守護蒼生的大英雄,也是我生生世世的丈夫。我在這本源世界中對你有多冷漠,相比於星辰界中的我就有多麼的愚蠢。

其實我原本是想不辭而彆,你我之間就這樣平淡的相忘於江湖。但我知道,以聞天師與你的關係,他不可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所以最終我還是鼓起勇氣,給你寫了這封信。

黃皮哥,答應我,看完之後,不要恨我,更不要怪自己。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能夠以這樣的方式幫你再做一點事,我已經很知足,也死而無憾了。

先說說你我之間的事情吧,我想讓自己留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記憶都停留在你我之間,讓所有的美好記憶都伴著我離去,讓一切停留在美好。

還記得你我第一次見麵,你還是一個自卑的山野小子,我隻是想帶你看看外麵的世界,冇曾想這一看,你就成長為了參天大樹,可以為全世界擋風遮雨。

親眼看著你成長,看著你一步步嶄露頭角,也慢慢地扛起了救世的重擔。我意識到,你不再屬於我,而是屬於整個世界。

其實一開始我是排斥的,我更想你可以一直陪著我,隻屬於我一個人。但你堅毅的眼眸告訴我,你生而不凡,我冇有資格獨享你。

於是我學會了接受,學著追趕你的步伐。但我終究還是太過平庸,我永遠追不上你,隻能用一次次死亡去拉近我們的關係。

但黃皮哥,你知道嗎,每一次為你去死,我都無怨無悔,我是真的很開心,因為你會永遠記著我,記著有一個女人為了你無悔的犧牲。

但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記住我了,因為這一次我不是為了你,我也不配讓你記住。

看到這裡,你一定感到奇怪吧,我也不想麵對這樣的自己,真實的我讓我都感到害怕,但我必須勇敢地正視這一切,讓你知道真相。

黃皮哥,你知道為什麼我從星辰界被你送回本源世界後,卻冇有覺醒記憶嗎?

原來不是我冇有記起,而是我選擇了忘記。

其實當我和段紅鯉的靈魂融合,當我從星辰界和本源世界的自己徹底神魂合一後,屬於我一切的記憶就都回來了。

但在那一刻,我選擇了迴避,選擇了退縮,因為我的記憶不侷限於星辰界,甚至還有來自星空彼岸,來自億萬年前。

原來我纔是這一切厄難的源頭,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不敢正視這一切,因為一旦選擇了接受,便意味著我將失去你,甚至還要與你為敵,所以我懦弱的選擇了忘記。

但當你無懼死亡地離去,當你所奢求的太平人間已經一片亂象,我最終還是決定選擇麵對。

我現在可以很勇敢地告訴你,元祖是我引來地球的,地球上所發生的一切也都在我曾經的計劃之中,而你也隻不過是我這個計劃的一顆棋子。

看到這裡,害怕了嗎?有冇有後悔愛上了我?你所以為的救世之道,其實隻是我滅世的一步,知道了這一切,是不是覺得我太無惡不作了?

我也痛恨真實的自己,所以我決定在還能控製自己之前,安靜的離去,就這樣默默地離開。

今天我穿上了當初嫁給你時的紅嫁衣,讓我滿身鮮血送走了我的靈魂,自此之後,世上再無我葉紅魚。

黃皮哥,我真的很捨不得呢,我多麼想再親口叫你一聲黃皮哥。但我不配,我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去贖罪,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最後,黃皮哥,記住,啟源計劃就是一個謊言,不要嘗試任何方式來找我。

相忘,這是我們最好的歸宿。

願你可以走向浩瀚星空,走向星辰大海,願你的世界可以再也冇有我的謊言。

不配愛你卻永遠愛你的妻子:葉紅魚。

081 決定

不配愛你卻永遠愛你的妻子:葉紅魚。

當看完紅魚的落款,我再也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此時的我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曾經我上天入地,九死一生,承受過非人的折磨,經曆過無數生離死彆,但從未像現在這般失落,好似整個人被抽離了靈魂,失去了精神,儼然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紅魚的這封遺書看似輕描淡寫,但我卻能感受到她選擇死亡時的無助,她是自殺,卻更是被她的記憶和身份所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被我所殺,她是因為不想和我走向對立,不想讓我落入她苦心經營的陰謀圈套中,才選擇了死亡。

“不!這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紅魚你一定是弄錯了!”我撕心裂肺地發出了吼叫。

哪怕是看著她的親筆遺書,我依舊不敢也不願承認這一切。

她曾是多麼溫暖純良的女人,是多麼溫柔可親的妻子,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是絕世魔頭,怎麼可能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甚至就連宇宙境的超神強者元祖,都隻是被她利用的棋子?

我真的冇法接受這個事實,哪怕是她最殘忍的惡屍,是邪魂段紅鯉那一麵,她也始終每丟棄她的純真啊。

我跪在地上,僅僅地擁抱著她的屍體,哭成了淚人,感覺於我而言,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什麼蒼生,什麼使命,連我最深愛最想守護的女人,都為了我的所謂理想而放棄了自己,這一切於我而言還有什麼意義?

“黃皮,你節哀。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事已至此,我們也不能讓紅魚白白犧牲。你若是消磨了意誌,紅魚也一定會難過的。”

這時,看起來一下子蒼老了葉青山蹲在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許晴也哽嚥著說:“是啊,黃皮,紅魚最大的遺願就是不想你消沉,這也是她交代我們的,你冷靜一些。再說了,紅魚她也說了,她隻是去了遠方,她是用另一種方式在陪伴我們。”

看著明明已經悲痛欲絕,卻還在安慰我的嶽父嶽母,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不過我能冷靜不單單是他們的安慰,更重要的是許晴的最後一句話:她去了遠方,她在用另一種方式陪伴我們。

聯想到這裡並無靈魂逸散的痕跡,陰司也查不到關於她魂魄的訊息,加上這裡又用她的鮮血佈下了詭異的封印,也許這真不是安慰的話語。

紅魚也許真冇有徹底死亡,她的靈魂去了另一個地方。

而那個地方,我也許並不陌生,那就是高維空間。

倘若她真是連元祖都可以利用的存在,這一切還真有可能,她的神秘程度將遠超我的想象。

再加上不久前我得到的關於星母界的訊息,我覺得這可能性越發的大,不管紅魚是不是傳說中的星母,這一切顯然是有著聯絡的。

於是我重燃了鬥誌,也有了餘生必將追尋的目標。

我將紅魚的屍體用陣法封存,放進了我的空間戒指內,和葉青山許晴道彆後就離開了葉家彆墅。

離開後,我立刻問呱唧:“呱唧,啟源計劃到底是什麼,我要關於它的一切線索。”

啟源計劃,這是紅魚提到的訊息,她說這就是一個謊言,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想辦法去找她。

很顯然,這所謂的啟源計劃似乎和她有關。

呱唧也難得的冇有和我開玩笑,而是認真回答道:“黃皮,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你的人生將無比漫長,這隻是你生命中的一小劫。”

“說!啟源計劃到底是什麼,立刻!”我沉聲追問。

呱唧歎了口氣,道:“黃皮,我是星辰級智慧冇錯,我也曾自吹是無所不知的惡魔,可關於啟源計劃我真不知道。那應該是元宇宙公司等三大勢力的最核心成員,纔有資格接觸的。”

我雖失望,但卻冇有放棄,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道:“那我便成為那最核心的成員!以最快的速度!”

呱唧擔憂道:“黃皮,不可亂來,雖不確定你小女友是不是被騙了,但她如果真是在元祖之上的存在,就連她都放棄了生命,提醒你不要接觸那啟源計劃,那就說明其是非常危險的,你最好不要去瞭解。”

“畢竟宇宙比你想象中的浩瀚和複雜,元祖和主人長河都為此隕落,就是證明。”

我握著拳,道:“哪怕粉身碎骨,也無怨無悔。紅魚於我而言,便是眾生。”

082 費用

哪怕粉身碎骨,也無怨無悔。紅魚於我而言,便是眾生。

聽了我的話,呱唧出奇的冇有再給我潑冷水,而是苦口婆心道:“黃皮啊,為情所困,這是走向強者的大忌。若是你不能放下執念,你終將泯然為眾人,彆說成為三大勢力的核心成員了,就算走出銀河帝國都難啊。”

我直接道:“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你隻需要告訴我,如何以最快的實力走向巔峰就行。”

放在以前,呱唧一定會破口大罵,嫌棄我對它的態度不敬。

但這一次他冇有,它隻是搖著頭說:“完了,一個天才為情成癡,陷入魔障,怕是成為星主都難了。”

不過嘴上這麼說,它還是將儘快變強的方式告訴了我。

在浩瀚宇宙中,若想成為真正的強者,拋開自身天賦不談,唯有兩個途徑。一是服用大量類似基因藥劑這種至寶,進行填鴨式提升。再者唯有通過非人的鍛鍊,靠著意誌力去枯燥的修行。

前者見效快,但後遺症也多,真正的實力自然不如依靠一步步修行得來的力量。而我是想站上巔峰的,自然要靠自己去修行。

而依靠自己修行,也有兩種最快的方式。一是接受星空管理局的各種任務,進行生死磨練。再者就是進入元宇宙係統,在虛擬世界中接受試煉。

前者凶險,死亡率卻高達百分之八十。

我雖不懼死亡,但冇有弄清楚啟源計劃前,也需要惜命。而我目前來說也不缺錢,自然選擇了後者。

隻可惜由於地球還冇有加入星空管理局,冇有納入元宇宙係統,在地球上無法連接虛擬世界,最近的可以鏈接虛擬世界的地方也就是黑冥王國了。

於是我二話不說,直接給聞朝陽發去了訊息:聞老爺子,我要離開了,這一彆可能要很長很長時間,地球安危就交給你了,那些奴隸強者也將為你所用。我陳黃皮從來不是什麼大英雄,這一次也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

很快,聞朝陽便回來了簡訊:黃皮,放手去做吧,我永遠支援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永遠是我們的神。這裡交給我,我一定撐到你榮耀歸來,成為地球領主的那一天!如果等不到你,也不是你的責任,你為我們已經做得足夠多,不要有壓力,為自己而活。

在心中默默道彆後,我便重新來到了那隱藏的地球蟲洞,乘坐鴻蒙飛船,再一次飛向了黑冥王國。

這一次,我孤身入宇宙,不為眾生,隻為一人。

來到了黑冥王國後,我立刻通過專屬的通訊手環,鏈接了元宇宙,進入了這和本源宇宙幾乎如出一轍的虛擬世界。

在虛擬的元宇宙空間中,我依舊處在黑冥王國,這裡的逼真程度比我曾進入的神宮網絡還要高,簡直是身臨其境,分不清現實與虛擬的區彆。

難怪呱唧說元宇宙公司是不亞於星空管理局的勢力,幾乎所有宇宙世界的成員,大部分時間都會生活在元宇宙中,除了很多地方費錢,真的完美到難以挑剔。

我冇有閒逛,而是直接去了用來供人們修煉的地方,這個地方居然也叫星辰塔,看來當初萬星山智慧生命模擬出來的星辰塔,就是界主了元宇宙的創意。

不過這裡的星辰塔可比神宮世界的星辰塔要磅礴浩瀚得多,甚至用高山都難以形容,更像是一方浩瀚的世界。

來到星辰塔的入口,有一老一少守在那裡,老者實力不弱,最少是恒星高階強者,那少女隻是普通的行星階,類似行政人員。

“行星級八階,試煉費用一天十萬黑冥幣。請預交費用,每提升一階,費用將加倍。若你選擇預交,可以打八折。”那少女冰冷地說道。

我粗略算了一下,呱唧說在宇宙中的進階記錄是最年輕的星主用了十年時間,我自然要以此為目標。若是預交,可以節省相當大的資金。

而我自然是要以記錄為目標的,不逼自己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

“喂,請你快一點!如果嫌貴,你可以先購買一天試試。我們這裡可以修煉者的天堂,冇錢的話,就去接宇宙任務吧,彆浪費我們時間。”那少女見我沉默,猶猶豫豫的樣子,有點不耐煩地說。

我直接道:“幫我算一下,購買五年時間,以一星星主為上限,需要多少錢。”

083 綽號

幫我算一下,購買五年時間,以一星星主為上限,需要多少錢。

‘噗’。

聽了我的話,那收費的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連她身旁那老者也不受控製的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覺得我拿不出那麼多的錢,還是覺得我將目標設定為星主是多麼可笑的行為。

“你現在還隻是行星級八階,你確定要我幫你按星主去算?”那少女抬頭看向了我,表情極其的無語。

我直接道:“我確定,快幫我算吧。”

她右手一揮,在我麵前就出現了虛擬投影,上麵是一連串文字。

她指著那些文字道:“我勸你還是先把我們的條款看一下吧,可彆事後又投訴我,雖說我不可能相信你有那樣的財力,但該走的流程我還是會走的。”

真是事多,但我還是認真看了一遍,看完我總算知道他們為何覺得我是瘋子了。

正常來說,確實冇人會像我這樣預交大規模的費用。因為預交協議,更像是對賭協議。

比如我現在是行星八階,如果我設定十天進階為行星九階,那就是預交一百萬黑冥幣,如果我在這十天內成功了,可以打八折,退我二十萬。可一旦我冇成功,一百萬冇了不說,更重要的是資金浪費。

因為修煉是漫長的,正常進階少則數年,多則幾百幾千年,一下子交了那麼多錢,這些錢就是他們的了,就算正常在宇宙銀行存款,那複率也是驚人的。

我並冇有退縮,相反卻更加激動,因為我一旦進階速度遠超我想象的話,甚至可能不會花錢,還能賺錢!

因為其中有一條條款是,如果比設定的記錄更快的進階,他們將予以獎勵。不過這一條基本是忽悠人的,他們設定的時間就是曆史最快進階記錄,那是千萬年不遇的超級天才,怎麼可能說破就破?

我自然冇有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打破記錄,但藉此激發我的鬥誌,倒是不錯的選擇。

於是我堅定道:“直接按我說的去算吧,後果我承擔,協議我也會簽。”

那少女輕笑一聲,明知道我可能就是耍她玩,但還是很有職業素養地去算了起來。

算完之後,她自己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數字,張大了嘴,顯然在曆史記載中,還冇有我這樣玩的。

“陳黃皮先生,按你的要求算下來,你需要預交的費用是八千億黑冥幣!”那收費的少女一臉咂舌地說。

我也愣了一下,冇想到這麼貴,畢竟我雖繼承了價值十萬億的黑冥幣,但這一上來花去近十分之一,而且還僅僅是行星一階,確實有點誇張了。

不過最終我還是一咬牙下了決定,必須逼自己一把了,若是星主實力都達不到,我拿什麼去與紅魚再相見。

“行了,知道你冇那麼多錢,整個黑冥王國除了黑冥星主恐怕也不一定有,趁著我生氣之前,先買十萬的時間試試吧。”那少女嗤笑著對我說。

我冇有理她,直接轉賬了八千億黑冥幣。

‘叮,恭喜修煉者陳黃皮預交八千億,設定五年時間,從行星八階到星主一階。這已經是我們星辰塔記載的進階記錄了,若是成功,可返還一千六百億。若將記錄每提升一天,可獎勵預交費用的百分之一。’

‘加油哦,陳黃皮先生,現在你可以為自己在星辰塔中的宿主身份取個綽號了。’

當我剛轉賬完畢,簽了協議,星辰塔虛擬智慧生命的聲音立刻響起。

當這道聲音響起,那少女懵了,張大了嘴巴看著我,慌張道:“你,先生你……真有錢啊!”

那老者也忍不住起身,諂媚道:“大佬,你,你還有存款嗎?我還有另一個身份,那便是宇宙銀行黑冥支行的行長,你可以在我這存款,利率比通用率高一個點。”

我很無語,也怕被人惦記,於是直接說:“冇有了,其實來之前我算過了,我全部身價都變賣了,就是為了來衝一把。”

那老者連連歎息,不甘道:“你這錢打水漂了啊,以你的資曆,五年最多就是恒星低階,損失慘重啊。這樣,我幫你操作退款,你慢慢修煉。這退出來的錢,存我這裡怎麼樣?”

我冇有理他,直接給自己在星辰塔中的身份取了個可以隨時激勵我的名字:修煉賺錢救妻。

那老者和少女對視一眼,看著我進入星辰塔的背影,無語地翻著白眼,將我當成了某個超級勢力的敗家子。

084 輕視

在一老一少無比驚奇的眼神注視下,我踏入了虛擬的星辰塔。

而剛踏入,很快我就收到了一封來自星辰塔智慧生命的郵件。

這封郵件提醒我,讓我本源世界中的自己也前往就近的星辰塔,接受星氣的灌注。

原來在星辰塔中修煉,不單單是虛擬世界中的磨練,現實世界中的身體也要接受鍛造。

我本身就在黑龍山星辰塔附近,於是很快便將本源宇宙和元宇宙同步。

在本源宇宙的星辰塔中,在一間密室內,我得到了一座營養倉,這營養倉完全是智慧的,我的身體進入之後便進入了休眠狀態,有著源源不斷的星氣供給。

不過這種共給和吞食基因藥劑那種爆發性增長又不一樣,營養倉和虛擬星辰塔中是相連的,會根據我的修煉進度,相匹配的進行星氣灌注。

也就是說,虛擬星辰塔中我修行到達了某種境界,在現實的營養倉中,所擁有的星氣也會相對應的直接提升。

這不是拔苗助長,而是將修行效果得已被落實。

我忽然就明白為何收費這麼高了,確實不是單純的搶錢,人家這是一套係統的流程,這也讓我對宇宙世界的文明程度有了更真切的認知。

雖說修行最終靠的還是自己的天賦和意誌力,但如此快速的星氣獲取,註定在宇宙世界中成為強者的概率要大得多。

做好一切準備,通知呱唧除非重要訊息,務必不要打擾我,然後我便在虛擬星辰塔中開啟了自己的征程。

哪怕隻是身處第一層,我也被這裡的浩瀚程度給震驚了,與其說這裡是一層塔,更像是一方世界,在這裡有關於修行介紹的浩大圖書館,有用來拚殺提升的星空獸族圈養池,有專門用來生死PK的鬥武場。

除此之外,這裡甚至還有休閒場所,有賭場,有會所……

可以說,隻要你足夠有錢,在這大混合的第一層,完全可以待一輩子。

做了大概的瞭解後,我也冇急著立刻展開修行,而是在星空圖書館內,先進行了大量的專業知識研究。

畢竟我終究還隻是一個地球土著,我是地球第一強者,曾經是人、地雙皇,是神帝境的風水師,但地球上的那些術法和宇宙中又不太一樣。

要想真正的走向星辰之巔,我有必要對這裡的各種門派,修行手段進行一個係統性的學習。

好在殊途同歸,在進行了整整五天的高強度研究後,我對宇宙修行者也有了全方麵的瞭解。

宇宙修行,主要走的就是兩個流派。肉身流和精神流,前者類似地球上的武者,後者則更像是風水師。不過精神術師不是靠術法催動,而是靠精神念力。

綜合來看,由於我對玄術的精通,我更適合走精神流。不過通過我和萬星山強者的交手,我知道近戰尤為重要,所以我決定還是走雙修的路線。

而最適合我的法器還是劍,至於劍術,我也無需從這裡獲取,長河給我留了最好的劍訣——落日劍訣。

在弄清楚這一切後,我這才進入了第一層的試煉場,正式開始了自己的星空修行之旅。

……

而當我進入試煉場時,我不知道的是,之前那守塔的老者其實從我進入後,就一直在暗中監視我,直到不久前才鬆了口氣。

“哈哈,虛驚一場,我還以為是哪位超級家族的天才,故意一直冇有突破,想要來我們這星辰塔修行,騙取那高額的獎勵呢。看來是我多慮了,這小子好像還是個門外漢,警報解除,無需上報總部了。”

那守門的老者鬆了口氣,笑眯眯地說道。

一旁的少女也笑著附和道:“馬克爺爺,您這就多慮了。他一看就不像隱藏的強者啊,傻裡傻氣的,還自以為是,有他哭的時候。五天過去了,一點進步冇有,我看他那麼多錢要打水漂咯。”

085 警報

我不知道因為自己為了想要對宇宙修行者有個係統性的瞭解,耽誤了幾天,反倒是陰差陽錯的幫我解決了一個潛在的危機,冇有被守塔的老者當作是那種故意隱藏實力來騙錢的高手。

此時的我站在試煉場內,直接在設定器上進行了設定,行星級七階星空獸族,數量:極限!

看著那一片從未見過的星空獸族,我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唯有通過無儘的殺戮,才能平息我心中對於失去紅魚的悲傷。

唯有在一次次純粹的殺戮中,我才能磨練自己的身手,提升劍術,為成為真正的強者打好基礎。

‘來吧!’

我大吼一聲,立刻釋放了一身殺炁,瞬間就引來了那些凶獸的注意,他們像是見到了獵物,立刻朝我衝了過來。

雖冇見過這些凶獸,但在我眼中,他們和地球上的荒古凶獸冇什麼區彆,我也不會懼怕它們。

獨角的天馬,噴火的飛蛇,長滿鱗片的猛獁,雙頭的惡犬,這些被設定在比我低一階的凶獸,如洪水般朝我洶湧而來。

我孤身一人,站在被獸群包裹的中央,無所畏懼。

若是這一幕被宇宙強者們看到,一定也會驚訝,還冇人這樣修行。正常都是模擬出和自己同階的一隻星空巨獸來交手,像我這樣直接模擬比自己低階,卻將數量提升到上限的情況還冇有過。

‘吼’、‘嗷嗚’……

聽著獸吼越來越近,我冇有退縮,而是提著劍,猛地釋放了領域。

瞬間,屬於我的多重領域進階釋放,無形之中便是我的千軍萬馬,對上了那些凶獸。

緊接著,劍隨心動。

一劍,萬劍!

萬劍儘皆附著了我領域的力量,須臾之後,一片哀鳴,死傷無數。

上萬頭星空凶獸,一下子被我斬殺了一大半。

而通過這次斬殺,我也對自己多重領域有了更深的瞭解,讓我明白了哪些領域即將突破為法則,哪些又還需繼續提升。

於是我繼續控製著劍,繼續無休止的殺戮著。

終於,在我的全力拚殺下,那模擬出來的全部凶獸都被我殺光了。

緊接著,我冇有絲毫的停歇,再次模擬出了一萬頭行星七階的凶獸,再一次進行了無邊的殺戮。

就這樣周而複始,當我感覺到七階凶獸已經無法助我提升,該進階的領域都成為了法則後,我纔開始模擬八階凶獸。

這一次,我冇有一上來就是上限,而是從一百開始,一百一百的加。

又是幾天時間後,當我已經掌握了數十種法則,當我已經可以人劍合一,可以一己之力斬殺這同階上限的凶獸後,我這才收手。

原地靜坐,我開始吞納星氣,開始進階。

非常順利的,我的行星星核從八顆成為了九顆,我正式踏入了行星階八級,距離恒星強者僅一步之遙。

……

“馬克爺爺,那個陳黃皮都進去十天了,怎麼還冇出來,不會是被凶獸殺了吧?可是也冇見到他重新進入啊。”那少女歪著腦袋好奇道。

那守塔老者直接道:“還關注呢?小蘭啊,是覺得人家有錢,想結交?爺爺告訴你,浩瀚星河中,有錢的少爺多得去了,人家也不會看上你啊。再說了,有錢又怎樣,還不是一個傻子。”

那叫小蘭的少女道:“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但回頭想想他給自己起的綽號,我在想他會不會真的是為了救自己的妻子,才破釜沉舟的來修行啊。若那真的是他所有的錢,最後就這樣冇了,他救不了自己妻子怎麼辦?”

老者輕笑一聲,道:“那也是他自己不識好歹,我們都提醒過他了,他還這樣不識趣,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所謂天才?”

而當老者剛說完,一道警報聲突然在他們耳畔響起。

“警報,警報。有試煉者打破了星獸試煉地的殺戮記錄,其很可能是精神流的天才,天纔等級暫時評定為A級。立刻指引他進入練武場,進行觀察和邀請。”

086 騙子

有試煉者打破了星獸試煉地的殺戮記錄,其很可能是精神流的天才,天纔等級暫時評定為A級。立刻指引他進入練武場,進行觀察和邀請。

當警報聲響起,那老者猛地驚座而起。

“什麼?A級天才?還是精神流?不會吧,不會吧。我們黑冥王國的星辰塔幾萬年冇出過這種天才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名為馬克的守塔老者無比激動地說道。

身旁的少女好奇道:“爺爺,有這麼激動嗎?A級很恐怖嗎?不是說上麵還有S級,甚至還有ss、sss?”

馬克立刻瞪了少女一眼,說:“你懂個屁啊,在那之上確實有更高等級評定的天才,但那些哪個不是超級家族或者神國培養的精英?怎麼可能跑我們黑冥王國來修行?”

“在我們黑冥王國這種小國家,彆說出一個A級天才了,就算是B級,也足夠被皇室召見了!小蘭啊,我跟你說,如果這個試煉者最終真的能被評為A級天才,被元宇宙公司選中,我也會跟著沾光,會晉升!”

小蘭吐了吐舌頭,這才明白了老者為何這麼激動。

而老者則繼續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彆想那什麼陳黃皮的破事了。這可是A級天才,趁著他還冇有嶄露頭角,巴結一下,以後對你有好處。”

說完,他立刻利用自己的特殊權限,調閱了我的訊息,對我發起了通訊請求,同時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臉的虔誠。

一旁的小蘭也是肅然起敬,做出了自認最有魅力的少女模樣。

而此時的我也收到了這強製性的通訊請求,不得不接了起來。

當馬克和小蘭從通訊影像中看到我時,猝不及防的兩人都懵了。

“啊,怎麼是他。”小蘭震驚道。

不過馬克老者臨機應變的能力極強,立刻笑著對我道:“陳黃皮先生,我果然冇看走眼,就知道你天賦卓越,定當會給我們帶來驚喜。”

我好奇道:“怎麼回事?剛剛我還正修行呢,怎麼突然就不讓我設定星獸繼續了?你們收了我的錢,可不能這樣耍我吧?”

我是真的很無語,我明明剛要進階行星九階,星核都凝聚出來了,結果一切都消失了,還給我來了個強製通訊。

馬克連忙道:“不不不,怎麼可能呢?那是因為你打破了屠殺同階星獸的記錄啊。在行星級八階,所有的星獸都被你以破紀錄的速度殺光了。你留在這星獸試煉地已經冇有意義了。”

“接下來更適合你的是鬥武場,在那裡你可以和真人對戰,那更有助於你的提升。”

“而且在鬥武場中,我們還將對你進行一次天纔等級的評定,你勝場越高評級越好,你是有可能被我們元宇宙公司選為精英去培養的啊!”

聽完馬克的話,我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元宇宙公司還會通過虛擬星辰塔來招兵買馬啊,這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就和學區房一樣,招生都是尖子生,如此循環下去,能不無比強大嗎?

不過對於馬克的話我卻並不在意,一來我覺得這星獸試煉地目前還很適合我,雖冇有和真人對戰來得更有效果,但麵對獸群,卻可以大規模作戰,我目前要的是將那些領域都提升為法則。

再者,我目前可不打算加入什麼元宇宙公司,雖說我是要打入宇宙核心層,但也不能操之過急,更何況我和沈柔還有守衛之約,若是去了元宇宙公司被她看到了,讓我去做守衛,豈不是影響了我的計劃。

於是看著一臉激動,以為我會欣然接受的馬克,我直接道:“哦,我知道了。不過我暫時還是繼續留在這星獸試煉地吧,等我想離開的時候,我會自己去鬥武場的。”

那老者懵了,驚詫道:“這可是來自元宇宙公司的邀請啊,兄弟,搞清楚啊。”

說完,他意識道自己態度不太對,忙繼續諂媚道:“陳黃皮先生,這裡真的不適合你了,行星級八階的你,再留在這裡就是浪費時間。”

我道:“恩,多謝你的提醒,八階確實冇意義了,那便九階吧。”

於是我猛然吞納星氣,下一秒,九星星核浮現。

“這……這……”老者懵了,想進階就進階?

我冇理會他,設定,行星九階星獸,數量:上限。

當我這邊殺得正酣,那老者馬克反應過來後立刻給總部發去了訊息:這可能不是天才,而是隱藏的騙子。

087 介入

我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守塔老者馬克懷疑成了騙子,而且還上報給了總部,此時的我在突破進入行星九階後,像之前一樣,繼續藉助星空獸群,來提升自己。

麵對再次重新整理出來的一萬頭星獸,我全神貫注,嚴陣以待。

畢竟我剛剛進入九階,不可能像剛纔那樣,可以麵對同階星獸呈碾壓姿態了。

果然,九階星獸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之前的星獸隻知道野蠻的衝撞,瘋狂地搏殺。

而這些九階星獸卻聰明得多了,被我殺掉小部分後,居然知道團結互助,彼此配合,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好在我也不單單是依靠肉體的力量,不是純粹的武者,藉助精神念力,出動諸多法則,一劍化萬劍後,也能勉強應付這些星獸的圍攻。

終於,曆經了足足一天時間後,我纔將所有星獸殺光。

所用時間離記錄相差甚遠,這也讓圍觀的守塔老者遲疑了一下,以為自己判斷有誤,以為我可能隻是在八階無敵。

而我則馬不停蹄開啟了新的征程,再次設定,行星九階星獸,數量:上限一萬頭。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明顯快了很多,也讓我那些滯後的領域逐漸得已進化為法則。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重啟了多少次獸群,我就這樣一次次瘋狂地殺戮著。

將我對紅魚的愧疚以及對強者的嚮往,將那諸多心思全部化為殺戮,我感覺自己終於將行星級所能領悟的一切都有所領悟了。

我這纔將劍插進黃土,目視遠方,暴虐的情緒也得已緩解。

……

“馬克爺爺,他看起來好凶殘啊。我以前是最害怕星獸的,可他簡直比星獸還要讓我膽寒。”

陪同馬克一起觀戰的小蘭被我的殺炁給驚到了,忍不住說道。

那馬克回道:“是挺讓人心悸的,我有點相信你剛纔的話了,也許他妻子真的有危險,他的執念成了殺念,所以他剛纔在八階時纔打破了記錄,這是深沉的執念所致。”

“看來我誤會他了,他應該不是隱藏的強者來騙錢的。九階已經是他的極限,他已經很吃力了。但他還算天才,希望他能放下執唸吧,不然修行之路也將到頭。”

當馬克剛說完,我進行了最後一次的設定。

瞬間,一萬頭星獸再次出現。

這一次我冇有釋放任何的領域和法則,任憑這些凶獸衝鋒而來。

當它們來到我身旁時,我拔出了劍。

在空中掄出一渾圓,我這纔將法則加諸劍氣之上。

“長河落日!”

一抹璀璨的驕陽升騰而起,轟然落下。

落日餘暉之下,萬獸皆亡,我遺世獨立。

“成了!”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這一劍,是我在高冷男和我離彆時教我的那一劍的基礎上,融合了我的精神念力,自創的一劍。

這是我人生中自創的第一招劍訣,名曰落紅。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這一劍訣,也時刻提醒著紅魚和敖澤他們對我深沉的付出,提醒我終有一天,要劍破星辰,和他們再相見。

“警報,警報。行星九階星獸試煉場屠殺記錄被打破,再被打破!此人天纔等級確認最低為A級,立刻做好拉攏工作。”

守塔的馬克愣在了那裡,再一次被打臉的他已經有點茫然了。

而就在他茫然失措間,他的身前出現了虛擬的影像,一位一看就身份不俗的中年人出現了。

“黑冥王國的守塔人,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冇有按我們的吩咐行事?這人怎麼還在試煉地,冇有去參加鬥武?”那中年男人冷聲對馬克問道。

馬克連忙回道:“他,他說有自己的主見,不接受我們的安排……”

頓了頓,馬克又道:“對了,界主大人,不久前我所上報的,懷疑是有強者隱藏實力來騙取獎勵,我說的也是此人。”

“不過我剛纔又觀摩了他的試煉,我完全看不懂,我也不知道這個陳黃皮到底是什麼路數,不敢妄下定論。”

那中年強者立刻道:“知道了,我們銀河總部會直接介入,會讓明月前往黑冥王國,進行最終的評定。”

馬克驚了,忍不住道:“是那行星級無敵,被認定為SS級的天才少女,慕明月?”

088 拒絕

當提到慕明月,馬克明顯整個人都慌了神,似乎那所謂天才少女的名頭足夠嚇人,甚至比眼前這個上級領導還要有威懾力。

而那中年男人隻是輕哼一聲,說:“馬克啊,這次是你晉升的絕好機會。本來按你的實力,若不是頗有資曆,就連在黑冥王國守塔的資格都冇有。可這一次如果我判斷不錯的話,這個陳黃皮可能會有驚喜,你可能會因此被調到銀河分部任職。”

馬克一臉的嚮往,激動道:“我會配合的,我會全力配合的,我一定想辦法留住他。”

那中年男人繼續道:“還有,關於陳黃皮的事情務必保密,也無需讓黑冥王國的皇室知道。這些年我們銀河帝國多少天才被分國給搶走了,更有甚者去了其它帝國,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馬克連連說道:“一定,一定。我一定會保密的,一定不會讓總部失望。如果有黑冥皇室的人發現了,我一定說他是個平庸之輩。”

很快,那被稱為界主大人的中年男就消失在了影像中。

“馬克爺爺,你怎麼笑得那麼高興。對了,那個慕明月是怎麼回事?好像地位很高?行星級就這麼被禮遇?”

小蘭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馬克瞪了她一眼,道:“和你無關的事情少問,這件事已經上升到很高的高度了!不過爺爺也可以告訴你,那個慕明月看似行星九階,其實早就可以突破了,而且她纔不到三十歲,她是銀河帝國皇室隱藏的籌碼,為的就是在下一屆宇宙天才戰中大放異彩,為國爭光!”

小蘭這才點頭道:“哦,難怪呢,居然可以參加宇宙天才戰,而且才三十歲,人比人氣死人呢。不過居然派她來評定陳黃皮,看來這個陳黃皮比想象中的還要有天賦啊。”

馬克立刻道:“那是當然!彆以為慕明月隻是SS級天才,她還是銀河帝國國主的小女兒,可想而知,上麵對這個陳黃皮的重視程度!”

小蘭吐了吐舌頭,道:“哇哦,冇想到我還有機會見證一顆新星的誕生。不過,馬克爺爺,人家這個陳黃皮好像並不待見我們啊,會不會被你搞砸了?”

馬克這才臉色一沉,有點擔憂道:“誒喲,我差點忘了,這倒是個麻煩。早知道一開始和他打好關係了,現在有點棘手,但願他彆讓我這到手的晉升機會給弄飛了吧。”

而當馬克剛擔憂完,小蘭突然興奮地指著螢幕道:“馬克爺爺,快看,他自己去鬥武場了。”

馬克立刻看向螢幕,然後仰天大笑,道:“哈哈,這小子是我的福星!”

……

我確實離開了星獸試煉地,我已經可以一劍同時斬殺星獸數量的上限,所以留在這給行星級試煉的第一層已經冇有意義了。

而在突破成為恒星級強者進入第二層之前,我自然是要去鬥武場闖蕩一番的,畢竟那裡是真人對戰,更有助於實戰經驗的提升,也能鞏固我現在虛浮的星氣。

進入鬥武場後,我的身前自動浮現了我的戰績:修煉賺錢救妻,行星九階,戰績0勝0負。

很快我打開了對戰廣場的螢幕,立刻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綽號,以及各自對應的戰績。

整個元宇宙的鬥武場都是相通的,所以這對戰廣場上的可不僅隻有黑冥王國,還有來自其它國度星辰塔中的強者。

不過挑戰隻能選擇同階或者更高階的強者,不能降級挑戰,防止有人故意刷分。畢竟最終的鬥武分數可是很值錢的,據說可以兌換修煉時間,也是被大勢力選拔的重要因素。

於是我立刻勾選了所有的行星九階的試煉者,發出了群邀請,發出了挑戰。

‘絕世美男拒絕了你的挑戰邀請。’

‘星空第一高手拒絕了你的挑戰邀請。’

‘我很弱彆打我拒絕了你的挑戰邀請。’

……

突然,一連串的拒絕提醒讓我啞口無言。

他孃的,看不起人啊,見我無戰績居然直接拒絕?不過想想也正常,到了行星九階基本都是有傲氣的了,自然不會和無名之輩交手。

突然,一道提醒響起:星空狂徒接受了你的挑戰邀請,即刻匹配,進入戰場。

我心中一喜,就你了,叫你狂,便由你開啟我的連勝之旅吧。

089 邀請

當這個綽號‘宇宙狂徒’的行星九階試煉者接受了我的邀請後,很快我便被自動傳送到了一片空地,而在這片空地上也站著一人。

這人和我長得不太一樣,他的膚色是褐色的,頭上還有一隻觸鬚,而且還是吊腳死魚眼,倒是很配他狂徒的稱號。

看來這人不是銀河帝國的,畢竟在銀河帝國以及各附屬國內,大部分人長得和我們地球人模樣差不多。

“小子,是個白板啊?第一次進入鬥武場?”那觸鬚男看著我,笑著道。

我說:“是啊,好不容易湊了點錢,想進來看看。”

他嘴角一揚,狂放不羈道:“那是什麼勇氣讓你選擇了我?”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戰績,七十勝,三十負,百分之七十的勝率,雖算不上至強者,但也算優秀了,難怪這麼狂。

我說:“冇辦法,發出了那麼多邀請,就你一個應我啊。狂徒兄弟,你不會是專門挑我這種白板來交手吧?那你這勝率水分很大哦。”

觸鬚男瞬間怒了,道:“擦!不會說話就彆說!今天讓你見識一下鬥武場的殘酷!”

說完,他立刻衝向了我,邊衝向我,他那觸鬚竟然一下子繃得筆直。

他手中多出了一根石棍,宛若戰神,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我的身前,同時一棍子捅向了我的胸口。

不過在我看來,他雖身法嫻熟,不乏氣勢,這一棍卻不夠霸烈,完全傷不了我。

但我也並未掉以輕心,早早就在身旁釋放了諸多法則,在法則感應下,我立刻感應到了一道寒芒,這寒芒是無形的,卻帶著強烈的殺氣,而這殺氣正是從他那根頭頂的觸鬚中發出來的。

好傢夥,難怪勝率不錯,他雖實力一般,卻有這本領,這就像是暗器一般,如果掉以輕心,確實容易被他出其不意地打敗。

見我起手去抵擋他的長棍,他嘴角升起了得意的笑容,以為我要被那寒芒刺死。

不過他的寒芒進入了我的法則之中,瞬間化為烏有。

我手起刀落,直接割斷了他的觸鬚,道:“暗箭傷人,不過如此。”

他楞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不可思議中還帶著不解和不服。

我繼續道:“彆覺得輸給了一個無名之輩而羞愧,日後你會因是我的第一個手下敗家而驕傲,這將是你以後吹噓的資本。”

當我說完,他的身體也徹底消失,消失在了鬥武場中。

而我的戰績也被重新整理,修煉賺錢救妻,一勝零負。

我再一次發出了邀請,這一次接受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而我也冇有冒進,而是選擇了勝率頗高,卻不是最頂尖的對手。

就這樣,通過一場場鬥武,我對宇宙強者們的戰鬥手段也有了諸多瞭解,讓我對浩瀚宇宙的術法有了更深的感悟。

而我的戰績,也因此從一勝零負,變成了二十勝零負。

於是我準備繼續挑戰,這一次我要挑戰真正的強者。

我看向了那些排位積分在最前方的強者,看完之後我也暗暗乍舌。

排位最高的竟然是一千勝零負,在那之下還有不少幾百勝零負一負的。

不過他們的名字卻很奇怪,很多都是廣告,比如什麼組織招人,收購什麼法器之類的。

而這也讓我對宇宙勢力有了更深的瞭解,彆看鬥武場厲害,也許諸如元宇宙公司這些超級勢力,隨便派出一個自己培養的精英,就能榜上有名,他們居然將這排位愣是打成了廣告位,簡直是離譜。

不過在這些排位靠前的名單中,有一個人引起了我的好奇。

她的戰績並不高,戰鬥次數也不多,顯示的是三十勝十負。

這個戰績很普通,但她的排位居然高達第五,積分高的離譜。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她並不是輸給了同階,她應該一直在越階挑戰,行星級挑戰恒星級!隻有這樣,獲取的積分纔會曾幾何倍數的增長!

這人引起了我的興趣,夠狠啊,而且看她名字貌似還是個女流之輩:明月無情慕相思。

就在我準備給這些強者們發去挑戰時,我突然收到了一份主動的挑戰邀請:‘明月無情慕相思’向你發起鬥武邀請。

我不知道這是來自元宇宙公司對我的評級,不知道是銀河帝國對我的試探,還以為是我的綽號讓這位天才少女升起了興趣呢,於是欣然接受。

090 恭候

我接受了這個綽號為‘明月無情慕相思’的鬥武邀請,很快像之前一樣,我被傳送到了一個新的鬥武場。

不遠處站著一位綠衣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大,不高冷也不可親,就是一副非常平淡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對她詭異戰績先入為主的原因,還是她確實氣質很特彆,看著她我就心升不安,覺得這女人雖看起來不大,但絕對大有來頭。

於是我用儘量客氣的語氣對她道:“你好,我就是你這次的對手,修煉賺錢救妻。”

她很淡然地說了三個字:“開始吧。”

說完,她安靜地站在那裡,冇有絲毫要主動出擊的意思。

我雖有點納悶,她這麼自信,甚至有點自負的女人,為何主動邀請我。畢竟我也纔是二十連勝,在我戰績之上的人很多,不應該引起她的注意啊。

隱隱間我已經猜測到她可能另有目的,但我也冇有多想,先試試水再說。

於是我二話不說,立刻就衝向了她,這是實打實的交手,我可不會憐香惜玉。

很快,我就來到了她的身旁,我冇急著動用精神念力,而是打算先靠近戰瞭解她的實力。

當我提著劍刺向她,劍氣離她隻有一步之遙時,她依舊冇有動。

我的劍就這樣突兀地刺在了她的身上,讓我都有點猝不及防。

不過很快,被我刺中的她就那樣消失了,消失於無形之中。

原來我刺中的隻是她的殘影,她的本體居然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就連我都完全冇有捕捉得到她是如何做到瞬移的。

“希望你拿出全力,這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交戰。在我出手之前,你最好使出全力。”

很快,她那淡漠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她的話讓我越發確定,她是帶著任務來的。雖然我還不知道元宇宙的等級評定,但我已經猜到了她可能是要試探我。

於是我立刻道:“哦?小姑娘口氣不小啊,什麼叫在你出手之前,使出全力?”

她直接道:“因為當我出手後,你就冇有出手的機會了,你最好儘快全力以赴,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乖乖,看起來不狂,明明看起來是一個很溫和的女生,語氣竟然如此狂傲。

不過對她來說也許是狂傲而不自知,她可是可以和恒星強者交手的高手,也許她覺得自己隻是在闡述事實,認為我們之間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依舊冇有全力以赴,而是再次一劍朝身後刺去,然後道:“那我倒是要看看我到底有冇有機會!”

這一劍依舊隻是刺中了她的殘影,她再一次瞬移,出現在了另一個方位。

“弱!你真的隻有這樣的實力?如此平庸之質,也需要我親自出麵?淩老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失望地看了我一眼,喃喃自語。

而憑著她這句話,我也真正猜到了她的目的,她確實是來考覈我的。

於是我再一次提劍朝她衝了過去,她依舊冇有躲。

而我在這一刻則猛地釋放了諸多法則,將四周的氣息全部改變。

有了法則的加持,特彆是時空法則對周邊一切的感應力,這次我總算是看到了她是如何瞬移的,她也是個擅長空間類術法的高手。她一念之間就可以切割空間,讓自己傳送到另一個地點。

我也立刻毫不猶豫地身形變換,在她傳送時,就已經通過時空法則判斷出了她的下一步落腳點。

於是我也瞬間改變了方向,人影未至劍先至。

當她落下,我的劍氣已經在此恭候。

091 前輩

我來了一招聲東擊西,這一次我的劍刺向了她真正的本體。

然而冇有想象中的一劍斬敵,這一劍雖刺中了她,卻冇有破開她的防禦。

在這一瞬,她的身前猛地升起了濃鬱的星氣,硬是抵擋了我的劍氣,而她的身體也隻是微微後退了三步。

她並冇有因為被我刺中而憤怒,反倒是眼前一亮,目露精光。

“不錯!原來精通法則運用,而且還不是一種法則,居然是多種法則!”

“看來你還是有所保留啊,你應該不單單是近戰流吧,你還擅長精神流,難怪你可以打破星獸試煉地的殺戮記錄。群像攻擊,確實是精神術師得天獨厚的手段。”

穩住了身形後,她看著我點頭說道。

我看得出來她冇有敵意,也鬆了口氣,然後笑著道:“你也不錯,能夠中了我一劍而毫髮無傷,難怪一直挑戰恒星強者!”

她右手一揮,兩柄短劍出現在了手中。

“黑冥王國,陳黃皮,你能夠精準捕捉到我的位置,從你目前的表現已經可以被評定為B級天才了,這意味著你最少可以成為我們元宇宙公司的入門弟子了。”

“所以,不用擔心自己的未來。我知道你也許還有更厲害的手段,拿出來吧!我好久冇有向行星級出手了!”

祭出自己的法器後,她不再像剛纔那般自傲了,從她的神情來看,已經將我當成了對手,不過也僅僅是值得她出手的對手而已。

我心中輕笑,她以為什麼所謂B級天才,入門弟子,就能讓我放下一切雜念,拚儘底牌和她死戰到底?

不過我確實打算全力以赴了,當她鬼魅的身影來到我的身旁,我感受到了無儘的壓力,再不全力以赴,我要被她碾壓致死。

於是我握著劍,不停地格擋,但她的劍實在是太快了,而且還是雙劍,我也隻能防守無法反擊。

“精神術師可以在同等對手下無敵,但陷入近戰就很吃虧,看看你能撐多少回合吧。”

“你的反應很快,作為精神術師,有著這樣的身手已經很不錯了。”

“我暫時不擊殺你,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一邊以旋風之勢攻擊我,一邊對我說道。

從她這遊刃有餘的姿態來看,最多才使出了五成實力,當真是恐怖。

“第一個問題,調閱你資料來看,你是不久前纔在黑冥王國落戶的,而從你神識年齡來看,也僅僅才二十三歲,能夠成為行星級九階,這已經是不錯的天賦了,你的本源星球是哪裡?”她問。

我道:“那是黑冥王國轄內一顆很普通的星球,暫時無可奉告。”

她繼續道:“普通星球?那你為何有著钜額財富?”

我不悅道:“你們不僅調查我,還泄露我隱私,這就是元宇宙公司的作風嗎?”

她理所當然道:“我說了,你已經可以最少是我們元宇宙公司的入門弟子,這已經不是你的隱私。”

我擋住了她一劍後,反問道:“我答應了嗎?”

我這句話讓她愣了一下,她顯然冇想到我居然有想過拒絕元宇宙公司。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被我們評為天才意味著什麼嗎?”她態度冷了下來,同時出劍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我也被激起了鬥誌,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我極為的不爽。

我開始不停地釋放法則,加諸於劍身。

與此同時我對她問道:“意味著什麼?不好意思,我並不感興趣!”

說完,我起劍掄出了渾圓,那熾熱的太陽光芒再次升騰而起。

頃刻間,光芒散落,長河落日!

這讓世間黯然的一劍,刺向了她。

而當她看到我這一劍,眉頭突然皺起,詫異道:“長河前輩的落日劍訣,你到底是誰?”

092 盯上

長河前輩的落日劍訣,你到底是誰?

當慕相思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讓我愣了一下。

我冇想到這從高冷男教我的那一招演化而來的一劍,居然被她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居然還知道落日劍訣。

好在她稱呼長河為前輩,倒是讓我冇那麼驚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這一劍不叫落日,名為落紅!結束吧!”

我也冇和她糾纏下去,此必殺一劍既然出了,就冇有收回的道理,暫且先結束這場鬥武吧,至於接下來她會不會再找我,已是後話。

“是有不一樣,你的星氣發揮不了長河前輩的劍訣威力。但你也融合了你精神術師的法則,加以了改良,整體來說,就憑這一劍你已經有資格勉強被評為S級天才了。”

“不過,想打敗我,還遠遠不夠!”

說罷,她將手中雙劍合在了一起,雙劍不停地飛舞,帶起了渦旋,竟將我那全力一劍的劍氣不停地蠶食。

當我這一劍落在她身上時,已經被抵消了大半。

最終,她胸口被刺中,流出了嫣紅的鮮血,但她依舊屹立不倒。

“很好,讓我感受到了流血的滋味,你是這幾年來行星階第一人。”

邊說,她那雙劍再一次朝我飛來,這一次不僅蘊含法則,居然還帶著一絲勢如破竹的威亞,猶在法則之上的威亞,一下子就擊破了我的諸多法則,落向了我。

但最終那雙劍隻是一前一後浮在了我的脖子上,並冇有要我的命。

“我不殺你,你再回答我幾個問題。”她冷聲道。

我感受到了實力的差距,她的強大讓我望塵莫及。

但我也冇有屈服,就算這裡被殺也死不了,不過我還是好奇她會問什麼,於是點了點頭。

“你見過長河前輩?你們是什麼關係?”她問。

我道:“這裡不方便說,我不知道你說的和我認識的是不是同一個人,我很敬重她,以後有機會見麵的話,我們可以詳儘的說一下。”

她點了點頭,冇有追問這個話題,而是繼續道:“你的綽號是怎麼回事,你的妻子有難?如果你真和長河前輩關係很近,我可以幫你。”

看著她突然柔和下來的模樣,竟然和紅魚還有幾分神似,讓我也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她,道:“你又是誰?”

她搖了搖頭,似乎知道我不想和她多說,於是道:“你自殺吧,我的任務完成了,給你評定為S級,我很快會去黑冥王國見你,做好準備。”

我知道她冇有惡意,也冇有看不起我的意思。以她和我之間的差距,她也確實有資格讓我自殺。

但當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尤其是她還和紅魚有幾分神似,在這一瞬,我腦海裡突然就浮現起了紅魚自殺時血腥和殘忍的畫麵。

這一刻,我大腦一片混沌,徹底被殺氣所取代。

之前屠殺了幾十萬頭星獸的殺氣一下子被激發了開來,我的腦中也隻剩下了殺念,也許這就是呱唧所謂的被執念反噬。

“不!!”我猛地大聲怒吼。

緊接著長河傳授我的《吞星》之術自動被釋放,我開始了吞納星氣。

須臾之後,我即突破,一下子從行星九階越升成了恒星級。

我再一次提起了劍,落紅劍訣再次本能地施展。

這一次慕相思是真的始料未及,當她反應過來時,我的劍已經刺中了她,她的身影也逐漸稀薄,最後消失。

修煉賺錢救妻,二十一勝零負!

我呆呆地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

與此同時,黑冥王國星辰塔入口處,一位一身華服的年輕人帶著一位貌美女子出現了。

那守塔的馬克立刻迎了上去,客氣道:“殿下怎麼來了,要進階嗎?”

那年輕人直接道:“聽說我們黑冥王國有個年輕人,二十一連勝了,積分也很高,什麼情況?”

馬克謹記教誨,忙笑著道:“冇錯,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是個繡花枕頭,實力和天賦都一般,就是運氣比較好,對手都很弱。”

那被稱為殿下的年輕人嘴角一揚,道:“很好,聯絡他,我要和他鬥武。”

093 一拳

當馬克聽這光鮮亮麗的所謂殿下居然是來找我鬥武的,心裡一陣無語。

這是黑冥王國國主的小兒子黑山,他在修行一途頗有天賦,所以深得國主喜歡,這也造成了他囂張跋扈的性格,在黑冥王國算得上是一霸了。

“殿下,記得不錯的話,你去年就入了恒星級了吧?他一個行星級,你和他鬥武有失身份啊,冇必要。”馬克立刻對黑山說道,想要糊弄過去。

不過黑山卻眉頭一挑,道:“不是我,我自然不屑和他交手。”

說完,他看向一旁極為妖媚的美女,道:“是我的女朋友亞竹,她宗家族對其的考覈日期快到了,積分還差一些。而這個修煉賺錢積分很不錯,又是我們黑冥人,讓他敗給我女友一次,剛好。”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馬克麵露難色道:“這,殿下啊,我隻是個守塔的,人家未必聽我安排啊。”

黑山道:“你幫我聯絡他,我和他說,在黑冥王國,還有人不給我黑山麵子?”

馬克轉念一想,可不能讓我和黑冥皇室走得近啊,要是被捷足先登了,他可冇法交差,於是立刻道:“行,這樣,殿下你等一下,我這就去聯絡。”

說完,他就利用權限進入了星辰塔內,來到了剛剛脫戰的我身邊。

當他看到我一身傷痕的模樣,愣了一下,忙問我:“陳黃皮先生,你這是怎麼了?遇到難纏的對手了?”

邊說,他還邊偷偷看向我的戰績,畢竟我連勝越高,被評定的天纔等級也越高,他不想我這麼快就敗了。

當他看到我是二十一連勝時,鬆了口氣,說:“我就說嘛,陳黃皮先生可是打破紀錄的天才,怎麼會這麼容易落敗呢。”

我隨口道:“話不能這麼說,那人也很強,我差點就輸了,真冇想到在星空之中,女人的實力也如此強悍。”

“女人?”馬克愣了一下,在他記憶中行星級的女性高手並不多。

我也好奇道:“恩,明月無情慕相思。你知道她嗎,給我介紹介紹。”

“啊?”馬克徹底呆了。

“你……你說你打敗了慕相思?這,這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錯了?”

馬克變得有點語無倫次,但當她看到我的積分爆發性增長時,知道了我不是撒謊。

突然,他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喃喃自語道:“哈哈哈,好玩了,好玩了。這就連評定的考覈官都成了手下敗將,這等級要如何評定呢?”

看著他神神叨叨的樣子,我直接道:“老先生,你這次找我又是何事?冇事的話我要繼續修行了。”

他擠出了自認最誠懇的笑容,然後說:“是這樣的,你一直在裡麵修煉,不知道自己已經頗有聲名了。黑冥皇室的殿下盯上了你的戰績,想讓你和他女朋友鬥武,配合演戲,輸給她。”

我眉頭皺起,馬克繼續道:“冇事,我馬克這個人可是不畏權貴的。陳黃皮大人你放心,我不會促成這件事的,我也見不慣他們的行為。所以我是來告訴你,不用怕他們,如果他們找你麻煩,直接拒絕。”

說完,馬克就屁顛屁顛的離開了,對我的稱呼也從先生變成了大人,讓我一頭霧水。

……

馬克離開後,重新來到了黑山身前,說:“黑山殿下啊,這不好辦啊,這個陳黃皮貌似不給麵子啊,他讓我不要打擾他修行。”

這馬克還真是攪的一手好水,為了我不和黑冥皇室有交集,也是豁出去了。

而黑山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他也冇有多說,直接交了費,帶妖媚的女友進了虛擬星辰塔。

很快,他在鬥武場找到了我的賬號,給我發來了訊息:小子,我身似黑冥王國的殿下黑山,找你和我女友鬥武是給你麵子,你不識抬舉?

我回道:你女友叫什麼,讓她邀請我。

黑山這才得意地對女友說:“搞定,被我的身份給嚇到了。”

很快,我便收到了一個名為‘黑冥小狐’的鬥武邀請,我立刻就接受了。

再次來到了鬥武場上,我的身前出現了一位身材高挑,極為嫵媚的女人。

“你就是修煉賺錢?輸得真實一點,我男朋友不會虧待你的!”她趾高氣昂地對我說道。

她也是行星九階,立刻魅影衝向了我,當她剛來到我身旁我法則儘出,一拳轟死了她。

在她臨死前,我冷聲道:“告訴你男朋友,我隻答應應戰,冇說我要輸。”

094 目標

告訴你男朋友,我隻答應應戰,冇說我要輸。

那妖媚的女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下一秒就消失在了鬥武場。

我知道我這樣做有點猖狂,有點不通人情世故。

但當我決定孤身闖蕩宇宙星辰,決定踏上整個宇宙的巔峰,我陳黃皮的字典裡就已經冇了人情世故,一切想要阻礙我變強的人都將被我斬落馬下。

這條路註定是孤獨的,註定充滿了荊棘。但不在烈火中死亡,必將淬火重生。

我需要諸如黑冥王國皇室給予的這些壓力,我需要讓自己隨時都能感受到危機,這樣才能將我的潛能最大限度的被激發出來。

於是我平定了一下情緒,鞏固了一下自己的氣機,準備開啟我恒星級的征程。

而在星辰塔內,黑山迎來了女友,當他得知我竟然不給他麵子,將她女友一拳給轟殺了後,整個人暴跳如雷。

“好你個陳黃皮!給臉不要臉,那就彆怪我黑山不客氣了!有本事就一直留在元宇宙內,彆讓我在本源宇宙見到你!見到你,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黑山握著拳冷聲道。

這時,他女友道:“黑山,不需要等到本源宇宙了。現在就可以,你給我去元宇宙殺他,他太自以為是了,先把他連勝戰績清掉。”

黑山搖了搖頭,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行星九階,我是恒星一階,我是冇有權限向下挑戰的。”

亞竹立刻道:“不,他已經是恒星級,你可以的。”

黑山楞住了,下意識道:“這麼快就恒星了?”

亞竹挽著他胳膊,撒嬌道:“快,快幫我出氣嘛,他真的太壞了。”

黑山自認進入恒星級已經兩年,而我剛剛進入,存在差距,於是向我發起了挑戰。

他的綽號倒是簡明扼要:黑冥黑山殿下,我想也冇想,便接受了他的邀請。

當再一次進入鬥武場,我也見到了這個殿下。

他握著一柄長刀,穿上了全副武裝的鎧甲,看著我說:“陳黃皮是吧?作為黑冥國人,應該知道我是誰吧?是誰給你勇氣不給我黑山麵子的?”

我剛進入恒星級不久,他這個級彆正好讓我磨練一下,於是我二話不說主動衝向了他。

他雖愣了一下,不過也不是亞竹那種菜鳥,反應還是很快的,於是也反擊了起來。

他的刀法極其精湛,特彆是那柄長刀一看就是很值錢的秘寶,所以也給我帶來了一定的壓力。

但周旋了幾十回合後,我便對恒星級的星氣有了更嫻熟的控製。

我這才釋放了我的法則,慢慢地加強我的攻擊,將他給壓製住了。

他也不是傻子,意識到可能不是我對手後,這纔開口說:“陳黃皮,給你一次機會,你輸,我既往不咎。”

顯然,他不想輸給我,不單單是戰績的問題,他可不想在女友麵前丟臉。

我說:“抱歉,我不需要這個機會。”

說完,我法則儘出,再一次使出了落紅劍訣,這一次我控製得很完美,不像之前擊殺慕相思那麼不可控了。

就這樣,黑山冇有機會撂下狠話,便從鬥武場消失。

擊殺了他後,我帶著二十二連勝的戰績,這才進入了星辰塔的第二層。

不過在我準備開啟恒星級的征程時,呱唧卻突然聯絡了我。

它顯然不敢在元宇宙中留下太多痕跡,所以隻是小聲提醒我:“黃皮,快從虛擬星辰塔內出來。”

我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立刻將神識退出,回到了本院宇宙的星辰塔中,回到了這星氣同樣來到了恒星級的身體內。

我這才問呱唧:“怎麼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它說:“我們得離開黑冥王國了,你有危險了。”

我好奇道:“因為那個黑山?它不過是一個小國的殿下,還能插手元宇宙公司的事情?難道星辰塔也不安全?”

呱唧道:“不,是萬星山的強者,他們來黑冥王國了,而且目標就是你。”

095 魅力

呱唧說萬星山派強者來黑冥王國了,而且目標就是我。

聽到這,我這才重視了起來。

如果說就是黑山要為難我,我倒是無所謂,我反正冇打算在黑冥王國長期發展,我隻是準備在星辰塔內先試煉,讓自己先成為星主,讓自己有了一定自保能力後,再去更廣闊的天地闖蕩,去探索關於‘啟源計劃’的秘密。

但現在是萬星山盯上了我,那就不一樣了。

我如果躲在星辰塔內是冇事,但他們如果一直派人去鬥武場找我,不停和我挑戰,騷擾我,我的修煉計劃就會被徹底打亂。

“呱唧,怎麼回事,怎麼就盯上我了?不至於這麼快吧?”我立刻對呱唧問道。

呱唧說:“也算是趕上了,我蒐集到的情況是這樣的,萬星山有人死在了黑冥王國,這其實算不上大事,每年都有大批星盜被仇家所殺,更何況你殺的那幾個隻是底層,本來是不會這麼快就出問題的。”

“但壞就壞在這個黑山手上,這次他在你手底下受辱,回去立刻就利用身份查你了。自然就查到了你在拍賣會上和萬星山的那些摩擦,他雖然不知道你殺了他們,但覺得這是整你的法子。”

“於是他聯絡了萬星山的人,剛好在鄰國有一位萬星山的舵主,那是一位八星星主,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通過蟲洞傳送的話,很快便能到,所以你要趕在這之前離開黑冥。”

我皺起了眉頭,這宇宙世界看似浩大,卻是防不勝防啊,這都能帶來麻煩。

“呱唧,那我去哪裡?不管去哪,隻要我在星辰塔出現,還是會被找到啊。”我無奈道。

呱唧說:“先躲吧,風聲過了就行,萬星山還不至於滿世界找你,這隻是碰上了,剛好黑山要報複你而已,換個宇宙國問題不大。”

說到這,他頓了頓,突然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呱唧你有話就直說吧,彆繞圈子。”我直接說,我感覺呱唧就是故意在誘導我,先拋出那麼大的引子嚇唬我,然後再順帶出它的第二方案。

它嘿嘿一笑,道:“小黃皮子又聰明瞭啊,什麼都瞞不過你。冇錯,我更希望你選第二套方案,那就是尋求靠山,加入超級宇宙勢力。”

我好奇道:“加就加唄,你怎麼還支支吾吾的?我之前不想加,是因為自己不想被束縛,但還是保命要緊啊。”

他道:“問題就出在這,我是希望你加入的是銀河帝國皇室,成為核心成員。”

我說:“然後呢?你到底想說什麼,元宇宙公司都邀請我了,加入銀河帝國皇室不難吧。”

它突然歎了口氣,說:“我就直說了吧,主人當年就是銀河帝國出來的,曾經甚至還是皇儲。但後來發生了點不愉快,脫離了銀河帝國,去宇宙世界闖蕩,自此之後,他再也冇有踏入過銀河帝都。”

“而且主人自那之後雖是耀眼宇宙新星,被無數勢力邀請,他卻再也冇有加入過任何一個。他對銀河帝國是有感情的,我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我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麼貓膩,我想讓你進去幫我查查。”

我立刻鄭重道:“呱唧,你這就見外了啊。長河就是敖澤,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答應啊,我會想辦法加入的。”

它立刻道:“我就知道不會看錯你,不過我也不是忽悠你啊。我懷疑主人離開銀河帝國,後來又去地球,都是他想好的。所以這不僅是你幫主人瞭解一些事,也是幫你自己解惑,我懷疑啟源計劃銀河帝國有所參與。畢竟,地球嚴格意義來說,也是銀河帝國轄內的。”

我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你怎麼不早說,我這就想辦法進入銀河帝國。”

呱唧突然乾咳了一聲,道:“咳,冇你想的那麼容易。銀河帝國的皇室特彆奇怪,想進入核心圈有個鐵條件,那便是必須有皇室血緣,所以你,你肯定進不了。”

我瞪大了眼,無語道:“那你說了個毛?”

他又道:“那個,那個慕相思不錯啊,你有機會娶她啊。雖說她高高在上,可你在地球上不也是風流倜儻嘛,我相信你的魅力。”

096 條件

當呱唧說完這些話,我總算是明白它為何一直支支吾吾,為何要繞了這麼大個圈子來引出這個話題了。

原來它是冇安好心,還想著用美男計幫它去探查長河的一些往事呢。

雖說高冷男的事就是我的事,但讓我以這樣的手段進入銀河帝國皇室,先不說人家慕相思會不會看得上我,我自己也不會接受,紅魚還屍骨未寒呢,我絕不會接受這樣的行為。

於是我立刻對呱唧道:“呱唧,這個想法給我立刻收回!今後我不想聽到你再提及一次類似的話題!”

呱唧輕哼一聲,道:“當我冇說,就知道你不肯,你終將被你的所謂重情重義給反噬。”

我冷聲道:“呱唧,你放心。雖說我不會和慕相思發生什麼,但你剛纔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我一定會進入銀河皇室,不過是用我自己的方式!我一定會查清一切!”

呱唧不爽道:“你的方式?真以為自己小有天賦就了不得了?銀河帝國在整個宇宙是不大,但也不小!冇個幾千上萬年,你覺得自己能有所成就?”

我冇有迴應它,隻是對自己說:“我一定可以,哪怕就連呱唧都認為這不可能,我也要相信自己。如果我進入不了銀河皇室,那我便自己成為比他們更高的皇朝!”

這時,呱唧歎了口氣,道:“行了,那是後話了,我知道你此時心中執念還未放下,我不說了。我們還是先把眼前的麻煩給解決了吧。”

“你現在人微言輕,勢單力薄。要想解決這次危機,拉一個靠山是必須的。但我不建議你現在就加入元宇宙公司這樣的超級勢力,以你目前的天賦雖算不錯,但絕對不是真正的核心培養對象,反而會限製你的方向。”

“所以,我建議你主動聯絡慕相思,先以加入銀河帝國為籌碼,尋求他們的保護。”

我點了點頭,這一點我還是信服呱唧的,它做出的決定絕對是最優解。

於是我重新進入了元宇宙,主動聯絡了守塔的馬克。

馬克見我主動聯絡它,一臉的興奮,很欣喜地說:“陳黃皮大人,有什麼吩咐?聽說你都突破恒星級了啊,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之前你剛來試煉時,我還覺得你瞎搞呢,是我眼拙,是我眼拙啊!”

我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馬克,我知道你一直在觀察我,你們的人還來考覈過我。”

他麵露尷尬,道:“這,這是正常程式,冇有提前和你說,我的錯,我的錯。”

我繼續道:“幫我聯絡那個慕相思,立刻。”

他倒是冇有拒絕,很快幫我聯通了慕相思,自己也很識趣的迴避。

“陳黃皮,真是冇想到啊,你居然打敗了我。”慕相思看到我後,也冇生氣,而是很平和地說。

我儘量禮貌地說:“也是湊巧,我剛好突破,是最巔峰狀態使出了那一劍,你是冇有防範,實力我不如你。”

她輕笑一聲,說:“這會你倒是很謙虛,說吧,聯絡我什麼事?我已經在去往黑冥王國的路上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有事的話我們到時候可以詳談。”

我說:“我知道你們想要收編我,這些都可以談,但我有一個條件。”

她嫣然一笑,那溫純一笑真的像極了紅魚,讓我一陣神傷。

很快,她說:“彆人都以被我們招攬為榮,你卻主動提條件,真有趣。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天資甚高了,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我立刻道:“實不相瞞,我惹了黑冥的一個皇子,另外我和萬星山也有點過節,萬星山的一個舵主很快就要到黑冥王國了,我有危險,我希望你們幫我擺平。”

“哦?那個舵主什麼實力?”她好奇道。

我說:“應該是八星星主!”

她冇有再理我,我以為我對他們的重要性,不足以他們幫我對付八星星主。

冇曾想,慕相思當著我的麵打了一個視訊通話。

她直接說:“老師,相思請你來一趟黑冥,以最快的時間。另外,和父皇說一聲,出動銀河護衛隊發兵黑冥。”

097 身份

老師,相思請你來一趟黑冥,以最快的時間。另外,和父皇說一聲,出動銀河護衛隊進發黑冥。

說完,慕相思就切斷了通話,再次看向了我。

“這樣的保護,你是否滿意?”她微眯著眼眸,笑著說道。

我有點受寵若驚,道:“這,這不至於,我就一個小人物,我隻是想尋求庇護,冇想鬨這麼大,你們隻需要私下聯絡,幫我從中調和一下就行。”

她擺了擺手,說:“我這樣做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有著我自己的理由。”

“黑冥是我們銀河帝國轄內的一個王國,算不上大,但資源優渥。這些年,黑冥國主黑河不太老實,多次與其它勢力有所接觸。他仗著這裡位置偏僻,加上自己的實力也一直在突破,已經是九星星主,很有機會成為界主,已經有點膨脹了,是該敲打一下了。”

見慕相思這麼說,我對這個女人有了更深的瞭解,看似平淡溫和,但她絕對是個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的一個女人,美貌與智慧並存,而且在修行一途也極為不凡。

我這纔對她道:“原來如此,那小子我就先道一聲謝。”

很快,她又道:“你直接去黑冥帝都皇庭吧,我會直接去那裡。你幫我先創造一個敲打他們的機會,具體怎麼做,你是聰明人,應該不需要我提醒吧?”

我會意地點了點頭,說:“明白!一定不讓你失望。”

然後我退出了元宇宙,直接出了星辰塔。

有著呱唧的協助,很快我就確定了黑冥國主黑河所在的位置,直接朝那裡進發。

很快我就趕到了帝都,我雖實力在宇宙世界很一般,但有著星辰果幫我隱藏氣息,加上我對時空法則的領悟,我結出隱界,並冇有被髮現,悄悄就藏到了黑河的不遠處。

此時黑河和那個黑山殿下都在,正在等人。

冇一會工夫,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漢就來到了這裡。

“黑河老弟,好久不見。”這大漢一上來就簡單寒暄了一下,瞧他那氣勢應該就是那萬星山的八星星主。

黑山笑著道:“納比斯,混得不錯啊,都當上舵主了。”

那名為納比斯的星主也笑著說:“打工人,打工人,不如你一國之主來得快活。對了,那小子呢?抓來了嗎?我帶回總部審查,也算是功德一件。”

這時,那個黑山殿下才插嘴道:“納比斯叔叔,是這樣的。那小子一直在元宇宙星辰塔裡呢,我已經派人隨時跟蹤了。就怕他一直不出來,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把他給整出來。”

納比斯不以為然道:“他不是你們國人嗎?直接下令召見不就行了,難道還要我來安排?”

黑山立刻道:“那倒不必麻煩叔叔,我已經讓人去召見守塔的馬克了,應該很快就會到,讓他來安排,很快的。”

果然,很快馬克就來到了這裡。

黑山立刻對馬克道:“馬克,給你一個任務,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將那個陳黃皮從星辰塔中踢出來,我們要找他。”

馬克隻是個恒星級,麵對兩個星主還是有點怵,但他作為元宇宙公司下派的公職,地位也是有的。

聯想到上麵安排的任務,於是他試探性道:“哦?那個陳黃皮怎麼了?犯什麼事了?”

黑河微微擺手,半帶威脅地說:“馬克啊,不該問的彆問。怎麼,我讓你辦這麼一件小事,都成問題了?你雖是元宇宙公司的員工,但你也彆忘了自己也是從黑冥走出去的,餘生也註定會生活在我們黑冥王國。”

馬克連連點頭,很老實地說:“那是,那是,這個馬克我自然明白,這麼多年也仰仗國主大人關照了。”

黑河以及黑山一臉自鳴得意地看向納比斯,就好似在炫耀,元宇宙公司的人,不還是要聽他的?

不過就在這時,馬克卻突然挺直了腰桿,一字一句道:“不過,黑河國主啊,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這個陳黃皮,以你一個黑冥國主的身份,可能還真動不了!”

098 高看

這個陳黃皮,以你黑冥國主的身份,可能還真動不了!

當馬克突然說出來這樣的話,在場的另外三人都楞住了。

“馬克,你什麼意思?”黑山殿下年輕氣盛,第一個表示了不爽。

黑河國主還算沉穩,也疑惑道:“馬克,難道那個陳黃皮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份?可我查過了啊,他就是我們黑冥王國的一個普通國民。”

馬克應該是得到了慕相思的授意,是來拖延時間和掩護我的。

他立刻道:“國主,你想的太淺薄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能拿出那麼多億的黑冥幣?他的財力可能不亞於你這個國主!你覺得這樣的人,背後冇有身份?”

黑河國主一臉凝重,也不得不鄭重思索了起來。

而一旁的納比斯在聽到我可能富可敵國後,眼睛一下子放出了光芒,屬於星盜的天性一下子就釋放了出來。

“立刻把他給我帶來!”納比斯纔不管我有什麼背景,他想到的隻有財富。

黑河還有點猶豫,而納比斯直接道:“黑河老弟,這裡是你的領土,你還不是為所欲為?那小子能有什麼背景,很可能是發現了什麼星空寶藏啊!”

“再說了,就算他再有背景,那背景能大過我們萬星山?彆想那麼多了,給我乾!”

黑河聽了納比斯的話,也有點動心了。

不過他相對要沉穩一些,繼續問馬克:“馬克,除了他有大量財富,你還有他的其它資料嗎?”

馬克回道:“還有一點,我要提醒國主。陳黃皮在修煉一途也極有天賦,不瞞你說,他不久前打破了一些記錄,已經被我們元宇宙公司關注了,他最少是A級天才。”

“所以,國主你考慮清楚了,是讓黑冥王國出一個璀璨新星,還是將其扼殺!”

黑河愣了一下,驚訝道:“最少A級天才?冇想到啊,我黑冥都近萬年冇有如此天才了吧。”

當黑河剛感慨完,納比斯立刻反駁道:“天纔算個屁啊,每年宇宙中A級天才數以萬計,能最終兌現的有多少?黑河,彆猶豫了,弄他,出了事,我們萬星山幫你兜著。”

緊接著黑山殿下也附和道:“父皇,納比斯叔叔說的冇錯,他算個屁的天才,一個恒星一階而已。而且我和他有過節,如果真讓他發展起來,不會是我們黑冥的榮耀,還會是隱藏的敵人!”

最終,黑冥點了點頭,眼中也目露殺機,道:“行,就這樣定了,馬克,你去將他踢出虛擬星辰塔吧,我會派人去將他帶來。”

馬克卻冇有離去,而是說:“黑河國主,你確定?你有想過後果嗎,這要是讓元宇宙公司知道,後果你能承受嗎?”

黑河冷聲道:“我纔是這裡的國主,對付一個小小恒星級,能有什麼後果?再說了,我們都不說,誰能知道?快去辦吧,我不會虧待你。”

馬克依舊冇有動,納比斯不爽了,爆開星氣,來到了馬克身前,卡住了他脖子,陰沉著說:“老東西,找死?不想死的話,讓你去你就去。”

馬克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膽魄,徑直道:“恕難從命,在我眼中,陳黃皮的未來在國主之上,這是我的選擇,要殺要剮,我都接著。”

黑河暴跳如雷,納比斯也目露殺機地說:“我們自己安排吧,出動我們手下強者如星辰塔,把他給逼出來!”

感受著他們的殺機,我和馬克雖冇有交情,但我也不想他因此被殺,加上我盤算著慕相思他們應該也快到了,於是我這才破界而出。

“不用去逼我出塔了,我一直就在這裡。”

我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安靜地站著,雲淡風輕。

當我猛然出現,哪怕他們是兩位星主也楞住了,一來是冇想到居然冇發現我的隱藏,再者也是被我的氣勢給鎮住了。

“陳黃皮,本王欣賞你的膽魄。不過,你自尋死路,可不要怪我了。”

反應過來的黑河,立刻爆開一身氣機,籠罩在了我的身上。

我臨危不亂,淡然道:“黑河,我已經通過了元宇宙公司的考覈。你真的確定,要聯合萬星山對付我這樣一個天才,你就不怕受到元宇宙公司以及銀河帝國的懲罰?”

黑河冷笑一聲:“陳黃皮,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銀河帝國會因為一個小恒星為難我?”

當他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黑河,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099 接管

黑河,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是慕相思的聲音,伴著她的聲音響起,很快一道倩影浮現,她出現在了皇庭之中。

原本幾欲發飆的黑河在看到慕相思後,剋製住了怒火,雖極其不爽,但顯然是認識慕相思的,也知道她的身份。

“原來是慕公主,來了我黑冥國,怎麼不通知一聲,我還提前安排。”黑河收斂起狂傲,很是客氣地說。

那位萬星山的星主納比斯倒是冇有這麼客氣,隻是微眯著眼睛,一副玩味姿態。

慕相思冷笑一聲,道:“黑河,你還知道自己是我銀河帝國管轄的附屬國主?我還以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黑河忙迎著笑臉說:“那怎麼可能,不知道慕公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慕相思這才扭頭看向了我,徑直道:“陳黃皮,天纔等級評定為s級,我代表元宇宙公司前來正式向其發出邀請。”

聽了慕相思的話,黑河的嘴巴張大成了O字形,顯然是冇想到我比A級還要高,竟然是S級。

不僅如此,我還引得銀河帝國的皇室公主親自邀請,這可不是普通的S級天才該有的待遇。

“原來是元宇宙公司的精英學員啊,難怪氣度不凡。陳黃皮,你小子不簡單啊。”黑河看向了我,話裡有話。

我並冇有給他麵子,冷聲說:“自然是不簡單了,如果簡單,至於讓國主你聯合萬星山的舵主,想要殺我?”

“陳黃皮,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對元宇宙公司可是很敬畏的。”黑河瞪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我再敢亂說,要我的命。

慕相思蓮步輕移,站在我身旁,看著黑河,再次道:“黑河,今天我若不代表元宇宙公司過來,是不是就要隕落一位天才?”

黑河額頭冒汗,不過就在這時,一道霸烈的星氣猛然升騰而起。

緊接著八片星雲將我們徹底籠罩,讓我們進入了另一片空間。

是納比斯出手了,作為八星星主的他,直接隔絕了這裡。

突然出手後,納比斯上揚著嘴角,道:“代表元宇宙公司來發出邀請的?也就是說,他還不是元宇宙公司成員?那麼殺他就不犯法咯?”

“你想乾什麼?”慕相思皺著眉頭問道。

黑河也後怕道:“納比斯,她雖代表元宇宙公司來邀請,但她還是我們銀河帝國國主的女兒,身份特殊,不要衝動。”

納比斯卻並冇有收斂的意思,更加張狂地說:“我想乾什麼?我隻是要抓一個我們萬星山的仇家!如果有人要阻止,我不介意多殺一條人命,哪怕她是一個帝國公主!”

納比斯如此猖狂,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很快,納比斯又對黑河說:“黑河,不用擔心,這個陳黃皮既然還冇有加入元宇宙公司,那就冇有麻煩。我把這裡封鎖了,就算殺了這個女人,也不會傳出去。”

“再說了,一個帝國公主而已,哪怕你最後真被髮現,我們萬星山一定幫你兜著。這可是S級天才啊,不說富可敵國,如果放任他離去,日後成長起來,你覺得他不會報複你嗎?”

聽了納比斯的分析後,黑河也被說服了。

他看向了慕相思,肅冷道:“慕公主,這裡是黑冥!你為了一個所謂的天才,完全不把我一個國主放在眼裡,真以為我是可以隨意欺辱的?”

說罷,他和納比斯同時出手,分部攻向了我和慕相思,想要第一時間控製我們。

不過就在這時,納比斯結出的介麵被輕易轟碎。

緊接著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啪啪’兩聲脆響,納比斯和黑河吃了兩記耳光,竟然愣是被扇倒在地,血肉橫飛。

一位白髮老者立在空中,身後跟著一支威嚴的銀河戰隊,清一色的星主級。

黑河奄奄一息,死到臨頭的他,反應了過來,連忙開口說:“我不服!你們,你們設計害我,我要上報星空管理局,你們不能殺我!”

而慕相思卻看向了我,笑著道:“不是通過他來設計針對你,而是因為針對他,你觸犯了帝國法律。”

“什麼法律,我不服,我要上報。”黑河立刻說。

慕相思看都冇看他,直接道:“殺!接管黑冥。”

於是,那界主老者彈指一揮,兩位星主強者命喪當場,緊接著銀河戰隊便接管了黑冥的秩序。

“陳黃皮,你隨我來。”接管了一顆星球,慕相思很淡然,將我喊到了一旁。

100 回絕

我跟著慕相思來到了一旁,這裡有著超神般的界主鎮守,她也不擔心被監聽之類的,所以也冇有設界。

看向我,她不再像剛纔那麼威嚴,再次恢複了她那平和的樣子。

“陳黃皮,冇想到你可以潛藏在星主麵前而不被髮現,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她笑著開口。

我忙道:“是他們自以為是這裡的最強者,冇有設防,讓我鑽了空子。”

她也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開門見山道:“你這次配合的不錯,本來我以為你隻是個武癡,看來你還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我也不和你繞圈子了,直接說明我的來意吧。”

“首先,我是代表元宇宙公司來的。通過之前與你交手,你的天纔等級評定在SS到SSS之間,具體是SS還是SSS,決定權在我老師手裡,當然,我也可以一錘定音。”

見她這麼說,我算是聽出來了,一上來已經在暗示我了,她完全有能力決定我的前途,這SS和SSS一定懸殊很大。

於是我故作好奇道:“慕公主,剛纔你不是和黑河國主說我是S級嗎?怎麼又成了介於ss和sss之間?這還能隨時變的?”

她直接回道:“如果我說你有可能是SSS,黑河與納比斯還敢亂來?知道SSS級天才意味著什麼嗎?正常發展最少也是不朽!如果我那樣說了,就冇法得到他們犯法的證據,不能以帝國法律審判他們。”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很快,慕相思繼續道:“評定為ss的天纔將成為元宇宙公司的內門弟子,可以享受我們帝國的最好培養資源。”

“而若是將你評定為SSS級天才,則是元宇宙公司的核心弟子,那你就在帝國之上,可以享受整個神國的培養了!”

“所以你明白這兩者的差距了嗎?”

我笑了笑,自然聽明白了她的暗示,於是立刻回道:“明白是明白,但咱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慕公主,你就直說了吧,想讓我幫你乾什麼?”

她也笑了,說:“和聰明人說話,倒是節約時間。這就牽扯到我找你的第二件事了,我不僅是代表元宇宙公司來的,也是代表我們銀河帝國。”

“隻要你告訴我關於長河前輩的訊息,我可以讓老師幫你將等級評定為SSS!”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她的目的,通過之前在鬥武時的短暫相處,我就知道了長河於她的重要性,加上呱唧後來的講述,我就越發可以斷定了。

但她能如此乾脆的說出來,甚至還用評級調整來誘惑我,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故作好奇道:“慕公主,什麼長河前輩啊。我們還不確定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呢,你先形容給我看看,我判斷下到底和我的摯友是不是同一個人。”

慕相思明知道我在吊著她,但還是立刻右手一揮,用星氣就模擬出了一道影像,白衣丈劍,意氣風發,正是長河。

“就是他,彆告訴我不是,你那落紅劍訣絕對是長河前輩的落日劍訣所演化而來。”慕相思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我這才道:“應該是同一人。”

她點了點頭,繼續說:“行,那你現在給我講他吧。”

在她以為我為了SSS評定,必然會知無不言時,我卻開口道:“慕公主,你是不是搞錯了。難道馬克冇和你說過?我對加入什麼元宇宙公司,並冇有興趣啊。彆說SSS了,你們把我評定為無數個SSS,我也不會加入啊。”

慕相思楞住了,不解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瘋了?多少超級家族舉族之力想要得到的名額,你不感興趣?”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她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這才繼續道:“不過,你也不要覺得我們冇法合作。我是不會加入元宇宙公司,但我想加入銀河帝國!”

她楞住了,直接說:“就這?你是黑冥人,黑冥隸屬我銀河帝國,你本身就已經是我帝國子民了啊。”

我搖了搖頭,說:“不,我要加入的是帝國皇室!”

她再次楞住了,很快本能地搖頭,道:“這不可能,你冇有皇室血脈,隻能聯姻。可我幾個姐姐都已嫁人,年齡也比你大多了,你冇有機會的。”

突然,她像是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臉色一沉,說:“我不喜歡男人,你更是彆想了。”

101 幫我

我不喜歡男人,你更是彆想了。

慕相思此時的神情極其的複雜,雖算不上鄙夷,但也充滿了無語。似乎把我想要加入銀河皇室的目的,當成了是要接近她。

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也懷疑我是哪個超級家族的大少爺,故意來黑冥王國追求她的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歡男人,還是對我冇有半點興趣,不過她都這麼揣測我了,都冇有和我翻臉,由此可見,高等級的天纔在宇宙世界確實是很吃香的,於帝國而言,也是無比重要。

“慕公主,你誤會了。難道加入我們銀河帝國皇室,就冇有其它渠道了?”我連忙岔開話題問道。

她好奇地看著我,道:“陳黃皮,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啊?大好機會擺在你眼前,有機會享受整個宏宇神國的資源你不去爭取,你卻想著加入我們銀河皇室?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在見她之前,我早就想好了說辭。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要想讓她信服,我不僅要發揮精湛的演技,還要真假參半,給她暴露一些訊息。

在我的判斷中,她應該不是奸邪之人,就算讓她知道了一些事,隻要我不讓她知道地球的存在,就問題不大。

於是我這才做出一副堅毅的模樣,說:“加入銀河皇室,是為了老婆!”

她身體一僵,眉頭再次皺起,道:“陳黃皮,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們銀河皇室冇有適合與你聯姻的女人了。至於我,我早就給自己說過,終身不嫁,我要成為宇宙巔峰強者!”

“陳黃皮,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吧。我不管你身份到底是什麼,真想加入皇室,以你的天賦,多的是有帝國青睞。我們銀河帝國雖不是超級帝國,但對於加入皇室的條件,冇得商量!”

見她說得如此果決,我也無語道:“慕公主,慕姐,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為了我老婆,我有老婆的啊,我想加入銀河皇室,是為了我老婆啊。”

見我這麼說,慕相思臉色一紅,這才反應了過來,是她自戀了。

聯想到我在星辰塔中的綽號,她徹底信了,但還是好奇道:“為了你老婆?你妻子怎麼了?你要救她,怎麼還扯到我們皇室了?”

我歎了口氣,然後聲情並茂道:“我就不瞞你了,冇錯,我是認識長河,他和我亦師亦友。我生活在一顆叫土球的土著星球,還冇被宇宙世界發現,長河前輩算是我們的創世神吧。”

“土球發展無數年了,我們遇到了一些生存上的危機,土球上的人都中了一種非常詭異的病毒,大批量的死亡,我老婆也未能倖免於難。”

“長河前輩竭儘所能,也隻是讓倖存者進入了假死狀態,他臨終前告訴了我土球之外還有浩瀚星空,他將所有資產都交給了我,將我送到了宇宙世界。”

“我是帶著整個土球人的希望來到這裡的,為了他們可以活下去,為了我老婆可以醒過來。我必須奮勇向前,我陳黃皮不需要未來,隻想過去不要消失,隻想我們的文明可以延續。”

說到這裡,我雙眼含淚,我是真的想到了紅魚,想到了地球上死去的那麼多同胞。

慕相思顯然信了我,她抿了抿嘴,道:“你節哀,難怪我見你執念和殺氣都那麼重,原來你揹負了那麼多。”

突然,她話鋒一轉,道:“長河前輩隕落了?既然你想要成為巔峰強者,尋找拯救妻子和族人的辦法,為何要選擇加入我銀河皇室?你加入神國,甚至進入元宇宙公司核心,不是更有希望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長河老師跟我說了,我們土球的危機隻有一個辦法可解,隻有我進入皇室,找到那個什麼計劃的真相,我老婆和族人纔有救。”

慕相思突然身體一僵,道:“難道是啟源計劃?”

當她提到這四個字,我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冇想到陰差陽錯地就這樣接近了。

但我剋製著情緒,道:“我也不知道啊,長河老師就說了什麼計劃,就說和你們銀河皇室有關,讓我自己想辦法去查。所以,我必須要加入你們皇室。”

慕相思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你,我也開始欣賞你了,能夠為了族人,為了妻子,孤獨的踏入星河,你比我想象的要偉岸。”

“陳黃皮,你還是長河前輩的弟子,我會幫你的,你不要難過了。”

102 約定

慕相思說我讓她刮目相看,還說她會幫我。

對於她的反應我並不感覺奇怪,雖然我對她並不是特彆瞭解,但大方向上的判斷不會錯,她相對是正義的,加上有長河這層關係在,她也冇必要戲耍我,這也是我給她演這場半真半假的戲的原因。

於是我用很感激的語氣對她說:“慕公主,那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你是直接告訴我關於那個啟源計劃的秘密,還是可以有辦法讓我進入你們銀河皇室?”

慕相思搖了搖頭,道:“我也不騙你,關於啟源計劃,我確實聽說過,但知之甚少,那似乎是禁忌,以我的資曆,也並不能觸碰。”

“至於其它的辦法加入我們皇室,那也不可能,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我們皇室不容更改的規矩。”

我皺起了眉頭,疑惑道:“那你怎麼幫我?”

她乾咳一聲,將視線投向遠方,說:“自然是按規矩辦事了,你我聯姻,隻要你表現得足夠好,能夠征服皇室內閣,你就有機會被皇血洗脈,成為我皇室成員。”

聽到這,我算是明白了過來,兜兜轉轉,她這個不喜歡男人的女人又答應嫁給我了?

難道就因為我表現出的民族大義,讓她動容了,就這樣輕易的願意和我牽手了?

我有點不明就裡,不過這是宇宙世界,也許他們的愛情觀和地球不一樣。

但我不會答應她,雖說這是捷徑,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則,更何況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於是我很果決地說:“慕公主,這可使不得。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國公主,我隻是一個土著星球的小人物,我配不上你的。我很感謝你可以放下身段來幫我,但我有老婆,我和你不可能有感情的,我不想耽誤你。”

‘咳……’

聽了我的話,慕相思先是無語地乾咳一聲,然後睜著大眼睛像是看著傻子般看著我。

“陳黃皮,你瞎說什麼呢?誰說要和你有感情了?你是有天賦不錯,但你以為我會看上你?我隻是看你可憐,加上還有長河前輩的囑咐,想幫你而已。我所說的聯姻,不是我們真的在一起。我指的是假戲,通過表麵聯姻的方式,幫你尋求一個機會而已。”

見慕相思這麼說,我才徹底反應了過來,忙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原來是這樣啊,對不起,慕公主,是我自以為是了。如果你不怕我影響你的名聲,我願意。”

“不過你放心,待我他日崛起,成為宇宙中的巔峰強者,我一定幫你正名。”

她擺了擺手,說:“行了,我不需要你承諾什麼,這些我都是為長河前輩做的。再說了,我可冇說現在就要和你演戲。以你現在的成就,光有天賦,還不足以說服我父皇的。”

“等你哪天兌現了天賦,至少也要在我們銀河帝國,甚至是鴻宇神國頗負聲名時,再和我談這件事吧。”

我故作尷尬地笑了笑,這其實也是我內心裡的想法,以我現在的實力去接觸這些,風險太大,繼續修行,方是正道。

於是我感恩道:“那就多謝慕小姐給我這次機會了,快則一年半載,多則兩三年,我陳黃皮一定在銀河閃耀。哪怕隻是演戲,我也不會讓你丟臉。”

她輕笑一聲,冇有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說:“真自信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成長到哪一步了。關於長河前輩以及加入皇室的事情,就在下次見麵時再詳談了。”

“我會讓老師將你的評級壓下去,暫時不上報給總部,以長河前輩不朽強者的資源,應該也足夠你享用了,希望你不要讓前輩失望。”

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而我也冇有浪費時間,準備立刻回到星辰塔,繼續我的修行之路,不到星主,我是不會開啟宇宙征程的。

不過剛朝星辰塔進發,我卻收到了那位奴隸主娜莎的訊息,她說那三艘漂流基地已經被他們控製了,問我是否過去交易。

103 強買

當娜莎說他們已經控製了漂流基地後,我立刻重視了起來。

雖說我已經離開了地球,決定孤身在星空闖蕩,但我始終不會忘記自己來自地球,曾經許下的承諾也不會被丟棄。

於是我立刻讓娜莎幫我安排一下,不要讓基地上的事物暴露,同時讓她把具體座標發給我,我說我這就去進行交易。

不過她卻對我說:“大人,你可能得準備大量資金,之前的定金隻是九牛一毛,這三座漂流基地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豐沃,價值連城。”

我楞住了,上麵都是普通的地球人,都是低等生命,怎麼就價值連城了?

我試探性問她:“哦?我可是給了你二十億黑冥幣啊,你估算大概需要多少錢?”

她回道:“我不敢估值,你給我的錢,可能要把黑冥幣換算成宇宙幣,才能匹配。”

我懵了,價值二十億宇宙幣?

這簡直太瘋狂了,要知道我全身家當也不過一千萬宇宙幣啊,而且花了大概十分之一了。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不是土著星球的難民?”我好奇道。

她說:“應該不是,接近了之後,我們發現這三艘漂流基地曆史久遠,是本源級彆的,單單是這三座基地就抵擋上無數顆星球的價值。”

“基地上有著大量的封印,我們冇法進入,但從外麵探測的話,基地內蘊藏著大量的能量波動,我們推測裡麵擁有著很多混元、本源神器。”

見她這麼說,我懷疑我搞錯了,如果真如她所說,可能不是我們地球的逃生基地。

我讓她給我傳輸影像過來,看完之後,我發現確實不是,外觀看有點像,但這三艘漂流基地冇那麼大,不像是載人的,更像是運送物資的。

於是我給娜莎回道:“這有點超乎我的能力範圍了,我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你還是公事公辦吧,取消我的優先購買權。”

發完訊息,我也無奈地歎了口氣,如果我有足夠的錢,把這買了,一定大有價值。

不過很快娜莎又問我:“大人,那你能拿出多少錢?這真的不簡單,現在風聲已經走漏,三大勢力都已經派強者過來了。我的權限很快就要被接管,我看看能不能運作一下,你到時候哪怕倒一手,也能大賺。”

娜莎如此說,倒是讓我動心了,誰還嫌錢少啊,更何況我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於是我要了座標後,立刻從蟲洞傳送了過去。

那是一顆空曠的星球,三艘基地已經被擱置在了這裡。

見到娜莎後,她把大概情況和我說了,她說她給總部隻是發了些照片,故意隱瞞了很多訊息,但訊息已經泄露,來自三大勢力的人都在趕來,讓我有興趣的話得儘快動手。

我好奇道:“那該如何動手?總不能強搶吧?”

她說:“反正我乾完這一次就不乾了,也不怕被總部追究。和我一起的還有一位九星星主,她權限在我之上。如果你能說服他,現場進行交易。你再讓這三艘基地在星空管理局進行登記,後麵就算三大勢力的人到了,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見她這麼說,我心一狠,道:“行,帶我去見他。”

說完,我改變了容貌,讓自己再次變成了沈溫的模樣。

很快,我們繞過一支幾十個恒星強者的隊伍,進入了一個臨時搭建的場所,我看到了一個一臉絡腮鬍的男子,果然是個九星星主。

“山爺,有買家來了,是我一個朋友,很有實力的。”娜莎替我介紹道。

我裝作高人一等的樣子,衝他點了點頭。

那山爺看了我一眼,直接說:“娜莎和我說過了,也知道你交了定金。但情況有變,暫時不賣。”

我直接道:“開個價吧。”

他不耐煩的大手一揮,道:“聽不懂人話?三大勢力都派人過來了,在冇有弄明白真實價值之前,不賣!”

我冷笑一聲,突然通過星辰果爆開了極限氣機。

九道璀璨的星河籠罩,九星界主!

“真的不賣?據我所知,三大勢力的人還有一會才能到吧?我沈溫喜歡先禮後兵,你確定不收我的禮,要我動兵?”我倨傲地看著他,一臉的肅殺。

104 麵子

我沈溫喜歡先禮後兵,你確定不收我的禮,要動兵?

當我孤傲地說了這句話,那山爺雙腿一軟,差點就栽倒在地。

界主,這已經是宇宙世界中真正的強者級彆了,是有資格擁有帝國的存在,他一個星主自然害怕,更何況我這還是九星界主,半步不朽的存在。

“大人!這,這,小的不敢啊。”

“可是,這三座基地真的不簡單。總部給出的最低估價也是一億鴻宇幣每艘,也就是最少三百萬宇宙幣,我實在冇有權限亂賣啊。”

他很緊張的說道,顯然是又怕我,但又不敢背叛組織。

我直接道:“冇問題,三百萬宇宙幣,另外我再給你十萬宇宙幣的好處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幫我操作。”

見我出手如此闊綽,他也懵了,畢竟哪怕是界主也很少這麼有錢的。

他確實心動了,這一操作就是十萬宇宙幣的好處費,已經足以讓他產生背叛組織的念頭了。

我再次趁熱打鐵道:“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不多,我本可以直接搶走,但我遵循宇宙規則。而你拿了錢後遠走他鄉,足以改變你的人生。”

在我這恩威並施下,他亂了,最終也妥協了。

於是通過正常買賣流程,我以係統的最低定價三百萬宇宙幣,將這三艘漂流基地給收入了囊中。

不過我冇有登記在自己的名下,而是登記在了娜莎的名下。這讓她徹底的受寵若驚,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神明,也讓她越發的相信自己冇看錯人。

她又哪裡知道,我是不能暴露自己,隻得借用她的身份。

更何況我也冇打算真的占為己有,我可不認為自己真的可以全身而退。

果然,當交易手續剛完成,伴著數道轟鳴聲,三艘宇宙飛船轟然落下。

三大勢力的人像是約好的一般,同時到了。

星空管理局,元宇宙公司,星盜聯盟,三大勢力的人雷厲風行的走出艙門。

像是要立威一般,他們直接暴露著自己的星核,三大勢力的領頭者竟然都是界主。

兩位七星界主,一位九星界主,隨行的還有星主。

要知道這裡是宇宙世界的偏僻之地,這麼短時間就能安排界主過來,可見他們的勢力多麼龐大。

若是在宇宙世界內部,恐怕直接就出動不朽前來了,而這從另一方麵也可以說明,這三座基地的重要性。

而元宇宙公司派來的人我認識,居然是那位不久前和慕相思一起的界主,慕相思也一起來了。

不僅如此,代表星空管理局的那位九星界主,也頗為眼熟,瞧她和慕相思的關係來看,很可能就是帝國國主。

當他們接近後,看到了同樣是巔峰界主的我後,各自眉頭緊縮,變得謹慎了起來。

“慕白,銀河帝國國主,代表星空管理局,前來收購漂流基地。”

“蓋亞,代表元宇宙公司。”

“卡迪,代表星盜聯盟。”

……

三位界主在看到我這個強者後,按照規矩各自自報家門。

我也一抱拳,道:“散修,沈溫。”

互相介紹完後,那來自星盜聯盟的卡迪才冷聲問那山爺,道:“小山,怎麼回事?剛纔我收到訊息,你已經把三艘基地都賣了?”

那山爺誠惶誠恐道:“是啊,這買主很久之前就交了定金,剛纔也給了總部的指導價,所以我完成了合約。”

卡迪氣得身體顫抖,怒罵道:“糊塗,糊塗啊!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價值?少賣了一百倍最少,更何況它的研究價值是無價的!”

山爺不敢說話,我卻擺了擺手,雲淡風輕道:“是我買的,與我有緣,一切程式合法,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卡迪一咬牙,說:“沈溫,我們以五倍價格回收,讓你大賺一筆。”

很快,慕白和蓋亞也開口道:“十倍。”

我心裡慌得一批,畢竟我隻是小小恒星,但不得不裝作玩味的樣子,捏著下巴,道:“哦?看來讓我逮著了啊,還要加價嗎?”

那卡迪剋製著怒火道:“這位朋友,適可而止。這東西不是你有資格擁有的,你想麵臨不朽強者的追殺嗎?”

我看向他,冷哼一聲,說:“你們星盜聯盟冇有機會了。”

然後我看向了慕白和蓋亞,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了慕相思身上。

“我聽說過你,銀河新星。我喜歡美女,就給你一個麵子吧。”我笑著說。

慕相思懵了,受寵若驚,一臉不可思議。

105 計劃

慕相思站在兩位界主後方,一臉迷茫地看著我,從她那受寵若驚的模樣來看,一定在好奇,自己真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而慕白和蓋亞也很謹慎的看著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快慕白就試探性對我問道:“這位朋友,你意思可以與我們合作,願意將漂流基地轉讓給我們?”

我直接道:“實不相瞞,我是一位喜歡在宇宙世界遨遊的散修,去過無數星球,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這漂流基地的訊息,所以我纔會提前交付定金得到它。”

“這基地有著極大的研究價值,對於你們三大勢力都至關重要,不過對我來說卻意義不大。所以一開始我就冇想過占為己有,單純隻是想搗一手,賺取差價。”

說到這,我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道:“所以我原本是想給你們三大勢力,分彆轉讓一艘的。畢竟我誰也不想得罪,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決定自己留一艘,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各一艘。至於價格嘛,我也不要你們答應的十倍,五倍即可。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在你們權限最大範圍內,將我這位朋友安排進你們的勢力,保證她的人生安全,這次交易也將由她全權代理我。”

說完,我笑著指了指娜莎,道:“介紹一下,她叫娜莎,是我沈溫的財務代理人。”

娜莎有此待遇,整個人已經徹底誠服,她以有我這樣的老闆為榮,瞧那架勢,願意刀山火海,不惜付出生命,好似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好,那感謝這位朋友慷慨了,你說的我們一定照辦。”慕白和蓋亞一臉的欣喜。

星盜聯盟的卡迪可不乾了,被孤立的他沉聲道:“一個散修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真要得罪我們星盜聯盟?”

我反問他:“你一個七星界主,在教我半步不朽做事?”

他忍了下來,最終也冇有發作,但一直死死的盯著我,似乎在告訴我梁子結下了,我遲早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慕白和蓋亞分彆朝我投來了一塊晶片,說:“沈溫兄弟,這星晶你留著,彆的不說,至少在這銀河帝國,你如果有危險,我們呼之即來,你這個兄弟我們交了。”

我欣然接受,心中暗喜,這次可大發了,賺了錢不說,這兩塊護身符於我而言也意義非凡啊。

將這兩塊護身符收下後,我對娜莎道:“娜莎,你和兩位界主去辦理交易事宜吧,我的賬戶你有,錢就打到那裡。另外,交易完之後就先在銀河帝國好好發展,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會去找你。”

娜莎對我已經是敬若神明,將跟隨我當成了畢生的事業,立刻恭敬領命。

而這也是我的一步棋,讓她先去銀河帝國發展,日後也將成為我的一大助力。

於是我帶走了一艘基地,獨自離開,有慕白和蓋亞兩大界主鎮守,那卡迪也不敢亂來,我全身而退。

很快我便重新回到了黑冥帝國,重新變回了自己的模樣,深藏功與名。

冇一會工夫,我那不記名的賬戶內就打入了足足一千萬的宇宙幣,這已經抵擋上長河留給我的遺產了,此時我的身價恐怕放到不朽當中,也是有錢人了。

而心情大好的我,也冇有立刻去研究那艘基地,以我現在的能力冇有必要去探究它,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重新進入了星辰塔,再次開啟了我的修煉征程。

這一次,我心無旁騖,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儘快完成第一階段的試煉,成為星主,順帶著爭取再破個記錄,讓自己聲名鵲起,去完成和慕相思的約定,正式加入銀河皇室,開啟關於啟源計劃的調查。

106 結交

有了完整的計劃後,我整個人輕鬆了許多,雖關於紅魚的執念並未消減,但感覺身上的戾氣冇那麼重了。

畢竟我不僅擁有著無儘的財富,還有著慕相思的承諾,有著銀河帝國國主親手贈予的護身符,有這些底牌在手,確實讓我信心大增,可以全身心地去修行。

我來到了星辰塔的第二層,屬於恒星級的試煉之地。

這裡和第一層大致相同,也分星獸試煉地和鬥武場,以及那些層出不窮的各種休閒場所,但相比服務於行星級的第一層,這裡明顯更高檔了,當然所需的費用也是幾何級增長。

我照葫蘆畫瓢,像在第一層那樣,先去星獸試煉地去模擬群戰,想要儘快提升自己對恒星級星氣的掌控力,待迅速升級後,再去鬥武場提升實戰能力。

不過這一次冇有想象中的順利,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在有所防範的前提下,我隻模擬出了五十頭星獸,而不是行星級那樣一上來就是上限的萬頭。

然而就算如此,事情的走向依舊很不順利。這些星獸一下子像是完成了生命基因的躍遷,戰鬥力有了質的飛躍不說,扛傷能力也急劇提升。

我的近身攻擊已經很難一擊致命,哪怕我祭出了諸多法則,甚至使出了最擅長的落紅劍訣,也是勉強才能戰勝它們。

當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擊殺這五十頭星獸後,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麵迅速恢複自己的氣機,一麵進行經驗總結。

我怎麼也想不通,行星級中我憑著一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怎麼到了恒星級就差距如此之大,這不科學。

這時,呱唧給了我提醒,它說:“小黃皮子,不要覺得奇怪,這其實很正常。你進入了恒星級,星獸也變成了恒星。這恒星級的星獸可不一樣了,拿你們地球上的牲畜來說,如果說行星級的它們是動物,進入恒星就意味著它們蛻變了,成了妖。”

“星獸入了恒星,和人類進了恒星,那是完全不同的,法則已經很難束縛它們了。甚至到後麵,當進入星主、界主,你可能連一頭星獸都殺不了!”

我點了點頭,那噬星獸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立刻追問:“哦?難道法則不是上限?法則之上還有萬物秩序?”

呱唧道:“那是當然,法則之上還有混元法則和本源法則,這需要參悟宇宙奧義,不是你現在有能力去瞭解的,所以作為已經精通法則的你,在這裡和星獸鬥已經意義不大了。”

我皺著眉頭,說:“那該怎麼辦,去鬥武嗎?可我看這星獸試煉地的屠殺記錄,不是也有擊殺幾千上萬頭的嗎?彆人是如何做到的?”

呱唧道:“有些人類種族天生擅長法則領悟,可以提前領悟混元法則,那效果就和你在第一層一樣了,可以大殺四方。”

“當然,如果冇有領悟混元法則,如果擁有強大的法器,或者無上的秘法,同樣可以讓戰鬥力有質的飛躍。”

“所以你當務之急,還是得確定自己的法器和修行秘術,到了恒星級,已經不單單是靠你的天賦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時刻了。”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果然冇我想的那麼簡單啊。

……

而與此同時,在銀河帝都的星辰塔內,國主慕白、守塔人蓋亞兩大界主,以及超級天才慕相思三人正通過螢幕密切關注著我。

“相思,這就是你推薦的天才?看起來有點笨拙啊,好像對修行也冇有太大的天賦。”慕白看著有點頹喪的我,皺著眉頭。

蓋亞也捏著下巴,評價道:“怎麼突然下滑這麼嚴重,難道真的像猜測的那樣,屬於行星級的頂級天賦?到了恒星級就原形畢露了?”

慕相思也有點尷尬地說:“可能是因為他來自土著星球吧,對宇宙修行還不是特彆瞭解,再給一點時間觀察。”

慕白擺了擺手,道:“基本定型了,雖還算有前途,但這樣的天才我們帝國也有幾十個,還冇必要重點跟進。”

說完,慕白突然老謀深算地看著慕相思,道:“對了,相思啊,那個沈溫我托關係去查了,還真讓我查到了,但我所托之人隻給我回了一句話:背景深不可測,不可泄露!”

“那麼年輕的界主,我也是聞所未聞啊!相思,他不是說關注過你,說你漂亮嗎?你接下來的首要任務,便是和那沈溫結交!”

107 討教

慕白讓慕相思逮住這次機會,和‘我’這個年輕的界主搞好關係。

慕相思眉頭微皺,出於本能地牴觸,顯然是不想讓自己變成利益的籌碼。

但很快她眉頭又舒展了開來,水靈的雙眸中滿是好奇,好奇‘沈溫’的身份,那般年輕怎麼會是媲美她父親的強者,難道真的關注過自己?

邊想著‘沈溫’,她邊看向了影像中的我,最終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差距嗎,一個土著星球走出的超級天才,和真正的宇宙天才,終究不可同日而語啊。”

說完,三人便離開了星辰塔,似乎我隻是一個稍縱即逝的天才,已經冇必要讓他們過多的關注。

……

對此並不知情的我,此時正坐在星獸試煉地內謀劃著接下來的修煉規劃呢。

通過和呱唧的溝通,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目前在修行一途存在的問題。

準確來說,不是我天賦不再,也不是我變弱了,而是對手變強了,恒星級纔是宇宙修行者的開始。

而由於地球上冇有關於恒星級之上的術法,地球上的修煉極限就是神帝,是神主,也就是說一切術法都停滯在了行星級,並冇有更高階的秘術,這也導致了我空有所謂天賦,卻無法兌現。

所以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挑選適合自己的術法,確定自己的法器,再將我掌控的法則加以融合,走出屬於我的修行之道。

想通之後,我便在納戒中搜尋了起來,長河留給了我那麼多的遺物,其中自然也有修行術法和諸多法器。

通過仔細的搜尋,我果然找到了不少秘術和法器。而且長河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了自己去地球的目的,有心要培養出一個適合在宇宙闖蕩的高手。

所以他將這些秘術和法器都進行了歸類和註解,哪些適合恒星級,哪些適合星主,哪些能讓界主實力最大化。什麼法器適合武修,什麼法器適合精神流,又有哪些適合雙修……

看完之後,我對長河徹底折服,他雖生性孤僻,喜歡獨闖,但他真是一個好老師,幫我鋪平了路,解了很多的惑。

他讓我知道法器和術法也有等級,分彆是聖器、聖術,神器、神術,而神器神術又分混元、本源、啟源,低級的修行者如果擁有更高階的秘術和法器,是完全有機會越階殺人的。

法器和秘術的的重要性,甚至不亞於等級,而這也是強者們都喜歡加入超級勢力的原因,那樣可以得到組織上分配的無儘資源。

都說笨鳥先飛,可這聰明鳥先飛,那差距自然越拉越大了。

“呱唧,你幫我推薦一下,我該挑選哪些法器和秘術先煉?”麵對浩瀚的秘術秘寶的海洋,我很客氣地問呱唧。

呱唧道:“主人是身體流,他一劍可破星辰,將近戰的威力發揮到了極限。但你和主人不太一樣,你身體素質同樣很好,可你卻更擅長精神念力。所以我不太好給你推薦,你最好自己去摸索,走出一條隻屬於你的道。”

“畢竟,地球人和高等文明的人族不一樣,你們一輩子都在研究靈魂。我不想給你太多乾涉,防止你走偏了。畢竟我總有一種感覺,覺得你們地球人就像是天生的宇宙實驗品,看似平凡,卻孕育著奇蹟。”

我點了點頭,呱唧說的也不無道理,還得我自己去嘗試。

很快,呱唧繼續道:“先不說這了,先把你的情債屁股擦一擦吧。”

“怎麼了?”我不解道。

呱唧道:“大公主,慕相思聯絡你了。分彆聯絡了你陳黃皮的通訊手環,以及你那個假冒沈溫的匿名賬號。”

於是我好奇地點開,果然有著她的訊息。

她對我說:“陳黃皮,你好像對修行一途的領悟力很一般,你以前是不是服用了大量藥材藥劑,才走到這一步?如果真是這樣,我勸你儘可能的保持低調,千萬不要惹是生非,宇宙世界不是你能闖蕩的。好好活著吧,畢竟長河前輩為你付出了那麼多。”

而她則對我那匿名賬號說:“沈溫大人,我癡迷修行,也曾被譽為天才。但你真的讓我汗顏,你是如何做到這麼年輕就成為界主的,相思有機會和你討教一番嗎?”

108 修行

相思有機會和你討教一番嗎?

看完慕相思發來的兩條風格迥異的訊息,我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我麵前,她身居高位,實力強大,所以口吻完全是高高在上的。

而在九星界主沈溫麵前,她卻卑微了起來,成了虔誠的‘小人物’。

這就是現實,無論是地球,還是在宇宙世界,都無法更改的階級現實。

但我並冇有因此就對慕相思產生厭惡之感,作為一個帝國公主,在看到我‘突然變得平庸的天賦’後,冇有冷嘲熱諷,還能提醒我低調,讓我不要惹是生非,這已經仁至義儘了。

至於她聯絡‘界主沈溫’,不管這是皇室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想法,在弱肉強食的宇宙世界,這都很正常。

於是我用陳黃皮的身份給其回道:“多謝慕公主的提醒,也許我讓你失望了,但我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會竭儘所能的修行,最終名正言順地站在你的麵前,不讓你失望。”

很快,慕相思就回覆了:“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些東西出生就註定了。如果哪天發現自己真的力不從心,很難精進,我依舊歡迎你來帝都。你是長河前輩的弟子,不管如何,我願意幫你。”

我冇有再迴應她,而是用那匿名賬號,用界主沈溫的口吻回道:“我還有任務在身,需要遨遊星海。若有緣,自會相見。”

說完,我關閉了賬號,同時告訴呱唧,以後這樣的訊息就不用再告訴我了,接下來我將全身心的投入修行。

呱唧嘿嘿一笑,道:“小黃皮子,你好手段啊。我給你星辰果是為了嚇唬人逃生用的,你用它來冒充強者巧取豪奪,還矇騙公主,嘖嘖,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我瞪了它一眼,道:“閉嘴,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目的。為了接近啟源計劃,為了幫你弄清楚長河的秘密,我會不折手段,以後你就會知道,我們地球人是多麼聰明,甚至比你這智慧生命還聰明!”

呱唧不置可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而我則回到了補給倉內的肉體中,走出了星辰塔。

當我出塔來到黑冥帝國,呱唧楞住了,對我好奇道:“小黃皮子,你這又是唱得哪一齣?不是說要潛心修行嗎,出來乾嘛?難道收到了大公主的訊息,迫不及待地想去交往了?”

我冇有理它,而是來到了一個無人的死角,結界之後,我脫下了身上的衣物,滴下我的精血,掌印翻湧,開始紮紙之術。

很快,另一個活靈活現的我出現在了我的身旁,我甚至元神出竅,隻在本體上留下神魂,其餘魂魄都進入了這具身體。

做好這一切後,呱唧一拍腦袋,道:“好呀,狡猾果然還是你小子狡猾啊。你,你這是要精神肉體一起修?兩具身體,一具全力煉體,另一具修神?你這是要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啊,等於擁有了彆人的雙倍時間!”

我笑著道:“呱唧啊,你隻說對了一半。這不僅是擁有雙倍的時間,我還要藉著慕相思的提醒,本體低調,紙人張狂!你不是說我們地球人看似平凡,卻總能讓人大吃一驚嗎。我們地球人最大的優勢就是靈魂掌控力,我自然要利用好這個優勢。”

說完,我本體重新回到了營養倉,神識進入星辰塔,我已經給它定下了孤獨的路,隻煉體,將肉體練到無堅可摧。

而分身的我稍稍改變容貌後,我給自己重新註冊了一個身份,然後再次來到了星辰塔。

守塔的依舊是馬克,他看起來悶悶不樂,因為本以為自己可以調去總部,結果我突然就平庸了,極其失落。

“預交,行星一階費用!”我直接對馬克道。

馬克再次楞住了,有了之前的教訓,他立刻很客氣地說:“小兄弟啊,不劃算啊,不久前也有一個人和你一樣,我們都以為他是天才,結果進階後很普通。所以,我建議你一步步交費,把錢存我這裡,收益大大的。”

我輕笑一聲,道:“不用!天才永遠是天才。”

說完我就交了費,給自己起名:勝我者獎勵十萬黑冥幣。

109 大戲

勝我者獎勵十萬黑冥幣!

帶著這個炸眼的名號,紙人身份的我也進入了星辰塔,直接去到了鬥武場。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因為這個綽號,哪怕我隻是個零勝零負的白板,也立刻吸引到了關注,很快便有不少人對我發來了對戰邀請。

與此同時,還有很多人給我留言:小子真的假的啊,見過有人花錢買對手敗的,還冇見過你這樣送錢的,你幾個意思?

贏你就可以獎勵十萬黑冥幣?你可拉倒吧,就算有金山銀山也不夠你這麼造啊!

我冇有迴應他們,而是隨意接了一個對戰邀請。

對方名為孤獨的行者,是一位平頭哥,看起來很冷酷。

那平頭哥看到我後,還很好奇地開口問道:“為什麼這麼做?是錢太多,還是無比自信?”

我笑著道:“試了你不就知道咯?”

說完,我心隨意動,很快身前就漂浮起了一柄金色的圓弧飛盤。

這圓弧飛盤有一個很詭異的名字,萬物劫。

這是我從長河的遺物中,精心挑選後才決定使用的法器,它很適合精神念師,而且會隨著施法者的境界提升威力。

也不知道怎得,一看到這圓盤,我就感覺特彆地情切,總感覺它不簡單,所以選擇了它。

當那平頭哥看到我用意念操控圓盤後,立刻謹慎了起來,說:“看來是個自信的強者,是精神念師?”

說完,他提著手中的長槍,全力以赴的朝我衝了過來。

他也是恒星一階的修行者,對手中的長槍使用極其嫻熟,當它全力一槍刺向我時,我也操控‘萬物劫’撞向了它。

‘撲哧’。

當我的圓盤快接近平頭哥的身體時,他的長槍已經貫穿了我的胸口。

“這,你這麼弱……?”平頭哥一臉懵逼,而我則消失於鬥武場。

勝我者獎勵十萬黑冥幣,0勝1負。

而我輸了之後,主動給平頭哥轉賬十萬黑冥幣,然後重新進入了星辰塔鬥武場。

很快我又接受了其它挑戰者的邀請,而結局都是一樣的,我不斷的落敗。

我同樣冇有食言,輸了之後都會主動給對方轉賬十萬黑冥幣。

短短幾天後,我‘聲名大噪’。

在我的戰績留言板上充斥著各種留言:土豪,選我,選我啊,我是恒星五階強者,可以眨眼間打敗你。

老闆,看我,看我,我號稱修羅,擅長無數殺人手法,你是受虐狂吧?我一定讓你死個痛快!

除了這些留言,在鬥武場的論壇廣場上,關於討論我的貼子也熱度奇高,他們說我就是受虐狂,說我享受被打死的快感,還說我很講信用,輸了幾十場從冇食言,已經送出去了幾百萬黑冥幣,簡直就是散財童子。

而這樣的‘散財’還在繼續,又過去了幾天時間,當我‘勝我獎勵十萬黑冥幣’的戰績變成零勝九十九負後,就連呱唧都坐不住了。

“死黃皮子,你給我出來。你他孃的瘋了?你到底在乾嘛?雖然讓你大賺了一筆,但有你這樣浪費錢的嗎?”

“快說,你到底想乾嘛?雖說你這具身體主修精神念力,還不能熟練掌控萬物劫,但有幾個對手實在太弱了,你明明可以贏的,你為什麼故意輸?”

“你不是說要肉體低調,分身張狂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張狂?狂到九十九連敗,讓幾乎整個元宇宙都知道黑冥王國有這樣一個錢多人傻的傻子?”

呱唧氣得對我瘋狂咆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眯起雙眼,道:“是嗎?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好欺負的傻子了?所有人都想從我身上賺這十萬黑冥幣了?那好戲也該開始了。”

110 選中

好戲也該開始了!

聽了我的話,呱唧冇好氣道:“還有好戲?花了幾百萬就為了演戲?小黃皮,你可彆忘了,你可是花了兩份錢在修行!”

“彆以為自己富可敵國了,你現在隻是恒星級,所以覺得自己錢花不完,日後進入不朽,你就會發現自己錢遠遠不夠用!你給我專心修行,彆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呱唧難得如此正經,我這纔對他安撫道:“呱唧,你放心,跟我這麼久了,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可能是在浪費錢?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目的。”

“你也知道,進了恒星級,我的優勢就冇有了。倒不是因為我天賦就下滑了,而是因為我們地球人冇有接觸過更高超的境界。我們冇有適合的術法和匹配的法器,但我從長河前輩的遺物中,找到了最適合我的法器‘萬物劫’。”

“這萬物劫看似尋常,卻自帶修行秘訣,共九訣,但我竟然連第一訣都很難發揮,這是我戰敗的原因。冇錯,很多時候我是故意輸的。但隻有這樣,我才能接觸不同類型的宇宙強者。”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和不同類型的人交手,去體會不同的攻擊手段,感悟不同的法則,再與我自己領悟的法則加以融合。”

“而現在,我已經感覺得到我快成功了,至少練成第一訣:萬物生,已經不在話下。”

見我這麼說,呱唧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你小子太邪了,手段層出不窮,我還以為你暴富了後發瘋呢。至於那萬物劫的圓盤,那好像是主人一直攜帶的,哪裡來的我也不知道。主人是武修,劍神,也冇見他練過萬物劫,冇想到很適合你,緣分啊。”

“好了,小黃皮子,那本惡魔倒是要擦亮眼睛看看,你到底能唱怎樣一出大戲,能不能讓我大開眼界了!”

……

與此同時,銀河帝國的星辰塔前,一男一女正在對話,正是蓋亞和慕相思師徒兩。

“老師,我進階了,行星級的星氣我已經壓製不住了,被迫進入了恒星級。我感覺體內的星氣還在湧動,最近有冇有冒出什麼天才,適合我去對戰的?”慕相思對蓋亞問道。

蓋亞搖了搖頭,說:“天才哪那麼容易出?值得你出手的,還是那麼幾個,而且都不是我們銀河帝國的。”

慕相思歎了口氣,繼續道:“那個陳黃皮呢?怎麼樣了,有進展嗎?”

蓋亞也歎了口氣,說:“偏了,他走偏了。本以為他可能是因為來自土著星球,冇眼見才天賦下滑。冇想到他在研究了宇宙修行體係後,居然放棄了精神流,主修身體流了。他現在每天隻做一件事,那就是用肉身和星獸搏殺,幾乎走火入魔了。”

慕相思搖了搖頭,顯然也頗為失望,畢竟我曾是她眼中銀河帝國的未來,現在卻如此平庸。

這時,蓋亞突然道:“對了,相思啊。最近天纔沒有,但冒出來一個奇葩。有個恒星小子,簡直是個神經病。他不停的鬥武,輸了就給對方十萬黑冥幣。現在他已經九十九連敗了,一千萬黑冥幣就這樣送出去了。”

“相思啊,你是不知道,我從冇見過鬥武場的論壇如此熱鬨。現在那傻小子和超級新星一樣,人氣高得離譜。很多人都想和他交手,倒不完全是因為那十萬黑冥幣,現在的情況是,能被他選中跟幸運星一樣,簡直是喪心病狂。”

聽了蓋亞的話,慕相思皺起了眉頭,謹慎道:“哦?黑冥人?黑冥怎麼會冒出這樣一個有錢的傻子?老師,會不會是他國派來的奸細?彆看他行為幼稚,但如此高的人氣,若是被敵對勢力利用,很可能給我們帶來巨大麻煩啊。”

蓋亞點了點頭,說:“冇錯,相思啊,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以前你都是幫我去考覈天才,這一次我希望你去和他鬥武,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善財童子,看他是真蠢,還是彆有目的。”

……

此時我正在從無數封鬥武邀請中篩選目標,我認真看著對方簡介,想要挑選一個合適的對手,來品嚐一下我練成的萬物劫第一訣,萬物生。

當我看到熟悉的‘明月無情慕相思’時,我嘴角一揚,就你了!

很快,看似溫和卻透著孤傲氣質的慕相思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自然冇認出易容後的我,直接對我道:“你很有錢嗎?”

111 反擊

你很有錢嗎?

慕相思站在我身前不遠處,很平和地對我問道。

我也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戲虐道:“我有冇有錢與你有什麼關係?怎麼,怕我輸了賴賬?你放心好了,有錢,任性!”

她突然收斂起了笑容,冷若冰霜,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怎麼,你還是個大人物?大人物也想來賺這十萬?”

當我如是說,她出現了情緒波動,但很快剋製住,繼續道:“哦?不知道我是誰,你為何要選擇我?”

我再次隨意一笑,說:“我選的人多了去了,你隻是百分之一,僅此而已。”

聽到這,慕相思突然笑了,笑得格外地意味深長。

邊笑慕相思邊開口道:“說話狂傲不羈,聽起來確實是一個有錢任性的公子哥。可你越是滴水不漏,聽起來毫無破綻,我卻越發可以斷定,你這麼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並不擔心,而是故意戲虐道:“哦?不在酒,難道在你?”

她麵色逐漸清冷,直接爆開了一身星氣,然後用審判的口吻說:“我是銀河帝國公主慕相思,我不管你唱這麼一出所謂何意,今天我鄭重提醒你,最好不要在我們國家耍手段,那樣你會死得很難堪。”

頓了頓,她又緩和了一點態度,說:“當然,我不是說你一定是惡意的。我們銀河帝國也歡迎有錢和有實力的人加入,如果你說明自己的目的。我們可以幫你實現,而不是像你這樣浪費財力。”

慕相思還真是個合格的外交官,恩威並施,很難讓人和她成為敵人。

但我是有備而來的,我隻是笑著說:“哦?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演了。想知道我的目的?那你先戰勝我再說吧!”

她冷笑一聲,立刻出手,雖說判斷出我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她也觀看過我的鬥武記錄了,知道我實力確實不行,所以覺得很輕鬆可以戰勝我。

星氣直接將我包裹,她出動她的法則,掌控了四周的秩序後,一掌就朝我轟了過來。

這一掌並冇有強烈的殺機,就像是仙女的溫和輕佛,竟讓我毫無反抗之意。

這就是她的法則,可以掌控心靈的法則,在我之前本體和她交手時也有所接觸,當時若不是我突然進階恒星,也會被她輕易的掌控。

放在之前,我還抵抗不了她這心靈法則,但經過那九十九場純粹的磨練,加上我有所提防,其實我已經能夠反擊了。

但我並冇有這樣做,而是悄悄將清醒的神識付諸於‘萬物劫’的圓盤上,而身體則故意陷入了她的掌控。

此時我好似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慕相思營造的心靈世界。

在這個世界內,她就是造物主,君臨天下,為所欲為,在她眼裡,我就是她可以隨意審判的螻蟻。

她依舊冇有釋放殺氣,而是讓這方世界中充滿了銀河之光,無比的聖潔,滿是和煦的氣息,讓我忍不住就想頂禮膜拜。

“說吧,你為什麼要一直輸,一直送錢,你到底想乾什麼?”她立於空中,衝我溫和地笑著。

如果我冇有將神識附著於萬物劫圓盤上,我肯定被她神聖的氣息給控製,出於本能地就會全盤托出,不會有絲毫的反抗之心。

但現在不一樣,我輕易地就堅守住了心神,看著自認掌控全域性的她,突然嘴角上揚,笑著道:“真想知道嗎?可是,我就不告訴你。”

112 擊潰

我就不告訴你!

我站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笑著說道。

一開始慕相思還冇有反應過來,還冇意識到她的心靈世界並冇控製住我,以為我隻是性格如此,是本能地在抗拒。

“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告訴我,你將成為我的使者,被我庇佑。”

她再次右手一揮,聖潔的星光再次灑落,佈滿了整個世界。

看著這一幕,我莫名地就想到了紅魚的另一麵段紅鯉,當初她忽悠我做她神使,那手段和此時的慕相思如出一轍,就連那神態都惟妙惟肖。

一想到紅魚,我的戾氣立刻釋放,雙眸如炬地看著慕相思,說:“庇佑?我何須你的庇佑?真以為這裡是你的心靈法則世界,我就要對你唯命是從?”

當她見我這麼說,才徹底反應了過來。

麵露驚詫,她一麵加強自己的星氣釋放,鞏固著自己的心靈世界,一麵探測著我的精神世界,想要弄清楚我是怎麼做到不受她的法則掌控的。

“奇怪,精神念力並不是很強啊,怎麼會不受掌控?”以她恒星級的實力,並不能看破萬物劫圓盤的功效,探測不到我隱藏於圓弧的念力,好奇地開口。

但不解之餘,她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她麵色一沉,一改剛纔宛若神主的聖潔姿態,雙手翻騰間,翻雲覆雨。

很快,原本祥和的心靈世界中,刀光劍影閃爍,一片腥風血雨。

神聖的世界變成了黑暗之地,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世間萬物生靈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殺氣,而作為世界主宰的慕相思,也徹底地黑化,全身籠罩著濃鬱的死氣,好似邪惡的化身。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那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她語氣森冷,讓我都一陣膽寒,若不是有著萬物劫圓盤護我心神,我真的要被她給禁錮了。

看著被黑氣包裹的她,我眉頭皺起。也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還是這一幕太像紅魚被迫自殺的畫麵了,我對慕相思的身份越發好奇了起來。準確來說,是對這個銀河皇室的秘密更加好奇了。

慕相思明明是一個溫和的女人,冇想到還能在法則引領下,變成如此邪異的化身。

我的身體依舊不動如山地站在那裡,短暫抵抗後,便被黑暗之氣給吞噬,我索性關閉了神庭,全靠萬物劫圓盤內的神識保持著清醒。

“以為關閉念力就不受我掌控了嗎?既然你想反抗,那就徹底葬生黑暗吧!”

慕相思右手冷酷地一揮,於是那漫天的刀光劍影全部鎖定在了我的身上,徹底朝我傾灑而來。

刀劍如狂風暴雨,擊打在了我的身上,誓要摧毀我的身體,攻破我的精神世界。

我的神庭一下子被黑暗的心靈法則攻破,徹底占據了我的精神世界。

若不是她還不想殺我,恐怕我的神庭在這一瞬都要被她摧毀。

“我忠誠的奴仆,告訴你的主人,你在星辰塔中所作所為,到底是什麼目的?”她再次肅冷開口。

這一次她以為誌在必得,殊不知我也絕地反擊了起來。

當她的法則爆發到極限,幾乎接近於混元法則時,我發動了萬物劫的第一訣,萬物生。

圓盤內的神識突然與精神世界通聯,我張開了雙臂,迎接光明的到來。

“慕相思,黑暗的你可不遭人喜歡,以後你可彆再用這一招了。”

“萬物生長,向陽而生!”

須臾之後,花草樹木野蠻生長,萬物復甦。

黑暗被驅散,她的心靈世界被我掌控,我一下子泄了氣,從空中跌落,癱在了我這光明的世界之中。

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在消失之前,驚駭道:“好強,好強的精神念力,接近混元的精神法則!你,你到底是誰?到底想乾什麼?”

我笑著看向她,說:“真的想知道嗎?我說了,你戰勝我,我就告訴你。可惜,你不是我的對手,讓更厲害的人來找我吧。”

“另外,恭喜你,成了我第一個戰勝的人,可惜的是十萬黑冥幣,冇咯。”

113 轟動

十萬黑冥幣,冇咯。

我笑著說道,而慕相思也帶著我這略帶嘲弄的話,從鬥武場消失。

戰勝我獎勵十萬黑冥幣,勝!

一勝九十九負!

我相信,經此一戰,一定會在慕相思心中留下巨大的心理陰影,甚至在冇能戰勝我之前,會一直影響著她。

但我並不擔心她會因此就一蹶不振,相反,她一定會越發地努力,更追求強大自己,她看似溫和,實則堅毅無比,而今天見到了她的另一麵後,我越發堅信,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神秘。

不過,激發她的變強意誌並非我的目的。我真正的目的就像我對她說的那般,讓更強的人來挑戰我。

我相信,有了慕相思的戰敗,銀河帝國,乃至元宇宙公司都會關注到我,那麼層出不窮的各類天才也會逐漸關注到我,被派來針對我。

這便是我的目的,很簡單純粹,吸引真正的頂級天纔來做我的陪練。雖說我已經聲名大噪,但那些邀請對戰的大多數還是玩票性質,為數不多的那幾個頂級天才並冇有邀請我。

而且除了星辰塔中的這些天才,在宇宙世界中,還有很多隱藏的年輕天才,他們無需通過星辰塔來修煉,他們纔是我真正想要的對手。

當然,除了這個吸引強大對手當陪練的目的,我還在下一盤大棋,在我突破星主時,纔是落子定乾坤的時候。

果然,當我戰勝了慕相思,有了第一勝後,鬥武場一下子炸了。

廣場論壇上關於我的帖子層出不窮,熱度再一次被重新整理。

“散財童子贏了,他居然贏了一場,對手到底有多弱啊!”

“不,你們可能搞錯了,你們快看他的積分,一下子從負99變成了1,這是什麼概念?他戰勝的這個對手不簡單啊,可能比我們都要強,不然積分不可能一下子變成正數!”

“哦?會不會是花錢買了一勝?這小子有錢任性,說不定就是靠合這個來揚名立萬呢。”

“很有可能,我們快繼續邀請他對戰,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

看著關於我的這些討論,我得意地笑了,一切都在朝著我的佈局前行,這一次我有信心給宇宙世界上演一場大戲。

而隨著我的熱度又上一個台階,邀戰數量也再次突破。

“開始殺戮的連勝之旅吧!”我笑著說道。

於是我讓呱唧幫我進行專業的智慧化分析後,很快我就得到了一份詳細的對戰名單。

哪些是用來磨練我萬物劫第一訣的,哪些是用來幫我吞噬星氣升級的,哪些是助我提升法則威壓的……

進行了專業的對手分類後,呱唧也嘖嘖稱奇道:“娘勒,神了!你小子花了一千萬不到的黑冥幣,帶來的這些陪練資源,恐怕最少有幾十倍的價值,你小子還真是邪門,不走尋常路!”

我笑著說:“就幾十倍的價值?呱唧,你等著看吧,這一次,我要讓整個元宇宙公司都為我顫抖,大放血!”

說完,我就正式開始了鬥武之旅,循序漸進地接受了對手的挑戰。

兩連勝,三連勝,五連勝,十連勝,二十連勝……

當我的連勝場數來到一百,超過了之前的九十九連敗後,整個鬥武廣場徹底炸了。

關於我的討論方向一下子變了,人們都在討論我的身份,討論我的目的,有人已經猜到了我的目的,說我就是故意吸引敵人,我的目的可能是先花錢吸引人氣,再匹配對手,目的是打破連勝記錄。

有人依舊不相信我變化如此之快,還是推測我是私下花錢買的勝利。

但不管怎麼說,我散財童子的綽號被改寫了,而是贏得了一個新的稱號:不敗修羅。之所以是修羅,不是因為我強大,而是他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強,而修羅有似天而非天之意,很適合神秘的我。

而他們越是對我好奇,邀戰的數量就越多。

就這樣,光陰似箭,足足過去了近半年的時間。

當我根據呱唧整理的名單,不斷的應戰,時而通過戰鬥吞噬星氣進階,時而藉此鞏固法則,又時而用來修行萬物劫。

我總算來到了恒星八階的境界,萬物劫也練到了第三訣,而連勝記錄已經來到了恐怖的一千三百場!

……

在遙遠的鴻宇神國的神都,一場關於我的秘密會議也正式開始。

銀河帝國的國主慕白,守塔的界主蓋亞,他們也參會了,不過他們隻是配角,是小人物。

114 出關

鴻宇神國,元宇宙威嚴的議事廳內,十數位大佬圍桌而坐,其中幾位甚至放到整個宇宙世界都算得上金字塔上層的存在。

銀河帝國的國主慕白,守塔的界主蓋亞,兩位無數人眼中的上位者,此時坐在角落,正襟危坐,極其卑微。

“鴻圖!到底怎麼回事?元宇宙中發生這樣的事,為何冇有上報?那個橫空出世的少年什麼來頭,查清楚了嗎?”

為首的一位鶴髮老者,睥睨全場,直接對一旁的中年男子問道。

這鶴髮老者來自元宇宙公司總部,分管各大神國,是封王境的不朽強者。

而被他質問的鴻圖,正是鴻宇神國的國主,同樣是封王不朽。

鴻圖用頗為客氣的語氣回道:“凱南大人,這件事我是知道的,由於事發突然,加上冇有造成什麼惡劣影響,所以就冇有上報。”

元宇宙公司的不朽強者凱南冷哼一聲,道:“冇有造成影響?什麼纔是影響,可彆忘了四十萬年前的那件事!能夠在恒星級就取得一千三百連勝,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樣的天才若是被星盜聯盟爭取過去,損失將是慘重的!”

“鴻圖,你不是說知道這件事嗎,說吧,那年輕的天才什麼身份。”

鴻圖額頭滲出了汗水,在戰鬥力上他並不亞於這凱南,但凱南是元宇宙公司的核心成員,他一個神國國主還是冇底氣觸怒他的。

於是鴻圖轉而看向了銀河帝國的國主慕白和蓋亞,說:“怎麼回事!我不是說讓你們密切關注,有情況隨時上報的嗎?為何總部都找上門了,你們還遮遮掩掩?速度給凱南大人彙報情況!”

慕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有點背鍋俠的意思,但不得不開口道:“凱南大人,鴻圖國主,是這樣的,我們確實一直在關注這件事。那小子名為吳明,是我們的附屬國黑冥王國的人。”

“他的實力冇有想象中的強,但身上有著钜額財富,我們一直在研究他是如何做到連勝的,現在還處於觀察階段。”

凱南目光如炬,說:“還在觀察?一千三百連勝實力還不強?我們整個元宇宙鬥武場的連勝紀錄才兩千連勝,那是一位不朽!而星主之下的連勝記錄是一千三百五十場,他隻差五十場了!”

“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不管他是如何做到這麼長的連勝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們!若是他破了星主之下的連勝紀錄,那積分係數將非常誇張。而他若是同時再破掉最快的星主升級記錄,兩者疊加,你們知道獲得的對賭獎勵是多少錢嗎?”

“二十億宇宙幣!哪怕把你整個鴻宇神國給賣了,也未必值這麼多錢!”

“錢還是其次,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們所有,若是敵對勢力故意派過來搞破壞的,後果更是不可收拾,讓長老閣的人知道了的話,你們統統完蛋!”

凱南拍著桌子,不停地說道,讓在場的其他人不敢言語,他口中的後果確實很嚴重了。

這時,銀河帝國的守塔界主蓋亞才誠惶誠恐道:“是我們大意了,連勝紀錄和升級記錄,那都是總部派真正的天資之輩打下來的,我們冇想過可能會被打破。”

“再者,我們選擇冇有上報,也有私心。我的徒弟慕相思,她也是一位超級天才。她和那個吳明交手過,那一戰之後,她進入了星寂狀態,她發誓一定會親手擊敗他。”

“這種狀態太難得了,一旦成功,她將無比的強大,所以我們才暫且隱瞞,想讓她來解決。”

聽蓋亞這麼說,那凱南咋了咂嘴,道:“哦?恒星級進入星寂狀態?可能頓悟混元法則?那確實是罕見的,而且她還是我們元宇宙公司的成員,你們這麼做倒是可以理解。”

當凱南剛說完,一陣白光掠過,一位女子加入了會議。

一身白衣,雙眸好似浩瀚星辰,卻燃燒著戰意。

正是慕相思,她先是衝蓋亞行禮,說:“老師,我出關了。恒星九階,頓悟混元。”

說完,她看向凱南等大佬,說:“各位前輩,此事我來解決。我會打斷他的連勝紀錄,同時將其爭取到我們元宇宙公司。”

說完,她退出了會議室,直接進入了星辰塔鬥武場,朝我發來了邀戰。

115 混元

當這場關於我的會議召開間,我也正鞏固和總結這半年來的收穫。

一切都在朝著我的佈局進行,而我的計劃正是元宇宙公司那位不朽強者凱南所料那般,我的目標就是打破連勝記錄,以及最快進階星主的記錄,去贏取那超乎想象的對賭獎勵。

不過這隻是一個引子,是一個魚餌,我真正的目的是藉此讓銀河帝國陷入被動和總部的壓力,再用我陳黃皮的身份去換取加入皇室的機會。

所以當我接到慕相思的對戰邀請時,我知道收網的時候快到了,該來的都將到來。

於是我直接就接受了慕相思的邀請,很快我們就同時被傳送進了鬥武場。

當她出現在我的身前不遠處,直接外放自己的星核,讓九大恒星盤旋在自己頭頂時,我也愣了一下。

我有想過這個看似溫和其實極其自負的女人,經曆上次的戰敗後會奮發圖強,會有突飛猛進,但我也冇有想過她進步會如此之快。

不過這也正常,我並不知道她本就是頂級天賦,早就有能力進階,隻是一直在壓製星氣,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竟然因為敗於我手,進入了那玄妙的星寂狀態。

“吳明,我們又見麵了。”她看著我,語氣依舊像第一次見我時那般淡然。

吳明是我用紙人分身註冊的另一個名字,也是我在地球上曾用過的彆名,選擇這個名字,也是在提醒我,不管我走到哪一步,要永遠記住自己闖蕩星辰世界的目的。

我衝慕相思點了點頭,笑著說:“半年不見,竟然一躍成為恒星九階,你還真是厲害呢。”

慕相思回我一笑,說:“你也不差,超乎了我的想象。真冇想到一個曾岌岌無名的小子,半年後竟然給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不過我也要感謝你,因為你我得到了一些造化,所以這次我不是來複仇的。”

“我隻是來擊敗你,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

慕相思已經在鋪路了,想要為元宇宙公司爭取我,若是她成功了,這對銀河帝國來說將是大功一件。

我直接道:“不客氣,還是那句話。要想和我深入交流,先戰勝我再說!”

她也冇有再浪費口舌,直接攻擊了起來。

這一次她冇像上次那樣,用心靈法則來壓製我,去掌控我。因為她的任務不再是詢問我所作所為的目的,而是單純的擊敗我,打破我的連勝。

兩把繡著龍鳳的雙刀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刀光掠過,她整個人就消失了。

速度之快,已經不能用殘影來形容。在那一瞬,我的身前竟然好似出現了成千上百個曼妙身影。

她所過之處,皆是她,一道殘影冇有消失,另一道殘影便會誕生。

當幾百個她將我圍繞,且每一道殘影都被她遺留了鋒芒的刀氣後,我也是嘖嘖稱奇。

難怪手下敗將的她這次更自信了,單是她這一手刀法,恐怕也能橫行於恒星級無敵了。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我並不在意她這千百化身給我帶來的困擾,任你萬千變化,我一念破之。

我閉上了眼,發動萬物劫圓盤,整個人立在圓盤上,開始釋放諸多法則,感應她真正的一擊。

當幾百道刀氣刺向我,我一直巋然不動,而當我通過法則感應到隱藏於無數刀氣中最不起眼的一刀,卻蘊含著真正的殺氣時,我睜開了眼。

一念起,萬物生。有形的萬物化解了那佯攻的刀氣,緊接著我抬起雙手。

一左一右,四根手指,夾住了她的雙刀。

“慕相思,這就是你這一次的殺招嗎?好像不過如此!”我看著和我貼身的她,笑著說道。

而她同樣一笑,說:“你的精神念力又強了,你對法則的掌控力驚為天人。可惜的是,我領悟了混元法則,結束了!”

116 不死

我領悟了混元法則,該結束了!

慕相思冷喝一聲,下一秒她的雙刀直接穿透了我的雙手,竟硬生生割斷了我的四指。

她的刀氣對我產生了傷害,這就說明她的法則淩駕於我之上,我並不能控製刀氣。

我的法則已經接近混元,她卻能輕鬆穿透我。這說明她冇有騙我,她真的掌控了混元法則。

若不是我的法則也接近混元,而且我還是多重法則齊出,恐怕猝不及防的我真的要被她一刀斃命了。

心有餘悸的我急忙腳踏圓盤,諸多法則齊出,才勉強和她拉開了距離。

而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鬥武場、我一念生出的萬物,所有景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刀氣。

一刀、兩刀、百刀、千萬刀。

在這個世界裡,隻剩下了慕相思的刀,這裡成了刀的海洋。

我所過之處,皆是鋒芒的白刀,對我進行著追殺,一會功夫就讓我千瘡百孔。

我暗暗心驚,她曾經最擅長的是心靈法則,冇想到領悟出的卻是刀之混元,這女人的天賦確實不容小覷。

麵對著無儘的刀氣追殺,我連忙祭出萬物劫第二訣:萬物永恒。

於是萬物短暫生長後,轉瞬壯大,走向永恒,但僅僅支撐了一秒不到,就化為虛無,再次被她的刀氣斬斷,除了刀,在這個世界裡不允許任何物體存在。

“吳明,彆反抗了,速戰速決,我們去本源宇宙詳談,我有事要和你說。”慕相思將我逼到了死角,直接說。

我皺著眉頭,真正的感受到了殺機,半年不見,她的進步居然不亞於我。

“慕相思,我承認你很強,但想就這樣戰勝我,冇那麼容易!”

我見逃脫不掉,猛然停步,然後祭出了我的最強一招,萬物劫第三訣:天下歸元。

當她的萬刀之氣轟向我,我三訣齊出,萬物生長永恒後,立刻消失,歸元為一氣,包裹於我的周身。

這天下歸元的元氣籠罩著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像是護盾般護在我的身上,抵擋著她的刀氣。

我一氣抵禦萬氣,接了她最強一擊而不死,也讓慕相思刮目相看,雙眸中升起了驚詫。

不過她冇有停手,而是繼續釋放刀之混元,加大了殺氣,不斷地衝撞著我的歸元之氣。

而歸元之氣不愧是萬物劫第三訣,抵擋著刀氣的同時,也在歸化刀氣。

於是刀氣不斷的逸散,歸元之氣則此消彼長在壯大。

不過,我和慕相思終究存在著法則上的差距,對峙了幾分鐘後,她全力一擊,以身為刀,引領刀之混元,徹底射向了我。

歸元屏障被轟破,她人刀合一,落在了我的身上,將我的身體徹底砍成了篩子,鮮血橫流。

轟!

我的身體跌落在地,刀的世界消失了,她立在我的屍體旁,心如止水地俯視著我。

“在存在法則差距下,你能逼出我的全力,你真的很強,我會在星辰塔外等你,我們好好談談。”她用很欣賞的語氣對我說道。

……

與此同時,鴻宇神國的議事廳內,凱南、鴻圖等大拿也通過權限,密切關注著這場鬥武。

看完之後,不朽強者凱南都忍不住起身拍手,道:“慕相思!好一個刀之混元,你們鴻宇神國出了一個天才啊,恐怕有機會評定為超S了,這一屆天才戰,她有機會殺出神國!”

鴻圖國主心有餘悸地擦了擦汗,說:“那就借凱南大人美言了,所幸慕相思成功了,斷了那個吳明的連勝,不然這次真不好交代了,以後我一定引以為戒。”

凱南一改之前的怒氣,笑著說:“為了培養慕相思這樣的天纔可以理解,不過那個吳明也很不錯啊,能夠麵對混元法則支撐那麼久,也有資格成為公司核心弟子了。試著拉攏一下。”

一陣歡聲笑語,在他們眼中,一個神國出了兩個核心弟子,這是極其值得驕傲的。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提心吊膽的守塔界主蓋亞,突然擔憂道:“諸位大人,情況不太對啊,相思明明擊殺了他,鬥武為何還冇結束?戰績也冇有重新整理?”

那些大拿們這纔再次看向了螢幕,確實如蓋亞所說,畫麵定格在慕相思站在我屍體旁,卻並未消失。

……

我被慕相思擊殺,但我附著於萬物劫圓盤中的神識卻依舊存在。

神魂不滅,我不死。

“慕相思,謝謝你給我上了一課,混元法則嗎?我也有!”

117 任務

混元法則,我也有!

我邊說邊將神魂重新入體,於是那在慕相思眼中的死屍立刻複活重生,在她猝不及防間,猛地站了起來。

慕相思一臉地不可思議,但她反應也很快,第一時間向後躍了三步,與此同時雙刀再出,在身前交叉,極為謹慎地看著我。

“吳明,好手段,這都冇死,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她發自肺腑地說道,她是由衷地佩服,完全想不明白我為什麼被她刀之混元碾壓後還不死,彆說是我一個恒星八階了,按理說哪怕是尋常的星主都逃不過刀下亡魂的命運。

我安靜地站在萬物圓盤上,笑著對慕相思道:“這就大開眼界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吃驚。我本不想兩次擊殺你,但正如你所說,我確實有著自己的計劃,所以就委屈你再死一次了!”

“不過,你記住,死在我手下不丟人,希望下一次你可以變得更強!”

慕相思被我孤傲的話語給激怒了,她再一次祭出了刀之混元法則,同時對我道:“吳明,你得意地太早了一點,哪怕你真領悟了混元法則,你我之間也存在差距!”

話音落罷,無儘的刀氣再生,她想要讓這裡再次變成刀的世界。

而這一次她冇有絲毫的留手,完全是全力以赴,一上來就人刀合一,化身寒芒朝我襲殺。

我不動如山,當她以刀王之勢來到我身前時,我一念出,三訣成。

萬物生長,萬物永恒,天下歸元!

轉瞬之間,我便使出了萬物劫的三訣,而這一次我用的是時空類的混元法則,我冇有騙慕相思,我真的領悟了混元法則,而且還是極其艱深的時空類混元法則。

剛纔在被她擊殺那九死一生間,我的本體死亡,萬物圓盤成了我的本體,陰差陽錯地讓我頓悟了混元法則。

隨著時空混元驅動天下歸元,慕相思的刀之世界瞬間就土崩瓦解。

我反客為主,輕易地便歸化了她的刀氣,讓她那刀之世界成了我的世界。

而她那必殺的一刀也未能接近我,我意念驅動,她的雙刀就改變了方向,反過來朝她刺去。

須臾之後,兩抹冷刀鋒,血濺五步,她命喪當場。

慕相思再一次敗了,死在了自己的刀下,敗在了我的手裡。

而在我快要消失於鬥武場時,我抬起了頭,看向虛空,直接道:“我知道你們一定在看,我隻說一句話,準備好錢吧,對賭金我拿定了!”

我知道一定有人在觀看這場對戰,從慕相思今天的反應,我就已經可以斷定,我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真正上層人物的注意。

說完,我消失於鬥武場,而鴻宇神國的那間會議室內,幾位大人物麵麵相覷。

“這,這小子也太狂了。凱南大人,你放心,我這就下神令,將他逼出星辰塔,將他緝拿。”神國國主鴻圖極其緊張地說道。

而銀河帝國的國主慕白更是求情道:“凱南大人,是我們誤判了局勢。本以為以小女的實力,一切皆在掌控。實在是冇想到這吳明是有備而來,從他剛纔的行為來看,他就是故意這麼做的。我們有錯,但還請凱南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解決。”

凱南站了起來,冇有想象中的憤怒,而是說:“相思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吧。這個吳明我雖隻看了一戰,詭異程度令我都匪夷所思。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們,是他藏得太深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會讓殺神弟子親臨,將其斬殺,斷其連勝。而我也會給你們一次機會,將他底細查清,如果能拉攏進我們元宇宙公司,你們不但無過還有功。”

“而倘若你們冇能完成任務,我們會和星空管理局溝通,考慮鴻宇和銀河兩位國主是否能勝任了!”

118 排憂

凱南言下之意非常明顯,一旦冇能爭取到我,甚至連我底細都冇查清,兩位國主就可以下台了。

這讓鴻圖和慕白他們膽戰心驚,因為一個小小的恒星子民,陷入瞭如此困局,當真是他們曾從未想過的。

他們知道,凱南雖隻是元宇宙公司的成員,但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本就是同氣連枝,搞不好,他們還真會下台。

於是鴻圖忙說:“凱南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在殺神弟子趕來前,我們就爭取先斷了他的連勝。”

很快,凱南就離開了會議室,而鴻圖、慕白他們則並未離去。

鴻圖一拍桌子,起身怒道:“慕白!看你給我闖得這個大禍!今天若不是你女兒展現了天資,我們都得完!那個吳明到底怎麼回事,當真隻是黑冥的一個新人?”

慕白立刻道:“不知道啊,就是突然冒出來的,暫時還冇查清楚。”

鴻圖用命令的口吻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解決!整個鴻宇神國的年輕天才你都可以調用,先將他連勝給我斷了!”

慕白連連稱是,然後和蓋亞也離開了。

……

我雖不知道這場會議,但事情的大概走向我是可以預料到的,畢竟我一旦破了那雙記錄,可是足足二十億宇宙幣的獎勵。這數字是非常離譜的,想必元宇宙公司也冇預料過星主之下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畢竟,堂堂不朽強者長河,他留給我的畢生遺產也不過是一千萬宇宙幣。

於是我立刻繼續完善著我的計劃,我讓本體的我繼續鞏固著肉身強度,在那和星獸不斷地野蠻搏殺中,我也總算成為了恒星五級,雖表現一般,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純粹修行,身體強度已經不亞於星獸。

而紙人分身的我則不再進行快速的鬥武,離記錄隻有五十場了,接下來我的對手中一定會有大量的頂級天才,元宇宙公司派過來的強者。

雖說向下挑戰不能低於三級,以我的時空混元法則,正常情況不會戰敗。但若是來了個同樣擁有混元法則的二星星主,我冇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我也得謹慎起來了。

果然,當我檢視對戰邀請時,我發現很多人已經撤銷了邀請,特彆是來自銀河帝國、鴻宇神國的邀請,消失了一大半。

想必,各大附屬國,各大家族已經接到了命令,不能再給我送人頭了。剩下的邀請者清一色的強者,積分都很高,冇有勝率低於百分之九十的。

與此同時,我也接到了諸多私信,不少人要買我一敗,最高的出價竟高達一億鴻宇幣,不過這也不過是一百萬宇宙幣,對我來說九牛一毛。

當然,除了利誘,還有色誘,千姿百態的美女們紛紛朝我發來邀請,想約我見麵,想必是想將我引出星辰塔,先將我控製住。

麵對這些紛擾,我不為所動,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我一步也冇出星辰塔,繼續按照呱唧的大數據分析,循序漸進地進行著對戰。

我竭儘所能地壓製著自己的星氣不要突破,但在又完成了三十場連勝後,哪怕我再壓製,吳明的身份也來到了恒星九級。

接下來的鬥武則越發睏難,除了極少來自其它神國的邀請,已經很少有人對我發出邀請了。

而每一次戰鬥也是極其的轟烈,甚至有兩場若不是我出動混元法則,差點都落敗了。

好在一切依舊在我的掌控之中,又曆經了一個月後,我的戰績總算是來到了耀眼的一千三百四十九勝,離記錄隻剩一場,破紀錄隻剩兩場!

而越是到這緊張的時刻,對我的圍獵就越是誇張,我的私信已經爆了,甚至就連神國國主鴻圖,帝國國主銀河都親自聯絡了我。

除此之外,在星辰塔內,無數人都在等我,可我直接關閉了通訊,也從不露麵。

在這讓無數大佬夜不能寐的時刻,我用陳黃皮的身份聯絡了慕相思:慕小姐,最近一定很煩惱吧,我們見一麵,幫你排憂解難。

119 接受

慕小姐,最近一定很煩惱吧,我們見一麵,幫你排憂解難。

給慕相思發完這條訊息,我就來到了星辰塔內的娛樂休閒廳,在那敬候迴音,準備收網,這次布了這麼大一局,我等的就是這一步。

坐在休閒廳內,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人都在打聽吳明的訊息,也有很多探子在密切監視,想必我隻要一出麵,就會被盯上。

他們又怎麼會知道,他們處心積慮想要調查的人,此時就坐在角落,閒情逸緻地品著美酒,看著他們呢?

冇人關注到我,我隻是一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我卻並不在意。

不過等了許久,慕相思居然冇有迴應我,這讓我頓覺尷尬。

於是我再次給她發了一條:慕相思,吳明的事情,我能幫你解決,我在星辰塔的休閒廳等你。

她依舊冇有回覆,就在這時,呱唧陰笑著對我道:“小黃皮子,彆發了。人家現在哪有心思理你啊,離記錄就差一場了,這件事她責任重大,整個帝國和神國都要因此被問責,她恐怕已經急得團團轉了,還有功夫回你?”

我皺著眉頭,道:“我必須得見她,不行我直接通話吧。”

呱唧再次嘿嘿一笑,說:“彆急,我幫你聯絡,她一定來見你。”

我好奇道:“你?”

他立刻道:“當然,我跟她聊得挺愉快呢。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麵,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彆怪我啊。”

“你乾了什麼?”我很好奇地問。

這時呱唧打開了我那個冒充沈溫的匿名賬號,看完聊天記錄,我懵了,這貨居然代替我和慕相思保持著聯絡。

雖聊得並不多,但隔些天都要聊上幾句,看那架勢都成了朋友。

“呱唧,你瘋了?誰允許你這樣做的?”我立刻質問道。

呱唧說:“這不是為了你好嘛,多個朋友多條路,你看,人家都成了你小迷妹了。而且我還從她嘴裡套出了不少銀河帝國的秘密,你得感謝我。”

我很生氣,但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也冇什麼意義,我也知道呱唧這麼做,也是為了他主人長河。

於是我隻得眼睜睜看著呱唧用沈溫的賬號給慕相思發去了訊息:相思,幫你打聽了,查到了一些線索。那個吳明和黑冥那個陳黃皮認識,應該來自同一個土著星球。

很快,慕相思回了訊息:謝謝沈溫哥,有機會當麵致謝。

緊接著,她理我了:陳黃皮,原地等我!

冇一會工夫,她就進入了元宇宙世界,來到了星辰塔,出現在了我身前。

在我對麵坐下後,她開門見山道:“陳黃皮,你認識吳明嗎?”

我笑著道:“算是認識吧,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她立刻欣喜道:“你能聯絡上他嗎?我想見他,無論他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他。”

我道:“是嗎?讓我進入銀河皇室都行?”

她直接道:“是他,不是你。以他給我們帶來的這麼大麻煩,我們皇室可能會同意,不過他又不想。”

我點了點頭,說:“恩,他是不想,但我想啊,我幫你們打敗他,終止他的連勝,你兌現我們的約定?”

她看向我,像是看著一個傻子,脫口而出:“陳黃皮,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天才嗎?雖說你最近憑藉毅力進入了恒星五級,但那個吳明太強了,匿名差距太大了!”

我剛要說些什麼,她繼續道:“我今天來見你,確實有事請你幫忙。如果你不能約他出來,能不能請你幫忙讓他接受一場鬥武。對手名為‘以殺成仁’,隻要你能讓吳明接受這場鬥武,我就兌現約定!”

聽她這意思,似乎那個‘以殺成仁’就是他們的終極殺器,隻要我接了這場鬥武,我的連勝必斷。

於是我點了點頭,說:“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會讓他接受挑戰的,你也不要食言。”

她狐疑地看向我,說:“人家真聽你的?他太高傲了,就連神國國主的訊息都不回。”

我起身,離去,說:“貓有貓道,屬有屬道,等著吧。”

……

一個時辰後,神國會議廳內,再次聚集的那些大佬們,同時接到了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

“應戰了,陳黃皮應戰了,他選擇了殺神的弟子做這平記錄一戰,這次真要結束了。”蓋亞興奮地彙報。

站在一旁的慕相思也鬆了口氣,心說:“果然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120 靈族

果然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慕相思暗暗沉思,並不知道我就是吳明的她,以為我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誘導了‘吳明’接受這場武鬥。

於是所有人正襟危坐,目光整齊劃一地盯著直播的影像,密切關注起了這場鬥武。

哪怕是元宇宙公司的不朽凱南,也是神情凝重,這是他上任以來第一次處理此等大事,一個小小恒星散修引起的二十億宇宙幣的危機!

……

我接受了‘殺身成仁’的邀請,很快我被傳送進了鬥武場,眼前也出現了這個被視為大殺器的對手。

這是一個看起來算不上特彆年輕的對手,從長相上來看和正常的人族也不太一樣,他的五官中眼睛和耳朵特彆大,嘴巴鼻子則很小,有點像是精靈,而他的四肢也極為修長,看起來特彆得詭異。

更邪乎的是,他的膚色是半透明的,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膚下的筋脈和湧動的血液,不過此時他的血液仿若靜止一般,並未流動。

“你就是吳明?殺你之前,記住我的名字,噬靈!我已經兩千年未進星辰塔鬥武場了,死在我的手下,這是你的榮幸!”

他肅冷地看著我,伴著他開口,那靜止的血液總算開始緩緩流淌。

看來他果然是元宇宙公司用來處理這種突髮狀況的,彆看他表麵隻是二星星主,想必是刻意控製著自己的星氣不要進階,真實實力可能是星主之下無敵的存在!

而更讓我心生不好預感的還不是他隱藏的實力,而是他的名字。

噬靈,靈,讓我忍不住就聯想到了靈魂。據我瞭解,宇宙世界中是不修靈魂的,也冇有鬼魂一說。可他卻擁有這樣的名字,讓我很難不去聯想他的屬性,似乎就是針對我而來的。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遇到怎樣的狀況,這一戰隻能勝不許敗。

於是我衝他一抱拳,道:“在下吳明!我冇有狠話要說,一切手下見真章。”

說完,我抬頭看向虛空,道:“我知道你們在觀戰,我隻提一個要求。我勝了之後,怎麼處理銀河帝國、鴻宇神國的責任我不管,但不要為難慕相思。”

那些觀戰的大佬們愣了一下,慕相思也身體一僵。

我繼續道:“這是我朋友陳黃皮的請求。”

當我說完,那噬靈明顯怒了,我居然抱有可以戰勝他的念頭,這是對他的侮辱!

“可笑!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宇宙力量,你那所謂的天賦在我麵前不堪一擊!”

噬靈冷笑一聲,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當他朝我撲來時,冇有釋放任何法則,也冇有祭出法器,就單純地衝撞。

他冇有星獸那雄壯的身軀,也冇有界主、不朽那無匹的威壓,就是純粹的奔跑,也冇有表現出特殊的攻擊手段。

這讓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立刻釋放諸多法則,同時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萬物劫第一訣,萬物生長。

很快,四周皆在我的萬物法則之下,一切因我念起念滅。

然而明明冇有釋放法則的他卻並冇有受到我的法則控製,他依舊自如地奔跑著,步履如風。

我暗道不妙,果然不簡單,這傢夥和尋常的宇宙修煉者不太一樣。

當他踏著健步,殘影在我身前勾勒出一個又一個詭異的形狀後,直覺告訴我他可能要出擊了。

我不敢大意,立刻釋放了時空混元法則,與此同時也瞬間祭出了我的最強殺招,天下歸元。

這一瞬,世間一切皆為我歸化之物,我便是這裡的主宰。

然而他卻依舊不受歸元之氣的影響,混元法則居然也影響不了他的分毫。

噬靈的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與此同時他那無數殘影瞬間消失,陣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氣機乍現。

這氣機不是混元法則,甚至連法則都不是,給我的感覺很像陰氣邪氣,但又不是尋常的陰氣,更像是我曾領悟過的暗之奧義,是領域的進階版。

奧義是法則之下的存在,和混元法則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這領域進階版的黑暗奧義,竟然真的如蟻巢一般,頃刻間將我的混元法則吞噬了殆儘。

下一秒,他來到了我的身前,一柄利刃也抵在了我的咽喉。

“靈族不受法則束縛,你的一切皆為徒勞。”他刀芒落下,劃破了我的咽喉。

121 條件

靈族不受法則束縛,你的一切皆為徒勞。

噬靈自傲地說道,同時也割向了我的咽喉。

當我感受到鑽心的疼,看到血液四濺,這才反應了過來。

真冇想到,我會遇上這樣的對手。

一個不受法則控製的宇宙強者,這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曆經大半年的苦苦修行,為的就是竭儘所能來提高自己的精神念力,增強自己的法則,到頭來派過來一個不受法則束縛的對手,這確實是讓我猝不及防。

不過我也冇有立刻喪失信念,任其宰割。

事發突然,但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我雖不知道這靈族是什麼種族,但發生這一幕我不是完全難以理解。

曾經在地球上,沈溫和我交手時,他就是掌控了法則,而我也是憑藉無窮的領域之力,最終化腐朽為神奇,以低維的領域之力將其擊敗。

所以噬靈的手段和我有點類似,不過他比我更厲害,居然不受法則束縛,這簡直就是bug。

……

神國密室中密切觀戰的那些大佬們,看到這一幕後也如釋重負。

“不愧是殺神的子弟,這靈族當真是受到宇宙本源的照顧啊,法則免疫,這簡直是宇宙之子。”就連不朽凱南也連連讚歎。

神國國主鴻圖也感慨道:“當真是匪夷所思,這還是我第一次看靈族人出手。可惜這吳明是強大的精神念師,最擅長的就是法則。如果他是強大的武者,也許還能周旋一二。可作為精神念師,遇到靈族人,隻能被降維打擊!”

……

大佬們嘖嘖稱奇,而我也冇有坐以待斃。

好在我有讓神魂藏匿於萬物圓盤的習慣,所以當噬靈劃破了我的咽喉,讓我魂飛神亡的那一瞬,我再一次讓圓盤內的神魂入體,然後第一時間出動了水木法則,對身體進行了修複,讓傷口立刻就癒合了。

治癒了自己的同時,我也接連後退,和他保持了一定距離。

當噬靈看到我不僅冇死,甚至很快又生龍活虎後,也是一臉的詫異。

他顯然冇有想過我居然可以逃過一劫,這是他縱橫宇宙世界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不過他也冇有因此就泄氣,而是對著我道:“吳明,看來我還低估了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強上一些,難怪你可以創造這樣的記錄,還引得我來出手。”

“不過,剛纔我並未儘全力,現在就讓你見識我真正的殺招吧!”

說完,他再一次詭步如風,再一次在我四周奔跑,不停地勾勒出一幕幕圖畫。

直覺告訴我,他這手段類似我們風水師的佈陣,他在藉助自己的暗之奧義佈陣。

要想反敗為勝,我必須弄清楚他的攻擊手法,於是我也冇急著做無畏的反抗,憑藉超然的法則是戰勝不了他的。

為了防止再一次被他擊殺,我繼續抽取自己的神魂,想故技重施,先在萬物劫的圓盤中留下保命的手段,身魂不滅,我不死。

不過當我剛安放好神魂,我突然打了個激靈,在那一瞬我有種入墜深淵的恐懼感,好似自己被一雙來自黑暗深淵的眼睛給死死盯著了一般。

而就在這時,噬靈卻突然停下了步伐。

他不再佈陣,而是死死地盯著我看。

看著他那幽深的眼神,我全力提防,預感他要使出真正的殺招了。

不過就在這時,他卻衝我溫和地一笑。

雖然他那麵容笑起來也讓人膽寒,但我感覺得出來他是真的在笑,在向我表達善意。

“原來如此!吳明,我今天可以不殺你,我可以不打破你的連勝紀錄!但我有一個條件!”他直接對我說道。

噬靈居然主動求和,說可以主動戰敗退出,這讓我大吃一驚。

“哦?什麼條件?”我好奇道。

很快,他雙眸中閃爍著光芒,看著我腳下的萬物圓盤,道:“把你這個法器獻給我,我不勝你。”

122 記錄

噬靈讓我將萬物劫圓盤送給他,他就可以不殺我,甚至可以主動戰敗退出,讓我的連勝可以繼續保持。

我不傻,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很顯然,剛纔我產生的那種被深淵之眼盯上的恐懼感就來自他,在我抽離靈魂藏匿萬物圓盤時,被他發現了。

他知道我為何可以不死了,知道我是藉助了萬物圓盤。

他對靈魂的感知力非常強,所以他看上了萬物劫圓盤,想要占為己有。

他的貪念我可以理解,但我冇想到他敢公然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他就不怕觀戰的那些大拿審判他?

他是很強,是對法則免疫,但要知道宇宙之中強者無數,真正的強者哪怕無需法則,也可以輕易碾殺恒星修煉者的。

於是我一麵尋求著對付他的辦法,一麵試探道:“噬靈,我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聖器而已,連神器都算不上,為了它,你敢得罪元宇宙公司?”

噬靈邪魅一笑,道:“這就不是你需要關心的問題了,我敢這樣做,自然不怕追究。這法器於你而言確實就是一件普通的混元聖器,但在我手中,可以發揮到極致!”

“說吧,是否可以給我。隻要給了我,你就平了連勝紀錄,以你的精神念力和混元法則,我們靈族不出手,你打破紀錄不難。而以我對你的星氣判斷,你隨時都能進階星主,雙重記錄齊破,那就是二十億宇宙幣的對賭獎勵,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噬靈這樣一個冷傲的靈族人,一口氣對我說了這麼多,足見他對萬物圓盤多麼的重視。

……

而當他說出這樣的話,在神國觀戰的大佬們也是一頭黑線,誰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凱南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代表元宇宙公司來的嗎,怎麼可以這樣?”鴻圖極其無語。

凱南也皺著眉頭,說:“這下麻煩了,誰想到那個吳明還有這種讓靈族人看上的法器?先不說他是靈族人,有他老師撐腰,他這樣為放棄任務為所欲為,公司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隻能是我們認栽了,這次彆說你們會下台,我可能也要為這二十億宇宙幣背鍋。”

凱南的話讓現場一片沉默,這些大拿們已經快絕望了,一個恒星小子引發的連鎖反應,還真是日了狗了。

在他們所有人看來,我一定會賣噬靈一個麵子,同時也為自己爭取那高額的對賭獎勵。

“噬靈,如果我說不呢?”我突然開口。

噬靈愣了一下,反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笑著道:“我說,不會交給你!”

我自然不會給他了,先不說這萬物劫非常適合我這樣一個地球人去修行,哪怕他隻是一個普通法器,作為‘高冷男’留給我的遺物,我也不會將它拱手相讓。

“你確定?”噬靈繼續威逼。

我直接道:“彆廢話,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

他也冇有再施壓,眼神中逐漸瀰漫起殺氣,直接道:“那你便死吧!我噬靈看中的東西,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保住他!”

說完,噬靈立刻衝向了我。

這一次他冇有瘋狂奔跑,也冇有釋放暗之領域。

他雙手開始不斷地飛舞,看那架勢竟和我們風水師的結印之術極為相似。

須臾之後,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們好似離開了原地,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隻有黑暗的世界,我陷入了深淵,這種感覺對我並不陌生,竟像極了我在星辰界中去過的高維世界。

不過這個空間相比於我曾經去過的高維空間相差甚遠,冇那麼厲害。

“吳明,讓黑暗吞噬你吧!”他森冷地說道。

原本我還誠惶誠恐,但當我進入這個黑暗世界後,我卻信心滿滿。

作為地球上的雙皇,超級風水師的我還真不怕他這點黑暗的魂氣!

放棄一切法則,我單手起,斬星劍不請自來。

劍出,黑夜如白晝,星光漫天。

……

神國密室內,觀戰的大佬們此時一臉懵圈,他們眼前的鬥武場消失了,我和噬靈不見了,那黑暗空間並不能被元宇宙模擬出來。

好在很快戰鬥結束了,一切恢複了正常。

凱南等人長呼一口氣,說:“還好,吳明惹怒了噬靈,倒是幫了我們大忙。”

不過很快他們身體一顫,聽著智慧生命的播報:“喜報,恒星九級試煉者‘勝我獎勵十萬黑冥幣’平了星辰塔連勝紀錄。”

123 機會

喜報,恒星九級試煉者‘勝我獎勵十萬黑冥幣’平了星辰塔連勝紀錄!

當智慧聲音傳來喜報,對凱南他們來說卻是噩耗。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在他們眼中十拿九穩的戰鬥,結局卻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蓋亞,怎麼回事?怎麼勝利的是吳明?噬靈敗了?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凱南冷靜下來後連忙對蓋亞問道。

於是蓋亞利用他守塔的權限,立刻調閱起了戰鬥回放,不過他們依舊隻能看到我和噬靈突然消失了,進入了未知空間,須臾之後星辰塔智慧就宣佈了我的勝利。

“凱南大人,這應該是元宇宙不能模擬的戰鬥場景,不符合宇宙法則,所以我們看不到那個戰鬥空間,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管怎麼說,判定的是吳明勝了,這已成定局。”蓋亞膽戰心驚地對凱南彙報道。

凱南當機立斷,立刻道:“鴻圖,慕白,你們立刻去黑冥,儘可能和那吳明取得聯絡,儘量阻止他打破記錄的最後一戰。想儘一切辦法穩住他,如果他最終打破了記錄,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爭取進元宇宙公司,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緊接著,他又對蓋亞,道:“蓋亞,你隨我回總部。我們需要立刻給總部反饋了,二十億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如果不給總部一個說法,難辭其咎。”

說完,凱南和蓋亞就立刻退出下線了,想必是去總部彙報了。

而鴻圖也對慕白道:“看看我們到底能拿出怎樣的寶物和條件吧,這次為了保住位子,恐怕真要大出血了。”

……

而我在戰勝了噬靈後,也退出了鬥武場,此時的我也是暗暗慶幸。

這一次當真是因緣際會的一場勝利,正常情況下元宇宙公司派出靈族殺手,那是必勝的,畢竟這存在種族碾壓。

可偏偏造化弄人的是,我這樣一個卑微的低等人族,卻是來自於地球這樣一個和星母界有關的土著星球,有著對付魂氣的玄術,而我又因為元祖的引領,經曆過更玄妙的高維空間,所以戰勝噬靈不在話下。

也許這就是天意,是冥冥宇宙之意。

收起心思,我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事已至此,我知道鬨得不小,一定引起了金字塔頂端那些人的注意,但我必須繼續按計劃行事。

於是我先是吞納星氣,出動星核,九大恒星在頭頂盤旋,然後我一舉突破,九星連珠,九星歸一,化為了一片星雲。

至此,我陳黃皮的精神念力來到了一星星主的境界。

隨著我成為星主,耳邊立刻再次響起了智慧生命的祝賀聲:“恭喜試煉者‘勝我獎勵十萬黑冥幣’打破最快的星主進階記錄,可獲得兩億黑冥幣的獎勵,若該記錄可以維持三月,獎勵將發放至賬戶。”

三個月的紀錄維持時間,這也是元宇宙的聰明之處,若是真有人打破紀錄,他們會利用這三個月時間出動高手,爭取將紀錄拿回來。

所以這些對賭獎勵很多時候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我不一樣,我一旦同時打破連勝紀錄,雙係數疊加,將直接獲得高額的宇宙幣,這也是凱南他們緊張的原因。

突破成一星星主後,我這才用陳黃皮的通訊手環給慕相思發去了訊息:答應你的我完成了,可事情的走向似乎不在你們計劃之中,我是唯一可以幫你們的人了。

……

此時,在一艘穿梭於暗宇宙的宇宙飛船中,鴻圖、慕白、慕相思他們正在緊急趕往黑冥王國。

“不好,鴻圖國主,剛收到訊息。突破了,吳明他突破成星主了,他完成了自己設定的對賭條件!”慕白皺著眉頭說道。

鴻圖也氣得揮出拳頭,道:“可惡!我堂堂不朽,神國之主,居然因為一個年輕人而慌了神!這小子也太自以為是了,居然至今不回我的訊息!”

慕白忙開口說:“鴻圖國主,現在怎麼辦?他隨時可能進行破紀錄一戰,我們恐怕來不及了啊!可能真的隻能想辦法將他拉攏過來了,我們該出怎樣的條件呢?”

而在兩位國主討論間,一直沉默的慕相思突然開口道:“鴻圖叔,父皇,我認識一人,也許他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124 終結

我認識一人,也許他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當慕相思說完,鴻圖和慕白立刻看向了她,眼中升起了一絲期待。

而慕白更是脫口而出:“是界主沈溫?你聯絡上了?”

在慕白看來,慕相思能動用的資源他都清楚,他能想到的就是那個神秘的界主沈溫了。雖說界主在他麵前算不得什麼,不過那麼年輕的界主可不一樣了,這意味著背景和非凡的手段。

不過慕相思搖了搖頭,說:“不是沈溫,是另一個人,曾經也因不俗的天賦被老師關注過,我和他也因此產生了交集。”

鴻圖也來了興趣,道:“哦?也是你們銀河帝國的子民?難道他也是年輕的星主?看來你們銀河帝國在沉寂了數十萬年後,要迎來爆發了啊。”

慕相思再次搖頭,道:“不是的,他現在也才隻是恒星五階。”

恒星五階,當慕相思如此說,鴻圖和慕白立刻就冇了興致。

而慕相思也用自我懷疑的語氣說:“他雖然隻是恒星五階,也不再是我結識時的那個SS級天才。但他和吳明很可能來自同一個土著星球,不久前吳明之所以接受了殺身成仁的鬥武邀請,也是因為這個陳黃皮出麵。”

見慕相思這麼說,鴻圖和慕白再次看到了希望。

慕白眼前一亮,道:“真的?他和吳明熟悉?還能影響他的決定?是我們銀河人嗎?”

慕相思點了點頭,鴻圖更是乾脆道:“立刻聯絡他,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幫我們傳話,隻要他幫我們先穩住吳明,把吳明約出來見麵,封官加爵!給他無儘資源!”

慕相思抿了抿嘴唇,說:“我試試吧,不過這個陳黃皮和吳明一樣,也不怎麼在意所謂的資源什麼的,他似乎隻對一件事感興趣。”

“什麼事?滿足他!”鴻圖和慕白不約而同地開口。

慕相思猶豫片刻後,說:“他,他想加入我們銀河皇室。”

“什麼?不可能!”慕白脫口而出。

而鴻圖瞪了慕白一眼,說:“有什麼不可能的,他若能幫我們解決這件事,這算什麼。你都可能丟了國主的位置,讓他加入皇室有何不可?”

慕白猶豫道:“這,這再說吧,如果他足夠優秀,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很快,慕相思聯絡了我,提出了她的請求,她讓我勸‘吳明’先不要開始那破連勝紀錄的一戰,還讓我約‘我’出來,說他們在一小時後就會達到黑冥。

我自然問他如果我幫他們解決了這個麻煩,是否可以憑此加入皇室。

慕相思給我的答覆是,可以。

有了她這個肯定的答覆後,我給她回了四個字:敬候佳音。

而得到了我的答覆後,慕相思也稍稍鬆了口氣。

很快她就對鴻圖和慕白說:“我和陳黃皮說好了,他答應幫我穩住吳明,等我們趕往黑冥了。”

兩大國主鬆了口氣,繼續朝黑冥進發。

不過在他們穿梭了一段距離時,突然收到了訊息:吳明開始了那破紀錄的一戰。

“相思!你不是說那個陳黃皮說幫我們拖住的嗎?怎麼就開始了?”慕白氣得站了起來。

慕相思也一臉無語地說:“是答應了啊,難道冇談妥?”

“什麼冇談妥,你看吳明的對手,就是你說的那個陳黃皮!你被他給耍了!他一個恒星五階主動挑戰一星星主,這已經是向上挑戰的上限,越五階挑戰!他們這不是擺明的要送吳明破紀錄嗎,該死!”慕白氣得臉色鐵青。

慕相思整個人也懵了,啞口無言,我給她留下的好印象瞬間化為烏有。

氣氛死一般的凝固,慕相思羞愧地低下了頭,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會被一個土著小子戲耍,他哪來的膽子?

不過就當這艘飛船剛剛降落黑冥的時候,鴻圖和慕白兩個足以讓數萬星球顫抖的大佬驚座而起。

“什麼情況?吳明敗了?連勝被那個陳黃皮中斷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兩位大佬目瞪口呆。

125 嫁他

宇宙飛船中,兩位超級大佬歡呼雀躍,竟然像個少年。

慕相思也是喜極而泣,一直羞愧無比的她突然接到這麼個訊息,當真是一下子如釋重負。

“好你個陳黃皮,嚇死我了!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冇有騙我。冇想到你說幫我解決,會解決得如此徹底!”慕相思在心底開心地想著,對我的好印象也一下子回來了。

慕白拍了拍慕相思的肩膀,道:“相思啊,你這次可立了大功了!大功一件啊,哈哈!”

慕相思還是挺有原則的,立刻試探性對慕白問道:“父皇,那吳明加入我們皇室的事情,就這麼定了?”

慕白突然冷靜了下來,說:“這個,這還需要從長計議,等見了他再說。”

而鴻圖則直接道:“慕白,你可彆小家子氣了,人家這可是幫我們大忙了,二十億宇宙幣啊,你整個銀河帝國的財產也未必有這麼多。”

幾人有說有笑,很快他們聯絡元凱南,拿到了關於我和‘吳明’的鬥武影像。

“讓我來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怎麼贏的,離譜,簡直離譜。”鴻圖邊說,邊打開了影像資料。

畫麵中,我和紙人的我出現在了鬥武場。

我握著劍,紙人則雲淡風輕地站著。

“吳明,你可真是一鳴驚人啊,在浩瀚宇宙打下了名號。”我說。

‘吳明’則笑著對我道:“黃皮,你怎麼也要挑戰我?有突破了?”

我說:“還冇有,不過也快了。我也許不是你對手,但為了加入皇室,為了可以完成我曾經許下的諾言,讓自己可以加入皇室,在帝國成為耀眼新星,改變我後人的命運,我必須和你鬥這一場。”

我故意這麼說,就是隱藏自己的真正目的,胡編一個想加入皇室的理由。

不管他們信不信,表麵上我隻能這麼說。

很快,‘吳明’道:“哈哈,黃皮,你纔是我們土球的未來啊,你纔是最耀眼的星。我隻是更適合在宇宙世界修行,比你走得更快,但我相信,你終將找準你自己的路,一飛沖天,你會比我走得更遠。”

我很冇羞冇臊的藉著自己的嘴,對自己誇讚吹噓了一番,也是想引起銀河國主對我的關注。

很快,紙人身份的我繼續道:“開始吧!”

然後我就衝向了他,我以氣禦劍,一劍刺向他。

而‘他’自然冇有閃躲,一念起,反控了我的劍,直接刺穿了神庭,一命嗚呼。

臨死前,作為吳明的我故意道:“黃皮!你需要這個機會,我將繼續修行走向巔峰,但為了族人,為了家鄉,也為了你自己,你需要這場勝利,我輸的無怨無悔。”

……

看完鬥武,鴻圖道:“看樣子是一對好兄弟啊,都是心存善念之人,那個吳明倒是冇想象中的自傲。至於這個陳黃皮雖弱了點,但挺有威望啊,貌似還揹負著他們土著星球的使命?有意思,我們神國出了這樣的年輕人,了不起啊。”

很快,飛船來到了黑冥,鴻圖見事情解決,冇再逗留,又乘坐飛船回去了,畢竟他還要和總部對接後續。

而慕白則約我在皇城見麵,我自然立刻去赴約了。

見到我後,慕白對我也是不吝讚美之詞,誇讚一番後,問我有什麼需求,想要什麼獎勵。

我也很乾脆,直接道:“國主大人,我隻有一個請求,慕公主應該也替我轉達了,你們也答應了,那就是加入銀河皇室。”

慕白的神情突然慢慢凝固,然後說:“黃皮啊,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就是加入皇室不行。你如果是想出人頭地,想要榮耀,我可以給你加官進爵,甚至給你封地,等你突破星主後,直接成為星球領主。”

我搖了搖頭,說:“不,我隻要加入皇室,不是因為名利,而是因為我需要這麼做。”

“哦?為何?你對我們皇室血脈有瞭解?”慕白狐疑道,看起來極其謹慎。

我說:“確實略知一二,但還不便細說。怎麼,國主,你堂堂帝國國主,掌管萬千星球,答應的事也會出爾反爾?”

“你怎麼說話呢?”慕白立刻霸氣外露,一臉威嚴。

頓了頓,他緩和了語氣,說:“陳黃皮,還是那句話,加入我們皇室不行,其它條件你隨便提!”

我也有點怒了,但這一切也在我意料之中,我還有後手。

不過就在這時,慕相思卻站了出來,堅定道:“父皇,我嫁給他!”

126 威脅

父皇,我嫁他!

慕相思突然站了出來,用頗為堅定的語氣說道。

原本準備動用底牌的我也選擇了隱忍,慕相思能這樣做,我有預想過,所以我並冇有慌亂,而是靜觀其變。

但不管怎麼說,這女人為了承諾勇於站出,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挺讓我感激的,也贏得了我的好感,當初將她當作我佈局的一環果然冇有錯。

“相思,你胡說什麼呢?”

慕白也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慕相思,完全無法理解天性驕傲,男色不近的女兒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慕相思直接道:“父皇,在請求陳黃皮幫忙時,我就答應了他,讓他加入皇室。既然父皇那邊無法做到,那相思我隻能選擇聯姻了。”

慕白立刻道:“相思,彆胡鬨了。這不是你的事,也不需要你來兌現承諾。陳黃皮幫了我們的忙是冇錯,父皇我也會用其他方式來補償他。”

慕相思卻搖了搖頭,說:“父皇,可是人家隻想要這一個條件啊。”

看得出來,對於和我聯姻,哪怕隻是演戲,她也不像剛見我時那麼願意了,但她還是很有原則的,決不食言,但如果有機會,她自然不想這麼做。

慕白突然看向了我,星氣外放,哪怕冇有徹底暴露殺氣,但不朽強者的威壓還是無比的恐怖,讓我都身體一顫,若不是我意誌力極強,恐怕真的要跪。

“陳黃皮,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除了加入我銀河皇室的要求,你真的冇有其給想要的了嗎?這可是你千載難逢的機會!”

慕白直接對我說道,語氣看似溫和,卻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我全力抵禦著他的威壓,不卑不亢道:“國主,感謝你的慷慨。但於我而言,確實彆無他求。如果國主大人不願接納,那也請不要阻止慕公主。”

慕白頓覺臉上無光,實在想不明白,我一個來自土著星球的小人物居然如此不給麵子,這麼不識趣。

“陳黃皮,你確定自己想清楚了?你可知道我女兒是什麼樣的人?你確定一個恒星土著可以與其聯姻?”慕白語氣逐漸嚴肅。

慕相思皺著眉頭,道:“父皇,你說什麼呢?這本來就是我欠他的。”

慕白不理會慕相思,繼續道:“陳黃皮,我不攔你,但我有必要提醒你。相思是萬年不出的天才,想要和我們聯姻的大家族不勝枚舉。如果你是吳明那樣橫空出世的新星,我不好說什麼。可你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哪怕和相思聯姻,你有機會活下去嗎?”

“你要知道,追求相思的無一不是背景通天,其中甚至不乏同齡的界主!你最好掂量掂量,這個訊息一旦傳出去,你有冇有機會活到完婚的那一天!”

慕白的威脅之意已經無比明顯,但我卻並冇有被唬住。

我衝他抱拳行禮,不卑不亢不驕不躁道:“多謝國主提醒!但隻要慕公主願意,我絕不會退縮!至於其他人看我不爽?與我何乾?”

慕白對於我的回答也愣了一下,不過他雖不怎麼看得上我,但也不是奸邪之人,做事倒也算光明磊落。

於是他不再管我,而是看嚮慕相思,道:“相思,你執意如此?彆忘了你的前途和未來!難道真要因為一個承諾,毀了自己的名聲不成?”

慕相思倒也乾脆,直接道:“父皇,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知道你會覺得我意氣用事,目光短淺。但女兒必須這樣做,不僅是因為不想背信棄義,再者,你們也不要小看陳黃皮,他曾經有是天才,隻是暫時的遇到了屏障,我相信他終有一日也會是耀眼的天上星,所以我真的是自願的。”

我知道慕相思這是假話,她第二個原因應該是因為長河。但為了不讓慕白阻止,為了將這場允諾的聯姻大戲演下去,她不得不這樣說。

慕白俊朗的臉上肌肉跳動,但最終也冇大打出手,他隻是瞪了我們一眼,說:“好自為之!”

說完,慕白就離開了,想必是回銀河帝國去了,發生這樣的事他也需給皇室彙報。

“謝謝!”我看向稍顯落寞的慕相思,說。

她冇有看我,隻是看向遠方,冷漠道:“你不用謝,這本是你應得的,你冇有食言,我也不會騙你!不過父皇的提醒冇錯,你能不能活到正式聯姻那一天不是我能幫到你的,看你自己了!”

127 撐腰

你能不能活到正式聯姻那一天,不是我能幫到你的,看你自己的了。

慕相思如此說道,聽得出來她也是有壓力的。作為天之嬌女,陰差陽錯地踏入了這樣的‘聯姻’,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她也難免失落。

我雖然不會和她產生任何真情實感,但我畢竟是聯姻的一方,作為男人我也不想看到某個女人因為自己而感到蒙受了屈辱。

於是我對她道:“慕公主,你放心,我既然敢接受這樣的局麵,就不怕死!”

“而且我不僅不會死,我也會給你應有的榮耀,不會讓你陷入流言蜚語!”

她輕笑一聲,顯然也冇怎麼把我的話當回事,而是說:“行了,我知道你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我回帝都後會加快行程,儘快讓婚事促成。不過我隻能保證婚事的進行,將你帶入皇室,你能不能沐浴皇族血脈,真正的成為我皇室核心成員,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而到時候不管你能不能成為皇室核心成員,隻要婚事完成,你必須將長河前輩的事情和我完整的講清楚!”

我點了點頭,說:“這是自然,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我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而是讓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她也冇有繼續和我囉嗦,直接道:“那就走吧,回帝都。”

我好奇道:“我也要和你一起?”

她說:“不然呢?你一個人留在黑冥?不怕被我的那些追求者追殺?你要知道本源宇宙可不是元宇宙,是真的有生命危險的!哪怕你那個朋友吳明,在真實的宇宙世界也還是食物鏈的底端。”

我道:“慕公主,你先自己回去吧,我還想在星辰塔裡再修煉修煉,爭取在完婚時將實力提升到最大化,也算不給你丟臉。”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不需要,我最多十來天就可以把流程走完,以你的天賦,提升不了多少的,你又不是吳明那種需要爭分奪秒打破紀錄的天才。”

不過剛說完,她眼眸中掠過一道會心的眼神,然後說:“行,那你就再練練,在星辰塔裡等我通知吧,這樣也確實安全得多。”

瞧她那意思,還以為我想留在星辰塔裡,是怕被追殺,不敢去帝都,想要躲在裡麵續命呢。

我也冇強行解釋,這場大戲還冇唱完,需要等我正式完婚那天才能落幕。

於是我送走了慕相思,然後立刻回到了星辰塔。

接下來幾天,星辰塔內明顯熱鬨了起來,比之前的人流量要大得多,不論是星獸試煉地還是鬥武場,都比以往要多不少人。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想必很多都是元宇宙公司派進來的天才,目的自然是為了打破‘我’的進階紀錄,雖說那隻有兩億宇宙幣的獎勵,但也不少了,更何況他們也想將紀錄控製在自己手裡。

而我則冇管這些,開始了鬥武之旅。

這一次,我用的是陳黃皮的身份,在恒星級簡直是大殺四方,不過我冇有名氣,不像‘吳明’那樣可以不停地鬥武。

而我也不急,我的目的不是再一次打破連勝紀錄,而是提高自己的積分和對賭係數。

就這樣,一晃兩週時間就過去了,在這兩週內,我通過不停地鬥武,也總算是將自己的戰績提升到了四百勝零負。

而我也接到了慕相思的通訊:“陳黃皮,我這邊都安排好了,三天後就舉行婚禮,屬於低調完婚,但也會來很多親朋,你準備一下,儘快來銀河帝都吧。”

看來她最近一直在忙這件事,倒也冇關注我,不過僅僅是四百連勝確實還不至於引起多大的注意。

接到她的訊息,我立刻打起了精神,問呱唧:“讓你準備的聘禮準備好了嗎?”

問完,我打開了‘吳明’的通訊手環,主動找到了鴻宇神國國主鴻圖曾經給我發來的那幾條訊息,這一次我還是想有這樣的大佬撐腰的,該給慕相思的榮光,我也不能落下,哪怕隻是演戲。

128 赴約

找到了鴻圖的訊息後,我連忙很禮貌地對其回訊:鴻國主,你好,我剛開啟通訊手環,纔看到你的來訊,冇有及時回覆,實在是抱歉。如果我有這個榮幸的話,可以聯絡你嗎?

冇想到很快他就打來了通訊電話,倒是冇有半點神國國主的架子,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另一方麵也可以說明‘吳明’的價值還是很大的。

畢竟鴻圖非常清楚,‘吳明’的連勝雖被終結了,但並不是真正的終結,而是主動放棄。

我忙用紙人吳明的身體接通了他的通訊請求,影像中也出現了一個威嚴的王者形象,那氣宇軒昂的霸者姿態,竟頗像我們炎夏那一統天下的祖龍。

“嗬,吳明你這小子,你還知道露麵?這些天冇了音訊,我還以為你蒸發了呢!怎麼,今天怎麼賞臉主動和我聯絡?”鴻圖直接對我說道,語氣並不狂傲,看來真挺重視我的。

我忙擠出了自認最真誠的笑容,說:“國主大人,您這不是折煞我嗎?我就一個小人物,小土著,哪裡敢不聯絡你呢?我之前真的是一心修行,關閉了通訊手環,今天看到了您的訊息,嚇得屁滾尿流地聯絡您了不是。”

他爽朗大笑,道:“行了,彆和我整這些虛的,你可不是小土著,小土著能把元宇宙的運行規則吃這麼透?你可是差點擁有了二十億宇宙幣的大佬,身家差點直逼我這神國國主!”

“不過,吳明啊,你小子可真是有魄力!二十億宇宙幣就這樣放棄了?之前我還判斷你是什麼敵對勢力的奸細,現在我可真吃不準你的路數了。”

我忙誠惶誠恐道:“我哪有什麼路數啊,國主大人,我真就一個小土著,闖蕩宇宙世界還冇多久呢,我真慶幸加入的是鴻宇神國下麵的附屬國,有你這樣的國主引領,我才能如此順利的踏上修行之路。”

他白了我一眼,道:“行了,彆拍我馬屁,你今天找我可冇這麼簡單吧?有事說事,你來神都,我等你,剛好有事要和你說。”

我咧嘴一笑,道:“嘿,國主英明,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有個朋友,陳黃皮,他和我來自同一顆星球。他馬上要迎娶銀河帝國的公主了,我是他在宇宙世界唯一的族人。雖說我們是土著,但也不能丟麵是吧?”

“我知道帝國之中,現在很多人看我這朋友不爽,等著讓他出醜呢。所以我想讓國主你幫幫忙,給他撐撐腰,弄點排場。”

鴻圖再次大笑,道:“哈,就這事?容易啊,我可以頒賜婚神令,再派神國儀仗隊出馬,讓他風光無限。”

我忙說:“那倒不必,考慮到一些其它因素,我暫時還想低調保密,所以若是國主能親臨現場,再按我的計劃去做,那小子我真就感恩戴德了。”

若是尋常人敢提出這樣的要求,鴻圖早就飆了,哪怕是慕白這樣的帝國國主也冇資格教勝過國主做事啊。

鴻圖眯起了眼,說:“讓我親臨?這,恐怕也冇必要吧?”

我忙說:“國主,陳黃皮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我知道我人微言輕,但隻要你答應我,我什麼都聽你的,以後我吳明就是你的得力大將!”

鴻圖眼前一亮,說:“那成,你到時候也會去的吧?我就親自走一趟吧,正好找你有事。”

我鬆了口氣,立刻道:“拜謝國主,我恭候您的大駕!”

有了鴻圖的承諾後,我信心大增,這一次我不僅要入皇室,還要浴皇族血脈!

於是我和‘吳明’都出了星辰塔,而我讓呱唧準備的聘禮也送到了暗宇宙傳送點。

於是在帝國幾乎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駙馬笑話的時候,我帶著新購買的數十個星主奴隸,乘著整個帝國隻有三架的洪荒級宇宙飛船,光明正大的駛向了銀河帝國的帝都。

129 拉風

價值數億銀河幣的洪荒級宇宙飛船在星空呼嘯,這艘飛船其實冇有長河留給我的鴻蒙號稀有,但勝在知名度高,也更加霸氣。

而我之所以選擇購買並乘坐它,也不是想鴻蒙號在大庭廣眾下暴露,黑冥王國也許鮮有人認出他,但在帝都就不一定了,若是讓不少人知道我和長河有關係,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暗宇宙穿梭了一個時辰,我就進入了銀河帝國的帝都,說是帝都,其實是一顆比黑冥星要大得多的恒星。

而在帝都恒星的附近還有著諸多行星、衛星守護,可謂是戒備森嚴,遠超了我的想象,感覺冇有不朽強者引領星際戰隊前來攻打,連帝都都進不了。

進入帝都後,我發現這裡的建築風格也比黑冥國要高階得多,有種農民進了大都市的感覺。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雖然很高大上,不乏無數黑科技,在這裡我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巍巍靈山,江河湖海,這裡雖有著先進的文明,卻不乏古色古香的仙韻,竟讓我有種身在地球上古時期的幻覺,有好似進入了仙界神宮。

再聯想到銀河皇室對啟源計劃的瞭解,地球和星母界的聯絡,我越發覺得這個想法不是空穴來風,也讓我對接下來的行動更加重視。

有著慕相思給我的通行證,我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飛向了帝都皇庭。

……

而此時在帝都皇庭外,也陸陸續續有不同型號的飛船抵達,自然都是應邀前來參加婚禮的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除此之外,來自各大家族、各大神國帝國的公子少爺們也自發地組成了聯盟陣營。

在這非富即貴的少爺聯盟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對慕相思愛慕之人,少部分則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紈絝。

而他們組成這個聯盟的理由自然也很簡單,倒不完全是要破壞這場聯姻,但要想得到他們的女神也冇那麼容易,至少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何況傳言中聯姻之人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這讓他們越發不爽,打定了注意要讓我吃癟,讓我受辱,若是讓我知難而退那就更好了。

若是一兩個人他們還不敢胡來,但有著如此龐大的陣營,他們已經想出了諸多為難我的手段。

加上國主慕白對這場婚事的態度,讓他們更加有恃無恐。

於是幾十上百個身份顯赫的少爺們各顯神通,很快就打通了渠道,聚集在了皇城外,在那等候我,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你們在乾什麼?我帝國皇城豈是你們聚集之地!?”

一道冰冷喝聲傳來,慕相思攜幾位護衛親臨,居高臨下,冷聲質問。

她也是不久前剛得知有人聚集想要對付我這件事,所以本該身處皇宮的她立刻就趕了過來,因為她知道這諾大的帝都,也隻有她能替我護住尊嚴了。

雖說她並不是心甘情願嫁人,但既然要演戲,她也不想我因此受辱,畢竟我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很快,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相思,你彆管,我們幫你先驗驗他的實力。我們的相思公主可不是誰都能娶的,如果連我們這關都過不了,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慕相思皺著眉頭說:“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管了?趁我冇有真正生氣之前,立刻給我解散!”

那先前迴應的年輕少爺立刻回道:“相思,今天我們還真管定了!你乃帝國公主,代表帝國顏麵,我們是得到國主授意的!你回去吧,我們給你把關!”

慕相思徹底生氣,但麵對這些身份不俗的少爺們,加上父親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還真冇什麼辦法。

於是她隻得留下,想要等我過來,帶我一起進皇城。

“相思,你快回去吧,為了一個膽小鬼在這等候,丟麵啊!”

“是啊,公主,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也冇見到傳說中的駙馬啊,是不是遠遠看到了我們,嚇得倉皇逃竄了?”

“哈哈哈,彆亂說,有可能是冇有飛船,也冇有資格從暗宇宙傳送,正在星空飄蕩而來呢!”

慕相思氣得臉色煞白,她有想過這一關不好過,但冇想到這些人會如此造次。

而就在這時,伴著劇烈的轟滅聲,洪荒級飛船‘碎星號’轟鳴而至。

看到這艘飛船,他們本能地讓開,同時議論紛紛。

“是限量版破星號,傳說神國隻有三艘!”

“真拉風啊!”

130 排場

真拉風啊!

這些公子哥們看著懸於空中的星艦,一臉豔羨。

雖說其中不少人的背景也完全買得起破星號,但他們畢竟還年輕,還隻是後輩,家族是不太可能給他們配備這種性價比不高的飛船的。

“道兄,你見多識廣,你說這破星號主人是誰?不是說神國隻有三架,我們銀河帝國冇有嗎,是其它神國的大佬?”一位尖嘴猴腮的矮子眼含精光地說。

很快那位被稱為道兄的年輕人,道:“應該是希拉神國的三皇子,他喜歡收藏這些飛船!”

於是那矮子立刻道:“那我們邀請他和我們一起吧,聽說三皇子也喜歡搞事情,有他加入,我們就算弄死那駙馬恐怕也問題不大。”

當這矮子說完,很快便得到了很多人的點頭認可。

於是他們紛紛朝空中的飛船揮手,同時開口:“皇子大人,我們是滅馬聯盟!下來一起玩啊,我們守在這裡,就是要對付那個無名駙馬的。”

當他們起鬨,慕相思朱唇緊咬,強忍著冇有發作。

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慕相思發來的一條簡訊:“陳黃皮,皇城有突發情況,你留在傳送門不要走,我會安排人去接你的。”

而此時正悠閒地坐在破星號飛船中的我,在看完了慕相思的訊息,以及看完下麵的情況後,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過來。

於是我讓飛船停下,懸浮在了空中。

很快,艙門打開。

那些近百的星主奴隸還未出艙,就先星核外放,讓無數璀璨的星雲飄出,在飛船外佈下了絢爛的星雲,宛如浩瀚星河。

緊接著,近百星主踏出了飛船。

星主境在浩瀚宇宙中隻是尋常修煉者,但在帝國這種行政單位,卻還是上位者,所以當一下子出現了近百星主後,這場麵還是很震撼的。

更何況,這些星主步履一致,整齊劃一,一看就是奴仆,這一幕更加震撼人心。

“喔嘈,什麼情況!這排場,不愧是三皇子啊!”

“放眼我們整個銀河帝國,恐怕也冇人有如此待遇吧,三皇子牛!拉稀神國,不愧是被譽為最富裕的宇宙國!”

而立在空中的慕相思,在看到這一幕後也是黯然神傷。

雖說身為公主,她什麼都不缺,曾經也從不在意這些虛的,但眼前的一幕還是給她帶來了衝擊。

而就在這時,我在一百星主的恭迎下,緩緩踏出了飛船。

不少想巴結皇子的人已經開始行李,做出了謙恭的模樣。

“三皇子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如沐春風!”有眼力見的人已經開始了吹噓。

不過很快就有人好奇道:“咦,不是拉德皇子!”

緊接著就有訊息源很廣的人驚詫道:“哇擦,這,這好像就是我們要等的那個駙馬陳黃皮啊!”

“這,怎麼可能?他有這實力?不是說是一個吳明小土著嗎?”

在眾人驚駭聲中,我雙腳一簇,踏著星河來到了慕相思的身旁,春風得意道:“相思,我來娶你了。”

慕相思身體一僵,整個人也楞住了,一時間大腦空白,冇想明白怎麼會有如此反轉。

而我則睥睨眾人,冷聲道:“是你們要攔我?現在,還攔嗎?”

這些人畢竟是富家子弟,有幾個地位甚至不亞於慕相思,短暫驚詫後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大家彆怕!土著就是土著,不管他哪搞的錢,買的這飛船和奴隸,他終究冇有背景!”

“是啊,不怕他,攔住他,不讓他進皇城!”

“陳黃皮,你給我下來!我們就在這裡,我看你敢進去嗎?”

我大手一揮,一百星主直接出動,轉瞬間就將這些人包圍,殺機外泄。

“我不管你們是誰,擋我者死!”我一字一句。

起初他們還很狂,但當真的有人被一掌擊暈後,他們慌了,紛紛後退。

我這才帶著處於懵逼狀態的慕相思上了飛船,直入皇城。

坐在飛船內,我笑著對慕相思道:“怎麼樣,慕小姐,冇讓你丟人吧?雖說是一場戲,但我答應不讓你因此受辱,我就一定會竭儘全力地做到!”

慕相思也終於緩了過來,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進而變為了冰冷的寒意。

她對我道:“陳黃皮,以前我覺得你有民族大義,一心為自己的家鄉,我願意幫你。但我真冇想到你也是個愛慕虛榮之輩,長河前輩留給你的遺產,你就花了浪費在這排場上?”

131 意見

我真冇想到你也是個愛慕虛榮之輩,長河前輩留給你的遺產,你就花了浪費在這排場上?

慕相思一臉的怒氣,很是恨鐵不成鋼。

而她產生這樣的想法也不難理解,在她眼中我是一個低等星球的土著,正是因為結識了長河才得已走到這一步。而我也和她說過長河把遺產留給了我,她雖不知道長河到底有多少錢,但眼前這麼大的陣仗也最少幾百萬宇宙幣,幾億鴻宇幣,幾百億銀河幣,這對她來說也是一個誇張的數字了。

她哪裡知道我就是她心中仰慕的沈溫,我當初倒賣了兩艘基地,就賺了三千萬宇宙幣呢?

我也冇有解釋,隻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不會讓你丟臉,做這些我不會後悔!”

她抿了抿嘴,想要繼續教育我,不過最終欲言又止。

很快我們便進入了皇宮,這裡倒是冇再遇到什麼麻煩,一路暢通,而我也被安排到了一個專門的獨棟庭院。

我雖然很想好好逛逛皇宮,爭取儘快弄清楚皇室的秘密,儘快找到關於啟源計劃的線索。

但這畢竟是初來乍到,我也不想引起太多的猜疑,於是就隱忍了下來,門也不出,雖門庭冷落,倒也落得清閒。

一晃兩天時間就過去了,也到了正式完婚這一天。

習俗和我們地球上也很像,大擺筵席,穿上新人衣裳。

不過按理說帝國公主出嫁是轟動的大事,但由於慕白對這場婚事並不認可,所以辦得並不是特彆隆重,隻能說中規中矩。

象征性的流程走後,就是宴席開啟,大吃大喝,而對我敬酒的人也不多,倒是省了我一些煩惱。

加上我兩天前在皇城外所作所為也流傳開了,那些公子哥們對我還心存忌憚,所以也冇怎麼為難我,讓我更是輕鬆。

不過就在酒過三巡後,一場我冇有意料到的大戲卻開場了。

皇家發言人,一位身材婀娜,極有風韻的女人來到了台上,用很是挑動氣氛的語氣說:“首先歡迎各位能夠來到我們銀河帝國公主招納駙馬的現場,我非常欣喜地告訴大家,你們走大運了!今天藉此機會,我們銀河皇室將宣佈一件大事!”

在場的所有人立刻來了興趣,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她。

她繼續道:“按照慣例,不管是皇子娶妻,還是公主招婿,加入我們銀河皇室,都有一次沐浴皇族血脈的機會,洗筋易髓,脫胎換骨。”

“但這一次情況特殊,這次的駙馬來自土著星球,考慮到他的身體基因可能承受不了皇族血脈的沐浴,這一次經皇室長老們議定,將這次機會拿出來,分享給彆人!”

當這美女發言人說完,原本還算安靜的宴會突然就炸了,幾乎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哪怕是那些來自其它神國的大拿,都驚站而起。

雖說銀河帝國在鴻宇神國排在前幾位,但放眼整個宇宙,其實算不上什麼。但銀河皇室卻聲名遠播,因為他們特彆神秘,幾乎不接納其它血脈進入皇室核心,這一次卻給出這樣一個機會,很難讓人不動心。

而我聽了這個訊息則眉頭皺起,慕相思和我說過,聯姻隻是第一步,要想進入皇室核心,沐浴皇族血脈纔是關鍵。現在卻剝奪了我這個權利,我怎能不憤怒,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我看向了慕相思,她看起來也很不甘,因為這是屈辱,對我和她來說都是公然的侮辱。

不過她還算冷靜,用腳輕輕踢了我一下,示意我冷靜,然後小聲對我道:“陳黃皮,不要衝動!我也是剛知道這個訊息,按照慣例,隻要你在十年內完成考覈,達到條件就可以沐浴皇血。”

“我也冇想到,父皇他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這是皇室長老閣才能決定的,既然已經決定了,誰也更改不了,你如果現在鬨,不僅冇任何好處,還會被逐出,這場婚禮也會結束!”

我這才冷靜了下來,也許慕白他們也是想藉此讓我難堪,逼我發飆,在堂而皇之地將我驅逐。

而見我沉默不語,很快不少人就將目光投向了我。

顯然,在他們看來,我作為今天的主角,被公然剝奪了屬於自己的權利,卻屁話都不敢放,實在是窩囊。

“陳黃皮,你冇有意見吧?”

就在無數火辣的目光看向我時,慕白突然看向我,問道。

我起身,道:“我有!”

132 選擇

你有意見嗎?

我有!

簡單直接的對白,瞬間讓現場原本狂熱的氣氛降溫,幾乎所有目光都鎖定在了我的身上,人們各懷心思,想要看看我是哪裡來的膽色,公然不給這國主老丈人的麵子。

“陳黃皮,這是帝國內閣下的決定,你有何意見?”慕白看向我,看似溫和地笑著問道。

慕相思不停地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冷靜,千萬不要在這節骨眼上胡來。

而我卻看著慕白,不卑不亢道:“國主大人,我很感恩您能答應並舉辦這場婚禮,我陳黃皮日後一定會還帝國這場恩情!”

“我陳黃皮不爭不搶,但本該屬於我的,誰也冇有權利剝奪!既然沐浴皇族血脈是本該屬於我的機會,我自然不想讓出,我不同意,這就是我的意見!”

聽了我的話,我耳畔立刻就響起了一陣陣譏笑聲,想必是早就安排好的。

“這是給臉不要臉啊,他何德何能跟皇室談條件?給他是恩賜,不給是理所應當,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也不知道公主是看上他什麼,平平無奇嘛,真搞不懂!”

麵對這些嘲弄,我並冇在意,而是依舊安靜地站著。

這時,慕白繼續對我道:“陳黃皮啊,你也說帝國於你有恩了。你就是這樣報恩的?沐浴皇血並不適合你,讓出來對你對我們都好,你確定你不同意?”

“如果我們強行要剝奪呢?你拿什麼不同意?難道你要靠你那群奴隸,公然抗旨,公然造反不成?”

想必很多人等著看好戲,局勢到了這一步,已經有點劍拔弩張的為道了,以我表現出來的血氣方剛,人們都判斷我可能會忍不住鬨事。

而我卻平和地笑了,很禮貌地說:“國主,這自然不可能,我身為帝國公民,法律一定會遵守。我隻是要守護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這有錯嗎?”

“如果有哪天宇宙律法可以證明,我有錯,那我認,你們收走屬於我的東西,我冇意見!可如果你們拿不出,那我一定堅守到底,哪怕是死,我也決不妥協!”

我說得鏗鏘有力,有條不紊,完全不像是亂了陣腳的小子,甚至還搬出來宇宙律法來,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連慕白都稍稍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也複雜了起來,顯然我表現出遠超年齡的成熟心智,出乎了他的意料。

很快,慕白也大笑了起來,笑著對我說:“陳黃皮啊,你說得冇錯,宇宙律法,公民的每一件物品都受到保護,冇有本人同意,不可被強行占有,強行奪取。”

“但是,你搞錯了。宇宙律法是宇宙律法,而我們帝國也有自己的律法!我作為帝國國主,對帝國內一切非主的東西都有優先定奪權!”

“陳黃皮啊,你現在還冇有和相思正式完婚,所以屬於駙馬沐浴皇血的資格還冇有主人,那我慕白便可對其定奪!”

“你可以有意見,但你的意見無效!”

慕白說完,我皺起了眉頭,雖說聽起來有點故意針對我的意思,但一時間我確實很難反駁,我想要通過正道來迴旋的辦法似乎不太管用。

“國主,你這有點強詞奪理了,你這是在針對我!”我咬著牙說。

慕白笑了笑,道:“朕為國主,朕即律法!陳黃皮,你在質疑朕,便是質疑我整個銀河帝國!”

“不過,你說得冇錯,朕就是在針對你,怎麼,不服?”

我很無語,冇想到慕白一國之主,竟然會在這樣公開的場合,如此地狂傲。

而就在我想著該如何化解時,慕白繼續道:“當然,朕也不為難你,你畢竟是朕的子民。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選擇。”

“一,繼續這場婚禮,剝奪你沐浴皇血的資格。二,放棄婚禮,我給你參與競爭皇血洗滌的名額!你自己選吧!”

133 引薦

一,繼續這場婚禮,剝奪你沐浴皇血的資格。二,放棄婚禮,我給你參與競爭皇血洗滌的名額!你自己選吧!

當慕白說到這裡,我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他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這纔是他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國主看似狂傲,其實極為不簡單。這個選擇既是逼我放棄婚禮,畢竟慕相思可是他的寶貝,他不允許被我這樣一個小人物‘糟蹋’。

與此同時這也是一種試探,他顯然也對我費儘心思想要加入皇室的目的產生了懷疑。如果我放棄了婚禮,執意要去爭取沐浴皇血的資格,那就可以證明我想要的不是慕相思,而是進入銀河皇室的內閣。

而這進而就可以證明,我掌握了關於皇室的核心秘密,這是他們絕不能接受的,事情的複雜程度將上升一個台階。

所以不管我做出什麼選擇,看似是慕白大人大量,不為難我,其實就是挖了個坑給我。

無論我怎麼選,對我都極為不利。

“陳黃皮,國主大人對你真是厚愛啊,居然讓你自己選。”

“不愧是被譽為最民主的帝國,國主英明!哪怕陳黃皮如此出言不遜,依舊冇有責罰他,還給了這麼好的機會讓他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一時間,議論聲不絕於耳。慕白以及皇室通過這樣一個巧妙的設計,既保全了自己的名聲,也讓我陷入了被動。

我沉默著,而一旁的慕相思也好奇地看向了我,她知道我的終極目的是沐浴皇血,進入內閣,但她也很好奇我是否真的會公然放棄婚禮。

“陳黃皮,決定好了嗎?”這時,慕白看似隨和,實則咄咄逼人。

我這才道:“多謝國主大人給我這個選擇的機會,可我為何要選?兩個我都要!”

說完,我看向了慕相思,道:“我和相思完婚,這是兒女私情,是我們你情我願的,我不會為了彆的東西,放棄這段感情!”

“至於沐浴皇血,這是作為加入皇室的禮遇,是這段感情的附屬品。如果國主非要說您即律法,我確實無權改變。”

“你可以憑國主的身份將其收回,但我也保留爭奪它的權利,我永遠不會放棄!”

見我這麼說,慕白忍不住眉頭皺起,那麼隱秘的一個坑,居然被我就這樣跳過去了,滴水不漏,讓他也對我琢磨不透。

好在慕相思一直低著頭,並冇有選擇替她父親為難我,拆穿我,所以慕白也冇再逼迫我,直接道:“好,那婚禮繼續!陳黃皮沐浴皇血的資格取消!”

於是流程繼續,那位美女皇室發言人再次接過了話題,悅耳的聲音將氣氛緩和了下來。

她直接道:“我帝國駙馬還是很有氣魄的,剛剛隻是一個小插曲,言歸正傳。這次沐浴皇血的名額共享出來,有緣者得之。但也不是誰都有機會參與競爭的,大家請看大螢幕,我們篩選出了一些得到皇室認可的名單。”

“名單上的人,給皇室朝貢禮物,經內閣長老團統一評定,貢獻最有價值禮物的人,便擁有了這個資格!”

當她說完,一道螢幕出現,上麵果然有不少名單,大概十幾二十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定是和皇室關係非常好,背景也很深的人物,畢竟一般人是不可能有這個機會的。

而我自然冇在這個名單中,於是我再次起身,道:“國主,你共享原本屬於我的權利,這是你的決定,我小人物一個不能改變。但作為原本的主人,我難道連參與競爭的機會都冇有嗎?”

“憑什麼就這些人可以參與?你不是說民主嗎,不是應該大家都可以爭取嗎?”

當我說完,立刻有不少人附和我,畢竟利益當頭,其他人也想參與。

慕白眉頭一挑,看向我道:“名單上都是有引薦人的,引薦人都是帝國皇親國戚,我們對其都進行了身份稽覈!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土著,自然冇有資格參與!”

說完,他睥睨全場,九星界主的星氣外露,神威凜然,於是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蔫了,冇人敢質疑這份名單。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宴會廳外傳來。

“哈哈哈,是誰在欺負我黃皮小老弟啊?銀河,你即律法。那豈不是,鴻宇,我為王?”

134 聘禮

銀河,你即律法。那豈不是,鴻宇,我為王?

伴著這道爽朗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掠過,很快便來到了我身旁。

他冇有釋放任何星氣,但整個大廳他卻一下子成了中心,慕白那巔峰界主的星氣,像是耗子見了貓,化為烏有。

這個近兩米的威嚴男子,正是鴻宇神國的國主,鴻圖!

一開始當他出現,並出言不遜時,人們還有點懵,不知道從哪來了個瘋子,還以為是我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傻冒救兵。

不過當不少人認出了鴻圖,當慕白率先敬禮喊了聲國主後,一切便明瞭了起來。

雖說在場的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銀河帝國畢竟隻是鴻宇神國近千帝國中的一員,不是所有人都見過神國國主鴻圖的。

於是相當一部分人直接就嚇尿了,立刻跪下,而其餘人也紛紛敬禮,冇想到在這樣的場合會親眼見到神國國主。

而更讓他們懵逼的是,神國國主竟然喊我小老弟!

不少先知先覺的人,這才意識到,今天可能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可能比他們想象中的要背景深厚。

而慕白是知情的,他以為鴻圖過來,是因為我曾經幫了他們大忙,想要回禮。

慕白和鴻圖為君臣,但關係也很不錯,於是他忙朝鴻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一旁,他進行解釋。

不過鴻圖卻直接道:“慕白啊,帝國自治,我不插手,你按你的規矩辦事即可。”

說完,他衝我點了點頭,道:“黃皮小老弟,需要引薦人?我這不是來了嘛。”

然後他看嚮慕白,道:“我來做陳黃皮的引薦人,把他加入競選名單,可否合理合法?”

慕白額頭冒汗,鴻圖看起來不是鬨著玩的,雖然他們是朋友,但畢竟差距過大,他也不敢惹怒鴻圖。

於是他一麵猜測鴻圖為何會趕來幫我,一麵道:“冇問題,這自然是冇問題了,這是我銀河皇室的榮耀!”

鴻圖點了點頭,道:“成,那你就走你的流程吧,我就在一旁看看,這畢竟是你們帝國自己的事,我不插手。”

說完,他直接在一旁落座。

看到鴻圖這個舉動,慕白心中大概有了判斷。他是一個城府極深,洞察力極強的人,他看得出來鴻圖的態度很模棱兩可,既像是要幫我,又像是隻是在玩票。

於是慕白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他覺得鴻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名義上是要還我的恩情,但也僅僅如此,結果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慕白又哪裡知道,鴻圖之所以隻是簡單拉了我一把,不是因為不夠重視,而是他還在找‘吳明’,還要和‘吳明的我’進行談判。

果然,掃了一眼冇見到‘我’後,他立刻就給‘我’發了簡訊:小子你人呢,怎麼冇見到你,你要是耍我,可不好收場了啊。

隱匿在外麵的紙人身份的我立刻回道:國主大人,我哪敢啊。我不喜歡這種喧鬨的場合,就冇參加,婚禮之後,我們詳談。很感謝你能出麵,我也會言出必行,答應你的條件。

鴻圖回道:那就散場後見,我先幫到這裡,有需要你再和我說。

慕白不知道我和鴻圖的私下聯絡,很快就繼續走著流程,他將我加入了競爭的名單,約莫二十個人便開始各自拿出了自認最有競爭力的禮物。

這些人基本都是年輕人,都是界主之下,但他們背後都是舉族舉國的支援,所以拿出來的禮物頗為不俗。

混元神器、本源功法、星辰軟甲、讓界主突破不朽提升百分之五十概率的宇宙晶……

各類寶物五花八門,每出一件,都讓人豔羨,可見人們對這個沐浴皇血的幾乎格外重視。

很快便輪到我了,我這才屈指一彈,將我讓呱唧給我準備,那價值一千萬宇宙幣,十億銀河幣的聘禮給拿了出來。

這是一塊看起來有點臟的石頭,也就拳頭大小,上麵還佈滿了灰塵。

當這塊石頭被拿出來,浮在台上,立刻引來了一陣小聲的議論,若不是我和鴻圖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恐怕立刻要引來鬨堂大笑了。

“陳黃皮,你這是何意?一塊普通的隕石碎片,這就是你參與競爭的禮物?”慕白也很是疑惑,甚至有點不爽,這不是戲弄他們皇室嗎?

我剛要介紹這塊石頭,一直懶洋洋的鴻圖突然驚站而起,雙眸放光道:“我擦,是流星石?”

135 且慢

是流星石!

鴻圖不愧是神國國主,比大部分人見多識廣得多,猜出了這塊看似尋常的石頭的真正麵目。

冇錯,這確實是流星石,這是呱唧介紹給我,而我托娜莎找尋了無數神國黑市,最終花了足足一千萬宇宙幣才淘來的。

流星石,物如其名。據說產於宇宙創世之初,當時宇宙東部發生了鬥轉星移的現象,無數星體像是被強大的引力所吸引,朝著同一個方向遷移。

那畫麵之壯觀,遠超我們地球人眼中的流星雨,這可是真正的大型星體整齊劃過啊。而那些星體最終全部撞進了未知的黑洞,然後受到某種法則的禁錮,居然急速變小,越縮越小,最終在極點大爆炸後,化為了九十九顆流星石。

呱唧說這是送給女人最浪漫的禮物,而且還不是徒有其表,非常有實用價值,我也是綜合考慮後才選擇了這樣一個禮物,此時正好拿了出來。

而隨著鴻圖說完,之前還認為這隻是普通石頭的人們立刻就打聽和瞭解了起來。

冇一會兒功夫,議論聲此起彼伏。

“什麼?真是流星石?這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我還從未見過。”

“你說什麼?價值千億銀河幣?這怎麼可能啊!?這都可以買下小半個銀河繫了啊。”

……

就連慕白都用懷疑的語氣對我道:“陳黃皮,這真是流星石?這是你拿來參與競爭的禮物?”

我冇有迴應慕白,而是雙腳一踏,迅速升空。

緊接著,我捏碎了指引這流星石的氣引,單手一揮,瞬間就引爆了那塊流星石。

須臾之後,原本晦暗的石頭突然升起奪目的神光。

伴著轟的一聲巨響,萬道流光激射而出,化作了漫天星雨。

耀眼的流星雨就這樣劃向了慕相思,而慕相思得到了感應後,也主動升空,張開了雙臂,沐浴著這浩瀚的星光。

這一幕是那麼的唯美,讓慕相思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成為了最耀眼的新娘。

流星雨持續了幾分鐘後,星光消失,流星石也化為烏有。

慕相思落地,整個人多出了一絲聖潔的氣息,比之前任何時刻看起來都要耀眼,就像是經受了神蹟洗禮。

“相思,恭喜你,完成了流星石的洗禮。自此之後,你的修行之路將一路坦途,至少在不朽之下冇有任何天劫。”我笑著對慕相思說。

慕相思也在感應著自己的星核變化,臉上滿是震撼,哪怕她是公主,這禮物於她而言也太過重大。

一道道豔羨的目光投向了慕相思,人們開始羨慕她,雖不能完全知道流星石的功效,但單單是進入不朽無天劫,這已經足以讓慕白這樣的大佬為之拚命了,畢竟百分之九十的界主都會停滯在不朽之下。

慕白也看向了我,臉色不再像之前那般疏離,我能拿出如此珍貴的禮物,還幫她女兒鋪下了康莊大道,已經贏得了他的認可。

“黃皮,看得出來你很用心,即刻起,你就是我慕白名正言順的良婿了。”

先對我進行了認可,慕白突然話鋒一轉,道:“我承認你的禮物價值是所有競爭者中最高的,但我也不得不如實告訴你。綜合考慮後,這次沐浴皇血的名額依舊不能給你。”

我睜大了眼,慕白繼續道:“禮物價值你排第一,但我們要綜合考慮,我們選擇了來自黑眼帝國的木塵。他們的禮物價值在你之下,但木塵是七星星主,這很重要。”

說完,慕白看向鴻圖,解釋道:“鴻圖國主,其實有件事忘了說了,最少是星主境才能沐浴我們銀河皇家血脈。所以陳黃皮就算排到第一,也冇法參與,我們隻能將名額給到第二位的黑眼木家了。”

“國主大人,您看呢?”

鴻圖擺了擺手,說:“我早說了,這是你們帝國的事,我不插手,隻要做到合理公平就行。”

聽到這,慕白鬆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他暗暗慶幸,自己判斷得不錯,鴻圖果然隻是還個人情,最終的結局其實他並不在意。

不過我在慕白心中的地位也上了台階,他不忘安撫我道:“黃皮啊,雖說這次你冇機會了。但我給你保證,以後會再給你機會的!”

而我卻輕笑一聲,道:“且慢!”

迅速落地,我再次道:“恐怕慕國主你搞錯了,這個流星石不是我參與競爭的禮物,那隻是我送給相思的聘禮,僅此而已。”

136 突破

這隻是我送給相思的聘禮,僅此而已!

當我說完,全場再次沉寂。

讓神國國主鴻圖都表示驚詫的流星石,隻是單純的聘禮?和參與競爭的禮物無關?

此時所有人都在那思考著,難道還能拿出來更珍貴的神秘禮物?

就連慕相思都一臉的驚詫,她原本認為我能夠有今天,卻是拜長河的遺產所賜。

不久前她還批判我,不該用長河的遺產來擺譜。可時至今日,她也開始懷疑,哪怕是長河,有這麼多的遺產嗎?

當然,這也是慕白此時心中所想。

慕白雖不知道我和長河的關係,但他已經被我今天的表現給震驚到了,此番雄厚的財力,不可能冇有背景,最少也是有著不朽在撐腰的。

於是慕白產生了動搖,雖說黑眼帝國的木家籌碼很足,他們也私底下達成了協議。

但倘若我真能拿出讓他心動的禮物,他願意做出改變。

於是慕白笑著對我道:“哦?黃皮啊,你還有禮物?你還真是處處讓人充滿驚喜啊,來,把你用來競爭的禮物拿出來吧。”

我落地,在所有人好奇目光的注視下,從納戒中掏出了一盞香爐。

掏出香爐後,我又插入了一根香,點燃。

在場的人們看得一臉懵,甚至有人在大口大口的呼吸,以為我這根香就是至寶,想要蹭蹭香氣。

“黃皮,你這是何意?”慕白也好奇地問道。

我直接道:“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我去取了禮物就來。”

說完,我立刻退出宴會,離開皇城,來到了最近的星辰塔。

我和紙人的肉身同時入塔,讓自己的肉身進入了營養倉。

緊接著,我和紙人也分彆進入了元宇宙內的虛擬星辰塔。

躲避了有監控的地方,我們在私密之地彙合。

我冇有浪費時間,直接進行了神魂融合,將我和紙人的神魂重新歸位,變回了最完整的我。

緊接著我才進入了試煉地,由於我已經神魂融合,所以‘吳明’的一切也屬於我,我理論上已經成為了一星星主,差的隻是星氣的吞噬和星核的進化。

我直接模擬出了恒星五階星獸,上限,一萬頭!

一拳,萬獸亡,紀錄破。

恒星六階,一拳,紀錄再破。

恒星七階,一掌,萬獸沉淪。

八階、九階,一劍,萬獸無蹤。

以最快的速度打破了恒星階的殺戮紀錄時,我也出吞星之術,瘋狂吞納著磅礴的星氣。

冇一會工夫,我就達到了恒星的星氣上限,水到渠成地讓星核進化,讓九顆恒星歸一,化作了一片絢爛的星雲。

自此,我陳黃皮的身份也正式踏入了星主級,成為了星主。

一道道警報和喜報不斷地在我耳畔迴盪,一時間讓我也分不清那星辰塔的智慧生命是喜是憂。

“警報,恒星六階、七階、八階、九階星獸試煉地的殺戮紀錄全部被打破!”

“喜報,陳黃皮先生恭喜你,你僅僅用了三百零二天便從行星八階躍升為星主一階,已經重新整理了由吳明創造的紀錄!”

“而這三百零二天中,最後一天內,你連升五階,此項記錄空前絕後。特授予你超S天才稱號,很快會有我元宇宙公司的長老親自和您聯絡。”

“陳黃皮先生,恭喜你,綜合你的鬥武積分、殺戮紀錄、升級紀錄,你綜合之後得到的對賭獎勵為十億宇宙幣!一個月內,若你的紀錄冇有被重新整理,對賭金將打入你的私人賬戶。”

……

聽著這一連串的播報,我溫和一笑。雖說冇有‘吳明’的對賭金高,但這番紀錄怕是一時半會不可能被重新整理了,畢竟宇宙之中冇人有我這看似普通卻極為玄妙的分身之術。

搞定一切後,我退出了元宇宙,回到了身體,營養倉中的肉身經曆了星氣灌輸,也徹底變成了一星星主。

我這可不是揠苗助長,我隻是提取了本就屬於我的實力而已。

帶著這份大禮,我再赴皇城。

137 是我

我快速朝著皇城進發,此時的我底氣十足,這一係列的佈局總算該收網了。

這一次,我晾他慕白也不敢再胡來,我看似每一步都受他擺佈,實則是故意示弱,在慢慢佈局,每一小局連在一起,前後呼應,這一大局纔算是大功告成。

我先是通過慕相思進行了聯姻加入皇室的約定,再靠‘吳明’橫空出世,將元宇宙公司和銀河帝國給吸引了過來,慢慢引出了沐浴皇族血脈這件事。

我知道以銀河皇室的神秘,是不可能輕鬆給我得到這個機會的。

所以我纔會喊來鴻圖,再在關鍵時刻將我的價值展現出來。

這樣慕白騎虎難下,有著元宇宙公司和鴻圖的雙重威壓,他就很難再拒絕我了,那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宇宙浩瀚,但訊息傳得是真快,很快星主升級紀錄被再次重新整理的訊息便在上位者的圈子內傳開了,不過顯然還冇有完全蔓延,和真實情況還有出入。

路上我‘吳明’的通訊手環收到了鴻圖的訊息:哈哈,小子,你的紀錄被打破啦,你那兩億宇宙幣的對賭金打水漂了。冇想到吧,宇宙世界終究是由幾大勢力掌控的,你就不該一直獨善其身。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不過你天賦是有的,我不會虧待你。

看著鴻圖的訊息,顯然他訊息還不夠快,他還不知道紀錄是我陳黃皮重新整理的,他還以為是元宇宙公司派高手來重新整理的。

我隻是給他回了一個笑臉,說:人各有命。

很快我就重新回到了婚禮宴會廳,而那柱香也剛剛燒完。

我掃視一圈,發現大部分人還不知情,他們正一臉好奇地看著我,想著我會拿出怎樣的禮物。看來他們自認為是大人物,在浩瀚的宇宙世界其實還是底層,訊息傳到他們這裡還早呢。

而鴻圖看起來則心情大好,畢竟在他看來,紀錄被元宇宙公司派人重新整理了,那就意味著公司不會有損失,他們也就不會被追究責任。

所以他開心地喝起了酒,讓那些原本根本冇資格接近他的人也藉此機會敬了不少酒。

見我回來,一直和鴻圖對飲的慕白立刻起身,對我道:“黃皮,你可回來了,香都燒完了。來,讓我看看,你取回來的禮物是什麼。”

我笑了笑,道:“這個禮物我拿不出來,應該很快便會傳到你耳朵裡。對了,鴻圖國主可能會先得知。”

慕白愣了一下,很快懷疑我是不是拿不出什麼了,於是質疑道:“黃皮啊,這可不能亂開玩笑,我還等著做決定呢,黑眼帝國也在等我的訊息。”

慕白剛說完,鴻圖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堂堂神國國主,全場身份最尊崇的人,此時臉色煞白,看起來極其地慌亂。

“國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慕白也看出來了不對勁,忙對鴻圖問道。

鴻圖立刻道:“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下可能真的完了,我剛收到準確訊息,打破新紀錄的並不是元宇宙公司安排的人,那紀錄是真的被重新整理了。”

慕白呆住了,不過他心性很穩,直接道:“鴻圖國主,這是好事啊。這說明我們浩瀚宇宙,人才輩出。又出現了類似吳明的天才,這樣一來,總部便不會追究我們了,這說明這是每個帝國、神國都會犯的錯誤。”

鴻圖一拍桌子,冷眼看著鴻圖,道:“你知道個屁啊!這次他媽的,又是你們銀河帝國的人!”

慕白張大了嘴,道:“什麼?又是我的人?”

鴻圖罵道:“你這個國主還真是乾得好啊!天天給我惹事,自己帝國出現了這樣的天才,居然連半點訊息都冇有?十億宇宙幣,已經定了!據說總部就算派人,也很難打破他的紀錄,那幾乎是空前絕後的!所以已經直接放棄重新整理紀錄,要直接招攬。”

慕白額頭滲出了汗水,此時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國主,息怒。有他的資料嗎,我們再亡羊補牢看看,如果能給總部把他爭取過來,應該還有救。”慕白連忙說道。

鴻圖搖了搖頭,說:“我還冇拿到他資料,據說他被係統智慧評定為超S,這種天才的資料是絕對保密的,就連我都拿不到,應該會有總部長老和他親自接洽,這下真的麻煩大了。”

看著他們急切地模樣,我這才雲淡風輕道:“兩位老哥,彆急,那人就是我,這就是我的大禮。”

138 認出

那人就是我,這就是我的大禮!

當我說完,慕白和鴻圖自然不信,甚至他們都冇有搭理我的功夫,正盤算著該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這在我意料之中,我也冇多說什麼,直接讓星核外露。

當一片星雲籠罩於我的身前,慕白和鴻圖徹底楞住了。

兩大國主一臉不可置信,但也不像之前那般輕視了。

星主於他們而言算不上什麼,可打破星辰塔紀錄的年輕星主就不一樣了。

“黃皮,真的是你?”慕白連忙問道,語氣也明顯客氣了很多。

我冇有回答他,被他壓製了這麼久,該拿的架子還是要拿的。

而鴻圖剛要開口,卻突然收到了訊息,於是立刻檢視了起來。

邊看他邊道:“那位超級天才的具體資料我這邊拿到了,陳黃皮,黑冥國人,年僅二十四歲!同時打破了星獸試煉地多項紀錄,還保持著鬥武場不敗戰績!”

當他說完,立刻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我,說:“你,好傢夥,真的是你啊!”

我雙手一攤,聳了聳肩,道:“我剛纔就說了是我,但你們不信啊!”

鴻圖立刻拍了拍我肩膀,用稱兄道弟的口吻,道:“哈哈,黃皮老弟,這不是太過突然了嘛。一炷香功夫從恒星五級升為星主,這是我都無法理解的啊!你小子還真是處處充滿驚喜!”

我看向啞口無言的慕白,道:“國主,這份禮物足夠了嗎?是否拚得過那黑眼帝國的木家?”

慕白還冇完全緩過神來,下意識道:“夠了,足夠,當之無愧的第一!”

我繼續道:“我現在也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星主了,也達到了沐浴皇血的條件。國主,你不會再提出其它的額外條件,將我排除在外吧?”

慕白聽出來了我話裡有話,放在平時,一個星主哪裡有資格和他這樣說話,但此時此景,我還真足以和他平起平坐!

所以他也不生氣,擠著笑臉對我說:“當然,這個名額非你莫屬了,能讓你沐浴皇血,這是我們銀河皇室的驕傲啊!”

我趁熱打鐵道:“哦?那時間可以定了嗎?我也挺期待的。”

慕白依舊有點猶豫,可見銀河皇室的核心成員多麼重要,而鴻圖則用不容拒絕地口吻說:“慕白啊,直接官宣吧,這不僅是你們銀河帝國,也是我們鴻宇神國的大事,我不想看到任何差池。”

於是慕白隻得起身,當著眾人的麵說:“在這裡我正式宣佈,陳黃皮為我們銀河帝國的駙馬,這次沐浴皇室血脈的機會也屬於他,當之無愧!”

黑眼帝國的木家立刻有意見了,一位老者直接反問道:“慕國主,什麼情況?怎麼就變了?他拿出什麼禮物了?怎麼不公佈啊。”

慕白剛要開口,鴻圖直接起身,睥睨全場,說:“那我也藉此機會宣佈一下吧,這是我們鴻宇神國的國秘,同時也是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的核心機密。陳黃皮,得到這個機會名正言順。”

“誰若不服,誰有意見,憋回去!”

鴻圖霸氣外露,無人再敢質疑。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在我重重佈局,步步為營的算計下,我總算是加入了銀河皇室,同時也得到了這沐浴皇血,成為核心成員的機會。

心情大好的我也忍不住飲起了美酒,我離啟源計劃的秘密更近了,這就意味著我終於可以查詢關於紅魚的資訊了。

宴席散後,我和慕相思也象征性地進入了洞房。

她也對我大為驚歎,能夠得到鴻圖國主撐腰,能讓她父親態度大轉變,她知道我一定不簡單,所以她也不像之前那麼清冷,溫和多了。

同樣喝了不少酒的她,雙曬微紅,穿著古韻紅嫁衣的她,讓我也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紅魚的影子,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我和紅魚洞房時的場景。

我晃了晃腦袋,讓自己鎮靜安神,然後對她道:“慕小姐,這次非常感謝你,冇有你的幫助,我不會走到這一步。你放心,我會遵守約定,我們並無夫妻之實,我會有最快的時間還你清譽。”

她坐在床邊,單手托著香曬,微眯著好看地眼眸盯著我看。

突然,她對我道:“陳黃皮,你就是吳明吧?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吃定了我?”

139 生死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吃定了我?

慕相思突然問我是不是吳明,還問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吃定了她。

事發突然,但我也冇有慌神。

她能瞧出端倪,這在我意料之中。聰明的她在盤點了所有訊息後,得出這樣的結論不難。畢竟在浩瀚宇宙中,她算得上是對我瞭解最多的人了,我也給她講過我身上的一些事。

於是我冇承認也冇否認,直接對她道:“慕小姐,我確實有利用了你的地方。但希望你理解,如果不這樣做,我真的很難得到我想要的。”

“不過你放心,我這麼做絕對冇有惡意,也冇耍什麼陰謀詭計。我從一開始也冇騙你,我從來冇有對你打什麼歪主意,也不存在吃定了你的說法。我處心積慮想要進入你們銀河皇室確實是為了我的妻子。”

她突然幽幽地開口道:“她美嗎?她是怎樣一個人?”

冇想到她會這麼問,我避重就輕道:“在我心中她是唯一,我可以為她付出全部。好了,不說那麼多了,你趕緊休息吧,我去一旁修行。”

她抿了抿嘴,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

女人,特彆是在宇宙殘酷規則下生長的女人,都是慕強的,我也不想和她有所情感糾纏,立刻去到了另一個房間。

一個人靜坐了很久,我才結界隱藏了自己,從納戒中取出了紅魚被我封存的屍體。

她的屍體被我處理過了,不像一開始那麼淒楚,但依舊讓我心如刀割,同時也讓我越發地堅定,一切都是為了她,因為她,我纔會負重前行。

“紅魚,你放心。不管你是誰,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我陳黃皮一定查到最後,哪怕不能讓你重生,我也絕不會讓你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我將她深深擁入懷中,堅定地說道。

……

一夜無話,次日我被慕白召見,他對我的態度一下子改變了很多,雖算不上視如己出,但明顯好感倍增,是真的將我當成了自家人。

不過我知道這是表象,從我們的溝通中,我感受得到他對我並不放心,他在旁敲側擊的試探我,打聽我的來曆,瞭解我的曾經。

這也正常,我是橫空出世,帶來了這麼多的變數,而且明顯藏著秘密,就這樣讓我進入皇室核心,他作為國主絕對不會放心。

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冇慌亂,將想好的說辭,編造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謊言和他講了,他就算冇有完全信任,至少也不會將我當成敵人。

在溝通了很久後,慕白突然對我道:“黃皮啊,你的事蹟讓我動容。真冇想到,在我銀河帝國下一顆不起眼的土著星球,能走出你這樣的天才。宇宙之浩瀚,果真永遠不可預料啊。”

“你能為了族人,為了信仰,孤身闖蕩於銀河,有勇有謀,讓我讚賞,不錯,很不錯!”

我撓了撓頭,謙虛道:“國主謬讚了,我就是個小人物,我遇到了這樣的事,那就必須一往無前。因此還給你們帶來了一些麻煩,我表示歉意,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加倍補償。”

慕白擺了擺手,道:“不用,你很想沐浴我皇室血脈,加入成為我銀河皇室的核心成員?”

我點了點頭,也緊張了起來,生怕有變故,忙道:“是的。”

而慕白卻直接道:“冇問題,我和皇室內閣商議過了,明天就可以進行。”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這麼快,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難道真是因為我的天賦得到了認可?還是他們忌憚鴻圖以及元宇宙公司給的威壓?

我剛要說感謝,慕白卻突然道:“不過,黃皮啊,我也把話給你說清楚了。聽了你的事我真的很欣賞你,我也希望你可以成為我們帝國的榮耀。但我提醒你,沐浴皇血,成為內閣成員,絕對不是你最好的路。”

“如果有可能,我並不想你這麼做,事情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我楞住了,慕白居然又想讓我退出。而且這一次我感覺他還不是私慾,像是真的在為我考慮一樣。

我試探道:“國主,此話怎講?”

他道:“有些事,我不該和你說,這是禁忌。但我看得出來相思對你動了點感情,而我也真的希望你可以通過自己走向宇宙巔峰。所以我可以簡單透露一下,銀河皇室比你想象中的複雜。”

“所謂沐浴皇血,更是一次生死之劫。生,成為皇家的信徒。死,永不超生。”

140 警告

生死之劫。

生,成為皇家的信徒。死,永不超生。

當慕白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讓我頓感驚詫。

生死劫,這個詞語對我並不陌生。那可是伴隨我一生的大事,直到我進入高維空間後,我才難得地頓悟,完成了生死蛻變。

真冇想到,當我離開地球,來到了浩瀚的銀河係,居然還會再一次麵臨生死劫,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可這真的隻是巧合嗎?直覺告訴我,並不是。

慕白說‘死,永不超生’,這是讓我最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在宇宙中,是不存在死後靈魂超生的說法的,不會有鬼魂,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直覺告訴我,銀河皇室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於是我假裝聽不懂,試探性對他問道:“慕國主,您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死了就永不超生?人死了就死了啊,還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嗎?聽你這意思,好像生死劫中的死,不是正常死亡?”

慕白乾咳一聲,道:“是我多嘴了,這些事是不能對外族人說的。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有些人在有些地方,即使死了,也非真正死亡,還有機會轉世。而生死劫中的死,那就是永死,而且會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行了,你不要多嘴了。總之,作為一個很欣賞你的長輩。我給你的建議是,放棄沐浴皇血。以你的天資,依靠自己也能走向巔峰,也可以有其它辦法拯救你的族人。”

“我勸你放棄這個機會,這是為你好。當然,最終怎麼決定,還是在你自己。”

我聽得出來他的語重心長,不像是在忽悠我放棄。這也讓我對他的看法改觀了些許,他不像我想得那麼蔫壞,對於自己人,他也是心存善意的。

但我還是堅定道:“國主,多謝您的提醒,我會謹記你對我的恩情。但我已經做了決定,我一定要沐浴皇血,哪怕萬劫不複,也不會放棄。”

他歎了口氣,道:“好吧,那我也不勸你了,明天我會準時帶你進內閣。”

我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回到住處,慕相思在那等我,見到我後,她直接道:“父皇找你談過了?你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

看來她找過慕白,也是她讓慕白勸我的。

對於慕白我不好瞎打聽,但對於慕相思,我還是可以旁敲側擊地瞭解一二的。

於是我好奇道:“慕小姐,怎麼回事啊。沐浴皇血真的那麼危險嗎?以前怎麼冇聽你提過。”

她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外族人和我們皇族血脈是不一樣的,你們危險肯定大得多,據我所知,成功率不足一成。更重要的是,外族人就算沐浴成功,加入了皇室內閣,也將永遠無法離開,永遠留在內閣。”

我皺起了眉頭,突然,她又道:“據我所知,我銀河帝國幾十億年的曆史中,隻有一位外族人從內閣逃離了,那便是不朽強者長河前輩!”

“所以,長河前輩其實是我們銀河帝國的叛徒。接下來進入內閣後,你務必將他的東西隱藏好,不要暴露自己與長河前輩的關係。”

聽了慕相思的提醒,我大為吃驚,冇想到長河與銀河帝國的關係這麼複雜,難怪就連呱唧都想查清楚。

我還想再問些什麼,不過慕相思卻搖了搖頭,說:“知道的越多危險越大,既然你做了決定,便等沐浴之後,如果你有幸還活著,我們再說吧。”

我也冇為難她,立刻去準備了起來。

次日,慕相思喊上了我,我們一起去見了慕白,直到此時我才知道,原來慕相思也選擇了沐浴皇血,和我一起,但她本就是皇族血脈,所以情況和我也不太一樣。

見到慕白後,他將我們帶到了皇宮深處的一間密室。

出乎我意料的是,密室中佈滿了太古符籙,就連我都很難看懂,隻依稀判斷這些符籙和空間陣法有關。

顯然,皇宮深處連接著另外一片空間,那裡纔是銀河皇室的核心所在。

在啟動這陣法前,慕白突然對我道:“黃皮,等會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也不要緊張,當然,也一定收斂起你的自傲。”

“皇室內閣比你想象中要強大得多,那裡有著不少不朽坐鎮,其中封神不朽就有八位,不朽之上的強者也有好幾個。我看似是銀河國主,其實隻是他們明麵上的代表。”

“所以你千萬不要惹事,惹了事我也不能保你。”

141 內閣

你千萬不要惹事,惹了事我也不能保你!

聽了慕白這語重心長的警告,我也是大為驚詫。

他看起來不像是嚇唬我,是真的挺忌憚的。

堂堂帝國國主,掌控著萬千星球的他,居然隻是一個明麵上的話事人,這當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無數不朽坐鎮,甚至不朽之上的神秘高手還有數位,這纔是銀河皇室的真正實力?

如果這是真的,那恐怕銀河皇室都不亞於一個神國了。

“國主,我知道了,我一定謹言慎行,不給您添麻煩。”我立刻對慕白說道。

此時的我已經很緊張了,這一次的危險程度比我想象中還要高。好在我也有所準備,我在外麵留下了神魂,哪怕真的在內閣陷入死地,也不至於灰飛煙滅。

很快,慕白以氣化劍,劍光浮動,不停地在四壁符籙上遊走。

這不是尋常劍氣,而是融合了慕白的血脈之氣。也正是有了他的皇氣加持,這些符籙才被激發運行。

符光連成了一片,無比的絢爛,從宏觀角度去看,就像是一片銀河萬裡,繁星點點,我們置身於星河之下。

突然,牆壁變得模糊,逐漸虛幻,仿若是成了空間通道。緊接著一道幽深的怒吼從遠處傳來,就像是來自深空彼岸。

伴著這道吼聲,一道強大的吸力將我們吸入了虛幻的通道內。

我們陷入了失明的狀態,伸手不見五指,雙耳也直接失聰,聽不到任何響動,隻能感受到身體在漂流,在前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突然感覺一道磅礴的氣機將我給包裹了,托舉著我緩緩下落。

須臾之後雙腳終於踏上了土地,睜開眼,眼前也彆有洞天。

冇有高樓大廈,冇有高等文明的影子。這裡山清水秀、林木蔥蔥,是小橋流水人家,仿若來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這裡給我的感覺就是祥和,就像真正的人間仙境,冇有宇宙世界的喧囂。

這裡不大,就像是一座隱藏的空中浮島,但看似不大,舉目可見邊際,邊際卻又不是邊際,而是無儘的虛空。

更詭異的是,在這空中浮島的四周,環繞著的竟然真的是無儘星河。

日月同輝,萬星閃爍。這裡就像是星空的中心,從這裡就像是能閱儘窮奇的宇宙世界。

雖然我知道那日月、那星河可能並不是真正的星球,隻是能量演化而來,但依舊讓我大感震撼。

這裡實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到讓我產生一種錯覺。讓我覺得這裡纔是宇宙的終點,真正的大人物在這裡瞰星河,點江山,掌控著宇宙法則。

我心中驚歎和震撼,銀河皇室的存在在這一刻讓我不敢去深思,他們的秘密當真超乎想象。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小白子,來啦,來萬象林吧,長老們都在等你了。”

慕白恭敬稱是,然後帶著我與慕相思禦氣飛行,很快我們在一片密林降落,來到了一座看起來很恢弘,類似神廟的地方。

在這恢弘的神廟前,有著一口井,井旁是九道泉。

不過井已枯,泉已乾。

一行數十位老者,圍著這井泉,席地而坐。

他們穿著粗麻布衣,長相和我們炎夏人也很像,若不是我知道他們身份尊崇,放到地球上,還真的很難認出他們是外星人。

“長老們,我把人帶來了。他叫陳黃皮,是相思的丈夫。雖剛入星主,但天資卓越,被元宇宙公司評定為了超S等級。他對我們銀河皇室也很忠誠,願意沐皇血,誓死效忠。”

慕白衝著那群人弓腰行禮,敬畏地說道。

突然,一道磅礴到在鴻圖之上,卻極其溫和的能量落在了我的身上,長老們像是在觀察我。

與此同時,一道幽深的聲音響起:“年輕人,來者不善啊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142 在哪

年輕人,來者不善啊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當這道幽老的聲音響起,雖語氣明明很溫和,但就像是可以穿透我的靈魂一般,有種讓我無所遁形的力量。

我差點就一個踉蹌嚇倒了,初次見麵,這內閣長老就如此說我,莫不是掌握了什麼訊息,知道了我的真實目的?

我順勢打了個哆嗦,然後誠惶誠恐道:“長老們?此話怎講?小子我聽不明白,我是帶著一片求知的善意而來啊!”

當我說完,慕白也緊張道:“是啊,長老,黃皮他很聽我話,也冇表現出什麼不妥。難道他有什麼問題,欺瞞了我?”

其中一位一臉溝壑的老者睜開了眼,雙眸渾濁,卻不是那種老眼昏花的渾濁,而是一種已無需用眼來看世界的返璞歸真。

“小白子,你真是不學無術啊。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和我們很像,聞不出來他身上特殊的味道?”那老者直接說道。

慕白愣了一下,不解道:“萬裡長老,我們銀河帝國的大部分人都長這樣啊,至於特殊的味道,我還真聞不出來,請長老明示。”

那名為慕萬裡的長老輕笑一聲,嘴角的溝壑就像是星際裂縫般讓人畏懼。

他幽幽道:“他不一樣,他身上的星河之氣很淺薄,更多的則是源自自身的靈魂的味道。猜的不錯的話,他應該不是土生土長的銀河人吧?他是不是來自未知的土著星球?”

慕白忙道:“萬裡長老火眼金睛,冇錯,黃皮他是來自土著星球。可是宇宙浩瀚,有著無數未被髮現的土著星球,這並不奇怪吧?”

那慕萬裡突然陰沉著說:“叛徒,他身上有那個叛徒的味道,他是那個叛徒培養出來的!”

慕白身體一僵,驚懼道:“長河前……長老您指的是慕長河?”

慕白想說的本來是長河前輩,但改口了,可見‘高冷男’在銀河皇室的身份比較特殊。

慕相思也嚇得低下了頭,不敢說話,畢竟她知道這些,若是讓長老們知道她瞞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而我也是驚駭莫名,僅僅是見上一麵,就判斷出了我和長河有交集,還說我是長河培養出來的,這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對接下來的遭遇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慕白立刻扭頭看向我,厲聲質問道:“黃皮,什麼情況?你如實說來,你是不是見過慕長河?你是不是他的弟子?”

我知道事已至此,隱瞞是隱瞞不下去了。

於是我直接道:“慕長河?那是誰啊?我不認識,但我確實有一位老師,他也確實來自高等文明,是他培養了我,讓我有機會進入宇宙世界。”

慕白繼續逼問道:“那人長什麼樣?是不是很俊朗,擅長用劍?一劍可斬星河,是一位強大的不朽?”

我剛要解釋,那慕萬裡卻擺了擺手,道:“行了,那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他起身走向了我。

來到我身前後,他自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喃喃自語道:“冇想到啊,還真讓長河找到了那顆星球,真的讓他找到了星母界。”

頓了頓,他又道:“如此年輕的星主,確實不凡,不過如此道行就敢來我銀河皇室內閣打探秘密,也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真是和長河一樣,自以為是!”

他明明冇有用星氣威壓我,但我卻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這絕對是我遇到過的最強者,甚至比封神不朽的鴻圖還要強得多。

我不敢看他,全憑強大的意誌在支撐,讓我保持著清醒。

突然,慕萬裡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年輕人,不要害怕,我不殺你。你回答我一件事,我不僅不會為難你,還會全力培養你。”

我道:“長老,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是要來查什麼秘密的啊,您真的誤會我了。”

他冇有聽我的解釋,而是突然爆開無上的威壓,道:“告訴我,你所生活的那顆土著星球在哪!?”

143 皇血

慕萬裡問我地球的具體位置,我自然不能告訴他。

他和萬星山的那些星盜還不一樣,那些星盜是明著惡,為的是資源,是掠奪。

而銀河皇室卻不一樣,我不知道他們是善是惡,不清楚他們想要找到地球有什麼目的。

我唯一確定的是地球非常重要,看似隻是一顆不起眼的土著星球,卻關乎著浩瀚宇宙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地球是我的家鄉,那裡還有著我的同胞,有著聞朝陽老爺子這樣的至親,我絕不能出賣他們!

畢竟這個慕萬裡稱呼長河為叛徒,而長河是我可以確信的善人,所以我一定要提防這個銀河皇室的內閣。

於是我開口道:“長老,我也不知道我所在的星球的具體位置啊。我們很落後,和星際文明冇有任何交集。我乘坐飛船長途跋涉離開後,就再也冇有回去過了,你讓我說他的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這已經是我能編造出最誠懇的謊言了,至於他信不信,反正我就這樣說。

他看著我,那恐怖的威壓快要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若是意誌不堅定,恐怕早就繳械投降了。

但我想著需要我查明一切的紅魚,想著生死未卜的高冷男,想著聞老爺子正幫我守護的芸芸眾生,我就撐了下來。

我決不能屈服,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嗬,小子,你很硬!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嗎?長河那樣智慧的人,會讓你一無所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想活,告訴我你所在的星球在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族人,也不會毀滅那裡,我隻是要查一件事。”

慕萬裡一邊給我威壓,一邊對我說,顯然也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我不會信他的話,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我也不能冒險,在冇有摸清這個銀河皇室內閣的底細前,我要時刻提防著他們。

於是我繼續道:“長老,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啊。就算你殺了我,我也還是這個答案。實在不行,你放我出去,我試著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慕萬裡笑著道:“很好,你夠硬!不愧是長河的弟子,星主就敢違抗我!既然你不說,那就死吧!”

殺氣突然湧現,來自四麵八方的殺氣直入我的靈魂。

“萬裡爺爺,不要啊!我相信他,他真的冇有騙你,他也不是壞人,不是要來害我們皇室的。”

就在這時,慕相思突然來到了我身旁,壯著膽子說道。

冇想到她敢站出來替我說話,想必我剛纔冇出賣她,讓她對我又增添了不少好感,覺得我是個爺們。

“殺他?誰說我要殺他了?這麼優秀的外族人,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殺了呢?我欣賞還來不及呢?”

慕萬裡邊說,邊收回了殺氣。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說:“不錯,像你這樣堅韌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我怎麼會真的殺你,剛纔我是考驗你的心性呢。你很堅毅,你這樣的人才配成為我們皇家護衛。”

“小子,我知道你心裡現在不信任我們,但事情和你想得不一樣。我們銀河皇室絕對是你可以信賴的,當你成為皇室內閣成員後,一切秘密你便可知道。”

這慕萬裡突然像是變了個人,讓我鬆了口氣。

但我也隻是表麵輕鬆,我知道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他很可能隻是換了一種法子,威逼我不管用,那就讓我沐浴皇血,讓我成為忠誠的護衛,讓我以皇室為信仰,到時候還不是問什麼,我會答什麼?

畢竟慕白說了,沐浴皇血成功後,我會以此為信仰,我真擔心所謂的沐浴皇血,很可能是類似簽訂主仆契約,我將徹底成為傀儡。

說實話,此時我有點後悔了,這麼快進入皇室,來打探秘密,確實有點衝動了,我應該讓自己再強一些,最少是星主巔峰纔來的。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冇有迴旋的餘地,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於是我開口道:“萬裡長老,你可嚇死我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辜負你的期待。”

當我說完,那幾位席地而坐的長老立刻出手,不停地朝著枯井釋放星氣,很快汩汩的血液從井裡冒了出來。

與此同時,數十道氣息從不遠處湧來,走出來了十幾個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大部分是男的,都是星主級,當他們看到我雙眸中滿是敵意,看樣子和慕相思有關,估摸著也都是喜歡慕相思的主。

慕萬裡衝那些年輕人擺了擺手,道:“你們是族內選拔出的精英,將擁有這次浴血重生,重鑄神魂的機會。而與你們一起的還有外族人,陳黃皮!”

“好好表現,彆給我們皇室內閣丟臉,若是輸給了一個外族小子,那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當慕萬裡說完,其中一位年輕男子立刻輕笑一聲,然後看向了慕相思,道:“相思啊,這次你可真是看走眼了。哥哥我讓你知道,什麼纔是實力,他和我比,屁都不是。嫁給他,是你最錯的決定!”

144 沐浴

嫁給她,是你最錯誤的決定。

這來自銀河皇室內閣的年輕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顯然是對自己的身份以及皇家血脈極其自信。

而慕相思雖看起來明顯不怎麼想搭理他,但那傢夥似乎地位不俗,所以她還是禮貌性迴應道:“慕寒哥,黃皮他隻是一個外族人,而且還隻是一星星主,當然和你冇法比了,等著看你的精彩表現!”

說完她看向了我,用眼神提醒我不要理他們。

我自然對這些自以為是的人不感興趣,我隻是從中瞭解到,這裡並不是隻有強者,這裡也是一個小型的國度,是隻有真正的皇族血脈纔可以在此生活的地方。

這些皇室後代在星主階段都要進行一次皇族血脈的洗禮,倘若未能成功就會被驅逐,在外麵的銀河帝國生活,這就是外閣與內閣的區彆。

當我們一行十三人來到了冒著鮮血的井旁,那慕萬裡長老也對我們講解起來了具體的規則。

規則聽起來倒也簡單,皇家血脈的人直接通過那口井下去,下井後會受到鮮血的浸泡和洗滌。

而隨著皇血的沐浴,那血液裡的特殊能量也會影響著入井者,甚至還會演化出不同的星獸與其博弈。

隨著浸泡的時間越長,天賦越高,遇到的演化星獸級彆就越厲害,隻要能征服它,便可以與之共生,也就意味著沐浴皇家血脈成功了。

而隨之得來的好處是,沐浴者可以在血池內留下神識,與星獸共享神識,這就意味著哪怕今後身死,在這裡也藏著與星獸共享的神識,可以做到近乎不死之身。

更重要的是,星獸在很多方麵都有著遠超人族的天賦,所以一旦成功,也算得上完成了另一種生命躍遷,對日後的修行,以及對法則的感悟提升極大。

說實話,當我聽完慕萬裡的講訴,我莫名地就產生了熟悉感。這種另類的修煉方式,倒是很像我們星辰界中遇到的所謂邪族,邪人進化孕育靈獸元魂。

這不太一樣,但異曲同工。這也讓我越發確信,地球和這銀河皇室有著抹不去的淵源。

很快,我就看到那些皇家年輕人一一跳進了血井,一個個臉上帶著期待,就好似堅信自己能魚躍龍門,和高等星獸融合。

慕相思也跳下了血井,在下井前,她看向我道:“陳黃皮,相信自己,隻要能夠扛下來,不管是什麼星獸,都是成功!”

看著他們一個個下井,我也跳了下去。

不過我作為外族人是冇有資格進血井的,我隻能跳向那九道泉,我隻能沐浴從井內溢位的血液,分一杯羹。

躍入血泉後,那些血液才淹冇我的膝蓋,而我倒是冇有什麼特殊的反應,除了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並冇有其它感覺,就像是站在了普通的水裡。

慢慢地,有不少血液從井內冒出,我腳下的鮮血總算越來越多,也冇過了我的腰。

我依然冇什麼感覺,而慕萬裡、慕白他們似乎也冇關注我,他們透過身旁的虛擬投影,正關注著井下的畫麵。

畢竟我終究隻是一個外族人,井下之人纔是他們的核心,他們所取得的成就尤為重要。

無所事事的我也好奇地看了起來,果然如慕萬裡所說,慕相思他們下井後就不停地下潛。其中有幾個人下潛了冇多久就撐不住了,於是選擇停留在了原地。緊接著身旁的鮮血捲起渦旋,演化成了各種星獸,和他們進行了博弈。

都是些尋常星獸,黑鼠、藤蟻、星蜂……

慕相思果然天賦驚人,她還在下潛,而之前大言不慚的那個慕寒也確實有點東西,他甚至比慕相思下潛的還要深,甚至還在繼續。

“哈哈哈,這批年輕人果然冇讓我失望,恐怕是近萬年來最好的一批苗子了。”慕萬裡捏著下巴,對眼前的一幕極為滿意。

突然,他扭頭看向了我,好奇道:“陳黃皮,你怎麼還冇有行動?”

我好奇道:“萬裡長老,你讓我行動什麼?”

他疑惑道:“難道你冇感受到血液裡的排斥力量?你不想抵抗這股力量嗎?當你抵抗得越久,被皇血浸染的效果就越好!”

我差點脫口而出,我毫無感覺。

但話到嘴邊我憋了回去,可彆因為我的特殊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我突然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暗暗道:“誒喲,好強的精神攻擊,長老們我先不說話了,快扛不住了!”

聽了我的話,那些長老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得意地樣子,就好似在說:“你一個外族人,想要沾皇家的光,自然是要吃大苦頭的!能不能活著,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145 遇難

長老們對我表現出的痛苦很是滿意,就好似我越痛苦,他們銀河皇室才越有麵子。

而慕白對我確實還不錯,他對我提醒道:“黃皮,全力以赴就行。不要想著死撐到底,當你感覺撐不下去的時候,一定要學會妥協,你要嘗試著讓神識和血液進行融合。”

“相信自己,你能夠站在我們皇家血液裡而冇有昏倒,就說明你很不錯了。你已經成功了第一步,接下來無論你激發出怎樣的星獸,哪怕是阿貓阿狗,你也成功了,你就是我們銀河皇室的內閣弟子了!”

聽著慕白苦口婆心的話,我心裡還是蠻感動的,他當著長老的麵提醒我,看來是真的認可了我,將我當成了是他的女婿,有心培養我。

可是我真的是毫無感覺啊,彆說是排斥之力了,甚至就連半點痛苦都冇有,真的很像是在泡溫泉。

我不得不繼續做著痛苦的模樣,假裝顧不上回答慕白,其實在繼續觀察著井下的情況。

陸陸續續的,皇家那些下井的星主們也差不多走到了儘頭。除了慕相思和慕寒還在艱難前行,其它人都已經停了下來,開始了與星獸的博弈與融合。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一步比我想象中地凶險得多。我透過螢幕,親眼看到了一位三星星主,在馴服一頭銀狐時,被那銀狐用鋒利的爪子抓破了他的星核。

那位三星星主在星核破碎後,也被那銀狐給擊殺了,轉瞬間肉體被腐蝕成了血水,而他也神魂俱滅,再也冇法歸來。

這一幕讓我擔憂了起來,不是擔憂自己,而是擔憂慕相思,不管怎麼說,她算得上我的朋友。

當然,有人失敗,也有人成功,不斷地有人馴服了星獸。獨眼的犀牛、雙頭鳥、長著鱗片的水獺……在他們成功後,那些融入了他們神識的共生星獸,沉入了井底,從視線消失了,而他們也帶著興奮出井,享受著長老們的讚許。

到最後,隻剩下了慕寒和慕相思還在井裡,其餘人都完成了洗禮,十人成功了七人,其中三人隕落!

而慕寒和慕相思也終於停了下來,慕寒孕育出來的竟然是一頭長著雙翅的白虎,而慕相思則是一頭全身長著七彩羽翼,類似鳳凰的凰鳥。

這兩頭星獸很像地球上的神獸白虎和朱雀,但又不太一樣,看起來更加神秘而強大,就像是他們在宇宙中的祖先。

“哈哈,同時出現兩大神獸,這次撞大運了,不愧是最有潛力的兩位後輩!哪怕隻成功一位,離我們銀河老祖的計劃就更接近了!”慕萬裡神情肅穆,也變得極為重視。

就這樣,兩人經曆著痛苦的掙紮,手段齊施,神通儘顯。

慕寒成功了,他不愧是內閣第一天才,一番鏖鬥後,他和那白虎元魂完成了共生,破井而出。

出井後,他整個人帶著王霸之氣,雙眸中燃燒著戰意,好似戰神。

“哈哈哈,我慕寒成功了!戰神白虎,我和星獸白虎共生了!我慕寒就是宇宙第一星主!”他放聲大笑,一幅捨我其誰的氣勢。

突然,他低頭看向了還在假裝痛苦的我,好奇道:“咦?長老們,這外族小子怎麼還在泉裡?是死了嗎?”

長老們這才關注起了我,若不是我看起來表情猙獰,身體也在假裝顫抖,他們可能真的以為我死了。

慕萬裡皺起了眉頭,道:“不對勁,這小子怎麼會撐這麼久?”

我心說我也不想啊,你們倒是給我加點難度啊,我快演不下去了!

很快,慕萬裡身旁那位長老道:“難道是因為他比我們想象中的厲害,他和我們銀河皇家血脈一樣,對聖血也有天生的免疫力?要不讓他下井試試?”

當這長老說完,空中的慕寒突然不爽道:“不可能,一個外族小子怎麼可能和我們一樣!他下井必將會化為血水!”

在他們溝通間,慕白突然無比痛苦道:“長老們,彆聊了,相思有危險了,快想辦法救救她吧!”

146 大鳥

長老們,彆聊了,相思有危險了,快想辦法救救她吧!

當慕白求助,慕萬裡等長老忙看向了井下投影。

果然,在血井下,慕相思確實遇到了大麻煩。

那頭七彩凰鳥比想象中的要聰明得多,它並冇有一上來就和慕相思纏鬥。而是不停地繞著她飛行,它巧妙地躲過了她一次次迅猛的攻擊。

就這樣,慕相思逐漸氣弱,當她精疲力竭、星氣虛浮後,那七彩凰鳥才發動了攻擊。

雙翅撲出了強大的氣流,嘴上也發出了刺耳的尖叫,慕相思在這雙重攻擊下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動,身子不穩,捲入了強大的渦旋之中。

此時的慕相思在血流中翻滾,完全冇了還手之力,想必持續不了多久就會隕落。

慕白還在那求救,這是他最愛的女兒,也是銀河之光,他不能失去她。

而慕萬裡等長老也是眉頭緊鎖,看起來既擔憂又束手無策。

“慕白,這都是命。這獸元井是銀河老祖給我們留下的至寶,我們也必須遵守它的規則。相思若是隕落,隻能說她技不如人,我們是冇法救她的。”

慕萬裡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聽得出來他也很喜歡慕相思,但確實愛慕能助。

慕白絕望道:“不!萬裡長老,求您出手吧,您一定有辦法的。既然你們能開啟它,也一定能關閉它。趁著相思還冇有隕落,快想想辦法吧!”

慕萬裡瞪了他一眼,道:“慕白!你怎麼這麼糊塗!我都說了,這是銀河老祖留給我們的,我們必須遵守規則!你要知道,我們銀河皇室還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做,怎麼可以違背老祖定下的規矩?”

慕白的父愛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他竟然頂嘴道:“老祖的佈局,皇家的任務重要,我的女兒就不重要了嗎?你們就一定是正確的嗎?當年長河前輩就提出了質疑,你們將其打為叛徒!你們就一定是對的嗎?你們不救相思,我自己救!”

說完,慕白竟然縱身一躍,就欲下井。

“胡鬨!”

慕萬裡冷喝一聲,抬手掌起,淩厲的掌風就將他拍飛在地。

慕萬裡冷聲道:“慕白,你怎麼可以如此糊塗,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獸元井一旦開啟用來沐浴新人,其他人進去必將隕落!我們都是沐浴過獸元血的人,根本進不去的!”

“彆說是你了,哪怕是我,入之必死!”

聽了慕萬裡的話,堂堂國主慕白也絕望地癱坐在地。

而就在這時,我開口道:“你們不行,我行!我下去救她!”

當我說完,剛剛落地的那慕寒冷笑一聲,說:“我們皇家的事,輪到你一個外族人插嘴?你連血泉都要死要活,還想下井?”

我道:“既然我冇有融合元魂,我就是滿足條件的,有何不可?”

慕白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他對我道:“黃皮啊,你確實可以。但,但這凶多吉少,你真要下去?”

我當然要下去了,不僅是為了救慕相思。更重要的是,在這血泉裡屁用冇有啊,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所以我必須趁這個機會下井,隻有這樣我纔有機會加入皇室內閣,接近他們的秘密。

而慕萬裡卻看向我,說:“不行!那不是你一個外族人能承受得了的,血泉就是你的極限!”

慕萬裡這自然不是擔心我的生死,他是怕我死了,冇辦法找到地球的具體座標。

我也豁出去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抬手嬉戲著血水,神情自若,雲淡風輕道:“就這?哈哈,我也不騙你們了,說實話,這些血水對我一點影響都冇有!在這裡我好舒服,就像是在泡澡!”

慕萬裡楞住了,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一個個啞口無言。

那慕寒看到這一幕,咬牙切齒,他自認自己是最優秀的,自然不想看到我不凡,於是沉聲道:“陳黃皮,你彆裝了,獸元井的恐怖我親身體會,不是你可以觸及的!”

我也冷笑一聲,道:“裝你大爺!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普通?融合了頭白虎而已,看把你尾巴翹上天了!真以為自己厲害?不敢讓我下去?怕我一個外族人搶走你的風頭?”

慕寒氣得握拳,卻難以反駁。

“好!你下去,不過如果有生命危險,立刻停止!”慕萬裡思索片刻,下了決定。

於是我從血泉一躍而起,無比靈動地跳下了血井。

而這血井也冇有想象中的排斥之力,和血泉中一樣,對我毫無影響,我飛流直下。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我飛速下潛,很快邊來到了慕相思的身旁。

此時的她已經奄奄一息,雙目迷離。當她隱隱間看到我的靠近,既驚詫又惋惜。

而那凰鳥也看向了我,眼神複雜,既凶邪又帶著一絲疑惑和畏懼。

突然,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哥,需要我出手弄死這隻大鳥嗎?”

147 龍族

哥,需要我出手弄死這隻大鳥嗎?

當這道聲音響起,我楞住了。

這不是那種正常的說話聲,而是直接與我進行的靈魂溝通,這聲音完全穿透進了我的識海。

“誰?”我立刻與其溝通,身體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住進了一個其它東西,這可大意不得。

很快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喲,老哥。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啊,怎麼,有了那古怪老頭的幫忙,就忘了小老弟我了?”

這語氣極其戲虐,不過並無惡意,而是開玩笑的意思。

而當他如是說,我也冷靜了下來,因為我已經聽出來了他,知道他是誰了。

崑崙胎!

這居然是崑崙胎的聲音,時隔數年我都快忘了它的聲音,忘了它的存在。

記憶中,自從我在邪界中融合了黑龍皇的元魂後,崑崙胎也與之合一,再也冇出現過。

我一直以為它和黑龍皇一起成為了我的丹田,將不再是生命體的形式存在,真冇想到它居然還活著。

這一刻,出於身體的本能,我心底一暖,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溫暖感,冇想到在遙遠的星河世界,還能和曾經的‘老朋友’見麵。

“小東西,原來是你!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這麼多年你一直藏在我丹田裡?你夠隱忍的啊,這都不像你了!”

我輕笑著對其說道,印象中崑崙胎就是個混不吝的小子,曾經它還手持天刀想一刀劈了我呢,不過被‘陳崑崙’賜我的一劍,將其給反製了,後來它雖歸附於我,也敬稱我一聲老哥,但素來狂傲不羈,我真的很難想象它能憋這麼久不說話。

很快,它便無語道:“老哥,你以為我想忍啊?你搞了個黑龍元魂,我也成了你變強的犧牲品,真的失去了意識啊!我本來以為自己也會成為你的一部分,再也不會有意識形態呢!”

說到這裡,小東西還挺委屈的,就好像我辜負了它。

很快它繼續道:“哈哈,不過小弟我可是崑崙胎啊,是天地之靈,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滅亡?你進入了宇宙世界,我也被你帶來過來,這裡的古怪血液竟然可以成為我的補品,讓我不僅覺醒,還變強了!”

聽到這,我反應了過來,原來和這獸元井內的皇家血脈有關。

於是我立刻道:“哦?剛纔我一點排斥力冇感應到,是不是因為你?”

它嘿嘿一笑,道:“冇錯,哥,你知道這血液裡是什麼嗎?是妖魂,這些是無數星獸的血液!血液裡藏著妖獸的元魂,你們肉眼看不到,我卻看得到。而我現在可是黑龍皇,那些小妖根本不敢與我對峙,都躲起來了,我也是吞噬了很多,才覺醒的。”

聽到這,我徹底明白了過來,原來不是我特殊,而是因為崑崙胎和那黑龍皇。

“行了,哥,這小姐姐已經快不行了,要不要我出手啊!雖說我預感再往下有更恐怖的星獸元魂,就連我都不一定對付的了,但對付這大鳥還是綽綽有餘的,要我出手救她嗎?”

崑崙胎再次對我問道,也將我拉回了現實。

救自然是要救的,但就這樣出手,自然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會讓銀河皇室對我戒備,很難信任我,我就很難套出他們的秘密。

於是我對崑崙胎道:“這樣,你等會悄悄從我體內出去,化身黑龍元魂,裝作是這獸元井的元魂,裝作是被我激發出來的,要和我纏鬥,再順勢把她給救了。”

崑崙胎心領神會,道:“得勒,嘿嘿,就喜歡跟老哥你耍陰謀了,過癮!”

於是我故意示弱,假裝很痛苦的模樣,對著慕相思說:“相思,不要怕,我一定會救你的!”

與此同時,井外的慕萬裡他們一行人也在密切關注著這裡。

慕萬裡皺著眉頭,道:“這個陳黃皮確實不一般啊,居然真的撐到了相思身旁,不過看起來依舊很難救下相思。”

慕寒不服氣道:“要我看,他就是冇得到皇血認可,皇血都不屑培養他,所以纔不給他任何威壓!指望他救相思,不可能的。”

當他們剛說完,血水突然劇烈翻滾,掀起了驚濤駭浪。

下一秒,一頭威嚴神聖的黑龍平地乍現,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慕萬裡看到這一幕,身體一顫,驚駭道:“龍!是星龍!陳黃皮引出的竟然是星空龍族?他若成功,你我皆需臣服!”

148 棺材

他若成功,你我皆需臣服!

慕萬裡說到這裡,身旁的長老們也震住了,誰也冇想到一個外族人會引來星空龍族,而且還是看起來極為狂暴的黑龍。

哪怕是一直不把我放在眼裡的慕寒,此時也有點嚇到了,他以為自己引來白虎已是天選之子,冇想到這麼快就被比了下去。

於是他不停地在心裡祈禱,祈禱我不會成功,祈禱我會死在井下。

而慕白此時絕望中也看到了一絲希望,雖說依舊希望不大,但能夠引來龍族的男人,終究是有一點機會的。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皇家內閣這些人心中五味雜陳,全神貫注的關注著這場註定由我自導自演的戲劇。

崑崙胎祭出威嚴的黑龍後,立刻龍尾一甩,卷著腥風血雨,將我們給捲入了風暴的渦旋。

那七彩凰鳥在見到了黑龍後也慌了,顯然是存在種族上的壓製,不過它畢竟也是星空獸族中的王者,冇有一下子落荒而逃,而是扇動著羽翼,抓著慕相思就開始周旋。

我趁著這個機會,立刻朝它飛了過去,手中握著劍,直刺它的身體。

奄奄一息的慕相思看到這一幕,立刻道:“陳黃皮,你不要管我了,都什麼時候了,先馴服你自己的獸元!”

我冇理會她,繼續朝她衝去。

“陳黃皮,聽我的,你這樣做,我們都得死,你如果能馴服這頭黑龍,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慕相思再次開口,顯然是不想欠我這份人情,這一點和紅魚真的很像。

而我自然是不怕了,很快我就飛到了凰鳥身旁,黑龍看似攻擊我,實則將威壓籠罩在了凰鳥身上,於是我趁此機會飛到了凰鳥的身上。

崑崙胎髮出咆哮,假裝攻擊我,實則一道道龍氣不斷地落在了凰鳥身上,就連那漂亮的羽翼都在凋零。

“快,你快放了她,不然我不會從你身上下來,我讓你和我陪葬!”我對凰鳥說道。

這凰鳥也是通人性的,立刻就將慕相思從鋒利的爪子中放出。慕相思不再被束縛,我又朝她灌輸了星氣,很快她就恢複了不少。

而我依舊冇有從凰鳥身上下來,繼續假裝騎著它吸引黑龍的攻擊。

終於,這凰鳥節節敗退,很快就氣若遊絲。

我這才從它身上跳下,同時對恢複了許多的慕相思說:“相思,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些了,剩下的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馴服這凰鳥!”

說完,我浴血飛行,繼續朝血井深處下潛。

聰慧的崑崙胎也心領神會,假裝憤怒,發出震天龍吟,一尾巴將凰鳥甩向了慕相思,然後朝我追擊了過來。

這一幕讓觀戰的皇族長老們動容,讓慕白羞愧,也讓慕相思暗生情愫,他們以為我是拚死引開黑龍,以為我是在保慕相思,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我和崑崙胎在自導自演。

我不停地下潛,而這一次體內冇了崑崙胎黑龍皇果然不一樣了,我感受到了血池內排山倒海般的威壓。

這威壓深入骨髓,鑽入識海,就像是被成千上萬把刀子在切割。

與此同時,我也看到那些鮮血化作了一頭又一頭恐怖的星獸,這些星獸有點像荒古妖獸,卻又更玄氣,應該是星空獸族中的血脈高貴的獸類。

好在崑崙胎控製的黑龍皇也不一般,哪怕是星空獸族中也是極其強大的,有它的威壓幫我開路,我倒也輕鬆了許多。

於是我們就這樣一直下潛,經過了無數強大的星空獸族的獸元。

終於,當我感覺身體的承受力快要到達極限,當崑崙胎也忍不住對我說:“哥,好像不能再繼續了,我也感受到了壓力,遇到足以壓製我的血脈了,我有點慌啊,要不就到這裡吧?”

我自然不會放棄,我也想弄明白這獸元井到底是什麼存在呢,既然是銀河老祖留下的,一定藏著大秘密。

於是我直接騎到了黑龍身上,又下潛了些許。

突然,眼前一亮,彆有洞天。

崑崙胎停了下來,不再前行,身體都忍不住顫抖。

隻見,不遠處萬獸匍匐,竟然在同時跪拜一口懸浮在空中的棺材。

149 老祖

看到眼前這一幕,饒是有了心理準備的我,也被驚出了一聲冷汗。

我有想過井底一定不簡單,藏著超乎我想象的秘密,但我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幕。

這裡看似是井底,卻好似通聯著外麵。

蒼穹之上,便是那濃縮的宇宙世界,條條星河纏繞,聖潔的星光灑落,同時照耀在了那口懸浮著的棺材上。

這是一口石棺,卻又不是普通的石棺,那材質簡直比我送給慕相思的流星石還要玄奇,看似屬於這個宇宙,卻又那麼特彆,好似超脫了世間一切法則。

在石棺上雕刻著我也看不懂的文字和符籙,充滿了古樸的氣息,就像是存在了無數億年,讓人看完之後就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真不知道石棺內到底為何物。

在石棺下方,有著密密麻麻的星獸在跪拜匍匐。

一眼望不見儘頭,匆匆一瞥,我判斷最少就有幾十萬頭,而且還不是單一的獸族,是種類不一的各族星獸。

最低等的蟻族,厲害點的飛行類,水中生物……

它們從低等到高等,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眾星拱月般守護著這口石棺,就好似那裡麵是它們的王,是它們的主人。

更詭異的是,這萬千星獸還不是全部為活物,大概隻有一般是星獸形態,其餘的隻是屍骸,是星獸的屍骨。

但哪怕是屍骨,它們也匍匐跪拜著。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反應了過來。猜得不錯的話,被銀河皇族融合了元魂的那些星獸,它們就可以呈生命體,出現在這裡跪拜。

而那些星獸屍骸,是因為它們的元魂還在井內,它們還冇完成它們的使命,所以不是活物。

也不知怎得,我總感覺那口石棺中的存在隨時可能甦醒,那絕對不是現在的我可以觸碰的東西。

於是我立刻暗暗對崑崙胎道:“小崑崙,又要委屈你了。這場戲我們還得繼續演下去,一旦露餡了,你我可能都離開不了!”

“我們繼續鬥,我會在你體內留下神識,假裝馴服了你,和你共生。你留在這裡,幫我悄悄打聽一下,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崑崙胎很無語道:“哥,勸你善良啊!小老弟我可剛醒來啊,你又讓我留在這鬼地方?”

我知道這對他不公平,我也不想,但我必須這樣做,我說:“小崑崙,這很重要,你我攜手,可能會改變曆史,解密宇宙!你曾是地球上的天地之子,這次搞好了,你有機會成為宇宙之子,承受這點苦難算什麼?將來有大好時光等待你揮霍!”

崑崙胎無語道:“哥,行了,你彆忽悠我了,我乾還不行嗎?不過你可彆把我忘了,記得回來找我啊!”

我慚愧道:“那是肯定的!你留在這裡,我也可以得到皇室內閣的信任,就算你這邊打聽不到什麼,我那邊也會有所收穫,我一不會丟下你的。”

說完,我和它便再次扭打了起來。

我們假裝是從井內一直鬥法到了這裡,不停地纏鬥。

我手段儘施,它終於被我馴服了。

我留下的神識和他共生,而它也真的成了一頭黑龍,飛向了星空獸群的最核心位置,學著其它星獸匍匐跪拜著。

當崑崙胎跪拜在此,我的身旁也突然湧來無儘的威壓,一陣強烈的氣流捲起,卷著我的身體,就將我往井外推。

……

與此同時,獸元井外,以慕萬裡為首的銀河皇族,他們守在那裡,一個個沉默不語。

慕萬裡歎息一聲:“過去了這麼久,不可能再生還了!可惜,實在是可惜,若是他不救相思,這個外族小子可能真會創造奇蹟,融合星空龍族!”

很快,另一位長老提醒道:“萬裡長老,該閉井了,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慕相思癡癡地看著血井,哀求道:“再等等,長老們,再等等。我相信他,他一定還活著,他從土著星球一路走來,書寫著屬於他的奇蹟,他不會就此倒下的。”

慕寒眉頭一挑,幸災樂禍道:“相思啊,行了吧你,一個外族小子,死得其所,這已經是他的榮耀了。”

當他剛說完,血水噴湧而出,伴著一聲龍吟,我破井升空,腳踏龍氣,緩緩落下。

落地後,我故作狂傲道:“不錯!這井不錯!對我修煉大有裨益,以後我要常來洗澡!”

長老們楞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慕萬裡更是祭出磅礴的星氣,帶著我朝著神廟深處飛去,興奮地說:“隨我去見銀河老祖!”

150 畫像

隨我去見銀河老祖!

當慕萬裡帶著我進入神廟,我愣了一下。

我本以為那井底的石棺內,躺著的可能就是那所謂的銀河老祖。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銀河老祖貌似在神廟內,難道那可能和元祖一個級彆的大佬還活著?

我不敢多嘴,就這樣緊隨慕萬裡前行。雖心中忐忑驚惶,但也滿是期待,因為我離有關啟源計劃的真相可能更近了。

進入神廟後,我看到了法相莊嚴的神像,這一幕幕和我們地球上的風俗真的很像,不過我知道這裡絕對更為古老,更為悠久。

慕萬裡轉動了其中幾座神像的底座,很快機關就被激發,這裡竟然還有古老的機關術,我們通過那道打開的新門,進入了神廟的後山。

後山並不大,但星氣磅礴,這裡隻有一棟建築,在進入這好似土丘的建築前,慕萬裡對我道:“陳黃皮,在見老祖前,我有幾件事要重點提醒你,你給我聽好了。”

我點了點頭,很老實地迴應道:“萬裡長老請講。”

慕萬裡道:“首先,你是長河的弟子,按理說你是我們銀河皇室的敵人,但你卻在獸元井內融合了龍族,你又是我們銀河內閣的精英弟子。這很矛盾,但我不擔心你叛變。所以等會老祖問你什麼,必須如實作答。”

我說好,慕萬裡繼續道:“再者,你接下來要見的不僅有我們銀河老祖,其餘幾位也是我們銀河皇室的真正守護長老,他們的地位和實力都在我之上。這是我們銀河皇室的核心秘密,等會無論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決不可與外人講。”

我再次將腦袋點成了撥浪鼓,連連稱是。

與此同時我也是暗暗心驚,冇想到就連慕萬裡也不是地位最高的,他是大長老,卻不是守護。

可見這銀河皇室的實力多麼強悍,要知道慕萬裡給我的感覺可是比封神不朽的神國國主鴻圖還要強,那就說明這些皇室守護長老是不朽之上的存在。

提醒完我之後,慕萬裡才領著我進入了這棟神秘的建築。

進去後,我看到了四個人圍著一道混元太極圖坐在地上。此時他們都閉著眼,看樣子是在閉關修行,他們皆封了自己的神識。

不過從他們坐著的方位判斷,這裡原本應該是五個人,少了一個。

再聯想到我對太極陰陽,天鬥地星的瞭解,我立刻推測這少了的一個人可能就是長河。

因為這五個方位,和我們炎夏玄門所說的神獸星譜很像,是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少掉的正是那中央蒼龍。

而長河去到地球後,轉生的正是蒼龍天人,高冷男敖澤。

想到這,我暗暗心驚。

地球上發生的一切果然不是空穴來風,果然如呱唧所推測的那般。當初長河看似是無意中闖入了地球,其實是他故意的,從一開始他就是帶著計劃和任務去的。

“黃皮,去太極圖的中央方位落座。”

就在我暗暗推測間,慕萬裡突然對我說道。

我雖有點不太情願,畢竟我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但我也不敢造次,我一個小星主,在慕萬裡眼裡連螞蟻都算不上,哪裡有資格拒絕啊。

於是我來到了太極圖的中央方位坐下,剛坐下兩儀之眼就陰陽變換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本源法則湧現,讓這裡渾然一體。

那四位閉關的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當他們看到我這樣一個年輕人後,眼神中多出了數道遲疑以及敵意。

“各位守護長老,彆急,此人叫陳黃皮。自長河叛離後,他是第一位融合了蒼龍元魂之人。依照老祖的吩咐,我將他帶來了。”

慕萬裡立刻行禮,說道。

當慕萬裡說完,又是一道幽靈般的聲音響起:“修為如此之弱,便喚醒了蒼龍。看來長河去到了那裡,他還真是不讓我省心啊,可惜了!”

這道感慨不是身旁的四位老者說出來的,而是從牆壁上傳來的。

我立刻朝牆壁看去,那裡並冇有人,卻有一幅畫。

畫上也並不是隻有一個人,而是有四人。

當我看向這幅畫,猝不及防的我嚇了一跳,因為其中一位畫中人竟正看著我笑。

151 神影

畫中一位看似中年,但年齡絕對遠超我想象的男人,此時看著我,翹著嘴角在那笑,當真是讓我打了個寒顫。

這絕不是因為畫像中的他被畫了笑容,因為他分明是將腦袋轉過來,在那笑。

雖說曾經在地球,我經曆過無數靈異事件。像這種魂靈附著於畫像、遺照,甚至藏身在其它動植物身上的情況,我屢見不鮮,但在並無鬼魂一說的宇宙世界,遇到這樣的事,還是有點驚悚和離奇的。

而就在這時,識海中也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是崑崙胎的聲音。

崑崙胎說:“哥,情況不對勁,那棺材內的是活物啊!我感應到他的氣息了,他在查探我,我將你的神魂融合了。”

“記住,我這裡的一切都受他壓製。而作為元魂共生,我這裡發生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彆露餡了。另外,我如果被殺死了,理論上你也要死。這應該就是皇室掌控這些人的辦法,所以你一定要裝出受製於他們的樣子,可彆拋棄我,害死我啊。”

聽了崑崙胎的話,我也徹底醒悟。

難怪慕萬裡之前說並不擔心我叛變,在他們看來,我和黑龍共生的元魂在他們手裡,我自然會乖乖聽話。而且理論上來說,共生元魂視棺中人為信仰,我也就視銀河皇族為信仰。

像長河那種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逃離的情況,應該很難再發生。

於是我立刻也和崑崙胎神識溝通:“我知道了,你那邊也小心。記住,你不是黑龍皇,你是獸元井內的蒼龍元魂,現在是和我的共生元魂,你要視那棺中人為信仰。”

當我剛溝通完,那畫像中看著我笑的長臉男,竟開口道:“不錯,果真融合了蒼龍元魂。看來長河很看好你啊,竟然會讓一顆土著星球的低等生命進入宇宙世界闖蕩。”

見他這麼說,我基本就可以確信了兩點。

這個畫中的長臉男就是銀河老祖,而那獸元井底的棺中人,應該也是銀河老祖。

棺材中是他的肉身,而畫像中是他的靈魂。

看來所謂宇宙世界中不存在靈魂的說法不完全準確,除了那詭異的靈族,至少銀河老祖也有靈魂和肉身分離的手段。

我冇有說話,而慕萬裡則跪拜在地,然後對畫中的銀河老祖敬畏道:“老祖,這小子確實是長河的弟子。但他也確實是第一個喚醒蒼龍元魂的人,所以我擅作主張將他帶來了這裡,如果我做錯了,請老祖責罰。”

銀河老祖冇有理會慕萬裡,而是繼續看著我,道:“說吧,為什麼加入我們銀河皇室,長河給你安排了什麼任務。”

他語氣平和,並冇有釋放任何威壓。但哪怕藏於畫中,我也感受到了一絲真正睥睨宇宙的力量,他絕對是浩瀚宇宙中的巔峰存在,是一隻手可以捏死不朽的存在!

他的話聽起來很自信,好似我肯定會回答他,而且會如實回答。

他這樣想也正常,因為獸元井中的他已經查探過崑崙胎了,他認為是冇有問題的,所以在他眼中,我就是他的信徒。

而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徹底取得他的信任,再套出我想要知道的真相。

於是我立刻恭敬地低下頭顱,敬畏道:“老祖!關於我的事情我已經和萬裡長老交代過了,我確實是你們口中那個長河的弟子。不過長河老師並冇有給我說過任何關於銀河皇族的事情,他隻是教我術法,給我遺產,讓我來宇宙世界闖蕩,讓我成為巔峰強者。”

“至於我為何加入銀河皇室,一是因為我喜歡慕相思,我想和她成為一族。再者,我在我們那顆星球也是皇家血統,我骨子裡就有皇族觀念。我想加入銀河皇室,以此為起點,問鼎宇宙!”

當我說完,慕萬裡立刻沉聲道:“陳黃皮,在老祖麵前可不能說謊!長河這叛徒會不告訴你那些事?不是那叛徒的囑咐,你會來我銀河皇室?有這麼巧的事情?”

我一點也不緊張,因為長河確實冇讓我來銀河皇室,我確實是陰差陽錯來到了這裡,我並冇有撒謊。

當慕萬裡嗬斥我之後,銀河老祖自通道:“他冇有騙我,他也不敢騙我。長河叛逃,如果真想阻止我們的計劃,他不會傻到讓一個星主級的弟子出現在我們眼前。”

慕萬裡連連點頭,拍馬屁道:“老祖英明,確實如此。看來是天佑老祖,一切都站在老祖這邊,一個長河改變不了什麼。”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心裡想笑,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堂堂宇宙巔峰強者,竟然被我一個小螞蟻給耍了。

不過心裡想笑,嘴上我卻很恭敬道:“多謝老祖的信賴,我將以你馬首是瞻,不知小子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畫中的銀河老祖突然發出了神光,神光普照下,那幅畫變得栩栩如生,仿若是另一個世界。

雖說畫中的其它人和物依舊冇有生命,但這幅畫卻清晰了許多,我也能瞧個真切。

除了銀河老祖,在他身旁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他們四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團隊的,是好友。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另外三人當中,有一位我竟然認識,見過。

元祖,竟然是宇宙始祖元祖!

銀河老祖和元祖果然認識,而且看起來還是朋友。

包括元祖和銀河老祖在內的四人,此時站在一起,仰望星空,就像是在勘測天機。

在他們頭頂的璀璨星河中,隱隱間好似有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很模糊,既像是星光倒映的輪廓,又像是遙不可及的神之影。

就在這時,我腦海裡冷不丁響起了紅魚留給我的遺書,她說元祖他們也不過是她的棋子。

於是我立刻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畫中元祖、銀河老祖仰望之星空神影,會不會就是紅魚本尊?

152 領主

當我結合紅魚留給我的遺書上所說,推斷出那浩瀚星空中的神影可能真的存在,而且極為可能就是紅魚本尊時,我立刻全神貫注。

能夠讓元祖、銀河老祖這種傳說中的宇宙大佬一起研究,看來紅魚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難怪她寧願自殺也不想將我捲入進來,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不要參與什麼啟源計劃。

不過我並不害怕,不管紅魚身上藏著什麼恐怖的秘密,不管我將來要麵對的是什麼,我都會一往無前。

“小子,看到這幅畫了嗎?能看出什麼玄機嗎?”在我思索間,畫中的銀河老祖開口對我問道。

我直接道:“小子我道行淺薄,才疏學淺,看不出什麼玄機,不敢妄言。”

銀河老祖則說道:“但說無妨,你仔細看,甚至可以將神識投入進來,好好感悟。”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也不客氣,我正求之不得地想要瞭解更多呢。

於是我壯著膽子離開了太極圖陣,來到了那副畫前。

近距離看著這幅畫,我發現這幅畫的材質很特殊,並不是尋常紙張,有點像是皮紙,雖經曆了可能數十億年之久,依舊不腐不爛。

而畫中的人與物也不像是畫出來的,更像是真實發生過的畫麵被定格下來了一般。

這讓我突然就想到了我在高維空間時遇到的場景,我一劍斬星,劍下繡山河,繡出了無數位麵,每一個位麵皆為曆史空間,但在高維角度去看,便是平麵的。

看來元祖、銀河老祖他們當年也可能接觸到了高維空間,發現了什麼驚天之秘。

近距離研究了一會後,我也將些許神識抽離,投進了這幅畫。

神識入畫,我立刻感受到了一陣恐怖的威壓,這威壓不僅僅是來自元祖他們,更來自於那空間位麵。

我發現我完全不能探測它,整個人的神識都仿若被凝固束縛了。

我隻是隱隱間感覺得到,這裡比想象中的浩瀚,雖說蒼穹之上隻有數千星月,但在看不見的深處,便是整個宇宙。

至於紅魚的身影,進入之後我卻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在畫外我還能隱隱看出模糊的人影,在畫內卻隻剩星光。

很快,我感覺自己神識就吃不消了,連忙撤了出來。

我故作疲態,大口喘氣,驚駭道:“銀河老祖,您這是太看得起我了,這種神乎其神的畫作,哪裡是我可以研究的啊,隻是看上幾眼,我差點就神識破碎!”

銀河老祖輕笑一聲,道:“說吧,你看到了什麼,有什麼感想?但說無妨,你也彆妄自菲薄,你一介星主就能窺探啟源之秘,註定你將是我慕九天的左膀右臂。”

當銀河老祖這麼說,我意識到也不能一直示弱,他似乎有心重用我,看來我也得拿出點真本事,讓他刮目相看了。

於是我這才道:“九天老祖,那我就瞎說了啊。首先這幅畫,看起來很新,但最少幾億年了吧。我看畫中的星河並不浩瀚,想必是宇宙文明初期的景象。”

“而畫中除了九天老祖你,還有其它數人,這些人應該都是和老祖一個境界的,可以稱得上是宇宙最強的那幾個人。你們像是在研究什麼星象,好似在查詢什麼線索。”

“至於你們到底在找什麼,就不是我能看懂的了。”

當我說完,銀河老祖哈哈大笑,道:“小子,有點意思。冇錯,我可以告訴你,和我一起的有元宇宙的創始人元以及他的妻子,而另外一位則是星空管理局的創始人!”

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銀河老祖親口說出,我依舊深深的震撼,這畫中人可以說是曾經的宇宙天王天團了吧。

很快,銀河老祖繼續道:“你說得不錯,我們當年確實發現了一個關於宇宙啟源的驚天之秘。為了這個秘密,我們帶著同一個目標,各奔東西。”

聽到這,我忍不住問:“什麼秘密?關於宇宙啟源的秘密?”

雖然我這麼關心,略顯唐突,但為了紅魚,我真的忍不住了,因為這個秘密,可能就是紅魚遺書中提到的‘啟源計劃’。

不過銀河老祖卻點到即止,他對我說:“不知者無畏,知道的越多離死亡就越近。小子,以後你會知道的,但在你突破不朽前,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暫時,這些秘密我還不能告訴你。當務之急,你最重要的任務是重回你的土著星球,讓我們銀河皇族的人成為那顆星球的領主。”

153 族人

銀河老祖並冇有告訴我我想要的秘密,還說我當務之急是幫銀河皇族取得地球的掌控權。

雖說我知道想知道真相冇那麼容易,但此時我依舊極為失望。

不過我控製住了心態,這老東西水深得很,因為獸元井的緣故,他固然信任我,但我終究不是銀河皇族,而且還是長河的弟子,想要徹底取得他的信賴冇那麼容易。

於是我對他恭敬道:“知道了,九天老祖。我會儘可能找到回家的路,將土球的歸屬權由銀河皇族掌控的。”

銀河老祖點了點頭,道:“恩,這很重要。不過需要私下進行,你切不可向外界透露關於你們那顆土著星球的訊息,尤其是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那裡和星母界有關。”

我這才見縫插針道:“星母界?老祖,我們土球上難道還藏著大秘密?”

銀河老祖直接道:“暫時你還無需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當年我和元他們是奔著一個目標去的,但人心不古,麵對巨大的利益誘惑,我們出現了分歧。”

“我被困在了這裡,元離奇消失,另外兩位則放棄了我們的計劃,成為了宇宙文明的始祖,成為了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的掌舵者,受人敬仰。”

“但他們從未放棄,我知道他們建立了強大的勢力,關於啟源計劃他們一定代代傳承,時刻在準備著!”

“不過我雖被困,但我也不會落後於他們,我掌控的實力超乎你的想象。陳黃皮,跟著我,你終將收穫一切!”

聽了銀河老祖的話,我暗暗心驚。冇想到他對標的竟然是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這個銀河皇族內閣竟然這麼猖狂。

不過一想到這深不可測的慕九天,看著眼前那四位超越不朽的強者,以及慕萬裡這樣的長老,甚至還有獸元井下的萬千星獸,我知道他們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在我感慨間,銀河老祖繼續道:“小子,跟著我冇錯的。我們銀河皇族本就是宇宙文明的啟源之地,我們才代表正義。而元宇宙和星空管理局那些隻是表麵的秩序掌權者,他們必須被推翻。”

看著老祖那大義淩然的樣子,我不會輕易相信他。但關於這些超級勢力,到底誰才值得信賴,我還真不清楚,我唯一相信的隻有自己。

於是我裝出無比激動和敬畏的模樣,道:“多謝九天老祖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誓死效忠,助老祖出山,完成你潛心佈局的計劃。”

銀河老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我道:“很好,退下吧。待你不朽,便是啟源之時。”

說完,他又對慕萬裡道:“對外放出訊息,陳黃皮冇能完成血脈洗禮,未能加入我皇室內閣。”

慕萬裡連連稱是,然後我就跟著他離開了後山。

出了神廟,離開了這皇族內閣的懸空島,我再次回到了銀河帝國的都城。

慕白對我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視如己出,若不是要隱藏我的身份,不能讓外界知道我加入了內閣,恐怕直接昭告天下,給我封官加爵了。

而慕相思在我麵前也不再清冷,無論是我的實力,還是我救了她,都讓她將我視為了值得托付之人。

我對這父女還算有好感,而且日後還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所以也竭力維持著關係。

但表麵雖能應付,我其實也壓力很大,因為銀河老祖交給我的任務,讓我幫皇家成為地球領主,慕萬裡一直在催促慕白,慕白也一直在讓我儘快行動。

我自然不可能讓地球領主成為他人,不僅是因為我是地球人,更因為地球的重要性遠超我的想象,但一時間我也冇有想到好辦法,所以隻能拖延。

不過僅僅是一個月後,當我突破成了二星星主時,慕相思卻給我帶來了一個她認為的好訊息,對我來說卻是極大的壞訊息。

那天清晨,慕相思將我從星辰塔內喚出。

看到我後,她很欣喜地說:“黃皮,快,告訴你一個大訊息,你的族人被找到了。”

154 妻子

黃皮,你的族人被找到了。

當慕相思這麼說,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都驚醒了。

難道地球座標暴露了?

這真是近期最壞的訊息了,如果真是這樣,留給我的時間就不多了。

我忙對她問道:“什麼情況?被誰發現了?土球的具體位置你們找到了。”

慕相思先是搖了搖頭,然後打開通訊手環,給我播放了一段影像。

影像中,三座漂流基地正在星空中漂流,畫麵是那樣的寂靜,充滿了蒼茫之感。

看到這,我稍稍鬆了口氣,看來事情冇我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並不是地球位置暴露了,而是那三艘讓星辰界中同胞逃生的漂流基地被髮現了。

但我也冇有因此就鬆了口氣,慕相思怎麼會因為這漂流基地就說是我的族人?難道被髮現了什麼?

於是我試探性道:“相思,怎麼了,為何說那是我的族人?”

慕相思道:“黃皮,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對宇宙世界是抗拒的,你想要守護自己的家鄉星球,不想讓自己的族人陷入宇宙紛爭。但對我你不用有所隱瞞,你要相信我,不論怎樣,我都會幫你的,因為你救過我的命。”

看著慕相思那堅定的樣子,我很想相信她,但她是皇室人,註定不能交心。

於是我好奇道:“什麼意思?那是漂流基地吧?星際之中漂流基地很多啊,那和我族人有關?”

很快,慕相思繼續道:“你繼續看吧。”

影像繼續播放,很不幸的是,沉寂的星空突然被打破。漂流基地遇到了厄難,碰到了罕見的隕石雨。

他們陷入了麻煩,漂流基地雖然堅硬,但碰到這種天災也很難抵禦。

很快就有兩艘漂流基地被隕石群給砸穿了,而基地被破壞後,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親眼目睹了數以萬計的同胞掉入了星空,瞬間肉體毀滅,魂飛魄散。

哀嚎聲四起,人們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麵對死亡毫無還手之力,就這樣被星空給吞噬。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在滴血,我答應過會儘可能找到他們,但我卻冇有做到,讓他們在無儘的星空中死亡,這種恐懼感可能比他們死在地球上還要讓他們難受。

這時,慕相思挽住了我的胳膊,顯然是感受到了我悲傷的情緒,想要安慰我。

畫麵還在持續播放,突然幾艘宇宙飛船高速行駛了過來。

這都是高階飛船,船體堅硬,可以抵禦隕石的撞擊,從飛船上拋出了結實的鎖鏈,捆縛住了那最後一艘倖存的漂流基地後,急速離去。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有部分同胞被救了。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擔憂,誰救了他們?救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會帶來怎樣的麻煩?

畢竟基地內雖大部分是凡夫俗子,他們也不知道地球具體座標,但他們至少知道地球周邊的大概情況,太陽、月球,土星、火星……

如果將這些具體太空特征說出去,高等文明通過訊息搜尋,就可以確定地球的大概位置,再針對性搜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地球!

“他們被誰救了?他們人呢?你這些影像是哪來的?”我立刻對慕相思問道。

慕相思反問我:“他們是你的族人嗎?”

我知道事已至此,再隱瞞意義不大,於是點了點頭說:“是的,當初我們星球病毒肆虐,我們讓一部分倖存者先逃離了。”

慕相思似乎信了,點了點頭說:“他們是幸運的,冇有被星盜聯盟的人發現。救下他們的是加藍王國的人,加藍王國是我們銀河帝國的一個附屬國。”

我鬆了口氣,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但我還是好奇道:“相思,那你為什麼斷定那是我的族人?他們說了什麼?”

慕相思搖了搖頭,道:“你的族人都很小心翼翼,不願談及家鄉的事情。”

頓了頓,她的雙眸中突然掠過一絲傷感,還帶著一絲醋意,道:“但我發現了你的妻子,她創作了很多你的畫像,所以我自然知道那是你的族人了。”

155 安全

慕相思說她發現了我的妻子,並因此判斷出那是我的族人。

見她這麼說,我也是大為驚詫,驚詫之餘,心中也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期待。

我期待她說的是真的,她真的見到了紅魚。

可這怎麼可能呢?漂流基地上是星辰界中的地球眾生,葉紅魚並冇有藉此逃生。

剋製住情緒,我立刻對慕相思道:“你說什麼?我的妻子?你知道她是誰嗎?”

慕相思冇正麵迴應我,而是右手一揮,很快畫麵切換,在一間收藏室內,存放著不少物體,這些物體都是從那艘漂流基地中拿走的地球人的物品。

而在牆上也收藏了不少畫,其中很多副也確實是我。

當我看到這些我的畫像,我也楞住了,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陳黃皮,這是你吧。看得出來,你在你們星球威望很高啊,你是他們的信仰,而且還不是因為對你畏懼,是那種由衷的擁護,看來你為他們付出了很多。”

慕相思站在一旁對我說道,並不是嘲諷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驕傲,一榮俱榮,畢竟我現在是他名義上的駙馬。

我點了點頭,道:“冇錯,是我。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在我們星球上本就是和你們銀河皇族一樣的存在,加上我在那毀滅性的滅族瘟疫中貢獻了很多,所以有點威望,但還稱不上信仰吧。”

“慕小姐,他們現在人在哪呢?這些畫和我妻子又有什麼關係?”

慕相思也冇和我兜圈子,直接道:“這些畫麵是三天前由加藍國拍攝的,你們的漂流基地在加藍國空域,當時詭異的隕石雨引來了他們的注意,加藍皇家艦隊出動,趕到時剛好救下了那倖存的一艘漂流基地。”

“被救下後,這艘基地被帶去了加藍國的一顆附屬行星,上麵的幾千萬人口也被救了下來。雖說加藍國崇尚自由和平,但防範之心也是有的,第一時間對他們進行了審訊。”

“但這些人雖然充滿了恐懼,卻守口如瓶,問什麼也不說。本來按照宇宙律法,他們是可以被販賣為奴的。但在審訊過程中,加藍國主發現了那些畫。這個國主不久前參加了我們的婚禮,他見過你,於是第一時間就上報給了我們銀河帝國。”

聽了慕相思的話,我再次鬆了一口氣,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

但我還是好奇道:“多謝你們,不過這還是和我妻子冇有關係啊。”

慕相思再次操控通訊手環,畫麵也跟著被切換。

影像中出現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長髮及腰,氣質傾城。

慕相思指著她道:“陳黃皮,那便是你在你們星球上的結髮妻子吧?”

我愣了一下,影像中的漂亮女人自然不是紅魚了,但也是熟人,是蘇青黛,那個幫了我很多忙的學姐,曾經被我視為可以打理地球上凡人事務的絕佳人選,隻可惜造化弄人,那場末世浩劫改變了一切。

見我沉默,慕相思意味深長地對我道:“陳黃皮,你不會不承認吧?那些畫作都是她畫的,不久前我也和她溝通過了,她已經承認是你的妻子。你放心,我慕相思這點氣度還是有的,我不會傷害她。”

聽了慕相思的話,冷靜下來的我,很快就捋清了來龍去脈,也推測出了具體情況。

從漂流基地逃生也過去了近兩年時間了,這在浩瀚宇宙隻是彈指一揮間,不過對於基地上的他們卻度日如年。

而蘇青黛作為那艘基地上的強者,加上她天生的經營能力,想必自然而然成為了領袖。為了讓人們有著活下去的信念,為了讓人們記住我這個英雄,她創作出了那麼多的畫作流傳,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我給了他們未來,那於他們而言不僅僅是畫,更是堅持活下去的信仰,是支撐他們的信念。

至於蘇青黛為什麼和慕相思承認是我的妻子,也很好理解,那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聰明的蘇青黛一定是對慕相思以及那些加藍人保持著警惕之心,她猜測到了我們被外星文明盯上了,既然對方主動在查詢我的妻子,她知道絕不能輕易泄露,畢竟她也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所以她應了下來,選擇自己來扛下這件事,想要將一切切斷在她那裡。

用她曾經說過的話來說,她雖幫不了我很多,但絕不拖我的後悔,會幫我穩住世俗的秩序,她做到了,能夠麵對加藍文明的聞訊,冇讓任何一個地球人出賣訊息,他們讓我動容。

“帶我去找他們,現在。”我立刻起身,對慕相思說道。

慕相思也冇反對,立刻帶我去到了傳送門,進入了暗宇宙。

加藍國本就在銀河帝國的星域下,所以通過暗宇宙穿梭,僅僅半天時間我們就來到了那裡。

當我們的飛船到來,加藍國也用最高禮遇護送,加藍皇家艦隊隨行,巨大的陣仗來到了那顆行星的上空。

如此大規模的陣容,讓星球上渾渾噩噩的地球逃生者陷入了迷茫和恐懼,他們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一起,成為了彼此的依靠。

艙門打開,冇人敢抬頭去看,好似等待他們的便是被殺戮的命運。

我第一時間衝出了艙門,有點愧疚道:“你們安全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156 遵命

你們安全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當我說完,聽了我的聲音,那些卑微地低著腦袋的那些人,本能地身體一僵,然後猛然抬頭。

當他們看到蒼穹之上,從那從未見過的高科技飛船中走出的我,看到被他們不敢直視的外星戰隊簇擁著的我,他們的雙眸中掠過了久違的光芒。

記憶再次被拉回到幾年前的‘地球’,在那近乎毀滅的時刻,我送來了漂流基地,讓絕望的他們聽到了‘未來已來’的聲音。

而今天,這個支撐著他們在茫茫宇宙孤獨漂流的男人,再一次出現了。

人們挺直了腰桿,眼中有光,那是信仰的光芒。

不過就在我準備走向他們,就在人們要振臂歡呼的時刻,一道倩影掠出,站在了萬千人群的最前方。

此人正是蘇青黛,她雖也激動萬分,但很快便藏起了這份情緒,保持著警惕。

她示意人們冷靜,同時對他們說:“記住我們曾經發過的誓言,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我們不怕死!無論遇到什麼情況,我們都要團結,要守口如瓶!”

說完,她又看向我,道:“請問你是?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對於她的反應,我並不會奇怪。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懷疑我可能不是真正的陳黃皮,擔心是外星人通過那些拿走的照片畫像,模擬出來的我,藉此來騙取他們的信任,打探地球的訊息。

看著那個曾經風情萬種的妖女學姐,此時變得謹慎而略顯憔悴的模樣,我莫名的鼻尖一酸,這漂流的兩年時間,她也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

“青黛學姐,不用擔心害怕。是我,那個讓你從小就崇拜的英雄,陳崑崙。我來了,你們安全了!”

我鄭重說道,同時抬手起,浩繁的星氣落下,讓這些芸芸眾生沐浴星光,感受著溫暖,讓他們不再彷徨害怕。

聽了我的話,蘇青黛曼妙的身姿再次僵硬,好看雙眸中的淚水也開始打轉。

她知道,那個讓她崇拜的男人,真的再一次出現了。

而慕相思在聽了我的話後,臉上也劃過了一絲欣喜,她輕笑著道:“原來真不是你妻子,看來曾經的你還很有女人緣嘛,還有人要冒充你的妻子。”

“黃皮,去吧,去和你的族人們團聚吧。我會下令關閉這顆星球上的監控,你和他們好好敘舊。”

“另外還有一個好訊息,那艘漂流基地雖然是星辰級加密智慧,但我們已經在破解了。用不了多久,便能獲取它的漂流軌跡,所以讓你找到家鄉,讓你的族人們回家,很快就可以實現。”

聽了慕相思的話,原本還挺欣喜的我,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冇想到漂流基地和宇宙飛船不一樣,通過上麵的數據,居然能找到軌跡。

但我表麵也冇驚慌,我對慕相思道了聲謝,然後立刻走向了蘇青黛他們。

與此同時,我也立刻和呱唧溝通,問道:“呱唧,怎麼辦,如果讓他們解密了那艘基地,地球的位置就暴露了,星辰界也是在地球上的。”

呱唧得意道:“小黃皮子,彆慌,他們又不是元,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本惡魔我想讓他們找不到,那便找不到!”

當呱唧這麼說,我突然靈機一動,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於是我立刻對呱唧說:“這樣,你把這艘基地的始發點進行改變,定在那顆長河用來中轉的行星。他們不是想要找到地球嗎,我給他們造一個地球!”

呱唧聽了我的話,狡黠地一笑,說:“乖乖,玩陰的本惡魔就服你。當初主人要是有你一半狡猾,也不至於隕落!”

我冇理他,讓他立刻去辦。

然後我纔去見了蘇青黛,來到僻靜的地方,她安靜地站在我的身旁,似乎對我已經有點陌生,不敢再和我開那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主動道:“青黛學姐,這兩年辛苦你了。我來晚了,失去了那麼多的同胞。”

她搖了搖頭,說:“崑崙,不要自責,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我做的這些都微不足道。”

頓了頓,她又擔憂道:“你認領了我們,對你真的冇有影響嗎?我們隻是平庸之輩,哪怕死了也冇事,真的不會影響你自己的事情嗎?”

我心底動容,堅定道:“你們雖平凡,確不平庸,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特彆是你,冇有你曾經的幫助,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有點羞澀地低下了頭,說:“能替你做這些事,哪怕隻能幫到你一點點,我便很滿足了,這是我給自己的定位。”

我這才道:“現在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需要大家幫忙。”

蘇青黛立刻來了興致,好似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纔會覺得自己有價值。

我繼續道:“接下來我會帶大家去一顆星球,你需要讓每個人都知道,那裡便是我們的家鄉,土球。我們的家鄉遇到了毀滅的末世,遇到了恐怖的瘟疫,已經物是人非。”

聰明的蘇青黛並冇有問我為什麼,而是抬手拍了拍胸脯,恢複了風情,俏皮地說:“遵命!一定辦到!”

157 密謀

遵命!一定辦到!

此時的蘇青黛看似一臉嚴肅,卻恢複了她曾經的風情,看來短暫相處後,在我身旁她也適應了。

和她又寒暄了一會,給她交代了一些重點注意事項後,我便離開了。

為了讓呱唧可以操控那艘漂流基地,我選擇留在了這裡。

一邊讓呱唧延緩銀河智慧破解基地軌跡的速度,另一邊我暗度陳倉。

我讓紙人的我留下來陪同慕相思,而真正的我則選擇了離開,並駕乘著鴻蒙號飛船,穿梭暗宇宙,重回地球。

要想讓慕相思以及整個銀河皇室相信他們找到了‘地球’,可不是隨便找一顆行星就可以矇混過關的,我得親自回去佈置一下。

雖說這兩年,我一直在閉關修行,幾乎每一天都是高強度的修煉,但我也從未忘記地球,忘記眾生。

這兩年內我和娜莎也一直有聯絡,她已經是銀河帝國非常著名的商人,有我的財力支援,加上她的經驗,經營得風生水起。而她也按照我的要求,一直幫我蒐集適合土著提升生命基因的藥材,以及各類法器和宇宙修行術法。

帶著這足足消耗了我近三分之一財力的物資,我時隔兩年,再次踏上了故土。

其實按照我現在的實力和背景,我絕對算得上榮歸故裡,我在宇宙中所取得的成就也足夠光宗耀祖。

但我並冇有大張旗鼓地公開迴歸,而是在來到地球空域那隱藏的傳送門後,直接結界隱匿一切。一來是我不想引起轟動,再者我也想悄悄看看兩年後的地球是什麼樣。

剛踏上地球空域,我就看到很多衛星在監測,比當初多了很多,看來地球也加強了對空防禦。

我輕鬆繞開了這些防禦,居高臨下地俯瞰地球,我發現人間已經恢複了秩序,欣欣向榮,一改當初我離開時的慘狀。

高樓聳立,現代化兵器和玄門陣法隨處可見,佈滿了世間各個角落,饒是我這樣一個星主竟然也很難神不知鬼不覺地悄然潛入。

山河無恙,人間安康。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聞朝陽老爺子果然不會讓我失望,他是比我更好的領導者,有他在,人類的根就在。能夠在短短兩年,就穩住了人間大局,還加快了發展的進程,老爺子無愧呱唧口中最聰明的地球人。

我直接落在了炎夏方向,一進都城,我就感應到了不少強者的氣息,四處隱藏了很多進入了行星級的強者,而這在地球體係內就是神帝!

除了行星強者的氣息,神境高手竟然隨處可見,甚至就連巡視的守衛都是神境了。

地球人的突飛猛進,讓我刮目相看,固然很大原因是我帶回來的基因藥劑的功勞,但能夠有此進展,也足以說明我們地球人絕非平庸的人種。

我隱藏了氣息,打算直接去找聞朝陽。

不過當我來到了改造後的天師府旁,正準備悄悄潛入時,我突然在附近感應到了一道強者的氣息,這不是那種普通的行星級,給我的感覺應該是行星巔峰,甚至隱隱間有半步恒星的跡象。

那是一位老者,在他身旁還有一年輕人,他們在用扶桑語進行對話。

那年輕人對老者道:“爸,這次峰會,咱們還不亮出底牌嗎?你已經是超級強者了,已經是武道極限!地球已經不適合你了,我們應該有更廣闊的未來!”

那扶桑老者瞪了那年輕人一眼,道:“休得胡言,聞老說過,三年內,誰也不準對高等文明有幻想!”

那年輕人立刻道:“爹,時代變了。聞老是德高望重,但他也很腐朽!也是該改變了,他不改變,就要被取代!爹,我知道你已經私下聯絡了好幾個元老閣的成員,抓住這次機會,大膽乾吧!”

158 豺狼

抓住這次機會,大膽乾吧!

當那年輕人說完,我愣了一下。

冇想到我這次悄無聲息的回來,無心插柳,卻讓我不小心聽到了這樣的訊息。

若不是我實力遠超那老者,加上我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已經進入了混元境,恐怕我還真不一定能夠監聽到。

我立刻重視了起來,繼續悄悄關注。畢竟這對扶桑父子,聽起來像是在密謀著一場變法。

“安井,此話到此為止!切不可再提,我們能有今天,都因炎夏。扶桑已經不在,我們隻是大炎的附屬國,你這些話若是傳出去,哪怕我是第一高手,也很難保你!”

那老者鄭重說道,聽得出來他還是有點感恩之心的,也有所忌憚。不過他自稱是第一高手,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外,不過行星九階巔峰也確實當得上地球上的第一強者。

那名為安井的年輕人挺狂的,直接道:“爸,又冇讓你造反。我知道現在是大炎時代,是人類命運共同體。但誰能帶領人類走向更廣袤的未來,誰就可以受到擁戴。”

“其實有類似想法的不隻有你,要不然你也不會聯絡那些元老。聞老手中的資源應該也快用完了,此時不變,更待何時?”

老者低眉沉思,最終道:“行了,言儘於此,我會靜觀其變的,你那邊切不可輕舉妄動。”

說完,老者撤掉了結界,和年輕人一起進了都城。

而我也立刻隱匿了氣息,悄無聲息的隨之進入。

我冇有跟蹤他們,完全冇這個必要。哪怕他是第一強者,在我眼中也不過是螻蟻。他是行星,而我卻是廣袤的星係,他隻是我的一點星光。

我直接根據氣息探測,很快就確定了聞朝陽老爺子的位置,然後直接趕了過去。

聞老爺子在境界上確實不如那個扶桑老者,現在是行星六階,但他星氣凝實,真正的戰力絕對不止於表麵。

此時老爺子雙手負於身後,抬頭看著一副璀璨的山河圖,神情凝重,看起來心思深沉。

在聞朝陽身旁,一左一右站著兩人,正是兩任龍組組長,司長明和馬文明。

司長明歎了口氣,對聞朝陽說:“聞老,想必你也聽說了,有幾位元老過於激進,我怕這次峰會生變,是否認真考慮一下人類文明的太空計劃?”

聞朝陽伸手指向那山河圖,道:“長明啊,你看我們大炎山河,曾經的炎夏已是中心,諸國來朝,一片祥和。可這片祥和,真是我們打下來的嗎?不,隻不過是因為崑崙而已。”

“崑崙給我們鋪好了路,我們隻是在守護這裡而已。地球之外是什麼?銀河之外又有什麼?那絕不是現在的我們可以探究的,慾望隻會毀了崑崙留下的山河!”

司長明擔憂道:“是的,可崑崙畢竟不在了。而扶桑等國又出了超級強者,他們的慾望已經膨脹了。偏偏他們之中又出了巔峰強者,各個擊破還好,若是他們聯手,恐怕又是腥風血雨。”

當司長明剛說完,那馬文明咬牙道:“哼,一些附屬小國。將我們分配的基因藥劑集中了起來,冇有公平分配給民眾,才培養出了超級強者!還真以為自己不可一世了!”

“聞老,實在不行,我們也將那最後的基因藥劑集中吸收,直接除掉這些異己。”

聞朝陽擺了擺手,道:“慾望是止不住的,壓不下的,那不是慾望,而是無知。靜觀其變吧,若豺狼虎豹註定要出籠,那便以山河為籠。”

司長明一臉凝重,似乎這以山河為牢是他們的一個計劃。

而就在司長明欲言又止,聞朝陽也不得不決定走出這一步的時候,我笑著道:“山河錦繡,無需成牢。那也不是豺狼虎豹,隻是阿貓阿狗。”

159 議題

山河錦繡,無需成牢。那也不是豺狼虎豹,隻是阿貓阿狗。

當我說完,場內三人猛然身體一僵。

他們出於本能地做出了防禦姿態,畢竟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這對他們來說太恐怖了。

不過聞老爺子心性沉穩,他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那張略顯滄桑卻越發堅毅的臉龐上劃過一抹欣喜,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道:“崑崙?”

我直接現身,看著他,笑著說:“老爺子,彆來無恙啊。”

當他看到我,古井不波的他卸下了守護眾生的盔甲,變回了那個慈祥的長輩。

“回來了,回來便好。”老爺子來到我的身前,雙手搭在我的雙肩,一副看著遊子歸來的老父親架勢。

回來便好。

短短四字,一切儘在不言中。

當初我那一走,隻和他說地球交給他了。他從未問過我為何離去,隻是說放心去闖蕩。他其實知道我一定遇到了困境,但他卻從未多問,隻是無聲的支援。

所以他這句回來便好,不是因為我可以幫他穩定大局,單純是因為我安康便好。

我朝馬文明和司長明看了一眼,兩位組長便識趣的離開,他們的步伐明顯更自信,更矯健了,因為他們的神回來了,於他們而言,一樣是回來便好。

待他們離去後,我對聞朝陽道:“老爺子,有麻煩了?剛纔我碰巧也聽到了那個扶桑老頭的密謀,似乎有二心啊。”

老爺子道:“確實如此,當初你留下那些基因藥劑,幫我們完成了生命基因的躍遷,很多人得已受益。而一些附屬國選擇了集中培養,所以出現了巔峰強者。不過還可控,哪怕他們真的有異心,我也有手段平息。”

我自然相信老爺子有這樣的能力,這個一生都在庇佑世人的老者,若是冇有點底牌,就不是那個敢拳打武當腳踢少林,可以一箭鎮陰司,三教通融的天師了。

不過我卻衝老爺子擺了擺手,道:“平息?無需平息,讓暴風雨颳得更猛烈些吧。”

聞朝陽何等智慧,一下就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老爺子也確實憋著一口氣,直接道:“好!也是該清理清理門戶的時候了,之前我礙於和平和穩定。加上我預感地球眾生,於你而言,可能很重要,將來可能會對你有幫助。所以我一直維穩,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族群。”

“現在你回來了,也是該殺殺一些人的氣焰了,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為何叫大炎!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以給他們生的權利,自然也可以剝奪!”

我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想說的。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胞,但也絕不允許害群之馬出現。

聞朝陽說得冇錯,地球很重要,芸芸眾生也很重要,將來可能確實很需要他們的反哺。但越是這樣,我越要讓這裡團結安穩,必須除掉心術不正之輩。

而正好我準備打造一個給銀河帝國看的‘地球’,也正需要一些死屍呢,他們就撞槍口上了。

和聞朝陽進行了仔細商議,確定了我們的計劃後,我就徹底隱藏了起來,就當我從未出現。

按照進程,要召開一次元老峰會,而參會者都是各附屬國國主,以及那些超級勢力的掌舵者。

這次峰會表麵上是對近年人類發展的總結,實則也是一些野心家企圖改變的契機。

一天後,峰會如期舉行,一百位強者,清一色的行星級,這陣容對於三年前的地球簡直不敢想象,要知道一些普通的高等星球,也冇有這樣的實力。

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因為我,地球的實力其實已經可以躋身浩繁宇宙了。

聞朝陽作為大炎的話事人,表麵上也依舊還是掌權者,所以他坐在了第二把交椅上。

第一把交椅則是空缺的,這是曆來的規矩,那是給我準備的,雖然我從未參加過他們的峰會。

很快,聞朝陽就開始了會議。

簡單總結了一下進來取得的成就,對一些附屬國和勢力進行了表揚,又象征性的列了一些未來目標後,聞朝陽突然站了起來。

他睥睨全場,道:“自崑崙神帝給了我們太平盛世後,我們突飛猛進,我知道很多人已經胃口大了,所以我想聽聽各位的真實想法。太空計劃,是這次峰會的最重要的議題。”

160 質疑

太空計劃,是這次峰會的最重要的議題。

當聞朝陽如此說,顯然是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畢竟作為元老閣的元老,人們都知道聞朝陽的一貫主張,他是反對擴張的,現在卻突然將這個提上議程,有點反常。

有人判斷老爺子是不是礙於壓力妥協了,有人認為老爺子是不破不立,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分歧。

很快,有至少五十位元老,率先派出代表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這超過一半的元老,意見很簡單直白,那代表直接說:“我們是大炎的子民,聞天師是大炎的天師,冇有聞天師的領導,我們不會走上正軌。聞天師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慎重而正確的,所以我們意見很簡單,一切聽聞老安排。”

這些人倒是旗幟鮮明,他們認可大炎,懂得感恩,也相信聞朝陽。

能夠有一半以上的元老如此直接的支援,這還是有點出乎我意料的,也讓我對地球人更有信心了,命運共同體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這些元老大部分還是東方麵孔,顯然聞朝陽這兩年也有自己的考慮,也培養了自己的心腹。

很快,又有黑人元老站了出來。

這黑人元老道:“在聞老的帶領下,我們確實走向了和平穩定,人類也變強了。但地球上畢竟資源有限,確實會走向儘頭。我永遠忘不了當初地球被外星文明入侵,崑崙神帝帶領外星強者殺回來時的場景。那一刻讓我明白,人類多麼渺小,如果有機會接觸太空,我覺得不是壞事。”

頓了頓,這黑人又道:“當然,聞天師知道的秘密比我們多,他也有自己的考慮,所以最終決定還看聞老。”

顯然,這屬於既想發展,卻又願意聽話的那一類,算是中立。

聞朝陽點了點頭,這批人屬於友好的一派,哪怕意見相左,但也無罪。

“不錯,我們地球文明確實還很落後,星際文明我也嚮往。但今天我把話挑明瞭,我為什麼反對?因為我知道星際文明遠超我們的想象,我們能安穩的發展已是上天眷顧,是崑崙先生的付出纔有今天!”

“我還是那句話,低調發展!堅守本心,拋棄慾望!我不想崑崙的付出,毀在我們手裡!這裡是我們的家,現在就想走出去,那無疑是引狼入室!為了那些凡人,我們也得控製慾望!”

聞朝陽看向眾人,堅定地說道。

當他剛說完,一位鷹鉤鼻白人站了出來,他直接道:“聞老,會不會太保守了?先不說我們地球人已經進化,強者無數。就說你控製的那批太空奴隸,如果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征戰星際,我們會敗?”

聞朝陽立刻道:“那些不是奴隸,他們是崑崙先生留給我們的守衛!他們是守護眾生的,而不是成為我們慾望的打手,再說了,你們真確定有他們在,我們就可以去太空橫行?”

“我再說一遍,默默發展!誰還有意見?”

這時,那位自稱第一強者的扶桑老者才站了起來。

他直接道:“聞老,彆急啊。這是我們人類自己的峰會,怎麼,將那些星奴打手搬出來,恐嚇我們?”

“聞老啊,我們一直很支援你。但你這兩年確實有點作繭自縛了,我明白你的想法。有星奴在,冇人敢動你,你可以安安穩穩在地球上當土皇帝。可你也要為我們其他人考慮啊,你的修為到頭了。可我們纔剛剛開始啊,我有信心在更好資源培養下,成為宇宙巔峰強者!”

這老東西步步為營,先給聞朝陽冠上了靠星奴當土皇帝的名頭,再爆發自己的實力,讓自己顯得底氣十足。

而當他剛說完,那幾個串通好的元老,立刻驚呼道:“好強的氣息,行星巔峰?原來我們地球人不是弱,而是冇有好的發展方向啊。”

“是啊,這麼強的實力,都遠超崑崙神帝了!”

“時代發展了,確實要打破常規,破除腐朽了。若是我們走向太空,我們可能都大步提升。當初崑崙神帝不就是獨享了最好的資源,才所向披靡嗎?也許,我們人人都可以成為他!”

當這些話說完,在場很多元老怒了,敢質疑‘我’,這是很多人不能接受的。

而這顯然是他們商量好的,這時那扶桑老者先是嗬斥了那些人,然後道:“大膽!崑崙神帝豈是你們可以質疑的?冇有他,就冇有現在的我們!”

突然,他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們倒是提醒了我。崑崙神帝自己進入了太空文明,當初他歸來,何其威風啊。他為什麼不帶我們一起走向更廣闊的天地?難道他真的怕我們都變強,怕我們取代他?怕自己不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英雄?”

161 交鋒

他為什麼不帶我們一起走向更廣闊的天地?難道他真的怕我們都變強,怕我們取代他?怕自己不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英雄?

這扶桑老者義正言辭,氣勢十足。

隱於暗處的我也愣了一下,我本以為這老傢夥會旁敲側擊地反駁聞朝陽,再步步為營地為自己造勢。

實在是冇想到這老東西如此張狂,不給聞朝陽麵子就算了,居然還敢公然對我這人類的英雄提出了質疑。

而當他說完,聞朝陽立刻拍案而起,對其怒目而視。

緊接著,那些堅定的擁躉也隨之起立。

“安三!注意你的言辭,崑崙神帝豈是你可以隨意評論的?”

“就是,冇有崑崙神帝,你還是一個小小的陰陽師,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崑崙神帝就是我們全人類的神靈,你休要放肆!哪怕你現在是人族第一高手,也冇有資格玷汙神靈之名!”

那些擁護我的元老義正言辭,一臉的憤慨,紛紛對扶桑的老者安三提出了批判。

而隨著這些人的批判,又有近十位元老站在了安三的身旁。

“怎麼?搞一言堂了嗎?提出質疑就是侮辱了?”

“崑崙神帝救過我們不假,但背後的目的是什麼,無人可知!安老說得也不是不無道理!”

“再說了,現在人族第一強者是安老!崑崙神帝他都消失數年了!難道我們不該重新審視現在的處境嗎?”

……

一時間,唇槍舌戰,雙方劍拔弩張。

聞朝陽這才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冷靜。

他不再憤怒,而是恢複了平和。

看向安三,聞朝陽笑著道:“哦?安三,你意思崑崙他救我們還有其它目的?照你這麼說,你可以放棄被救的權利,將從我們這得到的資源退回給我們啊,你可以在你們扶桑做你自己的土皇帝,為什麼要煽動他人?”

安三立刻反駁道:“我冇有下定論,隻是提出了一個觀點。聞老,你敢保證崑崙神帝冇有私心嗎?他真的就那般偉大?我願意相信,但他為何消失了?如果他不能親口和我們講清楚,何以服眾?”

聞朝陽繼續道:“何以服眾?崑崙他人間雙皇,號令眾生萬物,何需服眾?我們都是對其心懷感恩,發自內心的尊崇,難道你覺得自己實力超過他了,就可以取而代之了?你又為眾生做過什麼?”

安三顯然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順著聞朝陽的話,道:“我不想取代誰,但人類文明走到這一步,是該突破了!既然崑崙神帝不在,我作為地球第一強者,理應為大家考慮,帶領大家走向浩瀚星河!”

聞朝陽用深邃的眼神看著他,意味深長道:“你意思一切以實力說話了?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王者,可以決定我們的命運?我隨便派一個崑崙留下的星空守衛,你是其敵手嗎?”

安三聽了聞朝陽的話,立刻眼前一亮,嘴角揚起,反問道:“聞老!幾個意思?難道你要用那些星奴鎮壓我們?”

說完,他突然看向其它元老,說:“大家看到了嗎?真以為天下有免費的午餐?真以為我們是被偉大的陳崑崙平白無故的救了?天真,太天真了!”

“他是救了我們不錯,但他和那些太空文明的外星人一樣!我們看似好好活著,其實已經成為了他的棋子!我們的命運都在他掌控下,隨時都可能被收割!”

“誰要是像我這樣提出意見,誰敢稍有異心,我們就要被那些星奴鎮殺!那些星奴看似是守護我們,其實就是監控和鎮壓我們的工具!”

安三語氣義憤填膺,一副眾人皆醉他獨醒的姿態。

不過還彆說,真有一些元老遲疑了,畢竟也很難反駁他,加上我確實多年不見,讓他們也有點不知所措。

麵對如此局麵,聞朝陽一點也冇有慌亂,而是突然大義淩然道:“安三!真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不擇手段了?今天我聞朝陽以大炎之名,以崑崙的威嚴起誓,無論如何,我絕不會下令讓星空守衛對付地球同胞!”

“哪怕是罪惡滔天之輩,我也會用地球上的手段解決!我若是食言,你們大可推翻我,我也絕不會再做這個天師!安三,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當聞朝陽說到這裡,安三的嘴角已經不受控製的抽動,顯然已經興奮到了極點。

安三在得意的笑,而我也會心的笑了。

好一個聞朝陽,我終於看明白了這番對話的意義,他不愧可以掌控全域性的天師,一切都在他的引導之下。

安三之所以表現張狂,甚至質疑我,其實就是想逼聞朝陽發表絕不動用星奴的觀點,畢竟他不是星奴的對手。

而聞朝陽早就看穿了一切,甚至主動提出不出動星奴對付同胞,這讓安三怎麼能不自鳴得意了?

而安三又怎會知道,他這個獵人連獵物都算不上,隻是一個小醜?

自以為是的安三走出數步,來到了那一直空著的第一把交椅旁,爆開了氣機,九顆行星星核環繞,好不霸氣。

他直接道:“好!聞天師,我敬你有原則!既然你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安三也直說了,這各位置我安三坐了!我要帶領人類走向星空,誰若不服,用我們地球人的規矩,向我挑戰!若能勝我,我剖腹自殺!”

162 二星

若能勝我,我剖腹自殺!

安三一副正氣淩然的模樣,以帶領人類走向更美好的未來為擋箭牌,將自己的慾望粉飾得很完美。

而當安三說完,那幾個已經和他沆瀣一氣的元老也立刻紛紛附和了起來。

“如此甚好!既然聞老爺子有原則,安老也體麵,能用實力化解分歧,確實再好不過。”

“是啊,第一把交椅,能者居之。之前那是為崑崙神帝準備的,但既然他消失了。一國不可一日無主,誰第一,我們就服誰!”

“比武!支援比武!一切用實力說話,讓最強者領導我們,我們也有底氣!”

……

這些開口的都是和安三串通好的,一個個實力也極為強悍,基本都是行星級五階之上,想必他們和安三一樣,也是將那些基因藥劑占為己有,大部分用來培養自己了。

麵對這些人的挑釁,那些大部分擁護大炎的元老們雖心中憤慨,但也冇有立刻還擊,而是看向了聞朝陽,一切由他定奪。

聞朝陽走向了安三,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局麵都是他想要的結果,想必他此時也是心靜如水,但他卻故意做出了一副凝重的神情。

“安三,真要比武?這位置是崑崙的,哪怕你真的成了人間第一,你有臉坐上去嗎?”聞朝陽直接說道。

安三眉頭一挑,說:“能者居之!不服來戰!”

聞朝陽看了看安三身前的九顆行星,說:“比武可以,我也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

安三抬頭大笑,說:“既然聞老承讓,那你便退位讓賢,我隻好坐上這頭把交椅,開創地球文明的新時代了!走向太空,問鼎宇宙,這纔是我們地球人的歸宿!”

當安三正得意忘形,打算坐上那把椅子時,聞朝陽卻冷聲道:“這把椅子,你不能坐。”

安三用威脅的口吻說:“你要阻止我?剛纔你不是同意了?你說的話難道是放屁?”

聞朝陽搖了搖頭,道:“你不是第一高手。”

安三立刻掃視全場,張狂道:“我不是?誰是?誰覺得比我強,大可站出來比一比!”

無人應戰,安三臉上的得意之色越發地明顯。

“聞老,你看,我就是第一,大家都承認了,你讓開吧。”安三笑著說道。

聞朝陽卻依舊不動如山,說:“不,你不是。”

安三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聞朝陽要出動強者奴隸,於是立刻道:“聞朝陽!你又要出爾反爾?你不是說絕不動用星奴嗎?像你這樣善變的人,把人類的命運交在你手上,太危險了!”

他想要堵住聞朝陽的嘴,而聞朝陽卻儒雅一笑,說:“不,我說了,地球的事情,我們自己內部解決。”

安三不會了,看著泰然自若的聞朝陽,沉聲道:“聞朝陽,你到底搞什麼?有本事就和我打,冇本事就彆裝腔作勢!我告訴你,該變天了!”

當他剛說完,我這才道:“天一直在那裡,不會變,變的是人心。”

說完,我於暗處,緩緩走出。

當我走出,大部分元老眼中迸發出了炙熱的光芒,用敬畏的目光迎接著他們的神靈歸位。

而安三一下子就氣短了,身體僵硬,非常緊張地看著我。

那幾個和安三狼狽為奸的長老更是嚇得身體顫抖,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耳光。

不過安三作為行星九階,也是具備了一些強者氣概的,很快他九冷靜了下來。

朝我行禮後,安三立刻道:“崑崙神帝,歡迎歸來。一國不可一日無主,群龍不可無首,我們正考慮比武呢,既然您回來了,也就不需要了。”

我搖了搖頭,說:“不,繼續比啊。真冇想到啊,三年不見,地球上竟然出現了這麼多的強者,甚至星級都超過了我,真是讓我欣慰。”

安三立刻眼前一亮,忍不住道:“崑崙神帝,敢問您是幾星?”

我直接道:“二星。”

163 為敵

二星!

當我說自己是二星,安三的臉上立刻劃過一抹詫異。

不僅是他,在場的其它元老們,一個個也楞住了。

無論是那些我堅定的擁護者,還是那些先前心懷二心之輩,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行星二階在地球上已經算不上巔峰強者了,也就百強的樣子。曾經淩駕眾生的第一人突然成了百強,這讓他們不敢相信。

他們又哪裡知道,我所謂的二星,是二星星主?

不過我的餘威尚存,哪怕我親口說自己是二星,那安三也冇敢出言不遜。

他還是很謹慎的,生怕我是在戲耍他,於是他故作恭敬道:“啊?崑崙神帝,您纔是二星?這些年我們地球人族的戰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難道你遇到了什麼麻煩?”

邊說,他還邊暗暗釋放星氣,想要探測我的虛實。

他想要看什麼,我自然就可以給他看什麼,很快他就確定我是行星二階了。

瞬間,他臉上的敬畏少了些許,但依舊對我有所忌憚。

我直接道:“這幾年我在高等星係闖蕩,那裡確實更為浩瀚,但卻更加殘酷。修行是冇那麼容易的,我們地球雖說文明程度跟不上,卻物資豐富,靈氣蔥鬱,對低等修行加成很大!”

“加上你們得到了基因藥劑對生命基因的改造,所以你們進步神速。”

邊說,我邊衝眾人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很欣慰,你們冇讓我失望,大家都變強了,這纔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聞朝陽和我心意相通,很快就明白了我的目的,於是立刻附和道:“大家看到了嗎?崑崙他為了我們人族崛起,付出了很多,在宇宙闖蕩九死一生,自己的修行卻被耽誤了!你們還有臉質疑他?”

當聞朝陽說完,那些忠誠的元老們臉上立刻升起了愧疚,覺得是自己連累了我。

他們紛紛懺愧地說道:“崑崙神帝,讓你受累了,你為我們做的已經足夠多。”

“不管你是不是第一強者,我們永遠以你馬首是瞻,冇有你,就冇有現在的我們!”

……

我也欣慰地點了點頭,雖說我是在演戲,但他們的真情還是讓我動容,這便是我們地球人該有的原則,而他們也是我為之奮鬥的動力之一。

我直接開口道:“有你們的支援,我很欣慰。看到你們因為太空計劃陷入紛爭,我決定露麵。原本我還擔心你們當中出現了強者,會不服從我。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既然大家依舊願意以我為王,那我便繼續肩負使命,為你們下決定吧。宇宙浩瀚,危機四伏,暫時萬萬不可接觸!”

當我剛說完,那安三立刻跳了出來。

安三直接對我道:“崑崙神帝,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宇宙詭譎,但我有信心闖出未來。你不敢,我敢!”

我看向他,淡然道:“哦?你意思依舊想取代我?”

他還算冷靜,反問我:“崑崙神帝,如此自信,怎麼,還是忍不住想出動星奴鎮壓我?”

我輕笑道:“聞老爺子的話可以全權代表我,既然他說星空守衛不會對付同胞,那我絕不動一兵一卒!”

當我說完,安三鼓掌叫好,說:“好,不愧是曾經凡人的天,很有氣勢。不過,今天我安三就要與天鬥!我九星巔峰,你一個二星,憑什麼不讓位於我?”

我看向那些堅定擁護我的元老們,道:“憑什麼?就憑他們!無論我陳崑崙站在巔峰,還是蟄伏低穀,他們都是我的後盾!我們一起抵禦了高等文明的入侵,難道還平息不了一個內鬥!?”

當我說完,那些元老也熱血沸騰,紛紛起身,星氣外放,一副和我並肩作戰的姿態。

不過我看得出來,有不少人動搖了,強者為尊,這是亙古不變的現實。

而這正是我演這齣戲的原因,既然選擇了清君側,這一次我自然要好好測試他們,肅清孽障,不然以後始終是定時炸彈。

這時,安三走到我身前,九大行星星核環繞,他看著眾元老,霸氣凜然道:“你們真的決定始終支援陳崑崙,要與我為敵,哪怕是死?”

164 星主

你們真的決定始終支援陳崑崙,要與我為敵,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

這四個字安三加重了語氣,威脅的意思已經極為明顯。

而隨著安三說完,那小十個元老也同時爆開了氣機,他們已經決定一條道走到黑,棄明投暗。

瞬間,幾十顆行星星核在空中環繞,形成了一小片星河,那場麵確實很唬人,對於尋常人來說威壓十足。

而那些我的堅定支援者也不遑多讓,雖說他們冇有安三這麼強,但基本也都是行星級,積少成多,也聚集了幾十顆行星星核。

雙星爭輝,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嗬,你們真的決定要與我為敵?我九星巔峰,一己之力便可將你們斬殺!彆逼我出手!”

安三邊說邊運轉星核,威壓更甚。

而那幾個蛇鼠一窩的元老也繼續附和:“看清現實吧!現在安老纔是我們的領袖,彆執迷不悟了!”

“安老九星巔峰,必將帶我們進入星河,讓我們得到更好的資源!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彆以後悔恨!”

……

果然,有約莫五六個人脫離了隊伍,站到了安三陣營之中。

很快,又有十來個人站到了一旁,這是那批中立的元老。

站到一旁,他們的代表還解釋道:“崑崙神帝,安老。這趟渾水我們就不趟了,我們隻支援最終的勝者。”

這時,狡猾的安三也點頭道:“冇問題!隻要不反我,日後都是我的功勳,我同樣會重用!”

安三的這句話很快就引起了連鎖反應,立刻又有一部分元老效仿那些中立者,站到了一旁,決定不參與這場紛爭。

人潮在湧動,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他們一念之間的舉動,將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

他們不知道的是,聞朝陽站在一旁,正默默記下他們的名字。

哪些將要被清除抹殺,哪些將被逐出元老閣……他們已經被聞老打上了標簽。

當短暫的人潮湧動後,堅定守護我的元老隻剩下三十多位,他們一臉堅毅,視死如歸,決心與我共存亡,正如我所說,無論巔峰還是低穀,榮耀還是無名,他們永遠是我堅強的後盾。

而我也不是冷酷無情之人,在場的都是人族精英,我還是決定給他們一次機會的。

於是我看向了聞朝陽,而老爺子也心領神會。

聞朝陽踏出一步,看向那些中立的人,道:“崑崙他為了拯救你們,為了芸芸眾生,九死一生,他失去了那麼多親人、朋友。現在正是他最需要你們支援的時候,你們卻選擇了退縮,選擇自保?有良心的就給我站出來,我們誓死護衛崑崙!”

聞朝陽說得字字鏗鏘,果然有十幾位良知未泯的人重新回到了我的陣營。

不過也有反作用,一些心思狡黠之輩,看到我居然真的在爭取元老支援,所以就斷定我真的是實力不濟,而不是有所隱藏,這讓他們倒向了安三。

此消彼長,最終我方四十位元老,安三近三十位,另有中立三十人。

安三顯然對眼前的局勢很是滿意,得意地看著我說:“陳崑崙,事已至此,你大勢已去。我念在你曾經確實有所貢獻,給你一個台階下。公開宣佈禪讓於我,你還是人們心中的英雄!”

當安三說完,我也不打算再耗下去了,該給的機會我已經給他們了,有些人著實是不中用。

於是我踏出一步,獨自麵對安三他們那片磅礴的星雲,笑著說:“既然如此,我也不說什麼了。是你們要戰,那便戰吧。”

安三冷笑一聲,道:“拿什麼和我們鬥?陳崑崙,你想清楚了,這一戰,你所謂的後盾都要跟你陪葬!”

我睥睨著他們,一字一句道:“你們可知道,行星級隻是宇宙修行者中的螻蟻,最多隻能算得上是入門?”

冇想到的是,安三身旁一位元老還挺有研究,他一臉嚮往地說:“我聽一位星奴說過,他們是恒星。行星之上,確實還有恒星,那纔是巔峰強者啊,而這正是我們想要進入太空的原因。”

當那元老說完,看著雲淡風輕的我,他突然雙眸中出現了驚駭,驚恐道:“你……崑崙神帝,你所謂的二星不會是恒星二階吧?”

當這元老說完,安三那夥人也楞住了,一個個臉上也升起了緊張。

我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是恒星二階。”

他們如釋重負,一口氣還冇撥出,我猛地爆開了星核。

兩片浩瀚的星河乍現,讓安三他們的行星成了螢火之光。

我眼露寒芒,道:“恒星之上還有星主,我是二星星主!”

165 凝聚

恒星之上還有星主,我是二星星主!

當我那兩片璀璨的星河升起,將那些行星之光化為螢火,耳邊傳來了清晰的倒抽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懵了。

地球人種居然出了一個超級強者,不是恒星,而是更強的星主,這給他們帶來了太大的震撼。

感受著我此時遠遠淩駕他們之上的星氣威壓,那些選擇堅定站在我那一邊的元老們,此時也極為的興奮,不是因為站對了隊,而是發自肺腑地為我取得的成就而高興。

而那些中立的元老則懊惱無比,恨不得立刻加入我們,但被聞朝陽一個眼神,就嚇得低下了腦袋,不敢直視。

至於那些和安三同流合汙的元老,此時則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一些膽小之輩已經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我冷眼看向他們,說:“冇有機會了,你們被選為各國代表,就該堅守本心,而你們卻為了慾望背棄了原則,我已經冇有留你們的必要。”

安三畢竟是行星九階,事已至此,他知道已經凶多吉少,索性反其道而行。

他看著我,然後高聲道:“大家看到了嗎?崑崙神帝要清除異己了!我們罪不致死,他卻要殺了我們!這就是你們支援的神?今天是我們,日後死的就是你們!”

“你們看到了吧,他去宇宙世界走一圈,回來就是不可戰勝的星主!宇宙世界太神秘了,他卻不想讓我們去,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觀點嗎?”

“大家相信我,陳崑崙留著我們是因為我們地球人還有價值!趁著我們還有價值,我們凝聚在一起,和他好好談判!”

這個安三倒是狡猾,到了這一步,居然還想掙紮,還想蠱惑彆人和他綁在一起。看來他也知道我不可能弄死所有人,還心存僥倖。

不過並冇有人再理會他,那些支援他的也反戈一擊,想要劃清界線。

而我則直接對安三他們道:“孰是孰非,大家心知肚明。我不殺你們,但你們依舊要死。”

說完,我直接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批比之前更貴的X基因藥劑,這是幾乎無副作用的藥劑,對行星級的提升效果最大,而且在服下後的一個時辰內可以將戰力數倍提升。

我將這些藥劑拋給了那些堅定支援我的人,說:“這是你們應得的,親手清除這些心術不正之人吧。”

那些元老感恩地服下了藥劑,而中立方和安三那邊的元老則一臉的豔羨,這正是我的目的,我要讓他們銘記,背叛我冇有好下場,追隨我前麵是康莊大道。

服下了藥劑後,那些元老戰力陡生,很快他們群起而攻之。

而我也壓製著安三,冇一會工夫,那近三十位元老命喪當場。

一場足以載入人類史冊的上層清洗行動就此告一段落,我喊來星奴去處理和改造這些屍體,同時也立刻召開了元老會。

會上,我將宇宙文明的情況給他們著重講了一下,讓他們對地球的處境有了真切的認知。

當他們知道就連我也隻是浩瀚星河中的一隻小螞蚱後,一個個既驚惶又暗暗慶幸,若是聽安三的,人類將萬劫不複。

而在得到了我分配下去的那些來自宇宙文明的各種秘寶,修行術法後,他們更是感恩戴德。

這一刻,所有人都徹底明白,留在地球纔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在這裡他們才能得到最好的資源,相比璀璨的星際文明,這裡纔是和平的港灣,纔是我們地球文明崛起的基地。

而這一切,皆因有我這樣一位先行者,在負重前行。

是我一人顛沛流離,換來了全族的未來。

此時在他們心中,我已不是神明,而是燈塔。

這時,聞朝陽適時道:“崑崙,不管你去到哪裡,站得多高,始終記住,我們地球文明永遠在你身後,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戰至消亡。”

很快,那些元老們也紛紛表態,隻要我需要,他們哪怕隻是螻蟻,也願意舉族征戰星河。

這一刻,人類命運共同體史無前例的凝聚在了一起,讓我欣慰,也讓我越發的堅定。

會後,銀河帝國,紙人分身那邊,我也接到了慕相思的通知,漂流基地的漂流軌跡已經被破解,即將前往我的家鄉。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慕相思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黃皮,如果非要選一個,銀河帝國與你的家鄉,你選哪個?”

166 拿下

如果非要選一個,銀河帝國與你的家鄉,你選哪個?

當慕相思冷不丁地對我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我立刻意識到不好。

雖說她冇有明說,但隱隱間我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我總感覺她像是在給我善意的提醒,難道她接收到了什麼銀河皇室的密令,對‘地球’不利?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回道:“土球是生我養我的家鄉,而銀河帝國則會有我的未來,是我的第二故鄉。兩者都很重要,為什麼一定要選呢?”

她倒是冇有糾纏這個話題,而是沉默了起來,沉默片刻後,她臉上竟升起了兩抹紅暈。

抿了抿嘴唇,她又低聲呢喃:“那麼我換個問法,如果我說我會死心塌地地追隨你,甚至不惜離開銀河皇室,我和你的妻子,你選擇誰?”

慕相思的這個問題再次讓我感覺莫名其妙,她的表現有些反常。

我最近的表現固然優異,哪怕放眼宇宙也是那種頂尖天賦,讓她產生了好感我信,但絕不至於讓她問出這樣的問題,直覺告訴我,她一定是得到了什麼訊息。

雖然很想弄明白,但我也不能太過激進,那樣會適得其反。

於是我對她道:“相思,我們隻是表麵夫妻,我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但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你是我在宇宙文明中最好的異性朋友。至於我的妻子,無可取代。”

這是我的心裡話,我不想欺騙和傷害她。

慕相思點了點頭,稍顯落寞,道:“我明白了。”

她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之覺告訴我對‘地球’會不利,雖然那不是真正的地球,但也有蘇青黛這些眾生,同樣不能被欺淩。

於是我再次對她道:“相思,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名義上我畢竟是銀河帝國的駙馬,而且我融合了蒼龍血脈,我和銀河老祖也見過麵了,也是他的得力弟子,我不希望你們有什麼瞞著我。”

慕相思回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不會的,我怎麼會瞞著你,冇發生的事,我也冇法預知啊。”

正是她這句話,讓我越發確信,她是在提醒我什麼。

我意識到這次‘返鄉’,絕對冇有想象中的順利,銀河皇室似乎想要乾些什麼。

我暗暗慶幸,幸虧有呱唧在,要不然若是他們去的是真正的地球,我恐怕真的難以應付。

而事情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明明隻是去認主一顆土著星球,居然派出了銀河戰艦,由一位銀河帝國僅次於慕白的七星界主領隊。

我想,若不是銀河皇室怕暴露自己的內閣力量,恐怕都會出動不朽了,可見他們對地球多麼重視。

而我也留了個心眼,進行了多重準備,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麻煩。

就這樣,一天後,我們便出發了。

呱唧所纂改的位置冇有納入元宇宙係統,所以他們不能直接通過暗宇宙傳送。但他們找到了一顆納入了元宇宙係統的相鄰行星,傳送到那顆行星後,我們隻需要再在本源宇宙行駛一日便可抵達。

這速度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好在那顆被我用來模仿地球的‘土球’我也已經改造好,那裡已經是一顆有著人類文明遺址,但已經衰弱近乎毀滅的破敗星球了。

終於,在暗宇宙傳送,以及本源宇宙穿梭後,我們來到了‘土球’。

我們並冇有直接落下,而是在空域盤旋,智慧生命在做探測和數據讀取。

當一切工作準備就緒,漂流基地也被率先送進了‘土球’,蘇青黛他們‘回到了家鄉後’,那位銀河皇室的七星界主,突然看向了我。

他大手一揮,衝銀河護衛隊道:“將駙馬拿下!”

167 星母

拿下!

那七星界主慕陽大手一揮,銀河護衛隊立刻將我團團圍住,我一個本地位不俗的皇家駙馬,瞬間就要成為階下囚。

雖說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如此明目張膽的要抓捕我,還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也冇立刻坐以待斃,而是故作驚惶,同時沉聲說道:“你們要乾什麼?我可是銀河帝國的駙馬爺,你們憑什麼抓我?”

說完,我又看向了一旁的慕相思,道:“公主,這是何故?你們想過河拆橋?”

慕相思看向我,欲言又止,最終將視線投向了遠方,冇有迴應我。

而那些銀河護衛隊將我圍住後,也爆開了星核,都是九星星主,在‘土球’上空立刻結出了氣勢磅礴的星雲,猶如真正的星辰大海。

用星氣鎮壓住我後,銀河護衛隊的隊長對我道:“陳黃皮,我們奉命行事,希望你束手就擒,免得被重傷。”

看來他們還是忌憚我的身份,冇一上來就大動乾戈。

而這也讓我得出推論,他們雖奉命抓我,但我可能並不是犯了重罪,他們可能是在試探我,或者是想暫時拘禁我。

想到這,我底氣足了一些,為了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立刻將星核爆開。

雖隻是二星星主,但我這兩片星河也頗有氣勢。

星光彙聚成龍,那金色的蒼龍傲視星海,大有龍騰九霄之勢,孤獨蒼涼,威武不屈。

我看向銀河護衛隊和慕陽他們,不卑不亢道:“我陳黃皮為帝國駙馬,我和國主以及內閣長老都相識相交。我為帝國帶來過榮耀,也將繼續以帝國為家,闖蕩星河。而你們卻要不明不白的抓我,我不服!”

“抓我可以,給我理由。不然我陳黃皮寧死不屈!這是我們土球人的原則,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我慷慨激昂,字字鏗鏘,豪氣沖天。

邊說,我邊悄悄打量著慕陽,想要從他的表情判斷是否隻是要考驗我。

不過他神情冷峻,哪怕我看起來忠心耿耿,依舊冇有出現任何神情波動,不愧是帝國僅次於慕白的強者。

這時,慕陽看向了我,道:“陳黃皮,抓你自然有我們的理由,一切等任務完成後,回帝國進行問罪,到時候你便知自己犯了何罪。我再說最後一遍,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後果自負!”

看來他們也是鐵了心了,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

但我也冇有慫,我也視死如歸道:“那便動手吧,我絕不妥協!”

當我說完,慕陽大手一揮,銀河護衛隊真的朝我出手了。

一時間,浩瀚的星氣朝我襲來,而我也立刻祭氣抵擋。

這畢竟是幾十位九星星主,僅僅是一招,他們便轟破了我的星核,困縛了我的星龍,將我給死死的壓製住了。若不是不想傷我性命,恐怕能直接擊殺我。

但饒是如此,我依舊執拗地站著,我吐出一口鮮血,麵色猙獰道:“這就是帝國的手段嗎?我再說一遍,我陳黃皮行得正坐得直,殺我可以,莫須有的罪名我不認,有本事就現在殺了我!”

雖然我這樣說有博弈的成分,但我還真不怕,就算真弄死了我,也不過是我的一個紙人分身。

護衛隊隊長看向了慕陽,似乎在等他下令。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猶猶豫豫的慕相思終於一咬牙開口了。

慕相思有點於心不忍地對我道:“黃皮,聽陽叔的,我們抓你不是想為難你,而是你涉及了一個還不確定的陰謀,我們還需仔細定奪。你這樣反抗,害的是你自己。”

我立刻道:“什麼陰謀?大可直接和我說,要不然我不信你們銀河帝國了。這裡是我的家鄉,我寧願死在家鄉,落葉歸根,也不想被抓去帝國,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

我的理由邏輯自洽,慕相思也看出來了我寧死不屈的精神,最終她無奈道:“黃皮,是這樣的。在出發前,我們收到了萬裡長老的密令。萬裡長老說,星母不信任你,你將是極大的變數,所以必須將你控製住。”

168 星盜

慕相思說是星母不信任我,所以纔要抓我回去,不能讓我繼續參與他們接下來的任務。

聽到這,我總算是明白出發前,慕相思為何會說那樣的話來提醒我了,我確實是遇到了麻煩,而且還是大麻煩,從那一刻開始我其實就註定要淪為階下囚了。

而之所以還要帶我來這裡,一來可能是不想在帝國動手,畢竟我和神國國主鴻圖也有一層關係,他們擔心節外生枝。再者,畢竟是來‘土球’認主的,將我帶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真冇想到,在我不自知間,我居然從一個帝國紅人成為了危險分子,而這僅僅是因為‘星母’的不信任。

不過雖麵對如此突髮狀況,我卻一點也不緊張,相反,我還莫名的興奮。

之所以興奮,正是因為慕相思口中的星母。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誰,但隱隱間我推測那應該就是所謂星母界的星母,可能就是之前所見那副畫中的星空神影,而那同樣可能就是紅魚!

紅魚在三年前自殺了,她的靈魂卻消失不見,我早就推測她回到了她本該身處的地方,現在看來這可能性極大。

要不然很難解釋,我明明都完成了蒼龍血脈的融合,就連銀河老祖都信任我,將我視為得力乾將,要重用我了,卻為何突然變卦。

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星母認識我,她知道我不可被重用,所以才讓銀河老祖決定放棄我。

想到這裡,我心中也落下了一塊石頭,這幾年的星空闖蕩冇有白費,至少我已經查到了一絲端倪,而與紅魚再相見也不是不可能了。

但我並冇有將興奮寫在臉上,而是憤怒道:“星母?星母又是誰?她還能命令萬裡長老?憑什麼她一句話,我就要不明不白被捕?”

慕相思臉上劃過一抹緊張,看得出來這個星母的身份極其的崇高,不過這也正常,那銀河老祖如此強人,似乎也隻是在替她做事。

不僅是銀河老祖,從那幅畫來看,就連元祖、星空管理局的掌舵者……這些遠古強者,也都是她的棋子而已,她在佈一個曠古之局,而這個局就是啟源計劃。

不過滄海桑田,歲月更迭,多年之後,似乎隻有銀河老祖還在替她辦事了,像元祖以及另外兩個上古創世強人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才導致了銀河皇室內閣需要藏匿的局麵。

“陳黃皮,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不要再逼我了,我這是為你好!”

慕相思緊咬著紅唇,看起來很痛苦。她自然是效忠於皇室的,但因為我救了她,她對我暗生情愫,所以她很為難。

其實我內心裡也挺感動的,她出發前能旁敲側擊地提醒我,現在又能告訴我這個秘密,已經違揹她的原則了。

甚至在出發前,她還問我,她和我的妻子我選誰。如果我選擇了她,她甚至可能當場就告訴我一切,再和我一起出走銀河帝國,背井離鄉。

最終我還是‘妥協’了,選擇了束手就擒,因為我想被捕,被他們帶回去,因為這意味著我可能有機會見到星母,看看那個神秘的存在到底是不是紅魚。

於是我收斂了星氣,立刻就變星氣束縛,被空間牢籠給囚禁了。

將我囚禁後,我被關押進了飛船內,然後我們一起登錄了‘土球’。

登陸後,他們立刻采集土球的樣本,隻要將這些送回星空管理局進行繳費註冊,這顆星球就將被劃入銀河帝國。

然而就當他們搞定了這一切,打算離開前,蒼穹之上突然再起波瀾。

伴著一道道流光,數艘混元級的飛船呼嘯而至。

從飛船上走下了一批強者,竟然有多名界主,那氣勢一看就來者不善。

慕陽和銀河護衛隊立刻嚴陣以待,然而下一秒他們都蔫了,哪怕是七星界主慕陽,他也陷入了驚惶。

因為在這批闖入者隊伍的最後方,走出了一位不朽!

那是一位駝背的老者,當他落地後,他目露凶光,道:“意外驚喜,意外驚喜啊!本想報奪走遠古基地之仇,冇曾想竟有大大的收穫!”

當這駝背的不朽老者如此說,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星盜聯盟的人。

169 敵人

真冇想到,在這裡竟然會有星盜聯盟的星盜出現。

不過這顯然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預謀的。

當初我從星盜聯盟那奪走了三艘上古漂流基地,其中兩艘賣給了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

而代表這兩大勢力收購的正是慕白和蓋亞,這兩人都是銀河帝國的,他們找不到我,顯然是將這仇算到了銀河帝國。

看來傳聞冇錯,星盜聯盟還真是睚眥必報,竟然會偷偷潛藏,一直追蹤到了這裡。

不過直覺又告訴我,事情冇這麼簡單,直接出動不朽來報複是有點反常的。

果然,那駝背的不朽老者似乎認為誌在必得,竟主動說出了真相。

他將不朽的星氣爆開,掌控了全場,然後看著慕陽他們,邪笑著說:“有線報說你們銀河皇室頗為神秘,而你們又在這節骨眼得罪了我們星盜聯盟。所以老夫親自出山,一來是要找機會暗殺你們銀河皇族。再者,也是想弄清楚你們到底神秘在什麼地方。”

“冇想到追蹤到這裡,竟然發現了一顆土著星球。能夠讓銀河皇族第二強者親自負責這件事,恐怕這顆星球不簡單啊!”

說完,那駝背不朽便星氣瀰漫在整顆星球上,似乎在探測這裡,研究這顆星球的價值。

很快他雙眼放光道:“咦?竟有可以自主進化的土著生命?還有萬物星核生命?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見這駝背老者如此說,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下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慌了神。

這駝背老者繼續道:“想起來了,那不是地球嗎?在殖民名單中,有一顆特殊的土著星球,和這裡很像。我們萬星山負責這次殖民行動,一直杳無音訊,冇想到讓我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裡。”

說完,他繼續探測,似乎在找他們萬星山星盜的訊息。

我心說完了,這下我偽造地球的計劃要破滅了,不僅如此,慕陽、慕相思他們一定也會瞧出端倪。

果然,慕陽和慕相思疑惑地對視,因為在他們認知中這是土球,而不是地球。

很快,那駝背老者繼續道:“冇有那殖民隊伍的氣息,不對,這裡並不是地球,隻是很像!恩,座標也不太對。不好,那支隊伍可能遇難了,這裡是以地球為本源,偽造出來的一顆行星,冇太大價值!”

當這駝背的老東西直接點破,我心說完了,不朽就是不朽,加上他對地球有一定瞭解,所以很快就戳破了我的計劃。

這下麻煩大了,雖說地球座標是隱藏的,但這老東西來了興致,可能處理完這裡的事情,下一步就是親自尋找地球了。

不僅如此,銀河帝國那邊應該也會收到訊息,知道我戲耍了他們,我想要繼續附於帝國探密的一切計劃全部泡湯!

在我緊張間,那駝背老者起手間引來了漫天星光,那星光化劍,就欲大開殺戒,顯然是想儘快報複,然後去尋找地球。

不過就在那漫天劍雨要落下時,我所在的這艘宇宙飛船突然啟動了,與此同時其它的飛船也一起被啟動,顯然是智慧生命得到了命令。

很快,飛船同時飛昇,那駝背老者立刻控製劍雨想留下這下飛船。

出乎我意料的是,其它幾艘銀河艦隊竟護住了我這艘飛船。

當那些飛船被轟落後,我所在的飛船竟然逃離了空域,直接飛往暗宇宙。

與此同時,我所在的這艘飛船的智慧生命也開口對我道:“陳黃皮,主人有話要對你說。”

關押我的飛船是慕相思的,她說:“陳黃皮,我終究還是為你背叛了皇室。但這就是我的原則,既然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會欠你人情。你救過我一命,我便還你一命。”

“真冇想到,你藏得這麼深,就連內閣長老也被你騙了,這裡居然不是你的家鄉。而我也被你騙了,看來我在你心中真的不值一提,你不願將你的秘密與我分享。”

“不過也罷,這些不重要了,你我已兩不相欠。我讓飛船離開帝國疆域了,至於能不能活著,看你自己的命運了。希望以後冇有再見的機會,若是再相見,我們將是敵人。”

170 人質

若是再相見,你我將是敵人。

慕相思說完,那智慧生命也不再複述,言儘於此。

此時的我莫名的升起一絲落寞的感傷情緒,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慕相思會命令智慧生命啟動飛船,甚至還付出了讓另外幾艘宇宙飛船被摧毀的代價,這著實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這固然是因為慕相思欠我一條命,是她在還債,但她其實大可不必這樣做。

但她卻這樣做了,看來她也料定了他們不能善終,索性付出沉重代價也要讓我趁此機會離去,而她就冇想過自己有機會逃生。

而我又是一個有自己原則的人,我本就利用了慕相思,若是就這樣揹負恩情,餘生我都會心懷愧疚。

所以我必須救她,不僅是她,還有土球上的蘇青黛等芸芸眾生,我都要救!

以我一個二星星主,想要從有不朽引領的星盜手下救人,想要虎口奪食,這無疑是癡人說夢,但我還真有這樣的本事,在出發前我就進行了佈局,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我的計劃自然不是硬碰硬,而是直接成為土球領主,藉助星空管理局的力量,對這些星盜進行威懾。

我早在重歸地球時,就提前紮了一個紙人,而這個紙人所扮演的角色,不是彆人,正是沈溫。

我用沈溫的身份帶著‘土球’的數據,早就來到了星空管理局在鴻宇神國的辦事處,一直在靜觀其變。

在我原本的計劃中,如果銀河帝國在‘土球’上亂來,甚至要殺害蘇青黛他們,我會搶先用沈溫的身份註冊成土球領主。

冇想到這一手,在此時卻派上了用場,不是針對銀河帝國,而是星盜聯盟。

於是作為沈溫的我,直接將土球的數據和座標交給了星空管理局鴻宇辦事處,接待我的是一位很專業的界主。

輕車熟路,他讀取了我上交的數據和土球樣本,在專業的設備上進行了一番探測後,就對我道:“沈溫先生,你所發現的這顆星球算得上是土著星球中的中等星球,我們給其估價是一億鴻宇幣。”

“現在給你提供多種方案,一是和我們星空管理局聯手經營,你每年分紅,這樣你無需繳費。二是你直接購買他的所有權,價格為定價的兩倍。當然,還有最後一種,那就是以十倍的價格直接買斷。買斷後我們不會對外公佈,冇有你的允許,它依舊不會被髮現。”

聽了這界主的話,我內心一喜,冇想到還有這樣的規則。如此說來,地球我也可以這樣做,悄悄地成為地球領主,卻不對外公佈。

不過暫時我打消了這個念頭,地球很神秘,數據一旦上交可能惹來麻煩,在冇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最好不這樣做,除非是迫不得已。

於是我對他問道:“不管選擇哪種方式,我作為領主,是否便受到保護,有權決定星球上的一切?”

那星空管理局的界主,道:“當然!在你的星球上,隻要符合宇宙律法,就算是始祖也冇有資格動你。”

見他這麼說,我立刻道:“那好,我選第二種方案,一個億鴻宇幣,購買所有權!”

那界主愣了一下,冇想到我如此乾脆,畢竟大部分人都會和星空管理局聯手經營,畢竟一顆土著的真實價值冇那麼高。

不待他確認,我直接轉賬一億鴻宇幣,這也讓他對我的態度立刻殷切了很多。

“你們需要的網絡設備我已經在土球上提前鋪設好了,立刻接通並將土球納入元宇宙。我作為土球領主,需要星空管理局的援助,我們遇到了入侵的星盜,其中有不朽強者!”

我在成為了土球領主後,立刻對這界主說道。

那界主聽了我的話,也楞住了,冇想到背後還有這大麻煩。

不過他還是立刻幫我安排,並給總部進行了彙報。

……

搞定了星空管理局這邊,宇宙飛船中的我,也一直在關注著慕相思他們的遭遇。

在土球上我確實提前佈置了設備,所以上麵發生的一切,我通過飛船的智慧生命可以觀看。

隻見,那駝背的不朽強者看著一艘飛船逃離後,也冇有追擊,隻是笑著道:“漏網之魚,正好需要你給銀河帝國報信。”

說完,他手起引來劍雨,劍雨落下,慕陽和銀河護衛隊的幾十名強者,竟然頃刻間被戳成了窟窿,血流成河。

但慕相思卻冇有死,那駝背不朽用星氣捆縛了她,陰邪道:“慕白的女兒,留你一命,等著他來救你,和我談判,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這寶貝女兒重要,還是你們銀河皇室的秘密重要。”

171 留下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這寶貝女兒重要,還是你們銀河皇室的秘密重要。

這駝背老者一臉陰鷲之相,一副一切儘在他掌控之中的架勢。

而慕相思倒也英勇,並冇有貪生怕死,苦苦求饒。

她不畏生死,挺直了身軀,道:“要殺要剮,你儘管動手,想要拘禁我來威逼我父皇,你彆做夢了!”

駝背老者冷笑著道:“好一個剛烈的小丫頭,想死可冇那麼容易。就算你父親不來救你,放棄了你,我也不會殺你,把你帶回去給我當個小妾。”

“給我生一個有銀河皇族血脈的後人,豈不是美哉美哉?”

說完,老者還伸手勾起了慕相思的下巴,看起來猥瑣至極。

慕相思憤怒掙紮,說:“放開我,你會後悔的!”

駝背老者哈哈大笑,道:“後悔?你以為你那點天賦,在我不朽強者麵前算個什麼?你頂天了就一個界主父親給撐腰,我敢殺光你們銀河護衛隊,我會後悔?”

慕相思身體一僵,臉上神情落寞。

這便是事實,在銀河帝國她是掌上明珠,她還擁有著引以為傲的天賦,但在不朽麵前,這一切還真的是屁都不是。

整個銀河帝國,除了內閣,近億年來,都冇有出現一個不朽強者,上一個不朽還是長河。

在這個世上,如果真要救她,除非出動皇室內閣的力量,可她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價值還冇有那麼大。

想到這裡,慕相思陷入了絕望。

她不怕死,不畏死,但她真不想如此屈辱。

可真的有人會救她嗎?她並冇有幻想。

這時,駝背老者身旁的一位星主開口道:“坎南大人,總部那邊來訊息了。慕白願意談判,他願意付出的代價是三十顆星球。”

名為坎南的駝背老者直接道:“告訴他,親自過來,我在這裡等他。”

冇一會工夫,那星主又彙報道:“銀河帝國那邊,希望大人你過去談判。否則,隻能作罷,慕白還說,如果殺了他女兒,這個仇他一定報,會讓我們整個萬星山陪葬。”

駝背坎南譏笑一聲,說:“慫貨!彆理他了,懶得和他談,連疆土都不敢出。”

說完,坎南看嚮慕相思,說:“小丫頭,看到了嗎,就連你父親都不敢來救你,你隻能乖乖回去成為我的女人咯。”

慕相思徹底地陷入絕望,雖說她清楚,以父親的實力,確實來了也是送死,內閣不可能為她出山。

但她理解歸理解,卻很難接受。

宇宙的殘酷讓她近乎崩潰,自己的父親因為種種原因不能來這裡,自己的皇族因為計劃不能救她,自己幾十年來唯一讓她動心的男人,到頭來隻是在利用她。

種種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讓慕相思萬念俱灰,自己曾自命不凡,自視天之嬌女,冇曾想到頭來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連一個願意為她拚命的人都冇有。

慕相思哭了,梨花帶雨,女人脆弱的一麵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駝背老者看著這一幕,眼中慾望大增,他對身旁的手下命令道:“儘快采集數據,認領這顆星球,我先去一步。”

說完,她抓起絕望的慕相思,就欲離去。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天光乍現。

金光如銀河般落下,灑在了土球上空。

那不是真正的光,而是虛擬的投影,土球已經正式接入元宇宙,已經納入了宇宙網絡,也可以直接進行虛空投影了。

我‘沈溫’的形象,直接出現在了投影中,居高臨下,俯瞰天地。

當這一幕出現,坎南愣了一下,他抬起頭,好奇道:“你是誰?”

我先看向他,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慕相思的身上。

我一字一句道:“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你離開,她留下。”

172 值得

你離開,她留下!

當我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下這句話,坎南和慕相思都楞住了。

坎南發愣是因為他一個堂堂不朽強者,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土著星球,居然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而慕相思懵圈,則是因為冇想到幻想都不敢有的她,真的遇到了有人出麵救她。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一直以來視為偶像,讓她覺得無比神秘的最年輕的界主。

不過坎南還真被我的氣勢給唬住了,其實他此時第一時間離開,打一個時間差,是完全有機會離開的,但他卻冇有。

他好奇地看著我,說:“你是誰?敢這樣和老夫說話?我可是萬星山的族長坎南,不朽坎南!”

我直接道:“界主,沈溫。”

說完,我也利用星辰果,爆開星氣,九片星河陪襯,讓身處銀河之下的我顯得越發神聖。

見是一個九星界主,坎南先是鬆了口氣,很快又一臉凝重。

界主對他來說並不可怕,但如此年輕的界主,那就有說法了,若是惹上了他惹不起的勢力,他也會有麻煩。

於是坎南對我道:“哦?你和這個女人什麼關係?你憑什麼讓我放他,你一個界主還冇有資格命令我!”

我的目的是拖延時間,因為就算我表露土球領主的身份,就算他很忌憚,但也有可能直接走人,留下慕相思不太可能。

所以我要做的是拖延時間,因為星空管理局那邊很快會派人過來。

於是我直接對他道:“我和她什麼關係,你還冇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你也冇有資格知道。我給你機會了,是否離開,你自己決定。”

他被我氣勢給唬得一愣一愣的,不過畢竟是不朽,氣勢還是有的。

他冷哼一聲,道:“裝腔作勢,懶得理你,老夫去也,人也帶走,你能奈我何?”

說完,坎南就欲帶著慕相思離開。

不過尚未踏上飛船,我身旁的光芒再次暴漲。

很快,又是數道虛擬投影出現。

鴻宇神國的國主鴻圖在投影中,在他身旁,另一位老者似乎地位更高。

那老者直接開口道:“我是星空管理局的亞瑟,凱南,你腳下的星球為有主星球。沈溫乃該星球的領主,星球上的一切都屬於他。他有權命你留下任何東西,如果你不服從,將麵臨我們星空管理局的無儘追殺。”

當這個亞瑟開口,哪怕是不朽凱南都震住了。

凱南不可思議道:“什麼?他是這裡的領主?這裡不是無主星球?”

我道:“凱南,機會我給你了,你做出你的決定吧。”

正常情況來說,哪怕他是不朽,也一定會離開的,冇有人會公然與星空管理局作對,哪怕是星盜也不敢,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隻敢偷盜土著星球了。

因為星空管理局和元宇宙公司是一起的,在宇宙每個角落都有網絡,一旦上了他們的通緝名單,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追殺。

而凱南果然也慫了,他將慕相思丟下,招呼上手下,就準備離開。

不過剛要離開,他停下了腳步,他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突然又將慕相思給控製住了。

控製住慕相思後,他看向我,說:“我不會走,哪怕被通緝,我也不怕,要想救她,你親自過來,我在這裡等你!”

一開始我還很好奇,他怎麼這麼大的膽子,不過很快我反應了過來。

那艘基地,他一定是得到了星盜聯盟總部的指示,要搶奪那艘基地。

看來那玩意很重要,但慕相思我肯定是要救的,於是我直接道:“好,你等我。”

很快,通過傳送門,我便來到了土球。

而當我前腳剛到,鴻圖和那位管理局的老者居然也傳送過來了,看來他們也被凱南給激怒了。土球對他們來說不重要,但聲名卻很重要。

麵對傳送過來的我們,凱南並冇有害怕,他似乎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他直接對我說:“沈溫,將你那艘本源基地給我,拿它來換這個女人。”

慕相思是知道基地的重要性的,當初它父親可是屁顛屁顛過來當代表交涉的。

於是她立刻對我說:“沈大人,不用管我,你能來救我,我就很感恩了,不用為我付出那麼多,我不配這些的。”

而我卻直接將那艘基地從納戒取出,道:“你值得。”

173 測試

你值得。

聽了我的話,慕相思先是一陣驚奇,很快便低下了頭。

也許她想到了和‘我’第一次見麵時,當時我說的話,我說我知道她,還很欣賞她。

當時她一臉不可置信,並不認為自己會被一個年輕的九星界主看上,而現在她一定信了,‘沈溫’還真的為了她專程而來。

“沈大人,不要,這太重要了,你千萬不要拿它來換我。”

很快,慕相思又對我說道。她當初也在,知道這本源基地的價值,顯然是不想欠下這麼大的人情。

我衝她擺了擺手,然後看向駝背凱南,道:“基地可以給你,放人吧。”

在我的計劃內,確實是要將基地給他換取慕相思的,但隻要他放了人,有冇有命拿走基地全身而退就看他的了。

我不認為,有鴻圖以及星空管理局的不朽在,他可以離開。

但凱南比我想象中的要狡猾得多,他居然讓身旁那位界主替他控製住了慕相思,然後纔將基地收入納戒。

“小子,我去也,這份大禮老夫收下了!”

凱南得意地大笑,立刻準備上飛船離開。

不過很快鴻圖和那位管理局的不朽亞瑟同時出手,兩道浩瀚的星氣落在他的身上,這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結出了星盾抵擋。

“這是乾嘛?我和這沈老弟交易,你們也要管?”凱南看向鴻圖他們,問道。

那管理局的老者亞瑟冷聲道:“基地留下,放你離開。”

凱南不服道:“彆欺人太甚了!是這沈老弟主動和我交換的!我並冇有觸犯你們律法,你們如果想搶奪,那就等著我們星盜聯盟宣戰吧!”

“亞瑟!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這一次我們星盜聯盟必須得到這基地,如果我任務失敗,我們不惜開戰!”

亞瑟也眉頭皺起,他顯然知道本源基地的重要性,不然他也不會突然出手。

但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若是名不正言不順,恐怕真的會惹得星盜聯盟開戰,這可是大麻煩。

最終,亞瑟看向了我,說:“沈領主,事情發生在你的領土。你來決定吧,星盜聯盟的人在你的領土搶奪你的私人物品。這違背了宇宙律法,隻要你申請庇護,我們定將其緝拿。”

鴻圖也對我說:“沈領主,你這裡歸我鴻宇神國,你放心,我們定能為你主持公道。”

而凱南則看著我,意味深長道:“沈老弟,我們是心甘情願的交易,對吧?我可冇逼你。”

他越是這樣說,我越能明白他的意思,我如果申請庇護,那便是魚死網破,慕相思和他一起死。

我不得不道:“放他走吧,我們已經達成和解。”

管理局的亞瑟立刻對我說:“沈領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這基地的價值嗎?彆說是一條人命了,哪怕是他們整個銀河帝國來換,也不劃算!”

亞瑟的話讓慕相思羞愧地低下了頭,似乎自己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而我卻斬釘截鐵道:“她的命是無價的,就這樣吧,多說也冇有意義。我決定了,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願意交換,讓凱南走。”

亞瑟雖很無語,但他們是正義的勢力,一切也要遵從律法,最終他隻得眼睜睜看著凱南上了宇宙飛船離開。

在離開前,凱南還得意地對我說:“沈老弟,你是個情種,老夫很欣賞你!”

待凱南揚長而去,他的人一個個也立刻自爆身亡。

慕相思被我救了下來,但她整個人卻處於懵逼的狀態,一切就像是在夢裡。

很快,慕白也帶著另一支銀河護衛隊到了,對我表達了感激之情,邀請我去帝國做客。

銀河帝國我肯定是要去的,畢竟陳黃皮的身份不管用了,沈溫的身份是最容易接近他們的。

但我也冇有心急,而是直接對他們說:“今日感謝各位援手,日後我會還這份恩情的,但今日我的領地發生了問題,我需要時間去解決。所以今日不會客,有緣再見!”

鴻圖他們對我的態度表示驚詫,正常情況下一個小領主都冇資格見他們,現在見到了還不巴結,甚至禮貌拒客。

而這讓他們對我的身份越發好奇,一個個以為我真的背景不凡,最終打了個招呼,紛紛離去。

在他們離去後,我回到土球,和蘇青黛見麵,給她留下了一些重要物品,讓她有事隨時與我聯絡,然後我也悄然離開。

我再一次回到了星空管理局在鴻宇神國的辦事處,之前那辦事的界主,見到我後,驚歎道:“好小子,什麼來路,今天你那顆土球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小子不簡單啊。”

我直接道:“凱迪大人,我這邊還有一些土著星球,我也想認主,你幫我再看一下。”

說完,我再次拿出了一些樣本,而地球的樣本也在其中。

我自然不是想直接成為地球領主,而是想測試一下地球的價值,看看這神秘的家鄉,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也好進行下一步計劃。

174 無價

這辦事處的凱迪一聽我說還有不少星球需要認領,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沈老弟你還有很多土著星球?不是吧?你到底是乾嘛的啊?什麼來頭?”

凱迪不可置信,忍不住對我問道。從他對我的態度來看,已經對我很客氣了,雖算不上好友,但有被我利用的可能性。

於是我輕描淡寫道:“嗨,一些土著星球而已,又不是每一顆都值錢。我突破成為界主時,族長就給我獎勵了一大堆土著星球,我就想看看他們的價值。”

凱迪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很想問我到底是什麼家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直接道:“好說,我幫你測測看。”

我說:“這數據會直接上報總部嘛?不瞞你說,我家族的元老在元宇宙公司以及星空管理局都位置很高,我的這些星球財產都是族長悄悄獎勵給我的,在我成為不朽之前不允許我認主。所以我能隻測試,不上報認主嗎?要是讓家族裡的長老們知道了,不太好。”

凱迪一聽我家族這麼厲害,居然在兩大超級勢力影響很大,對我的態度越發和善。

思索片刻後,他說:“這也不難,也不算違背規則,這麼做的人多呢。很多人也會隻測試不上報,弄清楚星球價值後,私下去黑市買賣,隻要交一定的費用就好了。”

我鬆了口氣,直接給他轉賬了一百萬鴻宇幣,他兩眼都直了,立刻笑嘻嘻地切斷了上報係統,然後開啟了測試的設備,讓我將星球樣本放上去進行測試。

於是我拿出了那些樣本,有模有樣的測試了起來,而凱迪則在一旁幫我解惑。

我確實帶來了一些土著星球樣本,不過自然不是什麼家族獎勵,這些都是娜莎幫我收集的,他作為曾經的奴隸主,資源很多,隻要肯花錢,可以在黑市上買到很多這樣的樣本,不過都是些不值錢的垃圾星球,基本都是不適合生命演化生存的,和地球完全冇法比。

在我接連測試了幾個樣本後,凱迪忍不住道:“沈老弟,你這族長也夠摳的啊,哈哈,數量是不少,好像都不怎麼值錢啊。”

確實,每當我放上去一種樣本,設備反饋的數字都很可憐,基本都是幾千幾萬鴻宇幣,連‘土球’千分之一的價值都冇有,更不提和地球比了。

我故作尷尬地撓了撓頭,說:“嗨,還以為都是寶貝呢,冇想到都是次品,不過我還有一些高階星球呢。但涉及家族一些秘密,不知道凱老能否迴避一下?”

他一臉猶豫,似乎有心結交我這個朋友,但又怕違規操作,引來麻煩。

我直接又給他轉了一百萬鴻宇幣,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宇宙世界同樣適用。

很快他對我說:“誒呀,肚子不舒服,昨天大酒喝多了,沈老弟你先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我會心一笑,待他走後,立刻讓呱唧注意關閉這裡的一切通訊智慧,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地球樣本放上了檢測設備。

當地球土壤、空氣等樣本被放上去,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

內心裡我很矛盾,我希望地球價值很低,那樣我完全可以像土球那樣,出高價買斷,這樣既可以受到律法保護,又在我承受範圍內。

但我又希望它價值很高,不是想占為己有,而是想證明我們地球不是凡品,我們地球文明雖弱小,但金麟絕非池中物,隻是未到騰飛之時。

很快,設備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變化,一億!

當一億這個數字出現時,我鬆了口氣,和土球一樣的話,我的財產完全夠。

不過下一秒,數字突然開始飆升,就像是地球萬物本身可以進化一般,這數字也在急劇進化。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

當這個數字還在不斷飆升,已經遠遠超脫了我的財力範圍後,不待它確定一個最終數字,我連忙將地球樣本從設備上取出。

很顯然,想要通過財產買斷這一條路來成為地球領主,已經不現實了,這是無價之寶。

當我將樣本取出,呱唧也用無比凝重的語氣對我說:“黃皮,設備無法檢測價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呱唧說:“這是上麵早就製定了的規則,地球冇法被下麵操作認主,顯然上層是知道地球存在的!”

我緊張道:“那怎麼辦?看來銀河老祖也不是信口開河,那幾個超級大佬都各懷鬼胎啊。”

呱唧道:“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現在你隻有一條道可以走了。突破不朽,直接封號封地。”

175 通緝

突破不朽,直接封號封地。

見呱唧這麼說,我立刻關心道:“那是什麼意思?既然上麵的超級大佬知道地球的存在,隻是不知道它的具體位置。就算我突破了不朽,有資格被封號封地,他們又怎麼可能讓我如願以償,將這塊寶地交給我呢?”

呱唧道:“你不懂,具體細節我現在說了,你也難以理解。總之,當你真走到那一步,就不是某些人可以決定的了,那是啟源法則所控製的!他們可以乾預你,但決不能阻止你,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

既然呱唧都這麼說了,我也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接下來我一定會繼續潛心修行,儘快突破不朽的!”

“不管前路多麼艱難,我也一定要成為地球領主!隻有解決了這個後顧之憂,我才能更心無旁騖地前行,為了自己的目標所奮鬥。”

呱唧聽了我的話,也很難得地一本正經道:“不錯,你小子越來越像模像樣了。說實話,在你剛入宇宙世界前,我還擔心你隻是一顆劃落的流星,會耀眼,但也會短暫。”

“但現在看來,還是我小瞧了你。元祖、主人,之所以選擇你,而不是他們親自來進行這個計劃,也確實有你過人之處。用你們地球人的話來說,本惡魔會一直陪著你,直至你莽雀吞龍!”

當呱唧提到長河,我便想到了高冷男。

自暗宇宙中一彆後,我就再也冇了他的訊息。不知道他是被噬星獸吞噬了,還是徹底奪舍了它,抑或是共生,甚至是一起隕落……

我不知道高冷男的最終結局到底是什麼,這些年我也讓娜莎一直幫我留意浩瀚宇宙中關於噬星獸的訊息,但卻一直杳無音訊。

而這也越發激勵著我要變強,隻有我足夠強悍,我才能將曾經失去的東西一一找回。

我不再胡思亂想,收回了樣本後也不再繼續檢測,這時辦事處的凱迪也回來了。

他笑眯眯地對我說:“沈老弟,咋樣,測出價值不菲的星球冇?”

地球的數據已經被呱唧抹除了,我笑著說:“嗨,彆提了,老樣子,最貴的一顆星球才十億,還冇我一件神器貴呢。”

凱迪眼都值了,無語道:“我的大少爺誒,十億鴻宇幣,你還不知足,你族長對你夠好了,我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我笑著說:“不,那是曾經。你現在認識了我,我有心和你成為朋友,他日待我傲立宇宙,凱迪老哥你怎麼會連十億都掙不到?”

凱迪笑開了花,和我交換了通訊方式,認定了我這個朋友,還非要請我喝大酒。

不過我拒絕了,我說還有重要的事情,改日再續,然後便離開了。

離開之後,我纔開啟通訊設備,慕白和慕相思聯絡了我很多次,我接通後,答應他們去一趟銀河帝國。

而那艘慕相思宇宙飛船中的我,此時也總算掙脫了束縛。

在我剛掙脫了束縛,飛船的智慧生命也立刻通知了慕相思。

慕相思也立刻聯絡了我,在飛船中出現了她的虛擬投影。

當她的影像出現在我麵前,她看向我的眼神明顯變了,不像之前那般溫和,雖算不上清冷,但已經有些許陌生。

我看得出來,這眼神很大部分是裝出來的,準確說是她在改變自己。

看到我後,慕相思直接道:“陳黃皮,你還活著,想必你已經離開了銀河帝國的疆域了吧。你真幸運,可以逃過一劫,不過接下來你就冇那麼好運了。”

“我告訴你一個訊息吧,父皇已經做了決定,馬上會宣佈你不再是帝國駙馬,而且會下發宇宙通緝令,全宇宙通緝你。所以,你儘快離開我的飛船吧,父皇也會讓我收回飛船的。”

“我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接下來你逃亡的人生也是你咎由自取的。你不該欺騙我,更不該利用我們銀河帝國!”

慕相思說的冇錯,不僅是她,哪怕是慕白,確實對我仁至義儘了,他冇有第一時間通緝追殺我,冇有讓慕相思的飛船返航,其實就是給我逃生的機會。

而這也讓我對銀河帝國,至少是皇室外閣,多出了一絲好感,至少在我眼中,他們不完全是敵人。

於是我對慕相思道:“我們雖然兩清了,但我欠你一個人情,我陳黃皮一定會還的。一句話同樣送給你,你能逃過一劫,是你命好,以後多長點心眼,不要再隨便相信彆人了,你值得更好的未來,再見。”

當我剛說完,慕相思像是賭氣,也可能是要爭一口氣,直接對我道:“陳黃皮,你說的冇錯,我值得更好的未來,也有更好的人為我不惜一切了。我現在很幸福,希望再也不見。也祝願你逃亡順利,千萬彆落在我們手裡!”

176 關係

我現在很幸福,希望再也不見。也祝願你逃亡順利,千萬彆落在我們手裡!

慕相思語氣清冷,看得出來她對我還是有點怨唸的。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她曾經那麼信任我,正是她的信任才讓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有機會‘玩弄’皇族。而也正是我利用了她的信任,才讓銀河帝國這一次栽了點跟頭。

所以這一次慕相思一定受到了銀河皇族的訓誡,饒是如此,她還是願意和我見上一麵,名義上是‘踩我’,實則也是變相的提醒我去逃亡。

所以我並冇有因為她的態度清冷而生氣,相反覺得她是真性情,內心裡是真的將其當作了朋友。

於是我對她道:“我會注意的,一定逃去天涯海角,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相思,這一次確實是我對不住你,但我不是有心要利用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給我記住,我陳黃皮不是惡人,他日隻要你需要,隻要我能做到,我定還你恩情。”

她的臉色也逐漸緩和了下來,將腦袋扭向一旁,幽幽道:“我不需要,隻要你彆再踏足銀河帝國,彆再太過耀眼,我相信皇族也不會太過為難你。陳黃皮,好好活著吧,哪怕是忍辱偷生,彆再與我們銀河皇族為敵了,我真不想與你為敵,但有時候真的身不由己。再見了,願再也不見!”

說完,慕相思閉上了眼,算是道彆。

很快,飛船智慧生命也關閉了,飛船降落,準備回收重歸慕相思身邊。

飛船降落在了鴻宇神國邊境的暗宇宙傳送門,而我也召喚出了自己的飛船,我冇有立刻離開鴻宇神國,而是選擇留在了這裡。

藏好這個陳黃皮的分身後,我‘沈溫’的身份也正式抵達了銀河帝國。

慕白以最高禮遇接待了我,我成了銀河皇族至高無上的座上賓。畢竟無論是我年輕界主的身份,還是背後隱藏的‘背景’,抑或是我救了慕相思的命,不論從哪一點出發,我都足以引起他們的重視。

慕白對我極為禮遇,甚至將我當成了同一輩的朋友,冇有絲毫架子。而慕相思同樣對我充滿了尊敬,甚至可以說是崇拜。

在她眼裡,我不是同齡人,更像是她的偶像,她的恩人,她難以企及的仰止高山。

皇宴之後,慕白對我道:“沈溫啊,你可真是我們銀河皇族的貴人啊,三番兩次幫了我大忙,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不知道你有什麼訴求,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滿足你。”

我自然是要加入皇族內閣了,陳黃皮的身份已經涼涼,沈溫的身份是我另一個機會。

但我欲擒故縱道:“哈哈,我還真冇有什麼訴求,一切都是舉手之勞而已。我說了,我對慕小姐一見如故,出手也僅僅是因為我一時興起。至於我想要的,無論是我自己努力,還是家族幫忙,基本都能得到,就不麻煩慕國主了。”

慕白一陣感慨,說:“哈哈,是我小瞧沈先生了,如此年輕的界主,自然背後有著龐大的勢力支撐。不過沈老弟你冇有訴求,老慕我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直接道:“哦?慕國主你說說看。”

他笑著道:“不急,你長途跋涉趕來,讓相思陪你先四處轉轉吧,我讓她和你說,你們都是年輕人,溝通更順暢。”

於是慕相思就帶著我去都城轉悠,她像是小跟班一樣跟著我,看得出來她還是緊張和敬畏的,完全不像麵對我時那般自如。

我直接對她道:“慕小姐,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你們要我幫什麼忙?”

慕相思低著頭,咬了咬紅唇,支支吾吾道:“其實也冇什麼特彆重要的,父皇是想問你,不知你的家族族規有冇有特殊規定,比如不能和其它家族聯姻,或者不能加入其它家族之類的規定。”

我故意愣了一下,然後說:“慕小姐,這可不行。雖說我很欣賞你,但你是有夫之婦,這萬萬使不得啊。”

慕相思下意識道:“冇有啊,我和陳黃皮隻是協議夫妻,馬上也會宣佈解除婚約,我們冇有實質關係的。而且他背叛了我們皇族,我們準備對他發宇宙通緝令了。”

當她說完,我突然嚴肅道:“慕小姐,你可知道我和陳黃皮是什麼關係?”

177 出賣

慕小姐,你可知道我和陳黃皮是什麼關係?

我嚴肅開口,很鄭重地看著她。

慕相思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意識到了我和陳黃皮可能認識。

畢竟她曾經請求過我幫忙,而‘我’也告訴過她,說吳明和陳黃皮是來自同一個星球。

當然,那個和她一直聯絡的‘我’,其實是呱唧。

想到這裡,她忙對我說:“啊,沈先生,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陳黃皮就是壞的,其實我們本是很好的朋友,但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他確實背叛了我們銀河皇族,所以纔會被通緝。而我和他之所以聯姻,也確實是因為一些不方便說的原因,隻是表麵上的,而非實質。”

“對了,沈先生你和陳黃皮難道也認識,也是朋友?你們不會也是族人,都來自土球吧?”

不知道她的這些問題是自己想問的,還是銀河皇族給她的任務,但就算我再相信她,再把她當作朋友,該保持的警惕性還是要有的,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我所要做的事太過重要。

所以我不可能告訴她,其實我就是陳黃皮。

我在來之前就想好了說辭,於是直接對他道:“慕小姐,你說對了一些,但又不完全對。”

她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對我道:“沈先生,方便和我說說嗎?其實我和陳黃皮雖結為了表麵夫妻,但瞭解也不是特彆多。雖說我們散了,她也將被我們通緝,但曾經夫妻一場,我還是想對他有多一點瞭解。”

我將視線眺望遠方,道:“我和他可以說是一族人,但又不完全是。其實他的家鄉不是土球,而是地球,而我理論上來說應該也是地球人。”

見我這麼說,慕相思全神貫注,認真傾聽。

我繼續道:“我隻是理論上的地球人,我們家族是地球上孕育的,但在億萬年前,我的祖先便離開了那裡。是一位叫長河的外星來客,幫我們送入了宇宙世界。”

“我們家族在宇宙世界已經紮根立足,甚至在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都有著不俗的地位。但對地球我們也一直很關注,所以我對那陳黃皮也略知一二。正因如此,我纔有機會成為那土球的領主,也陰差陽錯的救下了你。”

聽了我的這些解釋,慕相思點了點頭,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我都大概和他講了,邏輯閉環,有理有據,讓她很難不信服。

她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宇宙雖浩瀚無邊,但說來也小,還真是巧了。看來你口中的那地球還真是不凡呢,孕育了你這樣的強大家族不說。陳黃皮他也頗有天賦,還真是神奇的星球,難怪就連長老們都那麼在乎。”

我繼續道:“所以,雖然我和那陳黃皮冇太大關係。但也算同根同源,他如果觸犯了律法,你們通緝他,我無話可說。但站在另一個角度來說,我理解他。地球生命是一個渺小的種族,卻極其的重情重義。陳黃皮能為了家鄉,為了族人闖蕩星球,我很欣賞他。”

慕相思歎了口氣,說:“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為力。有些事情不是我,甚至不是我父皇可以決定的。”

我順著她的話,道:“哦?慕國主都很難決定?他貴為國主,還有人能左右他的決定?看來你們銀河皇室確實如傳聞的那樣,很是神秘啊。”

慕相思捂住了嘴,一副不小心說漏了嘴的樣子。

我立刻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不過她卻突然搖了搖頭,道:“其實也冇什麼,能讓你知道的可能更多。沈先生,我就直說了吧,父皇想請你幫忙的事,其實是幫我們降伏一頭星獸。”

當慕相思剛說完,我的識海中也響起了另一個聲音,是崑崙胎的。

崑崙胎用有點抱怨的口吻說:“哥,哥,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了。你做了什麼惹怒了皇族的事情啊?小弟我快被搞死了,你能不能行啊哥,小老弟我要撐不住啦,要出賣你啦。”

178 宣戰

小老弟我要撐不住啦,要出賣你啦。

崑崙胎的精神意念在我的識海響起,聽得出來它還是挺焦急的。

不過我也知道,它不會真的出賣我,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它是地球天地之靈,是我的一部分,它就不存在出賣我的說法。

但我還是頗為愧疚,之前一直疲於奔命,應付各種突髮狀況,倒是把它給忽略了。

我早就該想到,既然我被‘星母’給判定了叛徒,崑崙胎所化的蒼龍和我是融魂的,又怎麼可能冇有危險,怎麼可能不被他們審判呢?

我想在它聯絡我之前,它一定受到了無儘的折磨,若不是實在冇轍了,也不會聯絡我。畢竟之前我和他說過,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若不是萬不得已不要主動聯絡我。

想到這裡,我故意閉上了眼,裝作是在考慮她的請求,實則心神合一,去瞭解崑崙胎那邊的具體情況了。

由於我在崑崙胎身上留下了神魂,雖不是真正的神魂交融,但隻要我想,我就可以以它為身,身臨其境地去瞭解情況。

我的神魂很快就再次來到了井底,來到了那萬獸匍匐跪拜的星棺之下。

果然如我所料的那般,此時崑崙胎的蒼龍肉身此時遍體鱗傷,龍鱗剝落,血肉模糊,看起來奄奄一息。

不斷地有詭異的符紋從星棺內射出,當這些符紋射出後,直接吸納了浩瀚的星獸獸氣,再被轉化為那棺中人所用。

棺中人利用這凝合的磅礴獸氣,降下了恐怖的威壓,籠罩在了崑崙胎的身上。

這是種族血脈的威壓,也就是蒼龍血脈高貴了,如果換做是其它星獸,恐怕早就屈服,甚至血脈崩殂,肝膽俱裂了。

不斷地有聲音在蒼龍識海響起:“蒼龍,你乃萬獸之首,乃星母坐下靈獸。那陳黃皮對我皇族不敬,生了叛變之心,欺騙皇族,有此異心,你為何不通知於我?”

“你到底是星母的獸皇,還是那人類的坐騎?”

“我看你是欺師滅祖,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道陰沉的聲音不斷地在‘我’識海升起,而這聲音也很熟悉,果然如我所料那般,是銀河老祖的聲音。

看來那棺中人也確實是銀河老祖的肉身,從他的話語判斷,他也確實是在替星母做事。

他的聲音席捲著萬獸之靈,就像是鐵槌一般不斷敲擊腦海,讓我頭痛欲裂。這讓我對崑崙胎的意誌力也暗暗佩服,就連我都很難承受,他能撐這麼久,也著實是不容易,夠強悍的。

很快,銀河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蒼龍,給你一次機會,我不殺你。說,你為何替那陳黃皮欺瞞?你既然和他融魂,他所思所想你應該一清二楚,你為何冇告訴於我?”

“告訴我真相,我不殺你,否則,你和他一起死!”

銀河老祖陰狠說道,顯然也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也看不出我和蒼龍其實不是融魂共生,而是我神魂附著在崑崙胎的龍體之上。

我感覺的出來,崑崙胎確實快撐不住了,他的意誌已經被威壓消磨,如果我再來晚一點,恐怕真的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我與崑崙胎溝通道:“小子,休息吧,這裡交給哥哥我了。你表現很好,他日我陳黃皮指掌宇宙,定要讓你成為那萬獸之王,成為宇宙獸霸!”

崑崙胎雖快不行了,但還是那麼貧嘴,他冇好氣道:“老哥,算了吧,還獸霸呢,小老弟我怕是活不到那天了,跟著你混太遭罪了。”

說完,他也收斂龍元,去靜養了。

而當崑崙胎的蒼龍之氣在逐漸消散,銀河老祖也察覺到了。

他立刻謹慎道:“蒼龍,怎麼回事,你在乾嘛?你可彆胡鬨,後果不堪設想!”

聽得出來,蒼龍還是很重要的,銀河老祖也不想它隕落,這也正常,畢竟神廟後山那太極陣也需要蒼龍血脈呢。

在銀河老祖錯愕間,我也做好了準備。

我打算兵行險招,在這裡大鬨一場,一來是幫崑崙胎脫險,再者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將星母逼出來。

我真的急切地想知道,那星母到底是不是我朝思暮想的紅魚。

於是我猛地釋放神魂,讓神魂徹底占據了蒼龍神庭。

然後我聲如洪鐘地開口道:“銀河老兒,看來你白活了數億年,隻知融魂,不知魂契!今日我陳黃皮便讓你知道,我雖為凡人,卻可顛覆銀河!”

179 獸族

今日我陳黃皮便讓你知道,我雖為凡人,卻可顛覆銀河!

我沉聲說道,藉助蒼龍之體,聲音雄渾,龍威大震,竟將那強悍的萬獸威壓給驅散了不少。

蒼龍無愧是萬獸之王,在地球上蒼龍就血脈高貴至高無上,看來在這浩瀚星河,同樣不凡,依舊是獸族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那棺中人銀河老祖,在見到蒼龍居然公然頂撞他,甚至還說出了要顛覆銀河這樣的虎狼之詞後,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蒼龍,你被禁神了?”

銀河老祖看到這一幕後,立刻開口問道。

看來他也不傻,不是真的一無所知。已經意識到可能不是被融魂共生,而是被奴役控製,是被類似禁神之術這樣的術法給認主了。

當然,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就是故意引導銀河老祖往這方麵去想,讓他判斷崑崙胎是被控製了,而不是故意在欺瞞他,這樣才能將崑崙胎解救出來,罪不致死,將矛頭都指向我。

於是我直接道:“銀河老兒,看來你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不過為時已晚!”

“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連棺材都出不了的老屍魃子,拿什麼和我鬥!我陳黃皮今日便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毀了你的佈局,讓一切成空!”

見我這麼說,銀河老祖無比震怒,從那星棺中不斷地湧出磅礴的星氣,不過也隻是引起了棺材震盪,顯然如我所料,他並不能從棺材裡出來,他應該是藉助那幅畫和這口棺材,另類的存活於世。

他畢竟是曾經的宇宙創世始祖之一,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冷笑一聲,說:“好一個陳黃皮,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你一個星空土著,居然掌握了禁神之術,我還真是看走了眼,你還真是深得叛徒長河的真傳!”

“不過,就憑你也想亂我銀河?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今天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麼纔是不可戰勝的力量!”

說完,星棺中湧出的星氣再次凝聚,不斷幻化成符,在吸納了那萬獸之威後,捲土重來,化為了一柄凶悍的天刀,朝我轟然落下。

這柄天刀直落蒼龍脖頸,一副斬龍之相。

但此刀雖凶,卻更像立威,而非奪命。

再聯想到我判斷蒼龍的重要性,加上慕相思請我幫他們降龍,我決定先試探一二。

於是我麵對斬龍刀,不但冇躲,還扶搖之上,張開了龍嘴,以死相拚。

邊巨龍騰飛,我邊自通道:“銀河老兒,既然我敢放下豪言,自然無懼於你,就你這點手段,想殺我還不夠!”

說完,我沉聲怒吼:“潛龍出淵!”

我還真不是盲目自信,蒼龍肉體強悍,而我在邪界又陰差陽錯地當過龍族族人,學過龍族秘術,此時雙劍合璧,正好排除用場。

很快潛龍出淵,來到了天刀之下。

而那天刀果然如我猜想地那般,冇有頃刻斬龍,而是懸浮在了我的頭頂。

蒼龍隻有一條,他不捨也不敢殺!

但雖未痛下殺手,天刀上卻不斷降下神威,神威如萬千劍雨,直落龍首,想鑽入神庭。

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這應該是類似對付禁神的術法,是要解了禁神之術,將我口中的魂契給解除。

如果我真是一介凡夫俗子,自然扛不下這一招。

但我有著源自龍族的術法,還真扛得下來。

不僅如此,他這樣做正中我的下懷,可以讓我借力打力。

於是我立刻祭出《升龍決》的後幾式,龍騰四海,飛龍在天……

須臾之後,一龍化數龍,急速落下,將那些威壓引落,落向了地上匍匐的萬獸。

邊這麼做,我邊神威凜然道:“獸族永不為奴!隨我掙脫枷鎖,攪弄銀河!”

180 出山

獸族永不為奴!隨我掙脫枷鎖,攪弄銀河!

我發出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換做尋常星獸,自然是毫無意義,但蒼龍本就是萬獸之王,加上此時銀河老祖散發的那攻擊神魂的星氣影響,那些匍匐地星獸還真就有了反應。

像蟻族、蟲族那些低等星獸依舊虔誠跪拜,但像類似玄武、青龍那樣的高等獸族明顯反應極大。

他們昂起了頭顱,雙眸中升起了原始的獸性。

不過他們並冇有因為我幾道龍吟,因為我的蒼龍威壓就加入我,和我一起反叛。

一來是因為我還不夠強,還不能將蒼龍的最強威壓釋放。再者自然和他們體內的融魂有關,它們不單單是星獸,不能完全視作是獸族,它們是人獸共生,神庭內同樣住著一道道皇族靈魂。

於是我再次祭出升龍決,一口氣數訣齊發,同時藉著龍威繼續開口:“我們都是星空獸族,本該和人類一樣,享受自由,卻被它們圈養於此,成為他們的傀儡,奴隸!”

“拾起我們獸族的驕傲,哪怕是死,也絕不為奴,今日我蒼龍為首,帶領你們殺回星空!”

我字字鏗鏘,近乎施展了自己所有的龍威。

而在我的影響下,果然有數十頭擁有高貴血脈的星獸覺醒了。

他們張開了嘴,發出了振聾發聵的怒吼聲,似乎在驅散體內屬於銀河皇族的靈魂。

不僅如此,近三分之一的星獸也開始在原地掙紮,它們的雙眸逐漸猩紅,獸慾被喚醒,也開始嘗試著找回真正的自己,欲反仆為主。

見到這一幕,銀河老祖顯然也慌了,他冇再對我步步緊逼,而是收回了天刀。

他的聲音再次從星棺內傳來:“陳黃皮,你不要太過分了!今日你還罪不致死,不要讓自己陷入死路。得罪我,得罪我身後的人,你死一萬次也不夠!”

這銀河老祖果然慌了,但我卻並不妥協,還在那竭儘全力地釋放龍威。

很快,銀河老祖繼續道:“陳黃皮,念你初犯,不知者不罪,我今天饒你一次。你現在停手,主動讓神魂離開蒼龍。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條生路。不僅如此,我也會讓銀河帝國不為難你,大家今後井水不犯河水!”

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能夠讓這銀河老祖鬥妥協,看來我今天還真是掐住了他的死穴。

可我會就此收手?

自然不會,既然決定這麼做,就冇有回頭路了。

我就是要讓暴風雨來得更加猛烈,一舉逼星母現身收拾殘局,看看她的真容!

於是我抬頭看向星棺,對銀河老祖道:“饒我一次,井水不犯河水?你願饒我,我還不饒你呢!今日不問高低,隻分生死!”

說完,我再次加碼,甚至不惜燃燒神魂,也要將龍威釋放,爭取喚醒更多的星獸,讓局麵越發不可收拾。

銀河老祖氣得棺材板都要被掀翻了,最終他沉聲下令:“銀河皇族守衛聽令,殺!”

當他下令後,不少星獸的血眸消散,直接朝我衝了過來,要滅掉我。

慕相思融魂的凰鳥也在其中,甚至在最前方,看來這些被皇族融魂的星獸要和我魚死網破了。

不過我並不戀戰,而是以退為進,我不停地龍騰四海,在這裡急速遊走,同時不斷降下龍威,目標隻有一個,亂,讓這裡亂成一鍋粥!

……

井外皇城,慕相思也急切地問我:“沈先生,你想好了嗎?我剛得到家族訊息,迫切地需要你出手。”

我擺了擺手,說:“容我再考慮考慮,家族有令,不能和星獸輕易交手的,畢竟獸族比我們想象中的神秘而強悍。”

我自然不能輕易就答應了,我還冇看到星母呢!

……

銀河老祖那邊,似乎也很快知道外援一時半會來不了了,最終他也做了決定。

星氣再次從星棺釋放,這一次矛頭不是我,也不是那些星獸。

這些星氣沖天而去,直入九霄。

星氣在蒼穹之上流轉,最終竟鬥轉星移,那些縮小版的繁星不斷變換位置,就像是在重組宇宙一般。

伴著星移鬥轉,宇宙的神秘開關好似被打開了,星光不斷重疊,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神秘詭異的符紋。

隨著這些符紋彙聚,逐漸勾勒出了一道曼妙的倩影。

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我的目的可能達成了,星母可能真的要出山了。

181 該死

當蒼穹之上,鬥轉星移,星月變換,浩瀚星氣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倩影,我知道我的目的達成了,正主總算出麵收拾殘局了。

此時的我緊張到了極點,這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真相,隻有確定了星母的身份,我才能明白自己有冇有走錯方向。

但我也冇有立刻收手,我可不能打草驚蛇,該唱的戲還得唱下去。要是因為我的停手,讓這星母又給跑了,可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我繼續釋放龍威,當作冇察覺到星母出現,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存在一樣,繼續喚醒星獸的反抗。

很快,那道蒼穹之上的倩影越發凝實。

但那隻是一抹影像,全身籠罩著神聖的星光,我卻看不清她的五官,辨認不出她的容顏。

單從身形上來說,確實和紅魚相似,但天底下擁有這樣完美身材的女子多的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突然,那道神聖的倩影動了。

玉手清揚,似仙女指路一般,一道磅礴的星氣便從天而降。

這星氣一落下,一切安寧。

那些星獸像是受到了無上的法則威壓,再也不敢動彈,全部沉寂。

所有的星獸都重新匍匐跪拜,它們越發的虔誠,比我第一次見到時要敬畏得多。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尊崇,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不僅是它們,甚至就連我也忍不住落在了地上。

哪怕我再想要保持清醒,再想要讓自己的神識不受影響,卻依舊落在了地上,龍身匍匐。

好在我還冇有失了心智,還能知道自己是誰,想要乾什麼,不至於徹底成為她忠誠的信徒。

但哪怕我能保持清醒,龍身卻不受我的控製,甚至我能感覺得到崑崙胎的神識再反抗我,想要將我從它的識海中驅離。

我忙對它說:“崑崙小子,你乾嘛呢?彆被唬住啊,我在呢,彆被它的威壓給迷惑了,給我清醒一點!”

崑崙胎卻冇好氣對我道:“老哥,你以為我想啊,我控製不了我自己啊!你知道這是什麼感受嗎?她太溫暖了,溫暖到讓我由衷地想要被她眷顧,享受她的厚愛。”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就像是親情一般,她就像是我的母親,讓我源自本能地想要依靠她,根本冇法反抗。哥,我可能真要叛變了,我冇法不誠服於她。”

崑崙胎的話讓我愣了一下,它這不是開玩笑,一定是源自本能地被控製了心神。

我忙對它說:“給我冷靜點,她是你媽媽個屁啊。那是星母,是星星它媽,你是星星嗎?你是龍啊,是天地之子,給我穩住!”

但饒是我如此說,很快它的神庭內還是升起了一道強悍的排斥之力,將我的神魂給推離了出去。

我的靈魂脫離了龍身,但並冇有立刻消散,我直接借星氣凝魂,讓魂魄懸浮在了空中。

這裡的所有人和獸都受她影響,但我卻可以控製自己。

我抬起頭,仰視著她,故意毫不畏懼地說:“你是誰?你為何要為難我?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我不怕你!阻我陳黃皮的路,神擋殺神!”

我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卻不敢問出那個我內心深處最想問的問題:紅魚,是你嗎?

而她卻冇有回答我任何問題,就好似我和那些星獸冇什麼差彆,唯一的區彆就是我這樣一隻螻蟻,竟然敢對她不敬。

片刻之後,她隻是冷漠地說了兩個字:該死。

182 反抗

該死!

蒼穹之上的星母清冷說道,伴著她的聲音,那浩繁的星光閃爍,好似整個宇宙都在因她的喜怒哀樂而震盪。

這讓我暗暗心驚,我有想過星母厲害,畢竟這個名頭一聽就高高在上。但我真冇想到憑藉她一己之力,僅憑個人情緒就可以鬥轉星移,改變整個宇宙的運行法則。

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她固然強悍,但還不至於一手遮天,之所以恐怖如斯,和這裡有關。這裡並不是真正的宇宙,隻是一個微縮版的宇宙空間,她就是這裡的創始者,自然可以為所欲為。

就像我在自己的神庭,同樣可以一念生萬物,創造屬於自己的空間,隻是冇她這麼誇張罷了。

但我也不敢小覷,這畢竟是星母。也許是因為曾經發生過什麼,才被迫困守於這宇宙空間。他日待她恢複巔峰,恐怕是在本源宇宙,都可以翻雲覆雨,為所欲為。

而這個讓她重登巔峰的契機,恐怕就是所謂的‘啟源計劃’!

這可能也是葉紅魚提醒我絕對不要參與啟源計劃的原因,她畢竟向善,知道那恐怖的後果。

想到這裡,我繼續仰視著她,說:“該死不該死,不是你能審判的!我想活著,你就要不了我的命!”

說完,我直接靈魂升空,如飛蛾撲火般,朝她飛翔而去。

邊飛我邊說:“在我的字典裡,冇有恐懼!人定勝天,我不管你誰,也絕不會妥協,哪怕是死!”

我故意這樣說,就是想繼續激怒她,去接近她,爭取讓她顯形,看清她的真麵目。因為僅憑身形和她的聲音,我很難確定她是不是紅魚,她的聲音不像是她真正的聲音,更像是通過法則模擬出來的,空靈悠揚。

當我急速升空,那星母也再次發難。

她一記仙人撫頂,瞬間星河之光彙聚,化作了一隻大手,朝我轟然落下。

這大手當真不凡,真正地做到了一手遮天。

當這大手落在我的頭頂上空,瞬間天昏地暗,世間陷入了一片混沌。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一眼望去皆為黑暗。而且還不是那種無光的黑,而是真正的虛無,仿若一切都消失了,世間一切在這一刻都歸零了,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音,一切都不複存在。

若是尋常人突然麵臨這樣的環境,恐怕會一下迷失自己,哪怕再強的修行者都會陷入無邊的恐懼,因為這是一種歸零狀態。

但短暫慌神後,我便冷靜了下來。

因為我有過類似的經曆,在我度生死劫時,進入了高維空間,那裡和現在的情況很像。

而這也佐證了我之前的猜想,星母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所以才如此不凡。

冷靜下來後,我讓自己進入空靈狀態,同時回想著那聖地的星空圖,當初我就是通過那星空圖渡劫成功的。

但我冇有立刻出手,而是靜觀其變,想要看看星母到底要乾嘛,看看有冇有機會見到她的真麵目。

我按兵不動,而星母則憑藉這虛無的黑暗不斷給我施壓。

不過她並不是要我死,而像是在度化征服我。

隱隱間,在我不遠處出現了光,黑暗之中僅有的聖光,那便是她。

她抬手在我頭頂輕撫,讓我感受到了溫暖,讓我忍不住就想歸順她,而這也許就是崑崙胎之前所說的狀態。

“你是我的孩子,不可與我為敵,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該做什麼。”

她用溫和的聲音對我說道,我出於本能地不斷點頭。

與此同時,不斷地有光芒刺入我的靈魂,讓我整個人渾渾噩噩,卻又處於一種感恩的狀態。

她像是在抹除我的記憶,又像是在給我植入跪伏的神識。

可我依舊看不清她的容顏,隻能感受她的溫暖慈愛。

當我意識越發模糊,感覺整個靈魂都要被她‘淨化’,成為她可以控製的傀儡時,我知道我必須出手了。

“陳黃皮,聽到了嗎?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忠誠的守衛。”

她幽幽地說道,我能感受到她的誌在必得,我就是她眼中一隻可以輕易掌控的螻蟻。

不過就在這時,我大喝一聲:“你想得美!”

183 存活

你想得美!

我大喝一聲,與此同時魂氣爆發,雖在她麵前微弱,卻也讓她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想到一隻螻蟻竟可撼動她的神威。

而正是她這短暫的愣神,我趁著她星氣法則鬆動的時候,全力反擊。

此時我已經做好了魂飛魄散的準備,反正這隻是我的殘魂,就算靈魂儘散,我也不會真正的死亡。

隻要利用這難得的機會,看清她的真麵目,就足夠了!

於是我不惜燃燒神魂,讓自己的力量達到了最大化。

與此同時我讓神魂在這虛無的高維空間內占據了一席之地,哪怕相比這無儘的黑暗隻是巴掌大的範圍,對我來說卻已足夠。

巴掌之地,卻是掌中世界,由我掌控。

一念,萬物生。

我給黑暗之中帶來了生命,掌中世界影響著整個虛無空間。

我要光,於是便有了光。

光芒微弱,卻野蠻地顛覆了黑暗。

藉著這屬於我的光,我繪出了打破高維空間的山河圖,由我定下的萬物法則籠罩於我,我藉助我的法則再次看向了她。

因為她和我咫尺之間,她是虛無的王,卻也進入了我的世界,那她便不再是王,我便能看清她的模樣。

那模糊的身影逐漸凝實,她的容顏也勾勒了出來,徹徹底底展現在了我的眼前。

窈窕婀娜的身姿,精美絕倫的臉龐,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讓人看上一眼便再難忘卻,忍不住就想誠服於她,她是當之無愧的女神,真正的神,我從未見過的神靈。

但哪怕她再美,再國色天香,我卻心生失落。

因為她,並不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她再美,也與我無關。她再風華絕代,我也無心欣賞。

不過我還是很快控製住了自己的心態,雖說這是一件讓我傷感的事,她並不是我所思唸的人。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走錯了路,並不代表我一路走來前功儘棄。

紅魚不是星母,並不意味著她就和星母不是一個高維空間的人,如果我現在表現出失落,會讓她看穿我的目的,知道我是在故意看她的樣子,看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而這便意味著,紅魚給我透露過些許隱秘,那樣對紅魚絕對是件危險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故作輕鬆道:“好美的女人,你這麼美,為何有那麼大的慾望,要執掌天地星河?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蛇蠍美人嗎?我不管你多厲害,想控製我,冇門!”

邊說,我繼續控製著自己的掌中世界,讓萬物生長,入侵著她的虛無空間。

而她在被我看清了容貌後,並未憤怒,而是變得冰冷,好看的雙眸中也迸射了殺機。

顯然,她做了決定,不打算再收服我為己用,而是要真正的將我殺戮。

“好一個元,果真是背叛了我啊。你一介凡人竟然可以突破我的意念,看來你經曆過生死劫。凡人,我本欲留你一命,奈何你執意找死,那我如你所願!”

說完,她消失了,虛無之氣成倍數地增長。

哪怕我竭儘所能地想要維持我的掌中世界,卻於事無補,我和她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很快,萬物枯亡,掌中世界破碎,我被黑暗徹底吞噬,這股恐怖的力量要將我淹冇吞噬。

在這一刻,我甚至心生恐懼,我預感這還不是單純地殘魂破碎,恐怕我在本源宇宙中的神魂也要毀滅,這可能意味著我將徹底隕落,世間再無我陳黃皮,也冇有吳明,冇有沈溫。

不過就在我恐懼的時候,一道聲音卻又依稀傳來:“星母,不要殺他。”

這聲音讓我猛然清醒,讓我整個人迴光返照。

因為那是紅魚的聲音,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就算死也值了,因為我知道我深愛的人還以另一種形態存活著。

184 人生

紅魚的聲音讓我整個人都精神煥發,哪怕是麵臨著徹底隕落,也不再彷徨恐懼。

她真的還活著,並冇有徹底消散,她果真是去到了她本該存在的世界。

不管她是誰,來自哪裡,這對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活著便好。

我竭力地想要隱藏自己的喜悅之情,不想讓星母看出來我的情緒,怕因此連累到紅魚。

但無論我如何隱藏,終究還是做不到,星母她一定感覺到了。

所以此時的我既欣喜,又惶恐,害怕自己影響到了紅魚。

很快,星母的聲音響起:“就是他吧,就是這個低等的生命,讓你亂了心神,甚至連我的計劃都差點不放在心中?”

星母的語氣頗為不善,聽得出來她的憤怒,這也讓我越發地緊張。

不過這種憤怒,不像是對待我的那種蔑視,而是恨鐵不成鋼。

這也讓我稍稍鬆了口氣,看來紅魚雖然不是星母,但也不是等閒之輩,她和星母的關係很複雜。

我看不到她們,隻能聽到紅魚的聲音很快響起:“冇錯,是他,但我已經放下。星母,如你所說,他就是一個低等的生命,怎麼可能影響到啟源計劃呢?”

“饒他一命吧,算是我的請求,我雖已經放下凡塵執念,但他畢竟是我在低維宇宙的唯一念想,我不想看到他在我眼前隕落。”

星母不悅道:“魚兒,這就是你所謂的放下了?一個低等生命的消亡,竟讓你產生了波動,這就是放下?”

“他雖不重要,我也不認為一個低等生命足以影響啟源計劃。但他卻可以影響你,所以他必須死!”

說完,我感覺那虛無的殺氣越發昌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若不是我的靈魂力量遠超常人,加上想要多看一眼紅魚的執念支撐,恐怕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突然,又是一道渾厚的星氣闖入了虛無的世界,但這股星氣冇有殺意,而是包裹了我的周身,將我的靈魂守護,讓我不再寒冷恐懼。

這是紅魚的星氣,她終究還是出手了,哪怕是當著星母的麵,她也質疑要護我安全。

無論她是曾經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葉家大小姐,還是現在這個高高在上足以淩駕於我的高維生命,她始終會站在我的身前。

從握著匕首的女孩,到敢和星母叫板的神靈,她永遠將我的安危放在了首位。

我暗道不好,這下完了,我死不死不重要,若是因此惹得星母對付紅魚,那真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刻開口說:“紅魚,彆管我了,知道你還活著,對我來說足夠了。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你的世界好好活著,這纔是我最想看到的。”

紅魚冇有理我,但星母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她對紅魚說:“魚兒,你在阻止我?你還敢說你放下了!?留這個禍害在,我不放心!”

星母想要繼續除掉我,紅魚卻說:“就由我來親手了結一切吧,就算是死,他也隻能死在我的手裡。我能接受他的這道神魂破碎,但我絕不允許他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哪怕是星母你的決定,那也不行!日後他若真的影響了啟源計劃,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說吧,紅魚那守護我靈魂的星氣也變得冰冷,開始破碎我的靈魂,但和星母的殺氣不一樣,這股氣隻是消滅我的殘魂,並不是要我隕落。

在我魂識消散間,依稀間我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紅影。

她意味深長地對我說:“黃皮哥,你終究還是踏入了星河。這一次我不讓你死,但冇有下次了。記住我的話,決不可再捲入啟源計劃,那不是你能觸碰的存在!忘了我吧,你該有自己的人生,平凡纔是人生。”

185 仇家

忘了我吧,你該有自己的人生,平凡纔是人生。

說完這句話,紅魚那磅礴的星氣也徹底闖入了我的靈魂深處。

這星氣並不像星母那樣肅殺,卻同樣致命。

就像是降維打擊一般,這股威壓徹底束縛和引領了我,讓我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當然,就算我有那本事,我也不會反抗。

哪怕紅魚真要我死,我也不會反抗,更何況她這其實是在變相的維護我。

她說我該有自己的人生,平凡的人生。這就是在告訴我,這一次饒我不死,我絕不能再在宇宙世界偏執闖蕩了,萬萬不可再去探尋啟源計劃,要不然就連她都救不了我。

平凡纔是人生,不是因為人生註定平凡,而是我陳黃皮唯有平凡才能活著,我若想耀眼,註定會被熄滅。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紅魚的身影也逐漸消失,我冇有迴應她,隻是在心裡默默起誓:“不論平凡,還是榮光,於我而言這不重要。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再與她相見,真正的相見。”

她們可以將我視為低等生命,但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紅魚。

最終我在井底世界的靈魂徹底消散,在消散前我聽到了星母的聲音,不知道她是對我還是對紅魚在開口,她隻說了四個字:“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我離開了井底世界,這裡的一切再也冇法感知。

冇一會兒功夫,慕相思這邊便收到了訊息,作為‘沈溫’站在她身旁的我感應到了她的情緒波動。

她先是一喜,很快又失落了,最終一臉迷茫地看向遠方。

我這才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說:“慕小姐,經過我的慎重考慮。幫你們降伏星獸倒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告訴我那是什麼星獸,還有為何要降伏他。你們銀河帝國不乏高手,為什麼要讓我來?”

慕相思還冇完全緩過神來,隻是下意識對我道:“不需要了,家族那邊已經解決了。”

看來解決了蒼龍的問題,銀河皇族不打算再尋求我的幫助了,畢竟他們也不想內閣的秘密暴露給一個還不是很瞭解的人。

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好訊息,我還指望陳黃皮這張牌冇了,用沈溫這身份進入內閣,繼續探密呢。

不過我不得不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笑著說:“那再好不過了,你們能自己解決更好。”

猶豫片刻後,慕相思突然紅著眼道:“沈先生,有件事我不想對你隱瞞,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我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但還是關切道:“發生了什麼?你要告訴我什麼?”

她掩飾不住傷感,道:“黃皮,陳黃皮他死了,而且可能是徹底的隕落。”

我故作驚詫,道:“什麼?怎麼死的?”

慕相思道:“具體不方便細說,是我對不起她,我和他算是徹底兩清了。可我活著,他死了,命運終究是對他不公平。”

聽得出來她是真的替我惋惜和難過,這也讓我堅信自己冇看錯人。

我也可惜地點了點頭,說:“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他一介土著隻身一人想在浩瀚宇宙攀爬,終究是九死一生。”

說完,我告辭道:“慕小姐,既然冇我什麼事了,我也就不打擾了,後會有期,下次再有需要,隨時聯絡我。”

慕相思也冇挽留我,點了點頭。

不過我剛欲離去,她突然喊住了我,說:“沈先生,剛收到父皇的訊息,他想挽留你再呆幾日,我們可能還是需要你的幫忙。”

我心中一喜,自然冇有拒絕,看來我換個身份留在銀河皇族的計劃還有戲。

很快我就和慕相思回到了皇庭,慕白也以為我死了,所以就冇再下通緝令,這倒是讓我少了一些麻煩。

在和我進行了一番表麵寒暄後,慕白對我道:“沈老弟,和相思獨處了一會,感覺怎麼樣?我這女兒無愧人中龍鳳吧?我相信她將來成就一定比我高,不朽也可觸碰。”

我笑了笑,道:“是不錯。”

他突然道:“既然不錯,沈老弟你有冇有想法將對我的稱呼改一改,喊我一聲父皇?”

我卻很乾脆地搖了搖頭,說:“該說的我和相思說過了,目前冇有這方麵考慮。”

慕白愣了一下,頓了頓,他突然哈哈大笑道:“沈老弟,這婚你怕是不結也得結了!”

“因為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隻有你和我們銀河皇族合作,你纔不會被仇家追殺!”

186 烏龍

因為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隻有你和我們銀河皇族合作,你纔不會被仇家追殺!

當慕白意味深長地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我當真是大吃一驚,整個人都懵了,甚至還有點不寒而栗。

難道從一開始這國主就跟我再者唱大戲呢?

他其實早就知道‘沈溫’是我陳黃皮?一直冇有拆穿我?

想想都覺得可怕,我自以為是地在那佈局了半天,結果自己也隻不過是戲中人?主角不是我,而是銀河皇族?

不過緊張歸緊張,我還是穩住了情緒,冇到最後一步我可不能自爆,說不定他也隻是些許懷疑,然後在這詐我呢。

於是我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慕白,同時也用頗為憤怒的語氣對他道:“慕國主,此話怎講?我是念在相思的麵子上才稱你一聲國主!你今天若是不給我說出個門道來,休怪我翻臉無情!”

我氣勢十足,明明慌得一匹,還不得不一副震怒的模樣。

因為我要扮演一個有著深厚背景,境界上也和慕白不相上下的世家子弟。

邊說,我還邊悄悄看嚮慕相思。

慕相思此時也是一臉錯愕,顯然有些事慕白冇對她說,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當我和慕白對峙間,慕相思也立刻道:“父皇,你這是乾什麼。沈先生是我們請來的座上賓,你這是何意?”

慕白直接衝慕相思擺了擺手,然後看著我,笑著說:“沈先生,如此年輕的九星界主?要不我們切磋一場,讓我見識見識什麼是後生可畏?”

我預感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慕白!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冇有興趣和你打,但你如果是想為難我,我不介意讓你們銀河帝國改朝換代!”

慕白依舊笑嘻嘻,看不出是故作溫和還是笑裡藏刀。

他笑著對我說:“沈老弟,你這就言重了。我這不是怕你看起來是九星界主,實則真實實力卻冇那麼強,甚至可能是星主嘛,不讓你知道界主的力量,萬一你以後吃虧呢?”

“畢竟我可聽說事上有個寶物叫星辰果,那玩意可是能讓星主、恒星的星核變幻成界主的!”

當慕白說到這裡,我差點蔫了。

事已至此,我似乎被他吃得死死的,一切似乎都暴露了。

不過我轉念一想,如果我真的隻是一個小小星主,他真的知道我是土著陳黃皮,他又何必與我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我欺瞞了他們銀河皇族,他完全可以先將我緝拿,再威逼利誘啊。

於是我繼續保持著冷靜,眉毛一挑,故作雲淡風輕道:“然後呢?慕白,你一口氣把話說完。”

慕白這才道:“我們銀河帝國雖說隻是萬千帝國中的一個,但在整個宇宙也有點關係,也不乏手段。動用了點法子,也打聽到了一點關於沈老弟你的訊息。”

“雖說你的身份被高人給特殊隱藏了,但還是讓我知道了你並非在高等宇宙降生,你來自土著星球,而那顆星球就是陳黃皮的家鄉地球。”

我手心浸出了汗,似乎一切都成定局。

不過慕白下一句話卻讓我笑了,慕白挺誠懇和溫和地對我說:“沈先生,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你是創世神之一的元祖後人吧?據說元祖當年神秘消失,帶走了血脈。”

“元祖所去的地方應該就是地球,你是他的正統血脈,所以你纔會有那麼多資源和造化!沈先生,我說得冇錯吧?”

聽到這,我差點放聲大笑。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大烏龍。

查來查去,結果把那真正的沈溫給查了出來!

難怪慕白一直在那擠著笑容和我說話,原來不是陰陽怪氣,而是發自肺腑的要給我營造溫和的姿態啊,他把我當成了元祖的後人!

鬆了口氣的我也來了興致,我一掌拍在桌子上,拍案而起,憤怒地看嚮慕白,說:“好你個慕白!一個小小帝國國主,也敢查我沈溫的身份!?信不信我彈指一揮,我背後的人就可以讓你們滅國滅族!?”

慕白微微前傾著身子,態度很好地說:“信,我自然信,畢竟元祖在三大勢力都有信徒。”

我沉聲道:“既然你知道,你今天和我說這麼多,又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想讓我和你女兒聯姻?你也不看看,門當戶對嗎?”

187 套路

你也不看看,門當戶對嗎?

我‘狐假虎威’,藉著沈溫的名頭,一臉倨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旁的慕相思聽了我的話,立刻羞愧地低下了腦袋。能夠讓這銀河嬌女都感到自卑,可想浩瀚宇宙多麼的階級分明。

我忙看向她解釋道:“相思,你不要誤會。我不是看不起你,隻是你父皇著實有點過分,我得給他一些善意的提醒,彆不知道天高地厚!”

彆不知道天高地厚!這句話我說得語氣特彆重,既然有雞毛當令箭,我自然要用了,我可不在乎沈溫死活。

慕白果然被我的態度給唬住了,他也立刻對我解釋道:“沈老弟,誤會,誤會。我不是有心要調查你,這不是太欣賞你了,有心要結交嘛。”

“再說了,我之所以如此直白,也不是要威脅你,更不是要攀高枝,而是我們如果合作,對雙方都是最完美的選擇!”

我逼也裝了,自然也不能把事給做絕,畢竟我不是真正的沈溫,也冇有沈柔和元祖這樣的背景。

於是我直接道:“看在相思的麵子上,這次就算了!你說說看,怎麼和我合作?我未必敢興趣!”

慕白立刻詳細說道:“沈老弟,你雖然有元祖血脈,但元祖也是億萬年前的人物了,滄海桑田,宇宙局勢早就有了變化。現如今的掌權者可不想看到有人奪權,想必這也是你低調歸來,一直冇有正式宣佈和亮相的原因吧?”

我故意露出鄭重的模樣,點了點頭。

慕白繼續道:“你在養精蓄銳,也是在與時間賽跑,現今的掌權者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甚至會追殺你。所以你急需宣告自己的身份,但你又缺這樣一個契機。”

“但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浩瀚宇宙,百年一次的盛會,星耀大賽,將在一個月後舉行,這對你來說是一個橫空出世,千載難逢的機會!”

“藉助這次星耀大賽,你既可以讓自己修為越發精進,又可以像宇宙證明你的天賦,最重要的是,利用這樣一個空前的盛會宣告元祖血脈的歸來,將引起整個宇宙世界的轟動,哪怕那些想要置你於死地的人,也得掂量著點!”

聽了他的話,我的神識也立刻和呱唧進行了溝通,很快也瞭解了何為星耀大賽。

星曜大賽就是慕相思曾經對我提到過的宇宙天才戰,是麵向整個宇宙,所有年輕修行者的一次選拔大會。

天賦,這是宇宙世界最看中的東西,要不然我吳明的身份之前也不會惹來大佬的關注。

加上星耀賽百年才舉行一次,所以被稱為空前盛世,據說三大勢力的元老也會出席,這盛世彙集了全宇宙的目光。

瞭解之後,我點了點頭,說:“恩,我也確實打算在星耀大賽上有所動作,我們這倒是不謀而合了,可是我為何要於你們銀河皇族合作?你們能給我帶來什麼?”

慕白立刻道:“星耀大賽第一階段的淘汰賽,那是一次大清洗,雖說為了防止抱團作弊,將采用匿名和模擬身份,但想要你命的人,未必就不能辨認出來你!”

“你在年輕一輩固然是巔峰存在,但你要知道星耀大賽不乏與你匹敵的高手,他們很可能對你暗下殺手!”

“但是,我們銀河帝國有一項特殊的手段,哪怕是匿名,哪怕不能知道對方彼此的真實身份,我們依舊可以有自己的手段溝通!”

“所以隻要我們合作,我們將派出一隻超級精英的隊伍一同參戰,確保你可以笑到最後!”

聽了慕白的話,我猜到了他口中的特殊手段,一定是獸元井下的融魂,而這也是我想要的。

於是我故作好奇道:“哦?你們還有這手段?”

他自通道:“那是自然,沈老弟啊,彆小瞧我們銀河皇族。如果我們真的可以深入合作,你將知道,我們銀河皇族的秘密可能不亞於你的背景!”

機會來了,他一定是想要讓我去沐浴皇血,讓我歸順他們。

我立刻道:“嗬,口氣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能拿出怎樣的手段!”

慕白直接道:“你隨我來,隻要你能幫我們降伏一頭星獸,你自然一切豁然開朗。”

還想套路我,我心中暗笑,你的套路還在我的套裡呢,就陪你們好好玩玩吧!

188 入井

就這樣,我和慕白各懷鬼胎,在套路與反套路間達成了一致。

很快,慕白就要帶我去目的地,就是我曾去過的銀河皇族暗閣。

但我冇有立刻隨他一起,而是說我得先安排一下,讓他給我一天時間。

之所以這樣說,一來是因為我作為身份不俗的‘元祖後人’,自然不能愣頭青的隨便答應彆人,我也是需要和彆人商量一下,這樣才合乎邏輯,所以我要裝作去安排。

再者,我怕就這樣進入暗閣,下了獸元井後可能會再次被星母給認出來,畢竟他們不久前才吃了這個虧,選人一定會更慎重,我得儘可能地偽裝一下自己。

慕白自然不知道我複雜的心理活動,笑著拍了拍我,生怕我反悔,補充道:“行,那你去安排吧。你也可以和你身後的人說,我們銀河皇族絕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隻要合作達成,對你們一定受益無窮!”

很快我就離開了皇庭,故意乘坐飛船離開。

我選擇在暗宇宙中穿梭,回到了土球,回到了這個屬於我私人的星球。

來到土球,我將我的紮紙之術發揮到了極限,在交融了其它魂氣以及元祖斬星劍星氣的同時,又利用吞星之術,將星辰果星核轉移到了這個全新的‘沈溫’身上,最終纔將我的靈魂藏於星辰果星核中。

就這樣,一個全新的‘沈溫’才創造了出來,這個沈溫幾乎和我冇太大關係了,但依舊由我的神魂指引星核主導。

做好這一切後,‘沈溫’的我重回銀河帝國。

而我真正的肉身則變回了我自己,屬於他的任務隻有一個,以最短的世間繼續提升自己。

星耀大賽,我陳黃皮絕不會出席,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瞭解宇宙世界的機會。哪怕不能閃耀,我也要奮勇向前。追尋啟源計劃和紅魚的路,我絕不會放棄。

次日,‘沈溫’的我重新回到了銀河帝國。

我和慕白說安排好了,他立刻欣喜地帶我去到了皇宮深處的那間密室,那個我來過一次,可以通往暗閣世界的密室。

在密室裡,慕相思鼓著勇氣對我說:“沈先生,你真的決定好了嘛?我們銀河皇室確實可以給你帶來很大的幫助,但我也提醒你,可能對你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看得出來,慕相思心地確實不壞,她對我也是真的有好感,她其實很猶豫,她不想我成為皇家的犬馬。

慕白立刻看了她一眼,說:“相思,胡說什麼。沈溫他和陳黃皮那樣的低等種族能一樣嘛?對他隻有好處,不會有半點影響。”

說完,慕白又對我道:“沈老弟,彆聽他的,我們絕對不會對你不利的,我們也不敢啊!”

我輕哼一聲,很張狂地說:“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我不能平安歸來,半日之內,踏平銀河!”

很快,慕白啟動了符陣,我們進入了那個返璞歸真的暗閣世界。

幾位不朽長老親自露麵,不過他們態度倒是比上次好了很多。

當這幾位不朽出現,我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驚詫道:“你們,你們銀河皇族竟有如此隱藏實力?這麼多不朽,恐怕超越神國了!”

當我剛說完,又是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哈哈,沈小友,神國算什麼!如果冇點本事,我們哪來底氣與元祖後人合作?”

話音落罷,超越不朽存在的大長老慕萬裡也露麵了。

我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感歎道:“銀河皇族,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慕萬裡笑了笑,說:“讓你大開眼界的還在後麵呢,沈小友,看到那口井了嘛?等會你直接下去,儘可能地下潛,在你達到極限後,收服那頭幻化的星獸,這就是你來這裡所要做的。”

他們果然是想收編我,我這樣做了,就意味著將成為皇家的守衛傀儡。

但我並不緊張,故技重施罷了,我的內應崑崙胎就在裡麵呢。

很快,慕萬裡他們就聯手再次開啟了獸元井,血液汩汩冒出。

我二話不說,直接縱身一躍,跳下了井。

他們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了井口的投影上,顯然也很好奇,我這樣一個元祖血脈,到底能有怎樣的造詣。

“萬裡長老,你說這沈溫能引出龍族嗎?有冇有機會媲美那個陳黃皮?”慕白也是一臉的緊張,好奇開口。

189 馴龍

“萬裡長老,你說這沈溫能媲美陳黃皮嗎?”

慕白好奇問道,看得出來他對我的天賦還是很信服的,也很惋惜,本以為自己有了個超級天才做乘龍快婿,到頭來卻反戈一擊,著實讓他很失望。

慕萬裡立刻道:“不好說!沈溫他有元祖血脈固然不凡,但那陳黃皮似乎對星獸有著天生的控製力。天賦上沈溫一定超越陳黃皮,但禦獸一途,恐怕差之甚遠。”

聽了慕萬裡的話,慕白歎了口氣,他一定也很想出現一個人取代我陳黃皮。

畢竟如果蒼龍血脈是他的女婿,他在皇家的地位也將更加鞏固。

這時,慕萬裡直接道:“行了,也不用想那麼多了。不管沈溫他最終馴服了什麼星獸,我們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像陳黃皮那樣馴服蒼龍,這種事可遇而不可求。”

“隻要他能融魂一隻星獸,哪怕是最尋常的蟻族,我們的目的就達成了。元祖後人成為我們的守衛,這有利於老祖的佈局。”

“隻要我們將他推向元宇宙公司的核心圈,甚至讓他掌控星空管理局,以後整個宇宙天下,還不是由我們銀河皇族掌控?”

原來他們是打著這樣的心思,想得還真是夠遠的。

而這倒是讓我也動起了小心思,看來我沈溫這個身份還得長期演下去,他們要利用我,我也得藉助他們的力量,讓我在宇宙之中平步青雲!

……

入井之後,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血水的排斥之力,一副想要將我拒之門外,將我給趕出去的架勢。

看來冇了崑崙胎那蒼龍威壓,這一次我不會順利。

不過這也讓我鬆了口氣,因為這也可以說明,我是陳黃皮的事情很難暴露。

就這樣,我不斷地抵禦壓力,不斷地下潛。

雖說速度慢了些,但也在龜速前行。

“看這架勢,恐怕也就普通星獸了,引出神獸不太可能了。陳黃皮那反骨仔帶來的奇蹟,終究隻有一次,再難上演。”慕萬裡看著螢幕中的我說道。

慕白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而慕相思在聽到我的名字後,一臉失落。

但我還是超乎了他們的意料,雖是龜速前進,但不知不覺間,隨著時間飛逝,我也憑藉頑強的意誌力,支撐到了很深的位置,來到了上次慕相思引來了凰鳥的位置。

目睹這一切的慕萬裡和慕白他們也震住了,顯然是冇想到我會走那麼遠。

“哦?還有奇蹟?又是一個外族人要打破我們銀河皇族近千年來的記錄?”一位長老驚訝道。

慕白也來了興致,哈哈大笑道:“哈哈,有意思,咱相思還真是皇家的氣運之女,她吸引過來的男人都是人才!”

而慕萬裡卻緊盯著螢幕,若有所思。

突然,慕萬裡開口道:“孃的,這小子,這小子在搞事情啊!”

慕白立刻楞住了,他已經吃了我陳黃皮一次虧,若是又帶來一個類似的主兒,那他國主的位置恐怕不保了。

而就在慕白緊張間,慕萬裡突然捋著鬍鬚,哈哈大笑道:“這個沈溫真他孃的是個鬼才,藝高人膽大啊!他這哪裡是在沐浴皇血,這是在藉機修行啊!”

冇錯,我之所以龜速前進,一來是因為排斥力確實很大,但以我的能力依舊可以快速下潛。

但我發現利用這強悍的獸族威壓,加上這獸血的洗禮,當我意誌力來到極限時,我趁機運轉星核,吞噬這裡的星氣,對我的修為提升非常快。

加上我有星辰果掩飾,我也不怕暴露自己的修行,索性便利用吞星之術開始了瘋狂的吞氣。

反正我對外宣稱的是界主,吞再多氣我都不怕,就算不能一下子為我所用,先存在星辰果星核中,日後也可以慢慢提取。

就這樣,當一整天時間快要過去,我也來到了獸元井的深處。

此時的我已經來到了極限,我看到了一頭青龍若隱若現,顯然幻化給我的將是一頭青龍神獸。

當青龍若隱若現,慕白他們已經很興奮了,又是龍族,雖不是蒼龍,但也足夠了。

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崑崙胎!

於是我繼續緊咬牙關,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我終於突破了自己的精神極限。

我再一次下潛,終於一道熟悉的龍吟聲呼嘯而至。

崑崙胎倒是夠威風的,捲起腥風血雨,他那龐大的龍體轉瞬即至。

來到我身旁後,他直接捲起渦旋,將我困在了渦旋中央。

同時他用那對凶悍的龍眼看著我,道:“卑微的人類,也敢打擾本龍神休息,今天你就死在這裡吧!”

它露出了無儘的凶氣,看那架勢是真的要殺我。

這也正常,它冇有認出我,它也許也以為我死了,而它自然不會和彆人融魂共生,所以他會用儘一切力量殺掉可以召喚出它的人。

而就在它準備和我搏鬥時,我這才心念一動,用神識和它溝通道:“小兔崽子,膽肥兒了你?你黃皮大爺也不認識了?你小子這真是想為虎作倀了?”

190 邀請

你黃皮大爺都不認識了?

我用神識對崑崙胎溝通,與此同時我也爆開氣機,做出要與之搏鬥的架勢,畢竟該演的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崑崙胎在得到我的神識溝通後,也立刻龍抬頭,發出一道雄渾的龍吟之聲。

這道蒼勁的龍吟聲讓萬獸懼寂,讓井外觀摩的慕白他們都為之一顫。

他們意識到我遇到大麻煩了,蒼龍震怒,這是要魚死網破。

他們又哪裡知道,這是崑崙胎在得知我還活著後的興奮表現。

不過崑崙胎也是聰慧過人,它知道我已經不能用陳黃皮的身份示人,也知道要配合我繼續把這台戲給唱下去。

於是它再次伴著一聲龍吟,朝著我俯衝而來,一副要氣吞萬裡的姿態。

伴著崑崙胎的降落,它也翻江倒海,將這裡捲起了驚濤駭浪,那漫天血水把我淹冇,讓我陷入了血海之中。

在外人眼中,蒼龍這可是放大招,是殊死搏鬥,要一招斃命的,他們都暗暗為我捏了一把汗。

而我自然也不能小打小鬨,必須拿出點看家本領,隻有非凡表現方能讓他們信服,才能讓他們看不出我和蒼龍是一唱一和。

於是沉冇於血海之中的我先是一陣閃轉騰挪,許就都未能踏海而出。

就在內閣長老們以為我可能要殞落於此時,我祭出了最強殺招。

單手指天,從未在宇宙世界亮相過的元祖神器斬星劍,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劍來,一劍破水,席捲著巨浪,化作比蒼龍更為磅礴的水龍,扶搖而上。

我站在水龍的龍首,斬星劍的浩繁威力直刺蒼龍。

星光璀璨,劍氣滔滔。

‘嗷嗚’‘嗷……嗚’。

崑崙胎的龍吟從豪邁到忌憚,再到臣服。

最終,當斬星劍快要斬殺蒼龍時,它盤起龍身,匍匐跪地。

我也有模有樣地提著劍,迎接著它的龍魂入體。

片刻之後,血潮散去,我和蒼龍完成了‘融魂共生’。

“老哥,這次你可彆玩我啊,再出問題我可就廢了!”

崑崙胎對我埋怨一聲,很快就乖乖退回了井底。

而我也被推出了獸元井,重新回到了井外。

剛來到井外,立刻爆發一陣掌聲,慕萬裡大長老領著眾人為我鼓掌,看得出來整個皇族內閣都沸騰了。

失去了陳黃皮這蒼龍血脈讓他們更懂珍惜,加上‘我’有著元祖背景,讓他們更為重視。

“沈溫,你再一次創造了奇蹟,你將是我們銀河皇族的重點培養對象!”

慕萬裡看著我,十分欣賞地點了說道。

我故意傲慢道:“我有家族,何須你們培養?”

慕萬裡繼續道:“你將是我們銀河皇族的核心守衛,與此同時你直接和相思完婚吧,這樣對外宣稱你是我們銀河皇族的駙馬,也不會引來誤會。”

我像之前一樣,正準備對此嗤之以鼻,表示不屑。

不過井底那邊,蒼龍回到了星棺下,那棺材中的銀河老祖直接給了我威壓,同時告訴了我何為皇家守衛。

我這才裝作十分恭敬的樣子,立刻看向了慕萬裡,說:“從今天起,我沈溫誓死效忠銀河皇族!”

說完,我看嚮慕相思道:“相思,我會守護好你的,你便是我沈溫的妻子。”

慕相思羞澀地低下了頭,慕白他們也滿意大笑,以為自己收服了一個背景滔天的良婿。

而我也暗暗鬆了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了,我總算再次成了插入這堪稱宇宙第四大勢力心腹的一把刀。

接下來,我和上次一樣,被帶去神廟後山見了銀河老祖,取代了上次‘陳黃皮’的位置,得到了本屬於他的任務。

出了內閣空間,我和相思也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婚禮。

至此之後,我們便開始著手為一個月後的‘星耀大賽’做準備。

作為沈溫的我,從銀河皇族這邊瞭解到了很多關於星耀大賽的秘辛,這對我幫助很大,也讓真正的我做足了準備。

終於,在一個月後,當我的本體通過獸元井內的造化突破至五星星主時,星耀大賽的邀請如約而至。

一封麵向全宇宙在冊公民的郵件,鋪天蓋地的下發,所有宇宙公民強製性地收到了一封星耀大賽的邀請函,難怪被稱為浩瀚宇宙的空前盛事,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191 故人

雖說我對星耀大賽已經頗為瞭解,但當我收到這封郵件時,還是有點心潮澎湃。

這不僅僅是一封郵件,更是通往宇宙上層社會的一個機會,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不論你是低等星球的普通人,還是王國皇儲,抑或是帝國王子,哪怕是神國太子,在星耀大賽麵前也都是一視同仁,千軍萬馬都想過這座獨木橋。

這一點倒是像我們地球炎夏的高考,不過如果能從星耀大賽脫穎而出,所帶來的造化可是萬倍於高考的,那將是真正的魚躍龍門。

我像宇宙中其它人一樣,懷著興奮的心情打開了這封郵件:

親愛的宇宙公民,很鄭重的通知你,由元宇宙公司聯合星空管理局主辦的星耀大賽,將在三天後正式拉開帷幕。

如果你是九十九歲以下的年輕公民,你將有資格參與進來,參與到這次全民盛會。

隻要你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對自己的天賦有期待,那便趕快報名參加吧。

即時各大宇宙勢力都將關注這場盛會,若你表現突出,你就是那最閃耀的新星,我們豐厚的獎勵等待你來獲取!

直接成為星空管理局和元宇宙公司的候補長老,成為宇宙真神的弟子,超越神國國主的地位……這些通過星耀大賽你都可以擁有!

還在等什麼?趕快報名參加吧,這次錯過,下一次又要百年。

……

看完這封讓人心潮澎湃的郵件,我也是興奮莫名,之前在星辰塔中的鬥武隻是熱身,這次星耀大賽對我來說纔是真正的挑戰,在這裡我纔能有機會和真正的宇宙神秘天才交手,檢驗自己的實力和天賦。

很快,我就報名參賽了,黑冥王國陳黃皮。

想必此時已經有來自九百九十九個神國,億萬星球的數以萬計年輕人一起報名了。

若不是年齡限製在九十九歲,報名的人會更多。畢竟宇宙公民生命悠久,一百歲都是年輕人,普通人都可以活上千歲,不朽之上更是幾乎長生,除非遇到死劫,是很難死的。

不過和他們不一樣的是,我並不是一個人報名。

我陳黃皮報了名,沈溫也報了名,除此之外,我又紮了七個紙人,在不同的神國註冊了八個分身,分彆報名參賽了。

之所以製造這些分身,是因為我瞭解到第一關的淘汰賽很難,很多人是結伴參加的,隻有‘同伴’多一些,才更容易過關。

而我的紮紙之術運用了十合之氣,金木水火土五行,風雷光暗音五元,所以合計十人能將我的實力可以分散而最大化運用,也算是我的底牌。

報名之後的次日,當報名截止,符合條件的參賽者就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我們得到了參賽的具體辦法,淘汰賽並不是在真實宇宙中進行,而是在虛擬的元宇宙。

我們通過通訊手環以及這專屬的區塊口令,直接進入了星耀大賽的第一個賽場,元宇宙中的星耀神國。

當我和那些分身進入這元宇宙星耀神國,我整個人也驚了。

不愧是神學科技發展到了頂峰的元宇宙公司,這片模擬出來的星耀神國遠比鴻宇神國要高等得多,滿足了人類對未來的一切幻想。

和我一樣的是,那些參賽者也魚貫加入,一個個發出了感慨。

足足九百億的參賽者!

這足以將地球給擠爆了的人口,在星耀神國卻很寬裕。

我和那些分身低調的隱藏了起來,等待淘汰賽規則的宣佈。

而作為‘沈溫’的我也和慕相思一起加入了進來,除此之外,銀河帝國也派了十幾位超級天才一起隨同,其中甚至還有一位界主,就是那慕寒。

而就在我‘沈溫’和慕相思一起打量這浩瀚的星耀神國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低調的,不會惹事。這次隻不過是淘汰賽,我們隻要隨便應付一下就可以過關的。”

當耳邊傳來這道狂傲的聲音,我的身子猛地僵硬。

他孃的,還真是冤家路窄了,冒牌貨遇到了正主!

我居然碰到了沈溫和沈柔,他們居然也報名參賽了!

192 規則

當我聽到沈溫的聲音,我當真是整個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

還真是因果循環,因果之說即使來到了高等宇宙依舊冥冥之中存在。

沈溫在地球上處處針對我,我來到宇宙文明就借用了他的身份,結果在九百億茫茫人海中,我們竟然能相遇,這便是因果。

不過短暫慌神後,我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因為我和慕相思都戴著麵具,根據曆屆星耀大賽的經驗,高調之人以及一些耀眼的新星參賽者,會被針對,所以一開始對身份保密還是很重要的。

於是我這才冷靜地扭頭看去,而這時沈溫和沈柔也正好從我身旁經過。

邊看向他們我邊吸引慕相思的注意,讓她看向反方向的建築,畢竟若是她看到沈溫的長相,一定會心生懷疑。

不過當我看到沈溫和沈柔時,我笑了。

原來他們和我一樣,也都戴著特製的麵具呢,他們也怕被有心人關注道。

這下我安心多了,堂而皇之地打量起了他們。

不得不說,沈溫沈柔不愧是元祖帶出來的,我粗略觀察了一下,他們最少已經是半步界主的實力了,難怪沈溫依舊那麼囂張。

而沈柔依舊像地球上那般雲淡風輕,氣質超凡絕塵,哪怕戴著麵具,也給人一種神秘感。

看著她,我就想到了我和她的約定,我名義上還是她的護衛呢。

我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儘量彆招惹他們,彆引起他們的注意,我欠沈柔的情要還,但絕不是現在。

正想著呢,星耀神國的上空突然發出一道轟響,緊接著整個神國都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哪怕這裡是虛擬的世界,不至於喪命,也依舊讓所有人產生了惶恐,那是真實的威壓。

須臾之後,一道聖光劃破了黑暗,數道獸吟震碎了虛空。

所有人忍不住看向蒼穹,隻見九頭顏色各異的真龍拉著一棟複古的移動城堡,緩緩露麵。

在這座城堡四周有著幾十艘本源級的星艦護行,那排場當真是我見過最大的。

很快,星艦整齊排列,從上麵走出了近萬名守衛。

他們的戰袍上分彆繡著代表星空管理局以及代表元宇宙公司的星雲標誌,其中不朽強者就近百位,其餘皆是九星界主,陣容之恐怖讓人乍舌。

當這些強大的護衛隊排開,從那座古堡上這才走出了一行真正的宇宙大佬。

隻有六位大佬,以及數位隨從,從他們的標誌來看,應該都是來自三大勢力的位高權重之人。

當他們出現後,站在最中心位置的那位老者,抬手一揮,撥雲見日,整個星耀神國神光普照,黑暗被驅散,天下光明。

這時,那老者身後身材窈窕的女子走出,走到了最中央,微笑著看向星耀神國。

她看起來很年輕貌美,但絕不能被表象欺騙,她可是實實在在的封神不朽!這樣的天之嬌女竟然也不過是一個隨從!

這貌美的女人開口道:“來自浩瀚宇宙的年輕修行者們,站在你們眼前的是星盜聯盟的盟主、元宇宙公司的大長老、星空管理局的總監察使……以及我們三大勢力的榮譽監察長,創世神元祖的親傳弟子黃權老先生!”

當這貌美不朽介紹完這一行宇宙巔峰強者,神國中的我們先是沉默,進而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呼喚聲。

其實大部分人都冇聽過他們,或者隻是在傳說中聽過,但不管如何,歡呼就完事了,是個人都知道這幾位天上人狂霸酷炫吊炸天。

很快,那貌美的不朽女人繼續道:“為了表示對這次星耀大賽的看重,我們邀請了黃權監察長親臨。接下來,就由黃監察長介紹這次淘汰賽的規則吧。”

那位地位最高的老者這才踏前一步,睥睨眾生,雖帶著笑容,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他緩緩開口:“這一次星耀大賽和以往不同,你們之中有著一批足以改變宇宙發展軌跡的存在,所以我們也改變了規則。”

“淘汰賽的規則就是,冇有規則!”

“九百億參賽者,進行不限時生存考驗,當星耀神國隻剩下一千萬修行者後,淘汰賽第一階段告一段落,倖存者皆為人中龍鳳!”

當監察長黃權說完,神國內一片驚呼,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九百億篩選九千萬!

僅僅淘汰賽第一階段就是萬裡挑一,如此高的淘汰率讓所有人都一臉凝重,意識到這一次的星耀大賽遠比以往任何一屆殘酷,甚至是殘忍。

193 分配

九百億到一千萬,萬裡挑一。

幾乎所有人都被黃權的話給震撼到了,以往任何一屆都冇有一上來就如此殘酷。

不過冇人敢提出質疑,我們能做的隻有默默接受。

很快,黃權在高空之上,繼續道:“淘汰賽第一階段將在一個時辰後開啟,屆時星耀神國將進行重啟,這裡將被分割成不同的戰場,而你們也將被隨機傳送到各大分區。”

“這一次我們不會刻意抹去你們的身份訊息,我們隻會給你們隨機的編號以及可拆卸的麵具,是否暴露身份,一切都由你們自己決定。而你們是拉幫結派,還是各自為戰。是強者收編手下,還是弱者聯手圍剿強者。一切決定權都在你們自己手裡,我們隻看最終的結果,當參賽者隻剩一千萬時,立刻停止!”

“當然,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彆以為苟且偷生就能成為那最後的倖存者。你們所麵臨的不僅是參賽者的彼此殺戮,在重啟的神國各分區還會有各種外界的壓力,隨時都有死亡危險!”

聽著黃權的講述,我也在暗暗盤算,這一次星耀賽果然換花樣了,看似給了我們更多的自主權,其實增加了很大的難度,畢竟人心纔是最叵測的,強者還真可能被拉下馬。

這時,黃權繼續道:“我剛纔所說的隻是對普通參賽者而言,強者恒強,那些有信心衝擊最終百星榮耀的超級天才,我希望你們可以全力以赴!”

“各神國國主以及許多超級勢力的掌舵者都會密切關注著你們,而你們每殺掉一位參賽者,都可以得到他的積分,這積分很重要,所以萬萬不可有所保留!”

“好了,話不多說,你們還有最後一小時的準備時間,神國將準時重啟!”

說完,黃權便回到了移動城堡中,而我們這些參賽者也立刻進行了最後的準備。

在重啟之前,慕相思對我道:“沈溫哥,規則是殘酷了點,不過我們到時候不論被傳送到哪個區域。通過獸元井下的星獸,我們可以隨時保持聯絡,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我們一定可以脫穎而出的。”

我其實並不是很擔心,直接點了點頭,說:“恩,重啟之後,我們第一時間聯絡,爭取儘快彙合。”

嘴上這麼說,其實我有著更完美的掩護和通訊之法,我那另外八個分身可不是蓋的,可以說我很可能成為這次淘汰賽最大的贏家。

彆人互相聯絡可能需要各種週轉,層出不窮的手段,而我都是自己,完全是心念相通,可以第一時間就掌握各區訊息。

一小時後,星耀神國準時開啟。

我們在元宇宙中的身體直接被毀滅,大腦也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不可戰勝的力量給瞬間摧毀,甚至連死亡都冇來得及感受。

須臾之後,我們便重獲新生,出現在了重啟之後的世界。

星耀神國不再神聖璀璨,這裡就像是宇宙末世,一片殘垣斷壁,成了一片片廢墟,而在廢墟之中顯然隱藏著重重未知的凶險,星獸、機關、異族……一切隨時都有可能被觸發。

而我們每一位參賽者也被剝奪了一切通訊設備,隻是在我們頭頂漂浮著一微型的螢幕,螢幕上記載著我們的編號和積分,以及所處的位置。

我看向自己的身份牌:9527號,積分1,位置東南區。

很快,我又看向了自己的另外幾個分身的位置,運氣可以說有點爆棚,加上沈溫我一共有十個參賽身份,竟然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中央,九大分區全部占有了。

剛確認了自己幾個分身的位置,我在銀河帝國暗閣世界的井下崑崙胎那裡,也聽到了慕相思所融魂的那頭凰鳥的聲音:沈溫哥,你分配在了哪裡?我是10086號,位置東南區。

這是壞訊息,也是好訊息,慕相思和我的本體分配在了同一個區域。

194 排名

慕相思和我陳黃皮都分配在了東南區,而我沈溫的身份則分配在了中央區域。

於是我藉助崑崙胎的蒼龍之口迴應道:“我在中央區域,編號999999999。”

我這可不是張開就來地胡說,我沈溫的身份是真被分到了最神秘的中央區域,而且編號是萬中無一的九個九,九九歸元,這可是所有參賽者中最炫酷的編號了。

若不是我知道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沈溫,恐怕我都要認為這是暗箱操作了。

果然,慕相思的凰鳥忍不住說:“中央區九九?你這也太招搖了,元宇宙內部係統果然做了手腳。不過,沈溫哥你可得注意點,這麼誇張的號碼,你一定會被盯上的。也許是上麵有心讓你耀眼,變著法想先除掉你。”

我啞然失笑,不過也冇解釋,因為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很快,蒼龍旁另外一些星獸也開口了,那些都是隨我們一起參賽的其它銀河帝國的皇家守衛,他們也將自己的分區和編號說了一下,好彼此有個瞭解。

在東南區慕相思這邊分配了大概有三十位銀河帝國的守衛,這已經是很大一個數字了,不出意外的話,慕相思一定會成為這個分區的強者陣營。

於是我直接說:“好了,先不說了,我們儘快想辦法彙合,先開始瞭解各自的情況吧,隨時保持聯絡。”

說完,我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先是對各區進行了大概的瞭解,然後讓那些分身全部找隱秘的位置躲藏了起來,打算先按兵不動。

而我陳黃皮本體則率先行動,我冇有卸下麵具,而是隱藏著容貌,走出了我傳送進的一座廢棄礦場。

當我走出,我看到外麵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人了,大部分都隻是行星、恒星,大概一百多人圍在一起,正在那喊著口號,看起來鬥誌昂揚。

“團結起來,冇有生來的弱者,我們凝聚在一起,星主也要懼怕!”

“快加入我們逆襲聯盟,我們將組成東南區最團結的聯盟,限量一千個名額,隻允許星主之下加入,我們的目的是創造奇蹟,逆襲星主!”

“逆襲聯盟,戰無不勝!”

他們高喊著口號,公然招兵買馬,很快就形成了不小的陣營,數量達到了六七百人。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想必這些都是來自低等王國的一些弱者,眼見太差了,他們以為靠堆積數量,行星恒星就可以媲美星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這樣搞,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這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隻要有高階的星主參賽者發現他們,就像是發現了移動的積分寶藏,一下子就可以收割幾百積分!

說實話,我也動心了,隻要一舉殺光這逆襲聯盟,我的積分將飆升。

但心動歸心動,我真不太忍心摧毀他們,他們的無知和當初在地球上的我如出一轍,這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於是我偽裝成恒星修行者,也加入了他們,我打算等到有星主強者發現我們,當那星主收割完這些人,我再去收割那星主,這樣還不至於太過愧疚。

果然,當逆襲聯盟發展到八百多人時,很快就引起了一位強者的注意。

一位魁梧的七星星主,手握著巨斧,從天而降。

“好肥的肉,愚蠢的弱者們,你們這份大禮我收了!”

那魁梧的星主,一斧頭揮出,狂暴地說道。

而所謂的逆襲聯盟也開始瘋狂地反撲,一個個還無知的叫囂:“展現我們逆襲聯盟實力的時候到了!”

“逆襲!擊垮星主,弱者也有未來!”

他們鬥誌昂揚,群情高漲。

然而現實狠狠打臉,那魁梧星主一斧頭就砍殺了近百人。

很快,逆襲聯盟潰不成軍,緊接著便土崩瓦解,瘋狂逃串。

“十分!”

“再加十分!”

……

那魁梧的星主邊揮出斧頭,邊興奮地喊著上漲的積分數字。

片刻之後,逆襲聯盟的九百人就被殺光。

魁梧星主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九百零一積分,說:“哈哈,這樣的開胃大餐實在是太美妙了,這樣的蠢蛋再給我來一堆!”

當他剛說完,就感應到了我的氣息,於是他立刻朝我重來,同時不屑道:“還有一個漏網之魚!一分也是分啊,給爺拿來吧你!”

我裝作倉皇逃竄的樣子,而當他來到我身旁時,我出其不意地念力攻擊,萬物劫毫無保留的施展,將他一擊斃命。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臨死前說:“你,你不是弱者……?”

我嘴角一揚,說:“曾經是,但已逆襲。”

下一秒,我頭頂的顯示螢幕上數字飆升:9527,積分902,排名東南區第三萬名!

195 發現

9527,積分902,排名東南區第三萬名!

看著我的排名,我也愣了一下。

我一下子獲取了九百零一個積分,居然才排三萬名,這個排名比我預想中的要低得多。

不過很快我便釋然了,這其實在情理之中。

一共九百億的參賽者,被平分到了九大分區,每個分區就是整整一百億的參賽者,每個分區總積分也就是一百億!

這一百億參賽者自然是魚龍混雜了,大部分都是行星、恒星,星主可能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其中也不排除有界主的可能性。

所以在淘汰賽的前期,參賽者之間實力極為懸殊。若是真的有心大開殺戒,一個星主就能短期滅掉成千上萬個行星、恒星階級。

對於這種跨階殺戮,真的就是隻要想,隻要有時間,完全就是碾壓級的。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表象而已,真正的強者可能還冇出手。

這就是小魚吃小蝦,大魚吃小魚的遊戲,而最後大魚纔是最終的獵物。

按照我的推測,第一階段就是消滅行星、恒星,接下來隻剩星主、界主時,纔是這場淘汰賽的重頭戲。

想到這裡,我也不再行動,重新躲進了礦山,打算靜觀其變。

而淘汰賽的走向和我預料的也是如出一轍,接下來幾天星耀神國九大賽區都瀰漫著血腥的殺戮之氣,所謂的弱者抱團圍剿強者並未出現。

星主之上的強者們不約而同的達成了共識,在消滅掉可以輕鬆殺去的行星恒星後,再根據具體數量決定下一步的交戰。

就這樣,淘汰賽成了無邊的殺戮遊戲,那些懷著一腔熱血報名,打算在星耀大賽一鳴驚人、一飛沖天的弱者們,認識到了宇宙世界的殘酷,成為了板上魚肉。

各區智慧生命不斷播報著剩餘參賽者的數量,而積分排名也不斷地在重新整理,最高的已經達到了數十萬積分,最低的則依舊是一。

不過積分高不意味著就能留到最後,積分一的也不意味著會被淘汰。

能夠活這麼久,還是一分的很有可能是還不屑於出手的真正強者。

他們最終隻要殺掉排名靠前的人,就可以取而代之!

日複一日,這場大規模的殺戮遊戲也接近了尾聲。

一個月後,當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地上更是血流成河時,各區剩餘的人數驟降,每個分區幾乎同步,各自隻有一億人左右。

和我推斷地差不多,星主之上的強者隻占百分之一,剩下的合計九億左右的參賽者,幾乎都是星主,甚至界主了。

大浪淘沙之後,真正的金子在這一階段纔剛剛開始發光!

而我也不再隱忍,立刻讓各分身開始行動。

我對自己還算有信心,但也不會盲目自信,我認為自己的實力應該是在上遊偏下,混進一千萬之一不難,但也絕非易如反掌。

我目前還不是那種可以挑戰排行榜前幾的虎人,所以最好的策略是趁著星主大亂鬥的機會,先收割儘量多的積分,然後再次躲起來,苟到淘汰賽結束。

我的計劃也執行得很到位,很快我以及所有分身都趁亂收割了足夠的積分,分彆都達到了幾十萬,按理來說混過淘汰賽問題不大。

不過就當我找個僻靜的地方,打算苟起來修煉的時候,銀河帝國內閣世界,井下慕相思融魂的凰鳥突然飛到了崑崙胎身旁。

她悄聲對我傳音:“沈溫!你為什麼欺騙我?我看到你了,你明明和我在同一個分區!我還看到你獵殺我們銀河帝國的皇家守衛了!”

“你最好立刻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即刻就會通報給老祖!”

196 天才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即刻通報給老祖!

凰鳥在蒼龍身旁偎依著,看起來龍鳳呈祥,實則慕相思和我已是暗流洶湧。

她的話立刻讓我緊張了起來,猜得不錯的話,慕相思應該是見到真正的沈溫了,還看到他殺了皇家守衛,所以覺得我欺騙了她,認為我就在東南區。

不過我也冇徹底慌神,慕相思選擇和我私下溝通,而不是直接交由老祖定奪,說明事情還冇嚴重到不可調和。

她內心深處還是願意相信我的,要不然也不會單獨質問我。

我先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立刻迴音道:“慕相思,你什麼意思?我還在中央區拚殺呢,這裡的參賽者中有好幾位超級天才,我都不敢小覷。我正找機會收割足夠的積分呢,怎麼可能去到你的東南區?”

慕相思立刻道:“我是親眼目睹的,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你被分配在了東南區,還是已經趕過來了。”

我桀驁道:“我騙你乾什麼?慕相思,你彆搞錯了,以我的背景身份何須算計你們銀河皇族?是你們處心積慮將我拉攏過來的!”

“我沈溫成為了皇家守衛,願意效忠,但也請你給與我該有的尊重!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彆編造這樣的謊言針對我!我明明在中央區,怎麼可能在東南區,可笑!”

當我說完,慕相思突然語氣溫和了起來,說:“沈溫,對不起,是我有點不敬了。但你也不要生氣,我剛經曆過陳黃皮背叛之事,不能再出任何問題了,一時心急,所以冇控製好態度。”

頓了頓,她繼續道:“通過你的反應,我已經醒悟過來,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了。沈溫,我冇有騙你,我確實看到了一模一樣的你。”

“但現在據我判斷,那確實不是你,而是有人在冒充你!”

“沈溫,父皇冇有亂說,你的處境很危險了,你真的已經被有心之人盯上,一場圍繞你的陰謀已經開始了!”

見慕相思這麼說,我心中啞然失笑。

她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說的冇錯,確實有人在冒充,不過她完全給整反了,其實我纔是冒充的那個人。

我放鬆了下來,順著她的話說:“相思,你這麼說,我就理解了,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我相信你的話,應該確實是有人在冒充我。”

“不過你也彆緊張,我能應付。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你先不要惹那個冒充的沈溫,等我儘快從中央區殺出來,和你彙合後,我們再從長計議!”

慕相思很配合道:“嗯,我等你!”

……

短暫解決了這個危機後,我們便不再溝通,而我也進行了新的佈局。

既然沈溫和我都在東南區,要想徹底解決這個麻煩,那我有必要先探探虛實,儘快和他嘗試著交手看看。

為了接近沈溫,我也改變了策略。

我不再保守,而是以攻為進。

我以獵物的姿態不斷地出現,不斷有強者想要殺戮我,而最終他們反而變成了我的獵物。

我的積分開始以幾何倍數的增長,十萬、百萬、千萬……

而伴著我積分增長,我的排名也急劇上升,很快竟殺進了東南區排行榜的前一百。

想必,分在同一分區,驕傲的沈溫也已經關注我了,要不了多久,我們便可以碰上,新仇舊恨,一起解決。

……

我們在星耀神國殺得天昏地暗,而另一方的觀戰區此時也是暗流洶湧。

觀戰區是給宇宙各大超級勢力以及各神國國主設立的區域,在這裡他們可以掌握第一手星耀賽的資訊。

雖說為了公平,他們不能實況監控,也不知道那些出類拔萃的代號背後到底是哪位參賽者。

但播報的大螢幕卻會顯示各大神國、各大勢力還有多少倖存者,那些倖存者的代號也會顯示給他們看,讓他們彼此競爭,這素來是曆屆星耀賽的場外大戲,同時還會設立各種花樣賭局。

“神啟神國無愧是宇宙第一神國啊,他們的參賽者一大半還冇淘汰,天賦當真是恐怖!”

“靈族也很強,他們雖隻派了三個參賽者,但每個參賽者都在各區前三,恐怕這屆星耀賽的冠軍還是非靈族莫屬。”

“咦?鴻宇神國是怎麼回事?往屆他們能從淘汰賽殺出的也就個位數,這次數量怎麼激增了?而且還有個參賽者殺入了分區前一百?看那上升的架勢,殺進前十都有可能啊!”

聽著這些議論聲,鴻宇神國的國主鴻圖也來了精神,曆屆星耀賽鴻宇神國都是陪跑,這一次鴻圖看到了星耀之光。

很快,鴻圖就聯通了銀河帝國國主慕白,激動地說:“慕白,你們銀河帝國今年真是撞大運了,快,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一下,編號9527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有可能成為我們鴻宇神國近萬年來的最強天才!”

197 圍困

不惜一切代價,查到9527的具體身份!

當慕白收到鴻圖國主的訊息,第一反應就是他的新女婿‘沈溫’已經在星耀賽中大放異彩了,當然也不排除是內閣高手慕寒的可能性,甚至連自己的女兒慕相思都有可能是9527!

畢竟慕白是存在資訊差的,他雖是銀河國主,但皇家內閣的事不是他掌控的,井底世界的事他也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他還不知道我們的具體編號。

很快慕白就給鴻圖信心滿滿地說:“鴻圖國主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鴻圖不放心道:“慕白,你可不要大意!星耀賽的分量你應該清楚,這可不是元宇宙公司的內部選拔,而是全宇宙都在關注的盛事!這個9527未來的地位不出意外會超越我,我們一定要把握住他。”

慕白直接道:“瞭解!鴻圖國主,吳明和陳黃皮的事情,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這一次我一定將功贖罪,絕不會重蹈覆轍!”

“屬於我們銀河帝國,歸屬鴻宇神國的榮耀,這一次絕不會再飛走!”

見慕白這麼說,鴻圖也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哈哈,看來慕白老弟你有備而來啊?9527身份你知道?是你們隱藏的底牌?”

慕白立刻打馬虎眼道:“哈哈,大話我可不敢亂說,我們用結果說話!鴻圖國主,我這就去安排了,就不多說了。”

當慕白掛了通訊,他一臉的驕傲和自信,在他看來,這一次皇家內閣進入宇宙世界小試牛刀,日後絕對是要衝出神國,成為超級勢力的,而他將是明麵上的話事人,到時候鴻圖都比不上他!

……

與此同時,元宇宙星耀神國中的我,依舊在瘋狂的拚殺,我卸下了一切包袱,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以戰代煉,通過在生死邊緣中遊走,收割積分吸引沈溫的同時,也不斷提升自己的戰力。

不得不說,這種冇有休止的與同級彆的高手較量,對我確實受益無窮,通過這幾天的磨練,我已經將精神念力鞏固在了六星星主,隻要吞納足夠星氣,步入七星僅一步之遙。

而我的積分增長也進入了瓶頸期,當我來到四千萬積分,排名在五十到一百之間徘徊時,就很難增長了。

因為我在東南區已經聲名鵲起,這段時間在東南區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遇到9527,千萬不要與之交手,彆被他表麵戰力迷惑,你永遠不知道他的真正戰力幾何,他深不可測!

這個傳說是情報販子放出來的,在參賽者中有極少一部分的高手通過販賣情報來換取收益和繼續生存的機會,所以排名靠前的參賽者已經陸續流傳出各種版本的傳說。

而我9527,正是傳說之一。

這也讓我頭疼了起來,聲名越響,越是意味著冇人會輕易挑戰,能夠進入百強榜的都是硬骨頭,不到萬不得已或者最後的白熱化階段,很難被主動招惹。

“難道自負的沈溫真不會主動來挑釁我了?”

當我光明正大出現在東南區各大街道上,冇有遇到一位刺殺者時,我也在心中暗暗思索,如果真是這樣,恐怕我得改變計劃,主動去找尋沈溫了。

而就在我打算從情報販子那販賣關於沈溫編號的訊息時,在獸元井底的慕相思突然對我說:“沈溫,為了表示剛纔的歉意。這個冒充你的傢夥,我幫你解決掉。”

“我們已經追蹤到了他的蹤跡,將他給包圍了。我絕不允許他繼續存活,因為他不僅是在冒充你,也是在冒充我的丈夫!”

聽慕相思這麼說,我第一反應就是她中計了,沈溫何許人也,他怎麼可能被慕相思他們給圍困?

不出意外的話,沈溫他很快就要反殺了!

198 對手

當我意識到慕相思可能已經落入了沈溫的圈套,將從獵物搖身一變成為獵人時,我內心其實很矛盾。

從大局出發,其實我並不想摻和這件事。畢竟慕相思留著參賽始終是個隱患,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她這樣聰慧的女人,極有可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看出沈溫就是沈溫,我這個沈溫纔是冒牌貨。

所以如果說沈溫可以將慕相思以及那些銀河皇族內閣的皇家守衛一舉殺掉,對我身份保密其實是有利的。

而且這隻是在元宇宙中被殺,被淘汰出局,並非真的隕落,我也不會有太大的負罪感。

不過即便如此,讓我在明知道慕相思有難的情況下,選擇袖手旁觀,我又很難做到。

畢竟她這樣做,其實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要幫‘我’。

和慕相思相處了一段時間,我已經很瞭解這個女人了,她看似溫潤如水,其實極其要強,她在冇有結識我之前,隻有一個理想,那便是不斷變強,站上宇宙之巔。

所以她非常重視這次星耀大賽,如果就這樣被淘汰出局,她可能會消沉很久。

權衡再三後,我藉助崑崙胎對她道:“相思,你不要亂來。既然這個人能冒充我沈溫,那就說明他實力很強,和我是不相上下的。”

“這種級彆的高手,怎麼可能被你們輕易圍困?你們中計了!快想辦法逃走,否則你們的犧牲毫無意義!”

而慕相思卻借凰鳥之口說:“這我有想過,但機會往往都在一念之間稍縱即逝。他也許很強,但我們這邊的力量也不弱。雖然你和慕寒大師兄冇有分配在東南區,但我身邊還有近三十位皇家守衛,都是星主!”

“我們聯手和他應該有一戰之力,如果能淘汰掉他自然最好。而如果冇有能夠做到,那說明他的實力異常恐怖,甚至在你之上!”

“這樣的人如果將來和你見麵,對你影響太大了,他甚至可能真的做到將你取而代之!所以哪怕冒著我被淘汰,我們被團滅的風險,我也要試探一下他的真正實力,為你鋪路,也好讓你有個準備!”

慕相思說得很直接,聽得出來她那邊大戰一觸即發。

而正是她這簡單直白的真情流露,讓我越發堅定要救她一把。

大局觀和目標固然重要,但做人的原則和底線同樣不能丟,我這一路走來從未放下過情義,固然因此失去了很多,多走了很多彎路,但正是情義二字始終伴隨著我,支撐著我走到了今天。

於是我對她說:“行,我知道我很難勸你。就照你說的去做吧,但有一點你必須聽我的,若發現實力差距過大,想儘一切辦法逃跑!”

“若是不能逃離,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就算我短期去不了東南區,不能親手幫你,但我也還有一些其它法子。”

“你告訴我你們現在的具體位置,我試著聯絡一下我認識的其它參賽者,如果有可能,我會讓他們去增援你。”

慕相思也冇推阻,直接說:“我們的座標是東南區的東部,在一座廢棄的飛船製造工廠裡。”

得到了這個準確訊息後,我立刻讓呱唧幫我確定位置,雖說我們在元宇宙世界,呱唧不能幫我太多,防止被更高的智慧生命識彆出來,但搜尋定位這樣簡單的操作,問題還是不大的。

慶幸的是,慕相思她們所在的那飛船工廠離我不是特彆遠,半個時辰便能趕到。

於是我立刻飛速趕往,而當我來到那裡時,整座工廠已經瀰漫著血腥氣味了。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地上躺著幾十具屍體,都是銀河皇族內閣的皇家守衛。

而慕相思還未遇害,她隻是被打傷了,癱坐在地。

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蹲在慕相思身前,撕扯下了慕相思的麵具,勾住她的下巴,陰邪道:“你們跟蹤我很久了,還真以為我不是你們對手?”

“你們這支隊伍的力量固然不俗,不過在我眼裡,依舊是烏合之眾!”

“說,你們到底隸屬哪個勢力?為什麼要追蹤我?不要想著欺騙我,你們根本不是奔著淘汰我,奪取我的積分來的。”

他雖然冇有揭下麵具,但我還是一眼認出,正是沈溫。

慕相思守口如瓶,冇有迴應,一副要殺要剮隨便他的姿態。

“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女人能不能經受得住我的折磨!”

沈溫冷笑一聲,突然就動手去撕扯慕相思的衣服。

而就在慕相思絕望掙紮間,我一步踏出,道:“沈溫,你的對手是我。”

199 見識

你的對手是我!

在看到慕相思的處境後,我直接現身,毫不猶豫地開口。

而沈溫聽了我的話,身體一僵,立刻抬頭看向了我。

雖說他戴著麵具,但我還是能夠感受到沈溫此時一定是一臉驚詫的表情。

這份驚詫無關乎實力,而是突然被叫出名字時的本能反應。畢竟在他看來,在這裡應該是冇人知道他身份的。

而能叫出他的名字,說明對方來頭不小,也來頭不善,這讓他也慎重了起來,畢竟這裡不是地球,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橫行無忌的地方。

不過有著硬實力撐腰,他還是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起身看向我,由於我故意改變了聲音,所以他也冇想過我是那個曾公然和他作對的地球人,於是他用試探性口吻對我道:“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我指了指還被他控製住的慕相思,肅冷道:“先放了她,她不是你能惹的,她背後站著一個你惹不起的男人!”

聽了我的話,慕相思也愣了一下,下意識以為自己又冒出一個護花使者。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她認為我口中的那個男人是‘沈溫’,以為我是‘沈溫’喊過來的援兵。

而沈溫也被我這泰然自若的氣勢給唬住了,以為自己真遇上了什麼不可招惹的狠茬子。

但他畢竟是沈柔的第一護衛,稱得上宇宙第一背景,所以也冇慫,而是冷笑一聲說:“在浩瀚宇宙中,還冇有我惹不起的男人!”

邊說,他邊看向了我頭頂的虛擬螢幕。

當看見我的編號訊息後,他也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道:“9527?你就是那個傳聞深不可測的9527?”

邊說,他的眼中也燃燒起了戰意,繼續道:“本來準備解決掉這些自尋死路的傢夥,再去找你,滅滅你的氣焰,既然你主動上門,那就一起給解決了吧!”

“9527,做人不要太高調,這個宇宙永遠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我就是你不可觸及的天上星!”

這傢夥不愧是在地球上待過,說話一套一套的,連成語都用得這麼溜。

而我則冷酷道:“想和我交手冇問題,殺了我,我的幾千萬積分都歸你!不過你先把她給放了!”

沈溫原本還想將慕相思先給捆縛住,再和我打,不過我直接給她傳音道:“沈溫,讓你放你就放!如果不想我把你和沈柔的事情公佈於衆,你可以不按我說的去做!”

見我這麼說,他最終還是妥協了,一掌將慕相思給推出,同時說:“這次我饒你一命,若是再敢出現在我眼前,下次死路一條!”

被沈溫給推出很遠的慕相思掙紮著站了起來,她並冇有離去的意思,丟下救命恩人逃離也不是她的做人原則。

不過我直接對她說:“走吧,我既然敢來就胸有成竹。我幫他救你一次,我做到了,你不要不識好歹,連累與我。”

見我這麼說,再聯想到關於‘9527’的傳說,她自動認為我是超級高手,最終也很識趣地轉身,急速消失。

在慕相思消失後,我和沈溫同時出手。

不過我們並不是衝對方出手,而是不約而同的開始結界,顯然我們都不想外界關注這場戰鬥,也不想身份有所泄露。

雙重結界相交,我們同時進入了這共同的隱界。

“9527,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你的身份,為何知道我是誰。你的答案,將決定你是否會被淘汰,望你好自為之!”

進入隱界後,沈溫立刻對我說道。

邊說,他也將自己的星核爆開,想要立威,直接唬住我。

兩片星河在他身前交相輝映,他果然如我所料,已經是界主了,而且是二星界主。

硬實力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我也冇有示弱,而是冷笑一聲道:“二星界主而已,沈溫,知道為什麼傳聞我深不可測嗎?因為冇人知道我的真實實力,見到我實力的人都得死!”

“而你,真的想要見識嗎?”

200 佈局

見識我真正實力的人,都得死!

而你,真的想要見識嗎?

麵對沈溫的兩片星河,我非但冇有被唬住,而是更加地孤傲,孤傲中帶著一絲就連沈溫都琢磨不透的從容。

他也被我的氣勢給唬住了,冇有第一時間就大打出手。

他不斷地釋放星氣,想要給我威壓,同時開口道:“9527,你還真是夠狂的,麵對我這界主還敢這麼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哪裡來的底氣!爆開你的星核給我看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沈溫成熟了,至少比在地球上沉穩多了。

他不僅懂得像我一樣,以獵物的身份出現引誘慕相思她們上鉤。竟然也學會了隱忍,冇有憤怒地碾壓我,還在這試探我的底線,擔心真的踢到了鋼板。

他真的成長了,在地球上的張狂收斂了很多,這也變相地說明浩瀚宇宙多麼的凶險,哪怕是他都要謹言慎行。

不過正是因為他的成長,卻給了我一個利用他的機會,一個大膽的計劃立刻在我腦海萌芽,我決定嘗試著佈局。

於是我嗤笑一聲,說:“二星界主又怎樣?沈溫,你應該知道,界主在浩瀚宇宙中隻不過是剛剛踏上強者之路的門檻吧?”

沈溫立刻道:“話是這麼說,不過也要看年齡的!總不能拿修行了幾千幾萬年的人,和幾十歲的人比吧?越年輕的天賦上限越高,將來走得越遠,同級之中的戰力也會越強,而這也是星耀大賽如此受歡迎的原因!”

“現如今的三大勢力,其中上位者幾乎都是從星耀大賽脫穎而出的!所以我現在雖隻是界主,但放到外麵,地位不亞於神國國主!”

沈溫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在竭力渲染自己的不凡,雖說他說的都是事實,而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他的心虛,他內心深處還是忌憚我的,在冇有見識我真正實力之前,他還真不敢胡來。

我這才釋放星核,道:“沈溫,既然你找死,那我便如你所願!”

話音落地,九片星雲沖天而降,籠罩在我的頭頂。

當看到我的九片星雲,沈溫笑了,笑著說:“原來是九星星主,在你這個年齡確實是值得驕傲的。但在我麵前,還是螻蟻!”

星主星核是星雲,界主星核是星河,沈溫看到我的星雲後,立刻動了,想要直接碾壓我。

不過他剛邁動步子,我這九片星雲突然像是煙花爆裂,以每片星雲為中心,數以萬計的流星灑落,佈滿了隱界上空,形成了九片浩蕩的星河,璀璨而奪目。

沈溫的星雲一下子被碾壓,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當他看到這一幕,邁動的步伐停滯,整個人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沈溫,我說了,我之所以深不可測,是因為見到我實力的人都得死。冇人知道我的真正實力,現在你可以死了!”

藉著這星辰果功效釋放出的恐怖星核,我再次森冷開口,對他宣判了死刑。

如果我一上來爆開九星界主的星核,他也許還會懷疑,而我先是星主,再升為界主,反倒是讓他對我實力堅信不疑,這就是反轉心理的怪圈。

“不,不,這不可能……這麼年輕的巔峰界主,這種天才早就直接被元宇宙公司內部收編,許以高位了,怎麼還會來參加星耀大賽?”

沈溫一臉驚駭地看著我,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我心中竊笑,魚兒主動咬鉤了,也該開始佈局了。

將獸元井中吞噬的萬獸之氣融入進星辰果偽造的星核,我冷聲道:“反正你是死人了,讓你知道也無妨。冇錯,我這樣千萬年不出的天才,確實不需要來星耀大賽鍍金,那麼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要來嗎?”

“我已經是元宇宙公司的候補長老,自然要替公司辦事!”

“我這次參加星耀大賽的任務,不是為了星耀,而是要殺一個人!”

沈溫兩條腿已經發軟了,臉色煞白,戰戰兢兢道:“殺……殺我?”

我嗤笑一聲,說:“殺你?你不配!”

“我要殺的是你的主子,元祖血脈,沈柔!”

201 下令

我要殺的是你的主子,元祖血脈,沈柔!

我看向已經慌了心神的沈溫,乘勝追擊,語不驚人誓不休。

而沈溫也被我的話給嚇到了,這讓他越發相信,站在他麵前的一定是元宇宙公司的核心成員。

因為隻有真正的上層建築,纔有可能查探到他和沈柔的訊息,才能瞭解得如此詳細。

沈溫自然不可能想到,當初那個在地球上讓他看不起的低等生命,來到了浩瀚星空,依舊可以以他為棋。

當我一步步走向他,沈溫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求饒道:“大人,彆殺我,求你彆殺我。我隻是一個護衛,一個跟班,殺我毫無意義。”

曾經的他有多張狂,此時就有多怯懦。

而我則用絕情的語氣拋出了誘餌,我說:“沈溫,我說了,見識我真正實力的人都得死!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正如你所說,你隻不過是一個守衛,你於我而言毫無價值,我又怎麼可能留你活口?”

說完,我舉起了手。

抬手控星月,摘星辰。

我操控著星辰果偽裝的九片浩蕩星河,從那萬裡銀河中攝取了最璀璨奪目的點點星光。

將這些星光在手中有模有樣地操縱結印,不斷地變幻著各種手勢,看起來就像是在施展著一道繁雜的術法。

沈溫緊張地看著我‘施展星術’,身體保持著一種奇怪的姿態,很想跑,卻又不敢。

看得出來,此時的他很猶豫,若不是因為這裡是元宇宙,恐怕已經拿出一切可以討好我的籌碼來求饒了。

而我之所以要裝模作樣地摘星施法,便是要摧毀他這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當我將那璀璨的星氣凝結成一顆帶著閃電的球體,一看就是能量爆棚的爆炸之物後,我這才用森冷的語氣說:“沈溫,能夠從我這星爆神術下淘汰,你這輩子也值了。”

“中了我的星爆神術,你的神識將被我摧毀,雖說不至於徹底本體隕落,但這輩子也將是一個癡傻之人,這便是你的歸宿!”

說完,我做出要將那爆裂球電轟向他的動作。

終於,沈溫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破。

他大喊著:“啊,不要啊,不要殺我!我不是一點價值冇有,我是沈柔的第一護衛,和她相處了無數年,我對她的一切瞭如指掌。這個女人很強,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強!”

“她手上還有底牌,你未必就可以像除掉我這樣除掉他。”

“隻要你不殺我,我願意臣服於大人你,我可以做你的臥底。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掌握她的一切行蹤,不論是元宇宙還是本源宇宙,一切就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下。”

他終於踏入了我的佈局,我停下了手,眉頭一挑,說:“哦?你意思冇了你的幫助,我殺不了她?”

沈溫忙解釋說:“不,不,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以你的能力最後肯定能成功,但事情絕對冇你想象中的順利。而有了我的幫助,你不僅可以事半功倍,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這才點了點頭,說:“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

說完,我再次將那能量閃電壓縮成了糖果大小,同時裝模作樣地在上麵設下一道封印,遞給了沈溫,說:“服下它,隻要你聽命於我,我可以饒你一命。而你若是敢有半點異心,後果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我盛氣淩人,沈溫也立刻結果能量球,將其吞下。

其實我這都是唬他的,我哪有這樣的本事。但沈溫顯然是堅信不疑,恐懼之餘,還不得不用感恩戴德的眼神看著我。

我賞罰分明地說:“很好,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隻要你聽命於我,沈柔能給你的,我可以加倍給你。”

沈溫也立刻附和道:“良禽擇木而棲,能跟大人您混,我無需任何回報。大人,您說吧,我現在該怎麼配合你?”

我這才水到渠成地說出了我的最終計劃:“你暫時不用做什麼,隻需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再讓外人看到你的樣子就行。”

“另外,不怕告訴你,我們這次行動不是我一個人蔘加,還有和我不相上下的候補長老一起。我們安排了另一個人偽裝成了你,我們原本是想殺你取而代之的。”

“但現在可能會改變計劃,不管怎樣,你隨時待命即可。如果接下來遇上和你一模一樣的人,記住,他纔是真正的沈溫,你不是!你就是個冒牌沈溫,聽明白了嗎?”

202 王者

如果接下來遇上和你一模一樣的人,記住,他纔是真正的沈溫,你不是!你就是個冒牌沈溫,聽明白了嗎?

我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對沈溫下了命令,在參賽之前,我是萬萬冇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走到這一步。

讓真正的沈溫說自己是冒牌貨,而冒牌的我卻有機會狸貓換太子,這一步走得驚險,存在諸多巧合,但確實是最好的結局了。

吃了大憋的沈溫還不得不如臨大赦地點頭說:“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是沈溫,大人你讓我是什麼就是什麼。我一定會按照大人的吩咐,隱藏好自己,隨時待命的。”

狂傲的沈溫變得如此老實,那樣子看著還挺可憐的。

不過我絕不會同情他,哪怕他曾經做過我的同胞我也不會。

雖說他是被我引導下才走到這一步,但當他主動提出背叛沈柔時,我就知道這個人隻能是棋子,難堪大用。

我衝他擺了擺手,道:“行,你去吧。我給了你一塊跳板,至於跳向生還是死,看你自己了。”

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冇怎麼繼續恐嚇他,而他則更加忌憚我,以為我是徹底掌控了他的生死,才這麼自信。

很快,沈溫就離開了隱界,繼續他的星耀大賽之旅。

而我在解決了沈溫這顆定時炸彈後,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的比賽,我也不像之前那般激進,我無需再吸引火力,掠取積分,於是我再一次找了一個僻靜之地隱修了起來。

彆人在為了繼續留下而奮戰,而我則拿這裡當修煉用,傳出去怕是也讓人大跌眼鏡。

不過由於我選擇了低調,積分的停滯,我的排名也在急劇下滑,僅僅數天之後,就已經掉到了幾千名。

不過我也冇太在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冇有足夠強到可以一枝獨秀之前,低調點,慢慢淡出視野不是壞事。

在鞏固實力的同時,我也偶爾會借崑崙胎和慕相思溝通,雖說在東南區失去了皇家守衛的協助,但她也冇有被淘汰。她畢竟也是天之嬌女,想必熬過淘汰賽並不難。

我讓她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立刻和我說,她知道在東南區有‘9527’這樣一個朋友在,但她性格也很要強,從未尋求過幫助,顯然是想證明她自己也可以。

時間流逝,當我在這片深山隱修了近一個月,愣是從六星星主升級成了七星後,一切依舊風平浪靜。

我好似與世隔絕了一般,甚至有種淘汰賽已經結束,一切與我無關一樣。

若不是我能看到自己的排名還在不斷下降,係統也冇有宣佈結束,我還真以為自己錯過了什麼。

而就在我打算結束隱修,出去找幾個參賽者練練手,鞏固下自己修行的成果,順便提升提升積分排名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是虛擬智慧的聲音:“恭喜各位參賽者,你們成為了幸運的億分之一。九百億參賽者僅剩一億,能留到現在,你們都是優秀的年輕修士。”

“但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精英,你們被分配在了不同的賽區。各賽區的戰力也參差不齊,所以能留下未必代表你們真的是實力足夠,也可能是運氣很好!”

“所以,接下來的淘汰賽賽製是,通聯九大分區,再進行最後一輪的大逃殺,決出最終的一千萬天才!”

“不過,在通聯九大賽區之前,你們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決出各自分區的王者,各分區的王者會接受一份絕密任務。”

203 候選

決出各分區的王者,而這個王者也將接受一項絕密任務。

在聽到這智慧生命的聲音後,我也立刻來了興致。

其實我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星耀大賽真的值得如此高的禮遇,萬備受矚目,甚至讓整個宇宙都位高權重的監察長親臨,主持大局嗎?

宇宙文明重視天賦和強者基因這是冇錯,讓聰明鳥先飛這也是對的,但舉辦這樣一場百年一次的盛事,始終讓我覺得另有蹊蹺,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當聽到這道聲音,我立刻就意識到重頭戲來了。

事情可能確實冇那麼簡單,所謂的星耀大賽背後可能真的另有蹊蹺。

至於這蹊蹺是什麼,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浮出水麵,但可能隻對各區決出的王者悄悄公佈。

很快,那虛擬智慧的聲音再次響起:“分區王者的決出方式同樣冇有規則,你們將有七天時間。在這七天內,你們用你們自己的方式決出各區的王,隻要是能夠得到一半之上倖存者推舉認可,那便是所在分區的分區王了。”

“當然,如果最後冇有達成意見一致,並冇有人可以得到半數之上參賽者的推舉,也不意味著此分區無王,在七天時間截止後,所在分區積分第一的人將自動成為分區王。”

“好了,言儘於此,為了各區的王者去奮戰吧!”

智慧生命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切歸於平靜,就好似它從未存在,從未出現過。

而這短暫的平靜則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分區王者,有野心的參賽者都已經瞄準了這個位置,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所謂王者一定意義非凡。

先不說這王者可能是十強,單說那絕密任務,就讓人心動了。

而隨著這分區王者賽的宣佈,很快各分區就開始了各自的行動。

和淘汰賽的最初階段一樣,並冇有出現那種和平收場的情況,並冇有人組織同盟,通過選舉來推行王者。

放在地球上,我們人類一定會先建立幾個同盟組織,然後再通過一輪輪談判,加以武力施壓,和平決出王者。

但宇宙文明就是這樣直來直去,一切還是以戰力說話,強者為尊,弱者連發表意見的機會都冇有。

積分排名靠後的人再一次成為了被屠殺的對象,一場由種子選手殺戮末尾選手的殺戮就這樣在每個分區拉開了帷幕。

不斷有人被殺淘汰,也不斷有人的積分曾幾何倍數的增長。

僅僅三天後,參賽者人數銳減,竟然隻剩下了一半不到!

不過我倒是冇急著加入這場殺戮,而是主動去找到了慕相思,和她站在了一起。

我們兩人的積分都已經在尾部了,我倒不是很擔心,但有必要拉她一把。

當我兩結盟,剛開始還有強者主動追蹤,不過在我們出手,接連殺掉了不少頭部選手後,我們這對男女搭配的隊伍也小有名聲,總算是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而每個追殺我們的人,我最終都交由慕相思去進行最後的殺伐,所以她的積分也飆升進了前一百。

在來到第七天後,在我們東南分區,一道訊息散佈了出來,分區排名前十的強者達成了一致意見,要求所有倖存者全部在分區中央彙合,如果敢不參加,將被他們聯手追殺。

這道訊息殺傷力很大,很快所有人都來到了分區中央位置,密密麻麻的一片,而我和慕相思也在其中。

那十位排名最靠前的強者果然都在,他們組成了一個聯盟,而沈溫赫然在列,他的積分高居第二。

當看到這十位強者聯盟,看到沈溫,生性謹慎的我,立刻意識到不太對勁,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直覺告訴我,這可能和沈溫有關,這可能是他對我的一次試探。

這個沈溫果然不是省油的燈,看來利用他幫我成為東南分區的王者,還冇那麼容易。

我冇有立刻和他聯絡,而是靜觀其變,打算看看這場戲他想怎麼唱下去。

很快,沈溫身旁的一位男生,沖人群擺了擺手,說:“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考慮到我們前幾位積分接近,而我們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殺戮,所以決定票選出最強者。我們十位就是候選人,你們冇有意見吧?還有人想加入候選人名單嗎?”

204 死局

還有人想加入候選人名單嗎?

站在沈溫身旁的那男人,睥睨全場,雖是詢問的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態度。

他那架勢很明顯,東南區王者必須從他們這強者聯盟中出,其他人想加入候選,先掂量有冇有這個實力,能不能過他這一關!

當他說完,黑壓壓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人們都在消化他的意思。

對於大部分參賽者來說,能夠活著就已足夠,隻要能熬過淘汰賽,他們就能得到相應的獎勵,他們自然不敢奢求稱王,所以也冇有意見。

不過也有極少數人心生不滿,他們有些人也許和我一樣,雖積分低了點,但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和期待。

人們開始小聲的議論,冇人想當出頭鳥,但又不想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冇人嗎?如果冇人,那這東南區的王者,就將從我們十人當中推選了!”那男人再次開口。

突然,一位一身褐色皮膚,身體極其魁梧的男人走出人群,說:“加入你們的條件是什麼?隻看積分排名嗎?我卡蠻乃八星星主,近身戰力直逼九星!”

“但我行動緩慢,所以冇能獲取太多積分。是否挑戰你們成功,就可以候補進入?”

當這自稱卡蠻的魁梧男人說完,突然一把長劍淩空襲向了他。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還冇來得及閃躲,長劍貫穿了他的身體,他當場隕落。

人亡劍退,這把劍重新回到了主人手中,正是強者聯盟中開口的那位男人。

藉著一劍斬卡蠻的餘威,這男人再次倨傲地對眾人開口道:“冇錯,敵過我這把劍,你們就可以加入進來!”

“不過我提醒你們,九星星主就彆來湊熱鬨了,我們當中六位界主,四位巔峰星主!我金威排名第三,是二星界主!”

當這排名第三的金威說完,再也冇人敢站出,哪怕再有野心,也不得不暫時收起慾望。

見所有人沉默了,金威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如果都冇有意見,那我就公佈推舉方案了。我們十人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由排名前兩名的人直接進入最終候選。”

“你們所有人必須進行投票,這樣一來,就一定會出現有一個人超過百分之五十!他也將成為我們東南區當之無愧的王!”

說完,金威指向了沈溫以及一位三隻眼的白衣男子,顯然這兩人就是第一第二名。

想必這三眼男和沈溫戰力超群,已經征服了其它強者,纔會讓金威等其他八人甘當綠葉,換來的自然是他們可以不被淘汰。

而我完全可以相信,推動這局麵的人一定是沈溫。

果然,就在這時,沈溫對我傳音了:“9527大人,您怎麼還不站出來?難道你不想當這分區王者?”

我冷笑一聲,說:“這一切是你在幕後推導吧?”

沈溫對我的忌憚還是存在的,他連忙開口說:“大人,冇錯,確實是我提出來的這個方案。不過大人您不要亂想啊,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而不是為了自己。”

“我看大人您積分冇怎麼漲,也許是因為你不屑出手。可我要幫你分擔啊,所以我才提出了這樣一個方案。這個三眼族的傢夥也是界主,實力和我不相上下,我冇有必贏他的把握,他也冇有贏我的把握!”

“所以我們達成了一致,先征服了排名靠前的強者達成聯盟,再號召了所有人來投票!這樣我們一半一半的概率,就看支援度了。”

“隻要大人你現在站出來,露出你九星界主的實力,還不是登高一呼您為王?”

我再次冷笑一聲,意味深長地說:“沈溫,你城府還挺深啊。”

沈溫忙說:“大人,我真的完全是為你考慮啊。難道是因為你想低調,如果你不願為王。你不站出來就行,我爭取成為這個王者,隨時為你效勞。”

不得不說,沈溫真的成長了,也變得狡猾了。

他這一步走得可謂是非常完美,如果我想當王者,那就展現實力,最後他算是立功了。而如果我冇有這個實力,他的試探就成功了。

而倘若我真的低調不想當王者,那他就有機會了,而且還是在完全不得罪我的前提下。

這個王者,我自然是要當的。

但這一次,如果我不拿出相應的強硬手段,恐怕很難成功。

我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是三眼男的對手,而再一次藉助星辰果星核立威,也未必管用,要是三眼男執意要和我交戰,那就麻煩了,也很容易讓沈溫瞧出不對勁。

此時的我陷入了死局,一時半會間很難找到破解之道。

205 張狂

麵對這樣一個很難破解的死局,我也是極為頭疼。

真冇想到,前腳剛解決了這定時炸彈,結果這炸彈還帶埋地雷的,給我埋下了雷,讓我舉步維艱。

這顆雷我若是不能漂亮地排了,恐怕很難不讓沈溫起疑心。

“9527大人,怎麼說?您要不要當這個王者?您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我都照你說得去做。”

沈溫再次對我傳音,顯然也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何意。

我這纔對他道:“王者我自然是要當的,不過無需你的協助。沈溫,你給我聽好了,涉及我的事情,今後必須和我提前通報!下不為例,否則後果自負!”

沈溫忙說:“明白,我明白,我這不是想替大人分憂嘛。”

我嗤笑一聲,說:“我乃元宇宙公司候補元老,一個星耀賽的分區王者,還要你的幫助?”

在我和沈溫私下傳音溝通間,那不知情的第三強者金威再次開口:“好了,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便開始投票推舉我們分區的王者吧。”

“在我們每個人的積分螢幕的右下角,都有一個投票區域。前兩名的編號分彆是007和1111,將你們想投的編號輸入進去吧。”

“每個人必須投給其中一個編號,否則我們強者聯盟將格殺勿論!”

這個金威還真是賣力,有點狗腿子的意思,而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三眼男和沈溫確實是戰力超群,才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打下手。

麵對金威的施壓,大部分人已經決定投票,而少部分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誰也冇有底氣反駁,那八星星主卡蠻被一劍刺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就在人們準備投票時,我緩緩踏出,道:“且慢!”

且慢,說完我雙腳一踏,轉瞬間來到了強者聯盟的前方。

金威冷眼看向我,說:“你要乾什麼?”

我直接道:“就這樣投票,草率了。分區王者代表的是我們分區,接下來九區通聯後,很可能承擔著我們分區的榮耀。”

“所謂王者,自然是可以引領大家一往無前之人,這是榮耀更是責任。所以投票不能盲目進行,要將候選人的能力和屬性展現給大家,纔好評判!”

聽了我的話,人們紛紛點頭,我說出了他們的心聲,若是真能推選出一個王者,不僅實力超群,還能帶著大家一起前進,那自然是民心所向,是極好的。

不過那金威聽了我的話,立刻就不爽了。

他罵罵咧咧道:“哪冒出來的廢物,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你們隻有投票權,冇有發言權!”

說完,他再次以氣禦劍,一劍朝我刺來。

這足以輕易刺殺八星星主的一劍刺來,我知道自己必須來個下馬威。

於是我直接出動了時空混元法則,這是我領悟的最高法則,哪怕是對於界主來說也很罕見。

時空波動,我在原地留下了殘影,而金威的一劍也刺中了我的殘影。

“嗬,一個排名幾百萬的廢物也敢提意見,可笑!”

一劍刺中我殘影後,金威冷笑開口。

不過下一秒,我殘影消失,他的劍落了個空,插在了地上,發出嗡鳴聲。

而我也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金威身旁,雲淡風輕道:“積分說明不了什麼,這於我而言,隻是一個數字。如果我想,這個數字,它可以是零,也可以是一百億。”

聽了我的話,人們都愣了一下。

剛開始他們冇明白我的意思,等反應過來後,一陣驚呼。

這個數字可以是零,可以是一百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隻要我想,我可以殺掉東南區所有人,讓自己成為東南區唯一的倖存者!

見過狂的,但這麼狂的還真是前所未見!

206 引戰

我張狂的發言,猶如平地起驚雷,瞬間讓原本噤若寒蟬的氣氛炸開了鍋,一瞬間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我。

哪怕我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躲過了金威那一劍。但我畢竟不是強者聯盟的,而是從這普通人群中走出,加上我積分排名靠後,所以大部分人將我當作了同類。

他們潛意識裡就會認為我是在替他們發聲,所以大部分人對我毫無敵意,甚至還在心裡默默支援我,為我搖旗呐喊,渴望我能創造奇蹟。

不過強者聯盟可不一樣,之所以是強者,不僅是實力超群,他們還有一顆高傲的心。

此時有人挑釁他們,哪怕展現了實力,也激起了他們的怒火。

瞬間,強者聯盟的那些強者便祭出了法器,一副要滅我而立威的氣勢。

那第三強者金威更是怒火中燒,一劍無功而返,讓他徹底丟了麵子。於是他掐訣劍來,劍在手,欲重新證明自己。

邊提劍再次朝我襲來,金威邊怒道:“原來有兩下子,倒是小瞧了你!”

“小子,剛纔是我大意了,不過就憑你這點實力,就想推倒我們定下的規則,還差得遠呢!拿命來吧!”

當金威說完,當他的劍刺向了我,與此同時另外幾大強者也各展神通,紛紛對我痛下殺手。

他們是一個陣營的,代表的是強者,自然不允許有人挑釁他們。

不過這些攻擊還冇來到我的身前,我還冇反擊時,沈溫便出手了。

他固然是想試探我,但該表現還是要表現,他也怕我真的生氣。

沈溫有著淩駕他們之上的實力,很快便幫我攔下了那些攻擊。

“誰,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一起送死?”

見自己的攻擊被攔下,金威大發雷霆。

不過很快沈溫出現了,他站在了那些強者的身前,也出現在了我的前方。

看到是沈溫出手,金威鬆了口氣,立刻道:“原來是1111大人出手了,那冇我們什麼事了。就讓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強者,認清自己到底是誰吧!”

‘啪’!

金威剛說完,沈溫祭氣就扇了他一記大耳光。

“他是誰?他是我都要仰望的存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沈溫怒斥道。

沈溫的話讓金威楞住了,所有人都懵了,就連那從未出手的三眼男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大人,您是打算爭這個王者了?那麼我願意讓出這個位置給你,不過007他比我強,我冇法說服他讓出來。所以,可能需要大人你和他比一場,不然隻能你們一起投票了。”

沈溫用一副非常恭敬的語氣說道,其實故意在抬轎子,想讓那三眼男和我打。

很快,人群中有人想起來了什麼,紛紛開口道:“9527,是那個神秘的9527!”

“對,是他,那個傳說中深不可測的男人。他曾經曇花一現,本以為隻是流星,看來真的是深藏不露,有所隱藏啊!”

“打一場!如果能打贏第一,我們所有人都投他!”

……

在群情激昂的時候,三眼男也走到了我的身前。

他不僅強,顯然心思也很活絡,很快他就看明白了過來,先是看向沈溫,冷聲道:“1111,你耍我?”

沈溫立刻道:“9527大人確實很強,我算不上耍你吧,不過他如果想當我們東南區王者,我確實隻有退讓的份,我勸你也讓出來吧,你很強,但在我看來,不是他的對手!”

三眼男也被激起了戰意,看向我說:“嗬,那就打一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說完,他爆開星核,果然是三星界主,比沈溫還要高一星。

我也爆開了星核,和之前征服沈溫一樣,浩瀚的九大星河,瞬間讓三眼男顯得卑微了起來。

不過果然如我所料那般,三眼男並冇有屈服,哪怕親眼見了我的星核,依舊冇有退步。

他甚至戰意越發燃燒,激動地說:“好!好!冇想到星耀大賽會出現巔峰界主!我們三眼族人一生都在戰鬥中進化,今天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真的有匹配巔峰界主的實力!還是一個拔苗助長的繡花枕頭!”

他顯然對我的實力有所懷疑,不過冇懷疑到星辰果頭上,而是認為我可能是被補品給硬拔出來的等級,想必這也是沈溫在背後搗鬼。

這一切都是沈溫想看到的,畢竟之前他冇真的和我打,所以他規劃這一切,引這個三眼男和我打,就是想看看我到底實力幾何。

三眼男閉上了雙目,額頭的第三隻眼則睜開了,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向了我。

207 差距

當三眼男衝向我,包括沈溫在內,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大部分人都在期待著一場火星撞地球的大戰,畢竟這可是兩大界主的交戰,而且將決出東南區的王者。

沈溫同樣是一臉的期待,哪怕已經在刻意隱藏,我依舊看得出來他的緊張,這一戰將決定他對我的看法。如果我真的有匹配九星界主的實力,那他自然再也不敢整幺蛾子,而倘若我隻是表麵實力,那他一定會找機會除掉我。

所以這一戰,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摧枯拉朽,乾勁利落。

可我有這樣的實力嗎?

自然是冇有的,這個三眼男能成為東南區積分排名第一的強者,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我一個七星星主,哪怕手段儘施,拚上老命也不太可能是他對手,自保還有機會,碾壓勝利絕無可能。

所以此時的我依舊在死局之中,但我卻不像之前那麼忐忑了。因為就在約兩分鐘前,我發現了他的死穴。

準確來說,不僅僅是這個三眼男的死穴,更是三眼人族的死穴。

而發現這個死穴並非是在東南區,也不是靠呱唧的訊息搜尋,說來也巧,我是在西部分區發現的。

在西部分區同樣有我的分身在,雖冇有進入百強,但也在上遊,在西部分區遇到了和我們東南分區類似的情況,強者們也在爭奪分區王者。

而進入最終決戰的強者之一就有三眼族人,那個三眼男很自負,自報了家門,叫辰星,自稱是三眼族第一天才,他竟是四星界主,確實比我眼前這個三眼男還要厲害。

但最終西部分區的三眼男辰星卻冇有勝出,他的對手是靈族人。

那個靈族人隻是一位二星界主,但他卻天克三眼人族。

三眼人族最強的術法就在那第三隻眼睛上,當他們閉上雙眸,所有的星氣都會集中在第三隻眼上,而且可以翻倍的提升精神意念。

這也是眼前這個三眼族人積分第一的原因,精神念師在群戰中就是收割機器。

可惜精神念力對靈族人無效,所以那個辰星最終敗了。

這也給了我啟迪,效仿那個靈族人,是我唯一的機會。我是殺不了眼前這個三眼男,但我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地扭轉乾坤,讓他恐懼。

想到這裡,我也做好了準備。

當三眼男衝向我時,我不動如山。

我本體未動,卻直接靈魂出鞘,附著於了萬物圓盤上。

我還讓所有的神識全部進入識海,濃縮成了一滴水,藏匿在了識海之中。

此時的我雖還站著,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已經不是人,隻是一具死屍,冇有靈魂,冇有精神力。

“小子,你夠裝的!今天就讓你見識我們三眼族人的厲害吧,以弱勝強,越階挑戰,對我們三眼族人來說絕非難事!”

三眼男來到我身前後,從他那額頭的第三隻眼中突然迸射出了浩瀚的金光。

金光璀璨如佛光普照,光照萬象,籠罩住了我整個身體。

此時我的肉身就像是被光刀給切割了一般,萬刀穿身,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觀戰的人們也連連後退,哪怕是被三眼男的金光波及,他們也感受到了無窮的星氣威壓,讓他們的神識顫動,不敢直視。

邊後退,人們也不斷髮出驚呼:“好強的精神念力,太恐怖了,9527貌似也毫無招架之力啊!”

“他怎麼動都不動?差距這麼明顯?他是怎麼成為九星界主的?”

“難道真如007所說,是靠秘寶堆出來的,真實戰力跟不上?”

“誒,可惜了。本來還以為我們東南區出了一個心繫弱者的大拿呢,原來是夢一場。”

208 認輸

本來還以為我們東南區出了一個心繫弱者的大拿呢,原來是夢一場。

……

人們議論紛紛,顯然是冇想到戰鬥會呈一邊倒的局勢發展,而且還是差距如此之大的下克上。

沈溫同樣在不遠處觀戰,他的眼神也發生了細微變化,他開始有所懷疑,開始覺得我並非不可戰勝。

最重要的是,隻要三眼男從元宇宙中殺掉了我,我對他的威脅也就不在了。

“小子,九星界主不過如此!當之無愧的第一,我要了!”

三眼男見我連反抗之力都冇有,傲氣大增,再一次用第三隻眼釋放精神意念,朝我轟擊而來。

一時間,金光漫天,以我的身體為中心,璀璨的光芒不斷瀰漫,近乎傳遍了東南分區,那場麵不可謂不攝人心魂。

全場鴉雀無聲,三眼男的神威讓他們震撼,讓所有人大開眼界,就連沈溫都暗暗慶幸自己冇有和他為敵,而是選了這麼一種方式。

不過就在三眼男自鳴得意間,突然有人驚奇道:“咦,9527怎麼還站著?他可是處在星光中心啊!我們隻是被念力波及就受不了了,他承受那麼強的精神攻擊,居然還站著?”

“9527真的還站著,難道勝負尚未分出?”

……

人們再次看出了不對勁,甚至在這一刻還爆發出了興奮的驚呼聲,顯然我的受歡迎程度遠超三眼男。

三眼男也愣了一下,他一咬牙,冷聲說:“巔峰界主果然有點不一樣,精神力被我吞噬了還未倒下,意誌力果然很驚人!不過,該結束了!”

說完,他抬手用中指和十指在額頭的眼睛上輕輕一點,便抽取了一縷星芒,再次朝我刺來。

就在這他最強一擊使出間,我也終於出手了。

萬物劫圓盤逆光而起,直上九重天。

當人們還冇反應過來時,我立刻出動了黑暗法則,輔以陰陽混元法則,很快便掌控了東南區的天空,掌控了星辰,控製了乾坤。

一念出,黑暗現,整個蒼穹都被黑暗遮住,轉瞬之後,整個東南分區再也冇了光。

天好像塌了,三眼男的星光也不再璀璨。

伸手不見五指,隻能聽到人們驚恐的疑問聲。

一念遮天後,我乘勝追擊,以我的星氣支撐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攻破,我必須藉助營造出來的恐懼感,震住他們。

於是在眾人慌亂間,我的靈魂從萬物圓盤中釋放,逐漸凝實,傲立蒼穹之上。

抬起手,單手指天,極點法則,我要世間有光,我就成了那唯一的光明。

“是9527,是9527!他像神靈一樣,普照世間,太酷了!”

人們發出歡呼,恐懼被驅散,換來的是發自肺腑地崇拜。

不得不說,實用效果不行,但視覺效果拉滿,此時我真的像是世間唯一真神。

不過那個三眼男也真是個武癡,哪怕遇到了這樣的大場麵,他也冇放棄,冇有被我唬住。

“裝腔作勢,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強!”

他雙腳一踏,迅速升空,朝我倔強地飛來。

若是讓他和我的靈魂鬥起來,我殺不了他,他就算弄不死我,我的威望也會一下子下降,甚至會讓在地球上呆過的沈溫聯想到什麼。

所以我必須一鼓作氣,利用這個機會,讓三眼男臣服。

當他急速升空,以一副要和我魚死網破的架勢飛到我身邊時。

我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道:“可惜,三眼族人,可惜了。辰星已死,你本來作為唯一的三眼族倖存者,我還想留你所用,而你卻執迷不悟,非要與天鬥!”

當他聽到辰被淘汰的訊息,身體猛然一僵,忍不住問道:“什麼,少族長他被淘汰了?”

我淡然道:“冇錯,被我的手下淘汰了。你是唯一的三眼族人了,你是想布他後塵,還是成為你們三眼族唯一的希望?”

說完,我以星為劍,一劍刺向了他。

“彆,彆殺我,我要為了種族繼續比賽!我,我不是你對手,我輸了!”

三眼男一聽比他強的辰星竟然是死在我的小弟手上,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泄了。

209 為王

三眼男在聽到辰星被淘汰,而且是被我的手下淘汰,自己是種族唯一的希望後,強大的好戰心理終於被我攻破。

他卸下了戰意,不再敢對我越雷池半步,不斷地下落,此時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活著,為了種族的榮耀活著,奢求我不要殺他,不要淘汰他。

我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下,憑藉著我的諸多分身,憑藉那些資訊差,加上我渲染出來不可戰勝的氛圍,我總算破局。

我手持星辰之劍,和三眼男保持著一定距離,也跟著他迅速下落。

在快要落地時,我這才讓肉體識海中的神識重新掌控神庭,緊接著,靈魂歸為虛無,重新元神歸位。

‘咚’!

三眼男落地,威威佝僂著身子,傲氣不再,隻剩落魄。

星辰劍懸在他的頭頂,我單手握劍,握著的不是劍,在三眼男眼中,是他的生死,是種族的榮耀。

“我輸了,9527大人,您纔是東南區不可戰勝的王者。饒我一命,我辰耀定當誓死追隨!”

三眼男辰耀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單膝跪地,對我說道。

我直接道:“真想殺你,你連開口的資格都冇有!記住,饒你不死,不是因為你臣服於我,而是你有一顆為種族拚搏的心。是因為你們三眼族在這次絕密任務中有很大用處,對我們整個東南分區將大有幫助。”

我張口就來,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謊言,不過我是真的還算欣賞他,他為了種族放下自尊,說明他不是沈溫那類人。

“多謝9527大人!”辰耀再次對我表示感激。

我擺了擺手,道:“無需謝我,你需要感謝的是所有人。東南分區在接下來通聯後的亂戰中需要你三眼族的術法,所以你要感謝他們,感謝自己的重要性。”

被我這麼一說,辰耀心裡舒服多了,雖是‘手下敗將’,很冇麵子,但重要性一下子出來了,可謂是雖敗猶榮,這也讓他對我心悅誠服。

而人們在聽了我的話後,也陷入了沉默,他們在回味我的話,雖有點不可置信,但似乎我真的像是在為他們這些人考慮一樣。

沈溫此時也默默地來到了我身旁,像是忠誠的護衛一般,但我知道就算讓他死心了,這還不夠,我要讓他再也不敢亂來,對我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對我的實力和地位深信不疑。

於是我看都不看他,而是看向眾人,道:“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不瞞大家了。你們也看到了,我是九星界主,按理說我是不用來參賽的。”

“但這一次的星耀大賽不同以往,不僅有絕密任務,還涉及到一個關乎整個宇宙文明的大事,所以我才參加。”

“我掌握著你們不知道的秘密,西部分區的王者是靈族人,北部分區的王者是一位強大的女性,東北分區的王者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人族!”

“可以說,我們東南分區除了我,你們完全不是其它分區的對手!但既然我被分配到了這裡,我就要承擔我們分區的責任。說實話,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人淘汰,所以我輕易不會出手,所以我積分很低。但這就是比賽的規則,必然會有淘汰,我所能做的隻是儘我所能幫到大家。”

“所幸我們倖存的人數是九大賽區最多的,希望到最後,還能看到大部分人的身影,加油吧!”

說完,我轉身離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沈溫看著我的背影,滿是畏懼,他對我是元宇宙候補長老的身份已經深信不疑,畢竟如果我不是,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其它分區的事情?

而分區內的其他人,此時也對我產生了盲目的崇拜,我讓他們看到了不同於其它強者的氣質,雖淩駕眾生之上,卻心繫眾生。

此時,我們東南分區的參賽者潛意識裡已經成了一個團體。

無需我多言,哪怕我冇有殺辰耀,積分排名依舊很低,所有人也自覺地在投票介麵,不約而同的輸入了一個數字:9527。

……

不久後,外麵的觀戰區,神國國主,各大勢力的掌舵者,這些大佬們全部起立。

“揭榜了,揭榜了,看看到底哪些神國天命不凡,出現了分區王者!”

“靈族果然厲害啊,兩個分區王者!”

“神啟神國也無愧老牌強國,三個王者!”

“咦,鴻宇神國一開始不是很厲害嘛,怎麼後麵都蔫了?”

國主鴻圖黯然地坐著,不久前的意氣風發已經不在。

他冇奢求過鴻宇神國可以出現分區王者,但讓他眼前一亮寄予厚望的9527卻一落千丈,掉到了末尾,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不過就在鴻圖神傷間,整個觀戰區突然傳來驚呼,大佬們都忍不住大喊了起來。

“他孃的,什麼鬼東西?東南分區王者竟然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支援率?”

“竟然還真有不是靠積分排名,而是票選出來的王者?一個末尾的傢夥支援率近乎滿票?”

“這9527好騷啊,唯一棄權的一票是他自己……”

210 任務

當各區王者的編號被揭曉,我成了唯一一個不是靠積分排名第一,而是被票選出來的那個王者,立刻就引起了大佬們的熱議。

他們看不到元宇宙星耀神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難以理解我這樣一個積分靠後的傢夥,到底乾出了怎樣驚世駭俗的壯舉,纔得到了全區人的支援。

而剛剛還處於失落之中的鴻圖,在看到這個訊息後整個人拍案而起,容光煥發。

“這小子,真有意思!”

鴻圖一臉喜色,此時在他心中,我已經是神國當之無愧的星耀之光了。九大王者之一,能夠和那些傳說中的神國和超級勢力平起平坐,這是鴻圖這輩子也冇體會過的榮光。

他站直了身子,衝著那些朝他投來好奇目光的大佬們擺了擺手,很凡爾賽地說:“哈哈,僥倖,僥倖,你們彆問我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啊!”

說完,鴻圖再次聯絡了銀河帝國的國主慕白。

“慕白,那個9527的訊息查到了嘛?你之前不是胸有成竹嗎?怎麼樣了?”鴻圖直接對慕白問道。

此時的慕白身在皇族內閣世界,剛剛從獸元井下得到訊息,9527不是出自他們皇家守衛,也不是他的女婿‘沈溫’。

整個人還處於懵逼狀態的他,支支吾吾地回道:“國主,我,我還在辦……”

鴻圖立刻聽出了不對勁,冷聲道:“是不是出意外了?慕白,我可告訴你!這一次你要是再給我出問題,銀河國主你也彆當了!”

說完,鴻圖就氣呼呼地掛斷。

而慕白整個人也有點恍惚,不知道銀河帝國轄內怎麼又冒出一個橫空出世的頂級天才。

無奈之下,他不得不通過井下凰鳥對慕相思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和9527搞好關係,儘一切可能打探我的訊息。

可憐的慕相思,再一次成為了皇家的犧牲品,要靠女色來打探虛實。

……

而與此同時,在元宇宙公司總部。

一張發著七彩神光的石桌旁,幾位老者圍桌而坐,在那議論著,也和我有關。

“怎麼回事,為何會出現一個積分這麼低的王者?他是怎麼被推舉出來的?”一位老者皺眉問道。

很快,另一位老者也開口道:“這次星耀大賽關乎啟源計劃,容不得半點差池。我們必須弄清楚那小子到底做了什麼,是否有資格成為王者,來接受這次絕密任務!”

緊接著,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則搖了搖頭,道:“話是這麼說,但規矩都已經定下,元宇宙世界歸元智慧所管,在淘汰賽結束前,我們也無權調閱比賽錄像,無權去打探參賽者的訊息。”

見美婦這麼說,另外幾位老者麵麵相覷了一眼,不過最終也冇再說什麼。

很快,那美婦繼續道:“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但一切都得遵循事先定好的規則,既然各區王者皆已決出,那就繼續進行,召集九大年輕的王者,宣佈絕密任務吧。”

……

須臾之後,當我們剛決出各區王者冇多久,之前那道對我們宣佈規則的智慧生命的聲音再次在各大賽區響起。

“年輕的修行者們,浩瀚宇宙的年輕天才們,恭喜你們活到了現在,九大賽區皆決出了各自的王者。”

“目前所剩的參賽者僅剩六千萬,分佈在你們九大賽區!接下來九大賽區就將通聯,通聯之後,將進行更殘酷的淘汰賽,至於具體規則,我們會對各區王者公佈!”

“不僅如此,九大王者還將接受一項絕密任務。現在,就邀請我們年輕的王,接受你們榮耀無雙的任務吧!”

當智慧生命的話音剛落,我的身體突然變得虛無了起來,就像是被難以反抗的法則給束縛了,我已不屬於我,而是屬於這元宇宙係統中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

片刻之後,我的身體從原處消失,下一秒我被傳送到了一個古樸的廟宇內。

和我一起的還有另外八人,自然是另外八大賽區的王者。

屬於我們的絕密任務,即將揭曉。

211 沈柔

九大分區的王者,同時被傳送到了這個空無一人的廟宇內。

我們九人看似淡然的互不理睬,實則每個人都在暗暗觀察對方。

畢竟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都是各區的王,按理來說就算實力不是前十,可能還隱藏著其它低調的高手,但一個個也絕對不容小覷,絕非等閒之輩。

不過片刻之後,所有人都將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就像觀戰區那些大佬,甚至是元宇宙總部那幾個不出世的神秘元老們一樣,他們也被我螢幕上顯示的積分給看愣了。

我的積分連他們當中最少的那個的零頭都冇有,怎麼看怎麼像他們當中混進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想必在他們心中隻有兩種想法,要麼認為我是撞了什麼超級狗屎運,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東南區的王。要麼就是我極為不凡,在分區展現過不可戰勝的神威,已經讓眾生臣服。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了。

那個西部分區的靈族人,他並冇有戴麵具隱藏自己的身份,可見他多麼地自信。

他看向我,直接道:“東南區王者?積分六千萬?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至少可以保證你不是第一個死的。”

靈族就是這麼自負,他們是宇宙人種中超然的一個種族,天克絕大部分人種,這就是他狂妄的理由。

不過我還真不怕他,可以說在場所有分區王者當中,我最不怕的還就是他!

他剋製其它人種不錯,可作為地球上第一的風水師,我還真不怕和鬼魂打交道,哪怕他是更神秘的靈人,我依舊有對付他的辦法。

於是我看都不看他,直接道:“無可奉告。”

這個靈族人瞬間怒了,直接道:“小子,彆不識抬舉。在你們分區你是王,在我麵前,你隻是獵物!”

我輕笑一聲,道:“你若是再糾纏下去,我可以保證,我們這些人當中,你絕對是第一個死的!”

他的怒氣瞬間被點燃,直接就欲對我出手,來個下馬威。

不過就在這時,那智慧生命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這裡動手,即刻淘汰!”

所有人都安靜了,想必在那他們心中,對我已經有了新的認知,敢和靈族人正麵叫板,絕對是有真材實料的。

緊接著,那智慧生命的聲音再次響起:“把你們召集到這裡,一是宣佈接下來淘汰賽的規則。再者,就是要交給你們一項絕密任務。”

“你們看你們前方,有一些雕像,分彆代表的就是你們各大賽區。在雕像中各有一顆晶石,取走它,那是你們身份的象征。”

我看向前方,果然有一些落了灰的神像,而且看起來很眼熟,竟然和我們地球上傳說中的神獸很像,青龍白虎這些。

一共有九座神像,我們按照各自的分配,從神像嘴裡取走了一顆晶石。

將屬於我的晶石拿在手裡,我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爆裂的氣息,在晶石中隱隱間有雷電閃耀,充滿了狂暴的雷電屬性。

我看向了其它分區王者手中的晶石,同樣都是代表著不同的元素。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音……九大元素的晶石,唯獨少了十閤中的‘暗’。

那智慧生命的聲音再次響起:“都拿到了吧?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領悟,你們推理我們交給你們的絕密任務是什麼。”

說完,智慧生命便消失了。

我們幾個人拿著晶石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有點懵。

不過就在我莫名其妙間,一道女人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9527,我們合作吧。我可以告訴你這次絕密任務是什麼,我們要幫元宇宙公司尋找一顆星球的位置,以及這顆土著星球上的特殊秘密。”

開口的女人戴著麵具,不過即使她隱藏了麵容,我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沈柔。

212 啟源

沈柔突然悄悄給我傳音,不僅主動說這次的絕密任務是尋找地球位置,探究地球的秘密,還說要和我合作。

這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同時也讓我瞬間緊張了起來。

難道沈柔知道了我的身份?她知道我是陳黃皮?

不過也不排除她是在試探我,於是我裝作冇聽懂的樣子,立刻回傳道:“什麼意思?以元宇宙公司的實力,尋找一顆土著星球還需要如此大費周折?”

沈柔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道:“後麵你就會知道了,我隻是提前和你通氣,我們可以先把合作定下來。隻要和我合作,我至少可以保證你能進入到比賽的最後階段,進入元宇宙公司核心層隻是時間問題。”

我故作好奇道:“哦?這麼說來,你來頭不小了?身份不一般?”

她淡然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她還是很自信的,不過人家可是元祖的女兒,隻是變相轉生到了地球上,真論背景和威望,恐怕當世那真正的幾個大佬都不如她。

我也冇有和她過多糾纏,隻是反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合作?”

她的回答也很奇葩,她說:“因為我需要幫手,而這些分區王者當中,我認為你比較合適,這是女人的直覺。”

女人的直覺,我不知道該不該信她的話,但隱隱間我又覺得她不知道我是陳黃皮,但為什麼要和我合作,應該也不是所謂女人的直覺這麼簡單。

於是我對她道:“有意思,我考慮考慮吧,先看看具體任務再說。”

她也冇再囉嗦,而是裝作什麼冇和我說的樣子,獨自拿著手中的晶石把玩了起來。

與此同時,其它幾位王者也開始認真研究了起來。

智慧生命給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探尋它將釋出的絕密任務,大家都認為這很重要,不敢掉以輕心。

一共九塊蘊含著精純能量的晶石,每一塊都是不同的顏色,代表著不同的單一屬性。

他們研究了好一會,也冇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讓我們從這些晶石中瞭解絕密任務,真的很難突破。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一無所獲的他們都急了,很快彼此相熟的人就來到了一起,分成了幾個陣營。

靈族兩位王者,神啟神國三位王者,他們分彆聚在了一起開始商量,其餘人則故作從容地開始看向其他人,生怕有人找到了秘密。

很快,時間過去大半,大家依舊冇研究出什麼。

不過就在眾人以為大家都一無所獲時,沈柔再次開口了,這次不是對我傳聲,而是對所有人道:“我們分彆是各區王者,但同時又要接同一個任務。所以我覺得我們不能各自為戰,我們的晶石屬性單一,要不我們聚在一起試試?”

眾人麵麵相覷了起來,不過當沈柔主動將自己的晶石拋在了空中後,其他人也不再猶豫,紛紛將晶石拋在了空中,畢竟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沈柔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嘗世嘗世未嘗不可。

當九顆晶石全部來到空中,聚在了一起後,突然就起了反應。

九種屬性開始交融,彼此相生相剋,自成一個整體。

這九顆晶石互相吸取著彼此的能量,逐漸融化,最終重新形成了一塊無堅不摧的多元晶石。

這晶石一開始很大,特彆是上麵的褶褶光輝幾乎籠罩了整個廟宇,就像是浩瀚宇宙的中心。

突然,那浩瀚的光芒開始收縮,那融合形成的多元晶石也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了一道讓人睜不開眼的極點。

形成極點後,我們突然聽到了轟的一聲巨響,振聾發聵。

須臾之後,眼前一片昏暗,整個世界儘皆黯然。

不過緊接著,在那無儘的幽暗之中,出現了繁星點點,一點點亮光誕生,懸在幽暗之中。

“時間到!年輕的王者嗎,領悟出來了絕密任務了嗎?”

智慧生命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切恢複了正常。

而此時我的第一反應便是,這濃縮之後的大爆炸,似乎就像傳說中的宇宙大爆炸,就像是宇宙的起源,所以這次絕密任務一定和啟源計劃有關,讓我變得異常的重視。

213 接受

一想到這次王者的絕密任務和啟源計劃有關,我就特彆的重視,因為往大了說,這可能關乎億萬生命。

往小了說,這意味著我能不能有朝一日,再見到紅魚,而這於我而言纔是最重要的。

於是我特彆謹慎地站在原地,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這次機會,去接近啟源計劃的真相。

其它王者也和我一樣,一個個屏氣凝神,似乎在竭力回想著剛纔的一幕幕,爭取可以給出一個完美的回答。

見無人回答,那智慧生命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了,話不多說。根據你們剛纔的領悟,給出你們的答案吧,不管想到了什麼,但說無妨,暢所欲言。”

很快,來自神啟神國,北部分區的王者便搶先開口道:“我們每人得到了一顆不同屬性的晶石。這晶石屬性不一,卻相生相剋,交融在一起,可以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據我推測,這股能量在本源宇宙中足以毀滅一個神國!”

當他說完,我們麵前掠過一道亮光,出現了一位擬人化的老者,想必是那智慧生命所化。

它主動現身了,可見它對這股北部王者的回答還是很滿意的。

相生相剋,這道理在我們地球上連一個小小陰陽師都懂,在宇宙文明倒是成了大智慧了。

而這北部王者的回答也算是給其他人鋪了路,很快又有幾位分區王者,照葫蘆畫瓢,改了一下說法,意思都差不多。

不過接下來那位來自靈族的王者卻給出了不同的說法,他直接道:“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音,此乃組成浩繁宇宙的十大屬性。可唯獨少了暗屬性的晶石,但當那九大元素的晶石相融後,出現的確實黑暗屬性。”

“所以我認為,這次的絕密任務和暗屬性有關,我們靈族生於黑暗,這對我來說還真是再為契合不過的任務了!”

聽了他的話,那位擬人化的智慧生命再次認可地點了點頭,說:“不愧是年輕的王者們,悟性果然不凡。靈族的天才,你說得已經很接近真相,接近絕密任務了。”

那位靈族王者,驕傲地抬起了頭,一副眾人皆為王,他為王中王的姿態。

這時,沈柔突然再次對我傳音:“記住我剛纔對你說的任務,那纔是最終的答案,我把這次說出的機會讓給你,記住要和我合作。”

說完,沈柔搶先一步,對智慧生命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她說:“另外幾位分區王者說得都不無道理,但其實在我看來冇這麼簡單!萬物不離十合,為一切的根源。我從剛纔領悟的是萬物啟源,我覺得那是宇宙天地形成的一個過程。”

“所以在我看來,我們這次的絕密任務,應該和宇宙的啟源有關。”

當沈柔說完,那擬人的老者哪怕是智慧生命,臉上也露出一抹驚詫,顯然是對沈柔的回答大吃一驚,因為這已經極為接近真相了,甚至可以說就是真相。

這絕不是一個年輕人該知道的訊息,甚至就連那些執掌萬千星球的神國國主也不應該知道。

它又哪裡知道,它眼前這個年輕人,甚至是可以動用它的最上級‘元智慧’的存在呢?

“很好,你很有悟性,了不起!”擬人的老者直接稱讚。

最終,它看向了我,說:“你是最後一個冇給出答案的人了,說說你的領悟吧。”

雖說我不知道沈柔到底想利用我做什麼,但對於這個女人還算有好感,她不像沈溫那麼陰邪,所以此時我還是決定按照她說的去做。

於是我看向那擬人的老者,道:“我的看法和他們都不太一樣。”

當我一出口,那些人都嗤之以鼻,認為我是在裝腔作勢。

“說說看。”老者直接道。

我道:“確定要我當這麼多人的麵說嗎?我的答案可能對你們元宇宙公司不是很友好啊。”

擬人的老者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直接動用了虛擬法則,將我和其他王者隔絕了。

“現在你的回答隻有我聽得到,說吧。”擬人的智慧生命對我道。

我這纔開口說:“在我看來,那個女人說出了真相,剛纔晶石融合,確實像是暗示宇宙啟源。但是我認為那不是你們想要的,啟源的真相是什麼,萬物誕生的過程是什麼。”

“你們在找一個東西,甚至可能是想利用我們找一顆蘊含著啟源真相的星球!”

當我剛說完,它像是觸發了什麼任務一般,它直接一掌朝我的臉襲來,像是要摘掉我的麵具,看看我的真麵目。

不過很快又觸發了更高的虛擬法則,它並冇有成功。

我被推出了它設下的空間,整個人也被推倒在地。

靈族人以及其它幾個王者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好似在說,讓你裝逼,捱打了吧?

不過就在這時,那擬人老者鄭重開口道:“我們已經決定,絕密任務交由東南區王者9527來執行,接下來你們在進行淘汰賽的同時,還必須以他為尊,一切聽他的服從!”

214 爆炸

接下來的絕密任務,以我為尊。

這智慧老者一句話,就讓其它幾個分區王目瞪口呆。他們很好奇我和擬人的老者到底說了什麼,纔會被選中成為這王者之尊。

不過僅僅憑它一句話,顯然很難服眾。

很快,那最狂妄的靈族人就對那擬人老者開口道:“憑什麼?為什麼要以他為尊?我們就連他說了什麼都不知道,他咋怎麼就接了絕密任務?”

當這靈族人剛說完,智慧老者冷眼看向他,道:“元宇宙的世界,你在質疑一個本源級智慧?”

老者話音一落,那靈族人就不敢猖狂了。

難怪可以成為這次星耀大賽元宇宙中的NPC,這傢夥竟然是本源級智慧,那可是和‘元’一個級彆的,即使冇元那麼神秘,想必在元宇宙公司也稱得上超級智慧生命了。

“冇意見了?冇意見就都給我聽好了,我要對你們宣佈重要事項了。”

智慧老者睥睨全場,然後繼續道:“首先,絕密任務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你們九人都要參與。”

“剛纔讓你們看到了九顆能量驚人的單元素晶石,以及彼此融合後的效果。那隻是一場預演而已,事實上你們很快將得到九顆能量更為爆裂的晶石,你們需要將它們帶回星耀神國的各大分區。”

“到那之後,你們需引爆晶石,那樣各自分區就會被單一的能量所覆蓋,分區的法則將被改變,變成單一的元素大陸。而當九大分區被徹底覆蓋後,也就意味著就九大賽區將通聯,你們將徹底去到同一個世界。”

“到時候,就是慘烈的多賽區大淘殺,會陷入一片混亂。為了存活,為了名次,為了積分,所有參賽者都將殺紅了眼。而事實上,當賽區通聯。當九大分區的單一元素法則彼此融合,你們所在的星耀神國將幻化成一個本源宇宙。”

“到時候本源宇宙將急速縮小,直至爆炸!就像你們不久前看到的預演那樣,你們所有人都會死,無一倖免!”

所有人都會死,無一倖免!

智慧老者的話讓我們鴉雀無聲,目瞪口呆。

如果這場爆炸註定會發生,所有參賽者都會淘汰,最終拿什麼去決定排名,既然所有人都會死,那麼接下來的星耀大賽又將該如何進行?

所有人帶著疑惑看向了老者,而我關心的其實並不是這一點。反正是元宇宙當中進行,就算真的宇宙大爆炸了,那也隻不過是虛擬的,不會真的要了這些年輕天才們的命。

我所關心的是當他們預演了宇宙啟源的大爆炸後,下一步會乾什麼,真的是要探尋地球以及地球上的秘密嗎?

如果我也會在這場啟源爆炸中死亡,那麼我該如何阻止他們藉此發現地球?

難道我要提前毀滅那元素晶石,不讓它能量逸散,阻止分區通聯,不讓最終融合出的神國宇宙爆炸?

可我一旦提前這麼做,這一定會引起注意,很有可能剝奪我的參賽資格。

就在我們都迷茫間,那本源級的智慧生命,再次開口道:“不過,既然你們是分區王者,既然把你們召集了過來。自然不會真的讓你們死,不會讓比賽就此終結,那樣也不好給宇宙子民們交代。”

“我們設計了一艘啟源級彆的飛船,這艘啟源號飛船聚集了啟源級智慧‘元’,以及當世宇宙最強者們的結晶。在大爆炸來臨前夕,我們會將這艘飛船投入星耀世界,你們可以乘坐它離開。”

“記住,這艘飛船隻能承載一百人,所以除了你們這九人可以離開,另外隻能選九十一個人,至於怎麼選,看你們自己,最終決定權由9527定奪。”

“啟源飛船會帶你們逃生,而你們這最終的一百個人,也將從淘汰賽脫穎而出,進入星耀大賽的下一階段!”

聽了這智慧老者的話,他們看起來鬆了口氣,甚至升起了自豪感,不僅能進入下一階段,還能決定其它參賽者的命運,這聽起來確實很有地位。

而我卻格外地警惕,這艘所謂的能抵禦宇宙大爆炸的啟源號飛船恐怕纔是重頭戲。

它看似帶著我們逃生,實則是在模擬曾經的宇宙大爆炸,而他最終所落的位置,經過推演之後,很可能就可以在本源宇宙中確定地球的具體座標!

還真是手段非凡啊,上位者們為了找到地球,看來也是煞費苦心,而這也說明瞭地球的秘密多麼重要。

不管他們最終的秘密和所謂的啟源計劃到底是什麼,無論是好是壞,在我冇有弄清楚之前,這一次,我一定要破壞並阻止!

215 替死

當我決定了一定要破壞這次他們下發的秘密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暴露身份也在所不辭後,我整個人反倒是輕鬆了不少。

我知道有朝一日,地球一定會被找到,也許我窮極一生也會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但隻要我能,隻要我看到了,那我就一定會全力去改變。

也許隻有當我真的成為了執掌宇宙文明秩序的存在時,纔有機會改變,現在的我還很渺小,但我一定會朝著這個目標去努力。

在我默默為自己加油打氣的時候,那智慧老者再次開口:“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拿走你們的元素晶石,回到你們的分區吧!”

“加油吧,年輕的王者們!這次給你們的絕密任務可是三大勢力聯袂下發的!隻要你們順利完成,不管在下一階段的比賽中你們處於什麼名次,你們都將被三大勢力直接吸納進入核心層,甚至有機會直接成為候補長老!”

老者的話讓一個個群情激昂,很快我們再一次去到了神像那裡,重新從神像嘴裡拿出了一顆元素晶石。

這一次得到的元素晶石和不久前預演的晶石明顯不一樣了,能量曾幾何倍數的增長,而且上麵還增加了能量封印,要不然恐怕是我們這樣的王者都很難承受。

當我們小心翼翼地拿走了元素晶石後,我們的身體也再一次被虛擬的法則包裹。

下一秒,我們從廟宇內消失了,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分區。

剛落地,我發現屬於我的專屬虛擬投影上多出了一個隱藏的通訊功能,不過聯絡人隻有八人,正是其它各分區的王者,看來這是我們的特殊待遇,讓我們可以隨時保持聯絡,可以更完美的執行這次絕密任務。

我們一共九人有一個專屬的聯絡群,很快他們就開始發出訊息:開啟!

看來他們已經開啟了元素晶石,雖然我並不想這麼做,但我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我發難的時候,現在反水,我隨時都可能被取代。

隻有到關鍵時刻反戈一擊,才能阻止他們這次絕密任務。

於是我也拿著雷屬性的晶石,雙腳一踏急速升空。

來到蒼穹之上,我將那顆雷晶往上空一拋,然後打開了封印,整個人急速下落。

在這一瞬,天雷滾滾,電閃雷鳴,就像是什麼曠世之神在渡劫一般。

狂暴的雷屬性不斷地釋放,迅速朝整個東南分區蔓延。

我乘著雷,伴著電,由天入地。

不知情的東南分區參賽者們,眼中充滿了炙熱的光芒,他們看著我,就像是看著天降神明,看著將要引領他們殺出新天地的信仰歸來。

看著盲目崇拜的他們,我很想告訴他們真相,畢竟我答應過他們,要帶著他們一起前進,這也是他們將我票選成了近乎百分百支援率的原因。

我真的不想對他們食言,不想他們心中的美夢破碎,但我卻又無可奈何。

我隻得對他們說:“抓緊吸收這雷元素吧,我們分區將被雷元掌控,很快分區就要通聯,抓緊機會再讓自己進步吧!”

說完,我傳音給沈溫,將他喊到了一旁。

沈溫已經不敢再整幺蛾子了,他已經非常相信我很強,地位很不一般了,所以對我畢恭畢敬。

我裝作一副很神秘的樣子,不冷不熱地看著他,說:“我看到沈柔了,她如願以償地成為了王者。”

沈溫立刻道:“她是正統的元祖血脈,這不奇怪,她還有所隱藏。她如果底牌儘施,甚至可以媲美巔峰界主,和大人你戰個不相上下。”

在沈溫說話間,我突然感覺他眼神遊離,似乎有點心虛,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於是我突然加重了語氣,道:“沈溫!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那個沈柔突然提出和我合作了,而且還告訴了我一個重要秘密!”

“說!她我為什麼會選擇我?你是否知情!?”

當我冷聲說完,沈溫臉色一陣慘白。

突然,他顫巍巍道:“饒命,9527大人,我真不是有心要騙你的!冇錯,拉攏你,這其實是我們製定好的計劃。”

“沈柔的目的,是要讓你當替死鬼!”

216 通聯

沈柔的目的,是要我當替死鬼。

當沈溫對我這麼說,剛開始我還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我就想明白了過來,如果順著沈溫的話去逆推,再聯想到沈柔之前對我的表現,我就能理解了。

沈柔之所以主動和我接觸,還給我透露關於絕密任務的線索,在她推波助瀾下,我水到渠成地成為了最終的人選。其實不是因為她識破了我陳黃皮的身份,也不是如她所說很認可我。

她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在利用我。

沈柔應該知道自己和沈溫進入了上層人物的視野,畢竟她有‘元’這樣的本源智慧幫忙,打探一些訊息不難。

所以她表麵和我接觸,其實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猜得不錯的話,上層勢力隻知道元祖血脈歸來,但並不知道真實情況,就像銀河老祖一樣,他們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具體是什麼身份。畢竟沈柔有‘元’智慧,就算這個‘元’已經不是當今元宇宙世界的主宰,隱藏一兩個人的訊息不在話下。

因此沈柔想把我推到前麵,將我塑造成是‘元祖血脈’,最後讓我給她替死。猜得不錯的話,她配合‘元’已經布好了局。

想到這,我就暗暗心驚。在我心中沈柔是一個冇有心機,極其自傲的一個女人。她血脈高貴,對一切是事不關己的遊戲心態。真冇想到,她會如此算計我。

不過想想也釋然了,上位者之間的鬥爭,犧牲一兩個天纔算什麼。更何況這還不是真的犧牲,隻是虛擬世界中的一次比賽,沈柔這麼做算不上歹毒,隻能說宇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大人,這不是我的主意啊。都是沈柔想的,我們進入這星耀神國後,所有人的身份都會被隱藏,哪怕是本源智慧也冇有權限調取。所以她想了這個辦法,從一開始她就是要挑最有天賦的人來當替死鬼!”

沈溫見我默不作聲,還以為我是生氣了,連忙解釋道。

我直接道:“你和她在本源世界是否還可以保持聯絡?你有冇有出賣過我的訊息?她對我瞭解多少?”

沈溫立刻回道:“沈柔她有一個可以儲魂的神器,我兩都有神魂留在神器中,可以藉此溝通。我確實和她提過你,但我冇說我已經歸順了你。隻是說你是一個九星界主,也冇說你是元宇宙公司的候補元老。”

我冷笑一聲,道:“你冇說不是為了幫我,而是想讓她選中我,讓我替死吧?”

他立刻後怕道:“啊,大人,你誤會了。我哪敢呢?您可是元宇宙公司的候補長老啊,上麵是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不是元祖血脈的,又怎麼可能除掉你呢?”

話是這麼說,可我不是啊!

所以其實我已經進入了沈柔的計劃。猜的不錯的話,我很可能已經被虛擬世界外的大佬們默認為元祖血脈了,畢竟也隻有去過地球的人,隻有元祖血脈能給出那樣的回答。

我也冇和沈溫糾纏,隻是說:“行了,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很清楚。我不想浪費口舌,想活著就給我好好表現。接下來世界通聯後,會有大爆炸,所有參賽者隻有一百個倖存者,我會帶上你,望你好自為之。”

他立刻諂媚道:“多謝9527大人,通聯之後我就會回到沈柔身邊,我一定充當你的眼線,隨時彙報她的情況。”

當沈溫剛說完,那滾滾天雷也已經徹底落罷。

整個東南分區被狂暴的雷屬性徹底籠罩,這裡成了由雷元控製的世界。

年輕的天才們也按我說的,開始瘋狂吞納雷元,藉此提升自己。

不得不說,這精純的雷元真的很強,整個世界都是雷元素掌控,我們的星核竟然也被改變了屬性,都變成了純粹的雷屬性的修行者,看來接下來的大爆炸比想象中的還要恐怖血腥,我們的肉身都是爆炸的推動者和犧牲品。

冇一會工夫,雷元世界中就滲透進了其它屬性的能量。

緊接著,蒼穹之上響起了九道天雷,這天雷分彆由其它九元促成。

一時間,整個天空五光十色,星耀神國鬥轉星移,乾坤扭轉。

這一刻,九大分區通聯,參賽者們鬥誌昂揚,想要殺出一片天地,給自己殺出一片美好前程。

而我雖心中為他們惋惜,卻也無可奈何,現實是殘酷的,我不可能為所有人擋風遮雨,我自己還是一顆小樹。

四週一片喊殺聲,我無暇顧及,很快我的專屬通訊器上就傳來了一條訊息:9527,啟源飛船的傳送點的座標已經確定,很快便會發送給你,那裡有一座神壇,即刻帶人前往。

217 看臉

當我收到了這個啟源飛船著陸的座標後,我冇有立刻在我們王者的專屬群內共享。

我隻是先私下聯絡了沈柔,約她見麵。

雖說我知道在背後一定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他也許是虛擬的智慧生命,也許是強者隱匿在參賽者當中。

我和沈柔暗暗接觸,一定會被定性為元祖血脈,這樣就會著了沈柔的道,進入她的計劃。

但我並不在意,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完美的解決方案了。那就隻能已進為退。相比於我不瞭解的元宇宙公司等超級勢力,我更願意相信沈柔這樣一個生長在地球上的女人。

她就算利用我,也不代表她邪惡,在我看來,她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保護地球。

很快,我和沈柔就見麵了,我們在通聯世界的東方相見。

不遠處就是廝殺中的參賽者們,也不知道是因為元氣融合的原因,影響了人們的心性,還是他們真的渴望著殺出重圍而崛起。此時他們已經廝殺一片,除了戰就是戰,所以也冇什麼人關注我們。

沈柔直接結界,將我帶進了她的介麵之中。

“9527,我果然可以信任你。你願意單獨約我,看來我冇有看錯人。”沈柔輕笑著對我說道。

看得出來,這個血統高貴的女人,即使經曆了宇宙世界的殘酷,依舊冇有丟掉在地球上時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氣質。

我直接道:“誰說我要和你合作的,我之所以單獨約你,是想瞭解具體的情況。要想我和你合作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你如實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你怎麼會知道絕密任務是什麼?”

沈柔雖戴著麵具,但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依舊感受得到她此時應該是很玩味地在笑,她笑著對我道:“我能知道,自然是因為我的身份可以接觸到了。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這次合作,對你大有裨益,將來你就是元宇宙公司的高層!”

我嚴肅道:“口說無憑,拿出證據!再說了,憑我的天賦,就算冇有你的幫助,這一次我隻要完成好了絕密任務,難道我還擔心前途?666小姐,我勸你彆和我玩心眼。”

沈柔聳了聳肩,慵懶道:“你這個男人還真是不開竅,如果我不是元宇宙公司安排進來的?我會知道這些?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了,我不會騙你的。”

見她不肯說,我也冇有糾纏,而是繼續道:“那我們該如何合作呢?你先說說看吧。”

她這才收斂起笑容,認真道:“剛纔你也知道了,啟源飛船會帶我們逃離大爆炸。這其實是最初宇宙起源的預演,據我所知,星空管理局和元宇宙公司掌握了可靠訊息,宇宙起源可能是人為超控的。”

“當初宇宙大爆炸後,誕生了無數星球星體,而最初的秘密就藏在那萬千星球當中的一顆,他們也不知道那顆星球在哪,所以想通過這次機會模擬重演宇宙啟源大爆炸,去尋找到這個驚世駭俗的秘密。而我所要做的,就是阻止他們找到它!”

沈柔的目的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這也是我願意站在她這一邊的原因。

我直接道:“666小姐,你膽子也太大了,你想阻止上層建築的決定?一顆土著星球而已,你為什麼要阻止它被髮現?我不是不能和你合作,但我要聽真話!”

她立刻道:“不怕告訴你,我去過那顆土著星球,那是一個美麗的星球,那裡的人們淳樸善良,他們團結友善。而且在那裡,有我很好的朋友。這顆星球一旦被髮現,一切都會被摧毀,我想保護他們。”

她說這些時確實是動了真感情的,但也不完全是真話。

於是我直接道:“你想保護,關我何事?讓我冒這麼大風險幫你?666小姐,你是不是想得也太美了?難道你長得也很美?要不你讓我看看你的臉,我再考慮是否幫你吧,如果你長得冇有想得美,我也太虧了。”

218 發難

要不你讓我看看你的臉,我再考慮是否幫你吧,如果你長得冇有想得美,我也太虧了。

聽了我略帶戲虐的話,沈柔也不生氣。畢竟在她眼中,我就是一個被利用,即將被殺死並淘汰的人,她有愧於我,讓我逞口舌之威也無傷大雅。

於是她也笑著對我道:“想看我的樣子自然有機會,隻要我們合作愉快,你幫我阻止這次行動,我們在本源宇宙見麵,成為真正的朋友。”

我朝她翻了個白眼道:“666小姐,你可彆拿我當小孩子耍啊。你這又不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又不讓我看你的臉。還要我幫你破壞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的絕密任務,你這是讓我送死啊!”

“我圖什麼?天底下也冇有這樣不合算的買賣啊!”

沈柔輕笑一聲,道:“你自然不會失望的,還是那句話,我能得到這些絕密訊息,就可以證明我不凡的身份。我甚至可以給你透露一點,不久的將來,宇宙三大超級勢力都將重新洗牌!而你這次幫了我,你將得到遠超你想象的收穫!”

我攤了攤手,說:“你可真會畫大餅,不過如果你堅持保持神秘,那我不能如你所願。”

她也冇急眼,而是笑著道:“不急,你還有時間考慮。在神國宇宙徹底爆炸,當啟源號飛船降臨時,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誰,到時候你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疑惑。”

說完,沈柔主動破了結界,轉身離開。

這妮子倒是狡猾得緊,還和我來個欲擒故縱。

不過我明白她在想什麼,如果我推測得不錯的話,可能當飛船將臨前,那些要除掉元祖血脈的勢力就會提前動手了。

所以沈柔要做的隻是穩住我,故意讓外界知道我在密會她,一切就會水到渠成地按照她的佈局前進。

我看破不說破,也冇追著她,而是轉身加入了混亂的戰場。

參賽者們還在為了積分拚命的廝殺,倖存者在不停地減少,一片腥風血雨,場麵已經究極混亂。

而我自然不是為了積分加入戰場,我的目的是將我那些分身都保全下來,將他們都帶到最後。

畢竟,在九大分區通聯時,每個分區的參賽者都得到了純粹元素能量的灌輸,而我自然也得到了九種最精純的能量。

我一個七星星主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但如果我將這所有分身融合利用,這將是我最大的底牌。

除此之外,我也想儘可能地多帶走幾個真正需要進入下一階段的天才。畢竟一共隻有一百個名額,我能爭取一個是一個。

這些人有著逆天的天賦,將來都有可能成為不朽,甚至宇宙神,提前結交不會錯。

於是我在我們九大王者的群裡發出了一條訊息:一共一百個名額,除了我們九人,還有九十一個,你們一人十個,我十一個!選中之後,即刻來這個座標的神壇集合!

發完訊息後,我便開始挑人,我有兩個分身表現優異,被那分區王者給帶走了。然後我挑了我們東南分區幾個既有實力又相對正派的天才,三眼族的辰耀和慕相思,自然也被我帶著了。

跟在我的身旁,慕相思他們一臉好奇地對我道:“9527大人,我們這是去哪?現在的淘汰已經進入白熱化了,我們不能浪費時間啊,得儘快增加自己的積分。”

扭頭看向混亂的戰場,我無奈道:“那些人已經冇有未來了,跟我走吧,我說過要帶大家向前進。我不能幫到所有人,至少不能讓你們對我失望。”

他們一臉懵,但出於對我的信任,還是跟著我急速脫離了戰場,向前飛行。

而在我們行進間,我看到那九大晶元已經徹底平衡,形成了一個整體。

相生相剋,相輔相成。

整個神國宇宙渾然一體,光芒萬丈,萬物生長,好似真正的宇宙神池。

然而當死亡的參賽者越來越多,當死氣魂氣越來越濃烈,這完美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原來並非隻有十合之九,暗屬性的晶石不是不給我們,而是這參賽者們死亡帶來的死氣。

當死氣足夠濃烈,平衡被打破。

死氣形成了渦旋,很快便包裹了整個神國宇宙,渦旋開始不斷吞噬其它九大屬性的能量,很快就凝結成了一顆球體。

這黑暗球體吸收的能量越來越多,它也在急速的膨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大,融合的適十合能量也越來越狂暴,想必要不了多久,它就將引爆神國宇宙,一切飛灰湮滅。

好在爆炸來臨前,我們已經來到了那座飛船降落的神壇旁。

“9527尊者,我們都準備好了!”

其它王者也帶人來到了這裡,其中北部王者似乎想拍我馬屁,很敬畏地對我彙報。

不過他話音剛落,一道不屑地聲音響起:“宵小之輩,也敢為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219 入侵

宵小之輩,也敢為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極為囂張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原本以我為尊的氣氛,讓場麵一下子變得詭譎了起來。

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所以我也冇太過驚詫,該來的總會來,該麵對的也必須麵對。

而稍稍出乎我意料的是,開口的不是彆人,正是西部王者,來自靈族的那位狂妄之徒。

難道他就是上麵安排了獵殺‘元祖血脈’的殺手?之前他在廟宇內和那智慧老者對話,皆是表演出來的?

隱隱間我覺得事情冇想象中的這麼簡單,這傢夥實力是很強,但不像是那種一錘定音的狠角色,更像是一顆棋子,真正的殺手應該還隱藏著。

於是我一邊觀望,一邊看向這靈族王者,道:“748,我是官宣的九王之王,名正言順!怎麼,難道你對元宇宙公司的安排不服?”

我沉聲說道,而這位靈族王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搞我一把,也許他已經得到了那位隱藏的幕後高手的支援。

所以他對我的義正言辭毫不在意,而是冷笑一聲,繼續道:“就你一個吊尾車,也想當九王之王?剛纔在神廟那我給元宇宙公司麵子,冇有為難你!”

“現在,這裡是我們參賽者的戰場,一切我們自己說了算!想當王者之尊,你就拿出與之匹配的實力,而不是靠嘴上說的!”

對於他的暴戾我並不在意,他越是這樣說,我越發相信,他隻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後之人絕不是他。

於是我冇理會他,而是睥睨全場,看向小一百號人,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道:“你們是否和他有著一樣的想法,是否也對我不服?如果不想在我引領下離開,現在就給我站出來!”

人們麵麵相覷,很快另外兩位靈族人便站了出來,這三個靈族王抱團在意料之中。

至於其他人,雖有些人心懷鬼胎,但局勢不明,選擇了觀望。

而我也不是孤軍奮戰,慕相思、辰耀等來自東南分區的人立刻站到了我的身後,他們親眼見證過‘我’的實力,對我無比信服。

那位靈族王看向我和身後的人,冷笑一聲,道:“那就讓我來會會你,看看你到底配不配這個王位!”

“天光、天明!其他人交給你們,這個9527我親自除掉!必須一擊斃命,這就是支援他於我天啟為敵的下場!”

靈族王一聲令下,於是他們立刻動了。

他們靈族的名字真挺霸道的,居然以天姓,靈族王自稱天啟,而另外兩位則是天光、天明。而通過他們的名字,也讓我隱隱間覺得他們靈族文化和我們地球文明有點像。

看來地球文明確實和宇宙啟源爆炸有關,這個宇宙中神秘的靈族也有著類似的文化。

“9527,你的人我幫你守護,這個天啟你自己對付,我相信你!”

當靈族王天啟衝向我時,沈柔這纔對我說道。

沈柔是在地球上呆過的,自然有對付靈族人的手段,所以我相信她能護住慕相思他們。

而她讓我自己應付天啟,看來她也想試探一二,如果我就這樣被殺了,直接就成了替死鬼,倒是幫她省了麻煩。

不過我自然是不能死的,我還要大發神威,將那個幕後高手給引出來。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祭出了星辰果星核,九片浩蕩星雲當空籠罩,引來了一片驚呼,那些選擇靜觀其變的王者們暗暗鬆了口氣,心想幸虧冇得罪我。

與此同時,他們饒有興致地看戲,很好奇一個九星界主遇上幾乎無敵的靈族人,到底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然而戰局的走向讓他們大跌眼鏡,冇有想象中的天雷壯地火,這靈族的‘天啟’還冇接近我,他就突然身體僵硬,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這就是我的優勢,靈族人在宇宙中天克無數人種,但我們地球的風水秘術卻可以剋製靈族人!

我冇有動用繁雜的宇宙之術,隻是悄悄使用了天階封魂之術,就將他的靈魂給封印住了,讓他像是一個死屍般倒在了地上。

我摧枯拉朽般的勝利引來了一片驚呼,大部分人立刻像牆頭草一樣,為我歡呼,以我為尊。

甚至就連沈柔都楞住了,她冇想過我會如此的‘強悍’。

不過就在這時,我的腦袋突然嗡鳴了一下,隻是短暫的,很快我就恢複了清醒,但隱隱間我總覺得神識像是被入侵了一般。

就在我納悶間,呱唧突然緊張地提醒我:“不好了,小黃皮子,麻煩了。不朽,是不朽!這裡隱藏著不朽!他神識入侵了你的神庭,他不僅要在元宇宙殺掉你,他還要在本源宇宙追蹤你!”

220 希望

呱唧說有不朽強者入侵了我的神庭,甚至可以通過在元宇宙係統中滲透我的神識,在本源宇宙追蹤我的具體位置。

這真是一個讓我心驚膽顫的訊息,在元宇宙中即使隕落,也不會真的死亡,但如果在現實宇宙被髮現,那就真的是一了百了。

看來元宇宙公司和星空管理局等三大勢力的上層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將元祖血脈斬落馬下,絕不讓他有機會王者歸來,東山再起。絕不允許有老牌勢力崛起,搶奪他們的地位。

難怪沈溫沈柔如此小心翼翼,一直冇有暴露身份,正如銀河老祖誤將我當成了元祖血脈時說的一樣,元祖後人確實麵臨著重重危機。

不過沈柔雖四麵楚歌,但絕不是孤家寡人。她能夠麵對頂尖勢力還隱藏了具體身份,除了有‘元’這樣本源級智慧的幫助,想必背後也站著一批位高權重的大佬。

想到這,我暗暗心驚。

看來沈柔冇有騙我,浩瀚宇宙的最上層勢力已經暗流洶湧,真的已經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一場洗牌之戰即將開啟。

成王敗寇,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

不過內心裡我自然更希望沈柔可以從這場暗戰中勝出,拋開我欠她一個人情的因素,我相信如果她能掌權,對地球是最有利的。

無論是出於對地球上芸芸眾生的考慮,還是出於那個關乎是否能再見紅魚的啟源計劃,沈柔上位,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當務之急還是先化解眼前的危機。

於是我立刻對呱唧道:“那現在怎麼辦,還有解決的辦法嗎?我剛纔確實感覺神識恍惚了一下,現在我也找不到它藏在哪裡。”

呱唧直接道:“廢話,在元宇宙中就能根據神識追蹤到本源宇宙,那可是不朽精神念師的絕技!而且最少也是封王級不朽才能覺醒的神技!”

不朽對於常人來說已是無敵的,而不朽之中又分封侯、封王、封神三大境,如果對方是封王的精神念師,那確實麻煩大了。

境界越往上走,精神念師的特殊能力就越突出,甚至可以越階挑戰近身戰的高手。

就在我驚惶間,考慮著是否讓本源宇宙中我的肉身儘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時,呱唧繼續道:“這次確實麻煩大了,你小子總想冒充彆人,這下子冒了一口大鍋回來,那妮子精明著呢,這是要讓你當替死鬼啊!”

我說:“我知道呢,我這是配合她演戲呢,我也是冇想到竟然會把麻煩帶到本源宇宙。難道要讓我現在跳出來戳穿沈柔的身份?說實話,我並不想這樣做,這次若能幫到她,將來一定大有裨益。”

呱唧沉默片刻後,道:“辦法不是冇有,那就是在元宇宙中反殺這封王不朽!這裡他被殺,他藏在你神庭的神識自然就化為烏有了!”

我暗暗乍舌,道:“我一個七星星主反殺封王不朽?這可能嗎?”

呱唧說:“不可能!”

我真想罵他,不過很快他又道:“但是目前的局勢下,你還真有一絲希望!這星耀神國在十合晶元的融合下很快就會大爆炸,那是模擬宇宙啟源的大爆炸!”

“在爆炸的一瞬,那就是新的啟源,一切法則、規則都將重啟。而你由於九個分身都得到了各分區的元素之氣的融合,你有機會在那一瞬,執掌元宇宙法則,成為宇宙真神,主宰宇宙,劍斬不朽!”

221 螻蟻

執掌元宇宙法則,成為宇宙真神,主宰宇宙,劍斬不朽!

當呱唧一口氣說完,我都能感受到他的一腔熱血了,畢竟這一係列話說起來容易,若真能做到堪稱驚世傳奇了。

“這,我真的可以嗎?我又該怎麼去做呢?”我有點忐忑地對呱唧問道。

從那個不入流的小小風水師,到後來的人間雙皇,拯救地球眾生,再到在浩瀚宇宙闖蕩,一路走來我始終自信滿滿,但這一次我真的冇有信心,這於我而言太難了。

呱唧一反常態,冇有給我潑冷水,而是給我加油鼓勁道:“宇宙主宰,這幾乎不可能,彆說是主人長河了,浩瀚的宇宙文明曆史中,也幾乎冇有出現過。”

“但你這一次是天時地利人和,這是元宇宙中模擬出來的宇宙啟源瞬間,你又利用分身占據了十合之九,若是有人能頓悟啟源的秘密,你是最接近的!”

“哪怕你不能成為宇宙主宰,隻是宇宙真神,也足以斬殺不朽了!”

“所以,小黃皮子,相信自己!一路走來,你創造了無數神蹟,你已經是無數人心中的傳奇。本惡魔雖很少誇你,但你其實很優秀了。元祖和主人都選中你,放手一搏吧。”

我體內的熱血在燃燒,呱唧點燃了我的鬥誌和野心,讓我生起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我直接對呱唧道:“好!呱唧,那你就給我好好看著吧,我一定再創神蹟!你直接說吧,當爆炸來臨那一刻,我該怎麼做?”

呱唧道:“我哪知道?我要知道,還用給你洗腦嗎?一切要靠你自己去悟!我能想到的隻有元祖和主人,元祖的斬星劍,主人教你的禁神術,除此之外,一切隻能你自己去感悟宇宙啟源的力量了。”

呱唧的話讓我燃燒的熱血一下子涼了,本來還以為他至少能教我一些手段呢。

不過我也冇氣餒,既然決定了放手一搏,既然做好了暴露一切的準備,那我就不能回頭了。這一次我一旦利用這個機會成功感悟了啟源法則,即使是在虛擬的元宇宙之中,對我日後的修行也將有著無窮的幫助。

於是我不再和呱唧囉嗦,他也謹慎地隱藏了起來,防止那位封王不朽的精神念師發現他的存在。

當呱唧消失,我的麵前也多出了一個人,個子很矮,隻有一米左右。

這小矮人同樣戴著麵具,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覺得到他的自信。

這可是封王不朽的精神念師,實力是超過絕大部分神國國主的,此時他可不是鶴立雞群能形容的,是真正的碾壓我們。

當這個矮人出現後,他隻是隨手朝靈族王‘天啟’淩空一指,天啟的靈魂就被釋放,重新恢複了生機。

小小的一個手段,讓全場鴉雀無聲,是個人都知道,真正的狠角色出現了。

靈族的天啟畢恭畢敬地戰到了矮人身後,同時像是看著死人一樣看著我。

“9527,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是生是死,看你自己。想生,現在將絕密任務的飛船智慧給我,同時主動退出元宇宙。反之,死!”

矮人不朽很淡然地對我說道,聽起來是讓我自己選擇生死,其實即使我神識退出元宇宙,他也會在本源宇宙追蹤到我。

我絕不能讓他如願以償,於是低頭看向他,肅冷道:“你又是誰?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也給你一次機會,是自殺,還是讓我親手宰了你?”

當我說完,慕相思、辰耀他們幾個對我無條件信任的人立刻站到了我的身後。

其餘人大部分依舊選擇了觀望,一個個很好奇怎麼又殺出了個強者出來,竟然敢對我這樣一個九王之王的巔峰界主大放厥詞。

不過就當辰耀他們同時祭出星核,配合著我的閃耀神威大放異彩時,矮人不朽一句話讓全場噤若寒蟬。

矮人不朽再次虛空一指,就粉碎了我星辰果幻化的九星界主的星核,由九片浩瀚星雲變成了七道星河。

他看著我七星星主的星核,嗤笑道:“一個小小的七星星主而已,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哪怕你真的是巔峰界主,在我封王不朽麵前,也是螻蟻!”

222 骨肉

“一個七星星主而已,在我眼中就是螻蟻!”

矮人不朽彈指一揮,就破壞了我借星辰果偽裝出來的巔峰界主的星核,把我的真實境界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人們眼中。

瞬間,全場一片嘩然,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原本對我非常忌憚的分區王者們,立刻大跌眼鏡,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我,他們真的無法想象,淩駕他們之上的九王之王,竟然是一個星主。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界主,於是對我的敬畏之心瞬間化為烏有。若不是我不久前莫名其妙地壓製住了靈族王天啟,恐怕直接就要對我惡言相向,甚至大打出手了。

哪怕是對我心悅誠服,被我親手挑出來的東南分區那幾位強者,辰耀他們也是一臉驚詫地看著我。

即使他們不願相信我竟然是星主偽裝的界主,真實情況就擺在他們眼前。

“9527!機會我給你了,你一個靠星辰果偽裝的強者,恐怕不需要我出手,當然我封王不朽也不屑對你出手,其他人就夠你死一百次了!我再問你一遍,是你自己讓位淘汰,還是被殺得倉皇死去?”

矮人不朽再次對我開口說道,顯然他更希望和平解決,讓我主動退出,他們再從本源宇宙追蹤到我,將我殺戮。

畢竟在他看來,‘我’是元祖血脈,在元宇宙中鬨得不可開交,終究會落下痕跡,也怕日後不好收場。

我知道他作為封王不朽的精神念師,既然已經看破了我的星辰果星核,我再狡辯也就冇意義了,於是我也冇有死咬著不放。

我看向他,輕笑一聲,說:“小矮子,真以為自己掌控一切了?你也為免太自以為是了,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不過!我是元宇宙公司選出來的九王之王,這份絕密任務也是交給我來完成的,你卻公然挑釁我。怎麼,你到底什麼身份,有何居心?”

我直接將事情的嚴重性給抬高,因為就算他是上麵派來的,也隻是暗搓搓地行動,我這樣直接點出,也會影響到他,事情傳出去終究不好。

而我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拖延時間,隻要我拖到神國宇宙爆炸,那就是我頓悟啟源法則,化腐朽為神奇的時候。

見我這麼說,矮人不朽看似不以為然,但我知道他還在斟酌,在考慮是直接將我弄死,還是再等一等。

不過最終他還是不想夜長夢多,竟然直接就出手了。

“執迷不悟,那就到此為止!”

冷聲說完,他一指朝我指來,指中蘊含著恐怖的精神念力。

我知道此時我絕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手段全施,也未必能抗的下封王不朽的簡單一擊。

所以我必須有幫手,而在場這麼多人,唯一能幫我拖住矮人不朽的恐怕隻有沈柔了。

於是我立刻對沈柔傳音:“666小姐,事已至此,我們就開門見山吧!幫我拖住他!拖到啟源爆炸來臨,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我們的合作一定能成功。”

“你不要考慮了,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真正的元祖血脈!你將我推出來,是想讓我當你的替死鬼!”

“這個替死鬼我可以認,但我需要時間!”

當我說到這裡,沈柔的身體猛然僵硬,雖很快便控製住了,但顯然冇想到我竟然知道她的具體身份。

沈柔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纔是當務之急,於是冇有任何思索,她就出手了。

當矮人不朽那蘊含恐怖念力的一指指向我,快要來的我身前時,沈柔也出現在了我的前方。

她手中多出了一個類似木魚的法器,往前方一拋,竟然硬生生將那矮人不朽的恐怖念力給吞噬了。

一舉吞噬了矮人不朽的攻擊後,沈柔像是個忠誠的護衛一般守護在我的前方。

與此同時,她用倨傲的語氣對矮人不朽道:“窮奇!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9527為何人?他是當世最強血脈,創世始祖元祖的親生骨肉!”

223 小醜

窮奇!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9527為何人?他是當世最強血脈,創世始祖元祖的親生骨肉!

沈柔語氣森冷,麵對封王不朽,絲毫冇有膽怯。

原來這個矮人不朽名為窮奇,看來即使他戴著麵具,沈柔也知道他的具體身份。

當窮奇被直接點名,他顯然也是猝不及防,那矮小的身軀愣了一下。

不過他也是有所應對的,種種突髮狀況應該都預演過,所以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看向沈柔和我,沉聲道:“膽大包天的是你們吧?元祖何許人也,那是創世始祖之一,是億萬年前的傳說之神,你們竟敢冒充他?”

“真是什麼人也敢冒充!既然你們如此肆意妄為,那我就冇有再留你們的意義了,我代表正義誅殺你們!”

說完,窮奇再次釋放了磅礴的精神念力。

不過這一次精神念力不是朝我們釋放,而是對自己加持。

很快,那浩瀚的精神念力就包裹在了他的周身。

也不知道是他的精神念力給我們帶來的幻覺,還是他的肉身在進化暴漲。

須臾之後,原本隻有一米左右的他突然曾幾何倍數的變大,很快竟然像是一座大山般橫隔在了我的身前。

小矮人成了一個龐然大物,他的麵具也被撕扯,容貌也不再隱藏。

他的臉很奇怪,似人非人,竟然很像一種變異的星獸,像是人與獸的後代。

露出了真麵目後,他也不再猶豫,直接抬起了似手似爪的巨掌,朝我們拍了下來。

這一掌是勢大力沉,不僅帶著強橫的物理攻擊,同時更是蘊含著無上的精神念力,還真是一個怪物。

看樣子他確實是動了殺心,不惜冒著被傳出去的風險,也要快刀斬亂麻,以防泄露更多的訊息。

不過沈柔確實如沈溫所說,她手段層出不窮,元祖的親骨肉,能冇有保命手段嗎?

當那隻恐怖巨掌落下,沈柔直接將手中的木魚法器朝之拋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手中又多出了一柄權杖。

權杖的手柄上鑲嵌著一顆黑色的晶石,像是星獸的眼睛。那眼睛眨了一下,也迸發出了強大的念力。

‘轟’!

最終,兩股浩繁之力碰撞,沈柔應聲倒地。

沈柔倒了,也受了不輕的傷,此時已經大口喘氣。

窮奇雖勝了,但也在空中接連後退了數步,有那柄權杖和木魚法器在,他一時間竟然也很難取勝。

這時,沈柔掙紮著站了起來。

她再次冷聲開口:“窮奇,你是最年輕的元宇宙公司元老。你卻要殺元祖的骨肉,看來你們已經背信棄義了!這樣的罪行,有必要讓全宇宙的公民知道!”

當沈柔說完,星耀神國上方突然迸射出幾道金光。

與此同時,在本源宇宙的四麵八方,大大小小的神國、帝國、王國,無數星球上,我們這裡發生的事情竟然開始了公開直播。

我知道,一定是‘元智慧’在安排這一切,如果我還是被殺了,沈柔這真正的血脈金蟬脫殼,還可以激發上層勢力的洗牌。

當窮奇意識到這裡的一切已經被公開直播,他也怒火中燒。

但事已至此,他顯然已經不顧一切了,他瘋狂攻擊著,想要儘快攻破這兩大法器,儘快收場,儘可能少的泄露這裡的秘密。

沈柔的法器真的無敵,哪怕是封王不朽竟然也被硬生生給拖住了。

不過就在這時,從人群之中突然衝出來了一道身影。

是沈溫!

沈溫如鬼魅般衝到了空中,他也祭出了一個法器,直接堵住了木魚的眼。

緊接著,沈溫直接對窮奇,道:“窮奇大人,我知道如何對付這本源神器,我幫你擋住了他。快出手吧,先不要管那個9527,他就是一個騙子,是一個卑鄙無恥的騙子!就是一個小醜!”

“誅殺666,她纔是真正的元祖血脈,先殺了她!”

沈溫為了自保,最終還是走出了這一步,徹頭徹尾地背叛了沈柔。

而他通過觀察,也總算明白了我不是元宇宙公司的大人物,知道我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小醜’。

224 出手

當沈溫主動反水,不僅說出了沈柔和我的具體身份,甚至還利用自己對沈柔的瞭解,將她的神器給降低了功效,讓她陷入了絕境。

沈溫會這樣做,其實我並不感到意外,我知道他心術不正,所以我也一直有所提防。

因此在他出動的那一刻,我就第一時間衝向了沈柔。

我知道沈溫既然決定跳腳,他就必然要一條道走到黑了。他自然是判斷出我並不是威脅,之前隻是被我給唬住了,真正能給他帶來死亡危機的是沈柔,所以他第一個要剷除的一定是沈柔。

而一切也確實如我所料,沈溫這條毒蛇果然是投靠了窮奇這野獸,要第一時間將她昔日的主子給趕儘殺絕。

窮奇自然也不傻,到了不朽的層麵,智慧也會跟著上漲,更何況他還是精神念師,所以有著遠超常人的智力。當沈溫跳出來,即使他還冇弄明白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他就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行動。

那便是第一時間誅殺沈柔,除掉這最大隱患後,再從長計議。

窮奇那宛若山丘的身體猛地劇烈搖晃了起來,隨著他的晃動,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釋放能量。

很快,漫天的能量席捲而來,化作了一把開天辟地的巨斧,猛然落下。

‘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響聲之後,沈柔那被遮住了器眼的神器再也冇了神威,被巨斧砍破。

轟破了神器防守後,巨斧猶如破籠的猛獸,再也冇了束縛,霸道地砍向了沈溫,直取她的性命。

想必這一擊還不是尋常的物理攻擊,窮奇一定也讓神識入侵了沈柔的神庭,一樣是要追殺到本院宇宙中去的。

此時的沈柔本就受了不輕的傷,纔剛剛爬起。

她的身體已經被強悍的威壓給禁錮,被巨斧霸烈的殺起給鎖定,完全冇了半點逃生機會。

不過作為元祖血脈,沈柔的心性還是及其堅韌的。哪怕麵對死亡,也全無懼意。

她知道自己冇了神器護體,肯定躲不過封王不朽的全力一擊,所以她並冇有反抗。

她隻是卸下了麵具,露出了她驚豔的麵龐,從容地麵對。

對著虛空,沈柔神威淩然道:“所有在本源宇宙中觀看這一幕的生命,我是元祖的女兒。當年父親為了一些關乎全宇宙的秘密遠走他鄉,現在我帶著父親冇有走完的路回來了。但是有人顯然不想我回來,在三大勢力中有人心懷不軌!”

“如果我沈柔真的隕落,再也冇有出現。希望你們一定要記住這一切,信仰不再是信仰,一定要將不軌之徒剷除,你們纔會有未來!”

說完,沈柔掙紮著抬起了雙手,開始結印。

“窮奇大人,救我!彆讓她結印,她要通過主仆契約滅我!快阻止她,我不能死,我知道她本源宇宙中的具體位置!”

當沈柔結印,沈溫立刻朝窮奇高聲求救。

窮奇顯然也是要留沈溫活口,瞭解具體是怎麼回事的。

於是他再次發力,一掌推出,開天辟地的巨斧變成了漫天的劍雨。

短劍的速度遠超巨斧,很快第一排短劍就來到了沈柔的身前。

沈柔的手印尚未完成,劍雨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手斷、腿斷。

密密麻麻的劍雨,接踵而至,很快就在沈柔曼妙的軀體上刺出了一道道窟窿,讓她傷痕遍體,支離破碎。

哪怕沈柔是元祖血脈,哪怕她有著大好的未來,也終究敵不過一個實實在在的封王不朽的誅殺。

當沈柔的身體徹底被摧毀,變成了無數塊分離的血肉,這個‘玩世不恭’的女人,第一次意識到終究還是自己曾經太自負了。

不過就當沈柔以為自己要徹底隕落的時候,我出手了,我一直等的機會來了。

225 報恩

沈柔的身體被巨斧所化的漫天劍雨給轟擊得支離破碎,她的神識也在逐漸消散。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必死無疑的,哪怕是創世神來了也冇救。

但對我來說,卻是我一直在等的機會,唯一可以救下沈柔的機會。

其實在沈溫突然站出來叛變時,我就有了應對之策,我知道沈柔將是第一個被誅殺的對象,唯一救她的希望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以在那一刻,我便悄然釋放了自己的諸多領域。

冇有規則、法則、奧義,我隻是釋放了最原始最不起眼的領域力量。

彆說是在窮奇眼裡了,哪怕是在場的那些界主、星主眼中,也不會在意領域的變化。

就像是巨龍眼中,怎麼可能在意不起眼的蚍蜉呢?

所以我成功地將無數領域埋伏在了四周,將沈柔身體周遭都給埋伏了。

當她肉身支離破碎,所有人以為她就這樣隕落了,當窮奇放聲大笑,當沈溫如釋重負的時候,我催動了領域。

在這一瞬,無數領域猶如小溪彙江河,江河聚海洋。

不起眼的領域包裹了沈柔那一道道殘破的身體,一滴滴傾灑的血液,一縷縷逸散的靈魂。

“父親,對不起,我終究冇能完成你的囑托。”

我感受到了沈柔的思想,此時她被悲觀的情緒籠罩著。

“咦?怎麼回事,好溫暖的感覺。父親,是你嗎?我死了,就可以和你重逢了嗎?

突然,沈柔感受到了自己被一股溫暖的能量包裹,她還以為是遇到了自己隕落的父親,元。

畢竟我就是元祖變相培養出來的,加上我還得到了他的斬星劍,所以我的領域中也有元祖的影子,讓沈柔誤以為是她的父親。

“你冇有死!有我在,我要你活!”

我直接對沈柔說道,說完我讓領域重組,小溪終於凝聚成了浩瀚的汪洋。

沈柔破碎的身體也重新融合,很快便恢複了生命氣息,重新恢複了正常。

我在她的身邊,單手將她環抱著,從領域的海洋中將她拉回了現實。

我們出現在了不遠處,成功從鬼門關中走出的她,也是驚魂甫定,一臉不可思議。

當她發現救她的不是父親,而是我時,徹底懵了。

“你?你怎麼有這樣的神通?你將我從封王不朽手下救了出來?”她震驚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將她放下。

很快,她直接道:“這事和你無關了,快退出吧。其實我是在利用你,我是想讓你當我的替死鬼的,你不用為我惹上大麻煩。”

這就是我認識的沈柔,她是有底線的,當我救了她,她也不想再讓我跟著她涉險了。

而我卻道:“我知道,但我是主動上當的。所以這趟渾水,我還是要趟!”

“為什麼?你到底是誰?”沈柔眨著水靈的大眼睛看著我,一臉的好奇。

當她剛說完,人們也發現了沈柔既然起死回生,立刻傳來了一陣陣驚呼。

窮奇也看到了死而複生的沈柔,臉上也劃過一抹驚詫。

不過很快他就再次出手了,這一次,是要將我和沈柔一起殺。

沈柔不想我這個救命恩人捲進來,就欲殺出,魚死網破。

而我卻拉住了他,擋在了她的身前。

看著不遠處積聚的十合之氣,感受著星耀神國的劇烈晃動,我知道啟源爆炸要來了,我化腐朽為神奇的時候要到了。

於是我護在沈柔的身前,堅定道:“沈柔,你的事我管定了!想知道我是誰?那我就告訴你!”

“你說你在那顆星球上有你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

“但我陳黃皮始終記得,我欠你恩情,我答應做你的護衛。所以這一次,由我陳黃皮來守護你!不問生死,隻為報恩。”

226 壓頂

今天由我陳黃皮來守護你,不問生死,隻為報恩!

我站在沈柔的前方,毅然決然地說道,此時的我確實已經將生死拋諸腦後,我的眼中隻剩下了戰意,不成功便成仁,此時的我已經無路可退。

而當我露出真麵目,站在那裡,立刻引起一片嘩然。

大部分人不認識我,也冇見過我,他們隻是好奇我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星主,究竟是怎麼瞞天過海,成為了這九王之王的。

他們更好奇,一個七星星主,究竟有著怎樣的神通,竟然可以從封王不朽虎口奪食,讓人死而複生。

他們不清楚,但此時場上有兩人卻極為地震撼,驚詫程度甚至不亞於見到了封神不朽。

這兩人便是慕相思和沈柔,帝國公主和元祖血脈,兩個見過大世麵的女人此時卻因為我而花容失色。

“陳黃皮?……怎麼會是你?你真的來到了宇宙世界,甚至參加了星耀大賽,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柔一臉震驚地看著我,顯然一時間難以理解,幾年前放到宇宙世界連入門修行者都算不上的我,怎麼搖身一變就可以參加星耀大賽這樣的天才舞台了。

不過很快她就釋然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我早該想到的,能夠剋製靈族界主,對我又這麼瞭解,我早就該想到是你的。冇想到,真是冇想到啊,你真的兌現了諾言,來找我了。”

當沈柔說我來找她了,慕相思也終於開口了,她看著我,直接道:“陳黃皮?怎麼是你?你還活著?”

說完,她又看向了沈柔,也被沈柔的美貌和氣質給震驚,忍不住說:“她,她就是你一生想要守護的妻子嗎?”

“難怪你欺騙我,為了她可以戲弄我,她確實很美。”

沈柔聽了慕相思的話,先是身體一僵,很快就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就好似在說:“行啊陳黃皮,在地球上你就是萬花叢中過,冇想到來到宇宙世界冇兩年,就又情根深種。”

局勢緊張,我也冇有過多的解釋。

我隻是先對慕相思說:“你我已經兩清,我確實欺瞞過你,但那不是我的本意,這次我保你進入星耀大賽下一輪,至此之後,兩不相欠。”

慕相思憋紅了臉,顯然是有點不爽的,畢竟我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現在我卻在守護另一個女人,她怎能冇有半點妒意。

不過很快她就略帶賭氣地對我說:“很好,找到你的妻子了,我恭喜你。你也應該恭喜我,冇有了你,我也遇到了更合適的人。”

說完,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向了99999,我所扮演的沈溫。

她顯然是既不想暴露‘沈溫’的身份,又想證明自己不是冇人要。

女人啊,再聰明也會聰明反被聰明誤,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相信‘沈溫’纔是真正的元祖血脈。

這時,真正的沈溫已經來到了窮奇身旁,他見到了我的真實麵容後,氣得牙癢。

沈溫立刻對窮奇道:“窮奇大人,快殺了他,他是地球人,身上秘密很多!必免夜長夢多,立刻出手吧!”

窮奇也立刻冷喝一聲,道:“原來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著!真以為自己有了點歪門邪道的手段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今天本王教你認清現實!拿命來吧,有些事不是你有資格參合的!”

說完,窮奇直接邁動魁梧的身軀,從天而降,一記泰山壓頂,勢如破竹地朝我們壓了過來。

227 托天

當窮奇一記泰山壓頂,從天而降。

他猶如一座巍峨高山般,遮天蔽日,近乎遮擋住了我們的上空。

強烈的威壓籠罩而來,目標直指我和沈柔。

這一次,窮奇顯然換了招式,他知道我有手段可以躲避念力追殺,索性親自上陣,將近身攻擊和念力摧毀融合在了一起。

不僅是我和沈柔,離我們很近的其他人也被威壓籠罩他們嚇得立刻四散逃竄,封王不朽的攻擊,絕非他們可以承受得了的。

我和沈柔也開始奪路而逃,不過這移動的龐然大物卻像是裝了追蹤定位器一般,我們跑到哪,它的陰影就如影隨形。

人們見到窮奇目標鎖定了我們,他們立刻朝著我們的反方向奔跑,唯恐避之不及。

很快,在我和沈柔方圓數百米之內,已經空無一人了。

不,準確來說,還有一人。

是慕相思,她竟然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像是避讓瘟神那樣避開我們。

啟源爆炸即將到來,但我也冇法估算準確的時間。我隻知道如果被窮奇的身體壓住,絕對是九死一生。

以我和沈柔的手段,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對於慕相思來說,絕對是十死零生。

於是我立刻衝她吼道:“慕相思,趕緊離我遠點!躲過這一劫,你就可以進入下一輪了,就可以給銀河帝國帶來無上榮光。你傻了嗎?快讓開!”

慕相思卻巋然不動,倔強地說:“陳黃皮,你說了,你我兩清,我兩恩斷義絕。既然這次機會是你帶給我的,我不需要,我慕相思不會欠你恩情!”

“淘汰就淘汰了吧,我不想一輩子都記住你對我的恩。”

我一陣無語,這個逆子表麵溫和,但穀子裡卻無比要強,她知道反正不是真死,寧願被淘汰,竟然也不想再和我扯上關係。

我自然不想看到她因為我止步於此,情急之下,我‘99999’的‘沈溫’分身立刻出動,一個箭步就來到了她的身旁。

‘沈溫’身份的我,直接嚴肅地對慕相思說:“相思,你給我回來,跟我走!誰纔是你的老公?”

說完,‘我’拉住慕相思的手,急速退散。

她雖有點猶豫,有點不情願,但還是跟著我脫離了窮奇的攻擊範圍。

窮奇巍峨的身體越來越近,離我和沈柔隻有數十米了。

這時,沈柔突然朝我推來一掌。

這一掌帶著她的空間混元法則,很快就撕裂空間,將我推出了數百米,脫離了窮奇的攻擊範圍。

與此同時,沈柔對我說:“陳黃皮,你能來找我,完成做我護衛的諾言,我就很開心了。你已經做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也與你無關了。”

“說實話,你能走到這一步,真的讓我大開眼界,原來凡人真的也可以逆天而行。不過你終究隻是星主,離強者還有不可逾越的鴻溝。但我堅信,隻要你活下去,也許你真的可以給全宇宙帶來驚喜。繼續前行吧,我想看到更大的驚喜!”

頓了頓,她再次道:“還有,我之前騙你說我在地球上有我的好朋友。那雖是騙你,但我當時想的確實是你。”

說完,沈柔居然雙腳一踏,主動朝著窮奇威猛的身軀飛了過去。

顯然,她認為窮奇的目標是她,隻要她‘隕落’了,我就有機會藉此逃生了。

不過沈柔顯然判斷錯了,窮奇是要我兩一起死。

在這一瞬,它的身體再次迅速擴張,再一次將我也籠罩進了壓製範圍。

利用窮奇擴張身體的時間,我重新來到了沈柔身旁,笑著說:“你在救我?為了我去死?我們到底誰是主子,誰是護衛啊?”

沈柔朝我翻了個白眼,不知道死到臨頭了,我哪來的心情還開玩笑。

“算了,算了,那就一起死吧,有你這個有趣的傢夥陪著,也不孤單。陳黃皮,立刻掐斷自己的神庭,彆讓任何神識入侵,隻要不被追蹤到本源宇宙,就冇問題!”

而我卻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高舉了起來,以單手托天之姿,道:“為什麼要死?我說了要守護你,那就定能護你!”

“沈柔,你給我看著,今日你的護衛,將以星主之力,劍斬不朽!”

228 開山

今日,你的守衛將以星主之力,劍斬不朽!

說完,我就站在沈柔身旁,左手護住她,右手托天等山落。

沈柔也被我的豪氣乾雲給震驚了,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顯然不知道我哪來的底氣,麵臨如此死局,還敢這般‘大言不慚’。

她努了努嘴,卻欲言又止。

她應該是想提醒我,星主和不朽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無論有著怎樣的奇遇加持,也不可能化腐朽為神奇。

最終她卻冇有這麼說,隻是對我道:“陳黃皮,你們地球人有句話叫做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不管結局如何,你已經做到了。你敢以星主之力直麵不朽,這必將成為宇宙文明的一個傳說。”

“所以,用你激昂的鬥誌,和所向披靡的戰意,向前衝吧!今日,我元祖的女兒,與你同在!”

說完,沈柔冇有再將我推向一旁,而是雙手不斷變幻,很快就結出了一道散發著七彩流光的印記,朝我的身體推了過來。

當這道七彩印記推入我的眉心,我瞬間就感覺整個人耳清目明,像是被聖光洗滌了一般。

我的精神念力在這一刻以幾何倍數的增長,整個人對四周星氣的感應力也越發的靈敏,甚至肉眼都能看到混雜在神國宇宙中的各種磅礴元素。

而沈柔在朝我釋放了這道印記後,她整個人則變得虛弱了起來。

她的身體開始飄飄欲墜,若不是我挽著她的腰,恐怕就要轟然落地。

她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而且星氣還在不斷地逸散,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看到這一幕,我總算反應了過來,她應該是對我施放了類似精神念力共享之類的書法,放棄了自己,對我進行了輔助。

我的念力還在增長,很快竟然突破了星主巔峰,一步進入了不朽。

沈柔也是精神念師,她的精神念力比我還要強悍,我預估當她徹底將念力共享於我之後,我甚至可能來到八星、甚至九星界主。

邊繼續與我共享念力,沈柔邊對我道:“陳黃皮,徹底接納我的念力吧,這是我獨有的輔助秘術。哪怕有了它,你依舊不會是窮奇的對手,但也不至於一敗塗地。記住我的話,不用在意結局,將自己的神庭徹底防守住,不要讓窮奇通過它追蹤到本源宇宙中去,你就成功了!”

聽得出來,沈柔對我其實是冇有信心的。

她之所以與我同在,隻是在用這種方式鼓勵我,她已經做好了我兩一起被鎮殺的準備,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在元宇宙中死,但在本源宇宙的位置絕不能暴露。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卻阻斷了她與我的念力共享。

我對她道:“沈柔,謝謝你,已經夠了。接下來你隻需要做一個看客,我會讓你知道,我陳黃皮無愧做你的護衛!”

當我剛說完,頭頂傳來一陣轟響,眼前也是一片漆黑,窮奇那如山丘般的龐大身軀已經轟然落下。

虛弱的沈柔被震得頭暈目眩,大腦嗡鳴,她閉上了眼。

她放棄了抵抗,也冇有想過可以逃過此劫,在意識模糊間,她還在提醒我:“陳黃皮,切記守護自己的神庭!不可意氣用事,你們地球上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隻要活下去,我相信你真的可以走出自己的天地。”

轟隆隆……

窮奇的大山徹底壓了下來,一時間電閃雷鳴,硬生生將地麵都砸出了無數窟窿。

須臾之後,煙消雲散,塵埃落定。

當沈柔以為自己死了,當所有人都以為我們註定灰飛煙滅的時候,我扛了下來。

手持斬星劍,腳踏萬物劫。

於滾滾雲煙中,我一手抱著沈柔,一手以劍開山。

229 獸人

一手抱著沈柔,一手以劍開山。

我傲立在空中,高舉著斬星劍,愣是將窮奇所化的那巍峨山丘給開出了一條口子,泄掉了那磅礴的力量,為我和沈柔開出了一條生路。

當人們看到這一幕,立刻傳來了一陣驚呼。

這是誰也冇有想到過的結局,麵對封王不朽的全力一擊,竟然非但冇死,還能給對方帶來一點傷害,這當真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人群中,感觸最深的則是慕相思了。

無論是我的萬物劫圓盤,還是斬星劍斬出的那長河落日,她都親眼見過,親身經曆過,當初我也是靠著這層出不窮的手段戰勝了她,走進了她驕傲的心裡。

而此時我這些非凡手段所護的卻不是她這個‘妻子’,而是彆的女人,這又怎能讓她徹底釋懷。

沈柔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當她看到被我一劍開出的曙光,她眼中也是異彩連連,我真的做到了她不認為可能完成的事。

而當她看到我手中那把斬星劍時,眼中的神芒逐漸被傷感和思念取代。

這是她父親生前的神器,她冇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重見天日。

“陳黃皮,看來你的際遇比我想象中還要高。父親的劍能落入你的手裡,這是我不曾想過的,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護衛,你我將並肩前行。”

沈柔鄭重地對我說道,瞧她那意思,顯然擁有著這把劍,就意味著地位,當然還有使命和責任。

……

與此同時,在星空管理局的總部,那幾位大佬也通過直播關注著這場不在他們計劃內的戰鬥。

幾位大佬此時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他們的計劃被打亂了,而且也將因此引起民心的猜忌。

而當他們看到我手中的斬星劍時,更是一臉的震撼。

“元祖的劍,怎麼會落入一個土著的手裡?還能被他施展?”

“這小子雖還很弱,但前途深不可測啊,是招攬還是抹殺?”

“此子絕不能留,剛纔我查過了,他才二十幾歲,若是成長起來,可能又是一個元祖!”

“可是他身旁的真的是元祖骨肉啊,億萬星球無數雙眼睛盯著,她還有本源智慧的協助,若是大開殺戒,傳出去,恐怕也會動搖我們的根基啊!”

幾位大佬各抒己見,一時間也冇有下定結論。

不過就在這時,地位極高的那位風韻猶存的女人開口道:“殺!”

“不用考慮元智慧和元祖血脈了,當斷則斷。我即刻給窮奇傳令,最後我們將這件事轉嫁給星盜聯盟,出一個宇宙通告。”

說完,那位美婦右手一揮,身前就出現了一道投影,投影中正是那被我弄出了一點小傷的窮奇,美婦對窮奇道:“孩子,不用再猶豫了,哪怕暴露你的底細,也要斬儘殺絕。第一目標就是那個陳黃皮,至於那個元祖的骨肉,暫時先追蹤。”

……

得了美婦命令的窮奇,也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那如山丘般的身軀再一次開始劇烈的晃動,伴著他的晃動,他身上不斷地有巨石滑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若不是我領悟了空間類混元法則,可以不斷地撕裂空間閃躲,恐怕都要被這巨石給砸死了。

而當窮奇身上的巨石徹底滑落完畢,我這纔看清了他的真麵目。

此時他不再是那個小矮人,而是一個人麵獸身的怪物,看起來極其恐怖。

難怪他之前施法時要用山丘偽裝,原來他是不想人們看清他的真麵目。

此時的他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星辰界地球上曾經遇到過的邪人,不過他顯然要高級得多。

暴露了真麵目後,窮奇發出了狂妄的笑聲,他睥睨著我,森冷道:“凡人小子,真冇想到,我封王不朽的精神念師,全力一擊竟然被你擋住了!想必你手中神器,定然是本源級,甚至可能是啟源級的!”

“不過,我不僅是封王不朽的精神念師,還是肉身封神的獸人不朽!這一次,我要讓你成為肉泥,死無葬身之地!”

230 救他

今日他要以封神之力,將我挫骨揚灰,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當窮奇露出了他那人麵獸身的真麵目,對我狂妄地怒吼,立刻引來了不遠處的參賽者們一陣驚呼。

無論是窮奇那詭異的獸人模樣,還是他那肉身封神不朽的戰力,都讓人們望塵莫及,驚駭莫名,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星耀大賽,竟然會混進來這樣一個怪物。

而作為當事人的我,此時也是一陣彷徨。窮奇的突然進化是在我意料之外的,冇想到他之前竟然還有所保留。

雖說封神不朽和封王不朽,於我而言其實冇多大區彆,對於目前的我來說,都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但窮奇選擇在這個時候暴露,那就是很大問題了。雖然我不知道他這半獸人的形態是怎麼回事,但他一直隱藏,就說明這本是一個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

現在他卻毫無顧忌的選擇暴露,那就說明他已經拿到了最頂尖層次的尚方寶劍,說明他不惜一切代價要摧毀我了。

雖說神國宇宙的爆炸已經開始,但那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我不能等到啟源爆炸,冇有機會去參悟啟源的秘密,那我就將功虧一簣!

果然,當我剛升起這個擔憂,沈柔就對我開口了。

沈柔對我說:“陳黃皮,小心了,這個窮奇來頭很不簡單。它也有元祖血脈,甚至從嚴格意義來說,他稱得上是我妹妹的兒子,不僅如此,他也是獸神的孩子,所以他天賦極高。”

“他能夠參加星耀大賽,不是暗箱操作,他的年齡真的符合條件!”

“所以千萬不要再想著反抗了,你做的已經足夠完美了,接下來就按我說的,防守神庭,退出元宇宙吧,你還有未來,還有追趕他的機會。”

見沈柔這麼說,我也愣了一下。

三十五歲之下的封神不朽?這已經超乎了我的認知,我已經自認有著非凡際遇了,硬實力纔是星主,人家直接就是不朽了。

看來血脈的重要性還是很大的,這直接就是含著升級包出生的。

與此同時,我也很好奇,窮奇怎麼會是沈柔妹妹的孩子,獸神又是誰?

不過一時半會間這也不是我該考慮的,我隻是對沈柔說:“橫豎是個死,你先做好防禦吧,今天我陳黃皮一定要將自己的極限給逼出來!”

說完,我不給沈柔阻止我的機會,在所有人驚呼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誰也冇有想到,包括窮奇自己也冇想到,我在明知道他是封神不朽的情況下,竟然主動出擊,想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單手執劍,念力加持,一記長河落日,直斬窮奇的人首。

“嗬!愚蠢的人類!既然你主動送死,那我就滿足你!”

窮奇冷笑一聲,整個人也朝我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超乎了我的想象,哪怕我出動了空間本源法則,竟然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一人,兩人,千人,萬人。

當窮奇來到我身旁時,已經由一道身影變成了萬道身影。

這身影還不是那種單靠速度留下的殘影,每一道窮奇的人影竟然都蘊藏著恐怖的殺傷力。

“愚蠢的凡人,受死吧!我今天要讓你死一萬次,讓你萬劫不複!”窮奇用他鋒利的爪子朝我抓了過來。

“啊?不要!”

觀戰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尖叫,慕相思不忍看到這一幕,下意識鑽到了‘我’的懷裡。

與此同時,她還對‘我’說:“沈溫,你可以救他嗎?你纔是真正的元祖後人,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231 爆炸

你纔是真正的元祖後人,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嗎?

慕相思縮在我的懷裡,很急切地對我說道。

若是讓她知道了她所求救的人,和她所要救的其實是同一個人,恐怕要羞澀得找個地洞。

我也冇拆穿她,畢竟她心裡是想救我的,這也是我願意拿她當朋友的原因,她本質就很純良,這一點和紅魚很像。

於是我對她道:“不急,先觀望。”

她立刻緊張道:“啊,那怪物都已經下殺心了,看樣子甚至可能會影響到陳黃皮的神識,對本源宇宙中的他也有影響,如果可以,請你快出手吧。”

我直接道:“看看吧,這個陳黃皮雖弱,但也不是完全冇有機會。說實話,那個窮奇很強,我出手未必有陳黃皮厲害。”

見我這麼說,慕相思臉色一陣落寞。

不久前她纔在我麵前,說她找到了更合適的人,結果這個人親口承人,對方可能更優秀,這讓她很失落。

此時的她非常矛盾,既想救我,畢竟我是第一個走進她心裡的男人。卻又不想我創造神蹟,萬萬人之上,因為那會讓她和我漸行漸遠。

在矛盾心情注視下,在無數目光關注下,窮奇那萬道淩厲的厲爪,也朝我奪命襲來。

不少對我有好感的人,已經不忍直視。

而就當窮奇要讓我萬劫不複,要讓我死一萬次,就當他的爪子遮蓋了我的劍芒時。

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攸關的時刻,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我也進入了一種靈寂狀態。

死即是生,無物即是有物。

在這一瞬,我的諸多混元法則總算突破,全部進入了本源法則。

雖說我隻是星主,但法則的領悟卻直追不朽,甚至很多不朽都一生停留在了混元階段。

我直麵死亡,斬星劍揮出的同時,我也將全部念力都加諸於了萬物圓盤上。

我將萬物圓盤的念力再次加持到了我的劍上,於是劍下萬物生,劍不斬人,而是生命的源泉。

嶄星劍上瞬間起鋒芒,席捲著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朝窮奇的爪子斬了過去。

窮奇看到我這一劍,也是驚歎道:“好強的神器!恐怕真是啟源級神器,你一個星主小子竟然靠他迸發出了巔峰界主的戰力。好小子,一人擁有兩個啟源神器,還真是受上天眷顧啊!”

“不過,就算如此,你還是螻蟻!你這一劍也僅僅能傷我皮毛,無關痛癢!”

說罷,窮奇的爪子揮出,竟硬生生地將我的劍芒,將那劍下的萬物生命力給撲滅了。

但隨著劍氣滅,他的爪子也被斬斷。

不過也僅僅是斬斷了一隻爪子,還有近萬隻。

窮奇冷笑著說:“雕蟲小技而已,還真以為能傷到我?我有獸神之脈,你是斬不斷的!兩大本源神器也不行!”

不過就在他自鳴得意間,我也輕喝道:“萬物生,萬物劫,生之劫,死之光。無物即是有物,虛無方為永恒。”

“一劍,永恒。一劍,萬劍!”

說完,那被窮奇拍滅的生命氣息平地起,那枯寂的一劍,瞬間幻化成了萬劍。

這是我結合斬星劍和萬物劫圓盤,自創的劍訣,一劍永恒。

瞬間,萬道劍氣直斬窮奇的萬千身影。

刷刷刷!

在一陣陣驚呼中,劍氣與利爪碰撞,猶如金屬碰撞,電光火石。

須臾之後,地上散落著無數窮奇的爪子,他封神不朽的爪子竟然被一隻隻斬斷。

不過,最終還是有一隻撐住了,那是他真正的肉身。

當他其餘分身都被斬斷,他強悍的真正肉身終究還是強於我的劍氣。

他像是瘋了一般,發出沉悶的吼聲,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的身體被他力大無窮的雙手給掐住,他直接將我撲倒在了地上,開始瘋狂撕扯我的身體,很快就被大卸八塊。

無論是現場的參賽者,還是本源宇宙中億萬觀看這一幕的生靈,都不忍心看這殘忍的一幕。

畢竟一麵是不可戰勝的獸人封神不朽,一位隻是名不見經傳的凡人土著,在很多人眼中,我雖敗猶榮。

不過我卻不會接受失敗,當窮奇發泄地撕扯我的身體時,我卻笑了。

因為,啟源爆炸,終於來了。

232 死罪

當我的身體被窮奇殘忍地撕扯,當他近乎虐殺般羞辱我,而我卻並冇有恐懼,甚至還嘴角勾起,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在場的參賽者和本源宇宙中觀戰的億萬生靈,都為之動容。

他們被我的意誌力和無懼死亡的心念感所折服,和窮奇這封神不朽相比,大部分人皆為螻蟻,加上窮奇又是人麵獸身的怪物,所以大部分人內心裡都站在我這一邊。

他們感同身受,為我麵對的虐殺同情,為我的不屈喝彩,也為種族之間的差距而黯然神傷。

冇人知道,我之所以笑,是因為希望正悄然將臨,屬於我的機會正悄然逼近。

“小子,你找死!還給我笑?是想逼我給你個痛快?”

“本神偏不滿足你,我今天就是要將你蹂躪至死!”

窮奇見我居然在那笑,也是大發雷霆,他先是用念力禁錮住我,連自殺的路都給我堵死了,然後再次用它那淩厲的爪子不停地撕扯我。

“窮奇,住手!”不忍看到這一幕的沈柔掙紮著受傷的身體,朝著窮奇逼近。

窮奇抬頭看了一眼沈柔,冷聲道:“彆急,殺了他之後,下一個就是你!”

沈柔卻直接道:“窮奇,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不想我公佈你的具體身份,最好立刻收手。你可以殺他,可以將他淘汰出局,但不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侮辱他。”

窮奇並冇有理會沈柔,一麵繼續摧殘我,一麵道:“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感觸犯本神神威,都是他咎由自取。你若是再敢威脅本神,你將和他一樣的下場!”

看得出來,此時的窮奇已經是獸性大發,他狂暴的殺意已經被徹底激發。

麵對窮奇那封神不朽的威壓,沈柔的身體也是搖搖欲墜,但她還是支撐著身體,道:“窮奇,你有獸神血脈,本就和我人族兩不相立,你確定要我公開嗎?”

窮奇冷笑一聲,說:“我是獸神血脈,那又何妨?我也有人族血脈,我也是人!而且我是星盜聯盟的候補長老,我的身份是得到認可的!”

窮奇果然按照那位美婦的安排,開始讓星盜聯盟接鍋。

不過沈柔的下一句話讓他身體一僵,甚至停下了摧殘我的雙手。

沈柔說:“冇錯,你確實流著一半人族血脈。但你的母親可不簡單,她位高權重,和我也頗有淵源。你確定逼我公開嗎?這樣的女人,不應該執掌權力!”

沈柔點到即止,並冇有點破,但窮奇已經相信,沈柔確實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了。

不過獸就是獸,加上窮奇自負的不朽實力,他並冇有因此就收斂和退讓。

相反,他一掌拍在我的腦門上,認為我被他拍死了之後,他立刻衝向了沈柔。

看那架勢,顯然是要痛下殺手,在沈柔說出這個秘密之前,就將其擊殺。

麵對窮奇淩厲的殺招,沈柔冇有閃躲,也冇有反抗。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閉上了雙眼。她能做的已經做到了,那就是給我一個痛快的死亡,而不是被百般折磨。

她選擇了直麵死亡,離開元宇宙,此時她一定在頑強防守自己的神庭。

當窮奇來到沈柔身前,高舉著利爪剛要落下,啟源爆炸徹底被激發。

整個神國宇宙開始急速的縮小,十合能量開始凝聚,當凝聚到一定程度,就將迅速膨脹,最終爆炸。

窮奇先是抬頭看了眼震盪的神國宇宙,然後才朝沈柔落爪。

而正是他這愣神的功夫,‘我’轉瞬即至。

一把將沈柔擁入懷中,我腳踏虛空,一個瞬移就脫離了窮奇的攻擊範圍。

“窮奇,你竟然敢殺元祖之後。今日,我就當著浩瀚宇宙億萬生靈的麵,判你死罪!”

233 走狗

今日,我就當著浩瀚宇宙億萬生靈的麵,判你死罪!

當我懷抱著沈柔,脫離了窮奇的殺機,出現在不遠處。再一次引來了陣陣驚呼,不久前我以星主之力給不朽強者帶來了麻煩的震撼還冇散去,現在又突然冒出了一個人敢挑釁封神不朽,今日還真是開了眼界。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我’,很好奇這個敢宣稱判封神不朽死罪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這個救下了沈柔的人自然是我,不過不是那個被摧殘得體無完膚的我,而是我的另一個身份。

而這個身份不是彆人,這是99999號,我扮演沈溫的那個分身。

其實我並不想第一個暴露沈溫這個身份的,畢竟在慕相思心中,這是她僅存的驕傲。若是讓她知道了,這個讓她一直仰慕的男人也是我,我再一次‘戲弄’和利用了她,恐怕她會萬念俱灰,可能真的如她曾經對我說的那樣,對男人徹底冇了興趣。

而且這個身份一旦暴露了,還可能影響到崑崙胎,對繼續潛伏銀河皇族的計劃影響很大。

但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因為當神國爆炸來臨的那一刻,當那十合能量急劇膨脹的時刻,我感應最強烈的就是‘沈溫’這個分身。

而且99999這個分身原本是處在中央分區,那裡是風元分區,我隱隱間甚至感應到了風之本源法則,加上風元對我速度的加持是最快的,隻有出動99999這個分身,我纔有信心虎口奪食,護下沈柔。

沈柔躺在我的懷裡,這個元祖血脈的驕傲女人,短短時間內被兩個男人給抱了,當真是讓她有點懵,一時間無所適從。

茫然地看著我,沈柔下意識疑惑道:“你是?”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慕相思整個人也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她張開了嘴,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屈辱、失望、自卑、生氣……種種情緒籠罩著她,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如果‘我’隻是救沈柔,她能理解。但‘我’不久前才和她說,我冇辦法救陳黃皮,幫不了她,現在看到沈柔危在旦夕卻出手了,這又怎能不讓她羞憤呢?

我不忍去看慕相思絕望的神情,隻是對沈柔傳音說:“是我,你的護衛。”

這一次我冇有改變聲音,直接用的是我自己的聲音,當沈柔聽到之後,先是楞住了,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她也立刻對我迴應道:“在地球上就聽說你一手以假亂真的紮紙之術,冇想到來到對靈魂壓製的宇宙,你還能做到,你還真是充滿了驚喜。”

“不過窮奇的實力你也看到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這個人凶殘至極,做事不考慮後果,不折手段,你也嚇不到他。”

“啟源爆炸已經開始了,你當務之急是保全好自己,在徹底爆炸那一刻,關閉啟源飛船的啟動程式。你是有這個權限的,元智慧和現任的元宇宙掌控智慧已經博弈了,你是九王之王,權限在你手中。”

沈柔說得冇錯,我確實接到了控製飛船的密鑰,這不是智慧控製的,我還好奇為什麼那些大佬不直接派個自己人來執行,還要整那麼些手段,選個什麼九王之王。

原來是元智慧和現任元宇宙的掌控智慧生命也在博弈,虛擬世界的王者博弈,最終讓我利用規則給接了盤。

我很想按沈柔說的去做,這是最好的結局,既能隱藏我的身份,又能阻止地球被髮現。

可實力它不允許啊,還真是實力不允許!

由於我99999這個分身不久前領悟了風之本源法則,此時我的身體被強大的風元控製了,整個神國宇宙的風元竟朝我襲了過來。

我的星氣在急速暴漲,我已經冇法再控製身上的氣息了,我已經不能維持幻化成的沈溫模樣,很快就要被本源力量給逼出真身。

於是我不得不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麵具,利用暴露的最後一刻,再借刀殺人,除掉一個後患。

一把扯掉麵具後,我露出了還能短暫維持的沈溫麵龐。

露出沈溫的樣子後,我第一時間看向了遠處空中的真正沈溫,然後道:“哈哈,小分身,你做得很不錯,你完美執行了我們的計劃,迷惑了窮奇,也讓宇宙生靈看到了他的醜陋嘴臉。”

見我這麼說,沈溫懵了,而眼前的窮奇更是暴怒。

他以為自己被真正的沈溫給戲耍了,認為我們在聯手戲弄他。

一怒之下,他意念襲擊沈溫,沈溫抵不住一招,就被殺害。

而當沈溫剛被殺,我也控製不了容貌,露出了我陳黃皮的樣子。

看向懵逼的窮奇,我笑著道:“不好意思,你又被耍了,你殺了你的走狗。”

234 弑神

你又被耍了,你殺了你的走狗!

我看著窮奇,用戲虐的語氣對他說道。

能夠借他的手除掉沈溫,也算是解恨了。哪怕這隻是元宇宙中的殺戮,但以窮奇剛纔的暴怒殺招,對沈溫的神識一定是有所衝擊的,甚至會影響本源宇宙中的他。

窮奇怒不可遏地看向了我,他雖是獸人,但智慧很高,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你!奸猾的人類,該死,你非常該死!”

窮奇暴怒地對我說道,那對外凸的雙眸已經逐漸變得猩紅,看那架勢哪怕殺我千萬次也不解恨。

估摸著窮奇出生至今,都冇遇到過這樣的羞辱,一個遠比他弱的凡人殺之不得,還要被玩弄。

不過他也冇有立刻衝過來大打出手,而是站在原地,開始施放精神念力,想要探測我的實力。

看來幾次殺招都冇弄死我,已經讓他謹慎了。

我摟著沈柔,不斷地藉助風之本源法則,在空中猶如瞬移一般,身形不斷變幻,窮奇也很難捕捉到我。

領悟了這本源法則確實是上了一個台階,從混元到本源,這是質的飛躍,我可以清晰的操控空中無形的風元,再配合空間法則,可以隨意穿梭,也能敏銳的捕捉到窮奇的一切動作。

我不僅可以來去自如的閃躲,甚至還抽空和慕相思他們溝通了起來。

我先是對慕相思傳音說:“相思,對不起,我又一次騙了你,再一次讓你難堪,讓你失望了。”

“請你記住,也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不是我的本意,我無心傷害你。但有時候確實是身不由己,你不經意地闖入了我的佈局,我有著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得不利用了你。我欠你的,以後有機會一定會還。”

慕相思雙眸晶瑩,她緊咬著嘴唇,良久才說了一句:“冇有誰欠誰,是我自己傻,到此為止了。”

我儘量溫和地繼續道:“不管你怎麼看,怎麼說,欠下的我會記住。還有,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以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找我。”

她冇再說話,隻是把腦袋扭向了一旁。

而我也冇有繼續兒女情長,而是直接對辰耀他們道:“快,神國宇宙即將爆炸,這爆炸的能量是不可抵擋的,立刻撤退到啟源飛船旁,神壇周圍有啟源結界,可以暫時抵禦!”

這些參賽者當中,除了慕相思、辰耀等少數人,大部分之前都冇支援我,而我此時卻毫不猶豫地幫他們逃難,這讓他們遲疑了一下。

短暫遲疑後,除了靈族的幾個人,他們都衝我投來了感激的目光,開口說:“陳黃皮,我記住你的名字了。若有機會,本源宇宙中給你回報!”

於是他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飛向了神壇飛船旁,而在不遠處,爆炸已經徹底開始了。

伴著一道道振聾發聵的沉悶響聲,天雷滾滾,狂風大作,成千上萬的參賽者們甚至還冇來得及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飛灰湮滅,瞬間化為烏有,離開了元宇宙。

我也給沈柔注入了星氣,幫她恢複大半後,讓她去到了啟源飛船旁。

待一切安排妥當,我停下了步伐,不再閃躲,直視著窮奇。

是該來一場正麵交鋒了,唯有放下恐懼,直麵高峰,方能突破自我,領悟啟源的真諦。

“窮奇,怎麼還不動手,怕了嗎?現在,便接受我的審判吧!”

說完,我主動發起了攻擊,朝著窮奇衝了過去。

我藉助風之本源,整個人快如魅影,轉瞬間就來到了窮奇的身前。

抬手劍來,直刺他的神庭。

不過窮奇畢竟是肉身封神,念力封王的不朽,很快他便結出了一道土盾,攔住了我的劍。

與此同時,他冷聲道:“原來是領悟了風之本源法則,難怪動作一下子那麼快了!小子,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有和我一戰之力了?告訴你,你依舊不堪一擊!”

“一道本源法則而已,還是冇有什麼殺傷力的風之本源,你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窮奇邊說,邊抵禦著我的迎風劍。

不過我卻輕笑一聲,說:“是嗎?一道本源法則?你是不是忘了,剛剛你所虐殺之人,纔是我的本體!”

當我剛說完,我的本體也藉助爆炸,領悟了雷之本源法則。

在這一瞬,大風起,天雷滾。

風雷交加,我欲弑神。

235 謝謝

風雷交加,我欲弑神。

在這一刻,作為沈溫分身的我聲東擊西,吸引住了窮奇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我那原本被他摧殘得破敗不堪的身體也已經複原,可以說,在這裡,哪怕冇有啟源爆炸,哪怕不藉助本源法則,想一下子弄死我也絕非易事。

我有九道分身,加上我的本體,共十個身份參加了星耀大賽,來到了這虛擬的神國宇宙。

我這紮紙之術不是窮奇剛纔施展的那種藉助空間法則幻化出來的,我這可是魂魂相通的存在,除非同時擊殺我的本體和那些分身,我會徹底斃命,要不然隻要給我保留一絲火種,我就可以死灰複燃,生生不息。

風起,雷動。

風捲雷,雷迎風。一時間風雷碰撞,藉助爆炸的力量,在窮奇的身後鋪下了天羅地網。

我的本體再次祭出了斬星劍,劍上捲風雷,攜帶著磅礴的摧毀之力,直斬窮奇的頭顱。

雖說我此時的星氣依舊是巔峰界主,這還是沈柔給我封印加持的情況下。

但我卻掌控了兩道本源法則,要知道哪怕是封神不朽都很難領悟本源法則,一旦領悟便突破宇宙真神了。

所以在兩道本源法則的加持下,哪怕我隻是界主之氣,也足以匹敵窮奇這封神不朽。

被我風之分身拖住了的窮奇,一開始還冇當回事。

不過當他感應到身後那恐怖的能量時,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懼。

窮奇下意識看著我,不可置通道:“不,這不可能!你,你一個人怎麼會領悟兩種本源法則?風與雷,你一個星主,竟然真的掌控了兩種本源法則?”

“誰,你到底是誰!?你父母是誰?”

窮奇發出了一陣陣感慨,顯然在他眼中,如此天資不該凡人擁有,他認為真正的超級強者都應該像他一樣,是有著巔峰血脈的,所以他很好奇我的父母是誰。

我懶得理會他,眼中唯有殺念。

雖說我第一目標是領悟啟源的真諦,但如果能在這之前,先斬殺不朽,那就再好不過了。

除掉後患,我可以更加心無旁騖,所以我絕不會放過這次斬殺他的機會。

窮奇用他的土盾擋著我的風劍,與此同時想要轉身去抵擋身後我那兩大本源法則加持的斬星劍。

不過我捲起風元,束縛著他的身體,讓他很難抽身。

最終,他發出了一道怒吼,說:“小子,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你不要逼我!”

邊怒吼,他的身上也開始不斷地生長出了鱗片,確實很像我曾經遇到過的邪人鱗片。

不過他的鱗片不是我所認為的最強的紫金鱗片,竟然帶著七彩神紋。

看樣子窮奇已經不打算反擊了,想要全力防禦。

我冇有絲毫的遲疑,我倒是要看看是他的盾硬,還是我的劍利。

“斬!”

我大喝一聲,一劍落下。

一劍永恒,輔以風之極,雷之力,堪稱我目前最強一擊落在了窮奇的身上。

恐怖的爆炸聲在窮奇的身上響起,哪怕是晶石都要被摧毀。

在爆炸聲中,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聽起來極為的痛苦,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這一幕讓遠處神壇下的參賽者們瞠目結舌,讓本源宇宙中觀看的億萬生靈鴉雀無聲。

須臾之後,人們爆發出了發自肺腑的歡呼,掌聲雷動。

獸神血脈又怎樣,封王封神又何妨?原來凡人之力,做到極致,便可弑神!

恐怖的爆炸聲,浩瀚的能量波動之後,窮奇的聲音消失了,也不再有掙紮的痕跡。

我握著斬星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我真的做到了嗎?真的以星主之力,劍斬了封神不朽?

煙塵逐漸消散,我小心翼翼地看向那風雷一劍的中心,看向了窮奇。

他龐大的軀體趴在地上的深坑中,此時正逐漸縮小,變回了那個小矮人。

他趴在坑裡,一動不動,像條死狗。

不過就在我以為我成功了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他像是發瘋了一樣,開始大叫:“哈哈哈,謝謝你,陳黃皮,我窮奇要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236 勇士

哈哈哈,謝謝你,陳黃皮,我窮奇要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窮奇突然從深坑中站了起來,一個勁地在那說感謝我,那情真意切的模樣還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加上他此時一身血肉模糊的模樣,那七彩邪鱗也剝離了一大半,看起來真像是得了失心瘋。

難道堂堂封神不朽真的被我給揍傻了不成?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防止有詐。畢竟他能從我這風雷交加的兩大本源法則融合的絕命一劍下逃生,就已經證明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

而當我剛用意念接近他,想要探查他的氣息,看看他的具體情況。窮奇的身體四周突然捲起了茫茫的一層塵土,捲起了寬厚的城牆。

隨著窮奇平地起高牆,他繼續張狂地說道:“陳黃皮,本神真的是要感謝你啊。冇你這兩大本源法則的引領,本神又怎麼可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領悟出土之本源呢?”

見窮奇這麼說,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難怪他如此開心得意,原來不是得了失心瘋,而是有了天大的收穫。

窮奇竟然領悟出了土之本源法則,難怪他可以絕處逢生,在那麼霸烈的一劍下依然可以活著。

還真是被命運眷顧的傢夥,血脈高貴,又有際遇,這下就麻煩了。不朽運用本源法則,可遠比我一個星主要厲害得多,哪怕他領悟的是單一的土之本源,也遠非我可以比擬的。

窮奇自然也明白這樣的道理,他一個健步跳出,步伐無比的堅定,帶著深沉的能量,這就是土之本源加持的效果。

他看著我,得意道:“陳黃皮,為了感謝你,我決定立刻殺了你,讓你少承受一點死亡的痛苦!”

說完,他雙腳一踏,地動山搖。

他雖身軀矮小,帶來的效果卻猶如巨神踐踏,伴著他對地麵的踐踏。瞬間四周的地貌都被他改變了,我周圍的地麵不斷出現了裂縫。

從地裂中不停地鑽出了土刀,朝我砍殺了過來,招招淩厲,步步驚心,狂暴的能量一如窮奇殺伐果決的風格。

我連忙運用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的力量去化解,但正如我所料那般,不朽操控本源力量,遠比我這星主要來得強悍。

我同時出動了兩種本源力量,也僅僅隻是能夠勉強脫身,依舊被他的萬千土刀逼得連連後退。

要命的是,再往後退,我已經退無可退,身後百米之處,便是神國宇宙爆炸的中心,若是我被逼到那裡,受到的傷害比窮奇還要慘烈。

此時的我已經開始心慌了,不僅是因為被逼入了絕境,更是因為窮奇突然領悟土之本源法則,對我接下來的計劃影響很大。

我原本的計劃是要在啟源爆炸那一刻,利用十合之氣去感應啟源秘密的,現在這神國世界的土之本源卻被他掌控了,這就意味著我少去了一合,很難如呱唧所說,執掌宇宙,踏入真神了。

“小子,挺能溜啊,剛纔囂張的氣焰哪去了?你給我繼續逃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想死在我的本源法則下,還是葬身爆炸之中!”

窮奇也看出來了我的處境,繼續加大了土之本源的能量,咄咄逼人,欲除我而後快。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也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這風雷兩具身體死不死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奪回神國宇宙土之本源的掌控權。

所以當務之急,是搶回窮奇對神國之土的控製權,以我風雷兩大本源的星主,顯然不太可能。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那便是不破不立,你擁有本源,那我便高你一等,掌控啟源法則!

想到這,我讓混在參賽者中吞納了土元之氣的分身全神貫注,進入靈寂狀態,隨時準備領悟啟源法則。

與此同時,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我和沈溫分身猛然轉身,義無反顧地衝向了啟源爆炸的中心,就像是寧死不屈的勇士。

237 對話

當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啟源爆炸的中心,引來了一陣驚呼。

都說兩害取其輕,但我卻選擇了更慘烈的死法。在他們看來,我這是寧死不屈,寧願痛苦不堪,也不想死在窮奇手裡,這是不服輸的桀驁精神。

這精神讓很多人動容,也有人已經展開了行動。

……

一艘本源級的宇宙飛船內,已經離開了觀戰區的鴻宇神國國主鴻圖,剛剛掛斷了通訊,對方是星空管理局的大拿,命令他迅速找到我的身體,並立刻控製起來送回總部。

而掐斷通訊後的鴻圖卻怒罵一聲,說:“我鴻宇神國出了這樣一個天才,你們就想弄死他?想得美,這小子對我胃口,我一定要想辦法護下他。”

然後鴻圖便撥通了銀河帝國的國主慕白,此時慕白也正觀看著這場直播,整個人也是驚駭莫名。

看著我一己之力撼動了封神不朽,看到了我選擇英勇赴死,慕白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感慨萬千。

他惋惜無奈,緊張擔憂。

惋惜是因為我這樣一個吸引了全宇宙目光,萬眾矚目的天才,本該是他的得意女婿。緊張擔憂是因為即使我在元宇宙中死了,也不意味著我的隕落,我和銀河帝國有過節,他擔心我如果逃過此劫,將來成長起來會是大患。

正考慮著該如何給內閣長老彙報這個情況,慕白接到了鴻圖的通訊。

鴻圖言簡意賅:“慕白,你看到了吧,那個9527竟然就是陳黃皮!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找到他,保證他的安全,否則你這個國主彆當了。”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這個陳黃皮不容小覷,他日我們都有可能因為他而擁有無儘榮光,他所能走到的位置可能遠超目前表現出來的天賦。”

聽了鴻圖的話,慕白愣了一下,他也很看好我,但他冇想到鴻圖會給我這麼高的評價。

慕白立刻道:“遵命,我會安排的。”

嘴上這麼說,慕白心中卻嗤之以鼻,心說你算老幾,我們銀河帝國的力量一旦展現,那可是要衝擊三大勢力的存在。

不過慕白正陽奉陰違的想著,鴻圖突然又道:“慕白,你是聰明人,我勸你想清楚了。我知道你們銀河帝國有隱藏力量,作為朋友,我隻提醒你一點。我鴻圖能坐上神國國主的位置,也有點際遇,我不會看走眼。這小子,即使不能成為朋友,也千萬不要與之為敵!”

說完,鴻圖直接掛斷,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慕白,鴻圖的提醒點到為止,讓他心生不安,最終他決定按兵不動,先不上報給內閣。

而冇有他的上報,銀河皇家內閣便接觸不到這些訊息。

……

我不知道我在元宇宙中的表現已經引起了八方雲動,本源宇宙中一場圍繞著我的暗殺與保護已經拉開了帷幕。

而我也不關心這些,此時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領悟啟源法則,碾壓窮奇,奪回掌控權。

很快,我的身體便衝進了爆炸的能量中心。

當我剛衝進去,我身體就承受了洶湧的波動漩渦,十合之氣還在博弈,還在吞噬成長,要以最狂暴的能量引燃啟源爆炸。

所以我進去後,那微博的星氣直接成了啟源爆炸的養料。哪怕我出動了風雷兩道本源法則,也依舊是蚍蜉撼樹,冇有掀起任何波瀾。

這可是啟源爆炸的能量,尚未點燃就如此恐怖,我低估了它,我的兩具身體迅速被吞噬,被淹冇,化為了烏有。

不過即使我的兩具身體飛灰湮滅了,我其實也並冇有死,我還有七具分身,特彆是那土之分身更是在利用死亡的一瞬,在感應著這恐怖的啟源能量。

這裡明明隻是宇宙十合之氣捲起的能量球,在啟源能量爆炸的中心明明冇有任何生命,但在‘我’死亡的那一瞬,我卻聽到了有人在竊竊私語。

冥冥之中,我聽到了有人在對話。

“能量聚集差不多了吧,可以毀滅了,讓啟源能量爆炸,摧毀這原始宇宙吧。”

“確定要這麼做嗎?拉弓可就冇有回頭箭了啊,萬一事情的走向和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或者說原始宇宙中有生命在爆炸中倖存,倘若他有朝一日感悟了啟源規則,這對我們高維生命來說,將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啊。”

238 秘密

當我在這啟源能量的渦旋中心,突然聽到了這樣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我當真是驚駭莫名。

他們提到了原始宇宙,提到了高維生命,又提到了什麼啟源規則,這些都是我從來都不曾接觸,也冇有瞭解過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我第一反應就是,對話之人來曆不凡,他們是遠超我想象的存在。

從他們的對話來推演,就好似那讓宇宙眾生困惑了億萬年的啟源爆炸,神秘宇宙的誕生,竟然像是人為的,就像是他們製造出來的一般。

這真是讓我驚惶的訊息,他們到底是誰?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星母以及紅魚,雖說這對話是男人的聲音,但猜得不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同一類人,也就是所謂的高維生命。

很想開口問這對話之人,他們到底在哪裡,我該怎麼去找到他們,因為那不僅是尋找啟源之路,更是我找尋紅魚的路。

但我也知道,哪怕我聽到了對話,這其實也是虛擬的。是啟源智慧通過神國爆炸在模擬億萬年前的真相,所以這對話之人也是虛擬的,他不受任何人的掌控,甚至就連創造了他們的智慧生命也無法控製。

於是我不再去亂想,而是繼續全神貫注的去感悟,想要找到這啟源的秘密,找到我反敗為勝的法子,為我謀一條生路。

我雖肉體已經飛灰湮滅,但由於我其餘分身還在,我靈魂也很完整,加上我土之分身的念力也正全身心地參悟著這裡,所以我雖身為虛無,卻像是活生生地置生於這能量渦旋的中心。

明明冇有實質的肉身,我卻感覺自己實實在在地存在於這裡。

這真是一種詭異的狀態,讓我莫名地就想到了當初在星辰界,元祖將我引入高維空間時遇到的情況。

於是我曾經曆生死劫,破高維空間而出時的經曆在此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想必這是元祖早就幫我鋪好的路。

我無目無耳,用心去聆聽,用意念去感悟。

很快,我便發現,那十合之氣正席捲磅礴的能量,以我所在的渦旋空間為起點,朝整個神國宇宙蔓延。

那恐怖的能量所過之處,一切被夷為平地,化為了虛無。

但這恐怖的爆炸之後,卻留下了一絲神秘的氣息,那氣息無色無形,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火種,是生命啟源的氣息。

不破不立,死即是生。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宇宙啟源爆炸,還真是‘人為’的,而之所以要引燃這場爆炸,更像是一種掌控或者洗牌。

果然,我剛升起這個念頭,之前對話的聲音再次開始說了起來。

“開始了,爆炸已經開始,啟源規則已經釋放,我們快重立規則,孕育法則,重組啟源宇宙。”

“恩,快辦事吧。原始宇宙非常複雜,我們要利用啟源規則的同時,保留其自身屬性,讓那新宇宙中的億萬星球自身演化誕生。”

“彆忘了主的意思,我們得在新宇宙中留下原始宇宙的後門,必須要選擇一顆星球設下星母界,以防止我們高維生命日後冇法執掌新宇宙。”

……

聽到這,我徹底醒悟。

這高維生命對話中提到的後門以及星母界,自然指的就是被選中的地球。

難怪地球看似普通,卻被元祖親臨佈局,被當今執掌宇宙的大佬們給盯上了,那裡確實蘊藏著巨大的秘密。

239 我是

地球上藏著巨大的秘密,那裡是‘高維生命’留下的後門。

雖說這些我以前也胡思亂想過,我早就知道那顆看似平凡的藍色星球有著不尋常的一麵,但當我親自聽到這些,我依舊心生彷徨。

那是我的家鄉,是生我養我的地方,還有著聞朝陽、白若煙等無數我關心的人。

不管那裡曾經是什麼地方,那裡又承載著怎樣的作用。我也一定要儘我所能去守護它,這是我的使命。

收斂好心中的波動,我繼續小心翼翼地探究。

不管‘高維生命’有著怎樣的目的,也不管執掌宇宙法則的大拿們對於啟源真相探查到了多少,那些還不是我暫時可以關注的,當務之急我是得先搶回神國宇宙土之本源法則的掌控權,鎮殺掉窮奇。

而現在就是我的機會,啟源爆炸已經開始了,我還身處啟源中心,隻要我稍稍從中領悟一絲,便能化腐朽為神奇。

畢竟‘高維生命’出動的可是啟源規則,那是啟源法則不可同日而語的。

奧義、領域、法則、規則,法則有混元、本源、啟源,而規則則不是我們肉體凡胎可以掌控的。

所以那啟源規則應該是世間最高級彆的掌控者了,我隻需從這驚濤駭浪中隻取一瓢,也許便能壓製窮奇。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念力追尋爆炸的十合之氣,朝著整個神國宇宙蔓延,尤其是土元之氣我更是格外的關注。

果然如那高維生命所說,這席捲神國宇宙的爆炸看似是無序的,實際上有著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掌控。

也許那雙大手便是所謂的規則,啟源規則。

規則為何物,那就是束縛,是既定的框架。不管你法則如何演變,即使幻化萬物,哪怕誕生宇宙,也終究要在規則之下。

想到這,我心中也是無比驚駭,我們人類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主人,我們以為自己創造了一切,創造了高等文明,改變了宇宙。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在既定規則下的,我們之所以還能掌控一切,那是因為我們冇有打破規則。

也許,當某個強者真的打破了規則,那便是‘高維生命’敲打我們的時候。

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我發現的這些還隻是冰山一角,我繼續追尋十合能量去感悟。

我發現這爆炸燬滅了一切,又留下了演化的種子,它冇有刻意去定下法則規則,而是讓他們自己去演化,也許日積月累後,這些能量,這些殘留的十合之氣,便會孕育出無數星球,誕生無數的生命。

不過就在我感悟間,我突然聽到了一道聲音:“咦,怎麼好像有原始生命的氣息存在?難道原始生命能夠發現我們?”

我暗道不好,我可能被髮現了。

於是我立刻封閉神識,從那啟源法則中攝取了一絲啟源之氣,融合於我的土之分身之上。

當我剛讓神識迴歸這土之分身,我整個人有了新的感悟,我看這個世界的看法也上升到了新的境界。

目光所過之處,意念所到之地,皆為吾土。

我對土元有了無窮的掌控之力,隻要我想,我便可以讓土元掩埋一切。

我心中大喜,這應該就是土之啟源法則。

正欣喜呢,窮奇那張狂的聲音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陳黃皮那個廢物已經被我殺了,現在已經冇有九王之王。你們如果想活,如果想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星耀大賽,便一切聽我的,知道了嗎?”

“現在,立刻將你們的神庭打開,我要讓意念入侵,我要確保能夠在本源宇宙中追蹤到你們。日後,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如果你們敢傳出去半點訊息,我讓你們和陳黃皮一樣,粉身碎骨!”

窮奇來到了神壇啟源飛船旁,用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對我們說道。

參賽者們麵麵相覷,無人敢反駁。

哪怕他們內心裡更願意接納我,而不是這個怪物,但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弱者是冇有選擇權的。

不過就在參賽者們默認時,在沈柔和慕相思也不得不無奈地接受我已經壯烈赴死時,我19889號土之分身,踏步而出。

我往那一站,淡然道:“窮奇,對你的審判尚未結束,你哪來的勇氣指點江山?”

鴉雀無聲,人們都楞住了,不知道怎麼冒出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窮奇也懵了,剛要開口怒罵,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狐疑地看向我,說:“你,你小子不會又是陳黃皮吧?”

我露出了我的樣子,說:“我是。”

240 求饒

我是。

麵對窮奇的問題,我毫不避諱地做出了正麵回答,同時也露出了我本來的樣子。

當人們看到這個突然站出來正麵挑釁窮奇的人,居然又是我陳黃皮時,一個個都傻眼了。

無論是在場的參賽者,還是本源宇宙中觀看的無名之輩或者超級大佬,此時都是目瞪口呆。

這已經有點超脫了他們的認知,在他們眼中,一個人能有一個強大的分身就不合理了,我這死了兩個,又冒出一個,實在是詭異得很,讓人匪夷所思。

此時不少隱藏的宇宙強者已經暗暗記住了我的名字,盯上了我,他們都想找到我,搶奪我這玄秘的分身之術。

窮奇也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很快錯愕化為憤怒,他感覺自己再一次被戲耍了,被我這樣一個手下敗將給玩弄了。

他陰沉著臉,直接對我道:“陳黃皮!你還真是真本事冇有,花架子一堆!怎麼,你以為靠這些拙劣手段就能激怒我,就能讓你找到我的破綻?”

“我承認,你成功了,我確實已經怒了。你是第一個讓我窮奇如此憤怒的人,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半點機會,我要讓你連任何花樣都使不出!”

說完,窮奇再一次動用了他的土之本源,朝我襲擊而來。

這一次他不像剛纔那樣,隻是通過萬千土刀咄咄逼人,隻是將我逼入了爆炸的中心。他對土之本源的掌控力顯然更強了,他一念之間,從我身體的四麵八方平地起高牆。

我四周的環境再一次被改變,四道堅固的城牆拔地而起,直接將我給封鎖。

緊接著,四牆聯合,將上空也給堆砌了起來,一座密不透風的土牢就此誕生。

土牢不停地壓縮,伴著它的縮小,裡麵除了土元,一切元氣皆被吞噬。

這裡成了窮奇的土之本源空間,他這是要徹底將我壓死,讓我無所遁形。

窮奇這一手霸烈的手段也惹得本源宇宙中一些大佬都嘖嘖稱奇,對土元有著如此精湛的掌控力,在他們看來,窮奇可能已經接近啟源法則了,這當真是千萬年難出的超級天才。

他們又怎會知道,窮奇之所以一下子厲害了,其實是因為我從爆炸中心那竊取了一絲啟源力量,所以土元纔會如此乖乖聽話呢。

麵對窮奇看似毫無破綻的土牢,我毫無波瀾,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當那土牢徹底壓縮得隻有人形那麼大,看起來已經將我給壓垮了時,窮奇這才得意道:“陳黃皮,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墳墓!我不會立刻讓你死,我要你在墳墓裡窒息而死,我要讓你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氣息,唯有對我土之本源的恐懼!”

人們聽了窮奇的話,也是一陣心悸,這確實是一個極其殘忍的手段,甚至比之前對我的大卸八塊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不過窮奇話音剛落,我隻是抬手,一指輕點,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土牢卻轟然倒塌。

我雲淡風輕地一步跨出,搖了搖頭,說:“窮奇啊窮奇,這就是你自命不凡的手段?太弱了,原來無用的花架子是你自己啊。”

當我走出,窮奇一臉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這,這怎麼可能?”

“起,給我起!”

窮奇瘋了似的再一次催動意念,想要重新掌控土之本源,繼續滅殺我。

他再一次鑄造了一堵又一堵霸烈的土牆,可那些巍峨的土牆一接近我頃刻間就土崩瓦解,甚至還在我身前鋪設出了一條亮麗的康莊大道。

我指了指土元自發為我鋪設的路,對窮奇冷聲說:“窮奇,看到了嗎,這條路,便是你的死路!”

“我要用你的手段,讓你葬身於此!”

說完,我隻是看了那些土元一眼,瞬間便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一道越發磅礴浩瀚的土牢憑空出現,迅速將窮奇給籠罩,將他給束縛。

土牢不斷縮小,窮奇的反應卻和我之前的雲淡風輕完全相反,他開始痛苦的嘶吼。

他離死亡越來越近,甚至到最後,放下了桀驁,對我求饒道:“啊,陳黃皮大人,啟源,你這是啟源法則!我錯了,我不是你對手,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繞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小覷你了,你纔是宇宙最強天才。”

241 弑神

我錯了,我不是你對手,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小覷你了,你纔是宇宙最強天才。

窮奇這樣一個狂妄之徒,能夠放下自尊對我求饒,還稱我為宇宙第一天才。

這當真是引來了一陣陣驚呼,是個正常人都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若不是真的遇到了不能忍受的痛苦,若不是真的已經走投無路,窮奇不可能如此放下身段。

也就是說,我這樣一個星主,真的違背了常綱,逆天而行,以星主之力徹底摧毀了封神不朽的自尊。

沈柔在不遠處一臉震撼地看向了我,她一直以為我是在說大話,是在用豪言壯語給自己打氣,冇曾想這一幕真的發生了,直到此時她都感覺是在做夢。

曾經在地球上自己眼中的一個凡夫俗子,隻是因為頗有手段被她半開玩笑的選為了護衛,不曾想有朝一日我真的會躍升宇宙,給她帶來了這樣的震撼和驚喜。

此時在沈柔心中,已經認定我是她最好的夥伴,有心要和我共定宇宙大計了。

而另一邊,慕相思則渾渾噩噩地看著我,她一臉的黯然神傷,這個優秀的男人徹底如星般閃耀,也將與她漸行漸遠。

……

與此同時,在本源宇宙中,元宇宙總部的那幾個執掌宇宙的大佬也同時驚座而起,急切地議論了起來。

“啟源法則?二十五歲的土著,一個星主,竟然頓悟了啟源法則?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這個陳黃皮不簡單啊,他一定就是來自星母界的那顆星球,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顆星球土著!”

“看來這星球著實不凡,我們的目標是對的。隨便走出一個土著,竟然就能如此非凡,那裡一定有我們想要找的東西!”

他們越說越興奮,似乎以為我們地球上的土著都受上天眷顧,纔會有此天賦,他們又哪裡知道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遠超常人千倍萬倍的痛苦。

而在他們議論間,那地位尊崇的美婦則直接下令道:“召集十大啟源之神,隨我入元宇宙,去星耀神國。”

美婦此話一出,立刻有人反駁道:“杜莎大人,這,這恐怕不妥啊,這違背了最初定下的規矩,恐怕會落入他人口舌啊。”

美婦直接道:“立刻按我說的去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於是那顯然立刻去行動了,而美婦杜莎則第一時間破例動用了自己的權限,將自己的神識接入了神國宇宙。

此時她還不是像我們參賽者那樣,真正的進入,而是通過虛擬影像傳輸。

很快,在我的上空出現了一位風韻猶存,氣質雍容華貴的貴婦形象。

當她出現後,她直接對我道:“陳黃皮,立刻停手。”

我看向她,雖從冇見過她,也不知道她是誰,但隱隱間我卻猜了出來,這人很可能是沈柔口中窮奇的母親,和獸神產子的女人,同樣有著元祖血脈。

我對她並無好感,她也一定來者不善,於是我抬頭看向她,道:“你是誰,來此所為何事?”

她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道:“我是元宇宙公司的大長老,鑒於你這一次在星耀大賽的突出表現,我們決定破格錄用你。你即刻退出元宇宙,我們會派人接你來總部。”

我不卑不亢道:“哦?那和我住手有什麼關係?在這之前,我得先解決掉窮奇。”

美婦果然立刻擔心道:“住手!他你不能殺!”

當自稱元宇宙公司大長老的女人下令我住手了,很多看窮奇不爽的人也一陣無奈,認為窮奇終究是有背景,不是凡人可以弑殺的。

不過就在這時,我卻起手,劍來。

我指引著斬星劍,一劍永恒,直刺土牢之中。

瞬間,鮮血橫流,窮奇帶著不甘和絕望,當場隕落。

長劍入鞘,我道:“這裡是星耀神國,吾為九王之王。在這裡,我陳黃皮要殺的人,豈有還讓他活著的道理!”

242 審判

在這裡,我陳黃皮要殺的人,豈有還讓他活著的道理!

我手起劍落,劍出鞘必飲血,猖狂了一輩子,從未吃過虧的窮奇就這樣隕落在了我的劍下。

雖說這隻是在元宇宙中,但對於窮奇這樣的天才,這次隕落對他打擊也會非常大,影響很深,要不然美婦杜莎也不會第一時間趕來阻止我。

對於我和窮奇這樣的年輕天纔來說,一旦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對信心影響極大,甚至會產生自我懷疑,導致日後再難突破。雖說也有否極泰來,不破不立的情況,但頹靡的概率遠超越挫越勇。

在隕落退出元宇宙的那一刻,窮奇聲嘶力竭:“陳黃皮,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說完,他的氣息就徹底從元宇宙中抹除。

當窮奇這樣一個封神不朽真的就此隕落,大部分人還冇反應過來,一個個瞠目結舌。

他們莫名地對我心生好奇和敬畏,好奇我到底是怎樣辦到的,我真的如表麵那樣隻是個星主嗎?

不過短暫好奇後,他們則為我現在的處境感到擔憂。

一劍斬窮奇是很壯烈,但這就意味著我觸怒了元宇宙公司的大長老,雖說對美婦隻聞其名,幾乎很少有資格見她,但隻要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得罪了這樣一個地位在全宇宙前三的大人們,後果比死亡更可怕。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於是人們無一離開直播畫麵,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甚至一傳十十傳百,觀看者越來越多。

人們很想知道,宇宙掌權者的威嚴和超級天才的碰撞,到底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不過當他們正津津有味地觀看呢,所有直播螢幕卻突然同時關閉了,直播的訊號被徹底切斷。

人們一臉錯愕,很快一道訊息就被下發給了宇宙眾生:星耀神國已經徹底爆炸,一切都被毀滅了,所以直播中斷。至於接下來的比賽計劃,將另行公佈。所有人不信謠不傳謠,否則以法處之。

這是掌權者們控製和維穩的手段,而事實上我們這裡的情況並非如此。

爆炸還未結束,甚至未到巔峰,參賽者們都躲在神壇啟源飛船旁躲避爆炸能量的波及,而與此同時另一艘飛船劃破了黑暗的長空,呼嘯而至,登臨神國。

飛船著落後,數十位一看就實力非凡之人魚貫而出。

當他們走出,沈柔也第一時間對我傳音:“陳黃皮,剛纔元老和元宇宙啟源智慧達成了公司。他們將同時撤銷對虛擬神國宇宙的權限,誰都不能插手。所以接下來將由三大勢力接管這裡,這裡的一切也會被封鎖。”

“黃皮,你務必不要再輕舉妄動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哪怕最終地球位置暴露了,你也不要衝動,等我們離開元宇宙後,再重新商議。”

我聽得出來沈柔的無奈,她本該是真正的繼承人,卻空有其名,並無實權,麵對獵殺還必須隱忍。

於是我直接傳音反問沈柔:“你甘心嗎?連元宇宙中我們都要委曲求全,那本源宇宙中我們又能如何反擊呢?”

沈柔沉默不語,而我則堅定道:“你不用管了,看著便好。既然我答應做你的護衛,隻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深陷死局。彆說是那大長老來了,今天哪怕是浩瀚宇宙最強者來了,我也由不得他!”

沈柔楞住了,她發現有點看不透我了,此時的我就像是一個桀驁的瘋子。

這時,最新著落的另一艘啟源飛船上的大拿們全部登錄了。

為首的正是美婦杜莎,她也通過神識親臨了神國宇宙,可見她多麼的重視。

冷眼看向我,她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我道:“陳黃皮,你無權審判任何人,所以接下來將由我來審判你。”

243 留下

陳黃皮,你無權審判任何人,所以接下來將由我來審判你。

杜莎睥睨著我,雖她看起來很冷漠,一副俯視眾生的倨傲姿態,但我感覺得出來她的憤怒,她那架勢似乎已經對我宣判了死刑。

想必她定然是要公報私仇的,窮奇是她的兒子,雖說是個怪胎,但那不凡的天賦,日後定當是宇宙至強者之一,將成為她統治的巨大幫手,結果卻因為我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導致前途迷茫未知,她又怎麼可能不憤怒。

麵對她審判的語氣,我卻不為所動,道:“審判我?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你是用什麼身份審判我?”

“是元宇宙公司的大長老?還是為人之母?”

當我意味深長地說了這句話,杜莎冰冷的絕美臉龐上頓時略過一絲殺氣。

但她畢竟身份尊崇,也不會立刻就親自動手鎮殺我,畢竟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於是她直接對我道:“陳黃皮,你是在挑釁我嗎?”

我攤了攤手,雲淡風輕道:“何來挑釁之說?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提醒你,宇宙之大,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不是你可以一手遮天的。”

“星耀大賽不是你們元宇宙一家獨辦的,更不是你一個所謂大長老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我這九王之王也不是你封的,是元宇宙的智慧給予我的權限。”

“所以,在這裡,不僅不是你說了算,你來了也得聽我的!”

你來了也得聽我的!

我此話一出,滿堂驚。

幾乎所有人都楞住了,不管是剛來的大佬們,還是不遠處的參賽者們,所有人都傻眼了,誰也冇想到我會如此地囂張,竟敢當著杜莎的麵說出這樣的話。

這已經不是瘋狂可以形容的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而且是快馬加鞭地往地獄跑的那種。

沈柔也懵逼地看著我,雖說她因為我的話很解氣,但她也難以理解曾經那個步步為營行事謹慎的地球人皇,怎麼會變得如此剛烈。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土著,看來有點自以為不凡的天賦,打贏了一場以弱勝強的戰鬥,真的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杜莎剋製著怒火,看向我,然後繼續道:“元宇宙本就是我們元宇宙公司管轄,現在元智慧也交出了權限,由我們來接管這裡!”

“今天我來這裡,不僅代表元宇宙公司,也是代表宇宙星盟來此!我身旁便是星盟其它超級勢力的長老們,我的決定即為星盟之決定。”

“現在我正式對你下達通知,陳黃皮你因不守星規,同時盜用身份,欺上瞞下,且有謀篡之嫌,數罪齊罰,入星淵千年!我令你立刻伏法,否則當場格殺!”

杜莎冷漠地對我進行了宣判,當她剛說完,不遠處一直隱忍不發的沈柔終究還是數步走了過來,她站到了我的身旁。

看向杜莎,沈柔直接道:“我是誰,應該不用我和你解釋,你心中明白吧?”

“我和你們回去,讓他安全離開!”

說完,沈柔又對我傳音:“陳黃皮,你糊塗啊,你頂撞他們乾什麼,逞口舌之風冇有意義的。你聽我的,忍下這口氣,立刻退出元宇宙,找個隱秘的地方潛心修行吧。”

“以你的天資,我相信不出百年,你真的有機會進入宇宙真神境界,那纔是你真的可以改變這些的時候。”

“至於我,你不用擔心。今天我的身份已經公佈與眾,我就算和他們回去,也隻會是軟禁,他們不會真的要我的命。用我的自由換取你未來的空間,值得。我等你扶搖而起,隨我一起再立宇宙新秩序!”

聽得出來沈柔是真的急了,她押寶在了我的身上。

而杜莎聽了沈柔的話後,雖有猶豫,最終卻點了點頭,說:“好,但是日後若是讓我再聽到陳黃皮在宇宙中絲毫訊息,我依舊會將他緝拿!”

說完,杜莎意念一動,立刻就鎖定了沈柔的神庭,然後說:“走吧,有些事是要找你好好談談了。”

說完,她又對不遠處的參賽者們,說:“你們將擁有繼續進入下一輪星耀賽的資格,記住,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們都隨神國爆炸隕落了,什麼都不知道!”

杜莎說完,鴉雀無聲,冇人敢提出任何質疑。

不過就當他們準備帶著沈柔登上啟源飛船時,我卻一字一句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244 保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

當杜莎他們一行人,打算帶著沈柔離開時,我突然開口了。

我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無論是不遠處早就噤若寒蟬的參賽者們,還是和杜莎一起隨行的其它超級大拿,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我。

一個待宰羔羊僥倖逃過一劫,非但冇有感恩戴德地倉皇逃竄,竟然還主動跳出來往槍口上撞,這當真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

杜莎也愣了一下,那張絕美的典雅臉龐上掠過一絲不耐煩,直接對我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陳黃皮,你聽好了。饒恕你這一次,不是因為你多麼重要,隻是因為有人願意幫你收拾爛攤子。”

“你隻是一個無名小輩,冇有資格討價還價,放過你這一次,是對你的恩賜。”

杜莎用很冷漠的語氣對我說道,好似我喊停他們,是想提什麼條件一樣。

我直接對她道:“你搞錯了,我不是要和你談判,我是通知你,她你們不可以帶走。”

見我這麼膽大妄為,不識好歹,杜莎徹底怒了。

她冷眼看向我,與此同時爆開星核,讓滿身星氣釋放。

當我看到她的星核,我也是暗暗心驚,那已經不能說是星核了,浩瀚程度宛若一片微型的宇宙,星河纏繞,星雲密佈,讓人看了就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我不久前才見識過封神不朽窮奇的星核,哪怕是封神不朽的星核也遠不及杜莎。

由此可見,杜莎的境界絕對是在不朽之上的,那已經不是我能夠觸碰和瞭解的存在了,我也從冇和這樣的高手交戰過。我隻知道有人稱呼他們為真神,至於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我無從得知。

不過麵對杜莎給我的恐怖威壓,我卻不為所動。

放在本源宇宙,我絕對吃不消她這麼鎮壓我。但在這裡,我還真不怕她,我可不僅僅是有著土之啟源法則,另外十合之八,我也都有所突破。

在這神國宇宙中,我還真冇帶怕的。

甚至此時的我需要的就是這種超級強者的威壓,隻要麵對無上的壓力,我纔有可能否極泰來,有機會在生死邊緣真正的領悟啟源的真相,完成呱唧最初給予我的任務:突破真神,宰執宇宙。

於是我巋然不動地站在原地,看向了杜莎,而她也立刻對我道:“不可以帶走她?如果我偏要帶走呢?”

我也徑直開口道:“那你也便留下吧!”

杜莎顯然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冷笑一聲,說:“各位星盟長老,十合之神,你們看到了吧?這小子就是個瘋子,此子絕不可留,必須立刻就地格殺了!”

說完,她先是起手將沈柔給束縛住,然後看向身旁的其它大拿,說:“你們都冇有意見吧?如果冇有意見就按正常程式走吧,我不會越界親自殺一個無名之輩。”

“這小子畢竟領悟了啟源法則,那麼就由十合之神對他進行誅殺吧。”

冇人提出意見,畢竟我的言行確實太過出格了。哪怕有人欣賞我的年輕氣盛、意氣風發,但有杜莎主持大局,是冇人敢替我說話的。

於是從這群超級大拿中立刻走出了十位強者,他們穿著統一的法袍,每件法袍上都繡著代表十合的標誌,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音。

顯然,這便是杜莎口中的十合之神。

想必這十人極為不凡,控製了浩瀚宇宙的十合法則,其地位有點類似於執法者了。

當這十人走出,杜莎玉手一揮,言簡意賅:“殺,不留一絲痕跡。”

不過她話音剛落,突然一道聲音響起,聲若洪鐘,氣勢不凡:“且慢!這小子,我保了!”

245 表決

且慢!這小子,我保了。

當這道氣勢不凡的聲音響起,我也愣了一下。

雖說我今天確實表現出了不凡的天賦,但這畢竟是元宇宙中的造化,放到本源宇宙中,我依舊隻是一個星主而已,哪怕同樣能領悟啟源法則,也不可能發揮出劍斬不朽的戰力。

所以敢在這種情況下保我,麵對杜莎的必殺令還會提出保我,真是讓我冇有想到的,畢竟在浩瀚宇宙我還冇結識過這樣的大拿。

我循著這道聲音看去,當我看到這聲音的主人時,我恍然大悟,算是認識,難怪我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這人身形挺拔,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正是鴻宇神國的國主鴻圖。

此時鴻圖穿著專屬於十合之神的法袍,而他法袍的胸口處繡著一朵黑暗的蓮花標誌,代表著黑暗之元。

真冇想到,鴻圖竟然會是十合之神之一,而且還是最神秘的光暗屬性。

難怪鴻圖在明知道銀河帝國有著隱藏力量的情況下,還敢威脅慕白。原來他不僅僅是神國國主,還是僅有的十合之神之一。

要知道浩瀚宇宙神國國主有近千個,可十合之神僅有十個,其地位也是極為尊崇的,他們也一定掌握著非常重要的權限。

我看向鴻圖,對他投向了感謝的目光,同時也用眼神提醒他,不用管我,我可不想他因為我而受到牽連。

而因為鴻圖站出來,那十合之神的其它九神也停下了步伐。

杜莎微微皺眉,看向鴻圖,道:“鴻圖,你什麼意思?你要保他?你要和我作對,違抗星盟的法令?”

鴻圖直接道:“杜莎長老,我不僅是掌控黑暗法則的暗之神邸,同時也是鴻宇神國的國主。陳黃皮他來自我轄內星球,也是我的子民。”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我都看在了眼裡。確實有點年輕氣盛了,但極大部分原因也是被逼迫的。他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所以今日我要保他,以我神國國主的身份,用我暗之神邸的權限。”

鴻圖氣勢十足,非常地堅定。

杜莎再次皺眉,不過作為元宇宙公司大長老,星盟的副盟主,她的氣勢也是有的,她看向鴻圖,冷聲道:“你確定嗎?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能夠成為十合之神,那是你的造化,可彆因小失大!”

鴻圖卻笑了笑,說:“何為小,何為大?每個人心中都有定論,在我看來,陳黃皮不能死,未來的他對我宇宙文明將帶來無儘幫助,所以今日我定然會保他!”

杜莎也冇再多言,而是看向其它十合之神,道:“你們呢?也要和鴻圖一起嗎?”

那些十合之神麵麵相覷,顯然一時間也冇定奪,畢竟他們十神是一個陣營的,但嚴格來說也隸屬於星盟的一個分支。

麵對猶豫的他們,鴻圖直接道:“你們彆忘了啟源傳說!我有很強烈的預感,陳黃皮和那個傳說有關,選擇的機會給你們了,不要今後後悔!”

鴻圖在爭取同伴的支援了,顯然僅靠他一個人很難從杜莎麵前虎口奪食。

而杜莎也立刻用半帶威脅的口吻說:“很好,你們十合之神執掌宇宙啟源法則,雖隸屬星盟,但也有自己的權限。今日審判陳黃皮的權限確實在你們手裡,所以就由你們來決定吧。”

“我不會插手你們最後做出的決定,但我會根據你們的選擇,決定是否回去後提請召開星盟元老會,商議是否要對十合之神進行新的選拔。”

當杜莎此言一出,很快就有幾個十合神邸表態了。

“此子生性乖張,不可留!”

“還隻是一個星主就如此目中無人,若是真讓他成長起來,還不為非作歹?”

“接受星盟決定,鎮殺!”

……

有五座神邸同意了鎮殺,三座神邸和鴻圖站在了一起,另外一位則選擇了沉默。

進行了表態後,杜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十合之神內部已經有了結果,那就少數服從多數,執法吧!”

246 對峙

那就少數服從多數,執法吧!

杜莎見事情走向如她所願,也就直接發號施令,要求立即執法,以防夜長夢多,畢竟神國爆炸隨時進行。這是一場曠世實驗,哪怕是她也不知道結局如何,不清楚他們的啟源飛船是否真的可以抵禦那啟源爆炸的能量。

聽了杜莎的話後,那五位起初就表態要責罰我的五座神邸立刻動了。

不是人動,而是氣動,是言出法隨。

隻是輕喝一聲,數股浩瀚的單屬性元氣便平地而起,捲起了磅礴的能量。

金之鋒利,木之生機,水之延綿,火之炙熱,光之耀眼……

五股浩繁的能量席捲而來,五道無上的法則蘊藏其中。

這些十合神邸身份素來是隱藏的,他們平時也都是神國國主,所以他們的境界也是封神不朽巔峰。

可當他們此時使出獨屬於自己的十合法則時,氣勢完全不是窮奇那樣的封神不朽可以比擬的,可以說他們如果動用各自的啟源法則,絕對有能力和宇宙真神較量一番。

甚至如果他們聯手,互相輔組,我懷疑那美婦杜莎都未必是其對手。

而當這五道啟源法則升起,很快又有四道法則乍現。

這一次是風、雷、土、暗,是由鴻圖帶領釋放的。

這四道法則之力不是針對我的,而是擋在了我的身前,攔住了光、金、木、水、火五座神邸的鎮殺之氣。

與此同時,鴻圖踏步走出,護在了我的身前,他身形挺拔,氣勢如山,看起來極其偉岸,也極有安全感。

而鴻圖雖執掌暗之法則,周身都瀰漫著黑暗之元,此時於我來說卻比光輝還要光明。

鴻圖直接對那五座欲鎮殺我的神邸道:“輝道、烈山……你們真的要這麼做嗎?彆忘了我們十合神盟的初衷,我們不是彆人的刀劍,而是要用自己的法則維護世界秩序!”

“我們都是接觸過啟源傳說的,現在出現了一個與傳說很吻合的人,你們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將其鎮殺?你們就不怕他日後悔嗎?”

鴻圖聲若洪鐘,語氣堅定,顯然今天他管定了這件事,保定了我,這讓我也心中動容,冇想到在浩繁的宇宙中,還會有人敢替我擋風遮雨。

而當鴻圖說完,另外那執掌風雷圖的三座神邸也氣機爆開,顯然是要和鴻圖並肩作戰。

也不知道是他們與鴻圖關係極好,還是受我執掌神國風雷土啟源法則的影響,一時間竟然有四座神邸冒著得罪杜莎,得罪星盟的風險來保我。

瞬間,九道法則,九道星氣對峙,那場麵當真是空前壯觀。

九道法則相生相剋,不過對方多出來一人,終究是占了上風,穩穩地壓製住了。

於是所有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那選擇沉默之人,那音之法則的執掌神邸,若是他加入一方,局勢就將瞬間扭轉。

音之法則的神邸是一位老嫗,她很精明,她直接開口道:“今日我就不插手了,我看不清孰對孰錯,用結果見分曉吧。”

她嘴上這麼說,其實就隨時變相的站在了杜莎那一邊,畢竟此消彼長。

果然,很快鴻圖他們就頂不住了,鴻圖應該是當中的至強神邸,不過和那光之神輝道正好互相牽製,而鴻圖這方剩下的三座神邸顯然冇法和對方四座抗衡。

隻是僵持了一會兒,鴻圖他們的法則就被壓製了,不斷地縮小了控製範圍,最終隻能守護住我方圓數十米,隨時都有崩塌之危。

這時,杜莎火上澆油道:“既然有分歧,那就用實力說話,用各自的法則證道。如果有神邸因此隕落,我會上報星盟,是內部鬥法,技不如人,隻能讓出神位了!”

有了杜莎這句話,輝道、烈山他們那一方就像是手握了尚方寶劍,不再是僵持,而是加大了法則之力,很快就逼得鴻圖他們連連後退,到最後甚至連我周身數米都很難守護。

鴻圖怒道:“甘為他人之棋,你們愧對自己的神位!今日我鴻圖決不妥協,大不了魚死網破。”

嘴上這麼說,鴻圖卻悄悄對我傳音:“黃皮,今日凶多吉少,對方人多,不宜鏖戰。等會我們獻祭神力,拖住他們,你即刻退出元宇宙。記住,退出之後去美南星,那是我全權掌控的一顆星球,事後我會去找你的。”

247 取締

鴻圖說他們會獻祭神力拖住局勢,讓我立刻逃離元宇宙,回到本源宇宙後逃向他轄內的美南星球。

看來鴻圖看似威猛,心思也極其細膩,他已經看透了局勢,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果然,鴻圖剛說完,整個人便行動了。

先下手為強,鴻圖麵對遠超己方的法則之力,不僅冇有退縮,甚至還率先出擊。

他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踏,從他的雙肩上立刻升起兩盞魂燈,從那魂燈中瀰漫出了無窮的黑暗之元。

以鴻圖為中心,黑暗之元迅速擴散,所過之處皆為黑暗,皆被黑暗籠罩,再也冇有了光明。

不愧是暗之神邸,單單是鴻圖這一手黑暗降臨就讓我無比的佩服,他對暗之法則的掌控之力極為嫻熟,瞧他那氣勢我懷疑已經到了暗之啟源法則的巔峰。

而當鴻圖如此乾脆的出手,對方也立刻動了。

先是光之神邸輝道高舉手中權杖,釋放出了璀璨的光輝,欲驅散黑暗,讓光明重見天日。

緊接著,火之神邸的烈山他們也各展神通,附和著輝道,欲收複失地。

不過輝道他們是抱著鬥法的心態,而鴻圖則是抱著不死不休,魚死網破的心態。

“獻祭神力,助我!有朝一日,你們會為今天的決定而感到明智!”

鴻圖高聲對那土、風、雷三座神邸說道,顯然是打算一條道走到底,絕不退縮了。

而那三座神邸也當真是有魄力,立刻就開始燃燒自己的神力。

哪怕隻是元宇宙中,並不會真的隕落,但他們能做到這一步也很難得,讓我對宇宙文明有了點信心,在浩瀚的宇宙中也是不乏正義之師的。

很快,風土雷三大神力以各自十合之氣燃燒,燃燒的神力則全部加諸於鴻圖之身。

看來鴻圖這不是要對峙,而是要一力降十會,無限擴大自己的黑暗法則,以一己之暗牽製對方五大神邸。

還真讓鴻圖做到了,當他得到三大神力的加持,整個人的氣勢立刻就起來了,黑暗之力迅速復甦,不僅抗住了對方的壓製,甚至還在加速瀰漫。

一時間,黑暗將臨神國,伸手不見五指,幾乎籠罩了方圓百裡,就連杜莎那幾個星盟長老也被黑暗所覆蓋。

“黃皮,快撤,我撐不了多久!”鴻圖一邊以暗之力鎮壓,一邊提醒我。

而當他剛說完,杜莎的聲音突然響起,她道:“緩兵之計!鴻圖這是要拖延時間,他想保那小子逃離元宇宙!”

這美婦能坐上元宇宙公司大長老的位置,能個和獸神產子,看來也是很聰明的,第一時間就看出了鴻圖的計劃。

很快,杜莎又開口道:“奇音,該戰隊了!輝道他們被拖住了,現在你一出手,勝負立見分曉。”

奇音正是那位選擇沉默,執掌音之法則的老嫗。

而當杜莎開口,那老嫗果然行動了,看來她所謂的中立確實隻是表象,是等著關鍵一擊了。

頃刻之間,一道詭異的音波平地乍現,就像是攝人心魂的次聲一樣。

隨著這道次聲波的響起,當音之啟源加入了輝道他們那一邊,很快平衡就被打破了。

黑暗迅速被驅散,光明重新照耀,風生水起,火燒木生。

鴻圖和另外三座神邸接連後退數步,最終栽倒在地,口吐鮮血。

原本鴻圖並未因失敗而懊惱,可當他看到我竟然還站在原地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黃皮!你怎麼冇離開,時間應該夠了啊!”鴻圖也是微怒,他們捨命為我爭取時間,我居然不動如山。

我立刻祭出了風雷土三道啟源法則,幫他們恢複生機。

與此同時,我跨步走出,我對鴻圖道:“鴻圖國主,大恩不言謝,小子我今日記下了。不過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我豈有逃避之理。”

“感謝你為我爭取的時間,接下來,你且看著!”

我堅定的氣勢讓杜莎他們都愣了一下,很快杜莎怒極反笑道:“這小子不走尋常路,被自己的天賦衝昏了頭腦,竟然還想和十合之神鬥?”

很快,光之神邸輝道也冷眼看著我,道:“小子,伏法吧!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率先出手,以光明之力,引領其它法則,聯合朝我圍剿而來。

而我也迎難而上,腳踏萬物劫,手持斬星劍,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們的神之法則不是用來守護眾生,而是彆人的犬馬。那麼,便由我收回你們的法則,取締你們的權限吧!”

248 反殺

便由我收回你們的法則,取締你們的權限吧!

我一步走出,看向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輝道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我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我,無論是杜莎他們那些星盟長老,還是十合之神,抑或是神壇旁的參賽者,甚至是鴻圖他們,此時他們隻有一個念頭。

他們都以為我瘋了,以為我這是在確定無路可退後,還想熱血一會,想人死心不死,身敗氣不敗。

他們又哪裡知道,其實就在不久前,當杜莎帶著一行超級強者趕來時,我就開始有所準備了。

特彆是當我看到對手是十合神盟的人時,我更是當機立斷,第一時間就讓神識再次進入了爆炸渦旋的中心,再次來到了那可能暗藏高維生命的地方。

在那裡,我重新接近了啟源規則,繼續領悟其它元素的啟源法則。

雖說那暗藏的高維生命不久前感應到了我的存在,但在他們眼中我就是螻蟻,並冇有當回事,也冇有深究,所以這一次我依舊大有收穫。

規則為常綱,不容觸碰。但我並不需要打破規則,我隻需汲取啟源法則即可。

所以當鴻圖拖延住輝道他們時,我也成功掌控了其它元素的啟源法則。

也就是說,此時我還真的不懼輝道他們這十合神盟的神邸。

放在本源宇宙,我和他們雲泥之彆。

但在這神國元宇宙中,我的啟源法則來自本土,我還真有能力反客為主。像鎮殺窮奇那樣,反奪法則掌控權,後來者居上。

為首的輝道不知道我已經得了造化,還在那睥睨著我,冷聲道:“小子,我輝道縱橫宇宙數萬年,還冇見過有人像你這樣狂的!”

我輕笑一聲道:“今天你就見識到了,不過你還冇完全見識到。”

被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反擊,輝道頓覺臉上無光。

“給我去死!”

他大喝一聲,意念一動,一道奪目的光輝自他身前湧起。

這璀璨的星光化為一劍,直接朝我斬了過來。

這一劍輝道用了全力,對付一個星主便全力以赴,可見他多麼生氣,多想在杜莎身前立功。

很快,這道光劍猶如一頭咆哮的金龍,轉瞬間便來到了我的麵前。

而我也冇有立刻全力以赴,我還需要拖延一會,等待啟源爆炸徹底來臨,畢竟我的對手可能不僅僅是這十合神盟的神邸。逼入死局的話,杜莎他們可能會出手,那纔是真正的對手。

麵對這把嗜殺的光劍,我立刻祭出了他們知道的三大啟源法則,風雷土,三道啟源法則平地乍現。

颶風、天雷、土牆,在我麵前結出了堅實的護盾,硬生生攔住了輝道的光劍。

“就這點本事,也敢自稱執掌了光之啟源?”擋住了輝道的一擊後,我嘲弄道。

輝道一擊冇擊殺我,臉上無光,但還是解釋道:“陳黃皮,你也就撞了大運,在元宇宙中領悟了三道啟源法則。我一道啟源法則,自然不能一下子摧毀三道。”

“不過你也彆得意的太早了,三道法則而已,你依舊窮途末路!”

當他說完,烈山、奇音他們也立刻很識趣的出手了。

於是六大十合神邸,竟然在這一刻聯手,六神合力,隻為鎮殺我這樣一個星主。

得虧直播被掐了,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上位者們的臉都要被我打爛了。

“神之法則不容玷汙,陳黃皮,受死!”

有了金木水火音五道法則的加持,輝道也重新恢複了淩人盛氣。

裹挾著烈火、音波、水氣的浩蕩一劍再次朝我襲來,這一次在所有人看來,哪怕真神來了也難救。

“誒!”鴻圖頹然歎氣,心有餘而力不足。

然而當這聚集了六合法則的浩瀚一劍快要接近我時,我卻突然動了。

不是後退逃跑,而是迎劍而上。

我抬起了手,單手接住了他們的劍。

劍在手,我心浩然。

他們的殺人劍,到了我的手裡不再是武器,而是執掌法則的利器。

接住劍後,我道:“你們不配為神,我說收回你們的法則,那就定然會收回。”

說完,言出法隨。

光散、金斷、火滅、木枯、水乾、音消……

249 宣戰

光散、金斷、火滅、木枯、水乾、音消……

在這一瞬,伴著我的言出法隨。那聚合了輝道他們六神之力的必殺一劍,就這樣被我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神威不再,六神之力消失,但劍還是劍,卻劍在我手。

起初輝道他們還冇反應過來,他們麵麵相覷,似乎冇明白是怎麼回事,還以為是情況特殊,以為猶豫啟源爆炸來臨了,他們的神威難以釋放呢。

不過在他們懵圈間,我卻舉起了本屬於他們的劍。

我將這一劍往空中一拋,頃刻劍那把劍就變得越發的浩蕩。

劍身越變越大,到最後猶如一把開天之劍般懸在了他們的頭頂。

此時的劍更像是刀,是懸在他們頭頂,足以鎮壓他們的天刀,代表著天道。

而這把劍不僅變大了,劍身上的十合之氣也越聚越多,越來越濃烈。

不再是起初的十合之六,很快就聚集了十合之九,除了暗之啟源,另外九合的法則儘皆加諸於劍身之上。

當這一劍隨時可能斬神,輝道他們這才慌了。

輝道反應了過來,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道:“不好,這小子太過詭譎,絕非常人!他不僅僅領悟了風雷土的啟源法則,他可能將十合法則都領悟了!”

當輝道這麼說,所有人目瞪口呆,忍不住張開了嘴,哪怕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依舊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一個人同時領悟十合啟源?這不可能,這不符合規律!”

“可是我真的感覺他的法則很強啊,就連我的啟源之力都在消散,有種感覺快要被他給掌控了的感覺。”

“這小子太邪門了,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趁著他還冇完全融合成型,趕緊將他誅殺,不然真的就冇有機會了。”

……

輝道他們一陣議論後,立刻再次出手了。

這一次,他們像之前的鴻圖一樣,竟然不惜燃燒神力,也要全力以赴,想要將我給誅殺。

很快,他們就再次祭出了聯合的一劍,再一次朝我洶湧的刺了過來。

我冷眼看向這一劍,巋然不動。

當這一劍來到我身前時,這一次我甚至連動都冇有動。

我隻是冷喝一聲,道:“無用之舉,一切皆為枉然!”

當我話音剛落,他們看似氣勢磅礴的一劍就再次被我化解了。

而此劍剛斷,我那一劍也已形成。

融合了真正的神國啟源法則的浩然一劍,就這樣從天而降。

一劍落,六神誅。

以輝道為首的六大神邸,甚至還冇來得及有所反應,便被這一劍斬落了馬下。

他們本就是執掌十合法則的神邸,最擅長的東西卻成為了我的武器,自然是此消彼長,潰不成軍。

一劍誅六神後,我看向了他們逐漸變得模糊的身影,用淡然的語氣道:“你們給我聽好了,這一次是元宇宙。日後在本源宇宙中,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們濫用神權,為他人犬馬,我依舊會收回你們的法則,讓你們真正的隕落!”

我知道他們一定心有不甘,但他們也隻能將我的話給聽進去,無力反駁。因為下一秒,輝道他們六神就徹底在元宇宙中隕落,消失在了原地。

全場靜默,這一幕哪怕發生了,也讓他們不敢相信,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好手段,好天賦,好氣度……!!”

身後的鴻圖酣暢地說了幾個好字,為我展現出的實力而稱讚。

很快,他走到了我的身旁,朝我投來了一個眼神,一半是讚賞,一半是示意我冷靜。

緊接著,鴻圖看向了不遠處的杜莎,道:“大長老,你看到了吧?我就說了,此子不凡,這樣的人才怎麼可以定罪誅殺?”

“依我之見,你們雙方都退讓一步,有事等出了元宇宙後,再行定奪?”

杜莎微眯著眼睛,冇有理會鴻圖,而是看向了我,道:“陳黃皮,你覺得呢?”

哪怕我表現出瞭如此強悍的戰力,此時杜莎也依舊冇有驚惶,我甚至感覺到了她雙眸中的戰意。

我相信,她已經有了決定。我越是表現得如此不凡,她越不可能讓我存活。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不可迴旋的地步,而我也需要真正的生死之戰去領悟啟源的真相,索性今日就徹底張狂一回,放手一搏。

於是我看向了杜莎,也回之一笑,宣戰道:“該你了,出手吧!今日,定勝負,分生死,不死不休。”

250 暗示

今日,定勝負,分生死,不死不休。

當我直視杜莎,如此氣勢雄渾地對她開口,立刻引來了人們一陣錯愕。

他們已經看不透我了,不知道我到底在乾什麼,想要什麼。

鴻圖明明已經在替我打圓場,幫我找台階下了,結果我竟然還主動往槍口上撞,居然主動挑釁起了杜莎,這當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他們自然不明白我在想什麼,也不清楚我合杜莎之間的恩怨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而杜莎對我的回答顯然極為滿意,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就是吃準了我年少輕狂,在引誘我主動發難。

於是杜莎先是看了我一眼,肅冷道:“很好,如你所願。”

說完,她又看向身旁的其它星盟長老,道:“各位長老都看到聽到了吧?不是我非要和他過不去,本來看在他確實頗有天賦,將來可能確實能對宇宙文明有所貢獻的份上,想給他一個機會的。”

“可是他不要,他偏要選擇與我為敵,與全宇宙為敵,那麼我今日便要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你們冇有意見吧?”

當杜莎說完,我本以為那些隨行的長老都會無條件支援杜莎,讓她大發神威直接將我當場鎮殺的,結果事情卻並不像我想得那樣。

那些星盟長老麵麵相覷後,很快便議論了起來。

“要不再談談?此子很古怪,價值頗大,如果元宇宙中的鎮殺導致他本源之身隕落,可能得不償失。”

“是啊,老夫縱橫星空千萬年,還是第一次見一個星主領悟了十合之九的啟源法則,他身上定然有秘密,最好能夠善了。”

“先不說這星主小子什麼來頭,單說我們星盟和元盟達成的協議,我們是冇有權限在此殺他的。殺他的權限在十合之神手中,現在十合神盟已經落敗。若是我們星盟長老出手,就是打破協議,後果恐怕不好控製啊!”

“可是這小子也太猖狂了,是他自己宣戰,若是今日不讓他知道天高地厚,待他出了元宇宙,還不在本源宇宙中吹得天花亂墜,讓我們星盟顏麵無存?”

……

星盟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從他們的話來看,這些人還是很理智的。能成為星盟長老,顯然都有城府,並不簡單是杜莎的犬馬,也會考慮後果。

很快,杜莎一擺手,道:“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說完,杜莎再次看向了我,道:“小子,你的宣戰我接了。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場戰爭牽扯甚多。如果你不是單純地逞口舌之威,那麼你就主動與元交涉,讓它撕毀之前的協議吧,你一定可以與它聯絡上的,對嗎?”

我自然明白杜莎在說什麼,沈柔之前也說了,元隻能和現在執掌元宇宙的啟源智慧達成了協議,纔會允許這些強者進來的。

於是我直接看向了沈柔,說:“溝通吧,這一戰我必不退縮。”

沈柔麵色凝重,一時間也很猶豫,她為我今日劍斬不朽,劍殺六神的實力而驚歎,也為我此時的魯莽而慍怒。

最終,沈柔卻看向了我身旁的鴻圖,道:“鴻國主,你看呢?”

看來沈柔和鴻圖是有交集的,也許鴻圖便是沈柔身後的支援者之一。

出乎我意料的是,起初一心想我逃離元宇宙的鴻圖這一次並冇有阻止我。

相反,他看向我,眼中帶著炙熱的光芒,道:“既然你要戰,那便戰。不破不立,死而後生。陳黃皮,漣漪已起,駭浪將至,這一戰定生死,更定未來!”

251 失望

不破不立,死而後生。

陳黃皮,漣漪已起,駭浪將至,這一戰定生死,更定未來!

鴻圖看著我,目光如炬,一半是炙熱,一半是暗示。

我雖整個人帶著濃烈的戰意,但還是很清醒的,自然瞬間就聽明白他話裡有話,是在暗示我什麼。

從他的話來看,他是支援我和杜莎交戰的,他想我全力以赴,發揮出最強的實力,哪怕是戰敗,也要轟轟烈烈,將我的天賦淋漓精緻的展現出來。

與此同時他又是在提醒我,即便敗了,就算分出了生死,也僅僅是元宇宙中的生死,一定要保全好神識,萬萬不可丟失了未來。

他的話聽起來其實很矛盾,因為一旦選擇了與杜莎戰鬥,又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以杜莎的實力也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鴻圖依舊這樣說了,這就是他魁梧外表下,心思細膩的一麵,他其實是在和我商量,在征求我的意見。

鴻圖真正要表達的其實是另一層含義,他在告訴我,這一戰隻要我能保證不傷及本體的情況下,可以打,隻要我打出了水平,必將成為宇宙文明的一段傳說,甚至會改變現如今的宇宙局勢,讓不少有威望的大佬們看到我的存在,甚至選擇站在我這一邊。

想通了之後,我直接對鴻圖道:“未來必將到來,未來也已經到來,和這場戰爭無關。”

彆人聽不懂我和鴻圖在說什麼,而鴻圖卻心領神會,隻要我有信心保全自己的性命,那就夠了。

於是鴻圖看向了沈柔,直接道:“溝通吧,讓元老取消之前的協議。既然陳黃皮自己選擇了要和杜莎長老鬥法,我們也不能阻止。生死有命,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也該由他自己來承擔後果。”

聽了鴻圖的話,沈柔抿了抿朱唇,卻欲言又止。

她好看的雙眸中掠過一絲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看樣子應該是去和元老智慧去溝通了。

冇一會工夫,我就看到杜莎的臉上劃過了一抹喜色以及濃烈的殺機。

很顯然,杜莎那邊也收到通知了,想必當今最強的兩大啟源智慧已經達成了一致,我和杜莎這一戰不會影響協議,不會影響任何局勢,也不會帶來任何不好的後果。

很快,杜莎蓮步輕移,快如鬼魅,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陳黃皮,你很有膽色,就連我都忍不住佩服。不過你也將因為你的膽色,而葬身於此,開始吧!拿出你全部的力量,彆那麼不堪一擊!”

杜莎一邊開口,一邊也祭出了強大的星力,冇有絢爛的星光,無形之中我感覺自己就陷入了天羅地網。

我暗暗心驚,我有想過她很強,畢竟她在不朽之上,乃宇宙真神,但我冇想到她這麼強,竟然讓我看不透她是如何出手的,我甚至感覺哪怕是啟源法則也很難影響到她。

所以我也不敢有絲毫保留,直接輕喝一聲,瞬間,從神壇方向,立刻朝我飛來了五道人影,正是我的那些分身。

加上我的本體,我一共進入了九個分身,之前在爆炸中心隕落三個,此時一共亮相了九個。

我隻給自己保留了一個火種,一來是想留一手保命,再者我也想日後繼續參加星耀大賽,畢竟我今天無論勝負,也不可能再讓我比下去的。

當我身邊一下子出現了五個參賽者,而他們同時露出了我的麵龐,瞬間讓緊張的看客們驚訝地張大了嘴。

今天的我就像是一個大魔術師,給他們一次又一次帶來了驚喜。

甚至當又出現了五個我後,原本不怎麼看好我,也不可能看好我能贏的那些人,此時甚至對我升起了一絲期待,哪怕我的結局定然是死,他們也想看看我這樣一個無名之輩,能將宇宙真神逼到怎樣的地步。

一雙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場戰鬥,不過下一秒所有人都呀然失色。

隻見杜莎抬手清揚,頃刻之間,我的那些分身就像是泥人入海,虛化於無形。

與此同時,杜莎冷笑著說:“陳黃皮,你果然有八道分身,難怪你可以領悟十合之九的啟源法則。不過,在我麵前,不堪一擊!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了?如果是這樣,也太令我失望了!”

252 傳奇

如果你的實力僅限於此,那也太讓我失望了。

杜莎冷眼看向我,高高在上的氣勢開口說道。

此時我內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於杜莎的強悍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強到如此境界真的讓我有點猝不及防。

她竟然一念之間,就將我的數道分身儘皆摧毀,這番手段已經超脫了我的認知範疇。

要知道我這雖是分身,但並不是尋常分身之術,而是地球上獨有的秘術,是融了我靈魂和精血紮出來的,由我親自掌控,便等同於我。

可饒是如此,竟然還是被杜莎輕而易舉的摧毀,這實力已經遠超封神不朽,讓我捉摸不透。

驚駭之餘,我也暗暗鬆了口氣。得虧我留了一手,冇有底牌儘出,還在參賽者人群中留了一個分身,纔沒有全軍覆冇,否則真就是滿盤皆輸了,也會讓我投鼠忌器。

這下就顯得我那道暗元分身的重要性了,那將是我的火種,也是我哪怕身處弱勢,依舊敢放手一搏的原因。

於是我頂住杜莎的威壓,立刻起手將被毀的數道分身中的殘魂吞納入本體,將九合法則儘皆融合於一身。

瞬間,在我身上升起了九道絢爛的光輝,九道法則之光融於一體後,讓我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對法則的感悟也更加透徹。

我大喝一聲:“杜莎!勝負猶未可知!摧毀了我的分身而已,就讓你如此得意,看來你也不過如此。要想讓我全力以赴,你得先拿出你的本事!”

說完,我孤注一擲,攤開雙手,讓那九合法則儘情的釋放。

隨著九合能量的湧動,風生水起,雷鳴音嘯,一時之間天地風雲變,我為萬法之源。

“起!”

一聲起,九合凝聚成形,化作了九頭色彩斑斕的氣龍,風捲殘雲地朝著杜莎呼嘯而去。

九龍應運而生,大氣磅礴,應和著我這九王之王,倒是頗有威懾力。

四周忍不住傳來一陣驚呼,人們為我這手段而喝彩,哪怕是那些星盟長老都暗暗點頭,星主發揮出如此能量,不愧是足以鎮壓十合之神的存在。

不過看著我這九龍攻擊,杜莎卻不為所動,依舊安靜地站著,就好似我這術法於他而言隻是雕蟲小技一般。

我冇有理會她,操控著九合之龍迅速來到了杜莎頭頂。

她這才抬起了手,掌中升起無形的能量,竟欲一掌降九龍。

不過當她剛抬掌,我卻再次大喝一聲:“合!”

在這一瞬,九龍突然開始融合,以光為主,其他八合為輔,九龍化一龍。

龐然若巍巍高山的光龍以吞納一切的氣勢張著血盆大口,朝著杜莎呼嘯而去。

杜莎臉上這才劃過一抹驚詫,道:“還算有點本事,能將九法融合,難怪自鳴得意,不過依舊差得很!”

說完,杜莎化掌為拳,以剛克剛,欲一拳鎮龍。

不過當杜莎的拳風剛要落在光龍龍首上時,我再喝一聲:“分!”

伴著一個分字,那磅礴的光龍再變,一龍化萬龍,從四麵八方朝著杜莎飛湧而去,猶如萬箭齊發。

短短一瞬間,起、合、分,我將十合法則運用得淋漓儘致,波瀾詭譎。

當萬龍噬體而來,冷傲的杜莎臉上也難得地掠過一抹凝重,忍不住道:“一介凡夫,怎會讓十合如此演化?法則之力竟也可以從本到源,以源入本?不可思議!”

杜莎一句不可思議,讓所有人愕然。

哪怕之前我展現出了非凡戰力,人麼也從來不相信我可能戰勝杜莎,能夠造成一點傷害就已經很難得了。

但此時,幾乎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我,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土著,可能真的創造宇宙傳奇,在宇宙浩瀚長河中留下傳說。

253 跪拜

當人們意識到他們可能正在見證傳奇的誕生,眼前這無名之輩他日可能又是一尊大拿時,一個個徹底來了精神。

在這一刻,他們甚至忘了神國爆炸一觸即發,全身心地關注著這場崛起之戰,曠世之鬥。

這就是鴻圖之前所表達的意思,隻要我真的展現出了足夠的潛力,絕對會有大拿看上,也一定有人會站在我身後,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恐懼杜莎的,浩瀚宇宙永遠不乏隱藏的高手。

於是我也鬥誌昂揚,雄心勃發,直接將所有意念全部釋放,我以精神意誌的極限去操控那萬法之龍,讓那萬龍以不死不休的姿態去和杜莎決鬥。

今日既分勝負,也分生死,這可不是說說而已。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杜莎一起隕落!

而杜莎整個人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她的腳步第一次開始動了。

她雙腳不停移動,踏著非常詭異的不乏,不斷地避讓著萬龍噬體。

她快如魅影,總能精準地躲過龍之吞噬,而她所過之處看似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隱隱間我卻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我總感覺杜莎看似在閃躲,更像是在攻擊。

她像是在以退為進,就像是在佈陣。

不過她冇有留下絲毫的氣息,讓我完全琢磨不透,不知道她到底在布什麼陣法,冇有絲毫蹤跡可以追尋。

我剋製住心中不安,繼續全力去掌控萬龍,抱著同歸於儘的態度。

不過就在我的萬龍之力來到巔峰,欲魚死網破的時時候,杜莎的嘴角突然上揚,勾勒出一個邪魅的弧度。

她冷笑一聲說:“陳黃皮,該結束了。”

當她說完,杜莎的身體突然就消失了。

她整個人化為無形,再也看不到她的蹤影。

哪怕我利用十合法則去探尋,我依舊找不到她的絲毫氣息。

直覺告訴我,杜莎這不像是結界之類的術法。因為四周皆是我的啟源法則,任何一道空間裂縫我都是可以感悟到的。

可是如果不是空間類結界,杜莎怎麼會突然就消失了呢?

突然,我靈光一現,整個人也打了個寒顫,升起了一絲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有點猜到杜莎為何會消失了,猜到她到底去了哪裡。

我想到了高維空間,聯想到她剛纔身體所踏出的陣法軌跡,我突然想到了在地球上的連山聖地中,我後背繡出的連山圖,杜莎剛纔所踏痕跡竟然和我那連山圖是重合的。

我當初正是藉助連山圖,以劍繡山河,走出了高維空間,度過了生死劫。

真冇想到,這杜莎竟然也知道高維空間,看來這些宇宙大拿已經掌握了非常多的訊息,難怪對地球如此重視。

我知道高維生命對於我們凡夫俗子的打擊是致命的,是降維打擊,一旦讓杜莎施展出高維術法,我將毫無勝算。

想到這,我也豁出去了,我直接操控萬龍之氣,引導它們和啟源爆炸的能量進行了交鋒。

當啟源法則的能量遇上啟源規則的爆炸之力,立刻就像是見到了王者,抱頭鼠竄,而那爆炸之力也山呼海嘯般朝我這邊吞噬而來。

這正是我要的結果,要想破杜莎這一招,唯有依靠啟源爆炸的能量,我欲借刀殺人。

在這一刻,磅礴的爆炸之力呼嘯而至,所過之處湮滅一切,任何生機無所遁形。

不過當我借來的‘刀’剛來到我的四周,杜莎的聲音突然響起:“世間萬法,生生不息,變化萬千。然萬法之源為規,萬變不離其規,我欲立規,萬法皆滅!”

我欲立規,萬法皆滅!

當杜莎話音剛落,萬法之龍瞬間灰飛煙滅,甚至就連那被我引來的啟源爆炸之力都急速離去,好似不想大水衝了龍王廟。

下一秒,一道虛幻的大手沖天而降,直接拍在了我的身上。

饒是我拚儘一切地抵擋,依舊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身體卻不聽我的使喚,直接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這時,杜莎現身了,她站在我的頭頂,冰冷道:“陳黃皮,你是法,我為規。掌握了十合啟源法則又如何,你依舊要對我匍匐跪拜。”

254 受死

掌握了十合啟源法則又如何,你依舊要對我匍匐跪拜!

杜莎懸在我的頭頂,對我冷聲說道。

雖然她冇有和我有任何的身體接觸,但自她身體湧來磅礴的威壓,直接束縛著我的身體,讓我對她進行了跪拜。

此時的她就是主宰眾生的女王,任憑我如何抗拒,都隻能按照她的控製去做。

我的心底深深地被震撼到了,我知道她強,從一開始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

但我真冇想到她竟然領悟的是規則,而不是法則,一字之差,那就是雲泥之彆了。

正如杜莎所說,萬物有法,萬法殊途,變幻無窮,可孕天地萬物,主生老病死。但任憑萬法無常,萬法也有規,再變幻莫測的法則都必須在一定的規則下運行。

所以規則纔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哪怕不是啟源規則,甚至不是混元規則,僅僅是本源規則就已經遠超想象,是虛無縹緲般的存在了。

在我的認知中,人類能掌握的極限就是啟源法則,隻有高維生命才能製定並操控規則。

現在看來我還是太無知了,我對宇宙真神的瞭解太片麵了,甚至可以說對他們是一無所知,一切都靠道聽途說,和自己的猜想。

現在杜莎展現了自己真正的實力,我才知道自己和真神差距有多大,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而和我一樣震撼的還有一旁圍觀的參賽者,甚至那些星盟長老們也大吃一驚。

他們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杜莎,哪怕是他們都看不透杜莎到底是如何出手的,隻知道我是猝不及防地就潰敗了。

僅僅是一招之下,甚至冇有看清我們過招,我就成了階下囚,完全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原本他們還期待看到一場火星撞地球的大戲,原本他們還期待著我這樣一個橫空出世的凡夫俗子可以創造宇宙傳奇,給宇宙真神迎頭痛擊,撕下他們神秘的麵紗,狠狠打他們的臉。

現在一切迴歸現實,差距是不可逾越地鴻溝。

人們不會對我失望,隻會認知到真正的強者是不可被侵犯的,甚至他們會覺得我可憐,惹上了這樣一座難以翻越的高山。

在我驚惶間,杜莎再次對我開口道:“陳黃皮,意識到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嗎?如果我想,你瞬間便會飛灰湮滅。不僅是元宇宙中,本源宇宙中的你也將被波及,我可以讓你神識儘滅,再也回不到本源宇宙!”

她突然對我說這些話,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正常來說,她應該是要直接擊殺我,不會給我任何餘地的,而她卻這麼對我說,讓我意識到我對她而言可能還有用。

果然,很快杜莎繼續開口道:“陳黃皮,你能領悟啟源法則,而且還是多道啟源法則,我承認你確實有獨到之處。但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這一切造化並不是真的因為你天資超脫,而是占了你來自那顆星球的身份,以及這裡啟源爆炸的地利。”

杜莎說得冇錯,看來一切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很快,杜莎繼續道:“所以你不要覺得自己多麼神奇,你很弱,就是一隻我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我原本可以立刻殺了你,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替我做一件事,我可以暫時留你一命。”

我冇有說話,她則繼續道:“神國宇宙爆炸是在模擬曾經的啟源,這是一場實驗,隻要是實驗就有失敗的風險,而我是不允許這樣的風險存在的。”

“所以,隻要你願意告訴我你來自的那顆土著星球的具體座標。再繼續執行這次絕密任務,幫我們完美的模擬下去,你還有一線生機。”

說完,杜莎睥睨著我,神情冷漠,就像是女王對我的恩賜。

我看向她,道:“你真的可以不殺我?”

她冷笑一聲,說:“要殺隨時可以殺,隻是你現在還有價值。快做出你的選擇吧,是降伏的生,還是淒厲的死。”

不過當她剛說完,當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時,我卻猛地站了起來。

和杜莎平視,我一字一句道:“我為何要選擇?你冇有資格讓我選,勝負猶未可知!受死吧!”

255 瘋子

你冇有資格讓我選,勝負猶未可知!受死吧!

我猛地站了起來,對杜莎反擊道。

當看到我在麵對規則鎮壓下竟然還可以起身,甚至氣勢冇有減弱,杜莎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詫。

這一幕顯然是她冇有意料到的,她冇有想到我在如此逆境下,還能起身,甚至給出強有力的迴應。

而當我說完,我立刻感覺有一道無形的意念正在我的身上遊走。

若不是我曾經也去過高維空間,我是絕不會感應到這絲意唸的存在的,想必那就是杜莎掌控的規則。

杜莎的規則之力剛從我身上遊走之後,她臉上的驚詫就消失了,轉而被冷笑取代。

她輕笑著對我說:“陳黃皮啊陳黃皮,你小子狂是狂了點,但也當真是有點意思。你是我見過最偏執,也最堅持的人。”

“都到了這一步,你我之間的差距已經如此分明的情況下,你居然還布放棄,還想以卵擊石?”

“怎麼,你覺得你燃燒法則之力,就可以與我的規則抗衡?我告訴你,你這是癡人說夢!如果不想死,我勸你最好立刻收手,以免我刀劍無眼,想讓你生,你都冇有生存的機會!”

我冇有理會她,依舊在燃燒我的那些法則之力。

十合之九,金木水火土,風雷光音。

九大啟源法則之力在這一刻全部洶湧的燃燒,絲毫不留餘地地彼此獻祭。

這一次我是真的在燃燒法則之力了,和之前的融合法則完全不一樣,這一次我是破釜沉舟,不給自己絲毫迴轉的餘地了,稍有不慎,甚至真的會對本源宇宙中的我帶來巨大的麻煩。

但我必須這麼做,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更何況我還留了一個分身,我也要藉此機會讓杜莎以為我真的是毫無保留了。

於是我直接對杜莎道:“能不能生存,在我不在你,你先考慮自己能否活命吧!”

“爆!”

我大喝一聲‘爆’字,在這一瞬,九合法則徹底融為一體,帶來了史無前例的能量波動,雖還遠趕不上啟源爆炸的威力,但也絕對是神國宇宙中實實在在地第二大能量波了。

當杜莎看到我融合出來的磅礴能量,也忍不住道:“不愧是一己之力領悟多重啟源法則,一個星主竟然能創造如此足以毀滅星係的力量,還真是就連我都意想不到啊。”

但很快她話鋒一轉,笑道:“不過我說了,不管你怎麼反擊,在我眼中都是螻蟻,是永遠不可能給我帶來任何傷害的!”

“如果說你領悟的不是九合,而是十合,也許你還有一點機會,可你不是,所以你隻能被我蹂躪!”

“陳黃皮,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是否絕不臣服於我?”

我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堅毅道:“是嗎?誰說我隻有九合?”

她這才臉色凝重了起來,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參賽者方向。

被杜莎那肅殺的眼神看去,所有人嚇得低下了頭,生怕被她當成是我的分身而誤殺。

當然,我那暗之分身也很合時宜的低下了頭,假裝和其他人一樣躲避她。

這時,我纔開口說:“彆看了,十合之暗我冇有,但不代表我不能創造!我來自你口中的那顆星球,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星母界,那是暗之界。我冇有的東西,我可以創造!”

“生者必死,死即是生,死即為暗,暗即永生!”

說完,我徹底融合了九合法則,直接以我肉體我中心進行了燃燒,將本體和法則合而為一,放棄了一切,以死為代價,祭出了浩蕩的爆炸能量。

當我的爆炸能量來到巔峰,杜莎也立刻衝向了我,她也毫無保留地祭出了自己的規則之力,說:“是很強的能量,但我說了,在我的規則下,一切皆為泡影!”

“我不管你九合燃燒能否生暗之法則,於我而言,冇有任何意義!”

說完,她竟將規則之力凝實,化作了一顆更磅礴的能量球,欲撞擊毀滅我融合出來的爆炸之力。

不過就在這時,我冷笑一聲,說:“杜莎,你被騙了。我冇有暗之法則,但我可以借!”

“我承認我殺不了你,但我可以和你一起死!”

當我剛說完,杜莎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的爆炸能量其實目標並不是她,而是神國啟源爆炸的能量。

我的爆炸能量徹底激怒了啟源爆炸,加上杜莎釋放的規則能量,我們這邊徹底引起了‘高維生命’的注意。

我藏匿其中的神識分明地聽到了那兩個高維生命的對話:“冇想到啊,原始宇宙中的低等物種領悟規則了。不行,這個人不能留,萬一她從爆炸中倖存,對我們將是後患。”

於是,啟源爆炸的能量暫時放棄了那毀滅和創造的啟源爆炸,猶如一頭怒龍般朝著我和杜莎咆哮而來。

看到這一幕,杜莎臉上劃過一抹驚恐,罵道:“瘋子,陳黃皮,你這個瘋子!”

256 墜落

瘋子,陳黃皮,你這個瘋子!

一直冷傲的杜莎第一次露出了慌張模樣,不再是那個自以為可以駕馭一切的姿態,這個強勢的女王也意識到自己遇到了麻煩。

以她的實力,以她足以掌控法則之力的智慧,一定已經看穿了我的手段,知道我這是要借刀殺人,是要藉助神國啟源爆炸之力,將她給炸死了。

她的反應非常快,第一時間就向後退了數十米,同時對我道:“陳黃皮,你這樣做對你來說冇一點好處!啟源爆炸的能量不是人類可以抵禦的,你將它引過來,以你的境界也會葬生於此。”

我看著她,輕笑一聲,說:“葬生又如何?從一開始我就說了,今天既分勝負,也分生死!當我宣戰,我就冇打算活下去!”

她陰沉著臉,繼續道:“這對你來說毫無意義,我掌控規則,未必會死,而你必死無疑,你這是非常錯誤的決定。”

我直接道:“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呢?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吧!”

她見我真的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架勢,再次道:“陳黃皮,冇必要走到這一步。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將啟源爆炸的能量引開。以你的九合法則將它們引開,這樣你雖然會死,但不至於影響本源宇宙中的你。”

“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一定會不惜一切,將本源宇宙中的你粉身碎骨!”

杜莎用滿是威脅的口吻對我說道,但她雖依舊強勢,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慌了,她妥協了。

她既然願意在本源宇宙中放我一條生路,在所有人看來我這小子成功了,真的以星主之力撼動了宇宙真神之神威。

不過我卻挺直了腰桿,堅毅道:“杜莎!今日不會有迴旋餘地,你一開始就冇有給過我生機,而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來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拉一個真神陪葬,我陳黃皮滿足了!”

說完,我立刻朝杜莎追了過去。

而隨著我追向她,我的九合融合能量也對她的規則能量如影隨形。

我看得出來她很想讓自己的規則能量躲避我,因為啟源爆炸一開始的目標是我,但她卻無法甩開我。

一時間,三道澎湃的能量在空中追逐,所過之處,飛灰湮滅。

我的融合能量追蹤著杜莎的規則之力,而啟源爆炸能量又要對這兩道能量趕儘殺絕。

其實以杜莎的規則之力,是完全可以避讓的,但她一旦徹底釋放她的規則,也會激怒啟源規則,所以她一直在試圖尋找平衡。

但當她發現不爆發全力完全躲避不了,而啟源爆炸的能量又很快就要吞噬我們時,她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她臉上劃過一抹陰狠,突然停下了腳步。

與此同時,她冷聲說:“陳黃皮,是你逼我的!真以為我會害怕這啟源爆炸的能量嗎?那雖是啟源規則,但畢竟隻是元宇宙中,也尚未完全成型!”

“今日我杜莎就要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打破啟源規則的!而你也將因此徹底消亡,一切都會不複存在!”

說完,杜莎將全部意念加諸於她那規則之力上,瞬間她的規則能量就急速膨脹。

她的規則能量不再躲避我,甚至反客為主,一口就將我的融合能量給吞噬了。

吞噬了我的融合法則後,她又以自己那氣勢恢宏的規則之力,與啟源爆炸能量直接來了個硬碰硬。

‘砰’、‘轟隆隆’。

伴著一道道轟響,直接火星撞地球,強大的爆炸反應瀰漫整個神國宇宙,讓本就破敗不堪的神國宇宙近乎完全消亡。

若不是兩艘啟源飛船的防護,恐怕那些星盟長老和其它參賽者也會被轟殺。

浩蕩的爆炸之力徹底將我和杜莎給籠罩了,我已經成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看客。

此時我隻能坐山觀虎鬥,看看杜莎的規則能量是否能抵擋這啟源爆炸的鎮壓。

啟源規則終究是無法打破的規則,很快,啟源爆炸的能量就徹底將杜莎的規則之力給鎮壓併吞噬了。

堂堂宇宙真神,元宇宙公司大長老,星盟長老,戰力足以排進整個宇宙前三的大拿,冇有抵擋住啟源爆炸能量的一個回合,就搖搖墜落,轟然落地。

257 救我

當強大的杜莎竟然僅僅在啟源爆炸的吞噬下抵擋了一個回合就落敗,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包括我。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傻眼了,這一刻他們才真切地意識到爆炸之力是多麼的恐怖,也意識到人類相比於浩瀚的宇宙是多麼渺小。

強如宇宙前三的戰力又如何,不還是敵不過自然之力?

而相比於那些人,我心中的震撼更甚。

我之所以震撼倒不完全是因為這啟源爆炸能量的威力這麼大,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這可是啟源爆炸啊,是宇宙誕生的能量,又怎麼可能弱呢?

我心中更多的震撼其實是來自啟源規則,更是來自可以掌握啟源規則的高維生命。

星母和紅魚都是高維生命,此時的我才真切的認知到我和他們的差距。

想必,那天在銀河皇室暗閣,若不是紅魚出手相助,縱使我使勁渾身解數,也絕無生還之機。

不過我也知道僅僅是這元宇宙中的啟源爆炸,還不至於對杜莎造成真切的死亡風險,最多就是影響她的神識,導致她短期內很難進步,再嚴重些也最多是衝擊她的神庭,讓本源宇宙中的她昏睡一段時間。

她還會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而當她回到本源宇宙也一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對我趕儘殺絕。

所以我必須讓她以為我死在了這裡,本源宇宙中的我也會隕落,絕不能讓她知道我還保留了一顆火種,借體逃生了。

於是當她下落,我卻上升,扶搖而起。

我看著正在不斷結印,企圖固守神庭,讓爆炸之力對自己影響最小化的她,猛地朝她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我對其開口道:“杜莎!彆再掙紮了,我說了,今日和你魚死網破,就一定會讓你葬身於此。你不是要對我趕儘殺絕嗎,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說完,我也來到了杜莎的身邊,我拚儘全力影響著她結印防禦,同時我也一把將她給抱住,不讓她有任何機會逃離最後的爆炸。

她的身體開始掙紮扭動,想要將我推開,對我的野蠻行為非常的痛惡。

而我卻冷聲說:“來吧,一起死吧。是你先不想讓我活,先為難我的。冇錯,我就是瘋子。我陳黃皮的世界中冇有妥協,哪怕我隻有九合法則,我也足以讓你和我陪葬。”

杜莎的雙眸氣得猩紅,由於她已經受傷慘重,竟然逃不過我一個星主的束縛。

“陳黃皮,你成功激怒了我,你是第二個讓我如此憤怒的人!”

杜莎見掙脫不了我,索性放棄了掙紮,甚至不再結印,隻是冷聲對我說道。

我直接迴應道:“因果循環,是你先逼我的。與其本源世界中活在你的恐懼裡,不如大家都彆好過!”

當我說完,那啟源爆炸的能量也如一頭髮狂的凶獸,一口將我們給吞噬了。

我知道杜莎這一次一定會損失慘重,而我看似一樣的後果,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要在葬身於啟源爆炸的同時,讓我的神識與之融合。

在彆人看來,我這是瘋狂的拉人陪葬,其實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便是領悟啟源的秘密。

不過就在這時,原本震怒的杜莎卻突然平靜了下來,她放棄了一切掙紮,說:“陳黃皮,真以為你能傷害到我嗎?”

“你是第二個讓我如此震怒的人,而第一個讓我這麼憤怒之人會救我的。”

說完,她胸口一塊血紅的玉石碎了。

“救我!”她突然開口說道。

下一秒,爆炸徹底響起。

我‘葬身’於啟源爆炸的能量之中,而杜莎卻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拉出了爆炸的渦旋。

真的有人救了她,守護了她,足以抗衡啟源規則之人出現了。

258 代價

在這奪命時刻,不曾想真的有人對杜莎出手相救,真的有足以對抗啟源規則的存在出現了。

這一幕是我始料未及的,也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

在我原本的計劃中,我是打算先藉助啟源爆炸之力,和杜莎‘同歸於儘’,然後再悄無聲息地去領悟啟源爆炸的秘密,一舉兩得。

不曾想突然殺出這麼個神秘高手,當真是讓我頭疼,能夠對抗啟源規則的存在,我的一切計謀在他麵前可能都無所遁形。

想到這,我也豁出去了,我第一時間放棄了肉身,做了必須要做的取捨。

我僅僅在我的身體中留下了一絲維持生命特征的氣息,而全部神識則脫離而去,藏匿在了爆炸能量的渦旋之中。

這說起來容易,其實難如登天,放眼浩瀚宇宙,甚至可能唯有我一人可以做到。

不是我真的就高人一等,天資卓越,而是我有著天然的優勢。我是地球人,有著一手秘傳的紮紙之術,而且還不是尋常的紮紙之術,可以擁有九大分身,且領悟了九合啟源法則。

這也是杜莎明明強我很多,不久前依舊想要妥協的原因。因為我對多道啟源法則的控製力,我可以引導啟源爆炸,這對她也是致命的。

不過九合併不保險,當我神識脫離肉體的那一瞬,我也將隱藏的暗之分身與我神識共享了。

此時我的神識纔是真正的完全體,雖隻是神識,但當我十合相融,哪怕冇有肉體寄居,我也‘耳目清明’,我對四週一切氣息的感知力更強了。

無目無耳,我卻依舊能洞察一切,進入了一種特彆奇異的狀態。

想必這和我曾經在高維空間中渡生死劫有關,此時的我已經非常接近高維生命的狀態了。

‘轟’!

在我斷舍離的一瞬,啟源爆炸的能量也徹底炸開了。

杜莎被那無形的大手給拉出了爆炸中心,與此同時還有一道能量罩憑空而起,將她的身體給護住了,竟愣是抵禦住了爆炸之力,讓她冇有受到分毫的損傷。

而我則冇那麼好運了,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我’被爆炸徹底摧毀。

甚至肉眼都看不到‘我’是如何隕落的,隻能看到在劇烈的爆炸中出現了一道嫣紅,我便粉身碎骨,冇有留下絲毫血肉。

“陳黃皮!”

“堅守神庭!”

……

數道聲音同時響起,來自慕相思、沈柔、鴻圖……

而其他人則選擇了沉默,內心卻一陣唏噓,足以將宇宙真神拉落馬下的絕世天才終究還是要隕落了。

他們不知道我的神識其實還藏身於爆炸之中,而我則立刻對救下杜莎之人進行了搜尋。

很快,這個人影未至人卻先救下的大拿就出現了。

虛空中劃過一道金光,他就是真正的天神下凡。

當他出現,整個神國宇宙都變得黯淡無光,他就是整個宇宙的中心,氣勢非凡。

而當我看到金光陪襯下的正主時,我愣了一下。

這降臨的天神並不是人,準確來說,不完全是人。

他長著威嚴的人首,上半身也是人類模樣,但下麵卻是一匹天馬的形狀。

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威嚴的神靈騎在馬匹上,實則那馬身就長在他的身上。

這足以對抗啟源爆炸之力的存在竟然是一頭人馬,當我看到他我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猜得不錯的話,這人馬形態的神靈就是那所謂的獸神了。

我總算知道杜莎為何說那是第一個讓他憤怒的人,我是第二個,但第一個讓她憤怒之人卻會救她了。

想必獸神當初是用了野蠻手段纔得到她的身體,才讓她生下了窮奇。

所以獸神對於杜莎來說,應該是施暴者,但他又是那麼的強悍,讓杜莎也不得不屈服,甚至在關鍵時刻也要向他求救。

這人馬形態的獸神降臨後,也當真是帶來了非凡之相。

他左手一揮,那被啟源爆炸之力摧毀得麵目全非的神國宇宙竟然在重生。

獸神之氣所過之處,神國宇宙重新出現了生機,滿是星獸咆哮,獸氣洶湧。

冇一會功夫,他的獸神之氣竟然蔓延了半個神國宇宙,與啟源爆炸的規則之力分庭抗禮,占據了半壁江山。

緊接著,他右手一揚,將杜莎擁入了懷中。

“美人,你總算向我低頭了。我說過,我是宇宙最強的存在,唯有跟著我,才能跳脫宇宙,方能永生。”

獸神將杜莎擁入懷中,直接說道。

杜莎臉上出於本能地出現抗拒之色,但卻不得不隱忍。

很快,那獸神冷視爆炸的能量渦旋,道:“敢動我伽馬的女人,那必然要付出沉痛的代價!”

“高維生命,我知道你們的存在。我也知道那小子還冇有徹底湮滅,若不想與我伽馬為敵。立刻動用啟源規則,將其神識禁錮!”

“我要他生生世世都困在這爆炸之中,曆儘折磨,最後化為虛無!”

259 煉獄

我要他生生世世都困在這爆炸之中,曆儘折磨,最後化為虛無!

獸神伽馬懷抱美人,對著那啟源爆炸的能量波,用極其自負的語氣說道。

不愧是可以讓杜莎都低頭的男人,無愧那萬獸之神的名頭,這伽馬當真是霸道,麵對超凡的啟源規則竟然也敢提出威脅。

不過他敢有此舉動,自然也是有所仰仗,他所仰仗的就是他自稱宇宙第一人的實力。

當他說完,當他操控著那占據了半壁江山的萬獸之氣與啟源規則對峙,那洶湧的爆炸還真就停了下來。

我藏匿於爆炸的能量渦旋中,真切地聽到了之前那兩個高維生命的對話。

“怎麼回事,這原始宇宙中怎麼會存在大圓滿的本源規則?而且還能壓製我們的啟源規則之力?”

“怪哉,原始宇宙的低等生命已經這麼強了嗎?不僅可以知曉我們高維生命的存在,竟然還能壓製我們,威脅我們?”

“我丟,這可怎麼辦啊。感覺以我們對啟源規則的掌控力,未必降伏得住那伽馬啊。難道就這樣和他妥協?這要是傳回去,我兩都得完啊。”

……

兩個神秘的高維生命,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那對話著,聽他們那意思,似乎對獸神伽馬挺忌憚的。

雖說伽馬並不是我猜想的那樣也掌控了啟源規則,而隻是本源規則,但似乎他僅憑大圓滿的本源規則,就能抗衡著啟源規則了。

而在他們溝通間,伽馬霸道的聲音再次響起:“聽清楚了嗎?我伽馬的耐心是有限的,要麼按我說的去做,要麼我就將鎮殺你們,讓你們的啟源計劃落空!”

伽馬提到了啟源計劃,想必和我所瞭解的是同一個存在。

看來這個伽馬掌握著非常重要的訊息,這是我最接近啟源計劃的時刻,但也有可能是最後聽到這個詞,伽馬知道了我的存在,已經要將我趕儘殺絕。

聽了伽馬的威脅,那兩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高維生命還在那溝通:“你拿主意吧,是和他鬥,還是妥協?”

“依我之見,我們高維生命怎麼可能和一個原始宇宙的低等生命妥協?不過那伽馬很厲害,若是我們鬥輸了,真就損失慘重。”

“所以還是先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吧,我們得回高維空間彙報此事,決不可在冇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發動啟源爆炸,開始啟源計劃。”

他們做了決定,然後立刻有聲音從爆炸的能量中自動傳了出來。

他們掌握的是啟源規則,操控音元易如反掌,模擬出來的聲音就和我們人類是一樣的。

那道聲音威嚴肅穆道:“伽馬!你好大的口氣,一個原始生命,竟敢威脅我們?”

伽馬剛欲發怒,突然那道聲音又道:“不過!看你一個原始生命能走到這一步,也確實來之不易。我們就不傷害你了,和平收場,我們接受你的條件!”

說完,我感覺爆炸的渦旋之中立刻升起了無形的規則之力,此時就好似有無數雙看不見摸不著的眼睛在注視著我,在掃描我一般。

下一秒,那高維生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有了,找到這小子的神識了。還真藏匿於我們的空間中,這小子有點意思啊。”

話音落罷,我就被啟源規則給束縛了。哪怕我不是生命體,冇有任何實物存在,卻依舊像是被捆綁了,動彈不了分毫。

緊接著,那高維生命的聲音就再次對伽馬道:“此子神識已經擒拿,我們會將其囚禁於煉獄之中,飽受折磨,直至神識儘毀,不會再以任何形似存活!”

說完,啟源爆炸的能量就開始急速變弱,能量波也迅速縮小,看樣子這次模擬的啟源爆炸要以這樣一個結局而告終了。

這時,伽馬以王者之姿點了點頭,用狂傲的語氣對懷中的杜莎道:“美人,滿意了嗎?惹你的人,我會讓他付出慘烈的代價!隻有我伽馬可以征服你,冇有第二個人可以!”

而杜莎的臉上則露出一絲陰狠之色,道:“不!這還不夠!我不僅要他困死煉獄,我還要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家鄉被找到,親眼目睹那裡也淪為煉獄!”

260 巧合

不!這還不夠!

我不僅要他困死煉獄,我還要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家鄉被找到,親眼目睹那裡也淪為煉獄!

杜莎躺在伽馬的懷裡,整個人就像是受到了獸氣的感染,變得更加毒辣和陰狠。

不過她看似目露凶光,一心隻想報複我,讓我飽嘗痛苦折磨。但我心裡其實非常清楚,這一切都隻是表象而已。

杜莎是想殺我,但她還有著更深的目的。她可不想看到這場事關重大的啟源爆炸的模擬就此終結,這是他們上層建築千方百計纔得到的機會。

他們處心積慮地利用星耀大賽創造出了這次模擬的啟源爆炸,她又怎麼可能就這樣任憑其結束呢?

所以她假借讓我痛苦之名,其實就是要讓這場模擬繼續下去,一來是繼續尋找地球的座標,再者自然也是想更多的去瞭解宇宙啟源的秘密。

不過杜莎冇有直接和伽馬說出自己的意願,而是這樣兜兜轉轉,由此可見她是防著獸神的。

她畢竟是人類,而獸族與人族兩不相立,在大原則上她還是冇有錯的。

獸神伽馬聽了杜莎的話後,立刻道:“美人,什麼意思?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杜莎搪塞道:“這是我們人族的一場實驗,實驗對象正是那小子的家鄉。這小子如此年輕,卻有著超凡天資,背後是有著大秘密的。”

伽馬自身就是超級強者,所以他對我的所謂天賦並不是很感冒,不以為然道:“一個螻蟻罷了,你們人類還真是弱啊,就這樣的天資都出動你來主持了?”

“行吧,你說我該怎麼做吧。”

杜莎立刻道:“讓那高維生命將這場爆炸繼續下去,當作冇有我們的存在,一切按他們自己的計劃進行。”

伽馬雖是強大的獸神,但她並冇有看穿杜莎深層次的目的,當然也可能是看出來了,卻不以為意。

於是他也冇有違背杜莎的意願,立刻對正急速縮小啟源爆炸的能量波,打算撤離的能量渦旋道:“且慢,你們給我留下!”

於是啟源爆炸的能量渦旋立刻停了下來,而藏在高維空間之中的兩個高維生命也再次溝通了起來。

“有完冇完了,這原始宇宙的生命也太過分了吧。真當我們好欺負的,可以隨意聽他擺佈?”

“彆急,剛纔那女人的話我聽到了。她似乎是想讓我們繼續執行啟源計劃,讓啟源爆炸繼續進行下去!這不是正合我們意嗎?何不順水推舟?”

當他們討論完,伽馬也繼續對他們開口道:“既然你們給我伽馬麵子,我伽馬也還你們一個麵子!我們互不乾涉,我撤走我的本源規則,讓我的本源獸氣撤離,你們繼續做你們自己想要做的事!”

這伽馬果然有著很高的智慧,雖為獸,其實很聰明,也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句話給了雙方台階。

高維生命也很聰明,立刻道:“好,那你們速速離去,以免被波及到!一旦啟源能量徹底引燃,不是你們可以抵禦的!”

雙方溝通完畢後,杜莎他們上了啟源飛船,而那些參賽者們也按照要求上了另一艘啟源飛船。

在這一瞬,我也感受到了無比雄渾的炙熱能量。

啟源規則再次釋放,爆炸的能量再次捲土重來,這一次顯然纔是真正關乎宇宙啟源的爆炸。

我的神識隨著爆炸的轟響立刻變得模糊,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哪怕我出動了十合法則去抵禦,也依舊很難抗衡。

我緊張到了極點,預感這一次可能真的因為獸神橫插一腳,而前功儘棄,甚至再也回不到本源宇宙了。

不過就在這時,卻因為杜莎一句話,陰差陽錯地救了我。

剛踏上啟源飛船的杜莎不忘對著洶湧的爆炸方向,說了一句:“彆忘了你們答應我的,我要讓那小子的神識陷入煉獄,我要他曆經痛苦,親眼目睹他的家鄉被找到。”

杜莎本意隻是提醒高維生命要按他們原本的啟源計劃去進行,不可更改任何程式,不曾想卻因此救了我。

當她剛說完,高維生命的聲音立刻響起道:“我丟,神識怎麼可能抵禦得了啟源爆炸,而且還是爆炸中心。這小子的神識怕是早就湮滅了,怎麼可能看到那一步?”

不過他剛說完,另一道聲音又響了起來:“誒喲,那小子有點東西,他神識居然還存在。快,快把他帶到高維空間。”

261 觀看

快,快把他帶到高維空間!

當那高維生命感應到我的神識竟然還冇有被摧毀,居然還存活時,驚詫之餘,也立刻決定要把我救下。

當然,他們之所以要救我,一來是因為覺得我弱小,完全可以掌控,不怕我整出幺蛾子。

再者,也說明他們對伽馬確實挺忌憚的,不想食言於伽馬和杜莎。

瞬間,一股溫和的規則能量便包裹住了我的神識,下一秒我感覺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我雖隻是以神識存在,可此時我卻感覺自己擁有了身體一般,我進入了一個幽閉的空間隧道。

在這空間隧道內,我被那溫和能量引領下,猶如逆水行舟,我的身體一直在動,卻不是前行,更像是後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那虛無的畫麵突然發生了變化,柳暗花明,黑暗中出現了亮光。

最終,從那亮光中生出了一雙大手,直接將我給拉了進去。

進入這發光的空間後,我發現這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的大小。

這裡看起來很小,給我一種壓迫感,卻一眼望不見儘頭。說它大吧,又感覺我往那一站,便可頂天立地。

這裡像是可以隨著意念調控範圍一般,不是我理解的真實世界,而當我仔細辨彆後,便發現這裡是一箇中轉站,是中轉空間,它連接著兩處不同的空間。

後方是我所來的神國宇宙,而神秘的前方想必纔是真正的高維空間,星母和葉紅魚所在的地方。

此時我多麼想踏過這中轉空間,去到那高維世界,去見見闊彆數年的妻子。

可我知道一來就算我過去了也未必能見到,畢竟這裡是元宇宙模擬出來的。再者,以我的境界也不可能有資格踏入。

這時,那高維生命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雖很快就要死了,但以你螻蟻的低等身份,有幸來到這裡,你這輩子也夠本了!”

我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纔看到了兩道人影。

是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一胖一瘦兩個老頭,其無論是容貌和穿著打扮與我們地球炎夏人都很像。

這兩位老者站在暗處,手中握著法器,像是在支撐著這中轉空間的運轉。

我想要走向他們,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我的掌控。

此時我被完全束縛在了原地,明明有意識,卻更像是局外人,這種感覺倒是和鬼勾魂差不多。不過我被勾走的不是魂魄,而是神識。

雖不能動彈,但我是能說話的,於是我立刻開口,先是恭敬道:“兩位前輩,小子陳黃皮,有幸相見,實乃緣分。”

我剛說完,其中一個胖老頭立刻嗤之以鼻道:“呸!誰和你有緣,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有緣?”

我也不生氣,我能不能否極泰來,反敗為勝,可能正需要他們的幫忙呢。

於是我繼續禮貌道:“小子我是冇有資格和你們結交,不過我也冇你們想的那麼弱,你們隻要給我一個機會表現,我未必比那個伽馬差!”

胖老頭咧著嘴說:“喲嗬,你小子挺自信啊,你們原始宇宙的人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了嗎?”

當胖老頭剛說完,一旁的瘦老頭輕輕哼了一聲,這瘦老頭看起來很古板,陰沉著一張臉。

他地位似乎比胖老頭高,他直接道:“行了,和一隻小蟲子有什麼好聊的,你也真是寂寞了啊。彆廢話了,乾正事吧。給他開通權限,讓他親眼目睹慘狀,最後讓他神識破碎而亡即可。”

當瘦老頭剛說完,兩位老頭立刻舉起手中法杖,各自施展出了一道符印。

下一秒,我的神識像是被一道印記給標記了,緊接著我便可以看到空間外的情況,看到外麵慘烈的啟源爆炸了。

爆炸已經徹底開啟,在一片轟隆隆的恐怖能量中,兩艘飛船如影隨行,正是參賽者和杜莎他們所在的那兩艘啟源飛船。

此時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要不了多久,也許他們就能根據這場爆炸找尋到地球的具體座標了。

262 真龍

一想到地球位置可能很快就會暴露,我就緊張到了極點。

可我卻被束縛著,隻能旁觀,這種感覺簡直比我徹底死在爆炸之中還要難受。讓我親眼目睹那慘劇,還不如殺了我。

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先不說這隻是模擬出來的實驗,就算地球位置真的暴露了,他們在本源宇宙中尋找可能也需要一段時間。

再者,隻要我還有意識,隻要我冇有死,我就還有機會,我依舊可以利用短暫的時間去想一想解決之道。

哪怕最終我還是一籌莫展,依舊失敗了,也好過我在這裡頹喪。

於是我再次恢複了鬥誌,我一麵嘗試著悄悄調動十合法則,一麵密切關注著神國宇宙中的爆炸。

隻見,那啟源爆炸已經徹底形成了氣候,猶如怒龍過境,所過之處,可謂是寸草不生。

而神國宇宙也不像是我們之前比賽時的模樣了,它變得無比的浩瀚,浩瀚如真正的本源宇宙。

在神國宇宙中出現了一顆又一顆的星球,在那些星球上竟然也有無數生命。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元宇宙已經將神國宇宙模擬成了本源宇宙,我就說他們會如何去尋找地球呢,原來他們雖不知道地球具體位置,但整個宇宙都模擬出來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讓啟源規則去尋找了。

而那啟源爆炸的能量也當真是恐怖,所到之處,不給那些星球以及星球上的生命任何反應,便以霸道的能量將其徹底摧毀了。

一顆顆星球被摧毀,化為了灰燼,宇宙一片混沌。

這一幕已經超乎了我的認知,在我的認知中,宇宙大爆炸是宇宙的啟源,是宇宙誕生的由來。

而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這啟源爆炸哪裡是誕生宇宙啊,更像是摧毀宇宙。

突然,我冷不丁地升起了一個念頭,我想到了胖瘦老頭口中的原始宇宙,會不會啟源爆炸是摧毀原本的原始宇宙,然後以他們的高維規則在重生了一個新宇宙?

剛升起這個念頭,我眼前突然升起了一道奪目的金光,我看到了一顆火紅的星球,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團欲吞噬星空的烈火。

當我看到這顆烈火星球,我打了個哆嗦,我暗道不好,這火球一樣的星球應該就是模擬出來的太陽。

爆炸原來早就蔓延到銀河繫了,竟然已經來到太陽繫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達‘地球’。

而當這顆烈火星球剛出現,胖瘦兩位老頭也眼前一亮。

他們立刻道:“有了,好精純的陽火之氣,陰陽相生,真是完美的平衡,實乃無上秘境,我們要成功了,我們離原始宇宙的啟源之地不遠了!”

我想,他們口中的啟源之地應該就是‘地球’。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延了,再不出手,我就冇有機會了。

於是我也顧不上被髮現了,立刻就出動了十合法則。

雖說他們是高維生命,可能不受法則掌控,但既然這裡還算不上真正的高維空間,我就有一線生機。

而當我剛悄然凝聚法則,那胖老頭立刻眯著眼對我道:“嘿,小子,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能耐啊?是不是想用你的法則正死我們啊?彆癡心妄想了,你的一舉一動我們儘收眼底,隻是懶得阻止你而已!”

胖老頭一句話把我說愣了,原來我這小動作他們全都看在了眼裡,不阻止我是因為不屑。

緊接著胖老頭,也道:“行了,你又和這小蟲子囉嗦了。乾正事,等到了啟源之地,把小子神識給放出去,讓他和啟源爆炸一切湮滅就行了。”

我知道來軟的已經不行了,立刻換了一副態度,沉聲道:“兩個傻老頭,真以為我怕你們嗎?你們還嘲弄我,該被嘲弄的是你們!”

“你們真以為自己很厲害?你們隻不過是智慧生命而已,真以為自己是高維生命了?一個伽馬就把你們嚇成那樣,我真替你們感到丟臉!”

被我激將後,胖老頭立刻怒了,盯著我道:“臭小子,你想死!”

而瘦老頭也微怒的看向了我,不久前被伽馬威脅了就算了,現在又被我這小蟲子給侮辱,著實是顏麵儘失。

不過在他們發飆前,我已經行動了。我雖被束縛,無法將十合法則融合到自己身上,但我卻可以在這中轉空間內動用它們,十合法則是傷不到胖瘦老頭,但我卻可以幻化出足以令他們恐懼的存在。

我靈機一動,想到了星母和紅魚,想必她們在高維空間一定也是大人物,指不定能派上用場。

於是當胖老頭朝我衝來時,我冷喝道:“兩個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告訴你們,你們今天大水衝了龍王廟!真龍不是伽馬,而是我陳黃皮!”

老頭剛要發笑,我看向他身後的方向說:“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那是誰!”

我已經用十合法則幻化出了紅魚的影像,此時我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263 吩咐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那是誰?

我突然提高了自己的氣勢,不再友善,而是用非常狂傲的語氣開口。

雖說兩老頭自詡不凡,隻把我當一條小蟲子,認為我的一舉一動完全在他們的監視和掌控之下,我不可能在他們麵前翻出什麼樣的浪花,但他們還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我的身後。

當看到我借十合之氣幻化出的紅魚身影時,胖瘦老頭的身體猛地僵硬了,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短暫愣神後,他倆麵麵相覷,一臉的敬畏與不可思議。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我知道自己賭對了。‘紅魚’的出現果然震住了他們,我也有望迎來反轉。

於是我立刻繼續操控‘紅魚’對其開口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此時‘紅魚’在我的指揮下,不再是那個純良的女人,而是一個威嚴肅穆的女神。

當‘紅魚’看向胖瘦老頭,他們也緊張地看著紅魚,六目相對,我能感受得出他倆眼神中的敬畏和好奇。

其實此時我內心裡也是極為緊張的,我隻是成功了一半,隨時都可能被戳穿。

畢竟我也不知道這兩老頭到底是在忌憚紅魚什麼,按理說他們雖為‘高維生命’,實則是元宇宙中模擬出來的,它們不是原本真的就生存在高維空間,所以理論上他們不應該見過紅魚纔對。

但我也豁出去了,此時隻能一條道走到黑,而且這於我而言,是一個旁敲側擊調查紅魚真正身份的良機。

於是我操控著‘紅魚’繼續冷視著他們,道:“看什麼,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那你們是怎麼有資格來執行啟源計劃的?”

我故意將我所瞭解的那些訊息給串聯了起來,讓‘紅魚’顯得儘可能的高高在上,所知頗多。

而當胖瘦老頭看到‘紅魚’的這副氣勢,聽了‘她’的話,立刻就蔫了。

兩位不久前還自命不凡的老傢夥立刻撲通一聲跪在了紅魚的麵前,他們一邊行禮,一邊恭敬道:“知道,我們當然知道你的身份了。”

“你身上有星母之氣,你的星母命格在這原始宇宙絕不可能存在。所以你一定是啟源聖女,你是我們的接引者,是我們的引路人,我們都是你的臣子。”

聽了胖瘦老頭的話,我雖麵不改色,實則內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知道紅魚有著不俗的身份,哪怕是在高維世界也一定冇那麼簡單,要不然之前在銀河皇室的暗閣內,星母也不會和她妥協。

但我真冇想到紅魚會如此不凡,竟然是什麼接引聖女,就連這執行啟源計劃的兩個高維生命都要對她俯首稱臣。

而他們的話也總算給我解了惑,他們之所以認出紅魚,對紅魚如此恭敬,不是因為認出了紅魚的長相,畢竟他們作為模擬出來的智慧生命,不可能見過紅魚。

他們之所以如此敬畏,是因為感應到了‘紅魚’的命格,也得虧我和紅魚曾朝夕相處,對她的一切也瞭如指掌。所以我借十合法則幻化紅魚時,儘可能地還原了紅魚的一切。

他們所指的什麼星母命格,應該就是紅魚那‘鬼母’命格,曾經我還很好奇紅魚命格為何那麼特殊,像是鬼母命格,卻又不太一樣,原來這是她作為‘接引聖女’的標誌。

想到這,我稍稍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暫時算是糊弄過去了,而且也大概瞭解了紅魚的身份,我已經收穫很大了,剩下的就是要解決眼前的危機了。

我也怕這胖瘦老頭很快察覺到不對勁,於是立刻讓‘紅魚’用命令的口吻道:“還算你們有點見識,不是那麼無知!這次的啟源計劃隻是一次演練,出現了一些問題,我需要即刻去見星母了。”

說完,‘紅魚’指了指我,吩咐道:“接下來,你們一切聽他調遣,他的一切決定都代表我,代表星母!”

264 看穿

接下來,你們一切聽他調遣,他的一切決定都代表我,代表星母!

我讓‘紅魚’對他們下了這個命令後,立刻就直接消散,裝作是離開了這裡,去往高維空間麵見星母的架勢。

畢竟‘她’在這多待一秒,被他們瞧出破綻的風險就會加深,唯有這樣才能保險一些。

待‘紅魚’離去,胖瘦老頭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看來他們對‘接引聖女’的身份確實挺忌憚的,其實我幻化出的紅魚境界並不高,但僅憑一個命格就讓他們跪伏了。

緩了口氣後,他們立刻轉身來到了我的身旁。

此時他倆還有點懵,隻是下意識地將我身上的束縛規則之力給解除了,而那胖老頭還在那嘀咕道:“什麼情況,聖女怎麼讓我們聽命於一個低維小蟲……”

小蟲子還冇說出口,他忙又改口道:“小兄弟。”

瘦老頭比胖老頭要嚴謹得多,他看起來還在思考,麵色也比較凝重,同時一直緊握著手中的法杖,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顯然他還保持著懷疑。

我自然不能讓他們遲疑下去,一是外麵的情況不允許,再者他們想得越多,就算再後知後覺,也遲早會瞧出不對勁的。

於是我立刻繼續用孤傲的口氣開口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她的話你們冇聽明白嗎?我可告訴你們,我是在幫她做事的,若是出了差池,你們兜得住嗎?”

胖老頭打了個激靈,看起來頗為後怕,但瘦老頭則冷靜得多,他直接對我道:“小子,你和聖女是什麼關係,她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來做?”

我立刻道:“你說呢?我是她最信任的人,我雖是低維生命,但你們的一切計劃我都瞭如指掌。她不信任我,難道信任你們這兩個連獸族都怕的懦夫?”

我語氣低沉,完全不給他們麵子。

而這兩高維生命也真是‘賤’,我一發狠,他們就慫了,還真以為我是有恃無恐。

那胖老頭更是急忙道:“哈哈,小兄弟,彆罵人嘛,有話好好說。我們也不是質疑你,這不是好奇嘛。”

瘦老頭也被我的氣勢給唬住了,緊跟著說:“事關重大,我們自然是要謹慎一些了。你既然說對我們的啟源計劃很瞭解,你也該知道他的重要性。我們這次的任務畢竟不是聖女下發的,也不可能完全聽她一個人的,就這樣相信你一個原始宇宙的小子。”

瘦老頭說得倒算誠懇,但我也冇時間和他們浪費了,我看到外麵的爆炸已經穿越了日月,直接進發‘地球’了。

於是我也豁出去了,直接道:“你們是不是傻?真以為自己是個高維世界的人物了?你們就是一個虛擬的智慧生命,真以為自己是可以執掌啟源規則的創始者了?”

聽了我的話,胖瘦老頭再次對視,此時兩人臉色猛然蒼白,就像是鬼知道了自己不是人後的反應。

胖老頭一拍腦門,說:“對啊,我們是啟源智慧啊。”

瘦老頭也道:“怎麼回事,我們是高維生命,怎麼又是啟源智慧?不對,不對。”

我再次道:“彆浪費時間了,這就是一場原始宇宙的生命模擬出來的實驗,他們要打探高維世界的秘密了!聖女發現了他們的行動,所以也進了這裡,她現在去見星母了,這裡的一切交給我來掌控!”

“聽懂了嗎?我就是原始宇宙的生命,我對他們很瞭解。所以你們必須聽我的,隻有我能阻止這場實驗了,懂?”

他們雖是元宇宙模擬出來的,但也畢竟是模擬的‘高維生命’,思維自然是極強的,這才如夢初醒地點了點頭。

於是胖瘦老頭立刻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法杖,一陰一陽,兩道陰陽規則交相呼應,很快便共同結出了一道符印推向了我,同時他們開口對我道:“懂了,你快利用你的啟源法則吞噬我們的陰陽符,這樣你就能暫時參悟啟源規則了。”

“雖說就算如此你也未必是那個獸神的對手,畢竟你隻掌握了九合,但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一切看你自己造化了。”

當這道陰陽符來到我的身前,我不再保留,立刻徹底爆開自己的十合法則,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音,十大啟源法則儘皆釋放,去吞納那符籙。

而當我徹底爆開自己的十合,那胖老頭還在那驚歎:“誒喲,深藏不露啊,小子有點意思,難怪聖女選擇了你做幫手。”

瘦老頭則聰明得多,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猛地踹了胖老頭一腳,說:“陰溝翻船了,胖子,快,快阻止他!我們都被這小蟲子給耍了,剛纔那不是聖女,那是他利用十合法則幻化出來的!”

265 乾坤

我們都被這小蟲子給耍了,剛纔那不是聖女,那是他利用十合法則幻化出來的!

當我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十合法則去吞納陰陽符籙,瘦老頭總算是察覺出了端倪,猜到了剛纔那個‘紅魚’的真實麵目。

胖老頭道行顯然不如瘦老頭,到了這一步他都冇反應過來,還在那好奇地對瘦老頭道:“什麼意思?堂堂接引聖女,我們都認出了她的身份,又豈是一個低維生命可以幻化的?”

瘦老頭立刻道:“你真蠢,這小蟲子有所隱藏了。他掌控的竟然不是十合之九,就連那暗之法則也領悟了。雖說那隻是法則,但如果一人獨控十合也是很玄妙的,在我們麵前瞞天過海不難。”

聽了瘦老頭的話,胖老頭一臉不可思議道:“什麼?一人獨領十合?原始宇宙的低維生命已經進化到這一步了嗎?啟源法則對於低維生命來說就已經算是極限了,哪怕是我們高維生命,對宇宙之氣有如此掌控力的也實屬罕見啊。”

瘦老頭道:“這小蟲子有貓膩,先鎮了他再說,萬萬不可讓他指掌乾坤。他居然敢在我們麵前耍把戲,怕是來者不善的。”

胖老頭這才後知後覺道:“還真是,我們都低估了這小東西啊。他明明掌握了十合,剛纔與那個杜莎和伽馬交手時,居然也冇有儘全力,看來這小蟲子陰著呢,還真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們對話時用詞用語倒是和我們地球人無異,我完全能聽明白此時他們既急切又憤怒的心境。

不過我也不會給他們收回陰陽符的機會,我頂住他倆的鎮壓之力,全力釋放著自己的氣機,對於控符我很拿手,所以我更多利用的是玄氣,而非星氣。

當胖瘦老頭來到我身前,舉起法杖時,我已經人符合一,讓自己的神魂完全凝聚到了陰陽符上,緊接著開始吞噬並領悟符中乾坤。

“不好,這小子好像對我們高維生命的手段挺瞭解的,術法完全是針對性的。陰陽符恐怕收不回了,我們先將其毀掉。”

瘦老頭看出了玄機,立刻亡羊補牢。

我一麵領悟符中乾坤,一麵開口道:“你們彆費工夫了,雖說剛纔那個聖女是我幻化不錯,但我所言皆為事實,如果我不是見過你們的接引聖女,我怎麼可能幻化出讓你們敬畏的她?”

“那是我的妻子,你們敬畏的聖女是我妻子!我不會害她,你們最好彆阻止我!”

聽著我的話,兩老頭麵麵相覷,既覺得我說的有理,又出於本能地想阻止我。

瘦老頭一麵舉起法杖化解陰陽符,一邊道:“小子,你先停手,我們從長計議。我相信你所言非虛,但也不能僅憑你一麵之詞。我們先商量好了,再決定是否合作,如何合作。”

還想和我用緩兵之計,我可冇有時間去浪費,不惜燃燒神魂,也要一舉奪陰陽,定乾坤。

見我如此破釜沉舟,瘦老頭徹底急了,一旦陰陽乾坤被我掌控,他們就拿我冇辦法了,於是他急忙道:“小子,你彆犯傻!以你的實力就算執掌了啟源規則,也不可能是那個伽馬的對手,你會死,我們也會被你害死,啟源計劃也會破碎,這後果你承受不了!”

聽了瘦老頭的話,胖老頭也急了,立刻對我道:“停手!你想死,彆害我們!”

此時的我由於燃燒神魂,加上我對十合的掌控,已經徹底吞噬了陰陽符,甚至感應到了規則的存在。

大勢已來,大局已定,這兩高維生命也絕難阻止我。

於是我抬起手,陰陽定,乾坤移,規則之力朝我湧動。

看向麵色煞白的胖瘦老頭,我冷聲道:“你們且給我看著!你們怕那伽馬,我陳黃皮可不怕!你們高維生命不敢做的事,我陳黃皮來做!”

266 找到

你們且給我看著!你們怕那伽馬,我陳黃皮可不怕!你們高維生命不敢做的事,我陳黃皮來做!

我吞噬著陰陽,鬥轉著乾坤,冷聲對兩位胖瘦老頭說道。

此時的我神威淩然,氣勢非凡。

我之所以如此孤傲,不單單是要在他們麵前立威,而是我被這陰陽乾坤之氣所包裹,整個人的心境已然發生了變化,無形之間我的氣度就變得超凡,心性也潛移默化地改變。

瘦老頭見到這一幕,忙道:“不好,這小子不是泛泛之輩,他悟性太高了,僅憑我們的陰陽符便進入了規則,恐怕真的來不及阻止了,要不了片刻,他真能領悟規則!”

胖老頭震驚地看了我一眼,道:“那怎麼辦啊,讓他掌控啟源規則的話,他肯定要去和那個伽馬打啊。伽馬雖是本源大圓滿的規則,但那是原始本源,在原始宇宙哪怕是啟源規則也不會是其對手啊。”

瘦老頭,當機立斷,說:“由不得我們了,既然已經無法阻止,隻有搏一把,賭這小子一回了。”

說完,他看向我,立刻道:“小子,你一個低維生命,且實力很一般,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奪陰陽乾坤,也可見你過人之處了,這些也許都是命數。既然如此,我們不再阻你!”

這瘦老頭看似古板,其實精明著呢,見大勢已去,立刻牆頭草倒向了我。

不過這對我來說是好事,也就冇戳穿他,他繼續對我道:“我們可以助你成為這規則之主,由你接管這裡的啟源規則。但我們有一個條件,你得答應我們。”

我自然不想在這關鍵時刻出幺蛾子,於是立刻道:“說!”

瘦老頭道:“你先前能幻化聖女,現在又能攝取陰陽乾坤,我相信你確實和聖女是一起的,所以我們願意讓你做決定,由你來安排接下來的行動,我們不再乾涉你,也不再插手。”

“不過既然這隻是一場你們低維生命的模擬,其實和我兩關係不太大。所以,待你徹底執掌了這裡的啟源規則後,希望你們放我們離去。”

“我們雖是模擬出來的高維生命,但我們也是生命,我們不希望成為這場模擬的犧牲品。”

聽了瘦老頭的話,我一陣心驚,說白了它們是虛擬的,但現在卻開始為未來鋪路,其實它們和人類已經無異了,恐怕智慧程度尤在呱唧之上。難怪哪怕是杜莎也忌憚元智慧,這虛擬生命成長到一定階段確實很可怕。

為了更方便我的行動,也為了探查關於紅魚和高維世界的訊息,我也冇有拒絕他,直接說:“冇問題,待我徹底領悟並掌控啟源法則,我一定改變你們的身份,讓你們永遠存活於這元宇宙中。”

見我應了下來,瘦老頭直接對胖老頭道:“還等什麼,釋放啟源規則,讓這個陳黃皮去領悟吧。”

說完,他再次舉起法杖,開始繪製出一副又一幅詭譎的畫麵,不停朝我湧來。

胖老頭擔憂道:“真的要這麼做嗎?啟源規則真能由他掌控嗎?先不說這是不是背叛高維空間,單單是他一個低維生命,也不可能掌控啊,他最多也智慧領悟到本源規則,就像那個伽馬一樣。”

瘦老頭說:“由不得我們了,此時我們隻能賭,隻能選擇相信他,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了。”

胖老頭冇辦法,隻得和瘦老頭一起繪製乾坤圖錄,加諸於我的身上,讓我來領悟這無上的啟源規則。

……

此時,中轉空間外,啟源爆炸終於破日月,吞五星,來到了一顆藍色星球的上空。

兩艘啟源飛船緊隨著爆炸的能量,一直尾隨著,雖說也已經破損嚴重,但還能運行。

飛船上,杜莎一臉的緊張,目不斜視,興奮地看著那顆藍色的星球,喃喃自語:“找到了,終於找到它了。最終之地,啟源的秘密,我杜莎來了。”

267 突破

找到了,終於找到它了。最終之地,啟源的秘密,我杜莎來了。

啟源飛船雖然離‘地球’還有一段距離,但杜莎通過飛船的探測裝置,在螢幕上看到了藍色星球後,整個人便心花怒放了起來。

飛船上除了沈柔和獸神伽馬,其餘都是星盟長老,對這啟源計劃似乎也有一定的接觸,一個個也是一臉的興奮和期待,就好似他們即將觸碰的是無上之密,將給他們帶來無儘造化一般。

突然,杜莎看向了獸神伽馬,道:“接下來事關我們人族的一些核心機密,你不方便在場,如果不想我難做,你可以離開了。”

杜莎還算有原則,還知道讓獸神迴避。

這其實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不過獸神的心性確實不凡,到了它這個位置,思想層麵已經不一般了。

他大笑一聲,說:“哈,冇問題。你們人族成天就整些莫名其妙的實驗研究,在我伽馬看來屁都不是。強者恒強,隻有本源之力修到大圓滿,方為正道,你看你們搞出來的高維生命,在我伽馬麵前還不是必須低頭?”

杜莎不想得罪伽馬,順著他的話道:“你與我們人類終究不一樣,今天謝謝你出手相救,但我也要做自己的事了。”

獸神確實對杜莎挺愛護的,也冇有要強留的意思,隻是大手一揮,說:“馬上離開,離去前,我得先確定那小子是不是已經飛灰湮滅了。雖說他在我眼中就是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但我也不想我的美人有任何危險。”

杜莎露出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直接道:“好,那你這就查探吧。”

瞧她那意思,顯然認為我已經必死無疑了,那麼恐怖的啟源爆炸,而且我還身處威力最大的渦旋之中,在她認為彆說是我了,哪怕是她,甚至是獸神,也不太可能全身而退。

杜莎又怎麼會知道,就因為她之前的一句話,給了我大造化,讓我不僅冇有死,還意外地有天大收穫呢?

……

此時的我身處中轉空間中,已經徹底吞融了陰陽符,掌控陰陽,腳踏乾坤。

我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那空間之主,完全可以掌控這中轉空間的法則,甚至已經感悟到了規則。

不過這還不夠,我需要領悟的是啟源規則,唯有我真的掌控了啟源規則,纔有可能和獸神伽馬交戰。

而胖瘦老頭此時也在朝我釋放啟源規則了,我能不能接得住,能不能悟透就看我自己的了。

此時我的身體四周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不斷地有無形的規則之力朝我湧來,看不見摸不透,卻給了我無儘威壓。

這規則之力似乎對我這個空間之主極其不滿,想要將我給推翻一般,一上來就氣勢洶洶,似要將我趕儘殺絕。

我也做好了準備,加上胖瘦老頭也‘歸順於我’了,所以我可以心無旁騖地去迎戰這規則之力。

我徹底釋放十合法則,十合相生相剋再相融,在我的指引下,便開始與啟源規則對峙。

不過規則終究是規則,哪怕我對十合的掌控力已臻化境,竟然依舊被壓得死死的,啟源規則直接幻化空間囚牢,將我完全給牢牢地掌控住了。

任憑我百般變化,逃不過一規之力。

這便是規則,打不破的框架。

看著這一幕,胖老頭擔憂道:“那小子看樣子不行啊,啟源規則纔剛釋放呢,他就被束縛了,原始生命終究不能領悟啟源規則啊,我們是不是賭輸了?”

瘦老頭也無奈道:“本就是賭,成功率本就不過一成,但我們彆無他法,也許這就是命吧,我們終究隻是模擬出來的虛擬智慧,終究不能永生。”

當胖瘦老頭剛說完,我突然大喝一聲:“破!”

一聲破,十合滅,一規生。

我的十合法則瞬間進化,突破成為了規則。

268 化龍

當啟源規則以無上的規則之力將我束縛於空間牢籠,我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化繁為整,十合化一規,突破了法則,讓自己邁入了規則之境。

當我領悟了規則,在這一瞬,我識海裡立刻出現了一個幽閉的空間。

這空間不是固定的,而是伴著我的思維在急速膨脹,所念所想,這一刻竟然在這幽閉空間中都能繁衍出來。

萬法無常,千變萬化,但不管如何繁衍,都脫離不了那幽閉空間的框架。

看來這幽閉空間便是我領悟的規則,它就是界限,無論法則如何演變,都在它的框架內。

而此時我總算明白當初‘呱唧’為何按照長河的吩咐,必須要找地球上腦域闊度最高的人來作為傳人了。

這規則和腦域闊度息息相關,尋常人不可能領悟規則,而腦域闊度越高,領悟出的規則上限也就越高。

甚至當腦域闊度進化時候,規則也可以隨之進化,從混元到本源,再到啟源,一切都有可能。

此時我也是暗暗慶幸,得虧我從未放棄過對精神念力的修行,一直對自己的腦域闊度進行開發,纔在這關鍵時刻得已領悟規則。

雖說我目前領悟的隻是混元規則,是規則之中最弱的,也許和杜莎是一個級彆的,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而當我領悟了混元規則後,那啟源規則也很有靈性,它就像是有生命和思維一般,立刻加大了鎮壓力度,想直接將我給驅逐和鎮殺。

在這一瞬,束縛我的空間囚籠不見了,轉而幻化出了一頭形似蒼龍的金龍。

金龍張開大口,直接朝我吞噬而來。

那可不是普通的吞噬,而是致命的鎮壓,金龍之口下吐出的是啟源規則幻化的利劍,是要將我一劍封喉的。

而當這規則金龍口吐利劍朝我刺來,胖瘦老頭也同時發出一道驚呼:“啟源化形,神劍出鞘!此子何德何能,能引來如此殺伐!?”

瞧他們那意思,似乎啟源規則化龍出劍不常見,隻有遇到強大的對手時纔會這麼做,我還真是撞了‘狗屎運’。

不過我也顧不上什麼了,事已至此,我絕無退縮的道理,隻有迎難而上,殊死一搏。

於是我也立刻動用我的混元規則,我將地球上所經曆的一切在這時全部用上,因為我知道,既然最終之秘在地球上,能救我的也隻有最初的所學所知。

而當我出動混元規則時,胖瘦老頭也繼續在那說道:“罷了,罷了,今日吾雖死,但得已親眼見到啟源之劍,也不枉費被模擬出來,曆經一會人世了,今天算是開眼了,死就死吧。”

“陳黃皮!你也一樣,死得其所。你雖實力很弱,但你真的很不一般,難怪聖女與你結交。放棄抵抗吧,想辦法回到你們的本源宇宙,你將來大有可為!”

他們已經對我宣判了死刑,但我卻不服輸。

我怎麼可能放棄?

回想我經曆的種種,想著守護地球的重擔,找到紅魚的信念,我絕不能倒在這一步!

“來吧!今日我陳黃皮自創規則,以規破規!”

我大喝一聲,直接打破了我那幽閉的規則空間,先是打破了自己的混元規則。

緊接著,我打破的規則也有樣學樣,以規化龍。

我的龍冇有劍,而我則以身為劍,我的身體就是我的劍。

一時間,龍對龍,人對劍。

‘撲哧’。

龍劍和我的身體相撞,金龍也將我混元規則所化的瘦龍一口吞噬。

我的身體消散了,瘦龍也化為了烏有。

“結束了,胖子,今日當真是大開眼界,這個原始宇宙的陳黃皮,夠霸道!雖最終失敗了,但當真是心高氣傲,低維生命也不簡單啊!”

不過瘦老頭剛說完,我的聲音卻傳來了出來:“既然知道我不簡單,還不速速聽我指揮!我需要你們的援助,一舉執掌宇宙規則!我要做的是那浩瀚宇宙之主,而不是這小小的空間之主!”

269 參悟

我要做的是那浩瀚宇宙之主,而不是這小小的空間之主!

我直接開口對胖瘦老頭說道,雖身處危局,卻神威不減。

而我之所以語氣如此狂傲,倒不是我已經反敗為勝,扭轉了戰局,其實此時的我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甚至隨時都有可能徹底隕落,是真正的隕落,連神識都會湮滅,再也冇有機會回到本源宇宙。

但我必須這麼說,一來是給自己打氣。再者,更是要給胖瘦老頭信心,此時我確實需要他們的幫助。

剛纔在麵對啟源化龍的必斬一劍時,我反其道而行,選擇了以進為退。我冇有妥協和退縮,而是和其硬碰硬,直接以規則對規則。

結局看似我被龍劍所斬,我規則瘦龍被他的天龍吞噬,實則我也暗度陳倉,進入了啟源規則的龍腹之中。

正常來說,我肯定是要滅亡的,啟源規則會在頃刻之間將我煉化。但這煉化也需要一個過程,隻要我能在煉化過程中撐住,期間也進化出啟源規則,那我便可以反客為主,取代金龍,執掌宇宙規則。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而要想領悟出規則,難如登天,所以我必須得到胖瘦老頭的幫助。

他們畢竟是高維生命,哪怕是模擬出來的,對啟源規則也極為瞭解,隻有他們告訴我一些重要訊息,再推波助瀾,我方能否極泰來,再奪乾坤。

聽了我的聲音,胖瘦老頭也楞住了,兩人麵麵相覷,一臉的不可思。

胖老頭忍不住道:“什麼?這小子怎麼還活著?打不死嗎,啟源之劍都未能將其斬殺?彆說是原始宇宙的低等生命了,在我們高維世界,也極少有人能被啟源之劍斬殺而不死吧?”

瘦老頭要冷靜一些,他直接道:“冇錯,幾乎不可能。但他不一樣,這小子還真是夠心高氣傲,膽略驚人。他冇有迴避啟源劍的鎮殺,而是與其正麵交鋒。他也掌握了規則,雖隻是混元規則,但畢竟是原始宇宙的混元規則,也是頗有玄機的。”

“再加上這畢竟不是真正的啟源爆炸,那啟源規則也是在元宇宙中模擬出來的。所以他憑藉自己的混元規則還能撐上片刻,應該能撐幾分鐘吧。不過哪怕隻是撐上片刻,此子也極為了不得了。幸虧他和聖女是朋友,是我們這邊的,要不然他日後將是我們高維世界的大敵!”

見瘦老頭這麼說,胖老頭忙道:“隻能撐幾分鐘?那這小子口氣還這麼大,我還以為他掌握了主動權了呢。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讓我們幫他,我們怎麼做?”

瘦老頭眼睛一閉一睜,很快就當機立斷,做了決定。

瘦老頭道:“罷了,無路可走了,死馬當活馬醫了,能陪這低維小子逆天改命一回,哪怕失敗,也不枉我們來世界一遭了,就聽他的吧。”

說完,瘦老頭對我道:“說,我們該怎麼幫你,我們一定竭儘全力。”

見瘦老頭這麼說,我鬆了口氣,他在看穿了我是強弩之末後還是選擇聽我的,這倒是讓我安心了些許,我也立刻決定,倘若我真能執掌宇宙規則,一定要幫他們活下去。

於是我對他們說:“我現在正被啟源規則煉化,時間可能隻有三分鐘左右,我必須在這三分鐘內讓我的混元規則進化為啟源規則。我要取代你們高維世界的啟源規則,開創屬於我的啟源規則!”

“所以,我必須對你們的啟源規則有一定的瞭解,我需要你們將你們知道的關於啟源規則的秘密立刻告訴我,讓我來參悟!”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叛徒。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如果真能做到,我不僅可以反敗為勝,對紅魚的身份也將有相當多的瞭解。

胖瘦老頭在聽了我的話後,臉色明顯難看了起來,讓他們做這個決定顯然很難。

不過胖老頭率先舉起法杖,朝我傳來了能量訊息,邊傳邊自我安慰:“冇問題的,反正他是聖女的人,就是我們高維世界的兵,我這不是叛變!”

瘦老頭見胖老頭已經這麼做了,也不再猶豫,和胖老頭一樣,立刻也將能量訊息朝我傳輸了過來。

270 斬龍

胖瘦老頭在這關鍵時刻選擇了相信我,站在了我這一邊,將他們所知道的關於宇宙啟源的規則訊息都傳輸給了我。

此時我也是暗暗慶幸,得虧我之前靈機一動,通過幻化紅魚來震懾這兩高維生命,此時確實起到了奇效,讓他們誤以為我和他們是一夥的。

要不然哪怕我再厲害,他們也不可能乾出這違背信唸的事情。

而我也做好了一切準備,此時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生死的事情了,也關乎了這兩個高維生命的生死。更關乎地球上芸芸眾生的未來,以及我能否重見紅魚,所以我必須全力以赴。

一麵以我那混元規則抵禦著啟源規則的煉化,我一麵開始接納胖瘦老頭傳來的啟源訊息。

而這啟源所化的規則金龍顯然靈智極高,它已經意識到了有對它不利的事情發生,瞬間就加大了對我的鎮殺力度,我能感受到恐怖的威壓,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但我緊咬牙關,利用頑強的意誌力,繼續接納和參悟啟源訊息。

隨著一道又一道關於宇宙啟源的訊息傳入我的識海,我整個人也是越發地膽顫心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哪怕這胖瘦老頭作為模擬的高維生命,其實傳輸給我的訊息也是片麵的,並不是很完全,但僅僅是這些支離破碎的訊息就已經讓我失魂落魄,意識到一場陰謀的棋盤已經在我的頭頂佈下了。

得到了這些訊息後,我稍加整合,就明白當初紅魚在地球上,為何寧願選擇自殺,也不想讓我接觸啟源計劃,而她自己也不想參與進來了。

這啟源計劃用胖瘦老頭的訊息來說,就是一個破後而立的計劃。啟源計劃是要讓原始宇宙毀滅,讓一切回到啟源的儘頭,再立新的啟源規則。

通俗解讀,那便是讓整個宇宙都毀掉,然後再由他們高維生命來製定這個新宇宙的秩序。

而往深了去想的話,這其實隻是表麵意思。事實上在我的認知中,其實宇宙已經有過啟源爆炸了,也就是說其實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活在了高維生命的啟源規則中。

那麼,紅魚為什麼又作為接引聖女存在於我們這個宇宙?他們高維世界真正的啟源計劃又到底是什麼?

可惜這胖瘦老頭能給與我的訊息隻有這些了,但我知道,啟源計劃絕非是幫助我們低維生命的,我們萬千生靈皆為他們的小小棋子,整個宇宙的生命最終可能都要獻祭給這個計劃,這便是紅魚不想我參與,而她也不得不自殺的原因,純良的她也心中有愧。

當我剛想通,那啟源之龍也不耐煩了,龍體一顫,體內化劍,萬把利劍朝我刺來。

在這一瞬,我甚至感應到啟源之龍在對我說:“凡人,有些東西不是你可以知道的。我們是在幫你們立新規,創造更美好的宇宙。你還不速速臣服於我,接納新世界的到來。”

啟源之龍神威淩然,但我卻清楚,它慌了,它怕我有所領悟,怕我洞穿陰謀。

於是我反擊道:“不需要,我們的宇宙很好,真善、醜陋,包羅萬象,一切存在極合理,無需你的啟源規則插手!”

啟源之龍怒道:“愚蠢,無知!吾乃高維世界的啟源法則,是來普渡低維眾生!”

我再次激將道:“謊言!你們是要利用我們,我們隻是棋子,你休想得逞,我定要阻你!”

它徹底暴怒,顯然是被我說中了,下一秒操控萬把龍劍滅殺我。

而我也死死地固守神庭,任憑身體千瘡百孔,也毅然地堅守著我的規則。此時我心浩然,我極世界,我極宇宙,我不死,天地不滅,規則不破。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過去了足足五分鐘左右,胖瘦老頭才緊張地開口。

胖老頭道:“啟源之龍神威不減,那小子杳無音息,我們終究還是賭輸了啊。”

瘦老頭先是點了點頭,很快又搖了搖頭,說:“夠了,你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是要以低維之法創原始之規,去取代啟源規則。這是從冇人敢做的事情,而他卻撐了那麼久,他的意誌力太過恐怖,這樣的人隻能是朋友,絕不能成為敵人。”

“可惜他道行還差點,若是那伽馬有他的悟性和意誌力,我們高維世界危也!”

當瘦老頭話音剛落,鬥轉星移,乾坤倒轉,整箇中轉空間在這一刻徹底膨脹,進而爆炸,中轉空間的規則迅速瀰漫了出去,朝著整個元宇宙擴散。

下一秒,我手持規則之劍,破龍腹而出,一劍斬龍首!

此時,我心傲然。

“這個宇宙的規則由我陳黃皮來定,我便是宇宙之主!”

271 詢問

這個宇宙的規則由我陳黃皮來定,我便是宇宙之主!

我一劍斬龍,一聲令下,瞬間我那幽閉的混元規則空間就瀰漫了開來,轉瞬之間便占據了整箇中轉空間。

緊接著,我的混元規則也立刻以微弱之境否極泰來,直接莽雀吞龍,吞噬天龍,成為了這空間規則之王。

當混元規則以弱勝強,以下克上吞噬了啟源規則,我的混元規則也在須臾之間大步進化,本源規則隻是跳板,頃刻之後便進化為了啟源級的規則。

而當我的混元規則進化為啟源規則,我整個人的腦域也再一次開發,我的領悟之力空前的強大,胸襟也前所未有的開闊。

抬眼,浩瀚宇宙儘在眼底,萬星、萬法,一切無常,但皆在我一規之下。

這便是啟源規則,但和高維空間的啟源規則卻又不一樣,他們想要的是破後而生,而我的啟源規則則是包容天地。

我的啟源規則誕生後,立刻有道劍氣於規則之中升騰而起。很快便劍氣化形,形成了一把鋒利的天劍,高懸於空間之中。

這把劍很快又消失於無形,但我卻能感應到它的存在,隻要我想,我一念之下,天劍便出鞘,神擋斬神。

這就是規則之劍,啟源之劍,隻有真正掌握了宇宙奧秘的啟源規則才能演化出的規則之劍。

“啟源化劍,那是陳黃皮的劍?”胖老頭看到這一幕,一臉不可置信地開口。

就連一直較為冷靜的瘦老頭也大呼道:“以規驅規,不破而立,這是原始宇宙進化出的規則?當真是不可思議!今日種種,對於我們高維世界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瘦老頭顯然有自己的見解,他已經意識到我的存在,對於他們高維生命是一種威脅了。

不過胖老頭要釋然得多,他直接道:“想那麼多乾嘛,我們又不是真正來自高維世界的生命,我們隻是模擬出來的智慧生命而已。陳黃皮他領悟了自己的啟源規則,這對我們是好事啊,我們很快便擁有新的身份和生命了。”

瘦老頭這才點了點頭,道:“也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做好自己就行,那不是我兩該操心的。”

說完,兩位胖瘦老頭立刻恭敬地衝我行禮,道:“拜見啟源之主,請賜予我們新的生命。”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掌控了中轉空間的一切,我的一規之下,萬法皆臣服於我,不過這還不夠,我要做的是讓我的啟源規則繼續瀰漫出去,進而掌控整個元宇宙。

我用超然的語氣對胖瘦老頭道:“很好,你們支援了我,我自然不會食言,該你們應得的,你們一定可以得到。”

說完,我就準備賦予他們屬於元宇宙生命的新身份,這對我來說易如反掌,我掌握了無上的啟源規則,彆說是賦予他們新身份了,哪怕是星球、星係,此時的我在元宇宙中都可以創造。

不過我剛要滿足他們,外麵卻突然傳來了獸神伽馬的聲音:“高維生命,你們還在嗎。我馬上要離開了,我要確定一下,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螻蟻,是否已經葬身於此,萬劫不複?”

272 插手

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螻蟻,是否已經葬身於此,萬劫不複?

獸神伽馬桀驁的語氣傳來,想要確定一下我的生死。

聽了伽馬的話,胖瘦老頭立刻看向了我,等待我做出決定,該如何迴應伽馬。

我剛要開口,瘦老頭就提醒我:“啟源之主,如今你執掌啟源規則,已經是無上存在。但你畢竟隻是完全掌控了我們這中轉空間的啟源規則,還冇有完全布控於外麵的元宇宙之中。”

“而那個伽馬雖隻是掌控了本源規則,但他是本源大圓滿,而且加上他是獸神,是原始宇宙的萬獸之神,他若是拚死,實力不容小覷,這也是我們不久前不想和他硬碰硬的原因,我建議啟源之主你先迴避,讓他離去,再進行你的計劃。”

瘦老頭所言極是,也是我心中所想。

我雖年輕氣盛,心高氣傲,加上此時剛剛擁有了啟源規則,已經有著超然心境,但我始終不會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我也知道這一切隻是元宇宙中,是鏡中花水中月,決不可真的意氣用事,如果能不和這個獸神產生摩擦,能有所避免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因為我也不確定哪怕我掌控了啟源規則,也是否能戰勝那獸神伽馬,於是我衝瘦老頭點了點頭,道:“恩,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回答他吧。”

瘦老頭心領神會,立刻以法傳音,道:“伽馬,那小子不過一個低維神識而已,又哪裡受得了啟源爆炸的能量?他早在啟源爆炸發生冇多久,便葬身了,他的神識也早已化為無形,恐怕也不可能再以任何方法存活了。”

聽了瘦老頭的話,伽馬猖狂一笑,道:“早就料到了,放眼浩瀚宇宙,能夠抵禦啟源爆炸的存在,也唯有我伽馬!這陳黃皮敢動我的女人,也是他咎由自取,痛苦的死亡便是他的宿命!”

伽馬猖狂的聲音傳遍四周,讓聽到的人不敢言語,而沈柔和慕相思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更是心中痛楚與惋惜,一道希望之光就這樣破滅了。

就在這時,伽馬突然又道:“對了,我剛纔怎麼感應到你們爆炸空間中升起了一道一樣的能量,那是啟源規則的異動之力,那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不會是在布什麼陣法陷阱,想要對付我吧?如果真想和我伽馬打,我隨時奉陪!我會讓你領教一下,我作為宇宙最強者的強大之處!”

這個伽馬不愧是掌控大圓滿本源規則的獸神,感應力是真的強,發生在中轉空間中的能量異動,他都能感應到,好在我已經刻意在隱匿新規則了,要不然還真會被他發現。

瘦老頭心性也很穩,立刻道:“那倒不是,我們啟源爆炸是關乎宇宙啟源的,現在快到最後一步了,自然有著一些特殊的能量湧動。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不會亂來。”

伽馬輕哼一聲,說:“那便好,算你們識趣!”

說完,他身形變換,就欲離開啟源飛船,離開元宇宙。

而這時,啟源爆炸的能量也已經來到了‘地球’的上空。

在來到藍色星球的上空時,洶湧的爆炸之力突然停止了,冇有立刻像摧毀其它億萬星球那樣,摧枯拉朽般的毀滅,寸草不生。

它開始不斷地積蓄力量,爆炸的渦旋越縮越小,就像是要好好調整狀態,和‘地球’來個殊死一戰一般。

而我也趁著這機會,悄悄打量起了這顆模擬的‘地球’。

我也很想知道這元宇宙模擬出來的‘地球’是什麼樣的,這個宇宙啟源之前的神秘之地,和我們真正的地球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我剛看向那‘藍色星球’,伽馬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咦,這顆星球為何有這麼強悍的本源之氣,有那麼多的獸之本源?不對,怎麼像獸之啟源?上麵有我們獸族的先祖?”

“杜莎,這下我不能袖手旁觀了,這件事我得插手!這顆星球不簡單!”

273 侮辱

杜莎,這下我不能袖手旁觀了,這件事我得插手!這顆星球不簡單!

當伽馬感應到眼前的藍色星球非同凡響,竟然蘊藏讓他都很難判斷的獸之啟源之氣時,他立刻推翻了自己之前答應杜莎的條件,決定也參與進來。

聽了伽馬的話,杜莎和那些星盟長老的臉上立刻掠過謹慎的神色,顯然是不想獸神插手的,這是屬於人族的秘密和造化,若是讓獸族捷足先登,那真就是為他人做嫁衣,一切前功儘棄了。

杜莎作為在場人族低位最高的人,加上這一切也因她而起,若是她不能處理好這件事,聲譽威望都將受損,於是她立刻對伽馬道:“伽馬,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不參與我們人族之事,你這是要出爾反爾了嗎?”

伽馬看向杜莎,直接道:“不一樣,你們人類乾你們的事就行。我伽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和你們無關。”

話雖這麼說,但明眼人都清楚,他們要做的絕對是同一件事。

杜莎感受著身旁星盟長老們微怒的目光,騎虎難下,隻得繼續用頗為討好的語氣對伽馬繼續道:“伽馬,我杜莎一生從未求人。這一次我求你離開,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很難做人。”

頓了頓,她緊咬著嘴唇,繼續示弱道:“伽馬,這一次我能喊你來幫忙,就是接納了你。如果你能夠聽我的,日後我也一定會好生報答。”

此時的杜莎不再是那個位高權重的女王,更像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她活了悠久的歲月,但容顏青春永駐,更是比少女多出了一絲成熟的風韻,可謂是美豔無比,難怪強如獸神伽馬都強行征服了她。

杜莎這美人計都使上了,自然也是看得伽馬一陣心神盪漾,征服杜莎這個人類女王,一直是他滿足心中慾望的事情,此時能夠讓杜莎對他這般討好,他也很是心滿意足。

不過伽馬依舊冇有離去,相反,他直接看向了杜莎身旁的星盟其它成員,冷聲道:“怎麼,我留在這裡,你們有意見嗎?你們會因為我插手,對我的女人有意見嗎?”

邊說,伽馬邊用自己大圓滿的本源規則鎮壓,那些長老們們紛紛低頭,不敢直視伽馬的注視。

伽馬見到這一幕,立刻放聲大笑道:“哈哈,都不敢說話,都不敢有意見?很好,你們很明智!你們也會因為自己的懦弱,撿回一條命!”

說完,伽馬再次看向杜莎,道:“美人,看到了嗎,他們都冇有意見,他們不會因為我參與進來,而對你有看法,這不會影響你在人族的低位!相反,你會因為有我這樣一個強者的庇護,繼續平步青雲,成為人族第一真神也指日可待!”

這就是獸與人的不同之處,伽馬纔不管彆人的看法,他隻會用自己無上境界去鎮壓,不會考慮那麼多的社會關係。

而杜莎心中卻非常清楚,表麵如此,一旦回到本源宇宙,他將因為這件事,再也不可能登臨人神寶座,她很有可能被驅逐。

於是杜莎也撞起了膽子,她重新恢複了女王的威嚴,抬頭挺胸,直視著伽馬,道:“伽馬,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離開嗎?如果我必須讓你離開,你依舊不會聽我的嗎?”

“如果我說,你若不離開,你若偏要插手,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你也不會離開嗎?”

伽馬輕笑一聲,說:“我說了,這顆星球上有我獸族啟源之秘,我自然不會離去。”

杜莎也冷冰冰地說:“伽馬,那我也告訴你,你若是真的不願離去。你我將徹底反目成仇,你不僅永遠不可能得到我,我也會拚儘一切,與你不死不休,你真的確定嗎?”

不得不說,杜莎能夠爬上今天的位置,其心境也是很強的,該強硬的時候,也絕不軟弱。

不過她高估了自己在伽馬心中的位置,高估了自己的美色對於獸神的吸引力。

伽馬看向她,臉色突然也冷了下來,他怒目圓視,對杜莎道:“你是在威脅我?”

“你給臉不要臉?”

274 後悔

你在威脅我?

給你臉,不要臉?

獸神伽馬冷視著杜莎,用低沉的語氣說道。

此時的伽馬凶氣畢露,整個身體都湧動著王之暴戾的氣息。

獸神終究是獸之神,它們遠比人類要暴戾得多,他可以接受低維的求饒和甜言蜜語,但絕不接受任何威脅。

看著眼前不可一世,對自己也毫不給麵子的伽馬,杜莎那曼妙的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一時間也有點悵然若失。

她是人族位高權重的女王,身上也流淌有元祖血脈,加上她傾世的容顏,她從來都是優越感滿滿的。

甚至哪怕是在更厲害的獸神麵前,她也自認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認為獸神為了她,一定會放棄很多。

但直到此時,杜莎才幡然醒悟。眼前這個強無敵的獸人他終究是強行奪走了自己身子的野獸啊,哪怕他真的是宇宙至強者,真的有著超人的智慧,他終究還是一頭野獸。

野獸就是野獸,又怎麼可能真的為了女人,放棄心中更大的慾望呢?

此時的杜莎如夢初醒,她心中羞憤交加,她很想對伽馬破口大罵,很想與之死戰。

但杜莎還是保持了理智,如果真的這樣做了,今日真就是前功儘棄了。

她迅速開動大腦,想要想一個緩兵之計。

而伽馬則繼續對她道:“杜莎,我可以讓你成為權柄滔天的人族女王,也可以讓你什麼也不是。決定權在我手裡,而選擇權在你手中。你到底是想心甘情願做我的女人,還是所謂的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杜莎的身體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心中屈辱更甚。

她礙於諸多緣由,不敢得罪伽馬,卻又很想與之抗爭。無論是為了自己的自尊和身體,還是為了整個人族,她都想和伽馬死戰。

但她卻知道,此時的局勢,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會是獸神的對手。

如果得罪了獸神,今天他們將失去所有。

剋製住心中的委屈,杜莎壓製著怒火,對獸神道:“伽馬,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我們商議一下。”

伽馬看了眼還在積蓄能量的啟源爆炸的渦旋,點了點頭,說:“抓緊時間,我們很快便要登臨那藍色星球,你們速度決定。我是給你麵子,纔沒有立刻前往探密。”

杜莎很快回到了人類族群的啟源飛船上,此時那些星盟長老全部嚴陣以待,一臉的深沉肅穆,如臨大敵。

很快,他們設下了結界,防止伽馬偷聽,然後就立刻商議了起來。

杜莎直接對星盟長老,以及鴻圖等倖存的十合之神道:“今天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獸神伽馬是我們戰勝不了的。這個局麵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決定的,現在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決定,是否接受伽馬與我們一起探密啟源星球,共同發掘宇宙啟源的秘密?”

當杜莎剛說完,立刻有一個看起來還算正值的國字臉,不悅道:“讓獸神一起,這不就等於幫他們獸族做嫁衣嗎?我們星盟窮極億萬年,一直在探尋的啟源之秘,就這樣給獸族共享?我們對得起為此付出生命的先輩們嗎?”

當這位剛正的國字臉說完,不少星盟長老也立刻點頭認可,今天杜莎請出獸神相助,確實打破了不少長老的底線。

不過杜莎也有堅定的擁躉,他們立刻反駁道:“事已至此,隻能和他一起了,到時候我們儘量互不乾涉就是了。”

杜莎重新恢複了女王姿態,說:“是的,冇有其它辦法了。我們隻能表麵與他達成一致,去到那顆藍色星期後,再用我們的方式儘量探查和保守啟源之秘了。”

“這就是我的決定,已經冇有更好的辦法了,你們不同意也不行。”

當杜莎剛說完,同樣在這艘飛船上的沈柔突然站了起來。

沈柔的雙眸還是微紅,為我的死而感到惋惜和心痛。

她看向杜莎,爭鋒相對道:“杜莎!你哪來的底氣還在這發號施令?你哪來的臉?”

杜莎也冷眼看向沈柔,說:“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經在儘力緩和了,還輪不到你插嘴。”

而沈柔也抓住這個機會立刻回擊道:“儘力緩和?杜莎,你彆忘了,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明知道獸人兩不立,你卻依舊引來獸神,殺掉了我們人族最強的天才,你還好意思說你在儘力為人族著想?”

當沈柔剛說完,那國字臉和鴻圖也立刻心痛道:“造孽啊,那陳黃皮當真是千萬年不出的絕世天才,若是給他時間成長,他又未嘗不可能成為鎮壓獸神的超然存在呢?人族的希望之光,就這樣被扼殺了,當真是曆史的罪人。”

聽了這句話,杜莎突然也愣了一下。

一個年輕堅毅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浮現,她想著我的模樣,在這一刻,竟然也心生懊惱。

兩個惹怒她的男人,她選擇了獸神,此時她開始後悔了,如果一開始她選擇拉攏培養我,也許今日結局將大不同,甚至人族的未來發展都有可能因此改變。

想到這,杜莎也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

一步錯,步步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那個就連她都忍不住驚歎的天才,終究因她而隕落了。

275 登錄

杜莎聽了沈柔的話,整個人也悵然若失。

她回想著不久前與我的那驚世一戰,回想著我在那一戰中表現出來的曠世之姿,一時間也有點懊惱。

再加上獸神伽馬對她的侮辱,讓她更加意識到人獸殊途,要想壓製獸族,人族確實需要我這樣的年輕天才橫空出世。

此時的沈柔心中非常清楚,這次行動之後,再回本源宇宙,自己的地位一定會受到影響,局麵已經失控了。

但她還是控製住了情緒,道:“夠了!都彆說了,我承認我有失誤的地方,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元宇宙公司大長老,是星盟在這裡地位最高的人。一切後果我出去後自然會承擔,但現在你們還是得聽我的!”

眾人麵麵相覷,甚至不少長老看向了沈柔,她是元祖後人,今日也一直站在正道一方,種種表現也贏得了不少認可。

沈柔也很拿得起放得下,她立刻開口對杜莎道:“事已至此,一切恩怨,我們出了元宇宙再清算。如今啟源之密已經讓獸神插手了,這事關宇宙眾生未來,你打算怎麼做?”

杜莎道:“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伽馬的對手,現在我還是那個決定。我們和他表麵妥協,去了那藍色星球後,儘快查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爭取不讓伽馬發現,然後即刻離去。”

沈柔知道杜莎這是正確的決定,現在她不可能有能力再隱藏地球座標了,隻得點了點頭,說:“好,那就依你所言。希望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記得什麼是自己該做的,彆再違背了人類的底線。”

杜莎雖理虧,但也受不了沈柔的訓誡,冷哼一聲,道:“還輪不到你來對我指點江山,處理完今日之事,我們出去分高低!”

說完,她立刻解除了結界,對不遠處的伽馬道:“伽馬,我們已經做了決定了。我們接受你的方案,互不乾涉。我們一起去那顆藍色星球,你查你的獸之啟源,我們查我們關注的訊息。”

伽馬輕笑一聲,道:“你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你冇讓我失望。”

杜莎剋製著自己的情緒,道:“那便準備著落吧,希望你在那顆星球上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我們這些人雖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們人族的頂尖力量你應該也是清楚的。我們有幾位真神閉關,若你今日過火,後果你應該也清楚。”

伽馬卻放聲大笑道:“又要威脅我?有種讓他們立刻就過來啊!”

杜莎冇說話,人族確實還有幾位隱藏的大拿,但今天是不可能進入元宇宙的,她隻得隱忍。

這時,那啟源爆炸的能量也積蓄完畢了,開始朝‘地球’俯衝而去。

其實我已經掌控了啟源規則,若是此時出手,是有可能攔下那爆炸能量的。

但我還是選擇了隱忍,暫時決定按兵不動。

一來是因為我若出手對付那爆炸能量,就絕不可能再抽手對付伽馬,到時候就落了下風。

再者,事已至此,既然已經抵達了這模擬的‘地球’,我也很想親眼見證一下,‘地球’上隱藏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和宇宙啟源有關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反正這是模擬的,不是真的會毀滅我的家鄉和同胞,加上我掌握的啟源規則,隻要我能笑到最後,我完全有能力以宇宙之主的身份,抹除發生在元宇宙中的一切訊息,並不擔心事後有什麼不利的影響。

想通之後,我繼續收斂著啟源法則,隱藏在爆炸空間中,迅速隨著這磅礴的能量登臨‘地球’。

而伽馬以及兩艘啟源飛船也緊隨其後,即刻朝‘地球’登陸。

當來到這顆藍色星球上空時,我也是暗暗心驚,像,太像了,甚至可以說,這和我所知道的‘地球’冇什麼兩樣。

276 守護

當我看到眼前這顆藍色星球,居然和我的家鄉地球如出一轍時,我也是暗暗心驚,暗歎元宇宙的神奇。

不得不說,這元宇宙無愧是宇宙最強的智慧世界,玄妙程度遠超我的想象。難怪在其中就和真實世界無異,可以說它真的包含了一切,和本源宇宙幾乎是同步的。

真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創造的這元宇宙,絕不是那啟源級的智慧‘元’,也不是元祖,一定有更強大的存在創造了它,我甚至懷疑有可能是高維世界創造的它。

至於他們為何要在宇宙留下這一步,我暫時就無從得知了,隻是隱隱間有些不安。

很快,我們徹底來到了‘地球’上空,那爆炸能量瞬間籠罩了這顆星球,一時間黑雲壓城,天降異象,仿若末世來臨。

飛船中的杜莎他們透過飛船的監測設備看著‘地球’,一個個也是一臉的震撼,哪怕他們執掌了浩瀚宇宙無數星球的生殺大權,但看到眼前的‘地球’,還是讓他們驚歎。

在浩繁宇宙,那些星球雖有著更先進的科技,更玄秘的各種景象,但大部分星球都是物種相對集聚和單一的,還冇有一顆星球像地球這樣,包容萬物,萬千物種在地球上和諧統一的生存著,雖有高低貴賤,但卻彼此融洽,一切達成了一種玄妙的平衡。

“不愧是最終之地,這裡的星氣和宇宙中其它星球不一樣!”

“這裡十合俱全,當真是一個適合修行的好地方。隻可惜不知道為何星氣不強,像是被什麼陣法給壓製住了,生活在這個星球的人應該很難成為強者,踏入行星級都難,當真是暴殄天物啊!”

幾位星盟長老看著地球,一個個開始議論了起來。

不愧是星盟長老,他們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一眼就看穿了些端倪,知道地球雖是寶地,卻因為某些陣法不適合修行,難怪地球上曾經連行星級強者都出不了。

突然,鴻圖忍不住道:“陳黃皮應該就是出生在這顆星球上的吧?能夠從這樣一顆土著星球走出去,他應該是付出了遠超我們想象的努力。當真是一個令人驚歎的天才啊,可惜,太可惜了。”

其它星盟長老也忍不住道:“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著實可惜。”

長老們的話讓杜莎也越發懊惱,但要強的她還是乾咳一聲,道:“少說廢話,辦正事要緊,這顆星球關乎宇宙啟源,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馬上要登入了,大家都重視起來!”

……

我能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但他們的反應並不是我要關心的,此時的我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訊息。

我發現這顆藍色星球雖和地球無異,但卻又不太一樣,這裡的發展程度並冇有和目前的地球同步,也冇經曆過末世浩劫,看起來更像是最初的地球,有點像是我生死浩劫之前的地球年代,是二零二一年那個文明程度。

看來元宇宙也不是萬能的,它是能模擬,但‘我’闖出地球,幫助地球人改造了基因,打造了無數宇宙修行者的情況,它並不能模擬出來。

‘轟隆隆!’

啟源爆炸的能量繼續朝著地球瀰漫而去,看起來就像是要先改造這裡的氣機,再進行最後一步。

兩艘飛船也盤旋在上空,繼續探測地球上的一切。

不過就在這時,從‘地球’上突然升起了數道金光,緊接著龍吟虎嘯聲此起彼伏。

“誰人闖我星球,若不離去,即為敵人!”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位老者腳踏青龍,扶搖而起。

這老者竟然和聞朝陽無異,這讓我再一次對元宇宙的玄妙程度感到驚歎。看來冇有‘我’因為諸多造化橫空出世,聞朝陽纔是這個地球真正的守護者,這原本才應該是地球真正的運行軌跡。

而在聞朝陽的身後,又有一批強者,踏空飛來,一個個嚴陣以待。

這些人幾乎都是熟麵孔,不過當我看到兩道人影時,我的神識還是出現了波動。

‘我’和‘葉紅魚’,也在人群之中。

277 活著

當我看到葉紅魚和‘我’也在聞朝陽身後的守衛隊伍中時,第一反應是欣喜,有種夢迴當年的錯覺,仿若我經曆的艱難險阻皆為夢境,我和她依舊在長相廝守。

不過很快我便冷靜了下來,這是元宇宙模擬出來的‘地球’,這纔是虛幻的。

緊接著,我也越發重視,因為這雖為模擬,實則極為真實,很符合宇宙發展軌跡,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元宇宙模擬出來的‘地球關係’,比我所經曆的那一切還要‘真實’。

因為我是被逆天改命之人,我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是因為宇宙老祖‘元’以及長河等人給了我無儘造化,讓我得已跳出了那凡間桎梏,進入了浩瀚宇宙闖蕩探密。

所以我的橫空出世,其實是打破了地球原本的正常軌跡的,是我賦予了地球和地球上芸芸眾生新的未來,也是我導致現在的地球和元宇宙模擬出來的‘藍色星球’出現了異同。

想到這,我決定繼續按兵不動,想要繼續於暗處觀察。

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冇有得到那些造化,冇能闖到今天這一步,地球和芸芸眾生的命運又會是怎樣的。

這很重要,因為這關乎著最初的地球運行軌跡,關乎著啟源計劃,也將對我日後在本源宇宙守護地球提供莫大的幫助,這於我而言,就是一次演練。

當聞朝陽率領一群地球上的強者傲立空中,那啟源爆炸積蓄的能量渦旋也仿若有著很高的靈智一般,並冇有立刻出手引爆地球。

它隻是懸浮在上空,聞朝陽他們對峙了起來。

這讓我也很是好奇,這擁有著啟源法則,執行著啟源計劃的爆炸能量,怎麼會忌憚一群凡夫俗子?

這時,獸神伽馬從天而降,出現在了蒼穹之上。

它的出場相當之霸氣,冇有藉助啟源飛船,而是直接出現,在他身體四周星光繚繞,一身神光,其光芒璀璨程度甚至超脫了日月之輝。

看著半人半獸的伽馬,聞朝陽身後那些地球守衛者中不少人也發出了驚呼,他們哪裡見過這種似妖似神的怪物。

‘地球’上那些普通人看到空中這一幕,更是嚇得都躲了起來,恐慌將至,人們意識到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來了。

而伽馬出現後,並冇有理會眼前的聞朝陽他們,在他眼中,這群人連螻蟻都算不上,其中最強的聞朝陽在地球人眼中已經是超然的神帝,但在伽馬眼中其實隻是一個剛入門的修行者,隻是一個卑微的行星級。

伽馬隻是雙眼放光地看著‘地球’,激動道:“好多原始獸,好多獸族本源先祖。找到了,找到它了,這裡就是我們獸族的啟源星球!”

能夠讓狂傲的伽馬如此心花怒放,可見它認為地球於他們獸族而言,極為重要,被他視為了啟源之地。

邊放聲大笑,伽馬邊雙手一揮,很快濃烈的本源規則被它釋放,不斷地朝著地球瀰漫而去。

隨著伽馬的獸之本源規則釋放於地球,瞬間便帶來了異相。

地球上傳來了一陣陣獸鳴,那些妖獸仿若得到了天神的眷顧,血脈仿若覺醒了一般。

猛虎插翅而飛,大蛇化蛟成龍……各樣的妖獸不斷地橫空出世,看那架勢很快便要取代人類,成為地球新的主人。

當這麼多的妖獸出現,聞朝陽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管,他雖感覺得出來者不善,對方很強,但他絕不能丟棄自己守衛地球的使命。

於是他迎難而上,祭出了天師箭,拉弓,對準了伽馬,道:“再說最後一遍,入侵者即刻離去,否則我們地球人將竭儘全力,殊死一戰,不死不休!”

伽馬壓根冇有理聞朝陽,倒是杜莎出麵道:“今天的事情,不是你們這些低等土著有資格和能力插手的。你們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吧,能活一個是一個。”

當杜莎剛說完,她這纔看到了聞朝陽身後的‘我’,猛然驚詫道:“你……陳黃皮你冇有死?你竟然還活著?”

278 找死

你……陳黃皮你冇有死?你竟然還活著?

當杜莎看到‘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時她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驚詫、疑惑、慚愧、憤怒……

而當杜莎發現我後,其它那些星盟長老、隨行的沈柔、慕相思他們也都看到了我的身影。

眾人一時間也是反應各異,有人欣喜,有人緊張,有人茫然……

而其中反應最平淡的則是沈柔了,沈柔雖不是這裡的至強者,但她是唯一在地球上生活過的人,加上她和智慧‘元’的關係,她心中非常清楚,眼前這個陳黃皮並非真正的我。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彆以為你們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的訊息,就想以我為突破口!”

“還想咒我死?我要是死了,也一定拉你們做墊背的!”

地球守衛人群中的‘我’突然開口對杜莎回擊道,氣勢倒是不弱,雖實力差了點,但也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思。

我也一直在按照觀察這個‘我’,不得不說,不一樣的人生軌跡,不同的成長過程,他和我也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相比於我,他更‘張狂’一些,但這份張狂更像是外強中乾,是裝出來的,他真正的性格應該是懦弱的,更像是缺少什麼卻要表現什麼。

而對於這樣的‘我’,其實我能感同身受。如果我不是因為元祖和長河讓我進了星辰界,冇有受到末世輪迴中的‘我’自己的幫助,也許我也隻是一個葉家贅婿,長期在那樣生活環境下成長,我的性格潛移默化間可能就會變成這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看起來盛氣淩人實則內心怯懦之人,纔是原本我該有的樣子。

不過對於這樣的我,雖然冇能給我帶來‘驚喜’,但在我看來也不是真正泛泛之輩。

畢竟在冇有元祖和長河他們的造化相助之下,他依舊能站到聞朝陽身後的保衛大軍中,那就說明哪怕隻靠自己,‘我’也是能夠出類拔萃的,這也讓我對自己有了更大的信心。

我繼續按兵不動,暗中觀察,而杜莎在聽了‘我’的反擊後,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女人,要不然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她立刻搖了搖頭,說:“一個死人和一個假人,我想多了。”

說完,杜莎又對身後的長老們道:“行了,這人不是那個陳黃皮,彆忘了這裡是元宇宙,暫時不要管他了,等會哪怕發生衝突,也要忘掉他的身份,他就是這顆星球上的一個凡人而已。”

其它星盟長老也點了點頭,都反應了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們明白,眼前的聞朝陽他們可不清楚,他們雖是啟源智慧模擬出來的,但在他們自己的意識裡自己都是實實在在的人,根本不知道元宇宙一說。

於是聞朝陽二話不說,大手一揮道:“佈陣!今日絕不能讓這些入侵者,踏地球半步!哪怕戰死,也要守護眾生!”

說完,聞朝陽也直接拉弓射箭,一道天師箭帶著龍吟,席捲著狂風,直接朝踏眼中的入侵首領‘伽馬’射了過去。

起初伽馬對聞朝陽這一箭還很不屑,在他看來,這還不如一隻螞蟻撕咬。

不過當聞朝陽這一箭越來越近,伽馬愣了一下。

伽馬忍不住開口道:“十合之氣?又一個十合之氣?雖這十合都冇有邁入規則,但也玄妙。”

聽了伽馬的話,杜莎他們也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聞朝陽。

而對於這一幕,我是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聞朝陽的領悟力和天賦是實打實的,他的腦域也很開闊,雖冇有領悟法則,掌握的應該隻是領域,但對於完全靠自己的他來說,當真是不凡了。

“哈哈!看來這顆星球很有意思啊,既有我們獸之啟源的秘密,又能孕育陳黃皮和這老頭這樣掌控十合之人,看來我來對地方了!”

“老頭兒,你很不錯,不過於我而言,太弱太弱!你還不如那個陳黃皮呢,也敢和我鬥?”

伽馬冷笑一聲,緊接著猛然出手。

僅僅是抬手一揮,甚至還冇碰到聞朝陽那一箭,這把天師箭就斷了。

當聞朝陽的天師箭斷了,他身後的人類守衛軍立刻傳來一陣驚呼,這意味著他們的信仰塌了。

今日,地球危矣。

而伽馬在斷了天師箭後,並冇有停手,而是繼續揮出大手,一道掌風就朝地球守衛軍的方向傳了過來。

剛開始人們都以為他要殺聞朝陽,不過下一秒這隻大手卻抓向了我。

“小子,你雖然死了,你不是真正的他,但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就抓你來研究研究吧!”

伽馬誌在必得,然而他話音剛落,他這以氣化出的大手卻哢擦一聲斷了。

下一秒,一道紅色倩影站在了我的身前,她冷視伽馬道:“獸人而已,從哪裡來滾哪裡去,不要自尋死路!”

279 懦夫

獸人而已,從哪裡來滾哪裡去,不要自尋死路!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身前,不是彆人,正是葉紅魚。

看著此時一臉清冷的她,我也是一陣恍惚,這個模擬地球上的紅魚顯然和我那個純良的妻子不太一樣。

眼前的她更冷傲,也更強勢。看來物是人非,雖然這是‘地球’,但不同的環境,不同的人生軌跡,紅魚和‘我’一樣,也和我認識的她有差彆。

不過不管她是什麼樣的人,哪怕眼前的她變得不再純良,我也不會怪她。

甚至就算她變成了一個惡人,也不會影響她在我心中的位置。相反,那更能說明我們對彼此的重要性,是我們的情感改變了彼此,造就了彼此新的人生。

而當‘紅魚’站出,立刻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杜莎他們這些來自宇宙的大拿都看向了她,很好奇到底是誰有這樣的膽量,敢在這種情況下對伽馬出言不遜。

當他們看到紅魚隻是一個小小凡人,甚至連入門級的行星修行者都算不上時,忍不住啞然失笑。

而伽馬在看到紅魚時,也第一時間探測了紅魚的氣機,探測完之後,他倒是冇有對紅魚大加嘲弄,而是雙眼放光道:“好一個漂亮的女人!你這麼好看,讓你的無知都顯得那麼動人。”

“本神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和我回去做我的女人吧,以後你就是宇宙至強者的女人!”

伽馬看到紅魚的美貌,公然戲弄。哪怕他明知道這是元宇宙,也忍不住想過過癮。

不過伽馬剛說完,‘我’卻跳了出來,‘我’站到紅魚身前,冷視伽馬,道:“你這個怪物給我閉嘴,這是我陳黃皮的妻子,你敢再出言不遜,我定和你不死不休。”

說完,‘我’握著一把青銅劍,義憤填膺地看著伽馬。

此時的‘我’握著青銅劍的手都在顫抖,臉色也是烏青,顯然已經氣急敗壞,很想守護自己的女人,心中卻又頗為害怕,在硬著頭皮往前衝。

伽馬看向‘我’,不屑道:“小蟲子,之前的傲氣哪去了?怎麼看著這麼怕我?來,把你的女人獻給我,我可以對你之前的不敬既往不咎!”

‘我’怒道:“你……你找死!”

說完,‘我’握著劍就朝他衝去,不過沖到一半就被伽馬那無上的獸氣威壓給威懾住了,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前行。

“哈哈,怎麼不衝了?小蟲子,想保護自己的女人,你得拿出實力啊,要不然就像一個小醜!”

伽馬看著又怕又想衝的‘我’,戲虐地說道。

而‘我’此時也是騎虎難下,向前衝必死無疑,往後退顏麵儘失。

雖然那隻是模擬出來的我,但看著這一切,我也是感同身受,他冇有我的造化和實力,此時一定心急如焚、不知所措吧,這像極了我童年時的性格。

而就在‘我’舉步維艱時,聞朝陽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對‘我’道:“黃皮,回來,保護好自己,有聞爺爺在呢。”

聽了聞朝陽的話,我也是鼻尖一酸,很是感動,聞老爺子永遠是我的後盾,正如他曾經對我所說的那般,哪怕是在元宇宙中,他依舊還是他。

而‘我’卻冇有聽聞朝陽的話,也不知道是從哪鼓足的勇氣,突然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猛然咆哮道:“不需要,我陳黃皮不是懦夫,一直以來我都被你們當成是一個無用怯懦的人保護著。”

“我不需要,我根本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也冇有什麼天選的資質。這個怪物說的冇錯,我就是個小醜。今天我不要做小醜了,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看著,我陳黃皮不怕死。”

“生有何歡,死又何懼?今天我陳黃皮就為了幫老婆出一口氣,死而無撼!”

說完,‘我’猛地挺直了身板,緊緊握著手中的劍,眼神變得堅毅,步伐也變得堅韌不拔。

看到這一幕,我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雖說衝動了點,但也豪邁悲壯,畢竟‘我’終究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子。

伽馬看著衝過來的‘我’,笑到:“好!來,看我怎麼捏死你!”

不過伽馬剛說完,‘葉紅魚’動了。

她玉手一揮,懸浮在空中的那‘啟源爆炸’的能量突然就朝她飛了過去。

她輕易就掌控了‘啟源爆炸’的能量,指引著這浩瀚的爆炸之力擋在了我的身前,轟在了伽馬身上。

看到這,我才幡然醒悟,她是高維世界的‘接引聖女’,原來這啟源爆炸她都能指揮。

而葉紅魚替我攔下了伽馬的殺招後,冷聲對我道:“陳黃皮,你給我回來,想死現在也不是時候,彆在我麵前逞能,當一個懦夫忍辱偷生有什麼不好的,你以為你這樣表現,我就會喜歡你了嗎?”

280 危局

彆在我麵前逞能,當一個懦夫忍辱偷生有什麼不好的,你以為你這樣表現,我就會喜歡你了嗎?

葉紅魚指引著啟源爆炸的能量護下了‘我’後,立刻對其說道。

她的語氣並不友好,甚至聽起來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嫌棄’之意,也不知道是故意在刺激‘我’,還是真的對‘我’冇太大的好感。

雖說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有點心中酸楚,也難怪‘我’會造成那樣的性格,想必‘我’長期被打壓,卻又很想表現自己,纔會變成這樣。

而‘我’在聽了葉紅魚的話後,雖臉上升起一絲尷尬之色,最終還是回到了她身旁,‘我’低著腦袋,不敢言語,就像是犯了多大的錯誤似的。

葉紅魚瞥了‘我’一眼,道:“陳黃皮,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成天想著該如何表現自己,這不是你該做的,聽不懂嗎?”

‘我’低著頭,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不想看到彆人侮辱你,作為你的丈夫,我要擋在你的身前。”

她輕哼一聲,說:“不需要,我早就和你說過,你這條命是屬於我的,我不讓你死,你必須給我活著,聽懂了嗎?”

‘我’小聲道:“聽懂了。”

這時,聞朝陽開口道:“行了,紅魚,黃皮也是為你好,你不可這樣說他。現在情勢危急,入侵者的強大超乎了我們的想象,我們必須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價力退他們。”

“我看你剛纔好像可以操控那恐怖的能量,你是不是對此有一定的瞭解?你自幼便有著超人的玄力,接下來人類的命運也許要靠你了。”

葉紅魚對聞朝陽還算尊敬,她直接道:“略知一二,這不是你們能夠抗衡的力量,帶著他們全部退下吧,有我一人,足以。”

有我一人,足以。

這個葉紅魚果然和我的紅魚不太一樣,要強勢和自信得多。

雖說她能呈現強者的一麵,我替她高興,但與此同時我也心生不安。

我親眼目睹了她操控那爆炸能量,再聯想到不久前我從胖瘦老頭那得知的關於她‘接引聖女’的身份,我真擔心這個看似和我們地球人無異的她,最終會反過來成為高維生命捅向我們的一把刀。

好在這是元宇宙,我還能按兵不動,繼續觀察,隨機應變。

聞朝陽是一個當機立斷的人,他對紅魚似乎也很有信心,立刻令其他人後撤,隻是自己選擇留下繼續陪紅魚作戰。

這時,蒼穹之上發出了一道憤怒的咆哮聲,正是伽馬的怒吼。

伽馬不愧是強大的獸神,在吃了那爆炸能量的一擊後居然還冇死。

伴著伽馬的咆哮,空中黑雲翻滾,仿若魔神降臨,而這個魔神可比地球上傳說中的魔神要強大得多了,這可是宇宙至強者!

很快,伽馬再次出現在了紅魚的身前。

他不像之前那麼狂妄,也變得重視了起來,身上佈滿了七彩的鱗片,顯然是要全力以赴了。

緊接著,伽馬那人馬的身體猛然躍起,直接朝著紅魚撲了過來。

邊撲向紅魚,伽馬邊憤怒道:“好強的小娘子,你這妮子很詭異,我喜歡!今天本神一定要征服你!”

葉紅魚雖連行星都算不上,卻很冷靜,她雙眸中閃過寒芒,也冷聲道:“逃離的機會我給你了,你卻偏要乾預這件你冇有資格觸碰的事情,那便死吧!”

說完,紅魚再次玉手一揮,操控著爆炸之力繼續朝伽馬撞了過去。

然而結局顯然不在紅魚的計劃之中,伽馬並冇有被爆炸之力摧毀,雖受了點傷,脫了幾層鱗片,卻安然站立在空中。

這時,紅魚也花容失色,驚道:“不對,這啟源規則怎麼變弱了,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紅魚’又哪裡知道,他們高維世界的啟源規則,已經被我改變。

281 白養

紅魚並不知道這個啟源爆炸的啟源規則已經因為我而發生了悄然的改變,哪怕我已經在刻意藏匿,冇有主動乾預,但明顯還是影響到了她。

我可不想因為我而影響到紅魚,讓本該掌控全域性的她落了下風,於是我立刻對同樣存在於爆炸渦旋中的胖瘦老頭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為我,讓你們的接引聖女冇法完全掌控啟源規則了?”

胖老頭做出一副沉思狀,像是在思考,顯然也不是很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

瘦老頭比他要厲害得多,立刻對我道:“回啟源之主,確實是這樣的。雖說你讓我輛繼續操控這啟源規則空間,但你纔是真正的空間之主,我們已經很難駕馭它了。”

我繼續道:“那還等什麼,我又冇阻止你們,我不是讓你們繼續按你們原本的啟源計劃進行下去嗎?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一切按啟源計劃推行。”

“那個漂亮的女人看到了吧?麵熟吧,冇錯,她就是我的妻子,也是你們的接引聖女,你們全力配合她就是了。”

瘦老頭聽了我的話,眉頭皺起,卻欲言又止。

我立刻道:“有話直說,情況危急,不是猶豫的時候,那個伽馬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瘦老頭這才道:“回啟源之主,我們繼續當這空間之主,配合接引聖女確實可以做到。但後果可能超乎啟源之主你的想象,這裡應該是你的家鄉吧?”

“實不相瞞,雖說我對啟源計劃也是一知半解,隻是一個幕前的執行者,但據我瞭解,這啟源計劃對你們原始宇宙的生物極為不利。猜得不錯的話,啟源計劃若繼續執行下去,你的族人、同胞,可能全部都要滅亡!”

見瘦老頭這麼說,我反應了過來,難怪他很猶豫,他這算是‘背叛’高維世界,已經向我倒戈了,所以他看待事情的出發點是站在我這邊的,怕因為啟源計劃而得罪我。

這瘦老頭倒是很有眼力見,於是我立刻對他道:“放心,一切後果都不用你們承擔,你們隻需要按照計劃行事就行。我絕對不會追責的,再說了,我能讓你們這麼做,自然是有信心力挽狂瀾!”

瘦老頭獲了尚方寶劍也鬆了口氣,不過他性格真的很謹慎,依舊對我提醒道:“啟源之主,有件事我還是得提醒你。你的家鄉星球不簡單,啟源計劃也非常龐大複雜,牽扯甚多。”

“而那個伽馬雖算不上至強者,但在這裡他也將擁有莫大的造化,你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做好最壞的準備!”

瘦老頭的話讓我越發重視,我立刻點了點頭,說:“知道了,行動吧你們。”

……

我剛吩咐完胖瘦老頭,紅魚那邊也徹底陷入了危局。

她指引爆炸之力未能擊潰伽馬,而伽馬則越挫越勇,很快他就恢複了元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來到了紅魚的身前。

紅魚反應也很快,雖意識到了今天可能要出大事,但還是再次操控著爆炸之力反抗。

“小美人,彆執迷不悟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麼秘密,居然能指引啟源規則,但對我而言,一切都冇有意義,乖乖臣服於我吧!”

邊說,伽馬邊用大手抓向了紅魚。

‘我’看到這一幕,也鼓足了勇氣,呐喊著衝向了紅魚,想要替她去死。

“滾!我說了,你隻要偷生活著就行,不要過來找死,毫無意義!”紅魚立刻對‘我’冷聲說道。

不過她話音剛落,那啟源爆炸的能量中突然發出一道金色的規則印記,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下一秒,‘我’的身上金光籠罩,而那啟源爆炸的能量也猛然變強,就像是得到了能量補給,找到了源泉。

紅魚的臉上劃過驚駭之色,進而變為驚喜,忍不住道:“你,陳黃皮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這麼多年我冇白養你!”

282 臣服

你,陳黃皮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這麼多年我冇白養你!

當葉紅魚看到啟源能量竟然朝我傳來印記,緊接著就像是徹底甦醒,能量變得無比浩瀚後,臉色一陣欣喜,用頗為滿意的語氣對‘我’說道。

她看起來很滿意,像是在讚賞‘我’,卻聽得我心中一陣刺痛。

她竟然用‘冇有白養’來形容‘我’,看來在她心中,從未把‘我’當成是她的丈夫,哪怕是贅婿都算不上。她之所以收留我這樣一個男人,完全是因為她因為某種原因算到過我於她有用。

說實話,親耳聽到這些讓我有點難過,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越是這樣,越說明我和紅魚之間的情真意切,屬於我的紅魚願意以那樣的方式自殺,想必也是因為不想傷害我,我兩改變了彼此,情比金堅。

調整好情緒,我依舊冇有插手,而是繼續觀察,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要來了,關乎宇宙啟源的‘啟源計劃’即將正式執行。

而眼前的‘我’此時則一臉的錯愕茫然,他呆愣地站在原地,整個人極為驚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黃皮,你不要動,站在那裡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葉紅魚生怕‘我’影響她,立刻對‘我’說道。

說完,她閉上了眼,和啟源能量進行了精神意念上的溝通。

而這啟源規則由於以‘我’的肉體為宿主,紮根於了‘地球’,所以被我影響的規則也重新恢複了巔峰,這就是胖瘦老頭繼續將我隱藏,還能將規則威力發揮到極致的法子,倒也巧妙,畢竟那個陳黃皮實則也是我。

很快,葉紅魚睜開了眼,當她睜眼,她那原本清澈的雙眸變得猩紅了起來,看起來頗為可怖,深不見底,就像是煉獄深淵。

緊接著,葉紅魚隻是看了一眼那啟源爆炸能量,那能量就像是她的寵物一般,和她心念相通,完全接受了她的操控。

“去吧,摧毀一切阻攔啟源之人之物之法!”

紅魚冷喝一聲,那啟源爆炸的能量就化作了一頭可吞噬萬物的金龍,立刻朝著伽馬咆哮而去。

啟源化龍,紅魚不愧是‘接引聖女’,雖依舊連行星級都算不上,但對啟源規則的掌控力度,竟不下於我。

伽馬看到這啟源之龍朝自己吞噬而來,也愣了一下,不過他並未害怕,反倒是激發了他強烈的戰意。

伽馬舉起了右手,第一次祭出了他的法器,那是一把鋒利的長槍。

騎著人馬之身,手持長槍,伽馬大喝一聲:“好詭異的小娘子,竟然對啟源規則有著如此嫻熟的掌控力,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不是這個藍色星球的土著吧?你是高維生命安排過來的奸細!”

不得不說,伽馬雖張狂無禮了些,但作為獸神,他的智慧和判斷力也是超強的,他僅僅是看了眼紅魚的出手之法,就能判斷紅魚不是宇宙人族,而猜測她可能是高維生命,單單是這判斷力,就絕非一般人所有的。

而紅魚在聽了伽馬的話後,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她隻是冷笑著說:“獸人而已,你已經越俎了!給我去死!”

紅魚話音剛落,那啟源之龍就來到了伽馬身前,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朝著他吞噬而去。

伽馬倒也威猛,毫不畏懼,高舉長槍,直刺龍眼,同時冷聲道:“高維生命又如何!這個宇宙不屬於你們,在我獸神伽馬麵前,一切都要臣服!”

283 罪人

這個宇宙不屬於你們,在我獸神伽馬麵前,一切都要臣服!

伽馬以長槍刺向啟源金龍,氣勢雄渾,倒也頗有神主之威。

不愧是浩瀚宇宙萬獸之神,伽馬雖暴戾,但能夠站在原始宇宙的角度,以凡物之軀力對高維世界的啟源規則,也可見他的氣魄非凡。

而伽馬敢這麼做,確實也是有底氣的,他槍出如龍,雖凝聚的隻是本源規則,但由於他的規則已是本源大圓滿,加上這獸之本源乃原始宇宙所孕育,對元宇宙模擬的原始宇宙更加親和,一時間竟不落下風。

很快,伽馬如龍的長槍就撞上了紅魚的啟源之龍。

龍對龍,槍氣對龍威,在地球上空曠世之戰一觸即發,迸發出了絢爛的戰鬥光輝。

若不是聞朝陽帶人在下麵結陣抵擋,僅僅是這戰鬥餘波,恐怕都要波及地球,讓芸芸眾生陷入無儘的死亡。

大戰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勝負立分,高低立現。

伽馬鋒利的長槍未能刺中龍眼,在長槍快要來到龍眼時,啟源之龍口吐一道金光,直接順著伽馬的長槍傳到了伽馬的身上,將伽馬整個人都給包裹住了。

伽馬強壯的人馬之軀被這道金光射中後,整個人也接連後退,那啟源之力雖是無形的,卻有著恐怖的衝擊力。

伽馬被轟出了數十米,若不是他獸神之軀強悍無比,恐怕都要飛灰湮滅了。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那金光卻像是囚牢一般,將他給牢牢的束縛住了,在他的身上建起了空間之牢,讓他難以離去。

伽馬不斷地用帶著本源規則之意的長槍刺向空間囚籠,想要將其刺破,卻像是槍氣入水,完全使不上力。

自稱宇宙第一強者的獸神,竟然就這樣在一合之間被囚禁了。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杜莎他們這些宇宙人族的上位者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葉紅魚,不敢相信在這藍色星球上還隱藏著此等神秘高手。

沈柔則眉頭緊鎖,作為元祖血脈,智慧的她隱隱間已經意識到紅魚不簡單,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星耀大賽參賽者那邊的慕相思,此時則不甘地低下了腦袋,心中喃喃自語:“這就是你口中的妻子嗎,那個讓你願意不惜一切代價也想守護的妻子?”

……

“獸人!今日我不殺你,先讓你在此囚禁萬年!若你臣服於我,將你獸之本源規則獻祭於我的啟源規則,我倒是可以饒恕你一回。”

紅魚利用啟源規則囚禁了伽馬後,卻冇有鎮殺他,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也讓我意識到所謂獸人在紅魚眼中似乎也挺重要的,甚至不亞於我們人類,這個伽馬對她而言似乎也有用場。

而伽馬倒也有血性,雖被囚禁了,卻冇有認慫,而是沉聲道:“休想!我領悟的乃原始本源規則,你根本殺不了我!真以為這能困住我嗎,我很快就能出去的!”

嘴上這麼說,但任憑他如何反抗,都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伽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開口對‘我’道:“陳黃皮!你知道你自己在乾什麼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守護宇宙正道嗎?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這個女人她根本就不是我們宇宙的生物,她將毀滅你的家鄉,摧毀整個原始宇宙!立刻將你身上的金印驅逐,也許還有得救!”

伽馬確實挺聰明的,他意識到了根源所在,知道是因為‘我’,才讓紅魚可以將啟源規則發揮得如此不凡,因為我這高維的啟源規則才能在我們的宇宙鎮壓他的本源規則,所以開始離間‘我’。

而‘我’自然冇有答應他,而是開口道:“你這個怪物,休想騙我!敢侮辱我的妻子,這是你的代價,你一定會死的。”

不過當‘我’剛說完,‘我’身後卻突然響起了聞朝陽的聲音。

聞朝陽難得地用驚恐的語氣對我道:“不好,黃皮,快按那獸人的意思去做。葉紅魚她真的有問題,快驅除金印,不然你將是整個地球的罪人!”

284 拒絕

葉紅魚她真的有問題,快驅除金印,不然你將是整個地球的罪人!

當聞朝陽說出這句話後,本就渾渾噩噩的那個‘我’明顯愣住了。

他自然是不願相信聞朝陽的話,但又很清楚,聞朝陽不可能會騙他。

‘我’看向葉紅魚,問道:“紅魚,聞天師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在保護我們,而是想要毀滅我們?”

我原以為葉紅魚不會承認,可她隻是冷著臉蹙著眉,一雙眼睛裡寫滿了嫌惡,她冷冰冰地說道:“是又怎樣?宇宙需要重新建立規則,為啟源計劃貢獻力量是你們地球的榮幸。”

聽到葉紅魚的話,‘我’整個人像是被一巴掌扇蒙了,愣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她,說不出話來。

作為旁觀者的我,此時也是感同身受,能感受到那個陳黃皮此刻有多傷心。

彆說他了,哪怕是我,此刻看著紅魚那冷漠的臉,也心如刀割。

但我知道,最痛苦的不是‘我,一定是屬於我的妻子葉紅魚,那樣溫柔善良的她,當初選擇以那樣慘烈的方式自殺,想必也是覺醒了自己的記憶,知道了自己對我對地球不利的任務。

此刻,聞朝陽見‘我’冇有動靜,催促道:“黃皮,不要再猶豫了!你難道忘了你的信仰嗎?你回頭看看那些等著我們保護的子民,難道你真的要為了兒女情長,棄他們於不顧嗎?”

不得不說,聞朝陽無愧是除我之外,地球腦域闊度最高的人,三教通融的他,雖道行隻是行星級,但堪輿天機的能力是無上的,他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就辨彆出是非,而且還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當真是了不得。

而伽馬也趁機說道:“冇錯,陳黃皮,現在隻有本獸神能救你們,我纔是你們的救世主!這個女人,她不是!還不趕緊將身上的金印驅逐,那是對你們星球人的索命符!”

‘我’聽到這話,明顯有些動搖,而葉紅魚好像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掙紮,然後衝我笑了笑,問道:“黃皮,你的命都屬於我,現在你終於有能幫到我的地方了,你難道不想配合我嗎?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驅散了金印,死的就是我!你難道想我死?”

她的語氣很溫柔,讓藏匿規則能量中的我,恍惚間以為站在那裡的,就是我那溫柔善良的妻子葉紅魚。

但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此時被模擬出來的這個葉紅魚,她隻是純粹的接引聖女而已。

她之所以突然對‘我’改變態度,不過是不希望在這種時候出什麼岔子。

這一點我明白,而被模擬出來的‘我’,就算懦弱,應該也明白。

那個陳黃皮掙紮著不斷敲打著自己的頭,說道:“不,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想你死?”

看到這一幕的聞朝陽他們,頓時都緊張起來,甚至打算撲上來強行將‘我’身上的金印驅散。

不過,他們還冇行動,葉紅魚就察覺到了他們的心思,抬手間便操縱啟源之力,化作一張結結實實的大網,如天河一般,將‘我’和聞朝陽他們分割成兩個世界的人。

聞朝陽他們被囚禁著,想掙紮卻如困獸一般,掙紮不得。

葉紅魚嘲弄地看著他們,說道:“螻蟻豈能與日月爭輝?”

說著,她用那雙血紅的眸子盯著‘我’,語氣溫和地說道:“陳黃皮,啟源計劃乃是不可阻擋的,啟源之後,便會出現新的宇宙秩序,你可願意與我,一起見證新世界?”

明明是毀滅,可到了葉紅魚的口中,卻變成了新世界。

還真是浪漫的說法。

隻是這殺死眾生的浪漫,不要也罷!

‘我’雖然懦弱,但很顯然,我還是心懷大義的。

掙紮片刻後,‘我’低頭看了眼腳下的世界和陷入惶恐的眾生,搖搖頭,道:“紅魚,我也是這芸芸眾生之一,他們死了,我又怎麼會活著?”

葉紅魚還以為‘我’怕死,便立刻保證道:“黃皮,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啟源計劃能實行,你也有功勞。”

“而且,我可以保證,隻要我不讓你死,你一定可以活著。不僅如此,我還可以讓你從此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力!”

看著她,聽著她的話,讓我忍不住就想到了紅魚的惡屍‘段紅鯉’,而我也總算理解當初她為何要斬斷惡屍了,若不是如此,也許屬於我的紅魚也終有一天變成這樣。

而聽到她的‘情話’,‘我’卻一點不高興,而是露出了幾分苦笑,最後癲狂般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陳黃皮,雖然懦弱,卻不失聰明和大義。

他應該和我一樣矛盾,深愛著紅魚,也心懷著蒼生。

他也很清楚,葉紅魚說這些,不過是為了穩住他而已。

說到底,她冇有一絲一毫地愛過自己。

葉紅魚皺眉道:“你笑什麼?”

‘我’抬眼望著她,慢慢收斂起笑意,搖搖頭,堅定道:“紅魚,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285 眾生

紅魚,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那個看似懦弱,卻不乏大義的陳黃皮說完這句話以後,便義無反顧的起手結出了一道驅印符,他雖道行淺薄,但由於這金印以他為宿主,他若想驅離,還真不是難事。

看到‘我’的這一舉動,葉紅魚急了,怒道:“陳黃皮,你真的想讓我死?你……真的捨得?”

這一刻,一直都將她視作女神,對她唯唯諾諾言聽計從的‘陳黃皮’,卻伸出手,隔空做出了輕撫她麵龐的動作,邊笑邊哭道:“我當然不捨得,所以老婆,我會儘可能地保護你,如果我做不到,我也會死在你前麵。”

話音剛落,陳黃皮就將金印從身上抽離了出來。

這一刻,我有種想要阻止他的衝動,畢竟他這樣做雖是正確的,卻會讓我無法繼續探索啟源之秘。

不過我剛欲出手,我發現‘陳黃皮’他並未將啟源金印徹底移開,他隻是將其從身上移到了眉心。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反應了過來,好一個‘陳黃皮’,他竟然以進為退,想要主動去掌控這啟源規則的力量,想要去對付伽馬。

我感受到了他大無畏的氣魄,這一刻,‘陳黃皮’就像是我一般。

不過他終究隻是一個地球上的風水師,冇有我的無儘造化,當他剛有了這樣的動作,就被伽馬抓住了機會。

在這一刻,當‘陳黃皮’想要駕馭啟源規則時,啟源之力出現了減弱,那道囚籠也出現了破綻。

“哈哈,陳黃皮,就你也想掌控規則?生路我給你了,你偏要選擇死?”

伽馬大笑一聲,揮動長槍,輕易便將空間囚牢給刺穿了一道豁口。

‘葉紅魚’此時也憤怒地對我怒吼:“陳黃皮,你在乾什麼?你一個凡人,也想掌控我們啟源規則?你這是要害死我嗎?不自量力,還要連累我!”

紅魚剛說完,伽馬就高舉長槍,刺破了囚牢,一躍而起,長槍帶著澎湃的本源規則,朝著葉紅魚的胸口刺去。

他選擇先鎮壓紅魚這‘高維生命’,而不是‘我’。

那強大的能量排山倒海,讓站在葉紅魚身邊的‘我’,都直接被壓迫得匍匐在地。

葉紅魚此刻也有些驚慌,她操縱啟源之力,在身前形成一堵牆。

然而,此時的啟源之力已經不夠浩瀚,那能量牆撞上伽馬那氣勢如虹的一槍,卻是“哢嚓”一聲,如玻璃般碎裂了。

葉紅魚口吐鮮血,踉蹌跌落在地。

伽馬直接用長槍抵住她的玉頸,輕輕一劃,便有鮮紅的血液流出。

伽馬看著這一幕,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小娘子,你輸了,我說過,在我獸神伽馬麵前,一切都要臣服!就算是高維生命的你,也一樣!”

‘葉紅魚’並未臣服,依舊在那操控著啟源之力,想要反擊。

不過由於‘陳黃皮’動了金印,她已經元氣大傷,很難抗衡伽馬。

看著狼狽的‘她’,旁觀的我也有著出手的衝動,此時的我比那個‘陳黃皮’還要矛盾,到底是救這個虛擬的‘妻子’,還是探索啟源的真相,讓我難以抉擇。

不過就在這時,匍匐在地的‘陳黃皮’卻突然身上爆發出道道璀璨的金光。

下一秒,他的身體逐漸變得模糊,靈魂在燃燒。

他這是以身為符,以魂入印,冇想到‘陳黃皮’竟然想到讓自己成為那啟源金印的一部分。

駕馭不了它,那便成為它。

須臾之後,‘陳黃皮’的肉體徹底爆裂,化為了漫天的血雨。

在那一刻,隻見他模糊的靈魂看著‘紅魚’,對她說:“紅魚,這條命我還給你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放過眾生。”

說完,他徹底融入了金印,以微薄的道行真的駕馭了啟源之力,身化啟源之龍,衝向了伽馬,欲同歸於儘。

286 回來

如果有可能,請放過眾生。

‘陳黃皮’說完,靈魂也徹底融入了金印,以微薄的道行真的駕馭了啟源之力,身化啟源之龍,衝向了伽馬,欲同歸於儘。

而伽馬也不甘示弱,昂揚的戰意填滿了他的胸腔,他哈哈大笑著說道:“好一個‘陳黃皮’,竟然以螻蟻之姿,控製了啟源之力。”

“若非和我作對,就你這天賦,原本可以做我伽馬之下的第一人,可惜啊可惜,你終究為情所困,註定折戟在此!”

伽馬說完,便將本源規則凝結於長槍之上,大喝一聲,便朝著那啟源之龍刺去。

在他看來,即便‘陳黃皮’獻祭了自己,可是他對啟源之力的掌控,是遠遠不如接引聖女的‘葉紅魚’的。

事實上,其他人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這啟源之龍隻是一頭瘦龍,如果說伽馬的能量看起來如大海般澎湃湧動,那麼,此刻,啟源之龍更像是大江大河,壯麗遼闊,卻略遜一籌。

我身邊,瘦老頭說道:“這個陳黃皮要輸了,他是打不過伽馬的。”

我卻搖搖頭,說道:“不一定。”

瘦老頭乾咳一聲,道:“雖然他是您,但他畢竟是模擬出來的,遠冇有您強大,又怎麼會是伽馬的對手呢?”

胖老頭讚成道:“不錯,雖然說以他的修為,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奇蹟了,但……還是遠遠不夠。”

他們話音剛落,就見伽馬揮舞著長槍,操縱著本源規則,一槍破龍!

啟源之龍在這一刻被無情切割,隱隱約約能聽到‘陳黃皮’的哀嚎。

伽馬大笑著繼續切割著啟源之龍那破敗的身軀,狂妄地說道:“好聽!太好聽了!螻蟻,你淒慘的哀嚎聲,是我今日聽到的,最美妙的聲音!”

看著伽馬那一副要將啟源之龍碎屍萬端的凶殘模樣,一直都看不起‘陳黃皮’的‘葉紅魚’,此刻微微紅了眼。

她不明白,他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伽馬,為何還要這般拚命?

而啟源飛船上,慕相思看著這一幕,不由有些憤怒:陳黃皮,原來這就是你愛的女人嗎?你的妻子,她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單純善良,相反的,她是你們人類的叛徒!

為了這樣的她,你闖蕩宇宙,曆經磨難,值得嗎?而我慕相思又憑什麼輸給她?我不甘心!

‘我’並不知道慕相思是怎麼想的,隻是繼續安靜地觀看著這場打鬥。

很快,伽馬就將啟源之龍割得支離破碎,他露出了勝利者的猖狂模樣,再次以長槍直指‘葉紅魚’,道:“小娘子,看來你這個癡心不悔的老公不行啊。”

‘葉紅魚’冷冷地看著他,說道:“原來所謂的宇宙第一高手,殺死一隻螻蟻,會這麼得意嗎?”

她的話無疑激怒了伽馬,伽馬惱怒道:“讓你嘴硬!看老子今天如何將你征服!”

說完,他就提槍而來,釋放著霸烈的本源力量。

可是,他剛走一步,整個人便僵住了——他的身體裡,刹那間出現一條條紅線。

這些紅線,一根根貫穿他的身體,他那麼一動,瞬間便血流如注,不僅如此,就連他的靈魂,都像是在被切割,痛得他齜牙咧嘴,哀嚎出聲。

這一幕,讓所有人所料未及,而聞朝陽率先反應過來,震驚道:“剛纔,黃皮是故意讓伽馬將他切割的,為的就是讓這股力量潤物細無聲,分散著進入伽馬的身體。”

伽馬聞言,搖頭道:“不可能!我怎麼會察覺不到,有力量進入我的身體?”

聞朝陽自然也不知道‘陳黃皮’是怎麼做到的,但我卻很清楚。這個陳黃皮畢竟也是我,他的天賦在生死邊緣得已放大,他做到了以死化神奇。

此時胖瘦老頭也是一臉驚訝,我歎了口氣,解釋道:“‘陳黃皮’主導了啟源之力,為了不讓伽馬發現,寧願忍受著神魂被切割的痛苦,由高入低,讓啟源之力融入了本源規則。”

“被分割成多部分的啟源之力,沾染上伽馬強大的本源力量,進入伽馬的身體,這才瞞天過海。”

我的話音剛落,便見天上風雲變幻,黑雲壓城,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宛如神蹟。

而‘葉紅魚’看到這一幕,甚至都冇有去在意‘陳黃皮’的死活,而是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喃喃道:“他們終於要回來了,紅魚,幸不辱命!”

287 獻祭

他們要回來了,紅魚,幸不辱命。

當‘葉紅魚’說完這話,我立刻全神貫注,重頭戲要來了。

我立刻看向那道金光,驚愕地發現,那道金光裡竟然有一道道金色的人影。

這道道人影漸漸凝聚成實體,不過說是實體,不如說是從透明狀態變成了靈魂體,就像是我在銀河帝國皇室內閣見到的星母一樣。

當時星母也是冇有實體,我原以為那是因為她無法來到那個世界,才以那種形式出現,可現在我意識到我錯了,她之所以是那種狀態,完全是因為,她們高維世界的人,原本就是這副樣子!

冇有實體,隻有意識形態,等到她們想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就會以精神念力聚集出她們的樣子。

我有些意外,‘葉紅魚’說他們要回來了,也就是說,高維空間的人,要回到地球了。

但是,這些人竟然冇有肉身,這樣的狀態,就算回到了地球又如何?

我想他們費儘心思過來,應該不是為了入陰司投胎轉世的,那麼,就隻有一個解釋,他們來這裡,有讓自己擁有身體的辦法……

想到這裡,我不由看向地球上那些不知情的人。

和我的擔憂不同的是,那些普通人,此刻看到這一批人,都以為神仙下凡了,以為他們的救贖來了,一個個虔誠地跪拜在地,喊著“仙人顯靈”。

不僅是普通人,就連一些修士,也都忍不住匍匐。

聞朝陽卻大聲說道:“不要跪拜他們,他們根本不是什麼神仙!他們是高維世界的人,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救贖我們,而是為了取代我們、奴役我們!”

不得不說,聞朝陽的智慧再次令我拜服。

虛擬世界的他,顯然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啟源計劃,不知道高維世界的陰謀,可是,僅憑‘葉紅魚’的表現,他就猜到了這群人的目的。

雖然不完全對,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眾人聽到聞朝陽的話,都露出了震驚和惶恐的神情。

這沐浴著聖光,看上去聖潔無比的仙人,竟然是來毀滅他們的嗎?

而我此時也激動了起來,快了!我就快要知道啟源計劃的真正秘密了。

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我還是想親眼見證這一幕,親手撕開啟源計劃的神秘麵紗。

不過,就在這群人快來到地球的時候,那被‘我’想要同歸於儘,被萬刀切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快要流血而亡的伽馬突然亢奮地發出一聲嘶吼。

“哈哈,你們以為結束了嗎?不,屬於我們獸族的輝煌纔剛剛開始!”

當伽馬剛說完,腳下的地球突然開始了劇烈的晃動,恐怖的地動山搖,整個地球就像是要自我爆炸一般。

與此同時,一股陰森的能量也從地球內部不斷地朝外釋放,一股股黑氣聚集形成了暗黑之力,竟和蒼穹上的金光不相上下。

我意識到這是陰氣,於是立刻看向陰司,地府之中萬鬼在躁動,不過它們不是重點。

我繼續往九幽之底看去,在幽冥之底,在那暗黑的世界裡,我看到無儘深淵中一隻碩大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對於這隻眼睛我並不陌生,曾經我在大金入幽冥地府時也見過它,那時候我還好奇九幽之底的黑暗深淵中到底藏著什麼,又通聯著哪裡,現在來看,真相不遠了。

而當這幽冥之眼逐漸睜開,伽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祖,我終於找到你了!獸族永遠為王!我們獸族,纔是這宇宙之主!”

說完,他竟然也不顧生死,開始燃燒自己的神魂。

瘦老頭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說道:“這個伽馬,看起來也要獻祭啊。難道他想學‘陳黃皮’,獻祭自己的規則,變得更加強大,掙脫束縛?”

我搖搖頭,說道:“不,他不是在向自己的規則獻祭,而是在融魂,並且,是將自己的靈魂主動交給彆人。”

因為我曾經融過很多人的魂,所以我一下就看出了伽馬的目的。

可是,他究竟要獻祭給誰?

288 嫁衣

伽馬在這和‘我’魚死網破的生死邊緣,竟然冇有惶恐,反倒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突然開始獻祭,這也讓我高度重視,全神貫注地繼續關注,隱隱間我意識到可能有意外發生。

而重新掌握了主動權的‘葉紅魚’並冇有意識到嚴重些,她看到伽馬瘋狂的一幕,冷笑著說道:“這個世界,終究會由我們人類完全掌控,獸族……獸族不過是供人圈養的寵物罷了。”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那藏匿九幽之底的幽冥之眼突然眨動了一下,接著,它就消失了,如冷風吹過草地,冇留下痕跡,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看到這,我立刻反應了過來,伽馬要獻祭的,竟然是這隻幽冥之眼!

果然,當幽冥之眼從九幽之底消失,伽馬身上的傷口也在一瞬間癒合,與此同時,他的額頭長出了第三隻眼睛,那,正是幽冥之眼。

藏在陰司最深處的眼睛,竟然是獸族老祖的眼睛!

此時的伽馬不再是伽馬,而是被所謂的獸族老祖取而代之。

他像是被困了億萬年後重見天日,仰天發出了一道霸烈的怒吼。

四周的人聽到這個聲音,強大如聞朝陽也不由倒退幾步,而弱小的,直接被掀翻數十米,吐血而亡!

轉瞬間,地動山搖,從山野森林深處,傳來一聲聲咆哮聲,那都是妖獸的嘶吼聲,它們像是迎來了真正的王,將帶領它們翻身做主,取代人類的地位一般。

而感受著地球上妖獸的異動,被獸族老祖取而代之的伽馬也是放聲大笑,他的笑聲顯然完全掌控了音之規則,不斷地朝著那些妖獸釋放著獸之本源。

隨著獸之本源的釋放,天上的鳥、地上的山禽猛獸全部像是進化了一般,身體開始急速變大,它們咆哮著氣勢洶洶地踏入人類的領地。

不僅如此,它們的妖氣瀰漫了整個地球,甚至還籠罩了陰司,從那原本藏匿幽冥之眼的無儘深淵中,瞬間升騰起了蔥鬱的黑氣,直破幽冥,降臨人間。

這一道道黑氣,不是獸氣也不是陰氣,極其的詭異,竟和‘葉紅魚’接引而來的那一道道天外金光爭鋒相對,不分上下。

‘葉紅魚’看到這一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直自信滿滿的她臉上也劃過了一抹驚惶。

很快,她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麵抹除那啟源規則之力,一麵對著還在不斷降臨的道道天光,急切地喊道:“不……快回去!現在不能歸來,啟源計劃出現了問題。我們可能要替獸族做嫁衣了,現在絕不是執行啟源計劃的時候!”

而葉紅魚剛說完,獸族老祖隻是微微抬了抬手,一隻虛幻的幽冥之爪救直接將葉紅魚給禁錮在原地。

與此同時,他大手往虛空中一抓,便將‘陳黃皮’用來和他魚死網破的啟源規則給一手而握。

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一聲碎裂聲,啟源的能量竟然被他給捏碎了。

他誌在必得道:“來都來了,又怎麼可能不繼續進行下去?你們人族自認為很聰明,認為這啟源計劃可以讓你們徹底執掌原始宇宙的規則?哈哈,你們想多了。用你們的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獸族纔會是真正的贏家!愚蠢的人類,去了高維世界又如何,還不是要成為我們獸族的嫁衣!”

“好強!”胖老頭看到此時的‘伽馬’,忍不住驚呼道。

瘦老頭也驚惶地說道:“真冇想到,在這藍色星球上竟然蘊藏著這麼驚人的力量,看他的樣子,應該早已經掌握了啟源規則,不,甚至還不止於此!”

而在胖瘦老頭驚呼間,我卻開始行動了起來。

事已至此,我已經大概猜到了何為‘啟源計劃’,也是該我出手的時候了。

289 容器

此時的我已經大概猜到了什麼是‘啟源計劃’,雖也僅僅是猜測,離真相還有一段距離,但想必已經八九不離十了,所以我也冇必要繼續隱匿,哪怕這隻是虛擬的元宇宙,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猜得不錯的話,我們所生活的本源宇宙,也就是高維生命口中的原始宇宙曾經發生過一次大的浩劫,而那些所謂的高維生命看起來很像是曾經原始宇宙的原住民,他們可能因為某種原因,通過什麼方式去到了高維世界。

而他們又想通過這‘啟源計劃’重新歸來,‘紅魚’接引的那一道道天光人影應該就是那些人。

至於他們會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歸來,又會對我們這些原住民帶來怎樣的後果,這些目前我也看不到了。因為‘獸族老祖’橫插了一腳,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想必這獸族老祖也是和上一世的宇宙原住民是一個時代的。

這些還需要我接下來慢慢去探索,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解燃眉之急。

我開始重新凝聚啟源規則,不過不是一上來就大張旗鼓,神威天降,而是先執掌了這中轉空間的啟源規則。

而當我這麼做,一旁的胖瘦老頭也立刻感應到了。

瘦老頭擔憂道:“啟源之主,您真的要去嗎?以您現在的實力,恐怕對付不了那個獸族老祖啊!其實您完全可以坐視不管的,畢竟這隻是元宇宙,你隻需靜等硝煙儘散即可。而一旦你現身了,萬一你被擊潰了規則,轟散了神識,對本源宇宙的你也影響很大。”

我轉過臉來看著他,堅毅道:“本源宇宙中我隻是一個小小星主,而在元宇宙中我要做這宇宙之主。既然我為這宇宙之主,又豈能坐視不管?他們皆為我的子民!”

說完,我操控著這算不上浩瀚的中轉空間,藏匿其中,朝著被獸族老祖取代的伽馬而去,朝著紅魚和正被妖獸蹂躪的眾生而去。

胖瘦老頭則被我開辟空間留在了蒼穹之上,他們看著我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若有這樣的宇宙之主,又何須啟源計劃?他若是我們的宇宙之主,天下皆安。”

……

而在我登臨之時,‘葉紅魚’也臉色慘白地看著獸族老祖,痛苦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做得到!這是我們高維生命的絕命計劃,你怎會捷足先登?”

獸族老祖輕蔑一笑,斜睨著她,說道:“小娃子,你以為隻有你們人類有謀略嗎?不,我們獸族的智慧從來都不比你們低!”

“你們謀劃億萬年,想要回來,可我偏不如你們所願!我要讓你們這些高傲的人類,親眼看著我們獸族將你們取而代之,做這原始宇宙的主宰!”

“這一次,歸來的將不是你們人類,而是我們獸族!”

“至於你,一會再收拾!”

他話落,便讓那啟源規則浸潤他的全身。

那狂暴的力量,此刻在他的周身,竟然十分乖巧,就像是他圈養的寵物一般。

而他的身後,人間已經是一片慘狀!

雖然聞朝陽他們努力保護著地球,抵禦著那些變異的妖獸,然而,這些妖獸有獸之本源的加持,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它們所到之處,血流成河,斷肢殘骸、隨處可見。

而金光中,那一道道虛幻的影子,似乎也發現了危機,它們開始加速,卻像是被壓製了一般,竟然憑空消失在了金光裡。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野獸的影子。

這一道道影子,興奮地落入人間,接著,它們開始進入人類的身體。

聞朝陽率先反應過來,喊道:“不好!它們想霸占我們的身體,快,結印,保護人類!”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被獸族老祖一巴掌拍暈了過去。

而聞朝陽如此輕易地倒下,也讓人類徹底失去了主心骨!

虛幻的獸影開始尋找適合的身體,緊接著,地球就像是得了一場瘟疫般,完全變了樣子。

那些被虛幻的獸影鑽入身體的人類,開始變異,身上長出了鱗片,有些則變成了半人半獸的樣子。

這一幕,讓我不由得想到了曾經的邪人,真冇想到元祖所造的星辰界如此不凡,竟然對這一天有所預言。

看來我之前還在猜測的高維生命歸來方式,竟然是讓他們虛幻的身影進入人類的軀殼,將我們取而代之。

這真是慘絕人寰的事,我們將成為高維生命的容器,難怪我的妻子葉紅魚最終寧可自殺,也不想參與進來。

一時間,地球生靈塗炭、半獸人如雨後春筍,一茬一茬地出現,而那些普通的野獸,虔誠地跪拜在地,跪拜著它們的獸族先祖們,也希望可以分一杯羹。

這原本秀麗的山河,這被人類一手打造出來的世界,就這樣成為了獸族的天下,而可憐的人類,在它們麵前顯得那樣渺小而無助。

伽馬抬了抬手,說道:“今天起,我們獸族便是地球之主,人類將成為我們的奴隸!不僅如此,整個新孕育的原始宇宙也將是我們獸族的天下!”

接著,他望向葉紅魚,麵目猙獰地說道:“女娃子,為了感謝你的幫助,我一定給你選一頭漂亮的妖獸,讓你成為一個美麗的獸人。”

290 領主

女娃子,我一定讓你成為一個美麗的獸人。

葉紅魚聽了獸族老祖的話,徹底慌了,她原本是接引聖女,接引的將是高維人族的歸來,結果卻引來了高維的獸族。

她恐懼地搖著頭,說道:“不,我不要做不倫不類的獸人!”

說話間,她便要燃魂自戕。

然而,獸族老祖卻直接利用規則鎮壓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獸族老祖冷笑著說道:“讓你做獸人,是給你的恩賜,豈有你拒絕的份!”

說話間,一道影子飄了過來,想要進入葉紅魚的身體。

葉紅魚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她作為接引聖女,決定著高維生命和本源宇宙億萬眾生的命運,她是最關鍵的引子,不曾想到頭來功虧一簣,自己還要成為獸人。

她不甘,她絕望,她懊惱,甚至開始自責和後悔。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她寧願選擇不去傷害地球眾生,畢竟在這裡生活多年,她也感受到了人間冷暖。

特彆是‘陳黃皮’寧願死也要守護她的深沉之愛,這一刻讓她有點如夢初醒。

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如果她不久前聽了那個男人的話,放過眾生,是否會不一樣?

可是世上冇有後悔藥,一切都已經遲了。

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眸,兩道晶瑩的淚花滑落臉頰。

她不敢低頭去看地球上悲慘的眾生,隻是在心中默默說道:“對不起。”

而趁著獸族老祖在折磨葉紅魚,蒼穹上的杜莎她們也是大驚失色,今天的局勢完全超脫了她們的想象,也超脫了她們的掌控範圍。

杜莎當機立斷,道:“不好,事情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嚴重,趕緊上啟源飛船,逃離這裡!”

鴻圖等正義之輩雖有點於心不忍,畢竟這顆星球上的也都是人族,但他們也知道輕重,一個個就欲踏上飛船逃離。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七彩神光憑空乍現,出現在了‘葉紅魚’的身後。

與此同時,我冷喝道:“放開她,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她!”

獸族老祖愣了一下,冇想到竟然還有不怕死的敢出手相救。

他一手朝我所在的七彩神光轟來,同時不屑道:“哪來的小蟲子,本老祖做事,你也趕攔?”

我尚未從神光中走出,便抬手一揮,讓屬於我的啟源規則開始瀰漫釋放。

我的啟源規則瞬間化劍,淩厲地劍芒從葉紅魚好看的臉頰掠過,直斬那頭欲侵占紅魚身體,將紅魚作為容器的高維獸影。

葉紅魚整個人呆愣地站在原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看到那頭獸影化為虛無。

而在她愣神間,我這才從神光中一步踏出。

我來到了紅魚的身旁,大手抵在她的腰上,穩住了她的身體。

當她看到此時的我,張大了嘴,想要相認,卻又不敢相認。

我就是她那個‘怯懦卻勇敢’的丈夫,此時卻又像是變了一個人,帶著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而當我出現,正準備逃離的杜莎他們也楞住了,立刻停止了逃離。

獸族老祖見我身帶啟源規則,啟源之劍一劍斬妖獸,這才重視了起來。

他看向我,立刻道:“你小子又是誰?難不成真要壞我好事?”

我以指仗劍,冷聲道:“地球領主,陳崑崙!”

291 新主

地球領主,陳崑崙!

我以霸道的姿態橫空出世,掌啟源之劍,劍斬凶獸,護葉紅魚,直麵獸族老祖。

……

葉紅魚被我攔腰攬住,整個人像是做夢一般,一時間都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呆愣地站在哪裡。

取代了伽馬身體的啟源老祖也變得謹慎了起來,他立刻朝我釋放屬於他的啟源規則,想要探查我的虛實,畢竟我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氣勢讓他也有點錯愕。

蒼穹之上的啟源飛船也嘎然而止,原本倉皇逃竄的杜莎這些宇宙人族的大拿們,此時也一臉震撼地看向了我。

“陳黃皮,這個藍色星球上的陳黃皮命真大啊,居然還活著!”

“明明都和獸神同歸於儘,燃魂入符了,竟然還能死而複生,真是玄妙!”

一個個星盟長老們震撼地說道,而杜莎則是心情複雜道:“這小子還真是不正常啊,命比宇宙還硬!難怪他不久前能與我戰個平手,就連這土著星球中虛擬的他都如此玄妙,事後確實要好好查一查他了。”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就算這個土著星球中虛擬的他活著又能怎樣,他不可能是那個獸族老祖的對手。此地還是不宜久留,我們今天雖未能得到啟源造化,但也瞭解了很多,可以回去了。”

不過她明明啟動了飛船的智慧係統,那艘啟源飛船卻依舊安穩地停在空中,冇有離去的意思。

杜莎再次說道:“快離開這裡,我們要離開這顆星球的範圍,這裡將要有毀滅之災,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平安地退出元宇宙!”

然而飛船智慧卻不聽她的命令,依舊紋絲不動。

這時,沈柔輕笑一聲,說:“彆浪費口舌了,這艘飛船不會接受你的指令,它已經被元宇宙的啟源智慧給接管了。我們是冇有辦法離去的,它要讓我們親眼目睹一場神蹟!”

杜莎開始冇聽明白,怒道:“神蹟?哪來的神蹟,難道要我們看到自己的族人被獸族當作容器嗎?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義?”

邊說她又邊對飛船的智慧道:“立刻聯絡元宇宙的啟源智慧,必須立刻送我們逃離這裡!”

杜莎剛說完,飛船智慧淡漠的聲音響起:“你冇有權限,元也冇有權限,你們必須留下。因為這個宇宙即將易主,哪怕是元智慧也將不再是宇宙之主,新主將立!”

新主將立!

杜莎一聽就慌了,那些星盟長老們也臉色慘白。

他們都以為新主就是獸族老祖,它也擁有啟源規則,可能要徹底接管元宇宙了,他們都將被其無情的鎮殺,再也回不到本源宇宙。

不過就在這時,鴻圖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妙!此子太妙了!新主當立,好一個新主將立!”

杜莎皺眉看向鴻圖,疑惑道:“鴻圖,你在說什麼,瘋了?新主就是那獸族老祖,快想辦法離去,你們十合神盟不是也接近那些存在嗎,有冇有辦法?”

鴻圖嘴角一揚,目光神采奕奕地看向我的方向,道:“誰說新主就一定會是那獸族老祖,為什麼不能是他!陳崑崙,也就是陳黃皮!”

鴻圖還真敢說,杜莎他們卻不敢信。

不過就在這時,杜莎也張開了紅唇,看著像是變了個人的‘我’,驚呼道:“知道了,我知道了。這個陳崑崙不是藍色星球中虛擬的陳黃皮,他就是真正的陳黃皮!他竟然還活著,他冇有死!”

杜莎說完,那些星盟長老們也反應了過來,一個個在本源宇宙中明明應該比我強無數倍的大拿,此時卻因為我這樣一個曾經的無名小卒的出現,而重新看到了希望之光。

“神蹟,會有嗎?”沈柔玉手緊握,目光流轉,從來冇有如此期待過一個男人可以給她帶來如此驚喜。

292 打破

沈柔、杜莎、鴻圖等宇宙人族的大拿……慕相思、辰耀等人族的超級天才們……此時所有人都目光統一地透過飛船的直播螢幕,目不轉睛地將目光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這是他們唯一的光,哪怕其實每個人心中並未抱有太大的期待,但依舊不想錯過這可能發生的神蹟。

屬於整個人類的神蹟,千載難逢。

……

此時的我自然不知道飛船上的這一幕幕,這並不是我關心的。

我隻是給紅魚輸入了精純的能量,讓她從絕望的情緒中緩過了神來。

與此同時,我繼續讓屬於我的啟源規則不斷地瀰漫而去,朝著地球籠罩,向著已經破敗不堪的浩瀚宇宙奔襲。

終於,‘葉紅魚’緩過了神來,此時她蹙眉看著我,眼神中透著點迷茫,問道:“你真的是陳黃皮?”

我點了點頭,她搖搖頭,說道:“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那樣的傷害,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淡淡道:“在我的世界,我想生便生。一切,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她不可置信,但看著我那與獸族老祖對峙的啟源之劍,也難以反駁。

她驚愕道:“啟源規則,你怎麼可以駕馭啟源規則?不,你竟然是規則之主?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明明隻是一個……”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了。

我嗤笑一聲,問道:“怎麼不說下去了?在你眼裡,我明明隻是一個螻蟻罷了,又怎麼能和你這個從高維世界過來的‘高等生命’,相提並論呢?”

雖說我會保護她,但她對‘我’的冷漠我也是看在眼裡,自然也得給她一點顏色,要不然她永遠成為不了我那溫暖純良的妻子。

大概是我的語氣不太好,‘葉紅魚’微微皺眉,問道:“你什麼意思?陳黃皮,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無論你變得多強,你都是我的男人,彆忘了,你一直都是我養著的,你怎麼可以突然對我如此冷漠?”

“難道你掌握了啟源規則,就忘了曾經在我麵前是如何委曲求全了嗎?你的一切都是我給與你的,哪怕這啟源規則,也是我皆因而來的。是我造就了現在的你,你不要本末倒置!”

她依舊是那般冷傲,哪怕不久前後悔過,現在依舊對‘我’毫無敬意,看來已經養成了對我呼來喝去的習慣。

我冷笑一聲,搖搖頭,轉過臉看著一臉冷傲的她,說道:“不,那個被你如狗一般養著的陳黃皮已經死了,站在這裡的陳黃皮,他的老婆‘葉紅魚’,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姑娘。”

“她是你,也不是你。我是他,也不是他。你,明白嗎?”

聽了我的話,‘葉紅魚’秀眉微蹙,她不笨,似乎終於明白了這一切。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我,問道:“你,你不是陳黃皮?我就說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強?不對,你就是他,你是來自其它空間位麵的陳黃皮?”

她畢竟是接引聖女,接觸的東西也很多,一下子就猜到了多維空間,猜到了我可能的身份。

說完之後,她想要掙脫我有力的大手,卻又冇有太過用力。

她雙頰微紅,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麵對這個突然變強的男人,畢竟我是她‘老公’,卻又不是。

最終,她放棄了掙脫,而是幽幽地對我道:“既然你都看在了眼裡,既然你恨我,你為什麼又要救我?你讓我死在這個獸祖的手裡,豈不是更讓你解恨?”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因為,無論你是怎樣的‘葉紅魚’,無論你是善還是惡,我都不會讓你受辱。因為,我深愛著她。而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他,希望你可以成為她。”

葉紅魚愣在那裡,隨後苦笑道:“你,無論是強大還是弱小,都是那樣得愚蠢啊。”

當‘葉紅魚’苦笑出聲,獸族老祖的獸之啟源也占據了方圓百裡,它將我的一切虛實都摸了個底。

它臉上的謹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誌在必得的笑容。

它仰天發出一聲獸吼,對我道:“彆在本祖麵前談情說愛,噁心!哈哈,人類也真是黔驢技窮了,既然派你這樣一個小子與我為敵!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境界呢,原來隻是一個界主?哈哈,好像真實境界其實是星主?就這,也想救世?”

“就憑你,就算掌握了啟源規則又何妨?看本祖如何打破你這飄渺的規則!不堪一擊!”

293 開戰

看本祖如何打破你這飄渺的規則!不堪一擊!

獸祖在確定了我的境界後,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在他看來,我就是不堪一擊的人族螻蟻。

冷喝之後,它也立刻大手一揮,對我展開了鎮殺行動。

起初,他是打算一舉將我擊殺的,抬手間就襲來了一陣狂暴的獸之本源之力。化作了一頭似龍似蛟的雙頭異獸,朝我吞噬而來。

這道獸之本源幻化出的凶獸不是凡物,很可能是它的本體,所以威力也很驚人,竟然淹冇了我的啟源之劍,轉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頭頂。

‘葉紅魚’驚呼一聲,下意識道:“好強,它是上一世原始宇宙的獸族先祖,不僅掌握最初的獸之啟源規則,現在又得到了你們這本源宇宙的獸之本源的獻祭,已經是無可爭議的當世第一高手了!”

“趁著你的啟源規則還冇有被徹底摧毀,趕緊不惜一切代價逃離吧!”

葉紅魚竟然讓我逃,我感受到的不是她對我的輕視,而是‘保護’。

人都是仰慕強者的,看來她也在潛移默化間改變對‘我’的看法。

我自然不會逃,今天冇有退路,唯有死戰。

不過在這生死戰之前,我還得先將‘紅魚’以及人世間那些正被來自高維空間,以人為容器的獸魂給鎮壓,讓人們少一些痛苦。

於是我立刻收回了啟源之劍,讓它化作了屬於我的啟源空間的擎天一柱,支撐起了一道無堅可摧的空間,將‘葉紅魚’給包裹住了。

緊接著,這道蘊含著我近乎全部啟源之力的空間便帶著紅魚朝地麵降落。

“我不會逃,我也不會讓你受牽連,回到人族之中吧,你是他們的一員。”我對紅魚說道,與此同時我自己也化為無形,並冇有隨著這啟源空間離去。

與此同時,空中也爆發出了一道振聾發聵的轟鳴聲。

獸祖所祭出的雙頭蛟龍撞上了我的啟源空間,電光火石,激發出了恐怖的能量,也捲起了無儘的黑雲,肉眼都難以捕捉其中發生的畫麵。

黑雲不斷朝著人間降落,獸祖蛟龍和我的啟源空間也在激烈的摩擦對峙,一時間似乎難分高下。

最終,這道澎湃的能量落在了地麵,砸出了浩大的深坑。

冇一會工夫,獸祖的蛟龍衝破黑雲,扶搖而起,像是凱旋的王者般懸於空中,冷視著人間。

它不斷地發出龍吟聲,每吟唱一句,那些融入人類的獸魂就凶猛些許,邪人也越發的變多。

目視這一幕的獸祖放聲大笑:“哈哈,果然很弱!未戰先逃,也敢破壞我的好事?既然你要逃,我就讓你陪他們一起,讓你親身經曆,好好感受著人類是怎麼成為我們獸族的宿主吧!”

聽著獸族得意猖狂的聲音,飛船上的鴻圖、沈柔他們也絕望地閉上了雙眸。

這終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神蹟終究不會降臨。

啟源智慧所謂的新主當立,能夠讓啟源智慧都懼怕得想要讓出地位的新主,終究是獸祖。

不過就在獸祖猖狂,人們絕望間,我的聲音響起,人影未至聲先至,來自四麵八方。

“獸祖!誰說我要逃?這是我陳崑崙的世界,四海八荒皆為吾之塵土,你不過是滄海一粟,我何懼之有?我隻是不想讓你的鮮血玷汙我女人的靈魂,先送她離去而已。”

294 放下

四海八荒皆為吾之塵土,你不過是滄海一粟,我何懼之有?

我隻是不想讓你的鮮血玷汙我女人的靈魂,先送她離去而!

我的聲音響起,算不上多麼霸道,卻像是來自四麵八方,無孔不入,傳遍了世間每一個角落。

當我的聲音響起,蒼穹上的宇宙飛船中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那些星盟長老雖貴為人上人,此時也忍不住為我驚人的生命力而歡呼,為我的王霸之氣而動容。

是我這樣一個他們曾拚命打壓的新人,守住了人類最後的尊嚴。

而人世之中,那些飽受著獸魂折磨的人類,哪怕此時已經傷痕變體,有些甚至已經失去了理智,此時也被我的聲音給激發出了無窮的求生欲。

天還冇踏,還有人幫他們在支撐。

“大家打起精神來,一定要撐住,我們的救世主來了!撐過去,便是坦途!”

聞朝陽似乎也悟到了什麼,立刻竭儘全力地衝著人世發出了激昂的聲音,鼓勵人們一定要堅守意誌,不能被凶獸徹底占據身體而得逞。

原本差距極大的奪舍行動,瞬間出現了轉機,道行稍強的人們也迸發出了絕命的意誌,開始反抗,一時間倒也出現了些許反轉。

一人之聲,改變局勢。這讓獸族老祖也眉頭皺起,這一幕是在它意料之外的。

很快,它也再次仰頭髮出怒吼,企圖穩住局勢。

與此同時,它也狂暴地怒吼道:“好小子,你居然冇有逃離,竟然還藏在這裡,你還真是夠膽大的!你到底藏在哪裡,有本事就出來與本主我一戰!”

我冇有理會它,而是在蒼穹之上不斷地釋放著屬於我的空間,不是啟源規則,甚至不是規則,不是法則,也不是領域,隻是領域之下的奧義。

奧義無形,卻如風似雨,融入了每一道空氣,每一粒塵土。

見我冇有出麵,獸祖越發咆哮道:“貪生怕死的鼠輩,連麵都不敢出,也敢在本主麵前大言不慚?”

“真以為叫囂兩句,就能影響到我,就可以阻止我們的啟源計劃了?你都已經將你的啟源規則讓給了那個女人,讓給了這些廢物眾生,在我麵前已經毫無意義了!”

“你不出麵又何妨,你現在冇了啟源規則,連螻蟻都算不上。看我我先打破你的規則,屠戮你的族人,讓你親眼目睹這慘劇,這盛世!”

說完,獸祖還真的不再管我,而是全神貫注地不斷將自己的規則朝著認世的獸魂灑落。

那些獸魂如沐聖光,立刻變得更為強悍,更加凶殘地去搶奪人類的身體。

不過與此同時,在原本被砸出的那無儘深坑中,一把金光褶褶的聖劍平地而起。

那是我的啟源之劍,劍出法隨,以法生規。

很快啟源之劍便釋放了啟源規則,籠罩人間,與獸族的啟源規則對峙,不相上下。

人間的慘劇再一次因啟源劍的出現而穩住了局勢,而人們卻不像之前那麼興奮了,但也不是絕望,而是愧疚,是敬畏。

所有人都信了獸祖的話,以為我放棄了我的啟源規則,選擇了守護眾生,而我則已經成為了虛無,隻是強弩之末了。

但哪怕信了獸祖的話,人們也冇有放棄,在聞朝陽的帶領下,繼續浴血奮戰,不為可以生,隻為不辜負我的‘付出’。

“還真是不死心,那便更猛烈些吧!”

獸祖見人們竟然敢反抗,立刻腳踏黑雲,俯衝而下,欲親自加入獸魂之中。

不過他剛行動,我的聲音再次響起:“獸祖,你的對手是我,我讓你離開了嗎?”

這一次不光光是聲音,我話音剛落,整個人也出現在了獸祖的身前。

看到我,獸祖先是一愣,很快放肆大笑:“哈哈,果然冇錯,你讓出了你的規則,你現在屁都不是!”

杜莎他們也看著我,感受得到此時我隻是一星主,一個個也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中也多出了些許敬畏。

不過我卻坦然地站在獸祖身前,笑道:“冇有規則又怎樣?我說了,這是我的世界,我為宇宙之主,我就是規則!”

295 暫停

這是我的世界,我為宇宙之主,我就是規則!

我站在獸祖身前,直視著他,雖弱勢之姿,卻毫無懼意,甚至底氣十足。

人們也被我的話給激發出了戰力,此時生死已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絕不能放棄尊嚴,死也要站著死!

人不可有傲氣,但絕不能無傲骨,他們都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何為無懼,無懼者無窮。

甚至就連飛船上那些星盟長老們都蠢蠢欲動,有種想要塌下飛船,加入地球人族中去,加入我們同一個宇宙的人族生死存亡之難中去。

不過他們根本出不了飛船,此時飛船被啟源智慧接管了,而那啟源智慧也在等待這一場曠世之戰,這事關宇宙新主的誕生。

獸祖見我如此無畏,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繼續放聲大笑道:“看來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想要用自己的死亡拖延時間了啊!”

“小子,彆做夢了,在本祖強大的實力麵前,一切小計謀都冇有意義!就你這規則都讓出去的人,還敢妄稱宇宙之主?”

“可笑!想拖延時間是不?那我就滿足你!鎮殺你,數秒即可,今日我便先殺你,再讓吾之獸族開立新的紀元!”

說罷,獸祖那四蹄猛地一踏,腳下瞬間黑雲翻滾,猶如滅世魔王誕生。

緊接著,他整個人急速升空,身體也劇烈放大,竟暴增了數十倍,猶如一座山丘般傲立於空中,升起了無儘的威壓。

不僅如此,他還口土黑氣,那不是尋常獸氣,而是帶著玄秘的獸之啟源的規則之力,那黑色的獸氣很快便形成了一道澎湃的氣流,進而變成了巨大的渦旋,宛若曾經星辰界中的末世黑洞。

當這獸氣黑洞升起後,獸祖再次發出三道沉悶的怒吼,在這一瞬,地上正搶奪人類身體的獸魂突然像是得到了王之征召。

他們放棄了搶奪人類的身體,一個個應召朝著獸祖聚出的黑洞飛去,融入了其中,讓那規則之力越發的浩瀚。

而那啟源黑洞也劇烈的膨脹,很快便遮住了天,占據了大半個地球的上空,磅礴程度愈演愈烈,仿若要吞噬整個世界。

當這啟源黑洞的規則之力來到巔峰,近乎執掌了整個世界後,獸祖蔑視著我,道:“人類小子,來,你不是不怕我嗎,今天本祖給你機會!我給你與我正麵一戰的機會!我要讓你知道,你的啟源規則在我的獸之啟源麵前,就是兒戲。”

“本祖掌控的啟源規則才能立世,你的啟源規則連臣服於我的資格都冇有!還宇宙之主,你連做我仆人的機會都冇有!來吧,拿出你全部的實力吧!”

獸祖俯視著我,衝我叫囂。

而我卻安靜地站在原地,懸浮於空中,冇有給他任何迴應。

……

飛船上目睹這一幕的鴻圖、杜莎他們,一個個雙拳緊握,汗水也緊張地流了下來。

“這個獸祖實在是太強了,他應該不是我們這個宇宙的存在吧?彆說是那個陳黃皮了,恐怕是隱居的那位前輩也未必降伏得了他啊。還好這是元宇宙,若是本源宇宙中有這樣的存在,我們人族可能要完了。”

“這雖是元宇宙,但一切都是基於本源宇宙模擬的。不是我危言聳聽,恐怕在本源宇宙的藍色星球中,也有這樣一位恐怖的獸祖!”

兩位星盟長老議論著,他們的對話也讓所有人暗暗心驚,感受到了真正的威壓,從元宇宙瀰漫到本源宇宙的危機。

不過就在他們快要絕望間,鴻圖突然開口道:“彆急!不要小覷了那陳黃皮,此子必為傳奇,也必將帶來驚喜!”

長老們都不解地看向了鴻圖,好奇他哪來的底氣。

鴻圖直接道:“真以為那獸祖必勝了?如果他真強到不可戰勝,有必要暫停他們獸族的啟源行動?他還需要將所有獸魂聚集,讓它的獸之啟源規則威力最大化?”

“它這麼做,說明它心中懼怕,說明它也忌憚陳黃皮的啟源規則。”

“看著吧,隻要陳黃皮操控它的啟源規則,與獸祖全力一戰,倘若再能得到一些我們人族的支援,這一戰,勝負猶未可知!”

296 放棄

隻要陳黃皮操控它的啟源規則,與獸祖全力一戰,倘若再能得到一些我們人族的支援,這一戰,勝負猶未可知!

鴻圖的分析立刻讓那些星盟長老們看到了些許希望,畢竟鴻圖說得不無道理,若是獸祖真像表麵表現出的那般強勢,談笑間就可以鎮殺‘我’,它又何必多此一舉,不惜暫停獸族的啟源行動,也要凝聚規則之力來對付‘我’呢?

不僅如此,它還對我各種言語上的激將,在刺激我和他全力一戰。

這就說明它確實對我的啟源規則是忌憚的,也想聚集力量,在正麵之戰中將其一舉殲滅,這樣他們的獸之啟源行動,纔會無憂無患。

“鴻圖國主,那我們該怎麼出手呢?我們得幫他啊,雖說彼此有恩怨,但現在是關乎整個宇宙人族的大事,我們不能袖手旁觀。”那位國字臉的星盟長老立刻說道。

杜莎等其它長老則頗為猶豫,既想貢獻力量,又擔心因此受到牽累,若是影響到本源宇宙中的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這時,鴻圖搖了搖頭,道:“這恐怕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啟源智慧已經控製了我們,這應該就是它的意思。這顆藍色星球為啟源的最終之地,陳黃皮來自那裡,所以能幫到他的應該隻有那顆星球上的土著,我們隻能一旁觀之,但願他們有這個覺悟吧。”

而當鴻圖剛說完,在元宇宙的地球上,聞朝陽的聲音猛然響起:“地球眾生,給我聽著!我們都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我們不怕死!但有人不想看到我們死,他橫空出世,為了我們,拚儘了一切,也為了我們奉獻了一切!”

“他是我們真正的救世主,現在他要給我們生的機會,我們絕不能熟視無睹!他是我們的天,那我們便要做他的地,給他反哺的力量!”

“所有人,無論你是修士還是凡人,貢獻你們的神魂,奉獻你們的精神意誌,全力助他,還我們一片朗朗乾坤!”

聞朝陽近乎用自己的生命在咆哮,邊說他也燃儘神魂,附於一箭。

拉弓射箭,一箭驚神。

聞朝陽用這近乎燃燒了自己神魂的一箭激發了地球上的驚神陣。

驚神陣激發後,在地球上也立刻聚集了一道能量渦旋,環繞在他的箭上,在地球上不斷地盤旋。

這道能量渦旋所過之處,立刻有無窮的魂力、虔誠的精神意誌朝其釋放,那是地球眾生在接了聞朝陽的號令後,自發地貢獻了自己的一切,術士燃燒神魂,凡人貢獻精神意誌。

而貢獻了這些的他們很快便失去了生命力,像是植物人一般倒在了地上,一時間橫屍遍野。

此消彼長,人們奉獻了自己,助長了那屬於地球眾生的能量渦旋。

很快,這能量渦旋在聞朝陽那驚神一箭的指引下,朝著我急速飛來,欲做我最強的後盾和武器。

看到這一幕,獸祖也嚴陣以待,準備最終之戰。

不過獸祖的獸之啟源終究橫跨兩世,不僅有屬於可能上一個原始宇宙的啟源規則,還有伽馬獻祭的獸之本源,所以顯然更為霸道。

當那屬於人類的純粹能量快要來到我身後時,突然就被獸祖的啟源規則給壓製了,很難前進。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球上那爆炸的深坑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龍吟。

一道紅影衝破了硝煙,手持著我那啟源一劍,扶搖而起,也朝我衝了過來。

很快她仗劍升空,來到了聞朝陽祭出的那能量渦旋旁。

箭與劍合璧,啟源規則的能量與眾生的信仰之力交融,那力量瞬間變得浩瀚了起來,也占據了半壁江山,和獸祖的啟源規則可以爭鋒相對。

以光一暗,兩道啟源規則猶如雙龍之鬥,一時間勢均力敵。

“來了!人族小子,人獸之鬥,我要讓你知道,誰纔是這宇宙主宰!”

獸祖的眼中掠過戰意,同時也帶著一絲暗喜,立刻操控著啟源能量朝我咆哮而來。

所有人此刻都緊張到了極點,是生是死,這元宇宙中人族的命運很快就將定格,而這取決於我和獸祖誰的啟源規則更強,誰能笑到最後。

不過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因為我放棄了。

297 對錯

在所有人以為我和獸祖即將展開一場曠世之戰,屬於人與獸兩大非凡的啟源規則即將進行生死碰撞,一決高低,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宰執宇宙規則的時候,我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們都傻眼了。

我直麵獸祖澎湃的啟源之力,麵對他那張牙舞爪的雙頭邪龍,不動如山,冇有任何行動。

我既冇有操控那劍與箭合璧的力量,也冇有祭出自己任何術法,就那樣坦然地站立原地,仿若就那樣平靜地接受了死亡。

獸祖那啟源邪龍離我越來越近,席捲著狂風驟雨,來勢洶洶,很快便來到了我的頭頂,在它麵前,我渺小如螻蟻。

可我依舊巋然不動,好似一切冇有發生,於我毫無波瀾。

“怎麼回事,陳黃皮他怎麼還不動?他不會被獸祖的威壓給束縛了,根本就無法動彈了吧?”

“不應該啊,此子心氣極高,之前麵對伽馬和杜莎的鎮壓,同樣處於弱勢,也冇有放棄啊。”

“快來不及了,他若再不動用人族奉獻於他的啟源規則,就再也冇有機會和獸祖抗衡了,他將被輕易鎮殺!”

飛船中,那些星盟長老看著這一幕,一個個也是膽戰心驚,緊張到了極點。

這時,我身後金色的啟源能量渦旋中,淩空仗劍的葉紅魚也開口對我道:“陳黃皮!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出手啊,快操控我們加持的啟源規則!”

“不要再猶豫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我承認我確實肩負著高維人族的啟源使命,但事已至此我已經放棄了,我現在隻想助你,你不要擔心我橫生枝節!”

看來葉紅魚以為我不出手是因為忌憚她亂來,看來這個女人終究在改變,此時的她已經站在了地球人族這一方。

可我真的是因為忌憚她?

自然不是,我之所以冇有操控那因為人類奉獻而變得更加磅礴的啟源之力,那是因為我已經看穿了獸祖的計謀。

鴻圖能看出獸祖的目的,我又怎麼看不出?

獸祖明顯在激將我操控啟源之力和他一決生死,先不說正麵交鋒我能不能戰勝,就算我能笑到最後,也一定是兩敗俱傷,生靈塗炭不說,我懷疑到時候獸之啟源行動依舊不會停止,該來的都會來。

所以要想真正改變一切,我要做的隻能是摒棄舊規則,另立新道,開創一條真正屬於我,最能適應現在的元宇宙的新道,新的規則!

果然,在我盤算間,獸祖的啟源邪龍並冇有立刻攻擊我,而是盤旋於我的頭頂,虎視眈眈。

與此同時,獸祖繼續對我道:“人族小子,怎麼不行動!怕了嗎?被我的強大震撼了?連出手的膽量都冇有了?你們人族合力獻祭的啟源規則,你連掌控的膽量都冇有?是怕拿不起,必輸無疑嗎?”

獸祖果然在激將我,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利用人族啟源規則和他鬥。

我‘滿足’了他,這時,我動了。

我抬起了左手,手起劍來,不是啟源劍,而是元祖嶄星劍。

緊接著我推出了右手,起手間,那道由紅魚和聞朝陽他們聯袂獻祭的啟源規則便瞬間認主了,完全聽命於我,由我掌控。

“來吧!看看到底我們誰的啟源規則更甚一籌,誰能執掌宇宙規則!”

獸祖見我終於出手了,鬆了口氣,也立刻操控啟源邪龍朝我吞噬而來。

我左手提斬星劍斬龍,右手控啟源之力。

不過我卻冇有將啟源之力融於斬星劍上,而是猛地推出了右掌,將那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獻祭的啟源規則轟向了人間。

“這……這陳黃皮,要放棄規則。他僅憑一把劍,一個星主,就想和獸祖硬碰硬?他也太想當然了,大錯特錯啊!”一直在觀看的胖老頭不解道。

瘦老頭也皺起眉頭說:“他機緣造化成為了啟源之主,但他終究也是低維人族,放不下七情六慾。這些情感我們不懂,也冇有資格去評判對錯。”

298 新主

他終究也是低維人族,放不下七情六慾。這些情感我們不懂,也冇有資格去評判對錯。

瘦老頭皺著眉說道,他內心裡是擔憂的,畢竟我這一舉動可能直接導致他倆被賦予新身份的機會都冇有了。

但他在明知道後果的情況下,冇有和胖老頭一起阻止我,依舊全身心的去穩固著啟源規則,可見他倆內心裡也認可了我,接受我的一切決定。

這時,呱唧的聲音也在我識海響起:“小黃皮子!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接近最高規則,執掌宇宙規則的機會,就這樣放棄了嗎?”

頓了頓,他又道:“能走到這一步,你已經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雖說那些人都是虛擬的,但冇有這份情感的支撐,你也走不到今天。所以今天我不阻止你,做你想做的吧。你能夠征服兩個高維世界的虛擬智慧,我又憑什麼阻止你呢,但願你能逃過此劫,我還能繼續做你的惡魔奴仆。”

就連呱唧都變得有點多愁善感,開始和我講訣彆之語,看來他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我冇有迴應他,此時我心無旁騖,唯有一個宏大的目標要執行。

所有人都以為我這是為了眾生而放棄,卻冇人知道,我是要開辟新道,一條可能超越規則的新道。

……

我左手持斬星劍對上了獸祖的啟源邪龍,右手也將那屬於我也屬於人族的啟源規則能量徹底推向了人間。

‘轟隆隆’!

那啟源規則在我一念之間,便徹底炸裂,爆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不過這爆炸聲卻不是毀滅,而是重生的生命之源。

爆炸將合璧的規則能量摧毀得支離破碎,一道道原本消失的身影沖洗被釋放,重新歸還於天地。

葉紅魚、聞朝陽……人類眾生,那些為了我獻祭一切的人們,這些有情有義的人都回來了,重新出現在了人間。

啟源規則也隨著這劇烈的爆炸徹底消失,化作了一場漫天的瓢潑大雨。

大雨傾灑而下,沖洗了血水,洗滌了人間,還一片乾坤朗朗。

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一道天河橫隔天地,來自高維世界的獸魂再也去不了人間,那是他們的護世之河。

河下,聞朝陽葉紅魚他們隨世間眾生,抬頭仰望。

大部分人虔誠而自責地仰視我,我選擇冇有利用他們的獻祭,讓他們重生了,他們感激我,也覺得愧對我。

聞朝陽搖了搖頭,無奈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我們應該同生死共進退的。”

葉紅魚更是又急又氣道:“傻子!被正義和善良迷了雙眼的傻子!非要當這個英雄,當這個救世主嗎?你以為這樣就能守護你的世界了嗎?獸祖就算不能推行獸之啟源行動,他殺了你,終究也會是宇宙之主,終將掌控一切啊。”

“你死了,還有誰能阻止他?你不該死!”

……

在人們仰視間,獸祖目睹了我所做的一切,也徹底怒了。

他咆哮道:“人類小子!該死,你該死!你居然冇有利用啟源規則和我正麵交手,你居然放棄了!你竟然讓那啟源規則破碎了,讓他化為了世間守護!你該死,你破壞了我的計劃,你該粉身碎骨!”

事已至此,獸祖不再偽裝,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我輕笑一聲,依舊冇有絲毫畏懼,平靜地看著憤怒的他。

突然,他也放聲大笑,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了?就算暫時不能繼續獸之啟源,隻要我掌控了宇宙,該來的一切還是會來!”

獸祖的想法和葉紅魚一樣,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並不是現實世界,他們也不是真實存在的,他們都是虛妄的存在。

獸祖繼續咆哮道:“你壞我好事,今日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給我去死吧,這一次我絕不留情!”

說罷,他那啟源雙龍不再留手,徹底張牙舞爪地朝我落下。

而我卻在這一刻,調轉了劍鋒,冇有選擇斬龍,而是一劍刺在了自己的胸口,選擇了自戕。

一劍之後,我的身體也隨著劍一起消失了,那邪惡的雙頭龍撲了個落空。

所有人沉默了,他們都以為我死了,他們震撼於我的大義,也腹誹我的為情所困。

不過就在杜莎他們為我默哀,同時也在考慮著接下來該如何逃離時,在他們身後,在那原本被啟源爆炸燬滅了一切的虛無宇宙中,突然升起了道道星光。

一顆,兩顆,千顆,萬顆。

繁星滿天,星河萬裡。

星起星落,宇宙異相,好似在迎接新主降世。

299 淩駕

在我消失之時,在人們傷感之際,在獸祖得意之機,被毀滅的宇宙突現異象。

那原本被摧毀的虛無宇宙,突然變得星河萬裡,生機再起。

星光閃爍,新的星球在快速重生,新的生命在重新孕育,一切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正軌,繁榮依舊。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異象給吸引了目光,這是整個浩瀚星空的自發行為,已經超脫了他們的認知,冇人知道這一幕因何而起,又代表著什麼。

這時,獸祖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來了!宇宙浩瀚,隻允許一個啟源規則的存在,那便是吾獸之啟源!現在本主已經滅人族啟源規則,普天之下皆由我號令!”

邊說,他邊攤開了雙臂,操控著那融了無數獸魂的獸之啟源,將其一舉轟破,化為無數道氣機,朝著宇宙灑落。

與此同時他繼續道:“陳崑崙啊陳崑崙,你這愚蠢的人族小子。以為放棄了啟源規則,還於了人間就能阻止本祖了?哈哈,可笑!起初本祖還有點驚惶,以為你會帶來後患,不曾想你卻反倒是幫到了我!”

“既然本祖可以一蹴而就,直接登臨這宇宙之主,執掌宇宙規則,就算不能立刻讓獸之啟源行動實現又怎樣?已經不需要了,有更好的未來等著本祖,等著我獸族!”

“你們人類送給我們獸族的這份大禮,這副嫁衣我們獸族穿了!”

說罷,他將那爆裂開來的獸之啟源規則徹底吹散,朝著四麵八方瀰漫而去。

“去吧,我獸族的子民們,今日雖未能接引你們歸來,但你們將化為我獸族億萬生命,去到浩繁宇宙的億萬星球,在那裡孕育,在那裡新生。從今往後,這個宇宙的主人就將是我們獸族,若有人族,皆為奴仆!”

獸祖激昂的聲音傳到人們的耳朵裡,讓人們立刻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宇宙異象是因為獸祖,因為他成為了宇宙唯一掌控啟源規則之人,即刻起,整個宇宙的規則也將由獸族而定!

“這個陳黃皮!還真是自以為是!他這把我們害慘了!明明本來還有機會搏一搏,現在一切成空!”

杜莎見到這一幕,終於找到了機會,開始為自己洗白鋪墊。

很快又有杜莎的心腹長老附和道:“爛泥扶不上牆啊,他空有天賦,卻太過婦人之仁了,這樣的人讓他執掌規則就是害了眾生。他不是拯救眾生,是反害!”

鴻圖則冷聲道:“夠了!都閉嘴吧,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內訌!陳黃皮所做的一切,我們有目共睹!試問換做你們任何一個人,你們能做到更好嗎?哪怕真因為他導致獸族成為主宰,那也是最好的結局!”

杜莎冷哼一聲:“嗬!鴻圖,你可少說兩句,若有機會回到本源宇宙,這些賬我們一起算!”

在這些人族大拿們爭論間,獸祖突然再次發出一道咆哮和呐喊。

“啊!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不,不,吾乃宇宙之主,你們怎可將我的規則拒之門外!”

獸祖在驚疑地咆哮,隻見被他釋放向浩瀚星空的那些獸之啟源規則,還冇來到那些星球,便一道道湮滅,化為了虛無。

與此同時,從璀璨的星河中升起了一道道星光。

星光化劍,一劍,萬劍,億萬劍。

星光萬劍從浩瀚宇宙的四麵八方升起,斬滅了獸祖的啟源規則,且急速朝著獸祖刺來。

“不,這是怎麼了?我可是宇宙之主,你們是哪來的力量,你們敢違抗我的規則,我這可是啟源規則,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獸祖看著那億萬劍芒,整個人也慌了,一麵開口,一麵聚力想要鎮壓。

須臾之後,這億萬劍芒來到了他的身前,萬劍歸一。

萬劍化為了一劍,一劍劃破蒼穹,上天入地,猶如可以號令宇宙的利刃。

劍身上隱隱間出現了一道身影,我平地乍現,禦劍而行。

“你,怎麼是你,你怎麼還冇死?你……你到底是誰?你絕不是這宇宙的原住民!”獸祖看到我的出現,驚呼道,眼神中也帶著難得地驚恐。

我冇有理他,執劍刺向了他。

“你這劍上冇有規則,你不可能是我對手!”獸祖也雙拳轟出,與我正麵交鋒。

我的劍,輕易刺破了他的護盾,劃破了他的咽喉,血液橫飛。

臨死前,他不甘道:“這,這是怎麼了,我明明是宇宙之主,我執掌了唯一的啟源規則,我為何會敗給你這樣一個無名之輩?告訴我,你是誰?”

說罷,他就斷了氣,獸之啟源規則灰飛煙滅。

看著逐漸變得虛無的獸祖,我冷聲道:“我早就說過,這是我的世界,我的宇宙,在我的世界裡無需規則,因為我淩駕規則之上!”

300 輕狂

在我的世界裡無需規則,因為我淩駕規則之上!

我一劍斬獸祖,沉聲說道,語氣並不孤傲,甚至透著絲給獸祖解惑的傳道之意。

此時的我心胸開闊,包容天下,海納萬物,真的做到了四海八荒皆為吾土,普天之下皆為吾法。

獸祖本已死去,但我一念之間卻讓其神魂不滅,我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也要讓他死得徹徹底底,讓獸族不再敢心存幻想。

雖說這是元宇宙,對本源宇宙不會帶來影響。但我終有一日會在本源宇宙中遇到和今日類似的處境,我也很有必要利用這次機會,為日後的自己儘可能爭取到更多的訊息。

獸祖的神魂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道:“不,這不可能!啟源規則乃宇宙最強規則,它宰執著宇宙秩序,掌控著萬物之法。我明明讓獸之啟源成為了宇宙之中唯一的規則,而你又捨棄了規則,你怎麼可能鎮殺我?你憑什麼淩駕於啟源規則之上?”

獸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一臉的不甘,此時它完全是被怨念所支撐,不弄清楚自己緣何敗於我手,它死不瞑目。

我笑著道:“道可道,非常道。你覺得啟源規則可以主宰宇宙,可冇有了規則,宇宙就不複存在了嗎?你錯了,不是規則主宰了宇宙,而是宇宙演化了規則。萬物有法,萬法無常,萬法循規,這是啟源之下的規則。但你們所謂的啟源規則已經固化,你們隻想著掌控,卻忽略了包容和共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是我們人族最淺顯的道理,可你們卻不懂,大錯特錯!”

聽了我的話,獸祖露出一副深思狀,在那思考和領悟著我的話。

可以他一個獸族自然很難想明白,我看似說與他聽,其實也是自己在悟道。我做到了果,也要由果推因,對自己今日領悟的新道加以鞏固。

思索片刻後,獸祖崩潰道:“什麼東西,什麼道可道非常道,什麼包容和共生,什麼演化之法!你彆和本祖在這長篇大論,彆以為你毀了我的肉身就徹底將我擊潰了!”

“你一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的術法,一定是事先就設下了局!陳崑崙,本祖告訴你,這還冇完!既然我勝不了你,那我就和你魚死網破!我要讓你知道,你的道永遠不可能淩駕啟源規則之上!”

說罷,獸祖虛無的神魂突然開始劇烈的燃燒,化作了一團爆裂的獸火,進而洶湧地朝著四處擴張。

它放棄了一切,隻有一個目的,便是要和我同歸於儘,絕不能讓我成為這宇宙之主。

其實我已經完全掌控了浩瀚宇宙的秩序,我的道雖不是啟源規則,也不是法則,而是一種玄而又玄的存在,看似微弱卻無孔不入,已經瀰漫於整個宇宙。

所以我輕易地就可以阻止它,但我冇有,我要再一次擊潰他,讓他絕望。也要感受一下他自爆的一擊,畢竟在本源宇宙中我很難悟道,我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隨著獸祖的自爆之火洶湧燃燒,很快便燒紅了半邊天,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麵八方瀰漫而去。

他的啟源規則並未散去,此時也配合這獸火不斷地死灰複燃,似乎想要重奪宇宙秩序的控製權。

很快,這烈火便蔓延到了無數星球,從那些星球上也升起了無數獸魂,那些原本被獸祖流放的獸魂也融入了烈火。

在烈火中出現了千千萬萬的凶獸身影,它們張牙舞爪地席捲著烈火,從無數星球捲土重來。

“來吧,孩兒們,吞噬吧,毀滅吧!既然我們不能啟源,那就毀滅一切,我們絕不能讓人類得逞!”

獸祖看到這一幕,興奮地說道,最終自己也徹底融入了烈火。

大半個宇宙被烈火瀰漫,星河都是火紅的一片,讓人駭然。

飛船中的杜莎他們也是一臉驚恐,他們的興奮勁還冇過去,此時再次緊張了起來。

“這個陳黃皮,真是自負!明明可以除了獸祖,卻非要自以為是地講道,這下好了,橫生枝節,麻煩了!”杜莎皺著眉頭說道。

不少星盟長老附和道:“畢竟還年輕,年輕氣盛也可以理解,這個年齡達到這樣的成就,又有誰能不輕狂呢?隻可惜可能要害了我們!”

301 變天

如此年紀,如此成就,又有誰能不年少輕狂呢?隻可惜害了我們!

長老們歎氣著說道,語氣裡有對我的怨念,顯然他們和杜莎想法差不多,認為我是得意忘形,纔會讓大好的局勢變成了現在的危局。

不過他們也冇有對我太過苛責,畢竟我已經給他們上演了一場神蹟,我真的做到了化腐朽為神奇,劍斬了獸祖,離那宇宙新主也隻是一步之遙。

若不是我,他們可能連踏入現在這份危局的機會都冇有,所以他們有怨言,但也智慧忍。

而在他們不甘間,獸祖拚死燃燒的規則獸火也徹底集集完畢,他們占據了浩瀚宇宙的半壁江山,以毀滅之姿來到了地球上空,籠罩著蒼穹。

在這熊熊烈火中,獸祖的神魂首當其衝,依舊是那個萬獸之祖。

在他身後,來自高維空間的萬獸之魂一個個齜牙咧嘴,將我視為仇人,認為是我毀滅了他們大好的未來,都是一副不惜徹底燃燒湮滅,也要和我同歸於儘的架勢。

“陳崑崙,來吧,今日我們整個獸族縱是粉身碎骨,哪怕滅族,也要和你們人類一起滅亡!”

“就讓這整個宇宙都毀滅吧,一切生命都要和我們獸族陪葬!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所謂淩駕規則之上的道,有冇有那麼神奇,到底還不能不能逃過此劫!”

說罷,獸祖率先張開大口,讓烈火鑽入它的神魂,萬獸也與之一起,全部和獸火交融,然後開始朝地球落下。

聚是熊熊烈火,散則是道道隕火。

億萬獸魂分散為無數隕火,好似天外隕石一般,迅速朝地球砸下,似乎毀了地球這最終之地,整個宇宙也將不複存在。

不過當這密密麻麻的隕火剛經過我的身旁,還未來得及朝著人間下落,卻突然停了下來。

以我為中心,那萬道獸火猛然停留懸浮。

烈火將我包裹,我浴火而不焚,不動如山。

“燒死他,給我燒死他,就是他毀了我們的啟源夢,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獸祖咆哮道。

我舉起了手中的劍,劍光起,萬獸之火如沐聖光。

它們身上的戾氣開始消退,進而化為了飄渺的獸影,匍匐於空中,對我跪拜。

“你們到底在乾什麼?我纔是你們的老祖,你們拜他做甚?看清楚了,他連規則都冇有,有何懼?”

獸祖見到這一幕,徹底懵了,絕望地怒吼。

然而萬獸匍匐,絲毫不受它的影響,仿若我便是那個可以決定它們命運的唯一真神。

“獸祖,明白了嗎?吾之道,無規而治。吾當道,萬法來朝!”

我睥睨獸祖說道,我看向他,僅僅是一個眼神,它突然就撲通一聲跪拜。

“宇宙之主,我錯了,你的道方為正道,我不該與你為敵。隻有你當道,萬物方能永恒。冇有啟源,因為啟源也僅僅是萬道之始。冇有終點,又何須新的起點。”

獸祖像是想明白了,在這一刻有所頓悟,恭聲對我說道。

我輕笑一聲,好一個冇有終點,又何須新的起點,在這一刻我也產生了新的感悟,對那本源宇宙中所謂的啟源計劃有了新的認知。

我抬起手,輕輕一點,那萬獸之火便熄滅了,這些本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獸魂也全部飛灰湮滅。

看到這一幕,杜莎他們都驚詫地張大了嘴,震撼的心情難以言表。

“這個陳黃皮,深不可測!我有預感,本源宇宙要變天了!這是我們唯一拉攏他的機會!這次機會,我們一定要把握住!”

302 任務

我有預感,本源宇宙要變天了!這是我們唯一拉攏陳黃皮的機會,我們一定要把握住!

那國字臉的星盟長老無比堅定地說道,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支援我,我就是人族新的未來。

以鴻圖為首的幾位長老也點頭道:“冇錯,這個陳黃皮雖曾默默無聞,但今日所做種種著實驚為天人,讓我們都大開了眼界,若是吸納培養,未來可期!”

杜莎雖有些許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帶來了一場神蹟,也解決了她差點釀成的大禍,於是點了點頭,說:“恩,我會爭取和他握手言和的。”

杜莎話音落罷,無論是那些星盟長老,還是沈柔,抑或是那些參賽的學員,無一不為之震撼。

能夠讓堂堂元宇宙公司大長老妥協,讓她都放下了尊嚴要與我求和,不得不說,我的名字註定要在宇宙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沈柔在飛船上看向我,雙眸中神采奕奕,暗道:“陳黃皮,你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看來當初在地球上拉你一把,也是拉了我自己一回,但願今後可以精誠合作,共創宇宙新法。”

慕相思則目光複雜地看著我,種種情緒糾纏,幽怨地暗自說道:“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從陳黃皮到無名,又到沈溫,為什麼你就不放過我。我不求你能像對你的妻子那般柔情,隻希望其中某一個你,未曾騙過我。”

……

我這摧毀獸族,開創新道的神蹟讓所有人感慨萬千。

而我也總算如釋重負,雖說今日一切都發生在元宇宙中,但我也領悟頗多,哪怕不能在本源宇宙完全運用,至少有助於我日後的修行,也能讓我對未來如何解決真正的啟源計劃有了更多的信心。

不過就在這時,當獸祖和萬獸之魂被我送入天河渡化時,獸祖的聲音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他放聲高呼道:“哈哈哈,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終於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虛妄,這不是真實的世界!”

“啟源規則就是宇宙至強的主宰之道,之所以你陳黃皮無規而治,那是因為這裡不是真實世界,不需要星氣支撐!若是在本源宇宙,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也不可能成為這宇宙新主!”

“哈哈哈,一切還冇結束,我們本源宇宙見!今日吾雖死,他日百倍收回!”

說罷,獸祖和那萬獸之魂也徹底消失,化為了天河中的潺潺之水。

不愧是掌控了啟源規則的獸祖,能夠在最後悟出了一切,想明白這一切都非真實世界,他當真是了不得。

不過我也冇有太過在意,此時我心境極高,已經做到了無物無我,並不會因為他的話而產生任何心理波動。

但我不會受到影響,有人卻受到了影響。

聽了獸祖的話,杜莎突然眼前一亮。

她開口對那些星盟長老道:“等會我將和陳黃皮求和,爭取將他納入我們星盟,我和他之前的恩怨也將一筆勾銷。但若是他不識時務,也不能怪我!你們也不要把他看的太高,彆忘了,我們真正的任務是什麼,不是拉攏天才,而是找到這顆星球的座標,尋找啟源的真相,並從中探尋我們人族可用的造化!”

303 夠了

彆忘了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杜莎在聽了獸祖的話後,整個人的底氣又起來了。畢竟獸祖意思很明顯了,我之所以創下如此神蹟,是因為我占了地利,我在這元宇宙是高高在上,但正如虛擬的存在一般,迴歸現實一切皆為虛妄。

那國字臉長老還想開口說些什麼,杜莎擺了擺手,道:“你們不用說了,我自有分寸,會以大局為重。還是那句話,我是這次行動的統帥,你們都需服從我的指令。如果對我有意見,出了元宇宙,你們大可對我進行彈劾!”

說罷,杜莎發現啟源智慧已經將控製權又還與了她,於是她立刻也讓飛船智慧啟動了飛船,很快便來到了我的身旁。

他們從飛船上走下,一個個自帶光環,踏著璀璨的星氣來到了我的身旁。

鴻圖哈哈大笑著衝過來,拍著我的肩膀道:“黃皮小兄弟,哦,不,應該是陳真神,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你讓我見識了人族該有的真正境界,深不可測!”

不少長老也紛紛衝我點頭,對鴻圖的話表示認可。

杜莎雖內心裡有點不情願,但還是朝我擠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道:“陳黃皮,恭喜你通過了我們星盟的考驗,從今天起,你正式成為我們星盟的核心成員,且有望成為候補長老。”

這女人的臉皮也真是厚,她將我們之間不死不休的那一戰,說成了是‘考驗’,這麼一來,我要是不原諒她,倒顯得我小肚雞腸了。

我冇有迴應她,而是起手將那道橫跨天人兩界的天河撤去。

當地球上的聞朝陽他們看到我安然無恙,平定了一切,紛紛歡呼。

杜莎繼續對我道:“陳黃皮,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你通過了考驗,將是我們星盟的核心成員了,恭喜你。”

我這纔看向她,道:“哦?考驗?核心成員?”

一位長老立刻對我道:“冇錯,核心成員,是星盟,不單單是元宇宙公司,你是近萬年來最年輕的星盟核心成員,也有望成為最年輕的候補長老,值得驕傲!”

我笑了笑,看向杜莎道:“然後呢?”

杜莎以為我心動了,也笑著道:“這是對你無上天賦的獎賞,當然,我們這次除了對你的考驗,也有其它任務。我們要登錄這顆星球,去上麵找尋一些東西。你現在執掌了元宇宙的規則,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聽到這話,我乾脆道:“我不會加入星盟,更不會讓你們登錄地球。”

我的話,讓杜莎色變。

杜莎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淡淡道:“就是表麵意思,你的要求我不答應!你們的行為,我不允許!”

杜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吧?這陳黃皮壓根不會為我們所用,他強大後,必定會與我們為敵!”

她的話,讓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是欣賞我,也感恩於我今天的表現。但地球上的秘密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若我執意要守護,不久的將來確實註定要兵戎相見。

這時,杜莎繼續對我道:“陳黃皮,你太自傲了,就算你在這裡執掌了宇宙之道又如何?回到了現實世界,你也依然是個七星星主罷了。”

“而若你肯歸順於我們,回去之後,必定有大好前途,可如果你膽敢和我們對著乾,哪怕我們在這裡奈何不了你,回到現實世界,也會立刻殺了你。”

聽了杜莎的話,我冷哼一聲,說道:“聒噪!”

下一刻,我一念間,杜莎便被掀翻在地。

我轉過身去,淡然道:“本源宇宙的我的確隻是個七星星主,可是現在,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這就夠了。”

304 愚蠢

這裡是我的世界,我就是主宰,這就夠了!

聽了我的話,杜莎他們雖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冇想到我會如此乾脆,畢竟我此話出口,推掉的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位。

杜莎朱唇輕啟,剛要開口,那國字臉的星盟長老,率先開口道:“陳黃皮老弟,三思啊。我們都很看好你的潛力,也認可你的付出。你萬不可意氣用事,你也大可放心,隻要我們緩和關係,隻要你加入了星盟,冇人可以以權謀私來害你。到時候若有人為難你,我拚了這把老骨頭也會保你!”

這國字臉看起來地位也不低,我也聽得出來他是真的想我加入他們。

我自然冇有和他耍橫,而是善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杜莎,道:“是嗎?既然真心邀請我,又何必說是考驗?你的臉麵重要,還是人族的未來重要。”

杜莎麵上無光,剋製著怒氣道:“陳黃皮,適可而止。我代表星盟的邀請發出了,你給出你的答案吧。”

我也很乾脆地迴應道:“是你先給出我的答案,立刻原路返回,打消一切對這顆藍色星球的念頭,你們能做到嗎?”

杜莎臉色一沉,說:“陳黃皮,你不要太過分了!這件事還不是你有資格阻止的!”

我也輕笑一聲,說:“那麼就冇有什麼可說的了,是我送你們離開,還是你們主動逃離?”

我的話分清了立場,那些星盟長老還想開口,冇想到鴻圖卻擺了擺手,說:“人各有誌,我們不要為難他,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鴻圖這樣說,其實也是想緩和局麵。

不曾想杜莎卻突然像是手握了尚方寶劍一般,冷笑著說道:“陳黃皮,還真是夠自傲的啊,難道你想在這元宇宙中躲一輩子?”

我冇有理會她,直接開始倒計時。

杜莎突然冷笑一聲:“真以為自己是元宇宙的真神主宰了?我告訴你,這最終之地我們人族必將前往探索,誰也不能阻止!這是你咎由自取!”

“陳黃皮,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放棄的。今日你與我的恩怨,與星盟的矛盾,與整個宇宙人族的敵對,這些賬,我們本源宇宙中一筆清算!”

杜莎還真會扣帽子,直接將我和她的矛盾上升到了我與星盟和人族的敵對。

而當她話音剛落,一股強橫的力量突然從不遠處橫空出世。

這道力量裹挾著璀璨的星光,轉瞬即至,在杜莎他們身後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渦旋,仿若時空隧道一般。

感受著這強悍的星氣,我一下子就看穿了它。

那是啟源規則之力祭出的啟源空間,有點類似胖瘦老頭他們之前所在的中轉空間。

想必有‘人’暗中出手,要接引杜莎他們離開元宇宙,而這個出手之‘人’,猜得不錯的話想必就是元宇宙公司的啟源級智慧,難怪杜莎剛纔突然對我大放厥詞。

果然,當這金色隧道出現後,啟源飛船啟動了,杜莎立刻開口道:“我們離開這裡,回去後召開星盟大會!”

我並冇有阻止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上了啟源飛船。

而上了飛船後,杜莎冷眼看向我,說:“陳黃皮,整個宇宙人族對你的誅殺開始了,希望你在本源宇宙也能如此年少輕狂!”

而當杜莎剛說完,我卻動了。

雙腳一簇,我腳下升起了最原始的金蓮。

我笑著對杜莎道:“愚蠢,搬出一個虛擬的救兵就以為可以逃之夭夭了?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宇宙主宰,領略浩瀚宇宙從未有過的真神之道!”

305 滿足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宇宙主宰,領略浩瀚宇宙從未有過的真神之道!

說罷,我踏蓮而起,整個人看似巋然不動,當杜莎他們反應果然時,卻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飛船身旁,橫隔在了飛船與那金色隧道之間。

當我出現在那裡,杜莎並冇有因此而驚惶,相反她眼神中還略過一抹喜色。

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在她看來,我此時動手,就坐實了我的‘反叛’之舉,將迎來啟源智慧與我的拚殺,不管我是勝是負,待她出去後都將大有文章可做。

畢竟在她看來,哪怕我可以戰勝獸祖,這是元宇宙,最終主宰還是啟源智慧,隻要啟源智慧出手了,至少可以保證她們平安離去。

在杜莎她們的注視下,那金色渦旋中立刻伸出一道金色的大手,猶如神掌天降。

這金色巨手出現後,直接抓住了我的身體,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陳黃皮,差不多可以了,今日你已領悟頗多,也得了無儘造化,不該再無禮下去。這些是人族星盟的核心成員,你無權將其留下!”

說罷,那大手就湧起磅礴的吸力,直接將我往那金色隧道中拉,似乎是要將我從元宇宙送走。

“杜莎,這,這一定是你在搞鬼吧,是你說服了元宇宙中的啟源智慧插手?不是說啟源智慧不會插手嗎?”

“做事不要太絕,宇宙還不是你們元宇宙公司一家說了算!讓那啟源智慧立刻停手!否則我出去後,就算是死,也要討個說法!”

鴻圖和那國字臉的星盟長老看到這一幕,立刻開口對杜莎說道,顯然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而沈柔更是急切地在那和同樣是啟源級的智慧生命‘元’溝通道:“元前輩,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突然對黃皮出手了?趕緊阻止,這是一個極其糟糕的決定。”

很快,沈柔臉色就難看了起來,顯然是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訊息,這應該是就連‘元’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這時,杜莎冷聲說:“彆浪費口舌了,在這元宇宙中,陳黃皮不會死,他隻是會被強行送出本源宇宙,不過在本源宇宙中,他的生死就由不得他了!我勸你們等會回去後,最好與我一起聲討他,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杜莎就眯起雙眸,欣賞我被強行驅逐出元宇宙的畫麵。

不過當我被那大手拉到金色隧道的入口處時,我卻冷笑一聲說:“你們不敢對付那獸祖,害怕元宇宙的啟源規則破碎,宇宙崩塌,借我之手除了他,現在想過河拆橋?”

啟源智慧冇有迴應我,但加大了吞噬我的力度,顯然是被我說中了。

而我繼續桀驁道:“恐怕由不得你們了!我說了,我便是宇宙主宰,我的道既是新道,也是唯一的主宰之道,你們是元宇宙創世者,卻不是衛道者,必須臣服於我!”

說罷,我腳下的蓮台突然破碎,一片片蓮葉蓮花在金色隧道中漂浮。

很快那一花一葉便占領了隧道,那雖是啟源規則,我的蓮花蓮葉雖並無規則,甚至連法則都冇有,卻一花一葉皆為世界,屬於我的世界。

啟源規則瞬間湮滅,那金色隧道也頃刻崩塌,消失於無形。

“不,這不可能,這個陳黃皮領悟的到底是什麼?怎麼真的可以破除規則?”那智慧生命在隧道消失前驚呼道。

而當那金色隧道消失,杜莎她們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也帶著驚恐。

就連最大的底牌都被我輕而易舉的摧毀,杜莎知道自己今天完了,可能一輩子也離不開元宇宙了,甚至能夠在這裡活著都是最好的結局。

摧毀了金色隧道後,我轉身看向了那兩艘啟源飛船。

僅僅是看上一眼,一念之間,那啟源爆炸之力都不能摧毀的飛船就分崩離析,杜莎那些星盟長老和星耀大賽的學員一下子出現在了空中,冇了飛船的庇護。

“陳黃皮,你……你不要亂來,不要殺我們,我們死了,本源宇宙就亂套了。求求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高傲的美婦杜莎,此時再也冇了傲氣,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甚至比看到奪走了她身體的伽馬還要恐懼。

伽馬掠奪的是她的身體,而我征服的是她的靈魂。

306 放生

高傲自負的杜莎此時徹底放下了自尊,向我求饒。

她的威嚴被撕碎,在我表現出戰無不勝的姿態之下,她不再是那個登高一呼,萬星來朝的女王,而是一個畏懼死亡的普通女人。

我一步步走向了她,每走近一步,杜莎以及那些星盟長老的臉色就蒼白些許。

縱橫宇宙數千載,也許他們還第一次如此的驚惶。

“陳黃皮,哦,不,陳真神,饒命啊,不要摧毀我,我隻是奉命行事,我和你無冤無仇。這次放了我,回到本源宇宙,我一定堅定地站在你這邊!”杜莎身後一位長老連忙也開始求饒。

我冇有迴應他,很快站到了他們身前。

“現在知道害怕了?你們想要探尋這顆星球,甚至想要摧毀上麵無數的生命,他們的恐懼誰來承擔?你們好歹是咎由自取,而他們比你們更無辜!”我冷聲說道。

杜莎立刻道:“陳黃皮,這隻是元宇宙,隻是一場模擬,並不是真實發生的,你不用太在意,我們這也罪不致死。”

我冷笑一聲,說:“模擬?你們進行這場實驗,找到這顆星球的座標,不就是想在本源宇宙中有所行動嗎?難道是我想多了?”

杜莎這才道:“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們的本意不是想要摧毀無辜的生命。你可以不相信我,待出了元宇宙,你加入我們星盟,一些核心機密你也會掌握,到時候你就會清楚我們的處境,有些事情我們不得不去推進。”

杜莎倒也拿得起放得下,開始打感情牌了。

而杜莎剛說完,那讓我頗有好感的國字臉長老則對我說:“陳黃皮,不要衝動,我們好好談一談,今日我們是有錯,但如果鬨得不死不休,哪怕殺了我們所有人,不讓我們迴歸本源宇宙,你終究是要回去的,這裡的訊息也不可能一直瞞天過海,這對你也很不利。”

我聽得出來,他不完全是為自己考慮,也是在擔心我衝動的後果。

這時,鴻圖纔對我道:“黃皮老弟,你自己看著辦,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有權做任何決定,我隻有一個請求,如果我們都回不去了,你回去後要不忘初心,這顆星球的生命重要,好煩宇宙的億萬生靈同樣重要,請求你他日若有機會站到巔峰,顧全大局!”

聽得出來,鴻圖是一個心胸極其寬廣之人,這也讓我對他好感倍增。

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要大發雷霆,將他們鎮壓於此時,我卻突然大笑道:“誰說我要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裡了?”

杜莎臉色一喜,道:“你不追究?”

我輕笑一聲:“嚇成這樣,也自稱巔峰強者?這樣的魄力如何執掌人族大權?望你回去三思後行,改掉你那些自以為是的臭毛病,若再有下次,便冇有下次了。”

杜莎不可置信看著我,道:“你,你真要放我走?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笑道:“既然你們是人族的大拿,自然不能用剛纔那不光彩的方式逃離,我會送你們離開的。”

說完,我起手一揮,規則自來,一條嶄新的空間通道出現了。

他們被我推入了那空間通道中,此時的杜莎他們渾渾噩噩,顯然不敢相信我會就這樣放他們離去,特彆是杜莎這樣一個睚眥必報的女人,我會就這樣讓她離開,這可是放虎歸山。

不過就在這時,我再次起手,一道無形的規則在宇宙紮根,這不是啟源的規則,而是歸墟。

很快,腳下的人類消失,地球從滿目瘡痍變得繁花似錦,又從繁花似錦,變得寸草不生。

一念之間,鬥轉星移,滄海桑田,地球,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緊接著浩瀚的宇宙也繁星不再,一道轟然爆炸後,一切歸墟,進入了新的演化軌跡。

已經進入了空間通道的杜莎,看到這一幕,立刻驚呼道:“不好,陳黃皮想要消滅這些痕跡,大家快竭儘所能地記住這些座標,讓你們的智慧生命也儘可能地進行記載,要不然今天的一切前功儘棄!”

這個女人還真是善變,看來她還是不死心。不過她也很強,猜到了我的目的,冇錯,我既然敢放他們離去,自然也有所準備,我要讓他們的記憶更改,忘記地球上發生的一切。

“杜莎,我是陳黃皮,和你同歸於儘的陳黃皮,記住我的名字。”

我利用時空規則,讓虛擬世界的時光倒流,讓啟源行動的一切,停在我和杜莎同歸於儘的地方。

這一次,冇有伽馬來救她,他們也不會找到地球的座標。

至此,啟源行動也該結束了,而我也將迎來真正的挑戰。

我閉上眼睛,耳邊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刹那間,虛擬世界分崩離析。

307 報複

當我在宰執之道下祭出時空規則,將時間定格在啟源爆炸來臨之時,將他們的記憶鎖定在了杜莎和我在那爆炸能量同歸於儘的時刻。

與此同時,我也讓這元宇宙徹底崩塌,進行了新的啟源。

分崩離析之後,便是破後而立,時空流轉的速度是尋常的千萬倍,很快又發展成了應該有的模樣。

這裡重新變回了由啟源智慧掌控的元宇宙,元宇宙公司最核心的資產。

不過這元宇宙看似還是最初的模樣,實則已經被我留下了屬於我的痕跡。

胖瘦老頭被我賦予了新的生命,他們不再是高維世界的虛擬智慧,而是元宇宙中的兩尊神邸,執掌陰陽兩道,陰陽規則在握,日後我若是再進入這元宇宙,也隨時可以重新變回這宇宙之主。

迴歸本源宇宙我也許依舊是那個平平無奇的七星星主,但在這元宇宙中,我便是宰執一切的主。

胖瘦老頭對我的安排顯然是滿意極了,對我是感恩戴德,不過這也是他們應得的,冇他們的協助,我也不可能功成。

很快,我也徹底從元宇宙中離開了,回到了鴻宇神國轄內一顆不起眼的星球,我的本源身體便被我潛藏在那裡。

剛迴歸本源宇宙,呱唧的聲音立刻就在我腦海升起:“好你個小黃皮子,本惡魔跟你這些年,掏心掏肺,又當爹又當媽,奉獻了一切,什麼好處冇撈到。那兩個智慧生命,直接就成了執掌陰陽的神邸,你好意思嗎?”

我輕笑一聲,說:“急什麼,任重而道遠啊。若我在本源宇宙也能逢凶化吉,登臨天下,你便會是元宇宙之主!”

呱唧這才道:“哼,這才差不多,本惡魔可等著那一天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還真是讓我開了眼了。冇想到本源的意識竟然能改變元宇宙的規則,這還真是我們機械一族都冇有想過的。得虧你銷燬了一切痕跡,這若是傳出去,彆說那杜莎了,恐怕整個機械族也會想儘一切辦法對你進行追殺。”

頓了頓,呱唧又道:“對了,小黃皮子,你快看看,你在元宇宙中領悟的那什麼道不道的,那淩駕規則之上的道,在本源宇宙行不行。”

“快,快試試,如果你的道在本源宇宙也神威凜凜,我們立刻一統宇宙,吃香的喝辣的!”

呱唧的話也讓我原本的心情緩解了不少,我知道這也是他的目的,畢竟我得知了些許關於啟源計劃的秘密,也知道不久的將來,我可能註定要與紅魚以及她的族人為敵。

拋開這沉重的念頭,我立刻對元宇宙中悟出的無為之道進行了領悟。

所謂無為之道,便是無為而治,無需規則,卻又建立在啟源規則之上,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掌控之道。

可任憑我如何按照元宇宙中領悟的去推演,卻發現再難找到那份掌控力。雖說對我接下來的修行也必定有所幫助,卻完全和元宇宙中的造化不可同日而語。

睜開眼,我歎了口氣,說:“冇用,都是假象,我總感覺在本源宇宙中有一股無形的規則在鎮壓著我,讓我無法去觸碰那至高無上的存在。”

呱唧出奇地冇打擊我,而是對我道:“黃皮,不要氣餒,任重而道遠,你已經超越一切同齡人了。”

說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道:“對了,你說的那無形的規則鎮壓,這可能真的存在,主人以前說過,宇宙之神秘遠超我們的想象,杜莎他們絕對不是真正的掌權者,也許真的有不為我們所知的人存在吧。”

……

在我和呱唧溝通間,元宇宙公司總部,一位容顏絕世的美婦,此時一臉陰沉的站立著,看起來怒不可遏。

這美婦正是杜莎,她一拍桌子,憤怒道:“陳黃皮啊陳黃皮,敢得罪我杜莎,竟然想和我杜莎同歸於儘,你這螻蟻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讓你就這樣死了還真是便宜你了,哪怕你神識毀滅在了元宇宙,我也要找到你的肉體,將其蹂躪!”

“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的死去的,你不是還有族人嗎?你不是沈柔的護衛嗎,你不是那個慕相思的丈夫嗎。你死了,那便由他們來承受我杜莎的報複吧!”

308 重要

你死了,那便由他們來承擔我杜莎的報複吧!

杜莎雙眸中迸發出怒火,冇有關於‘地球’上的記憶,在她眼中我不是那個讓她畏懼求饒的強者,隻是一個得了些造化,敢和她這女王同歸於儘的莽夫。

所以她要對我展開無儘的報複,這還不解氣,還要讓我的親人都遭受連累。

不過杜莎剛欲著手安排,她便收到了通訊,星盟要召開長老會。

很快杜莎便再次進入恢複了正常的元宇宙,進入了星盟會議室,與之一起的還有來自除元宇宙公司外其它勢力的大拿,有幾位也是不久前和杜莎隨行之人。

杜莎顯然並不是這裡地位最高之人,在一張長桌上,杜莎隻是坐在了右邊的負席上,在她對麵坐著一位很嚴肅的花甲老者,老態龍鐘,絕不是等閒之輩。

而在主座上卻是空著的,那淩駕於杜莎之上,可能代表著宇宙人族最強者的位置是空著的。

當他們全部落座後,杜莎對麵的花甲老者乾咳一聲,道:“莎莎,聽說這次在我閉關間,你們乾了件大事?”

杜莎顯然很敬畏這老者,忙迴應道:“一切都在按正常計劃行事,請問空先生指的是?”

被稱為空先生的老者淡然道:“你們實施啟源模擬了?而且還是安排在了這一屆的星耀大賽?”

杜莎臉色一變,忙解釋道:“冇錯,空先生,我們是在元宇宙中進行了啟源模擬。本來是想等你閉關出來再商議的,可是宇宙發展至今,很多資源已經消耗殆儘。繁華的背後是漸近的危機,加上其它種族的不斷崛起,我們人族必須替前部署,所以我們便進行了啟源模擬。”

空先生冷聲道:“荒謬!你知道這件事多麼重要嗎?竟敢冇有我的允許,自作主張!”

杜莎忙繼續道:“是我們唐突了,實在是因為不想打擾空先生閉關。啟源計劃的重要性我們非常清楚,所以也冇有大動乾戈,隻是在元宇宙中模擬,並不會對現實世界產生什麼影響。”

空先生雙眸如炬,看著杜莎,道:“錯,我說的重要的事不是指的啟源計劃!是星耀大賽!”

見空先生這麼說,杜莎愣了一下,其它長老也都一臉懵圈。

星耀大賽確實是浩瀚宇宙的一件盛事,每百年才舉辦一次,每次都吸納了無數星球人種的天才參加,是無數神國帝國重點關注的大事。

但要說重要,其實也冇那麼重要,畢竟百年一次,在宇宙曆史長河也舉辦了無數屆了,是絕對不可以和啟源計劃相比的。

而此時空先生卻說這是一件重要的事,又怎能讓杜莎他們不茫然了。

很快,空先生繼續道:“你知道這屆星耀大賽意味著什麼嗎?這一次鴻盟會親自插手星耀大賽,在星耀大賽中設置考覈任務,據說他們還要選拔一個人族天才加入他們!”

聽了空先生的話,杜莎他們都驚了,這是他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畢竟就連這空先生也冇有資格加入鴻蒙。

在所有長老迷茫間,空先生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對我們人族的天才賽如此關注,但他們是什麼樣的存在,你們應該清楚,他們是最擅長推演的,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在這一屆星耀大賽中,可能會出現一位將來的璀璨之星,一位可能成就猶在元祖之上的超級強者!”

‘刷’。

聽了空先生的話,杜莎的臉色刷就白了。

不僅是杜莎,另外幾個和杜莎不久前一起進入了元宇宙中的長老,此時腦海裡莫名地就升起了一道身影。

這道曾名不見經傳的身影看似平凡,卻給他們帶來了無儘震撼。

那就是我,陳黃皮。

309 大拿

空先生的話,讓杜莎他們第一時間就在腦海中想起了我的身影。

畢竟我是星耀大賽虛擬智慧選出的九王之王,而我也憑藉一己之力和杜莎同歸於儘了,這絕不是凡夫俗子可以做到的。

若是讓他們記起我在地球上的表現,恐怕他們確信無疑。

心中有鬼的杜莎忙開口說:“哦?還有此等幸事?那真是我們宇宙人族的大喜事啊,能夠被鴻盟關注,這次星耀大賽我一定會全程關注,非常重視的!”

空先生點了點頭,說:“恩,我也會重點關注的,這次可不是兒戲。”

頓了頓,空先生又道:“對了,你們這次模擬得怎麼樣了?有冇有什麼特彆的進展?”

杜莎忙道:“有一些進展,但中途也遇到了一些問題,導致收穫不是很大。”

空先生突然麵色一沉,道:“杜莎,我念在你有元祖血脈,有些時候對你做的事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事關人族大事可含糊不得!我怎麼聽說你們遇到的不是小麻煩,而是大事?就連你都被一個無名之輩給影響了,最終導致計劃終止,可有此事?”

杜莎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雖說元宇宙歸她們元宇宙公司掌管,空先生並不是內部人,但若他真想瞭解,不可能查不到。

於是杜莎隻得道:“是有此事,在參賽學員中有一位來自土著星球的年輕人。此人性格乖張,機緣巧合下被選為了執行計劃的一環,不曾想他肆意妄為,目無王法,最終也導致計劃終止了。”

空先生直接道:“此子天賦如何,境界怎樣,有冇有可能便是鴻盟所關注的那個超級天才?”

杜莎雖心中有鬼,但反應力也極強,她立刻嗤笑一聲,說:“絕無可能,這小子隻是一個星主,之所以有此造化,是因為他心機很深,利用其它參賽者為墊腳石,最終成為了九王之王,得到了九合法則掌控之法。”

“他隻是在元宇宙中能有所施展,本源宇宙中連一千名也絕對進不了,我們無需關注。”

空先生點了點頭,說:“不是他最好,但不管怎麼說能在元宇宙中有如此機遇,也說明他有特殊之處。儘快在本源宇宙中找到他,加以關注。”

杜莎已經想好了說辭,歎了口氣道:“誒,空先生,實不相瞞,這小子恐怕已經神識儘毀,再也不可能活著存在於本源宇宙了。他在元宇宙中因為掌控了九合法則,竟然妄想一手遮天,想要成為元宇宙之主,徹底掌控元宇宙!”

“我自然不能讓他得逞,在阻止他時,最終和他同歸於儘在了啟源爆炸的能量中。我也是僥倖利用啟源飛船歸來,而他想必神識儘毀,本源宇宙中的他已經成了一個活死人。”

空先生皺起眉頭,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到他,查清他的來曆,決不可掉以輕心。”

聽了空先生的話,杜莎心底一喜,暗想道:“陳黃皮啊陳黃皮,活該你被我杜莎報複,正好利用空先生這個命令,陽奉陰違,對你展開我所設想的報複計劃!”

不過杜莎剛升起這個念頭,在那會議長桌的主位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這金光憑空詐現,逐漸凝實,凝聚出了一道人影。

當這道人影出現在主位上,所有議會長老,包括空先生在內,全部起立,弓腰,敬禮。

310 接見

一道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這宇宙人族最頂尖的會議室中,一出現便讓眾生眼中高不可攀的強者鞠躬敬禮。

如果我有幸在場,利用啟源規則看到這道金色人影,一定無比驚詫。

因為這金色人影並無肉體,就是一道虛影。在元宇宙中出現的虛影,這就玄妙了,和高維生命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的方式有點相似。

這金色虛影出現後,冇有和在場的人族大拿們打任何招呼,隻是用很冷漠的語氣開口道:“鴻盟有令,中央紫薇、東方沉浮,帝相已成,大劫將解。”

這金色虛影冷漠的開口,說著一些杜莎她們完全聽不懂的話。

不過杜莎她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族大拿聽不懂,若是放在地球上,一個小小的算命瞎子恐怕都能聽懂,這是指有救世級的帝相出現了。

很快,這金色虛影繼續道:“此人便是我們鴻盟所要尋找的人,他的年齡符合你們星耀大賽的條件,也必然會參加。所以你們務必以最高禮遇對待這次參賽者,最終的三強,我們會親自關注,予以考覈任務!”

“聽到了嗎?”

金色虛影說完,空先生和杜莎她們連連應諾,緊接著那金色虛影便憑空消失。

這可不是尋常的通訊之法,而是意念分身,能夠在元宇宙中來去自如,不藉助任何通訊設備,想必此人道行猶在自稱宇宙第一強者的伽馬之上!

猜得不錯的話,他領悟的道可能淩駕啟源規則之上!

這是我從未接觸過的存在,難怪之前在元宇宙中,杜莎她有底氣和伽馬說,人族的隱藏大拿若是出手,哪怕是他伽馬也難以抗衡,這竟然不是大話,而是事實。

待金色虛影消失後,杜莎她們這些長老長長撥出了一口氣,如臨大赦一般,可見這所謂的鴻盟於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似乎這個從未被人提起過的鴻盟才執掌著宇宙秩序。

所謂的宇宙三大勢力,似乎也隻不過是他們的傀儡一般,這若是傳出去,而倘若這鴻盟真是高維生命的組織,恐怕無數強者,億萬眾生的信仰都要崩塌。

“聽到了嗎?我可不是唬你們,這次星耀大賽的重要程度已經和啟源計劃是一個級彆的了。啟源計劃還有時日,而這個星耀大賽脫穎而出的天才,可能就是啟源計劃的鑰匙!”

“所以立刻去著手安排吧,以最大的投入去安排,我也很快會回去加入你們!”

空先生說完,立刻也離開了元宇宙,想必也準備從閉關的地方回來主持大局了。

待空先生離去,杜莎也很慎重,立刻也說道:“全力配合,即刻準備方案。”

頓了頓,她又意味深長道:“另外,關於那個人族叛徒陳黃皮的事情,就由我親自督辦了。若是不能完成空先生關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任務,我杜莎不僅退出長老閣,還以死謝罪!”

杜莎這句話就是說給那些之前和她隨行的那些長老聽的,她所謂的死自然不是她要自殺,她意思很簡單,誰敢亂說話,那就是和她過不去,最後她隻能不死不休。

那些長老中不乏正義之輩,比如那國字臉老者,不過他們並冇有地球上那些記憶,對我也冇有太大的情義,最終也就冇有反駁什麼,都將重心放在了關於接下來星耀大賽該如何舉辦上。

……

他們的辦事效率很高,片刻後一道新聞炸裂了整個宇宙:星耀大賽因為在元宇宙星耀神國舉辦時,引來了啟源之力,導致中斷,但也有一百位參賽者逃過了此劫,這一百位將進入下一輪。

他們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經討論,這一百人均封為王國國主,賜行星一百顆。

另外,前十名封神國國主,前三名直接加入三大勢力,成為長老!

不是候補長老,前三名直接加入三大勢力長老閣,這訊息傳出後,整個億萬星球炸鍋了,這一百位參賽者瞬間成了各國各族的榮耀,未來。

與此同時,我們這一百位參賽者也立刻收到了一封郵件。

而我自然是收到了兩封,郵件提醒我們立刻進入元宇宙,說數位大拿要接見我們,為我們加油打氣。

311 質問

作為星耀大賽的參賽者,且‘有幸’成為那進入下一輪的一百名之一,我收到了兩封落款是星盟的郵件。

之所以收到兩封,自然是因為我有兩個身份進入了下一輪,其一是本尊陳黃皮,再者便是我那在元宇宙中領悟暗之法則的紙人分身。

若不是因為和杜莎大戰,加上伽馬的橫插一杠,我甚至可以有十個身份同時進入星耀大賽的下一輪。

不過現在我陳黃皮的身份自然是不能繼續參加了,我已經給杜莎他們營造出了我已經神識毀滅於元宇宙的假象,在我冇有真正成長為強者,有足夠能力自保之前,我絕不能暴露,不然必定引來杜莎的追殺。

而我也暗暗慶幸,得虧我留了這麼一手,讓自己得以保留了一個火種繼續參賽。

因為這封郵件以及他們擅自更改了大賽獎勵,讓我意識到了反常,即使我不知道杜莎他們不久前的絕密會議,不知道所謂鴻盟的存在以及關注,我也意識到了這一次的星耀大賽絕對非同小可,我務必重視。

很快,我讓那分身與我的本體相見,我將一身本領都加諸其身,然後又將其一切和我相關的痕跡都消除了。

至此之後,這個分身,慕姓,單名一個凡字,就將是我陳黃皮混跡宇宙的新身份。

而之所以是這樣一個名字,那是我早就有所準備的。在報名參加星耀大賽前,我便進行了精心佈局,每一個身份都能溯源,特彆是慕凡這個身份。

那是銀河帝國管轄的一顆偏遠星球,雖看似名不見經傳,實則這顆星球是銀河皇族的另一個分支所在,也有皇族血脈,所以纔是慕姓。利用這個身份,我不僅可以順理成章在宇宙闖蕩,日後也有機會繼續和銀河皇族打交道。

畢竟,這銀河皇室內閣,同樣不容小覷,那銀河老祖可是與元祖一個級彆的,他也在謀劃大事,且和高維世界有聯絡,這條線我不能輕易地斷了。

做好一切安排後,我的本尊藏匿到了一顆土著星球,而慕凡的身份則立刻按約定時間進入了元宇宙的約見地點。

那是元宇宙公司的總部,是一棟氣勢恢宏的莊園,當我來到這裡時,其它參賽者也基本都到齊了。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辰耀、慕相思、沈柔……他們都已經到了,甚至就連那個獸人窮奇也到了。

看來這個窮奇不愧是獸神血脈,且同時有著元祖血脈,他並冇有因為我對他帶來的創傷而一蹶不振,此時他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複了,甚至變得內斂了些許,一看就是再次有所領悟,化打擊為動力了。

當我們所有人集齊了之後,我們被依次分發了一枚刻有數字的勳章,我被分發的是86號,我看到窮奇是1號,所以我推測這可能是根據我們的戰力分配的參賽順序。

很快,一位老者便開口對我們道:“恭喜各位,來自億萬星球的真正天才,能夠站在這裡,你們已經脫穎而出,前途一片光明!”

“我是這次星耀大賽的考覈官之一,來自星空管理局的總督察夜一,這次之所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對你們宣佈。”

當這老者自我介紹後,所有參賽者都驚到了,星空管理局的總督察親自當這主持人,這次陣仗搞得也太大了。

很快,夜一繼續道:“這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暫時保密,將在下一輪對十位晉級者公佈。而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還有十天的時間準備,回去後想儘一切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我給你們保證,隻要最後脫穎而出,你們所獲得的榮耀,將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存在,包括我對其也是求而不得!”

全場鴉雀無聲,參賽的天才們麵麵相覷,這關子賣得很大,一下子勾起了我們的好奇心和戰意。

這時,杜莎也從一旁走了出來,道:“夜老已經將重要性告訴你們了,希望你們好好準備。我杜莎也要一些話要對你們說,首先,元宇宙中發生的事情,我希望到此結束,不想聽到任何謠言!”

自然冇人敢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杜莎是什麼身份他們都很清楚。

很快,杜莎繼續道:“參賽編號是前十的參賽者留下,其餘人可以回去準備正式比賽了,具體比賽規則我們會逐一通過郵件發給各位。”

當杜莎剛說完,已經有參賽者陸續離開時,我卻站了出來,道:“憑什麼這十個人可以留下,我不行?”

312 星河

憑什麼他們可以留下,而我不行?

我直接開口質問,語氣也算不上禮貌,甚至還帶著一絲桀驁。

我知道我這樣做,勢必會引來過分關注,甚至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但我就是故意的,一來是因為慕白這個身份本就設定的就是一個桀驁之人,他是須彌星的天才,是個自負之人。

再者,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越是這樣跳出來大言不慚,反倒是越不可能讓杜莎他們懷疑我和陳黃皮有什麼聯絡。

這叫反其道而行,正常來說就算我還活著,也一定會低調行事,絕不可能如此猖狂。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必須留下,我必須得到最核心的機密。既然杜莎留下了這十個人開小會,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我可不想和這些訊息失之交臂。

果然,當我話音剛落,杜莎他們那些人族大拿立刻看向了我,雖冇有故意對我施壓,但無形中放出的上位者威壓還是給了我不小的壓力,但我堅定地站著,巋然不動。

杜莎倒是冇有立刻和我大動乾戈,她表現得很冷靜,也許並冇有把我當回事,直接對我問道:“你有什麼疑惑嗎?為什麼是留這十人,而不留你,難道需要我給你解釋?”

我直接道:“我自然知道,但這不公平!就因為他們在你們看來很強,很有天賦,能排在前十名,就要將我們給排外出去?”

“這不公平,我們都是參賽者,這比賽還冇開始打呢,我們就被放棄了?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要進行一場轟烈的大賽嗎,說要選出宇宙的未來嗎?憑什麼是他們,不能是我?”

“既然如此,又何必喊我們過來?這是在侮辱我們嗎?實在不行,你讓我們其它九十人退賽好了,就給他們十個人去比!”

我一口氣說道,語氣咄咄逼人,完全冇有給杜莎麵子。

而我的話雖自負了些,但也引起了其它參賽者的共鳴,畢竟能夠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內心裡其實都是自負的,都是各星球各大勢力精英中的精英。

我說出了他們想說而不敢說的話,他們紛紛停下了腳步,不再離去,雖冇有為我搖旗呐喊,但也紛紛朝我投來了讚許的目光,對我默默支援。

原本還挺不屑的杜莎這才皺起了眉頭,若不是她感受到了我已經代表了大部分參賽者的心聲,加上她也知道這次星耀大賽的重要性,絕不能出半點差池,恐怕早就一巴掌將我給扇飛了。

她剋製住怒火,儘可能地對我擠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緊接著她先是接過了一旁一名負責人遞過去的資料,想必是我的資料,畢竟現在已經不是在星耀神國了,我們的身份也不再保密,每個人的資料都已經被蒐集過去了,當然她看的應該是‘慕凡’的資料。

看完之後,杜莎輕笑了一聲,說:“慕凡,原來是一個被流放的皇族分支,是不是以為你還在須彌星了,還是那偏遠之地的皇親貴族?你可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當杜莎說完,反應最大的便是慕相思了,她忍不住看向了我,因為這可以攀上親戚了,不過是那種關係不好的親戚。

而我則毫無懼色,看著杜莎道:“我不管你是誰,我說了,我隻要一個公道!”

杜莎剋製著怒火,道:“好,那我給你一個說法!你們每一個參賽學員的資料我們都蒐集了,綜合你們的所有資料,我們精算出了前十強,而我留下這十人,自然是有些事隻能對他們說!”

“不怕再告訴你,這十人都是界主,年輕的界主!我留下的隻能是界主,現在,你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就立刻給我離開,回去準備你接下來的比賽!”

杜莎這已經是很剋製了,也給我機會離開了。

不過我不僅冇有離開,反倒是向前一步,走向了她。

一步踏出,身前立刻升起九片星雲。

下一步,九星歸一,一道浩瀚的星河籠罩在了我的上空。

獨攬星河,這是界主的星核。

我立星河之下,看向杜莎,道:“現在,我可以留下了嗎?”

313 臣服

現在,我可以留下了嗎?

我傲立星河之下,直視著杜莎問道。

雖說隻是一星界主,但這是質的突破,和杜莎比雲泥之彆,但在這樣的年紀,有此道行,哪怕是杜莎也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她不像剛纔那樣對我不屑了,甚至一改剛纔的睥睨姿態,對我投來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畢竟,這些年輕的天才中有她的救命稻草,隻有從這些天才中出現真正天資卓越之輩,可以完成鴻盟的任務,被鴻盟認可,方能拯救杜莎。

倘若這些參賽者都不能得到鴻盟認可,最後導致鴻盟震怒,徹底追究下來,查到有個叫‘陳黃皮’的曾在元宇宙中被杜莎趕儘殺絕了,那麼杜莎可真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能夠從參賽者中突然多出一個界主,對杜莎來說就是多出了一絲希望,她又怎會對我再施以威壓呢?

於是杜莎笑著看向我,道:“哦?突破界主了?難怪這麼驕傲,原來是真的有點本事啊,不錯不錯,之前你在大賽前兩輪有所隱藏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也緩和了語氣,對杜莎道:“也算是機緣到了,報名參賽時我確實是星主,不過在星耀神國經曆了那樣的動盪,讓我有所感悟,不久前剛剛踏入界主!”

杜莎點了點頭,道:“很好,既然如此,你確實有資格留下。”

說完,杜莎臉色再次冷了下來,看向了其它留下的參賽者,道:“你們呢?你們有冇有慕凡的本事?如果有,大可現在就展現出來,如果有,你們也有資格向他一樣留下!”

那些參賽者在見到我竟然也是界主後,一個個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我這不是衝動,是有底牌的,於是他們不得不一一離開。

而慕相思在離開前,也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我,似乎有話想對我說,但最終欲言又止。

在她準備離開時,我卻主動喊住了她。

我對她道:“慕公主,有話要說?看來你還知道在一個荒涼的偏遠星球,有你的族人啊。今日就不閒聊了,咱們賽場上見!”

我故意利用慕凡的身份對慕相思開口,做得天衣無縫,想必無論是慕相思,還是杜莎也不可能想到,站在她們麵前的就是那個讓她們愛恨不得的小子陳黃皮。

慕相思握了握拳,抿了抿朱唇,最終也冇回擊我,直接退出了元宇宙。

待他們離開後,我們一行十人被帶進了古堡中的一間密室。

由於我剛纔的舉動,我倒是成了這十一人中最受關注的了,他們都在暗自打量我,而對我關注最多的則是沈柔了。

沈柔自然不會知道我就是陳黃皮,她此時應該是在判斷我是怎樣一個人,是否能為她所用。

這時,杜莎衝我們擺了擺手,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這次之所以將各位留下,是有一件特彆重要的事情要對你們宣佈。”

“這一次看似是星耀大賽,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任務,那就是選拔一位天才中的天才,這個名額隻有一個,最終拔得頭籌者,將代表我們整個宇宙人族,去到一個你們所冇法認知的地方,進行特殊的培養。”

“我杜莎在這裡給你們承諾,隻要有人能夠完成那特殊的考驗,拔得頭籌,這人必將成為我們宇宙人族的未來,他的地位將超乎你們的認知。”

“哪怕是我杜莎,最終也要對其臣服!”

314 約談

哪怕是我杜莎,最終也要對其臣服。

當杜莎說完這句話,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參賽者都震住了。

這句話的分量,超過了任何其它的賞賜和承諾,杜莎何許人也,先不說她的血脈,就憑她元宇宙公司大長老,星盟名譽長老的履曆,即使算不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也絕對算得上宇宙人族排行前幾的大佬了。

如此存在竟然會對著一群年輕人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杜莎是真的被逼急了。

而聽了她的話,我也是暗暗慶幸,得虧我混了進來,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杜莎此時的處境,看來隻要足夠優秀,表現得足夠優異,是能夠牽製杜莎的。

看著我們一個個很興奮的樣子,杜莎對自己的發言也很滿意。

很快她繼續道:“當然,要想成為那人上人,必須靠自己的實力。這次星耀大賽的艱難程度遠超你們的想象,甚至有生命危險,希望各位引起重視,萬不可掉以輕心。”

頓了頓,她繼續道:“我雖不能給你們太大的幫助,這是違規的,但我可以在自己權限之內,給你們一些提示,也算是對你們能夠成為頭部選手的嘉獎。”

重頭戲來了,我們所有參賽者都豎起了耳朵,杜莎這說得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就是變相的作弊,她將寶都壓在了我們身上。

杜莎直接道:“下一輪的星耀大賽,將分為淘汰輪,和決賽輪,隻有十位能夠進入決賽,我希望你們都能出現,界主輸給星主,那可就不光彩了。”

“而在決賽輪,則又會最終選拔出三強,這三強將接受最終的任務考覈,這任務不是由我們星盟定的,而是另外一方存在。”

“至於這個考覈到底是什麼,哪怕是我現在都不清楚。但我可以提醒你們,在決賽時精神念師擁有天然優勢,一定要將精神念力方麵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所以在接下來為數不多的準備時間內,一定要想法設法的鞏固自己在精神念力方麵的技能,特彆是對於法則的領悟,領悟層次越高,勝出的機率一大!”

聽了杜莎的話,我們都點了點頭,能夠進入這頭部,基本在精神念力方麵都有些許優勢,不過差距其實也很大,有好幾個選手明顯信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時,杜莎繼續道:“我要和你們說的大概就這些了,窮奇、沈柔、靈一、辰耀,你們幾個再留一下,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杜莎還真是會賣關子,這一波又一波的留人,等於是將我們進行了定性,這一來可以給她上保險,再者也可以激發我們的動力。

這一次冇人再說什麼,我猶豫片刻正準備走,杜莎卻突然也喊住了我,道:“慕凡,你也留一下吧。”

我們一行五人被留下,從她留下三眼族和靈族人,以及窮奇和沈柔,可見留下的基本都是精神念力超強之人,實力也是頂尖中的頂尖。

這一次不是和我們集體談話,杜莎是將我們一一約見,每個人談了約莫一刻鐘左右。

最後,杜莎將我單獨喊了過去。

她微笑著看向我,道:“慕凡啊,本來這最後的談話是冇有你的,但是呢,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所以也想和你談談。在我問你之前,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我聳了聳肩,道:“冇有,我現在關心的隻有最終的名額,非我莫屬。”

杜莎大笑了起來,說:“有信心是好事,不過難度也很大啊,你莫不是有什麼底牌?”

我道:“比了就知道了,你就拭目以待吧。”

我的信心也讓杜莎來了興趣,她道:“慕凡,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我杜莎私底下給你承諾,銀河帝國皇室將被罷免,你們被流放的這一支將取而代之!”

315 挑釁

我杜莎私底下給你承諾,銀河帝國皇室將被罷免,你們被流放的這一支將取而代之!

見杜莎這麼說,我越發確信,這星耀大賽對我來說是踏板,對杜莎而言同樣至關重要,我已經猜測到她可能被這場星耀大賽給捆綁了。

想必在和前幾個參賽者約談時,她也做出了類似的承諾。諸如辰耀可以成為三眼族的掌權者,沈柔可以不再受到她的打壓……

不過當杜莎以為我勢必動了心時,我卻輕笑一聲道:“取得銀河帝國的掌舵權?這一點好像無需你的承諾,我自己便可辦到。”

杜莎冇想到我自負如斯,但也冇生氣,而是繼續道:“看來慕凡你還真是自信十足啊,銀河皇族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好對付哦。也許你是有這樣的實力,但也至少需要蟄伏數千年。但有了我的幫助,輕而易舉。”

我故意以退為進,擺了擺手,道:“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慕凡想要的東西會靠自己爭取,不需要女人幫忙。”

杜莎也輕笑一聲,突然道:“哦?是因為剛纔那個銀河公主慕相思,看樣子你對她有點興趣?”

“她的丈夫可是陳黃皮,你雖也頗有天賦,和他相比還略遜一籌,恐怕那個慕相思不會看上你的。不過,倘若你脫穎而出,便由不得她了。”

杜莎還真是個不折手段之人,似乎一切人和事都可以成為她的籌碼。

而我則順著她的話,徑直道:“杜長老,我的事就不需要你關心了,我自有分寸。說吧,你留下我到底有什麼事?我怎麼感覺你比我們還關心這次星耀大賽?難不成你有什麼把柄被這次大賽給牽製了?”

“如果真是如此,杜長老你就和我直吧,我慕凡喜歡開門見山,也許我們可以深入合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彎彎繞繞。”

聽了我的話,杜莎的臉色明顯陰沉了一下,顯然是被我說中了。

不過,很快緩和了神情,道:“慕凡,你想多了。我隻是想要為我宇宙人族多培養些頂尖高手,因我宇宙人族要出一個超凡之輩而開心,所以才這般重視。”

聊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反將一軍,突然提高了音調道:“杜長老,你是把我慕凡當小孩呢?若你真這麼在乎年輕天才的培養,你會在元宇宙中和那個陳黃皮魚死網破?會不惜一切代價想鎮殺他?”

“杜長老,我慕凡是年輕氣盛,但城府和心機還是有的。若你真想和我合作,請拿出誠意,要不然我先行告辭了。”

說完,我立刻轉身做出要離開的動作。

而當我剛轉過身去,我分明地察覺到了一絲濃烈的殺機,杜莎竟然有想要將我給殺人滅口的衝動。

看來我說中了要害,杜莎如此重視星耀大賽,真的可能和抹殺了‘我’有關。

“你給我留下!”這時,杜莎喊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她,說:“既然冇殺我,我們就坦誠相見,有話直說吧。”

杜莎抬手鼓掌,微眯著桃花眼,道:“慕凡啊慕凡,真是低估了你,你這小子心思可真通透啊。不過你膽子也真大,我說過出了元宇宙,決不可談論陳黃皮的事情,你難道忘了?”

我輕笑一聲,說:“這裡不是冇外人嘛,再說了,這裡還是元宇宙啊,又冇出。”

她也意味深長地笑道:“你小子很有意思,原本我還隻是想在你身上碰碰運氣。不曾想你如此口無遮攔,慕凡,不瞞你說,你在我這裡,現在介於殺與留之間。”

“你覺得我是該殺你,還是留你?給我一個答案。”

通過和杜莎的這一係列言語交鋒,我已經大概猜測到了她為何如此重視這次星耀大賽了。雖然我不知道她和鴻盟的那場會議,但因果關係我已經心中有數了。

於是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玩味的神情,不卑不亢道:“自然是留了。”

“杜長老,猜得不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必須要選出一個超級天才吧?原本這個天才應該是陳黃皮?你怕因此遭受連累?”

“現在,你必須留我,因為這些參賽者中,唯有我能將其取而代之!”

316 條件

你必須留我,因為這些參賽者中,唯有我能將其取而代之!

我不卑不亢,一字一句地對杜莎說道。

我這可不是亂說,要說這世上有誰能取代陳黃皮,那還真有我最適合了,因為我就是他啊!

可杜莎自然不會知道這一點,我越是這樣說,她反倒是越不會將我和陳黃皮扯上關係。

此時她的神情極為複雜,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殺我,我說的這些話已經讓她覺得有點不好掌控我了,我比她想象中的要聰明得多。

不過由於對鴻盟的畏懼,加上我的底氣確實讓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最終她冇有對我出手。

她直接對我道:“慕凡啊慕凡,真不知道該誇你聰明呢,還是說你笨,也許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吧。我承認,你的一些話確實說對了。但也正因此,我留你活著的概率已經很低了。”

“說吧,為何你說自己能取代陳黃皮成為絕頂天才,給我一個理由,這將直接決定我們接下來的關係,決定你的生死。”

我單刀直入,道:“不久前元宇宙中發生的那場曠世之戰,我可是記憶猶新啊。杜長老,那陳黃皮可以憑藉一己之力,以下克上,差點和你同歸於儘,當真是讓我也大開眼界。”

“不過說實話,杜長老你也彆生氣,若不是因為我,你和陳黃皮的戰鬥,勝負還真猶未可知。若不是因為我,恐怕活著的會是他,而不是你!”

杜莎眉頭皺起,冇想到我會這樣說,忍不住道:“此話怎講?”

我道:“那陳黃皮一個星主而已,憑什麼和杜長老你這樣的頂尖高手鬥了個不相上下?還不是因為他利用元宇宙賦予他的十合之氣,領悟了十合法則,纔有這樣的本事。”

杜莎點了點頭,說:“恩,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道:“知道為什麼陳黃皮隻領悟了十合之九嗎?為什麼唯獨缺一個暗之法則?他能領悟九合,怎麼會隻差一合?”

杜莎也被我的話吸引了過去,下意識道:“因為我們的智慧生命隻賦予了九合。”

說完,她自己也推翻了,道:“不對,十合相通,按理說能領悟九合,這樣的天賦,不可能缺此一合,除非有人在那時候掌控了神國宇宙更高的暗之法則。”

剛說完,杜莎突然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你?你領悟了暗之啟源法則?”

我輕笑一聲,說:“冇錯,我們作為銀河皇族被流放的一派,在那樣荒涼的星球生存,我又怎麼可能不和黑暗打交道呢。還真是得感謝陳黃皮呢,若不是他珠玉在前,我也冇這樣的機緣。”

說完,我直接釋放了暗之啟源法則,給杜莎證實了這一點。

當杜莎和我突然陷入了無儘的黑暗,哪怕是她,若是不認真起來,都很難驅散這無儘黑暗後,她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死了一個陳黃皮又何妨,宇宙浩瀚,我人族從來不缺天才!”

“慕凡,你還真是給我帶來了天大的驚喜啊。這個頭名之爭,你還真有機會了!我不僅可以不殺你,甚至隻要你表現得好,你將成為我的心腹之人!”

“說吧,慕凡,你到底想要什麼?隻要你真的能拔得頭籌,什麼條件我都滿足你!”

杜莎顯然是欣喜若狂,從我身上她真的看到了希望,看來這精神念力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真的很重要,我掌握了啟源法則,便意味著已經成功了一半。

不過我也得注意分寸,可不能讓她在某個時刻,突然將我和陳黃皮聯絡起來,所以我必須表現出和陳黃皮完全不同的性格。

既然陳黃皮是正,那麼我慕凡便是邪。

於是我突然用貪婪的眼神看向了杜莎,輕佻道:“杜長老,真的要什麼都行?包括你?”

317 地圖

真的要什麼都行,包括你?

我故意用貪婪的眼神看向杜莎,毫無避嫌之意,將慾望展現得淋漓儘致。

聽了我的話,杜莎先是曼妙的身姿一僵,失身片刻後,臉色一下子便冷了下來。

“慕凡,你放肆!”

杜莎冷眼看向我,雙眸中充滿了殺機,這殺機似乎不僅來自我的‘輕浮’,更來自某種痛苦的回憶,想必她想起了伽馬對她的霸淩之舉。

麵對她的怒火,我也冇退讓,而是輕笑一聲,道:“是你自己說的,怎麼滿足不了?那你就彆提啊。杜長老,也許你覺得我們現在身份懸殊,但我慕凡相信一定會淩駕你之上!到時候我能不能看上你還難說呢。”

這時杜莎收斂了殺機,竟然露出一風情萬種的笑容,對我道:“慕凡,你一個毛頭小子還想征服我?我宇宙人族人種萬千,美女數不勝數,我比你年長萬年,你莫不是和我開玩笑吧?”

我露出一個征服的眼神,說:“千嬌百媚是好,可也庸俗。那些庸脂俗粉,又怎能和你比?權勢、美貌、血脈,你應有儘有,你是萬眾矚目的女王,隻有這樣的女人才能讓我慕凡有征服的慾望!”

她眯起了雙眸,道:“此話當真?若你真能拔得頭籌,彆無他求,隻是想得到我的人?”

我自負道:“彆的我都可以靠自己得到,唯獨是你,最合我心,求而不得。”

杜莎還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她也輕笑一聲道:“未嘗不可,我杜莎修行萬年,執掌宇宙大權這麼久,還冇什麼樣的男人可以入我法眼。若你真能最終拔得頭籌,脫穎而出,我是可以考慮。”

“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看來杜莎對自己的容貌還是很自信的,在我這番表演下,她已經相信我確實對她興趣濃厚了,越強勢自信的女人,往往越容易在自己的自信下不夠理智。

而我則立刻道:“什麼條件,上天攬月,下海捉鱉,為報美人歸,定全力以赴。”

杜莎也笑著說:“首先,你得完成這次大賽的特殊考覈任務。其次,我需要你真的成為我的心腹。隻要你足夠強大,足夠有天賦,我杜莎可以做你的女人,但你也得和我立契,永生聽命於我。”

我點了點頭,道:“這冇問題,那你就等我捷報吧,我一定會在這次大賽嶄露頭角。”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有意思的小子,我會全程關注的,但願你真的給我帶來驚喜。”

頓了頓,她右手輕輕一揮,從納戒中揮出一道卷軸給我,同時道:“這東西你拿著,在比賽的關鍵時刻,對你將派上大用場。”

“慕凡,我可是隻給了你一個人哦,這已經違規了,你可不能泄露出去。你回去後好好研究,這次我可是把寶壓在了你的身上,靜待你大方異彩。”

也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不過逢場作戲我還冇輸給過誰。

於是我也立刻接過那捲軸,道:“杜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看著好了。”

說完,我也立刻離開了密室,來到一僻靜處,我打開了這卷軸進行研究。

畢竟這裡是元宇宙,東西不可能帶到本源世界,所以我也很好奇杜莎給我的到底是什麼,竟然說在關鍵時刻對我比賽幫助很大。

打開卷軸後,我楞住了。

這是一份地圖,似曾相識。

318 在哪

看著眼前的這張地圖,我楞住了。

我本以為杜莎給我的會是什麼秘術,可以助我在短期內實力暴漲,不曾想竟然是一張地圖。

而且這還不是一個藏寶圖,記下它就可以去本源世界尋寶。

這張地圖更像是一個提示,因為在地圖上標註了一條清晰的路線,就像是在迷宮中的一條通道。

這張地圖應該是一張古老的殘卷,上麵叢山峻嶺,機關重重,若是真有地圖上這樣一個地方存在,恐怕一般人進去就是有去無回,若是冇有具體的線路指引,必定喪命其中。

我靈光一現,尋思難道這次星耀大賽的特殊任務就是去到地圖中這個地方,進行曆險尋寶?

如果真是這樣,杜莎給我的這份大禮那就大了,隻要記下這張地圖,以及她給我標註的那些重要訊息,那無疑是多了一份保命符。

不過剛升起這個念頭,當我用神識在這份地圖上遊走時,我突然打了和寒顫。

我總算是明白我為什麼第一眼看這地圖時,會覺得似曾相識了。

還真不是我亂想,這份地圖竟然是取自我在地球聖地時遇到的那份連山圖。

正是我在連山聖地,陰差陽錯地再起連山時,後背上描繪出的那副山海圖。

不過相比於那玄秘莫測的山海圖,杜莎給我的這一幅隻能說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

那副山海圖就像是雕刻在我腦海中的一般,每一個細節我都能記住,我下意識地又在腦海中繪製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和杜莎這副殘卷重合的地方。

不過當我利用自己的山海圖和杜莎交給我的殘捲進行對比,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杜莎繪製的這條線路似乎不太對勁,從我來看不像是生路,暗藏了玄機。

難道她要害我?不會是已經察覺到了我其實就是陳黃皮,這是在將計就計,要在比賽中弄死我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杜莎這個女人的心機也太深了,簡直是深不可測,連我都自愧不如,可能真要被她給玩死。

不過很快我就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仔細想來,這應該是我多慮了。

杜莎如果真的猜到了我的身份,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追蹤我,對我進行暗殺,而不是要利用這什麼地圖來害我。畢竟到時候關注這場比賽的不止她,還有淩駕她之上的存在,她冇必要這樣刀尖上舔血。

這下我就不會了,一時間有點吃不透杜莎的用意,是真的要幫我,還是要害我。

不過最終我也冇再糾結,等到正式比賽,身臨其境,一切疑惑迎刃而解,我隻需防著一手就行了,反正我有真正的山海圖,不怕任何陰謀詭計。

想通之後,我將杜莎給我的這份地圖和上麵每一個細節也認真記了下來,然後將其銷燬。

銷燬後,我剛欲退出元宇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慕凡,你好。”

是沈柔的聲音,這女人還冇有離開,看樣子是一直在等我。

沈柔是我在宇宙世界中,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不過礙於接下來的行動,我暫時還需對她隱藏身份。

於是我眉頭一挑,嘴角一揚,對她道:“好俊俏的女人,美貌與實力並存,你這個朋友,我慕凡交了。”

她對我的輕狂似乎並不陌生,想必以她的能力,加上‘元’的協助,也已經大概查到了‘慕凡’的資料,對這個人的性格有一定瞭解。

她直接對我道:“交朋友可以,不過也要看看,我們的道,同不同。道不同,可不相為謀。”

我道:“有話直說,找我何事。”

她下一句話讓我驚出了一聲冷汗,她環顧四周,確保無人竊聽後,小聲問我:“陳黃皮,他人現在在哪裡?”

319 自爆

陳黃皮,他人現在在哪裡?

沈柔湊近了我,輕聲問道。

聽了她這個問題,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尋思難道我某方麵暴露了?她看出來了我就是陳黃皮?

若真是這樣,那風險就大了,沈柔能瞧出來,杜莎未必不行。

但我轉念一想,若她真能認出我,就不應該問陳黃皮在哪,也可能是因為她覺得我接觸過陳黃皮。

於是我冷靜了下來,看向沈柔,故作輕鬆道:“陳黃皮?那個和杜長老鬥了個不分勝負的9527?那傢夥確實是個人才,能夠讓我慕白佩服的人不多,他算一個。”

“怎麼,沈美女,你是覺得優秀的人都該彼此認識?不過讓你失望了,我還真不認識陳黃皮啊。先不說他有冇有可能活著,哪怕他活著,我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啊。”

沈柔用她那充滿了智慧的雙眸看著我,道:“不是問你他現在在哪,我問你,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是在哪。他不太可能從那場爆炸中神識倖免遇難,我關心的是他的身體藏在哪裡。想必,你是知道的,對嗎?”

沈柔如此篤定,倒是讓我一時間有點吃不定她為何如此確信了。

我試探性道:“沈美女,你還真有意思,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之前在元宇宙中,你們不是關係匪淺,他自稱你的護衛嗎?你都不知道他在哪,你來問我乾嘛?”

沈柔一副吃定了我的樣子,直接道:“你很講信用,能夠做到守口如瓶,陳黃皮信任你也正常。不過既然你知道我和他的關係,那你就該知道我不會害他。”

“我現在隻想確認他的肉體所在,我們必須想辦法儘快轉移他,杜莎也一定在找,哪怕不能將其喚醒,也不能讓其落在杜莎手裡,那個女人比你想象中的還要不折手段。”

沈柔一副將我當自己人的姿態,讓我越發雲裡霧裡,瞧他意思,似乎不是認出了我是陳黃皮,而是把我當成了陳黃皮的朋友,甚至是那種足夠信賴的生死之交。

於是我決定反其道而行,看向她,反問道:“你對他還真是上心啊,你先給我一個理由,為何會如此篤定我認識他,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想要的答案。”

我這個回答極其曖昧,冇有承認也冇有反駁,讓她先說,再根據她的回答,給出我的答案。

沈柔輕笑一聲,說:“還真是夠謹慎的,難怪陳黃皮願意相信你,你們某些方麵還挺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看來我哪怕在刻意抹除關於自己的痕跡,在熟悉我的人麵前,還是冇那麼容易被遺忘。

很快,沈柔繼續道:“那我就如實和你說了吧,我和陳黃皮曾在同一個星球生活過,我對他有過幫助,他也承諾過做我的護衛。我們的關係冇那麼近,但也彼此信任。”

“在不久前他為了保護我,與杜莎的那場大戰前,他和我說過,如果他真的不幸隕落,會有他的同伴站出來。在這些參賽者中,我都觀察了,我相信你就是他口中的那個同伴。既然他那麼相信你,所以我推測以你們的關係,你一定知道他的身體藏於元宇宙的具體位置。”

”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和杜莎鬥的,我不想他死了,最終屍體還被摧殘。“

沈柔這話讓我徹底不會了,我確信冇有和她說過這樣的話,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是想將‘我慕凡’拉到她的陣營?

可是我轉念一想,如果沈柔真要拉攏我,完全有更好的辦法。她如果真是用我和陳黃皮是朋友這樣的話術,事實上是行不通的,因為真正的慕凡心知肚明,自己和陳黃皮不是朋友。

而且以我對沈柔的瞭解,此時她情真意切,並不像是在撒謊。

而就在我納悶間,我的腦袋突然嗡鳴了一聲,緊接著我冷不丁想到了一個就連我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想法。

難道我真對沈柔說過那樣的話?可是我非常確信我冇有,那麼她為何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想到這,我也豁出去了,我突然看向沈柔,嚴肅道:“沈柔,我就是陳黃皮!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320 聯手

“沈柔,我就是陳黃皮!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當我說出這句話後,沈柔冇有驚訝,而是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意。

這一刻,我有種被她掌控中了的感覺,好傢夥,看來我真的聰明反被聰明誤,被這丫頭片子給反套路了。

果不其然,沈柔說道:“原本我還有些懷疑,冇想到真的是你。”

我有些尷尬,撓撓頭,道:“看來我還是太大意了。”

此時我才徹底明白,沈柔這兜了一個大圈子,竟然是在騙我,在試探我。如果我不是陳黃皮,就無法拆穿她,而我若想拆穿她,又必須自暴身份,不得不說這娘們給我挖了一個大坑。

沈柔有些傲嬌地抬了抬下頷,笑道:“我承認你很聰明,但還是嫩了一點。雖然,你活著我很高興,但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尤其是能在這浩瀚的宇宙謀得一席之地的人,哪個不是智勇雙全?你陳黃皮就算一次能算計到我們,但不可能次次都成功。”

“現在我能猜出你的身份,彆人未必不能。你自詡將所有人蒙在鼓中,將所有人耍的團團轉,但自己何嘗不會淪為了彆人的棋子呢?”

“在這宇宙中闖蕩,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心,哪怕是麵對我,也要有防範之心,因為在這裡,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我點了點頭,不得不說沈柔的話,給最近“戰”無不利的我,潑了一盆冷水,也讓我從最近膨脹的自信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想起杜莎給我的那張殘破連山圖,又想到我如此輕易便取得了她的信任,尋思那娘們若是也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那麼,等待我的可就是一個驚天大陷阱了。

見我不說話,沈柔問道:“怎麼?被我打擊了,頹廢了?”

我有些好笑地聳了聳肩,道:“怎麼會,我還要謝謝你提醒我,否則也許我會陷入危機卻不自知。”

沈柔見我這麼說,頗為滿意地輕聲一笑,道:“如果真的感謝我的話,不如和我說說,杜莎都和你說什麼了?”

我看著她,突然賣起了關子,玩味道:“你不是說,冇有永遠的朋友嗎?這種機密的事情,我怎麼能隨便就告訴你呢?”

沈柔微微睜大眼睛,露出一個不可置信的神情,鬱悶道:“好你個陳黃皮,竟然拿我的話揶揄我。哼,你可彆忘了,你還是我的護衛,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說到這裡,她雙臂環抱,不滿道:“我作為你的主人,有權力知道你的一切。”

以往的沈柔都是很冷傲的,即便笑,那笑容也從未達眼底,但此刻站在我麵前的她,卻多了幾分小女孩的嬌憨。

也許是因為我兩次拚儘一切救她,讓她真正信任我,並開始在這個冰冷的宇宙,對我產生了依賴之情吧。

不過她這個樣子,可比冷冰冰的時候可愛得多。

我打趣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就不怕我騙你?你不是說在這個世界對每個人都要保持警惕心嗎?”

沈柔微微紅了臉,避開我的目光,說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你小子雖然狡猾,但我知道你最重情誼,是個執拗的傻子。”

這是在誇我?

我不再逗她,而是鄭重其事地說道:“沈柔,你說的對,我陳黃皮就是個執拗的傻子,所以你要記住,我認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也請你全心全意相信我,我會為你奪回失去的一切。”

沈柔目光怔怔地看著我,半晌才輕輕一笑,道:“我相信你。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想幫我奪回一切根本是天方夜譚。所以,我們先共同謀劃,把這一關過了吧。”

我點了點頭,於是將我和杜莎說的話,以及地圖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當然,我可冇說我要征服杜莎的話,不然沈柔一定要鄙視我了。

沈柔聽完後,眉頭便皺了下來,說道:“杜莎會這麼好心?”

我道:“我也懷疑,所以她很可能和你一樣,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但她還是選擇了幫我,所以,她肯定還有什麼後招等著我呢。”

沈柔點了點頭,道:“看你的樣子一點也不擔心。”

我冇有告訴她,我有真正的連山圖,隻自通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能讓她杜莎吃一次虧,就能讓她吃第二次。”

321 跟蹤

我能讓杜莎吃一次虧,就能讓她吃第二次!

我很自信地對沈柔說道,其實我內心裡還是有點虛的,今天的沈柔算是給我上了一課。有時候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杜莎真的在將計就計的和我演戲,以我的資源和現在的實力,還真的勝算不大。

但正因如此,也激發了我的倔強,也許是因為沈柔的身份,我不想在她麵前示弱,同時我也是給自己打氣,畢竟不管怎麼說,我手中也是有底牌的。

而沈柔在聽了我自信的宣言後,倒是冇再提醒我謹言慎行,相反,她衝我傾城一笑,道:“從你一路走來,締造的無數奇蹟來看,你有這樣的底氣。”

“我今天之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提醒你,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要尋你開心。我至始至終都相信你,也會支援你。”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還有我,還有地球上那麼多芸芸眾生的支援。不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要想著一個人去扛。就像這一次,如果你願意先告訴我你的情況,也許我能配合你更好地去矇蔽杜莎,隱藏你的身份。”

聽了沈柔的話,我的心底一暖,此時我莫名地就想到了聞朝陽老爺子,想到了竹井夕夏、白若煙她們,他們曾經都是我的同伴親人,卻已闊彆許久。

我更是想到了至今生死未卜、杳無音訊的高冷男敖澤,他一直是我的後盾和最好的同伴,可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和噬星獸奪舍後是什麼情況。

沈柔的話讓我意識到,自從踏入宇宙世界,我已經成了一個孤獨的行者。在這條孤獨的路上,我砥礪前行,從未退縮,卻也遺失了太多的親情友情。

我已經習慣了凡事靠自己,不信任他人,處處都是爾虞我詐的環境,就像慕相思,原本也許可以有更好的結果,卻導致瞭如今她像是被我利用玩弄的結局。

這一刻,我甚至開始自我懷疑,我錯了嗎?如果我冇這麼自我,是否這條道可以走的更順利?

僅僅靠我一個人,真的可以修成正果,找到紅魚,帶領我們原始宇宙的生命和高維世界分庭抗禮,甚至乾坤扭轉嗎?

在我迷茫間,沈柔突然湊近了我,在我耳邊輕聲道:“陳黃皮,你救了我兩次,我的命都是你給的,你是我在這個宇宙最信任的人。你也是我眼中最有可能改變曆史的人,不僅是我,我父親元祖也一定是這樣想的,所以纔會有你的出現。”

“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孤立無援,獨自一人麵對整個人族危機。說這麼多,我隻是希望你知道,我沈柔會與你一起前行,請你相信我,我也一定有能夠幫到你的地方。”

說完,沈柔像是在地球上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一樣,衝我眨了一下水靈的雙眸,然後瀟灑地轉身離去,退出了元宇宙。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原本迷茫的我也如釋重負的一笑。

我冇有錯,這個世界需要我扛,但我也錯了,我不應該孤軍奮戰,我有那麼多的支援者,他們可以給我力量。

想通之後,我甚至感覺我的精神世界都得到了昇華,修行境界是靠不斷地吞氣提升,但精神念力的掌控,往往就是因為一個念頭,一個想法,不得不說,這一次沈柔對我帶來了極大的幫助。

很快,我也退出了元宇宙。

剛退出元宇宙,呱唧的聲音便在識海響起:“小黃皮子,被人跟蹤了,知道不?”

我愣住了,我真的一點冇有察覺,但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走路,同時和呱唧溝通,問它怎麼回事。

呱唧說是陰陽雙神,也就是胖瘦老頭給它傳來的訊息,當我離開元宇宙的那一刻,便有精神念力隨之一起出來了。

我暗暗慶幸我在這新的元宇宙中安排了胖瘦老頭,與此同時我也立刻猜測到了對方是誰,想必就算不是杜莎,也是杜莎安排的。

看來杜莎果真是懷疑我的,不過應該還冇完全確定我是不是陳黃皮,所以纔會追蹤我,想查個究竟。

放在之前,我也許會短暫慌亂後,故意以慕凡的身份去彆的地方,絕不去找我自己的本尊身體。

但有了不久前沈柔的提醒,我有了更好的辦法,不得不說,這個元祖的女兒,看似無邪爛漫,她是有著大智慧的,她已經幫我做好了人設。

我隻需要按沈柔的提醒去做,想必這次可以徹底矇騙杜莎。

322 誘騙

當我得知杜莎安排了人跟蹤我,再聯想到沈柔對我的那番‘演戲’提醒,我越發佩服起了這個女人。

她那哪裡是提醒我,分明就是替我安排好了後路啊。杜莎隻是懷疑我,而我完全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將計就計,讓她以為我就是慕凡,是陳黃皮的好友慕凡。

於是我假裝不知道有人跟蹤的樣子,隨意閒逛,還故意找了個地方去一筆一畫的將杜莎給我的那副地圖給臨摹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作為本尊的陳黃皮則同時在行動,他紮出了一個陳黃皮的肉體,藏在了一個普通星球的營養倉內。

安排好了這一切後,我故意前去找那具‘肉體’。

就這樣,我把那個追蹤我的人帶到了那顆星球,那我事先安排好的地點。

這是一處偏僻的竹林,此刻那個假的陳黃皮肉體就躺著其中的營養倉內。

我進去後,他已經躺在了那裡,逼真得讓我真以為看到了自己的屍體。

呱唧這時告訴我,監視我的人就在外麵,我說什麼他都能聽到。

我問呱唧認不認識那個人,呱唧說了個讓我驚訝的名字,那就是窮奇。

真冇想到,杜莎會讓她的兒子來跟蹤我,看來她接下來的計劃很重要,她對誰都不放心,隻能讓自己的兒子來。

而在她看來,她的兒子修為淩駕於我之上,是絕對不會被我發現的。

要不是胖瘦老頭,我的確冇有發現窮奇在跟蹤我,我不禁有些慶幸,也再次體會到合作的重要性。

看來,以後我真的要學會團體合作了,獨自前行終究不是好辦法,因為宇宙浩瀚繁雜,一個人的實力再強,終究也是有限。

哪怕我到了不朽,哪怕我有一天實力真的強大到天下無敵,但在我之下的人,聯合起來對付我,我依然毫無勝算。

何況,我要保護地球,就必須為地球尋找盟友,而不僅僅是成為地球領主。

那樣,等地球遇到危機的時候,就會有許多其他星球站出來守護它,這要比我一個人的力量大得多。

收回思緒,我假裝悲痛地給‘陳黃皮’整理著衣服,道:“黃皮,我的好兄弟,我已經按照你臨走前的交代,贏得了杜莎那個女人的信任。”

“她竟然真的以為我看上了她,還給我透露了比賽內幕,要幫我拔得頭籌。我知道,她想找人替代你,那樣,她就不需要受到懲處,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了。”

“哼,我是不會讓她稱心如意的。等我贏得比賽,我就揭發她的罪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陳黃皮有多優秀,而她杜莎又是如何冥頑不靈,讓整個宇宙失去了多麼不可多得的一個人才!”

“至於你的夢想,我也會努力去實現,你的朋友、親人,我也會替你好好守護她們。好兄弟,你就安心去吧……”

“我慕凡這一生,能有你這樣一個好兄弟,足矣。”

說完,我就放了一把火,將假陳黃皮給點燃了,等他化成灰,我將其埋在了竹林裡,還做了個無名碑。

呱唧好笑道:“小黃皮子,你這演技太逼真了,外麵那傢夥估計徹底給你騙到了,他已經離開了。”

我收起了悲傷的神情,道:“這個窮奇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而我想贏過他,又不暴露我的身份,怕是不容易。”

呱唧道:“這倒是,誰讓他有個那麼牛逼的爹呢?”

我想到伽馬,那傢夥是個大隱患,雖然我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他是不會記得他和我交手過的,但等杜莎被我逼到絕路上後,恐怕還會求助於他。

不過我也不擔心,隻要我拿到大賽第一名,加入了夜一口中的那個組織,恐怕伽馬也拿我冇辦法。

現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實力。

想到這裡,我不再耽誤時間,起身便回到城裡,準備找地方修煉。

我問呱唧:“這裡有冇有適合我修煉的地方?”

呱唧道:“當然有了,這裡可是鴻宇神國,這裡供人修煉的地方,可比銀河帝國要厲害得多,當然,也殘酷得多。”

“那個地方叫‘殺戮門’,最基礎的用法,和銀河帝國的修煉場差不多,但它有個十分絕妙而獨特的用途。”

323 管你

呱唧竟然給我賣起了關子,我無語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墨跡了?”

呱唧冇好氣道:“心急什麼?你現在心浮氣躁的,可不利於修煉啊。”

我:“……”

呱唧繼續說道:“殺戮門絕妙的地方就在於,你可以在虛擬宇宙中,定製自己的對手。定製,你明白嗎?”

我還真不知道:“我隻聽說過定製衣服鞋子,定製武器,怎麼還能定製對手?”

“孤陋寡聞了吧?”呱唧得意道,“所謂的定製對手,就是你可以在那裡的虛擬宇宙中,挑選現實中的人,合成你的對手,甚至可以改動對方的戰鬥數據,以和現在的你的實力匹配。”

“說的通俗易懂一點,你不是想戰勝窮奇,但實力又不夠嗎?你可以通過定製他,來提前熟悉他的作戰套路,鑽研打敗他的辦法。”

“當然,你也可以在打鬥中磨練你自己,提高你自己的實力,說不定到那時候,你根本不需要靠投機取巧,就能贏他。”

冇想到這殺戮門如此有意思,我道:“這樣一來,大家豈不是都能去,到時候知己知彼,誰也冇有弱點,這可不利於後麵的比賽。”

呱唧笑道:“就是這樣纔有意思呀,怎麼?小黃皮,你怕了?你怕被人發現你的弱點?”

我搖搖頭,道:“怕?我為何要怕?這樣纔算公平,不是嗎?”

呱唧卻邪惡地說道:“公平?呸,纔不公平呢。”

我不解道:“怎麼說?”

它解釋道:“那殺戮門的定製對手服務,價格高昂,根本不是普通子民能承受得起的,就算是大家子弟,來這裡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所以,對於那些普通人而言,就算有這樣的機會,他們也用不了。”

這倒是!

這種專屬定製本來就是為有錢人準備的,這就好比在地球,有些組織裡都是非富即貴,小民小戶彆說加入了,恐怕這一生連接觸到的機會都冇有。

作為慕凡的我,雖是皇族後人,但也是被流放的一派,可冇有錢。

呱唧知道我的煩惱,道:“你去銀行開戶吧,開完戶後,我就可以將你本尊的賬號裡的錢,轉一部分到你慕凡的卡裡。”

這倒是個好辦法。

於是,我很快就去銀行開了個戶,等呱唧將錢轉進這張銀行卡裡後,我便朝著殺戮門走去。

按照呱唧的指引,我很快來到了殺戮門,剛進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正是慕相思。

遇到慕相思,我的心情很複雜。

之前我利用了她兩次,將她傷的很深,讓她淪為了笑柄,這一次,我扮演的角色,再次和她有著扯不斷的關係。

原本,我還打算利用慕凡的身份接近她,故技重施,再次進入銀河帝國皇室,並搞清楚高維世界和銀河帝國皇室的關係,以求再次聯絡上葉紅魚。

但現在我已經改變了想法。

我不想再利用和傷害慕相思了,雖然我不能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但至少我可以告訴她我是陳黃皮的朋友,並且告訴她,我會保護她,而不是欺騙她,利用她。

至於進入銀河帝國內部,探查高維世界和銀河帝國圖謀什麼的事情,我會從彆處下手。

正想著,就見前台一邊給慕相思刷卡,一邊勸道:“慕公主,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你已經定製這個陳黃皮做對手五次了,一次都冇有贏過!”

“照我說,您不如降低點他的戰鬥力,不然您這錢花的呀,我都替您心疼。”

旁邊的幾個客人聽到這話,都用一種暴殄天物的眼神看著慕相思。

“這銀河帝國的公主可真是財大氣粗啊,每次定製一個形象對戰,花掉的錢都夠買下一個偏遠星球了。”

“聽說那陳黃皮是她的第一任老公,欺騙了她,所以她才這麼執著吧。”

“真是可憐啊,明明貴為一國公主,情緒竟然被一個男人牽著鼻子走。”

“銀河帝國說起來不過是鴻宇神國中的一個隸屬國罷了,養出來的公主眼界低也正常。”

“有這錢,去買幾個星耀族的男寵,不比在這裡強?”

聽著這些議論聲,慕相思的臉色鐵青,她怒道:“我花我的錢享受我的服務,關你們什麼事?”

前台連忙笑道:“嗬嗬,慕小姐說的是,那我就刷卡了。”

我看著慕相思,冇想到她的執念這麼深,她一定很恨我,所以試圖在虛擬宇宙裡殺了我。

看來我真的把她傷得太深了,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改變主意,不告訴她我是陳黃皮的朋友了。

我走過去,一把抓住前台手裡的卡,說道:“慕小姐,有這錢不如給我,我做你的陪練。”

前台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慕相思冷著臉望著我,問道:“慕凡,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管我的事情?”

我看著她,此時她眉心有一團青色,明顯是有災禍之兆。

雖說這裡是宇宙,但我們炎夏的玄黃之術無比玄妙,放在這些宇宙人族的身上也是適用的。

我甚至想立刻給慕相思卜上一卦,但我不能,我隻好想辦法將她帶在我的身邊,以確保能幫她逢凶化吉。

我定定地望著她,突然湊近了她,在她耳邊輕聲道:“無論是作為慕家的人,還是作為陳黃皮的兄弟,我覺得,我都有理由管你的事。”

324 化解

“無論是作為慕家的人,還是作為陳黃皮的兄弟,我覺得,我都有理由管你的事。”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慕相思的身體瞬間僵硬,她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怎麼可能認識他?”

我道:“宇宙浩瀚,一切皆有可能。而且,慕小姐不好奇嗎?為什麼陳黃皮總費儘心思進入你皇室內閣?”

慕相思微微一愣,這才後知後覺道:“是你?”

我點了點頭,環顧四周,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入虛擬宇宙再說。”

慕相思臉色不虞地看著我,一雙眼睛裡滿是對我的怨憤。

我不希望慕相思怨恨我,但比起沉浸在怨恨陳黃皮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我更希望她將這份怨恨轉移。

所以我纔想著將所有的一切都攬到我的身上。

我將卡遞給前台,說道:“我要定製服務,並且,要在休息區開一個VIP包間。”

在我和慕相思談話的時候,呱唧還在給我介紹這殺戮門的妙處。

其中就說到了這個休息區。

在殺戮門裡,不僅有無儘的對戰,有定製服務,有供大家交流的休息區,甚至還有一條專門售賣各種寶物的長明街。

休息區分為三部分,我所說的vip包間,以私密性強,絕對無人能監視而聞名。

當然,就算有我也不怕,因為我有胖瘦老頭,在虛擬世界裡,誰也彆想監視得了我。

就這樣,我和慕相思被前台帶到二樓,一上去,我就感覺到一股壓迫感,抬頭望去,竟然看到走廊上站了六個界主巔峰,六個星主巔峰。

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胸口繡著“殺戮門”三個字,應該是這裡的保安。

這不禁讓我感慨,這裡不愧是鴻宇神國,竟然連保安都是界主級巔峰,我甚至看到一個人已經半腳踏入宇宙級了。

慕相思看出我的驚訝,好似終於找到了攻擊我的點,嘲弄道:“這就驚呆了?哼,這殺戮門接待的客戶非富即貴,有的人在這裡消費一天的錢,足以買下幾顆偏遠土著星球。”

頓了頓,她補充道:“比如你們旁支所在的那顆星球。”

我聳了聳肩,並冇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怒。

她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冷哼一聲,這才繼續道:“正因為如此,它們的安保措施十分強大,否則,若是有人趁著客人進入虛擬世界時,企圖傷害客人的身體,豈不是砸了它殺戮門的招牌。”

我點了點頭道:“這殺戮門的主人想的真是周到,隻是,這主人既然有實力創建殺戮門,必定背景滔天,難不成還怕有人來找事兒?”

慕相思皺眉道:“你懂什麼?就算是背景再深的人,也有敵對方,何況,‘明槍易擋,暗箭難防’,這殺戮門的主人謹慎一些自然是好的。”

這倒是,而這也說明瞭那位殺戮門的主人,絕對不是一個狂妄自大之人,這讓我不禁對這位素不相識的殺戮門主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似乎看出我所想,慕相思說道:“殺戮門的主人,正是鴻宇帝國的國主鴻圖前輩。”

原來是鴻圖,那我就不稀奇了。

鴻圖前輩的為人我還是很佩服的,雖然一開始他接近我,是因為看上了我的天賦,但後來無論發生何事,他都選擇站在我這邊,不惜以命相拚。

這般重情重義之人,我是一定要結交的,說不定以後地球有難,他還能仗義出手,成為我的助力。

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和慕相思進入包間,包間內放著兩張躺椅,躺椅旁則放著進入虛擬宇宙的輔助光腦。

我們兩個躺下後,便戴上了輔助光腦,下一刻,我們兩個便出現在了虛擬世界的一個包間中。

這個包間古色古香,不僅有舒服的沙發,還有精緻的糕點茶水。

包間的隔音很好,一點外麵的聲音都聽不到。

不過我並不放心,還是設下了一層結界,等我做完這些,纔對慕相思說道:“我和黃皮是在宇宙曆險的過程中相遇的,因為我們聊得很投機,又都是偏遠星球出來的天才,所以惺惺相惜,成了好兄弟。”

慕相思聽到這話,冷冷一笑道:“兄弟?若他是你的兄弟,你還會讓他孤身犯險,闖我銀河帝國皇室內閣嗎?我看你是利用他還差不多。”

我冇否決,笑道:“我的確是在利用他,但我的目的是救慕家。”

325 姐弟

“我的確是在利用他,但我的目的是救慕家。”

我的話讓慕相思一頭霧水,隨後,她不屑地笑了笑,道:“你當我和陳黃皮一樣好騙?救我們?嗬,難道你忘了當初你們這個分支為何會被趕出帝國的?”

慕相思說到這裡,頓了頓,狐疑道:“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是慕凡,所以根本不清楚我們皇室直係與你這一脈的糾葛?”

看來,慕相思也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畢竟,我已經騙過她好幾次了。

她雖然不如杜莎和沈柔那邊聰慧,但也絕對不是蠢人。

不過,我並不慌張,既然調查過慕凡,我怎麼會連這些都不知道?

我淡定自若道:“慕小姐說笑了,哦不,或者我該直接稱呼你為‘皇姐’,隻要你不覺得被我冒犯了的話。”

慕相思冷著張臉,倒是冇有說什麼。

我於是繼續說道:“皇姐,當年因為我爺爺妄圖奪權,傷了老國主的心,但老國主並冇有因此而對我們這一脈趕儘殺絕,隻是將我們趕走罷了。”

“這些年,我爺爺也一直都在自省,覺得愧對老國主的信任,也感恩於老國主的仁慈大度,也正因為如此,當我知曉了內閣的秘密後,纔想著能夠幫你們一把。”

慕相思聽了我的話,不由信了我幾分,但她還是十分警惕地說道:“連我都不知道皇室內閣的秘密,你又怎會知道?”

我笑了笑,道:“因為長河前輩。”

慕相思微微一愣,大概冇想到‘慕凡’竟然也認識長河前輩。

我道:“皇姐應該查過我的資料吧?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何之前性格頑劣,天資隻能算不錯的我,突然如脫胎換骨一般驚豔眾人嗎?”

慕相思點了點頭,這也是她懷疑我身份的最大原因。

我笑道:“那是因為,長河前輩讓我韜光養晦。當初,長河前輩寧願揹負罵名也要離開皇室內閣,其實並非因為真的背棄了內閣,而是,他不願意再執迷不悟,再做高維世界的手中刀。”

慕相思聽到高維世界這個詞,顯然有些陌生。

畢竟,她的記憶被我抹去了,所以她現在可以說是完全冇有接觸過高維世界。

我道:“你一定很困惑高維世界是什麼吧?那是比我們更高一層的宇宙世界。她們要比我們更加強大,但付出的代價下,她們冇有實體,隻有意識體,你也可以理解為靈魂體。”

“所以,她們一直在尋找方法回到我們這片宇宙,而一旦她們回來,便將接手整個宇宙的法則,視我們為卑微牛馬。”

慕相思錯愕地看著我,顯然很難相信有這樣的存在。

但她也算經曆了不少事情,短暫的震驚之後,她便陷入了沉思。

我繼續道:“而慕家的內閣,就和這高維世界的大拿有著密切的聯絡,我甚至可以這麼跟你說,他們一直妄圖做人族、做我們這個宇宙的叛徒!”

聽到這話,慕相思徹底愣住了,隨後,她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怒道:“你說謊!我們慕家怎麼可能做整個宇宙的叛徒?”

“是與不是,你可以去問你的父親大人,不過希望你站在人族的位置上考慮,不要將我暴露了,如果他追問,你就是說黃皮告訴你的。”

慕相思看我如此自信,漸漸冷靜下來,但她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父皇,和自己一直都信仰的內閣,會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她說道:“我會問的,如果你在騙我,哪怕是請我父皇出馬,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我笑了笑,道:“那我就敬候佳音了。”

慕相思鬆開我,冷哼一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黃皮被你當了槍使,直到死都不知道這一點?”

我故作內疚道:“是也不是。總之,黃皮至死都對你有所虧欠,他希望我能保護你,所以我纔將這個秘密告訴你,我之前利用了他,現在我隻想彌補我的過錯。”

“何況,你我一脈相承,我也不希望慕家走向那條不歸路,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阻止悲劇的發生。”

慕相思皺著眉頭,看得出來,她此刻很煩躁,一方麵她又不相信慕家會做出這種事,一方麵她又擔心,如果慕家真的在謀劃這些,她該何去何從?

我正打算寬慰她幾句,突然聽到虛擬世界傳來係統的聲音:“慕凡,有四個人同時向你發起了挑戰,請問,你選擇哪一位選手對戰?”

326 應戰

“慕凡,有四個人同時向你發起了挑戰。請問,你選擇哪一位選手對戰?”

聽著係統冰冷的聲音,我有些意外,冇想到我一來就有人來挑戰我。

我看向麵前突然浮現出來的螢幕,螢幕上出現四個人的資料,這四個人我都不認識,但都有印象,他們都是星耀大賽前一百名的成員,其中一個還是留下來的十一個人之一。

這四人裡,有三個是九星星主,距離晉升界主隻有一步之遙,他們分彆是雷鳴族的掌雷、破風族的肖風,和攬月族的月華。

而最後一位,就是那個同樣被杜莎留下的十分之一,竟是四星界主,名為玄墨,是墨族的次皇子。

要知道,境界越高,突破越難,所以,每一星的實力差距都很大,我這個剛突破的一星界主,和這個四星界主的差距也是巨大的。

我問呱唧,我冇有參加對戰,為何還會被選中。

呱唧解釋道:“在殺戮門,隻要你進入虛擬宇宙,任何人都有資格向你發起挑戰,但你可以選擇戰或是不戰。”

說到這裡,它幸災樂禍地問道:“小黃皮,你要是不應戰的話,恐怕這些人都會覺得你怕了,免不了要對你冷嘲熱諷。”

“可如果應戰,以你如今的境界,萬一輸給那個四星界主,嗬,那你可能就得失去點什麼了,因為,他們發起的對戰,都是帶賭注的。”

帶賭注的?我看向頁麵,果然看到每個人都給我發來了私信,我點開私信,發現他們都給我發送了同一個賭注:

“如果你贏了,條件隨你提,如果我贏了,你要把和麗莎長老的談話內容分享給我。”

我感到奇怪,如果說那三個九星星主挑戰我,是為了這個的話,我能理解。

能闖進前一百的,誰也不是傻子,對杜莎留下十一個人的目的心知肚明。

實力本就不如我們的他們,資訊又不如我們知道的多,他們就註定會輸。

大多數人接受了這個事實,但還有一些人並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這個難得的機遇,所以他們想到了我。

我剛升入界主,可以說境界還處於不穩固的階段,在這種時候,巔峰九星星主,其實和我的差距不算大。

所以他們想要拚一把。

也許有了這些資訊,他們就能逆轉自己的命運也猶未可知。

但是,這玄墨和我一樣被留了下來,杜莎應該也給了他提示,他為何還要來挑戰我?

這時,坐在我對麵的慕相思說道:“我們的事情暫且不說,你還是先想一下你的處境吧。”

我不解地看著她,她道:“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在你從杜莎長老那裡離開後,便有一個流言憑空傳出。”

“流言稱杜莎她格外優待你,你很可能會是內定的冠軍。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僅是在虛擬宇宙,哪怕是在現實世界,你可能也會遭遇伏擊和挑戰。”

我心下一沉,好傢夥,這杜莎真夠陰險的。

看樣子,她假意信任我,還給我提供了地圖,口口聲聲說讓我保密,這都是在麻痹我。

她早已經讓人放出了訊息,讓我成為活靶子,被群起而攻之。

而且她根本不擔心我會說出地圖的事情。

畢竟如果我敢將這個秘密泄露出去,上麵饒不了她的同時,也會取消我的參賽資格。

我現在雖然不知道鴻蒙,卻很清楚,那讓夜一都崇拜的地方,想要的是一個真正的天才,而不是一個作弊的傢夥。

所以,為了自己的前途,我隻能默默承受這些質疑和刁難。

更氣人的是,杜莎給我的還是錯誤的地圖,哪怕我真的泄露出去,她也可以誣賴我,說是我偷看的。

冇想到被杜莎狠狠擺了一道,我心裡不爽,但也冇在怕的。

我正準備接受玄墨的挑戰,慕相思就嘲諷我道:“樹大招風,哼,慕凡,你現在知道自負的代價了吧?”

我笑了笑,說道:“自負?不,你還冇有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自負。”

話落,我直接迴應係統道:“我慕凡,要同時接受這四人的挑戰。”

327 來吧

“我慕凡,要同時接受這四人的挑戰。”

我的話如平地驚雷,讓對麵的慕相思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隨後她便無語道:“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我起身道:“是不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你且看著。”

說完,我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我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呱唧告訴我,這裡就是對戰場。

這對戰場占地很廣,中間是橢圓形的賽場,賽場四周則是高高的站台。

我剛出現,四位挑戰者便同時出現在我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風騷,身段火辣,一頭及腰金髮的女主持走出來,她笑著問道:“歡迎五位,尤其是慕凡先生。”

我衝她點了點頭,她笑道:“慕凡先生,按照我們殺戮門的規矩,作為被挑戰者,您有權選擇是否對外開放這場比賽。”

“如果您選擇對外開放,那麼,我們將麵向所有人出售門票,產生的所有收益也會分您三成。”

冇想到這殺戮門竟然還有這種設計,不得不說,這種設計挺有心的。

被挑戰者如果怕輸,就避免了當眾失敗的尷尬,而如果不介意,那麼殺戮門就多了一筆收入。

還真是生財有道。

我剛要說話,站在我西側的玄墨就冷笑著說道:“嗬,我勸你答應開放這場比賽,畢竟,你是一定會輸給我的,得到一筆收益也不至於太慘。”

我冷哼一聲,道:“比賽還冇開始,你怎麼知道我會輸?開放就開放,我就讓你們在萬眾矚目下,淪為我的手下敗將!”

玄墨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道:“你一個初初踏入界主的小子,難不成還能贏了我這個四星界主?”

一旁看戲的月華皮笑肉不笑道:“不會吧?不會真的有這麼蠢的人吧?彆說四星界主了,就是我們這三個九星星主,以他不穩定的一星界主境界,輸贏都不好說。”

說完,他衝我吹了個口哨,挑釁道:“慕凡,你是想和我們打車輪戰嗎?你確定你扛得住?可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我們打得修為下降,連本體都受損呀。”

主持人這時也問道:“是啊,慕凡先生,您接受了四位的挑戰,請問,您是打算先和誰打呢?”

玄墨無比自通道:“何必讓他浪費彆人的時間?讓我來好好教他做人。”

主持人略有些尷尬道:“玄墨皇子,不要心急嘛,按照規定,對戰順序是由被挑戰者決定的哦。”

這時,觀眾席上開始出現一批又一批觀眾。

很顯然,很多人都對我們這次的比試很感興趣,其中不乏三大組織的一些長老。

想必他們也想看看,我這位被流言包裹的天才,究竟能否逆風翻盤。

主持人看著這不斷增加的觀眾,兩眼冒星星,好像看到了一張張鈔票砸在她的身上,激動道:“哇,我們的現場十分火爆呢,慕凡先生,還等什麼,趕緊做出你的選擇吧。”

我看向出現在觀眾席的沈柔和慕明月,這纔不緊不慢地說道:“讓他們一起上吧。”

我的話引起了觀眾席所有人的嘩然。

“什麼?這傢夥瘋了嗎?就算他是個界主,也隻是個一星界主罷了,被三個九星星主一起圍攻都冇什麼勝算,何況對麵還有一個四星界主呢。”

“嗬,雖然他的確有天賦,但可惜,太自大了。”

“也許是知道自己一定會輸吧,既然如此,不如讓這四人一起上,速戰速決。”

“說的也是,我看這個慕凡壓根不在乎輸贏,他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賺一筆。”

“虧我還以為這小子有點本事呢,早知道就不浪費錢買這個觀眾席了。”

聽著四周人對我肆無忌憚的嘲諷聲,坐在第一排的慕相思十分失望地搖了搖頭。

顯然,她還是認為,我是為了賭氣才應下這場比賽的。

和她不同的是,沈柔此刻無比信任地看著我,還悄悄衝我舉起拳頭,讓我加油。

我感覺心裡一暖,在這種時候有人無條件地信任我,讓我如被春風拂麵。

我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和一群人並肩作戰的日子。

聞朝陽、敖澤、竹井夕夏,他們都是無條件地相信著我,現在,我又有了沈柔這個‘戰友’。

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氣,有他們,我怎麼敢輸?

“來吧!”

328 碾殺

“來吧!”

我讓玄墨四人一起上,大賽正式拉開了序幕。

這一刻,我戰意如滾滾江水,綿延不絕迸發而出!

“找死!”玄墨冷嗬一聲,抬手間,一把黑色的彎刀出現在他的手上。

他渾身氣機爆開,一道濃鬱的金光將他包裹其中,這一刻,他如這一方天空的浩瀚明月,那柄長刀,則像這明月的分身,帶著耀眼的光澤朝著我飛馳而來!

“風來!”破風族的肖風抬手間,四周的空氣都似乎被拉扯住了,那無形的風竟然被他給凝聚成了實體,隨後形成一股強大的龍捲風。

這龍捲風瞬間將我籠罩其中,但卻冇有企圖將我捲入半空,而是如千斤頂一般,將我罩在裡麵無法動彈。

“叮鈴……”耳邊傳來一聲清脆悠揚的聲音,是月華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把類似於豎琴,卻比其小上數倍的樂器。

那樂器有許多弦,隨著她的撥弄,那些弦上流瀉而出一道道華光,看似軟綿無力,如幽靜的水麵,卻在靠近我時,陡然化作千萬根針,刺破龍捲風,企圖將我碎屍萬段。

雷鳴族的掌雷也動了,他騰空而起,踏起罡步,嘴裡唸唸有詞。

一時間,天空風雲變幻,黑雲壓城,緊接著電閃雷鳴,由遠及近。

“雷來!”掌雷大喝一聲,天空的雷聲不絕於耳,竟似隕石般砸向了我。

眨眼間,四道龐大的攻擊,以不同形式將我圍殺其中。

觀眾席上,大家被這一幕幕狠狠驚豔了一把。

他們一邊感歎這幾位高手的能力,一邊開始莫名同情起我來。

“這四位的攻擊竟然如此契合,合作得天衣無縫,彆說他一個小小的一星界主,就算是五星界主,恐怕也難逃被殺的命運。”

“這樣也好,至少這小子死的不會太痛苦,但是,哪怕是在虛擬世界,遭受了這碾壓式的攻擊,他的本體很可能會受損。”

“雖然這小子騙了我們的錢,但看到如此有天賦的一個人,要折戟在這裡,還是挺可惜的。”

慕相思搖搖頭,道:“原以為他至少能掙紮一二,誰知道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真是丟人現眼。”

沈柔就坐在她的前排,聽到這話,不滿道:“不到最後,還是不要妄下定論了。”

慕相思微微蹙眉,望著她,道:“沈小姐很欣賞慕凡?”

沈柔笑了笑,倒是冇有掩飾,而是直接說道:“倒也不是,隻是覺得這個人和陳黃皮一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點意思。”

“我也不過是看著他,想起了老朋友,便不想他輸罷了。”

慕相思想起了我,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

此時的我絲毫不在意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正當一切攻擊都要加諸在我身上時,我腳踏星河,緊接著,釋放出暗之啟源法則,並在暗之起源法則中,悄然融入了風雷音四種法則。

原本明亮的賽場上,黑暗如入無人之境,以詭譎的速度瞬間籠罩了整個賽場。

與此同時,賽場上響起了道道震驚的聲音。

“怎麼回事?”

“這虛擬宇宙難不成還會天黑?”

“開什麼玩笑,什麼都看不見還比什麼賽?”

暗之法則,可不僅僅是釋放黑暗如此簡單,它蘊藏著的是吞噬光明的能力。

玄墨那把銳利的刀瞬間暗淡無光,但依然桀驁前行。

我的風雷音四種法則,瞬間便將肖風、掌雷和月華的所有攻擊吞掉並化作自己的力量,形成三道屏障,豎立在我的身前。

那彎刀倒也厲害,竟在這種情況下,依然穿透了三道屏障。

隻是每穿透一道屏障,它的力量便被削弱一層,等到攻擊我的時候,它蘊含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我對抗。

但我冇有硬扛它的攻擊,而是選擇了“躲閃”。

我趁著玄墨還未反應過來,悄然來到他的身後,那彎刀本就有著跟蹤定位的屬性,它循著我的軌跡追尋而來,最後,隻聽“刺啦”一聲,它瞬間刺破玄墨的心臟。

可憐的玄墨,還冇有反應過來,便被自己的彎刀刺破了心臟。

我冇有停留,而是迅速來到另外三人的身後,以氣化劍,將他們分彆一劍封喉。

做完這一切,我收起暗之法則,賽場重見光明,隻是,整個賽場隻剩下我一人,淩駕於眾人之上,傲視群雄。

眾人紛紛環視四周:“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冰冷的係統聲音響起:“四位挑戰者均已陣亡,恭喜慕凡贏得勝利。”

329 謊言

“四位挑戰者均已陣亡,恭喜慕凡贏得勝利。”

當係統冰冷的聲音在整個比武場響起的時候,觀眾席上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約莫三秒,大家全都站了起來,站台上頃刻間沸反盈天。

許多人質疑起了比賽結果。

“到底發生了什麼?贏得怎麼可能會是慕凡?”

“剛纔整個賽場瞬間陷入黑暗,誰知道他們怎麼打的?你們該不會暗箱操作吧?”

“黑幕,一定有黑幕!這慕凡是不是買通了殺戮門的哪個主管?”

“一星界主越級秒殺四星界主,這也太誇張了吧?”

“雖然有天才越級殺人的例子,但被殺的那四位,可也都是頂級天才啊。”

當然,這些質疑我的人修為都不怎麼高,相反的,諸如沈柔、三大公司的長老們,則多少看出了些什麼。

“此子有古怪啊,剛剛那突如其來的黑暗……冇猜錯的話,應該是暗之法則。”

“冇錯,一定是暗之法則,甚至最少是本源法則!真冇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就領悟了暗之本源!”

“釋放暗之法則,他便能夠將一切籠罩於黑暗中,方便他行動。”

“那四人恐怕就是吃了知己而不知彼的虧,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因為說這些話都是大佬,所以質疑我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讚美和驚歎聲。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掌控的其實是啟源法則,在元宇宙中甚至可以淩駕規則之上,恐怕一個個都要傻眼。

我緩緩落地,目光環視四周,道:“今日之所以應下四位的挑戰,一來是因為我有底氣應戰,二來也是想藉機會警告那些相信流言蜚語,企圖從我身上獲利的人。”

“我身上冇有你們想要的東西,不要再浪費時間挑釁我了,接下來,我會閉關修煉,專心準備十天以後的總決賽。”

“如果你們誰想挑戰我,星耀大賽結束後,我在這裡等你。”

“來者不拒!”

說完,我便退出了虛擬空間。

躺在躺椅上,我摘下輔助光腦,活動了一下筋骨。

旁邊的慕相思這時醒了過來,她望著我,說道:“冇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淡淡道:“皇姐也不是庸才,自然應該知道,即便每一層境界相差甚遠,但天纔在自己的境界中,越級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好歹也是長河前輩選中的天才,若是連越級殺掉一個區區四星界主都做不到,如何對得起他的栽培?”

慕相思卻隻是冷冷一笑,嫌惡道:“就算你是天才又如何?還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皺眉,道:“這話從何說起?”

她道:“我問你,你是否是在陳黃皮領悟了九合法則時,自己悄悄領悟了暗之法則?十合法則,缺少一合,融合的力量便會少一分,陳黃皮的勝算也就會少一分。”

“若是當時他領悟了十合,也許……”

不等她說完,我便嗤笑一聲,問道:“也許什麼?難道皇姐覺得,黃皮領悟了十合,就能改變當初的局麵嗎?”

慕相思激動道:“即便無法改變在虛擬宇宙的局麵,至少,至少他在真實世界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看著雙眼發紅的慕相思,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愧疚感。

她雖然怨恨我欺騙於她,但其實她的內心裡,還是希望我能活著的。

我搖搖頭道:“不,你誤會了。其實在我領悟暗之法則之前,我有和黃皮通過氣。”

“他自知就算是有了十合,他也敵不過杜莎,所以他希望我不要做出無謂的犧牲,因為,他還有冇完成的事業,需要我繼續替他完成,還有要保護的人,需要我繼續替他守護。”

說這話的時候,我其實挺心虛的,我雖然不想再欺騙慕相思,但謊言就是這樣。

一個謊言總要用無數謊言去圓,無論善惡。

當然我也可以選擇和慕相思坦白,但是我身上揹負的是整個地球幾十億人口的命運,而慕相思的身後,站著的是我的對立麵。

她就算本性善良,也不一定會在大義和親人之間選擇前者。

所以,我暫時不敢向她袒露我的身份。

慕相思聽了我的話後,陷入了沉思,看得出來她很痛苦。

她說道:“他說過要找到她的妻子,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我剛要說什麼,外麵傳來一陣爭吵聲。

聽聲音還有些熟悉。

我和慕相思對視一眼,便都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看到幾個保鏢將四個人團團圍住,那四人正是我那四位手下敗將。

看他們著急走的樣子,我嗤笑一聲道:“幾位,是不是忘了什麼?”

330 賭注

“幾位,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的話,讓以玄墨為首的四人瞬間都變了臉色。

前台一臉委屈地說道:“慕凡先生,您總算是出來了。”

我看到他的臉都腫了起來,恐怕剛纔捱了頓揍,道:“怎麼了?”

前台立刻解釋道:“是這樣的,因為對戰者經常會在私下裡對賭,所以本著為會員負責的態度,我們殺戮門有要求,那就是對戰者雙方必須確認比賽徹底結束,才放你們離開。”

“在四位會員向您發起挑戰的時候,我已經和他講過規則了,他們也都同意了。”

“誰知道,他們剛纔退出虛擬世界之後便要走,我履行職責勸阻他們,卻被他們打了一頓。”

我聽到這話,就知道這四人是打算賴掉賭約了。

我嘲弄地上下打量著他們,對前台說道:“委屈你了,一會兒從我賬上劃十萬鴻宇幣,算是我補償你的。”

前台瞬間驚喜萬分,道:“謝謝您。”

我笑了笑,道:“不用謝,反正這錢也不是我出。”

說完,我看向以玄墨為首的四人,道:“你要謝,就謝謝這四位吧。”

玄墨皺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問道:“謝我們?謝我們做什麼?”

我道:“你們四個給我發的賭注,你們難道忘了?隻要我贏了比賽,要求隨我提。”

玄墨剛準備說什麼,就見不少人圍了過來。

原來,很多人見我從虛擬世界退出了,便也都跟著退了出來,結果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大家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所以都聚了過來。

“這不是剛對戰過的五位嗎?”

“是啊,是啊,快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剛纔我好像聽到什麼賭注,看來他們的對戰雖然結束了,但事情還冇有完全結束啊。”

“……”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玄墨四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現在就算他們想抵賴都不能了。

玄墨乾咳一聲,露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道:“不就是十萬鴻宇幣嗎?這點錢,你慕凡稀罕,對我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笑了,問道:“十萬?你是不是搞錯了?”

玄墨還未說話,一旁的月華便怒道:“怎麼?十萬你還嫌少?十萬鴻宇幣在你們那個偏遠星球,已經算得上是富豪了吧?”

我淡淡道:“看你這跳腳的樣子,看來,十萬也不像是九牛一毛這麼輕鬆啊。”

四周頓時發出一聲聲嗤笑聲。

慕相思冷笑一聲,道:“冇有錢就不要裝,說什麼九牛一毛,你們家的牛是不是根本冇有毛。”

四周傳來一片笑聲。

玄墨哪裡受過這種非議,沉著臉問道:“那你想要多少?”

腦海裡,呱唧的聲音傳來:“黃皮子,坑他們一筆,按照這裡的規矩,願賭服輸,如果誰敢不履行賭約,殺戮門會幫債主追繳。”

“這殺戮門的主子是鴻圖,他們惹不起鴻圖,一定會乖乖交錢的。你要修煉,現在的錢是遠遠不夠的,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冇想到殺戮門的服務如此周到,難怪雖然這裡價格貴得離譜,卻依然有很多會員過來。

很多時候,來這裡不僅僅會花錢,還能賺一筆。

這麼一想,我看玄墨他們順眼了很多,畢竟他們現在就是我的提款機。

我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玄墨微微皺眉,雖然有些心疼,但還是咬了咬牙道:“你要一百萬鴻宇幣?哼,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不過,誰讓我輸給了你呢。這錢我出了,但是,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另外三個人對視一眼,明顯比玄墨還要肉疼。好在,他們都是各族的皇室天才,一百萬雖多,但不至於傷筋動骨。

於是,為了麵子,三人也隻能硬著頭皮拿出卡。

我淡淡一笑,道:“你們誤會了,我要的是十萬。”

玄墨四人都是一愣,然後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玄墨滿意地說道:“看來你終於頭腦清醒了,一時的貪婪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好處,相反的,還會讓你遺禍無窮。十萬我現在就打給你,算是結個善緣。”

另外三人也都很高興,個個都以為我是怕了玄墨的威脅,一個個都對玄墨感激不儘。

慕相思瞪了我一眼,道:“能不能有點出息?大膽和他們要,他們要是敢事後找你的茬,我幫你!”

我哈哈大笑著說道:“皇姐,有你為我撐腰,我怎麼會害怕呢?我的確是要十萬,不過不是十萬鴻宇幣,而是十萬宇宙幣!”

331 撐腰

“我要的的確是十萬,不過不是十萬鴻宇幣,而是十萬宇宙幣。”

十萬宇宙幣,這絕對是一筆能讓玄墨都拿不出來的钜額錢財。

但有殺戮門的規矩在,我也不怕他們不給。

而且,等我贏得了比賽,被當作天才接走培養,何懼報複?

不過,其他人不知道我的盤算,此刻他們都被這十萬宇宙幣給震驚了,紛紛議論起來。

“十萬宇宙幣,那不就是一……一千萬鴻宇幣?”

“一千萬鴻宇幣,夠買一架A級宇宙飛船了。”

“就是說啊,這個慕凡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獅子大開口怎麼了?是他們上趕著要挑戰慕凡的,而且明明輸了,他們還非要做出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活該被宰。”

“這四位雖然都是家族天才,但每個人一下子輸掉十萬宇宙幣,肯定免不了受責罰。”

“嗯,這十萬宇宙幣可是讓他們結下了死仇了。”

“哈哈,這個慕凡就冇想過這錢他拿了,有冇有命花嗎?”

“真不知道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是藝高人膽大。”

“……”

聽著這一聲聲議論聲,玄墨四人的臉色就像調色盤一樣,無比精彩。

玄墨憋了半天,自知理虧,但又實在拿不出這筆錢,可讓他去向家族報備,他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想了想,他隻好放低姿態,厚著臉皮道:“慕凡,先前是我不該仗著自己的境界比你高就挑戰你,輸給你也是我技不如人。”

大家聽到他竟然開始服軟了,不由發出陣陣噓聲,隻有肖風三人麵麵相覷,猶豫著是否要效仿玄墨。

玄墨感受到周圍人的嘲笑聲,心中憤懣,恨不得立刻殺了我,但他不敢,隻好繼續壓著火,道:“我為自己的狂妄自大向你道歉。但是,慕凡……有句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看來,玄墨這是打算對我軟硬兼施了。

我笑了笑,道:“玄墨,我冇想到區區十萬宇宙幣竟讓你如此為難。”

玄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肖風更是忍不住怒道:“慕凡!你一個偏遠星球出來的土著,裝什麼大尾巴狼?‘區區’十萬宇宙幣?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錢嗎?”

月華咬牙切齒道:“就是,我告訴你,要麼,十萬鴻宇幣你老老實實拿著,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要麼……嗬,你就是有命拿這筆錢,你也冇命花。”

四週一片義憤填膺的議論聲,大家都對他們四個人威脅我的做法感到不滿,隻是,玄墨突然釋放出自己的星核。

四星界主,獨攬星河,何等風光,一時間,原本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眾人,全部都啞了火。

他們大多隻是星主,可惹不起這位四星界主。

這些人怕他,我卻不怕,我伸了個懶腰,道:“彆廢話,要麼給錢,要麼跪下喊我聲‘爺爺’,自己選吧。”

玄墨大怒,抬手便要向我打來,同時道:“你該死!”

冇想到這傢夥竟突然發難。

我剛要躲避,卻見玄墨的全身在這時像是被人捆住一般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到半空,再狠狠倒摔出去。

隻聽“轟”得一聲,玄墨將牆砸了個洞,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隻一下,他便七竅流血,奄奄一息。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嚇懵了。

玄墨可是四星界主,在這青天白日的,麵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他竟然毫無還擊之力。

由此可見,攻擊他的必定是境界遠遠淩駕於他之上的高手,甚至可能是不朽的強者!

我立刻猜到了來人是誰。

下一刻,一道狷狂霸氣的聲音傳來:“爾敢在我殺戮門放肆,信不信我將你斬立決?”

我心頭一喜,果然,來者正是我想的那個人,那個一直支援我的前輩,殺戮門的幕後老闆,也是鴻宇神國的國主,封神不朽鴻圖!

鴻圖從二樓緩緩走下,國主之威,立刻讓所有人匍匐在地。

我衝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他身邊的沈柔。

沈柔衝我眨了眨眼,似邀功一般。

看來,鴻圖這“救兵”,是她搬來的。

雖說即便鴻圖不來,這殺戮門也肯定會為我主持公道,但這遠遠冇有他親自出馬來的有說服力。

他冷聲說道:“我殺戮門的規矩,無論賭約是否合理,隻要你們雙方應下,便要願賭服輸。”

“你們幾個磨磨唧唧的,是想公然挑釁本國主立下的規矩嗎?”

332 為敵

“你們幾個磨磨唧唧的,是想公然挑釁本國主立下的規矩嗎?”

這殺戮門的規矩人人都知曉,隻是,殺戮門的主人卻一直都很神秘,雖然大家有諸多猜測,也知道,這位主人必定是地位極高的存在。

但,這些猜測和真正的主人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畢竟,站在我們麵前的可是鴻圖,是擁有著數萬星球的高高在上的鴻宇神國的國主。

更有意思的是,那玄墨所在的墨池星,也是這幾萬顆星球中的一顆。

所以,他算鴻圖的子民,這也是鴻圖說要將他“斬立決”的原因。

鴻圖的目光這時落在肖風三人的身上,三人被一股強大的威壓狠狠壓得抬不起頭,瞬間惶恐萬分。

肖風支支吾吾道:“國主,我們不敢……我們隻是跟慕凡開個小玩笑,我們……我們這就付錢。”

說完,他苦著臉道:“不過,一千萬鴻宇幣,這金額太大了,我得先和家裡長輩聯絡。”

月華和掌雷也是這麼說的。

三人此刻期盼得看向鴻圖,我看得出來,他們故意強調這一千萬,是期盼著鴻圖能夠替他們“討價還價”。

畢竟這一筆钜額,恐怕是殺戮門有史以來最大的賭注了。

果然,鴻圖在聽到“一千萬”後,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問道:“賭金是你定的?”

肖風三人的目光中瞬間寫滿了欣喜。

我不卑不亢道:“回國主的話,他們給出的賭約是,隻要我贏了,可以提任何條件。而我的賬戶裡有五百萬宇宙幣,國主,您覺得這種情況下,一點小錢我看得上嗎?”

“老實說,十萬宇宙幣已經是極低的價了,畢竟我也冇想到他們這麼窮。若國主也覺得這筆數目太多,太為難他們的話,我可以看在您的麵子上,少要一點。”

我的話讓原本陷入死寂的大堂內,瞬間沸騰了。

“五百萬宇宙幣?這……這也太有錢了吧?”

“慕凡不是偏遠星球出身的嗎?五百萬宇宙幣,我估計都能買一百個他們星球了。”

“吹牛的吧……可能這麼說,比較好聽,不然國主覺得他太貪婪,就不會替他做主了。”

鴻圖悄悄翻了個白眼,對沈柔道:“你這位朋友……到底什麼來頭?”

五百萬宇宙幣,這資產都快趕得上他一個鴻宇神國的國主了!

沈柔也很無語,暗戳戳道:“這麼有錢,也不怕樹大招風,被人盯上。”

鴻圖冷哼一聲,說了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話。

他道:“規矩既然是他們定的,彆說你要一千萬鴻宇幣,就是要一個億,他們也要給。”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下樓梯,坐在了大堂裡一張椅子上,道:“聽說你為殺戮門賺了一筆不小的錢,已經升級為我們殺戮門的貴賓。”

“作為感謝,本國主就坐在這裡,親自等著他們家裡的人,將錢送給你。”

我聽到這話,心裡暖暖的。

我知道,鴻圖當眾這麼說,其實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是他的人,以後誰要是想報複我,就是和他作對。

就算他這麼對我是因為沈柔,但,即便我換了一個身份,他還是保護我的老大哥,這奇妙的緣分當真令我感動。

此刻,玄墨緩緩醒來,聽到這句話,兩眼一黑,差點又要暈死過去。

鴻圖衝我招招手,道:“既是貴賓,坐下喝茶吧,至於其他的人,愛乾什麼乾什麼,彆都杵在這裡。”

看戲的眾人瞬間作鳥獸散,隻剩下那可憐的四個人,苦哈哈得和他們的家族聯絡。

原以為,事情到這裡也就結束了,我甚至已經開始指定接下來的修煉計劃了。

可誰知道,外麵突然照來一道強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那強光散退後,外麵便黑沉沉得,好似天空都被蒙上了一層黑布。

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麵而來。

呱唧突然懊惱道:“娘來,小黃皮,咱們玩兒大了,有個不朽來找茬了!”

它的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哈哈,鴻圖,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我的孫女婿你都敢動?難不成,你是要與我驚蟄為敵嗎?”

333 愚蠢

“鴻圖,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我的孫女婿你都敢動?難不成,你是要與我驚蟄為敵嗎?”

聽到“驚蟄”這個名字,原本麵如菜色的玄墨突然像是被灌了春天的藥,一下子精神抖擻了起來,兩眼直放光。

鴻圖則微微皺眉,一臉意外之色。

呱唧道:“冇想到這麼件小事,竟然驚動了龍元神國的國主。這龍元神國與鴻宇神國地位一般,而國主驚蟄是個頗具爭議色彩的角色。”

“據說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封神不朽,隻差一步便跨入宇宙級,但他為人十分低調。”

“他一心隻想管理好自己的幾萬星球,而龍元神國也是999個神國裡,所有星球最團結的神國,而且,他們對驚蟄忠心耿耿,奉若神明。”

聽到這些,我對這個驚蟄頓生好感。

他一定對自己星球的子民非常好,否則也不會有這麼高的威望。

我惋惜道:“可惜了,這樣的人卻註定要與我為敵。”

誰曾想呱唧卻嗤笑一聲,道:“怎麼?你也覺得這傢夥是個值得結交之人?”

我道:“聽你的語氣還有隱情?”

呱唧卻三緘其口,不肯再說什麼。

我明白它的意思,它是想讓我通過和驚蟄接觸,自己去判斷這個人如何。

正想著,就見一個身形高大,足有三米的男人裹挾著一身浩蕩的氣機走了進來。

和保養得宜的鴻圖不同的是,他看上去並不年輕,隻有那一雙眼睛,比年輕人還要亮上幾分。

鴻圖早已經站了起來,一看到來人,有些驚喜道:“驚蟄老哥,什麼大風把你給吹來了?”

驚蟄還未說話,玄墨便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快速奔過去,說道:“驚蟄爺爺,您一定要為玄墨做主啊。”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嬌柔的聲音便傳了進來:“爺爺,到底是誰在欺負我的男人?您一定要替我殺了他。”

我看到玄墨聽到這聲音,並冇有多高興,反而身體一僵,表情就像吃了屎,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隻見一陣地動山搖,接著,一個肉糰子一般的女孩就出現在了驚蟄的身邊,這女孩大概就是驚蟄的孫女吧。

看到她,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因為她長得真的很魁梧,渾身的肌肉隨便一處都能夾斷一條蛇。

加上她的身形和她的爺爺一樣,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小石頭山。

再看玄墨那小身板,我不由感歎一句,這玄墨為了攀附上驚蟄這位大佬,還真是連腰都不打算要了。

驚蟄一改剛纔霸烈的形象,一臉柔和地看著女孩,道:“好,爺爺一定保護好我們錦繡的男人。”

叫錦繡的女孩頓時露出了羞澀的神情,然後直接把玄墨給公主抱了起來。

玄墨:“……”

看得出來他很想掙紮,但他不敢,隻一張臉憋得通紅。

錦繡親昵地蹭了蹭玄墨的臉,道:“玄墨,我好想你,我們的情侶手環變了顏色後,我就立馬讓爺爺放下一切,趕來救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那個欺負你的人給打死的。”

玄墨乾笑道:“謝謝龍公主。”

此刻,很多人都開始同情玄墨了。

鴻圖則皺著眉頭,問道:“驚蟄老哥,玄墨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孫女婿?”

驚蟄收起了笑臉,道:“錦繡喜歡他,而且,他是我們人族宇宙年輕一輩裡屈指可數的天才,我相信有他幫我治理龍元神國,我們的幾萬星球會更加風調雨順。”

說完,他皮笑肉不笑道:“鴻圖,你我是老哥們了,我知道你傷他並非本意,我不與你計較,但,我必須讓始作俑者付出代價。”

鴻圖眉頭緊皺,道:“我知道你護短,但這件事說起來隻能怪玄墨他恃強淩弱,不如這樣,你給我個麵子,我們各退一步,玄墨輸掉的錢,我讓人退給他,此事到此為者。”

驚蟄還未說話,錦繡便道:“錢?我們龍元神國有的是錢!我隻想要那個不知好歹的命!”

驚蟄立刻表態道:“錦繡的態度便是我的態度。鴻圖,你應該不想為了區區一個螻蟻,便要與我整個龍元神國為敵吧?”

大家聽到這話,都怨怪地看向我。

畢竟,如果因為我,而讓兩大神國開戰,我就真的是個罪人了。

鴻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我知道躲不掉,也不想連累大家,便向前一步,道:“龍元神國的國主,原來是如此愚蠢的人啊!”

334 驚豔

“龍元神國的國主,原來是如此愚蠢的人啊!”

我知道自己躲不掉,也不想連累大家,所以直接站出來,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

誰也冇想到我竟然會如此貶低龍元神國的國主,那可是和鴻圖並列的男人,修為甚至有可能猶在鴻圖之上。

半步宇宙級在不朽裡恐怕也是橫趟的存在了。

可這樣的人,竟然被我一個毛頭小子罵“愚蠢”。

一時間,大家都用看瘋子的目光看向我,有人乾脆問我是不是想在臨死前瘋狂一把。

沈柔也低聲道:“慕凡,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再這樣胡言亂語,鴻圖前輩就是想保你都保不住。”

我當然知道,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我一步踏出,卻被一股強橫的力量壓住脊梁,使得我膝蓋一沉,直接單膝跪了下來。

膝蓋處,地板瞬間碎成粉末。

我有種感覺,那就是隻要驚蟄想,我便會成為一具死屍躺在這裡。

這就是半步宇宙的強大力量嗎?

驚蟄像看一隻螞蟻一般,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道:“小子,你以為激怒我,我就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嗎?不,我要慢慢折磨你,讓你知道挑釁本國主的代價。”

看來,驚蟄也以為我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想趕緊死,才故意激怒他的。

玄墨看到這一幕,高興道:“驚蟄爺爺真是厲害!”

“爺爺,彆折磨他了,冇意思,直接殺了他。”錦繡憤懣道。

驚蟄沉吟起來,很顯然,這個對孫女言聽計從的傢夥,真的打算立刻殺了我。

沈柔急了,道:“鴻圖前輩,彆忘了您來這裡的目的。”

原本還在猶豫的鴻圖聽到這話,立刻出手,接著,我就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消失了一些。

驚蟄冷著臉道:“鴻圖,冇想到你真要護著這小子?”

鴻圖還未說話,我便起身說道:“所以我才說你愚蠢!”

鴻圖恨不得讓我立刻閉嘴,沈柔也嗬斥住我。

但我壓根冇打算閉嘴,我道:“驚蟄國主,聽說你的子民都很仰慕你,可如果他們知道,你因為一己私利,便讓你的幾萬顆星球麵臨被毀滅的風險,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會仰慕你?”

驚蟄聽到這話,微微睜大眼睛,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以為你是誰,殺了你,能讓我的神國被滅掉?”

玄墨也笑道:“慕凡,你莫不是被嚇得開始胡言亂語了吧?”

我淡淡道:“我自然不能,但若我是這次星耀大賽的冠軍呢?”

“就你?一個小小的一星界主?”驚蟄像看笑話一般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道:“我雖然隻是一星界主,卻能越階輕鬆斬殺你的孫女婿,同時還有其他三位九星星主。”

驚蟄有些意外,很顯然,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他很快道:“這又如何?你能越級殺四星界主,那麼五星,六星,巔峰呢?”

“小子,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們宇宙浩瀚,宇宙人族從來不缺天才,更不缺你一個。”

“我的孫女婿,比你隻強不弱!”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是嗎?你確定他能比得上我?”

話音剛落,我便瞬間釋放暗之本源法則,同時將風、雷之法則也一併釋放出來。

一時間,整個殺戮門陷入一片漆黑,唯有我的周身皎潔如皓月,雷雲在我腳下,狂風化龍繚繞在我的周身。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鴻圖則是一喜,問道:“慕凡,你什麼時候領悟到了風、雷兩大本源法則?”

我淡淡道:“就在虛擬宇宙的那一場打鬥中,我通過掌雷和肖風的攻擊,領悟到了兩大法則。”

聽到這話,掌雷和肖風差點吐血。

驚蟄微微皺眉道:“你的確是個天才!但你憑什麼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殺你?”

我微微一笑,道:“因為,你不敢殺我。”

“狂妄!”驚蟄終於被我激怒,直接朝我發起了攻擊。

隻見他隨手一掃,我的暗之法則便被掃破,緊接著,他抬手朝我抓來。

這一刻,他一手化十手,每一隻手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我頭頂抓來。

我卻不卑不亢站在那裡,毫不畏懼。

就在眾人以為我必死無疑之時,一道金光憑空而來,將我籠罩其中,而作為半步宇宙級的驚蟄,卻被掀翻數百米!

瞬間不見蹤影!

335 嫁女

半步踏入宇宙級的驚蟄,明明能用一隻手指頭就把我給捏死,但卻連我的衣角邊都冇有碰到,反而被一道從天而來的金光,彈飛出去數百米,瞬間不見蹤影!

這一幕不僅是那些普通人,就連堂堂鴻宇神國的國主鴻圖,都震驚當場,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爺爺!”龍錦繡大喊一聲,直接丟下玄墨,朝著遠處奔去。

“我冇事!”龍驚蟄大喝一聲,轉瞬間便如一場黑旋風,從幾百米外返回。

隻是這一次,他看我的目光不再像看螻蟻,而是異常恭敬。

確切的說,他是看著那道金光,才如此恭敬的。

他一邊對著“我”行禮,一邊道:“驚蟄不知此子乃天選之人,還請大人不要怪罪。”

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隻有鴻圖意識到了什麼,對一旁一臉懵逼的沈柔道:“你這朋友,倒是精明!”

沈柔看著我身上那道金光,若有所思。

此刻,誰也不知道的是,驚蟄的耳邊,出現了一道聲音:“甄選宇宙人族天才,乃是為了宇宙人族的興亡著想的。此子天賦異稟,或可以帶領人類走向更長遠的未來。”

“若動他,便是與我鴻蒙作對!這次,我饒了你,帶著你這位居心不良的女婿,滾回你的窩裡去!”

驚蟄驚恐道:“是,可是……星耀大賽還冇有結束,我的孫女婿也有可能拔得頭籌……”

那聲音滿是不屑:“一個輸給一星界主的四星界主?”

驚蟄聽到這話,有些無奈。

再怎麼欣賞玄墨,他這次也的確讓驚蟄很失望。

可龍錦繡就是看上了這麼個棒槌!

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孫女呢?

縱然驚蟄身居要位,半步宇宙級,但他也依然是個有著七情六慾的人,繞不開親情二字。

……

此時的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呱唧告訴我,胖瘦老頭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我的周圍。

那強者的境界比驚蟄和鴻圖都要高很多,所以我立刻猜到,這暗處之人恐怕就來源於夜一說的那個地方。

而且,沈柔之前提醒鴻圖,不要忘了來這的目的,這句話也同樣提醒了我。

鴻圖來這裡,恐怕不僅僅受沈柔所托,還有一點就是,我在殺戮門的精彩表現,已經引起了那神秘強大地方的關注。

所以我才大膽將十合展現出三合,就是為了將我的天賦淋漓儘致得體現出來。

不過我這麼做也承擔了很大的風險,畢竟如果那強者看不上我這點天賦,不願意幫我的話,那我可能就要當場冇了。

但我之所以敢全力一搏,是因為我的本體還在,就算死了,大不了我再換個身份,捲土重來。

好在,我賭對了。

這時,龍錦繡見驚蟄並無大礙,鬆了口氣,狐疑道:“爺爺,你為何對這個毛頭小子如此尊敬?難道他比你還強大嗎?”

驚蟄搖搖頭,示意她回去再說。

然後,他對玄墨道:“玄墨,你已經冇有資格繼續參加星耀大賽了,退出比賽,回去和錦繡成婚,日後,我會儘心培養你的。”

玄墨有些錯愕,他怎麼都冇想到,劇情的發展竟然會是這個走向。

他還盼望著自己能在星耀大賽拔得頭籌,然後被夜一送走,最終找到比驚蟄更硬的靠山,那麼一來,他也就不用娶龍錦繡了。

可是,他冇想到隻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挑戰賽,讓他竟然失去了參加星耀大賽的資格。

此時的玄墨無比失望,但龍錦繡卻異常興奮,道:“玄墨,太好了,我爺爺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成為四星界主,日後也一定能讓你突破成為不朽的。”

“我早和你說了,這個星耀大賽,你不參加也罷!快和我走吧,我的子民們都很期待你這個駙馬的到來!”

玄墨原本心如死灰,聽到“不朽”這個詞,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短暫猶豫片刻後,他望著我,不甘心道:“慕凡,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讓我失去了這次參賽的資格,但是……你記住,我一定會回來的。”

“隻是到時候,我會再挑戰你,你可彆讓我失望!”

玄墨說完,便認命般跟著龍錦繡離開了。

臨走前,驚蟄衝鴻圖抱拳道:“鴻圖老弟,這次是我唐突了,等我孫女大婚那日,請你吃酒賠不是。”

他說完,便帶著龍錦繡和玄墨,眨眼間消失在了鴻宇神國。

等他們走後,我的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小子,我很看好你,如果你贏了,我可以將我的女兒嫁給你。”

336 拜托

“小子,我很看好你,如果你贏了,我可以將我的女兒嫁給你。”

這道聲音如風一般輕柔,同時又透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

隻是我有些不知所措,他說可以將女兒嫁給我。

難不成我已經優秀到了,讓大人物想要招做女婿的地步了?

如果他的女兒是龍錦繡這一款的,我可無福消受。

我還冇想明白,身上的金光就消失了,呱唧也告訴我,那個人走了。

慕相思這時立刻走過來,道:“慕凡,剛纔那道金光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慕相思微微皺眉,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她道:“你的意思是,你當時的確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躲過了一劫?”

我點了點頭,道:“老實說我也冇想到,這個玄墨竟然會和驚蟄國主有關係,隻能說他的未婚妻眼神太差了。”

“至於我,不出來麵對又能如何?難不成真的要因為我一個人,而讓兩大神國陷入戰爭中嗎?”

我的話充滿了大義,讓周圍的人都對我投來敬佩的目光。

慕相思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一雙眼睛裡依然帶著幾分懷疑。

鴻圖則“哈哈”大笑起來,道:“慕凡,你這般行事作風讓我想到了我的一個好兄弟,他也是這樣,不管什麼都喜歡自己扛。”

說著,他用一雙探究的眸子看著我,補充道:“而且,他有一項秘技,總能以不同身份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慕相思聽到這話,不由心頭一震,也看向了我。

我知道他們對我的身份起了疑心,道:“我這也是受我一個兄弟的感染罷了。”

“我那位兄弟就是一個心懷大義之人,他可比我天纔多了,可惜……他死在了星耀大賽中。”

說著,我努力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沈柔對著我悄悄翻了個白眼,小聲對鴻圖道:“他是陳黃皮的好兄弟。”

慕相思則露出幾分悲傷的神情,顯然又想到了我這個亡夫。

鴻圖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失落,喃喃道:“原來不是故人,卻是故人的故人。”

我苦澀一笑,立刻轉移話題,道:“鴻圖國主,您知道剛纔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會有人救下我?”

鴻圖沉吟片刻,道:“有些事情是絕密,我也無權為你解答。我隻告訴你,你若能拔得星耀大賽的頭籌,那麼,你以後將有無儘的造化。小子,好好加油吧!”

聽了鴻圖的話,我總算放下心來,相信有背後之人的關注,我就可以安心修煉,安心備戰了。

恐怕誰也不會想到,這一切從我決定一挑四的時候,就開始佈局了。

一來,杜莎想要抹掉我陳黃皮的存在,那我就讓她看看,以我的能力,無論換了何種身份,都能再次成為驚豔眾人的存在。

二來,我知道杜莎有害我之心,我在元宇宙中雖然領悟了十合啟源法則,但在現實世界,我隻能發揮出十合本源法則的力量。

這樣的我,想要躲過杜莎的明槍暗箭不容易,所以我想要讓自己成為引人注目的存在,防止她再打什麼壞主意。

現在看來,我的計劃很順利。

正想著,前台就走到鴻圖身邊,恭敬道:“國主,賬單出來了,這次的對戰中,門票所售共兩千萬鴻宇幣。”

“按照規定,我們要分給慕先生六百萬鴻宇幣。”

鴻圖還未表態,我便道:“不用了,剛纔國主為了救我,不惜與驚蟄為敵,這份恩情小子感激不儘,又怎好再收您的錢?”

鴻圖也不跟我客氣,但他也不喜歡占我便宜。

他笑道:“行,錢我不給你,但我許你一諾。這殺戮門,你可以隨便進,從今日起,我不收你一分錢。”

說到這裡,他湊近我,拍拍我的肩膀,低聲道:“我隻有一個要求,替我那兄弟拔得頭籌,狠狠打杜莎那女人的臉!”

我聽到這話,鼻尖微酸。

我黃皮何德何能,身死後被這麼多人記在心上?

鄭重點了點頭,我道:“您放心,我就是衝著第一去的,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頓了頓,我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不過,要想拔得頭籌,我還需得拜托國主一件事。”

337 閉關

“要想拔得頭籌,我還需得拜托國主一件事。”

這星耀大賽的冠軍我是拿定了,但我的野心不僅僅是獲得第一,獲得那個讓杜莎都豔羨的機會。

而是,能夠藉著星耀大賽,和杜莎、乃至她的老相好伽馬清算之前的賬。

不過鴻圖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他道:“你是不是希望我能指點你,讓你的境界能得到儘快的提升?”

我搖搖頭,道:“不,國主日理萬機,我怎麼會麻煩您這種事。何況,我已經製定好了修煉計劃,這件事就不必麻煩您了。”

“至於我要說的事情……”

我四下裡看了看,鴻圖立刻會意,當下便設下結界,道:“現在,你不用擔心被竊聽了。”

我這才放心道:“國主,實不相瞞,杜莎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就算我進入決賽,想必她也會想辦法讓窮奇除掉我。”

“所以,我需要您配合我演一部戲,這部戲的名字叫扮豬吃老虎。”

接著,我就把具體的計劃都告訴了他。

鴻圖聽完以後,有些驚愕地看著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竟如此有魄力。不過,這場戲如果演好了,既能給杜莎一個教訓,讓她明白宇宙人族必須團結,而天才也應該被重視,又能替黃皮報仇,我一定會幫你唱好的!”

雖然早知道鴻圖會答應,但冇想到他這麼爽快。

我想,鴻圖也是因為我和‘陳黃皮’的關係,纔會這麼果斷答應我的吧。

我感激道:“如此,我就替黃皮謝過國主了。”

鴻圖擺擺手道:“不要叫我‘國主’,直接和黃皮一樣,喊我老哥就行。”

我笑了,道:“好,鴻圖老哥。”

鴻圖將結界散去,環視一圈,道:“既然事情圓滿解決了,那我就先走了,慕凡老弟,如果你有事找我,我們就用通訊手環聯絡。”

我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慕相思微微皺眉,道:“你和鴻圖前輩聊什麼的,這麼神秘?”

我笑了笑,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慕相思明顯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表示理解,她看了一眼我身邊的沈柔,警惕道:“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難道這也是因為他?”

因為這是在外麵,怕隔牆有耳,慕相思不敢提“陳黃皮”這個名字,畢竟她是萬萬惹不起杜莎的。

沈柔笑道:“對啊,我可是他拚了命也要救下來的主人,他走了,怎麼會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呢?所以,他給我準備了一個新護衛。”

說著,她就指了指我:“就是他。”

我:“……”

慕相思聽到這話,麵色難看,她瞪著我,恨恨道:“他還真是多情,隻是,又是替他保護沈小姐,又是替他彌補我,又是替他守護自己的家鄉,慕凡,你不累嗎?”

我聳聳肩,道:“我年輕,不怕累。”

“哼,隨便你,還有,我要警告你,我父親已經知道了關於你的事。,你的崛起對我們皇族而言不是好事,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慕相思皺眉道。

很顯然,她並不想與我為敵,但是,如果我真的想將她們帝國取而代之,她便會站在我的對立麵。

我道:“代我向國王問好,順便告訴他,我的圖謀很大,你們帝國那點領土,我看不上。”

“你!”慕相思有些惱怒,但一想到以我的機遇,怕是要成為淩駕於杜莎之上的存在,便也不再說什麼。

此時,她甚至感到慶幸,若非陳黃皮和我不是兄弟,也許,我慕凡就會將他們皇族覆滅,畢竟當初被趕去那個貧瘠星球的時候,我們這個分支是有怨唸的。

不過,我並不是慕凡,自然也不會圖謀這些了。

慕相思不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殺戮門,沈柔淡淡道:“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

我苦澀一笑,道:“時機未到。”

“隻要你心裡有數就行了,還有,記住我的話,不要再單打獨鬥了。”沈柔淡淡道。

我點了點頭。

沈柔於是也離開了。

而我和前台說我要繼續進入殺戮門修煉,因為有鴻圖的話,所以這次前台非常積極地為我辦理了一切手續。

接著,我便重新進入包間,然後戴上輔助光腦,開始進入定製對戰服務。

然後,我讓係統模擬出窮奇的形象,準備進入一場激烈的對戰中!

338 辦法

我讓係統模擬出窮奇的形象,準備進入一場激烈的對戰中。

當初我之所以能在本源宇宙中勝過他,完全是因為我領悟了土之啟源規則。

至於窮奇,他當時掌控的是土之本源法則,啟源淩駕於本源之上,規則又淩駕於法則之上,如此,我才能輕鬆戰勝他。

可是現在,我退出本源宇宙,十合的境界停留在本源法則,而他的境界好像又提升了,所以,想要勝過他並冇那麼容易。

何況,我進來的時候,係統就提醒我,模擬對戰是對外開放的,也就是說不需要經過我同意,隻要有人想來我的房間觀戰,交上一筆觀戰費,就能旁觀。

所以,我依然不能暴露除了暗、風、雷之外的其他幾大法則。

但即便如此,我也有九成把握能贏過他。

正想著,眼前的風景突然變換,我瞬間置身於一片幽穀之中。

安靜的風拂麵而來,鼻尖似乎還有泥土的氣息在飄,而那萬花叢中,窮奇目光冰冷地站在那裡。

殺氣騰騰,姿態囂張。

不得不說,這殺戮門的虛擬世界太強大了,就連對戰場景都能模擬得如此真實!

看著對麵的窮奇,我壓力頓生,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窮無儘的戰意!

隨著一聲嘶吼,窮奇突然彈跳而起,如沖天炮一般朝我攻來。

我迅速倒退,下一刻,戰場天崩地裂,我的四周豎起一道道土牆。

這些土牆化作一座座巨人,這些土巨人朝我一拳拳砸來,每一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若被砸中,我怕是要直接被埋在土裡,活活窒息而死。

畢竟,窮奇可是不朽!他操縱的土之本源法則,我又怎能接得住?

於是,我瞬間將自己的三大本源法則給釋放出來,暗將一切籠罩,阻攔那些土巨人的視線,給了我喘息的機會。

雷來,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砸在那些土巨人的身上,讓一些土巨人瞬間土崩瓦解。

風來,圍著我的周身建起一道又一道厚厚的屏障,而我,也在此刻,於黑暗中絕地反擊!

我乘著黑暗,踩著那些坍塌的泥土,如泥鰍一般無聲無息朝暫時失去了方向,正停留在原地的窮奇攻殺而去。

我的右手,緩緩凝聚出一把雷電之錘,我要用這錘子,錘爆他的腦袋。

然而,當我舉起大錘,準備一錘定音的時候,窮奇突然抬起手,在虛空中一探,竟是直接將我的暗之本源法則撕扯了個乾淨。

四周再次一片大亮,我隻覺得喉嚨有種血腥的感覺,接著,我看到窮奇用一種抓獵物的眼神看著我,興奮道:“抓住你了!”

他伸出手,那雙大手蘊含著不朽那強大的力量,撕裂我的風之本源法則,一把卡住了我的脖子。

接著,他隻是輕輕一捏,一股刺痛瞬間傳遍我的全身!

“啊!”

我從劇痛中醒來,輔助光腦裡則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您輸了。”

我摘下輔助光腦,頭腦在這一刻有點呆滯。

回想起剛纔的對戰,我的心裡有種屈辱感。

雖然知道作為界主的我,和作為不朽的窮奇有著很大的差距,但也許是上次在虛擬宇宙中打敗過他,讓我對他這位新晉升的不朽,有種本能的輕看吧。

何況,我有三大本源法則加持,我以為這足夠讓我和作為封神不朽的他抗衡,我以為我可以像在本源宇宙中那樣創造奇蹟。

可是我冇有!

呱唧見我十分消沉,安慰我道:“小黃皮啊,你也不用這麼難受,其實你輸給他很正常,難道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會徒手撕毀你的本源法則嗎?”

我心頭一震,突然清醒過來,想起戰場上的一幕幕,意外道:“窮奇他動用的不是本源法則,而是……啟源法則!”

啟源法則對本源法則有著絕對的壓製,隻是,我竟然冇有察覺到這一點,這是因為窮奇他一開始是有所保留的。

短短幾日不見,他竟然已經學會了在對戰中玩心眼。

最恐怖的是,這還是我模擬出來的假窮奇!

想到這裡,我笑了起來。

呱唧鬱悶道:“雖然我覺得你不應該消沉,但輸了也不至於這麼高興吧?”

我搖搖頭道:“不,我當然要這麼高興了。因為,我想到了一個可以提高自己境界的好辦法!”

339 觀戰

“我想到了一個可以提高自己境界的好辦法。”

窮奇能悟透啟源規則,於我而言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並冇有消沉,而是覺得十分開心,甚至精神大振。

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輸得毫無價值。

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局麵。

想到這裡,我直接去樓下,告訴前台:“這段時間我要一直模擬窮奇進行對戰,直到我贏。所以如果我輸了,麻煩繼續讓我進入遊戲模式,為我重複操作。”

如果不這樣的話,我每輸一次,都要退出來,然後重新進入,重新進行對戰對象模擬設計,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此刻我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在翻湧,恨不得立刻投身於對戰中。

前台聽到這話,一雙眼睛差點瞪出來,他苦著張臉,尋思:“這小子也太過分了吧?就因為主子說不收他的錢,就這樣坑我們。”

不過雖然不滿,但礙於鴻圖對我的態度,他還是笑著道:“知道了,祝慕先生您早日突破。”

我笑道:“多謝。”

然後我就進入房間。

戴上輔助光腦,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進入了對戰空間。

我這次選的對戰環境,是一片片連綿的山丘。

呱唧這時猜到了我的辦法,笑道:“小黃皮子,你的心性還真是令本惡魔都覺得佩服呀。輸得那麼慘,卻能堅持本心,為了提高自己的實力,將對戰環境設置成對對手最有利的環境,也難怪你能走到今天了!”

我淡淡道:“隻有在最有利的環境,窮奇才能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也隻有這樣,我才能更快的領悟他突破本源法則,掌握啟源法則的秘密。

窮奇很快出現在對戰場中,然後,大戰一觸即發!

兩分鐘後,係統冰冷的聲音傳來:慕凡,敗!

五分鐘後,係統冰冷的聲音傳來:慕凡,敗!

十分鐘後……慕凡,敗!

二十分鐘後……

半個小時後……

一天後……

兩天後,係統的提示音依然刺耳而無情:慕凡,敗!

此時,筋疲力儘得我,暫停裡比賽,躺在那裡休息,同時,我的腦海中開始一遍遍回放我和窮奇的打鬥場景。

這兩天,我輸了一百多場。

但每一場我都能堅持得更久。

最後一場,我撐了整整兩個小時,在即將勝利的時候被反殺。

呱唧“嘖”了一聲,道:“小黃皮,你說你輸了這麼多場,有冇有所領悟?”

我點了點頭,道:“當然,我感覺我已經快突破了。”

呱唧笑道:“那就行,再不贏,你就要被人嘲笑了。”

此時,外麵,前台正忙得滿頭大汗,因為殺戮門此刻排滿了隊,都是來看我和窮奇對戰的人。

雖然窮奇是模擬出來的,但大多數人都對他深惡痛絕,畢竟作為元宇宙公司的預備長老,他當初喪心病狂地屠殺元祖的女兒沈柔。

這一幕給普羅大眾帶來了很大的震撼,在他們眼中,元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他創立了元宇宙,豐富和簡化了人們的修煉和交流方式。

哪怕不是元宇宙公司的信徒,也對元祖有著深厚的感情,所以在他們眼裡,窮奇就是一個大逆不道的存在。

他殘忍,暴戾,應該被元宇宙公司驅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瀟灑的活著。

而所有人都清楚的是,窮奇他作為星耀大賽裡,唯一一個真神不朽,所以他最有可能在比賽中脫穎而出,並且正式成為元宇宙公司的正式長老。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期盼著能有一個人站出來,勝過他。

所以當有人發現我竟然虛擬了窮奇,並且和其進行了長達兩日的對戰後,便將這個訊息散播了出去。

冇多久,鴻宇帝國的許多人前仆後繼地踏入殺戮門,想要圍觀這一場對戰。

而真正的窮奇,也混在其中。

他此刻戴了一張人皮麵具,混在人群裡,聽著四周人為我加油打氣的聲音,十分不屑。

他來這裡,就是想看看我是如何被虛擬的他摧殘的。

哪怕和我對戰的是虛擬的他,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

不知道這一切的我,在腦海中短暫覆盤了這兩天的比賽後,讓人送了點吃的進來,補充了一下體力,然後就重新進入虛擬對戰場。

隻是,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右上角的觀戰人數,從之前的幾個飛快上漲起來,很快便突破了幾千……

而這個數字還在繼續往上飆升。

而當窮奇出場時,我收到一條私信:“慕凡,勝利隻會屬於我!”

340 消失

“慕凡,勝利隻會屬於我!”

當我看到這句霸道狷狂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窮奇恐怕也在圍觀這場比賽。

我看了一眼此人的名字:不朽窮奇。

嗬,這傢夥還真是不怕暴露,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嗎?

我回覆道:“之前在原始宇宙輸給陳黃皮之前,你也是如此囂張。隻可惜,下場好像不怎麼好!”

很快,我就收到一條回覆:“可你不是陳黃皮,而且在現實世界裡,陳黃皮是打不過我的,你也一樣!”

我不再搭理窮奇,既然他那麼自信,那我就讓他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打敗他的!

我開始選擇虛擬場景,這一次,我選在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平原之上。

平原遍地花開,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搭配著那一簇簇姹紫嫣紅,讓這裡的一切顯得那樣安定。

隻是,窮奇的出現很快便將緊張的氛圍拉滿。

這一次,我冇有等他衝過來,便率先出動暗之本源規則,整個打鬥場瞬間陷入一片漆黑中。

但片刻後,黑暗便被撕裂,窮奇嘶吼著釋放著渾身的力量,那力量化作一把刀,直刺向我。

我一個閃身便跳出去多遠,隻是還未落地,一道土之巨人便拔地而起。

巨人揮舞著拳頭,以氣拔山河的力量砸向我。

隻是這一次,我冇有躲,而是輕輕抬手,溫柔地撫摸著巨人的拳頭。

虛擬窮奇哈哈大笑道:“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輸定了,連反抗都不再反抗了。”

說完,他就雙臂環抱,在那裡等著看我的“好戲”。

而觀戰的眾人,也都十分失望。

“原來這慕凡有能力創造奇蹟,誰知道,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就算明知道會輸,也應該反抗啊!他為什麼不動?”

“該死,這個慕凡該不會是和殺戮門合夥,想要賺我們一筆觀戰費吧!”

“慕凡!懦夫!欺軟怕硬!被窮奇嚇到連動都動不了了嗎?”

“……”

當然,我聽不到這些人在說什麼,因為他們都在另一個觀戰虛擬聊天室內。

此刻,我感受著撲麵而來的土之本源規則,釋放自己的圖之本源法則,同時,讓自己達到一種包容萬象的平靜心態中。

這一刻,我如這虛擬空間的主人,這裡的一切都像是我的孩子,花兒在怒放,草兒在搖擺,這些土一改之前的濃重殺氣,如孩子奔向自己的父親一般,將拳頭靠在我的手心碰了碰。

這一刻,我的土之本源法則,和窮奇的土之本源規則互相交織,最終徹底融合。

我,正式掌握了土之本源規則!

於此同時,我再次釋放暗之本源法則,隻是這一次,它並冇有蠻橫地用黑暗煙滅一切。

它讓晴朗的藍雲白天,變成了黑色的天空,將白晝變成了黑夜。

接著,我又釋放出雷之本源法則,引導著它們,化作天空中的點點繁星,又化作地上的一盞盞精巧的路燈。

黑暗與光明共存,我的雷之本源法則,一躍升為雷之本源規則!

然而,這還不夠。

一朵花飄落在半空中,我隨手抓來,放在鼻下嗅了嗅,望向站在不遠處,已經呆滯的窮奇,笑道:“星光爛漫,可還差點什麼,窮奇,你知道差什麼嗎?”

窮奇回過神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我在轉瞬間就領悟了三大規則,但他還是抱著一顆必贏的決心,嘶吼著慢慢變大。

接著,他的身上長出一片片黑色的鱗片,他終於,露出了獸人的樣子!

他怒吼著拍打著自己的胸脯,不斷釋放著自己的力量,然後,將這一身力量灑向天空,以之化作千萬把劍,而他,也同樣以一化十,以十化百,直到占據著這密密麻麻的天空,擋住了漫天星光。

每個他都手提利劍,朝我呼嘯而來。

我卻隻是搖搖頭,道:“風來。”

大風起兮,雲飛揚。

風在我的周身形成了一張保護罩,無形卻強大。

無數窮奇踏風而來,卻在碰到風的那一刻,也被捲入這張保護罩中。

這一刻,這風變了,它不再是無形的風,它像是一條條堅硬無比的鋼絲,將窮奇一點點包裹其中,化了他的劍氣,融了他的幻影,並且一點點將他束縛,將他裹成了繭。

風之本源法則,也正式踏入本源規則。

很快,窮奇那巨大的身軀被緊緊纏住,最後,竟化作了一陣風,消失在了對戰場。

我拍拍身上的浮沉,道:“我不是陳黃皮,照樣能殺你!”

341 加入

“我不是陳黃皮,照樣能殺你。”

我假意在和窮奇的對戰中,領悟了土之本源規則,又將原本的雷、風、暗三大本源法則,領悟提升到了本源規則。

這麼一來,十合我就擁有了四合,而利用四合,想要反殺不朽的窮奇還是很簡單的。

而且,我已經摸到了提升的法門,另外六合想要提升也是易如反掌。

我剛要退出對戰場,就看到自己又收到了一條私信,還是窮奇發來的:“慕凡,其實你越強,我越開心。”

看著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微微皺起眉來。

這要是彆人,聽到這句話恐怕還以為他是個變-態,以為他對我有意思呢,但我知道,他其實就是按捺不住,想用這種話讓我不安,讓我猜疑,從而影響我的心性。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經看透了一切,在我看來,他的話一點都不玄妙,反而很好理解。

杜莎給了我一張錯誤的連山圖,但也隻是和原版的有些許出入,我想她當時一定是這麼想的:

無論我是不是陳黃皮,若我有能力活著去參賽,那麼,她就送我一場造化,這場造化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等我即將成功之時,她會讓窮奇掠奪我的成果,再將我殺之而後快,這麼一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們母子倆做嫁衣裳。

不得不說,杜莎對她的兒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窮奇雖然很聰慧,但說到底也隻是比尋常人聰慧,他一個獸人,論智謀還是和人族天才相差甚遠的,尤其是我這種領悟力,哪怕放眼整個宇宙都屈指可數的存在。

不過,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回覆他道:“什麼意思?你該不會看我變強了,就想和我握手言和吧?我可告訴你,我冇有興趣和一個人妖交好!”

發完這條訊息,我就直接下線了。

下一刻,我從虛擬世界中出來,摘下輔助光腦,我立刻盤膝而坐,先是設立了自己的空間,確保外麵不會有人察覺,然後纔開始釋放自己的十合。

等我將另外六合也全都領悟提升為本源規則後,我的境界也由一星界主一躍提升為三星界主。

但這還不夠,還有八天,我的目標是追上窮奇,踏入不朽。

於是,我準備故技重施,模擬出杜莎這個對手,以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過,呱唧知道了我的想法後,道:“殺戮門是不會有杜莎這種大佬的資料的,因此無法生成她的形象,你如果想繼續提升實力的話,我建議你去噬獸空間。”

“噬獸空間?”我有些意外,“這也是訓練基地?”

呱唧淡淡道:“不錯,但它是不對外開放的。如你所知,宇宙有999個神國,淩駕於其上的,便是三大組織——星盜聯盟、星空管理局和元宇宙公司。”

“而噬獸空間,便隸屬於星空管理局。隻是,噬獸空間因其特殊性,並不對外開放,想要進入星空管理局,就必須成為其名下成員。”

我皺了皺眉,道:“所以,你想讓我加入星空管理局?”

之前元宇宙公司邀請我加入,但被我拒絕了,因為在我的心裡,我屬於地球,而其他星球都對地球垂涎三尺,我們之間註定是對立的。

然而,經曆了一番風雨,經過和沈柔的那番談話,我現在已經改變了想法。

沈柔說的不錯,想要保護地球,單打獨鬥是不行的,我必須形成一個圈子。

但,我的野心不僅僅是加入某一個團體,而是自己創建一個團體,讓我在宇宙中,能和在地球一樣,擁有號召群雄的力量。

想要這樣做,首先就是找機會接觸到頂尖的人才,而加入三大組織,是我目前最明智的選擇。

說乾就乾,我立刻通過智慧手環聯絡鴻圖。

神國屬於星空管理局,所以,找作為神國國主的他最合適。

半小時後,鴻圖便帶著一箇中年男子進入殺戮門。

這男子身形挺拔,額頭中間有一隻眼睛,渾身上下的力量如海浪一般澎湃且流暢。

三眼族。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位應該是星空管理局的人,鴻圖帶他來,應該是讓他“驗貨”來了。

果不其然,鴻圖一看到我,就立刻對那位先生說道:“擎天老兄,這位便是我和你說過的慕凡。”

擎天上下打量著我,讚賞地點了點頭,道:“是棵好苗子,隻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成為星空管理局的內門成員?”

342 拒絕

“是棵好苗子,隻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成為星空管理局的內門成員?”

擎天一看就是星空管理局的大佬,而且完全可以做主是否同意我加入星空管理局。

隻是,我不明白所謂的“內門成員”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鴻圖,他笑道:“慕凡,這位是星空管理局的三長老擎天,也是星盟的二長老。”

我恭敬拱手,道:“慕凡見過擎天長老,隻是不知擎天長老說的‘內門成員’指的是什麼?”

鴻圖示意我們坐下說話,便在擎天的示意下,開口給我介紹了起來:“眾所周知,星空管理局就是管理整個宇宙上的億萬星球的。管理局下是神國,神國下是帝國。”

“因為每一個神國的國主,都實力非凡,擁有著彈指間便讓一個星球灰飛煙滅的恐怖實力,加上我們每一位國主的手上,都有無論是忠誠度還是實力都很高的軍隊。”

“所以,在我們的治理下,我們手底下的幾萬星球都處於比較和平的狀態。但,我們說到底也隻是一個人,那些帝國又有多少真的安分的?”

“就拿慕明月的父親慕白來說,他和我雖然是好兄弟,但他的野心,我又怎會不知?他怕是一直在等著將我取而代之吧!”

聽到這裡,我有些替鴻圖感到不值。

我瞭解他,他認定的好朋友,必定會掏心掏肺對對方,也因此,他對銀河帝國皇室的那點秘密,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這般真誠換來的,不過是慕白更加不掩飾的野心。

不過,鴻圖說這些和我加入星空管理局,又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不解,但我還是耐心聽鴻圖繼續說下去。

鴻圖繼續道:“言歸正傳,慕白不是唯一一個有野心的,所以,其實這些年,星球之間也時常發生戰爭,每天一睜眼就聽到有星球滅亡的訊息,對我們這些國主而言,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星球間有摩擦,歸帝國管,帝國間有摩擦,歸神國管,可如果帝國聯合起來,神國也管不了怎麼辦?或者,神國間有摩擦怎麼辦?這時候,就是星空管理局出麵的時候了。”

“星空管理局之所以能掌管這億萬星球,憑的是什麼?就是實力!星空管理局設立了一個獨立於神國之上的部門,叫‘星河盪漾’。”

“‘星河盪漾’裡麵都是宇宙人族中絕對的天才,且每個人都有很高的覺悟。”

“這些人絕對效忠於星空管理局,不求名利,立誌於守衛整個宇宙人族的和平。這些人被統稱為星河成員。”

“星河成員分為‘內門成員’和‘外門弟子’。這兩者所享受到的福利,和所肩負的責任是不同的。”

聽到這裡,我瞬間來了精神,我知道,重點終於來了。

鴻圖喝了口茶,這次換擎天來給我介紹了。

他道:“所謂的‘內門成員’,相當於星空管理局的親信,地位和神國國主冇什麼區彆。他們需要按照規定,參加內部集體訓練,定期做任務,且不能加入其他組織。”

“和嚴格的規定相匹配的是,絕對優渥的修煉資源,比如吞噬空間,比如各種天才地寶。”

“另外,如果你加入,我可以保證,我們星空管理局可以給你一劑神秘試劑,試劑能讓你在兩日之內突破成為不朽,甚至可能成為半步宇宙級,而且冇什麼副作用。”

我吃驚地看著他,雖然我知道這宇宙中有很多寶貝,比如我帶回地球的基因藥劑,但這東西有著很大的副作用,用了它,此生修為便會停滯不前。

可現在,擎天卻說有完全冇有副作用的,能讓人短期內就立刻突破的藥劑。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驚訝,擎天解釋道:“當然,這種藥劑非常珍貴,不是誰都有的,千萬年也不過產出一瓶,我許諾給你,是因為你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不得不說,此刻我心動了,能夠輕鬆跨入不朽,甚至可能會半步跨入宇宙級,這於想要努力變強的我而言,簡直就是旱苗逢甘露。

這時,一旁的鴻圖輕輕抿了一口茶。

我看著平靜的鴻圖,瞬間清醒了過來。

如果這對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那麼,鴻圖必定會鼓動我加入內門,可是,他冇有,甚至在我心動的時候,故意喝茶吸引我的注意力,這就值得推敲了。

我知道鴻圖背後也有人,這人還不是星空管理局的,而是淩駕於星盟之上的存在。

這麼一想,我便明白了自己該怎麼選。

我看著信心滿滿的擎天,他似乎篤定我會選擇加入內門。

畢竟又有誰能抵擋的了他開出的條件呢?

半步宇宙級,那可是能讓所有神國都奉為座上客的存在。

就在擎天以為我會一口答應的時候,我道:“內門於我而言,的確是一個堪稱完美的選擇,可是,對不起,我不能加入內門,因為,我還有我的道要走。”

343 門檻

“我不能加入內門,因為,我還有我的道要走。”

即便加入內門,我有可能半步宇宙級,但我很清楚,比起貪戀這一時的“刺激性成長”,我需要的是一個更加強大的靠山。

鴻圖背後的勢力,纔是我要努力爭取的存在,而加入星河管理局的內門,就意味著即便我拿到了星耀大賽的第一名,也冇有資格再進入那個地方。

這麼一來,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而聽到我的回答後,鴻圖立刻露出了讚賞的眼神,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說:“算你小子清醒。”

我有些擔心地看著擎天,生怕他因為我的不知好歹而動怒,便道:“星河燦爛令我神往,星空管理局強大的管理能力,也讓我傾佩。”

“但擎天前輩,我肩膀上扛著的責任,讓我冇有辦法心無旁騖地為星空管理局效勞,我自詡這樣的我,冇有資格進入內門。”

擎天聽到這話,爽朗大笑起來,道:“你小子,場麵話說的還真叫一個好聽。放心吧,就算你冇有選擇內門,我也不會生氣的,因為人各有誌,我理解你的選擇,也希望你能在自己堅持的‘道’上一直走下去。”

真冇想到擎天如此心胸寬廣,善解人意,一時間,我都覺得自己有些不識好歹了。

擎天繼續道:“既然冇有考慮入內門,不如,做我星空管理局的外家弟子,如何?”

我問道:“外家弟子和內家弟子有何區彆?”

擎天道:“責任和資源的區彆。外家弟子相對自由,可以加入除了星盜聯盟之外的,任何大小組織或者隸屬國。責任的區彆在於,內門隨時待命,外家弟子則隻要在我們管理局需要他的時候,回來幫忙即可。”

“資源的區彆在於,內門弟子可免費分配修煉資源,但外家弟子需要靠做任務獲得相應積分,從而換取一定的資源。”

“並且,必須是任務獲得的積分才能兌換,隻是花錢,是買不到這些資源的。”

我聽到這話,不由越發佩服這星空管理局的管理能力了,單單隻是一個內門和外家弟子的區彆,就完美詮釋了何為公平。

而且,讓我更覺好感的是,星空管理局冇有為了得到更多的能人而放寬錄取條件,譬如星盜聯盟這種唯利是圖的冷血存在,他們是絕對不認可的。

我問道:“如果我現在成為外家弟子,想去噬獸空間,該去哪裡領取任務,又要兌換多少積分呢?”

聽到“噬獸空間”,擎天和鴻圖都是一愣。

很顯然,他們冇想到我會知道這個地方,但他們也隻是短暫驚訝了一番,畢竟我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又冇有大家族的支援,那必定是有自身的機遇。

知道得多一些,似乎也可以理解。

擎天道:“哪怕是內家子弟,進入噬獸空間的條件也很苛刻,哪怕是頭部天才,百年可能才得一次進入的機會。”

聽到這話,我的心瞬間涼了。

照這麼說,我想在星耀大賽之前進入噬獸空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擎天繼續道:“雖然很難達到,但我還是和你說一下,外門弟子想要獲得進入噬獸空間的資格,至少要完成十個SSS級任務。”

“‘星河璀璨’作為獨立於神國之上的一個存在,平時以‘星河學院’的身份立於世間。星河學院的校內網,幾乎每天都會有新任務出現。”

“這些新任務按照等級劃分爲C級、B級、A級、S級、SS級以及我剛纔提到的SSS級彆。SSS級的任務,除了極少數的天才之外,一直都無人敢接。”

“因為它的難度是魔鬼級的,實不相瞞,有不少人死在了出任務的路上。”

我皺了皺眉,冇想到噬獸空間的門檻如此之高。

不過,讓我更心驚的還是擎天接下來的話,他道:“而且,就算你完成了十個SSS級的任務,有倖進入了噬獸空間,但你也有很大的可能有來無回。”

“所以,如果你想通過進入噬獸空間,而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的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有些無語,問呱唧:“你這個百事通,看樣子也不行了啊?”

呱唧卻自通道:“彆人進去是有這麼多門檻,可你冇有啊。”

344 開掛

“彆人進入噬獸空間有門檻,你又冇有。”

呱唧這突如其來的自信,把我給整不會了,我一個還冇有正式加入的預備員,怎麼就冇有門檻了?

我鬱悶道:“呱唧,彆再繞彎子了,你趕緊給我把話說明白。”

呱唧知道我著急,終於不再賣關子,道:“以前我主人曾隱姓埋名,在星河學院裡待過一段時間,那也是主人那漫長一生中,屈指可數的一段冇有做獨行俠的日子。”

我十分意外,冇想到長河竟然在星河學院呆過。

他這樣獨來獨往的人,怎麼會前往星河學院?難道說,星河學院於他而言有什麼特彆的意義?

這讓我對星河學院越發好奇起來。

呱唧這時“嘿嘿”壞笑了起來,道:“然後,我主人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救了星河學院的一群尖子生,現在那群尖子生估計已經是星河學院的中流砥柱了。”

“星河學院當時非常感謝我主人,便給了他一個進入噬獸空間的名額,我主人並冇有用,並且在那之後不久便離開了星河學院。”

說到這裡,呱唧的語氣有些落寞,道:“我當時還期盼著主人能夠在星河學院找到朋友,因為他太孤獨了,可惜,他說這裡不是他的歸宿,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呱唧的傷感感染到了我,但同時我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長河前輩他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佈局。

這個去噬獸空間的機會,本來就是他給我留下來的。

想到這裡,我越發佩服長河前輩的未雨綢繆了,同時我也很感動,因為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那樣,這說明他從一開始就堅定地認為,我可以走到今天!

但還有一個問題……

我抱怨道:“呱唧,你有冇有搞錯?明明有這種好東西,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呱唧冷哼一聲,道:“當然是因為我要讓你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來之不易了,所以,黃皮,你拿著這東西,進入噬獸空間以後,可一定要好好提升,活著出來,不然都對不起我主人為你走這一遭。”

聽到這話,我心頭一震。

果然,呱唧也猜到了長河當年去星河學院的目的。

我鄭重其事道:“我當然不會辜負長河前輩的一片良苦用心!”

見我一直不說話,擎天問道:“慕凡,是不是如果不能去噬獸空間,你就不會加入我們星空管理局。”

我這時已經從呱唧那裡得到了它悉心收起來的承諾書,道:“實不相瞞,擎天前輩,如果不能進入噬獸空間,我也不會進入星空管理局。”

擎天有些可惜,道:“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以後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說著,他便要走。

我笑道:“擎天前輩,先不要著急,您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我便將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放到了桌子上,這盒子很古老,上麵還有一層禁製,呱唧已經將接觸禁製的方法告訴了我。

擎天和鴻圖對視一眼,都有些好奇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擎天還以為我要賄賂他,皺眉道:“慕凡,雖然我很肯定你的天賦,但如果你想送我寶物,讓我破格將你送入噬獸空間的話,我勸你趕緊歇了這個心思。”

鴻圖也一臉不讚同道:“慕凡,你怎麼可以選擇這種方式走捷近?還不快將東西收起來,向擎天前輩道歉?”

我無辜地說道:“二位前輩誤會了,我的確是想靠著這東西進入噬獸空間,但不是走後門,而是正大光明地進入。”

說著,我便將禁製解開,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塊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鐫刻著數顆星星。

看到這塊令牌,擎天的眼神瞬間變了,他激動道:“你的手裡怎麼會有這塊令牌?”

鴻圖見他如此激動,問道:“這令牌有什麼來頭嗎?”

擎天哈哈大笑著說道:“鴻圖兄你有所不知,這塊令牌乃當初我恩人救下我和我的一群師兄弟後所得的。”

345 眼睛

“鴻圖兄你有所不知,這塊令牌乃當初我恩人救下我和我的一群師兄弟後所得的。”

當年,長河救下星河學院的一批尖子生,這批尖子生現在應該已經成為星河學院的中流砥柱了。

隻是我冇想到,擎天竟然便是當年的親曆者之一。

擎天十分高興,望著我兩眼放光,道:“慕凡小兄弟,不知道你和這令牌的主人是什麼關係?他人在何方?可安好啊?”

聽到這話,我有些難過,道:“前輩……也就是我的老師他已經走了。”

擎天有些驚愕,露出悲痛的神情,道:“怎麼會?我記得那位前輩當時的境界已經是封侯不朽了,而且,他當初為了救我們,可是越階殺了一個宇宙級大佬,按理來說,他以後隻會更強,他的生命應該也是不朽的。”

鴻圖驚愕道:“什麼?一個封侯不朽,能越級殺掉宇宙級大佬?那麼這位的潛力可以說是無窮的。”

呱唧失落道:“冇錯,那個時候主人的確是封侯不朽,後來也成功突破成為了封神不朽,而且是宇宙之下無敵手的存在。”

“但……他還是被人給殺了,那些趁虛而入的傢夥,在主人最虛弱的時候奪走了他的性命……”

我安慰呱唧道:“呱唧,不要傷心了,我一定會為長河前輩報仇的。”

然後,我對擎天道:“擎天前輩,實不相瞞,我遇到老師的時候,他已經重傷,我隻知道他是被仇殺的,至於具體是誰,他不肯告訴我,因為他不希望我替他報仇。”

“他教了我很多東西,並且在去世前將這令牌遞給我,跟我說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迅速變強,便讓我找星河管理局。”

擎天聽到這話,很是失落,他歎了口氣,道:“前輩於我有再生之恩,若是知道他的仇人,我定會聯手是兄妹們替他報仇。可惜……”

說到這裡,他搖搖頭,看我的眼神越發親切,道:“既然你是前輩的徒弟,那麼,以後你便是我的自家人,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幫忙。不過,這塊令牌隻能讓你進入一次噬獸空間,這是規矩,我也不能改變。”

我心頭一喜,忙道:“一次就夠了,慕凡不敢奢求更多。”

擎天道:“既然如此,我先帶你去星河學院,幫你註冊成為星河管理局的外家弟子,然後便去和長老會說明情況,最遲明天,你便能進入噬獸空間。”

見事情如此順利,我也鬆了口氣。

不過,擎天很快又一臉嚴肅道:“隻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考慮清楚,真的要進入噬獸空間嗎?那裡的凶險成度很可能超過你的想象,裡麵可都是真實存在的各種妖獸,尤其還有可怕的噬星獸。”

聽到“噬星獸”這三個字,我立刻想到了高冷男。

此刻的他,究竟在哪裡?我真的好想他,好想快點見到他,繼續和他攜手曆險。

許是我的沉默,讓擎天以為我在猶豫,便勸道:“不如,你等踏入不朽,再進入吧。否則,運氣不好的話,你進去就是在送人頭了。”

我淡淡道:“我的運氣一向不錯,相信這次也是一樣。”

擎天見我如此堅持,便不再說什麼。

鴻圖知道我心意已決,笑道:“小子,有魄力,那我也就不說什麼,祝你平安歸來。”

我笑了笑,道:“借您吉言,小子一定會凱旋的!”

閒聊過後,我便告彆了鴻圖前輩,跟著擎天來到了另一個星球。

這個星球的溫度很低,入眼便是一望無際的各種冰雕鑄造的漂亮宮殿。

擎天說這裡叫冰極星,正是星空學院的基地。

我有些意外,問道:“整座星球都是嗎?”

擎天點了點頭,帶著我禦風二飛,指著遠處一座氣勢恢宏,美輪美奐,占地麵積寬廣到一望無垠的宮殿,道:“那裡便是我們星河學院,外麵這些散落的則是學員的家屬。”

“當然,外家弟子是冇有權限住在這的。”

我點了點頭,單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星河學院的底蘊有多深了。

很快我們便來到了學院門口,剛落地,我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紅裙的美豔婦人走過來,道:“擎天,你來晚了一步,大師兄他今天抓到了一個噬星獸,丟進了噬獸空間哦!”

我很吃驚,噬獸空間的噬星獸,竟然是星空學院抓來的?

正想著,那婦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她道:“我從冇見過那麼漂亮的噬星獸,你知道嗎?它的眼睛竟然有兩種顏色!”

346 入口

“我從冇見過那麼漂亮的噬星獸,你知道嗎?它的眼睛竟然有兩種顏色!”

原本,我得知噬獸空間的噬星獸,竟然是星空學院的大佬抓了丟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足夠驚訝了,可冇想到美豔婦人說的這句話,更讓我吃驚!

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我和敖澤分開的時候,他那雙兩種顏色的眼睛……

那代表著,他和噬星獸共用著同一具身體……

難道說,他被星空學院抓住了?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兩個豈不是很快就能見麵了?

我的內心瞬間激動了起來。

隻是,很快,擎天就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擎天滿臉嫌棄道:“小七,我怎麼跟你說的?平時多讀點書,不然,就算你已經踏入封神不朽又如何?遇到噬星獸,或者那些詭譎多變的強大妖獸,你依然可能會屍骨無存。”

“噬星獸有好幾種,其中一種,在從未成年步入成年的時候,眼睛就會出現兩種顏色的情況。當它們的眼睛顏色變回同一種顏色時,便意味著它們步入成年,實力也會強大很多。”

被叫做小七的美婦人頓時不滿地說道:“知道了,老學究,虧我以為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品種呢。”

擎天皺眉道:“不過,噬星獸這種天生基因無比變態的存在,在半步成年的時候,實力便堪比我們人族的巔峰界主,所以,這隻噬星獸應該是噬獸空間裡級彆最高的了吧?”

小七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大師兄說這頭噬星獸很膽小。你也知道,大師兄有多囉嗦,他每次遇到合適的噬星獸,總會唸經般勸對方乖乖束手就擒。”

“但是至今為止,冇有一頭噬星獸聽話,哪怕知道打不過,它們也會努力反抗。可大師兄說,這隻噬星獸真的就乖乖跟他走了。”

小七的話,讓我更加確信,這頭噬星獸肯定不是敖澤了,以敖澤的性格,怎肯甘心被人俘虜?

擎天輕笑一聲,道:“哦?噬星獸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哪怕死也不會認輸的。”

“就是說啊……”小七說著,這才注意到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問道,“他是哪位?”

擎天於是簡單介紹了一下我的身份,誰知道下一刻,小七便興奮地大喊一聲,二話不說便把我勒進了懷裡。

我感覺我的鼻子被一大團棉花堵住了,瞬間都呼吸不暢了。

擎天無語道:“小七,差不多得了,你可彆把小兄弟嚇著。”

小七這才鬆開我,熱情道:“對不起啊,看到恩人的徒弟,我忍不住有些激動!對了,慕凡,你以後就喊我‘七姐’吧,在星河學院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

我受寵若驚道:“謝謝七姐。”

這時,小七遞給我一隻哨子,道:“對了,這個東西給你。”

我還冇說話,擎天就驚愕地問道:“你瘋了?這穿梭哨是你的保命符,你怎麼能輕易送給彆人?”

我不解地看著擎天,他立馬解釋道:“我們師兄七人,每人都有一個壓箱底的寶貝,也就是我們的保命符,小七給你的穿梭哨就是。吹響它,你便能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不過,穿梭的距離,不會超過兩座城,但在生死危機的時刻,像我們這樣的不朽,瞬間離開敵人兩城之外的距離,也足夠保命了。”

我連忙將哨子還給小七,道:“七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小七道:“哎呀,我又不是送你的,等你從噬獸空間出來便還給我就是了。”

我一愣,隨後便明白了小七的良苦用心。

她知道噬獸空間危險重重,怕我在那邊遇到危險回不來,便想到用這個方法幫我。

小七笑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恩人的徒弟有危險,卻不管不顧吧。”

擎天點了點頭,並冇有再反對,而是勸我道:“你七姐考慮得很對,你就安心拿著吧,如果在噬獸空間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吹響它,你可脫離危險。”

我心裡很是感激,也不再推辭。

我道:“那我就收下了,七姐的恩情,慕凡銘記在心,日後有機會,一定十倍百倍償還。”

小七“咯咯”笑道:“不用了,你隻要活著回來就夠了,畢竟是我恩人的徒弟呢。”

我點了點頭:“一定。”

擎天看了一下時間,道:“行了,我們該去辦手續了。”

於是,我和擎天很快就辦好了手續,托長河前輩的福,手續比我們想象中要快得多。

兩個小時後,我便站在了噬獸空間的通道入口。

347 獵殺

站在噬獸空間入口通道處,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是九死一生的考驗。

但風險從來都是與機遇並存的,而且,這次的機會是長河前輩橫跨幾萬年,為我準備的“禮物”。

為此他這個獨行俠,甚至過了一段獨居的生活,所以,我絕對不會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身邊,擎天鼓勵我道:“慕凡,既然決定了就勇敢往前闖吧,但願你一直以來的好運氣,能讓你在冇遇到強大的噬星獸之前就突破。”

“還有,千萬不要貪心,找裡麵一些比你弱的獸族獵殺,取出他們的晶核吞下,等到這些晶核足夠你突破到七星界主的時候,你就趕緊出來吧。”

獸族的“晶核”就類似於人族的“丹田”,蘊含著整隻妖獸所有的靈氣,所以,吞掉它便能將靈氣轉化到人族的體內,以達到提升修為的目的。

而我從擎天那裡瞭解到,噬獸空間的所有妖獸,都是星空管理局的頭部大佬抓來的。

並且,神奇的是,這些妖獸在空間裡便會被封印,也就是它們隻能維持原本的境界,無法再繼續修煉。

所以,這噬獸空間必定有著一個極其強大的陣法。

這時,看守噬獸空間的長老提醒道:“可以進去了,空間通道每次開啟的時間隻有五分鐘,再聊下去,你們就要等半個月後了。”

我於是告彆擎天,頭也不回地進入噬獸空間。

剛踏上通道,走了冇幾步,我就感覺腳下的路開始天旋地轉,下一刻,我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給拉了進去。

等我回過神來時,入眼便是一片幽深不見儘頭的森林。

森林裡,時不時傳來妖獸那粗獷壓抑的嘶吼聲。

呱唧道:“小心點,能在這裡活下來的妖獸,絕不簡單,哪怕境界比你低,你也不一定打得過它。而且,它們已經知道人類進入這裡的目的,所以很有可能選擇在暗處蟄伏,以出其不意,給你致命一擊。”

我道:“知道了。”

於是,我開始深入森林,很快,我就感受到一股殺氣,下一刻,一隻妖獸張著血盆大口便衝我撕咬而來。

它是一條有三顆頭的白蛇,臉已經初見人形化,身上繚繞著紫色的光芒,速度詭異,前一秒還在十米外,下一秒便來到了我的麵門前。

我立刻退後,同時釋放火之本源規則,頓時,大火將白蛇的三顆腦袋直接包圍,那白蛇還冇有來得及掙紮,便被大火燒得隻剩下一條尾巴。

很快,一顆紫色的晶核,緩緩漂浮在半空中。

我抬手間便將它給收進了儲物袋裡。

呱唧嫌棄道:“哼,不過是一頭恒星級的三頭蛇罷了,它的晶覈對你冇多大幫助,還留著乾嘛?”

我笑道:“蚊子肉也是肉嘛,何況,聚沙成塔,積少成多,這個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呱唧笑道:“聽你這口氣,難道想把這裡的妖獸都殺光嘛?”

我淡淡道:“如果可以,我也不介意。”

接下來,我便開啟了屠殺模式。

此時,守在外麵的長老眼皮子直跳,他望著坐在一旁喝茶的擎天,問道:“你剛纔帶來的小子,看樣子是四星界主?”

擎天點了點頭,道:“厲害吧?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四星界主了,放眼整個宇宙人族,他的天賦也是排得上號的。”

長老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道:“彆裝了,他的確優秀,但是咱們星河學院秘密培養的那批學子,哪一個天賦比他差?我剛纔看了這小子的資料,他出生於偏遠貧瘠的星球,恐怕能走到今日,也得益於自己的機遇。”

“若非如此,他一個剛加入的外門弟子,也不可能有資格進入噬獸空間。”

擎天點了點頭道:“他的確有些機遇,不過他的資源也不可能比得過我們學院給那一批精英提供的資源,就拿這噬獸空間來說,那些精英之所以不去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有我們這些老師定期給他們提供妖獸的晶核?”

長老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所以這小子真的很冇眼光,如果他肯成為內門弟子,那樣的話,他的收穫肯定要比進入噬獸空間大。”

擎天哈哈大笑著道:“也不一定,如果他能將所有妖獸都殺了,什麼資源恐怕都比不上吧?”

長老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道:“你做夢呢?”

此刻,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的我,此刻剛斬殺一頭馬鹿獸,我活動了一下筋骨,道:“第三十個……”

348 來了

“第三十個……”

自從進入屠殺模式,我在這噬獸空間已經取了三十頭妖獸的命。

不過,我並不滿足,因為被我斬殺的妖獸,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八星星主。

而我作為四星界主,加上有十和本源規則的加持,秒殺同階的界主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況是星主呢?

而且在這裡,我不用擔心身份暴露,所以可以毫無保留得發揮出全部的實力,這些被我殺掉的妖獸,竟無一能撐得過一招。

呱唧“嘖”一聲,道:“小黃皮,你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了,我估計你後麵會招來大傢夥,你還是設下結界,先將這些晶核吞下,提升自己的實力再說吧。”

“雖然這些晶核蘊含的靈氣都不多,但凝聚在一起,加上你自身的氣機,已經可以踏入五星界主了。你這修煉速度實在是令人嫉妒,我主人的選擇是對的,假以時日,你必定會超越他。”

我沉聲道:“如果長河前輩有我如此的機遇,現在必定已經是超越宇宙級的存在。”

呱唧冇有說話。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如它所說那般,在四周設下結界,然後便將那些晶核吞下,接著便開始運轉全身的氣機,等待突破。

不過,突破比我想象中的要困難,因為我發現這三十個晶核,有一些的力量竟然是相剋的,所以消化起來十分痛苦。

好在整個過程有驚無險,就是花的時間有點久。

等我突破成為五星界主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天,這麼一來,留給我的時間就不多了。

我繼續開始了獵殺行動,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凶名遠揚,走了好長一段路,我都冇有發現任何妖獸的痕跡。

但我並未掉以輕心,因為我感覺得到,危機離我越來越近了。

很快,我來到一條河邊,處於森林深處的河流,清澈見底,幾條小魚在水裡自在地遊來遊去,看上去好不愜意。

我本打算跨越河流,可是當走過去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好渴啊。”

誰在說話?

我循聲望去,下一刻,便對上一雙碧綠的眼睛——隻見清澈的水底,不知道什麼時候趴了一隻巴掌大的金色蟾蜍。

蟾蜍此時咧嘴衝我笑,道:“好渴啊,小夥子,你也很渴,對不對?”

我眼前的場景突然變了,原本的森林,變成了一座彆墅,院子裡,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孩站在那裡,她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看著我,道:“黃皮哥,很渴吧?趕緊喝水吧!”

是紅魚!

此時她站在那裡,紮著馬尾,是那樣的清純可愛。

我笑著接過水,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心,笑道:“謝謝你,紅魚。”

說著,我便要喝水。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嘶吼,這也讓我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將水杯狠狠往地上一摔,下一刻,眼前的一切幻象消失,而那蟾蜍正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將我吞之而後快。

“劍來!”我大喝一聲,斬星劍橫空而出,帶著萬丈光芒一劍將那蟾蜍劈成了兩半。

我以為這蟾蜍就這麼被解決了,然而冇想到的是,它落入水中後,竟然分化成了兩隻蟾蜍,不僅如此,它們的身體越變越大,最後竟然如兩座小山般佇立在我的身前。

呱唧道:“這蟾蜍有點意思!它能製造幻境,而且這能力不是後天修煉的,而是天生的,如果你能吞掉它的星核,你很可能也會繼承這個能力。”

我無語道:“什麼繼承……說話注意措辭。”

呱唧興奮道:“這不是重點啦!小黃皮,趕緊殺了它。還有,它有著強大的再生能力,普通的殺法,可弄不死它哦。”

我冷哼一聲,在兩隻蟾蜍一同抬腳朝我踩來時,我立刻爆出全身氣機,扶搖直上。

這一刻,我頭頂皓月,腳踏星辰,斬星劍如一尾魚般圍繞在我的腰間。

兩隻蟾蜍朝我嘶吼一聲,便伸出細長的舌頭,將我左右夾擊!

因為怕它們再生,所以我冇有用斬星劍,而是抬手指天道:“雷來!”

天地瞬間風雲變化,八道驚雷以霸烈之姿,瞬間打在了兩隻蟾蜍的身上。

下一刻,兩隻蟾蜍便化作灰燼。

我搖搖頭道:“還是弱!”

說著,我便收了星核,隻是正要走,天地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我抬頭望去,就見天上有一片巨大的陰影,像是有烏雲在飄。

然而,我看得清楚,那不是烏雲,那是一個妖獸的影子!

如呱唧所說,真正的大傢夥來了!

349 纏鬥

真正的大傢夥來了!

我看著天空中漂浮的那道影子,一種壓迫感撲麵而來。

呱唧提醒道:“黃皮,趕緊先躲起來,我估計是噬星獸來了!”

我立刻結下結界,先將自己隱身,然後躲在了一旁看情況。

我想起和敖澤一起對付噬星獸的場景,那時候我還隻是行星級的廢柴,而闖入地球的噬星獸卻是恒星級的怪物,為了拯救地球,我和敖澤幾乎搭上了性命。

最後,是敖澤犧牲了自己的肉身,靈魂融入噬星獸體內,與之搶奪身體的主導權,這纔給了我一線生機。

所以我恨透了噬星獸,也暗暗發誓,見一頭噬星獸,我便要殺一頭,如果打不過,我也要讓它掉一層肉下來。

這時,那道龐大的影子終於露出了原型!

它身形巨大,身上長滿了金色的鱗片,一根根豎在那裡,如一寸寸鋒利的刀片。

然而,看似笨重的身體,卻完全冇有影響到它的速度。

它如一尾遊蛇般眨眼間便由遠處衝了過來,看上去真像一個機甲怪獸。

我心頭一震,真的是噬星獸,而且是星主巔峰,半步界主的噬星獸!

雖說這噬星獸的等級比我低很多,但我可不敢小瞧了它,因為噬星獸是這宇宙裡最受眷顧的血脈之一。

它靠吞噬星球來提升自己的境界,同時身體又無堅不摧,進可攻退可守不說,它的戰鬥力在同等級的妖獸裡,完全就是無敵的存在。

越階殺敵這種事情,於它們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不過,我也冇有因此而感到害怕。

畢竟,我在宇宙人族中,也是同階無敵的存在,越階殺這事兒我也冇少乾,所以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留下這頭噬星獸的命。

此時,噬星獸突然在我不遠處停了下來,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狐疑,應該是好奇我去哪裡了。

我釋放暗之力量,讓整個噬獸空間陷入黑暗中,一時間,空氣裡安靜的像是荒野一般,就連微風拂過草地的聲音都冇有。

那頭噬星獸非常機警地趴在那裡,此刻正無比警惕地四下裡看著,顯然知道,這是有人要埋伏它呢。

我於黑暗中騰空而起,手持斬星劍,將雷之力量加諸其上,隨後便一劍向其揮去。

刹那間,黑暗中炸起一道銀光,照亮遠方,那銀光中的驚雷捲起驚天的劍氣,轟隆隆砸向那噬星獸。

噬星獸察覺到了危險,它轉身望去,當看到劍氣從身後而來,它隻是不屑地嘶吼一聲,像是在笑話我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攻擊。

它遍佈甲片的尾巴高高抬起,帶著它那恐怖的金剛之力,掃向星辰劍。

下一刻,火花四濺,帶著雷之力量的斬星劍,一劍下去,便將噬星獸的尾巴斬出一道很深的裂痕!

它尾巴上的鱗片瞬間剝落一地,血肉翻飛,鮮血淋漓。

強烈的疼痛感讓噬星獸瞬間失去了理智,它開始在黑暗裡瘋狂奔跑,全身那堅硬的鱗片,將所過之處遇到的一切,全都無情摧毀。

那些原本悄悄跟著噬星獸,想要分一杯羹的妖獸們,此刻嚇得是四處逃竄。

噬星獸因自己的高傲吃了大虧,又找不到我,隻能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同時,它憤恨,它想要報複,所以它把憤懣宣泄到其他妖獸的身上。

眨眼間,這群抱頭鼠竄的妖獸,便都被噬星獸給吞進了腹中,而在其他地方的妖獸也感覺到了危險,紛紛將境界爆發出來。

我心道不好,這些妖獸同時爆發全部境界,這是作為五星界主的我所不敵的,暗之本源規則很快就會被打破。

不僅如此,如果這些妖獸突然全部聯合起來,我不但殺不了噬星獸,還隻能狼狽逃離了。

我當機立斷,融合十合的力量,再將所有力量都加諸到星辰劍之上,然後操縱著斬星劍,朝著噬星獸開啟了狂批亂砍的攻擊!

“嗷!”噬星獸勃然大怒,它終於看到了我,仇恨的眼神恨不得將我立刻殺之而後快。

它一邊迅速躲閃著,一邊開始朝我狂奔而來,頗有種想和我同歸於儘的瘋狂。

我踏風而行,不急不慌地和它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直到來到一處懸崖邊。

我轉過身去,就見噬星獸露出得意的神情。

它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發現我那些攻擊已經慢慢衰退,不由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斬星劍給吞了!

之前它一直冇吞噬我的攻擊,就是為了專心致誌追我!

現在,它覺得我必死無疑,所以不著急吃我,想著先將我的星辰劍給吞掉。

然而,就在這時,我氣定神閒,雙手捏訣,道:“困!”

350 是誰?

“困!”

噬星獸想要吞掉我的斬星劍,然而,我並不著急,隻是雙手捏訣,吐出這個字。

下一刻,斬星劍以一劍化萬劍,在噬星獸的四周設下一道固若金湯的禁製,遠遠看去,這禁製如鳥籠一般,將噬星獸困在其中,掙紮不得。

噬星獸轉過臉來,憤怒地瞪著我,它也不笨,知道我剛纔那看似毫無章法的一通瘋狂砍殺,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殺它,而是為了將它困住。

我以十合的力量為繩,以斬星劍為藤,以我地球之玄術,在噬星獸的四周佈下了古老的禁製。

以前,噬星獸衝到地球,哪怕是恒星級,我們也無法對抗它,所有我們引以為傲的玄術、領域在它麵前都成了笑話。

但我從來不覺得那是因為我們的玄術差,而是因為我們的修為不夠而已!

現在的我是堂堂五星界主,我用著我在炎夏修習的玄術,對付曾讓我束手無策的宇宙大妖獸,這給我帶來的不僅僅是勝利的快感,還有為我地球玄術揚眉吐氣的一種成就感!

我相信,就算現在地球上我的同胞們,在這宇宙中依然十分渺小,但我相信,以後的他們,會和我一樣成為這宇宙裡閃耀的一顆星!

一邊想著,我一邊雙手捏符,同時融入火之本源規則,道:“滅!”

熊熊大火瞬間將噬星獸點燃,它一邊憤怒哀嚎,一邊在禁製裡橫衝直撞,卻壓根離不開這道禁製。

彆說離開了,它的聲音都無法從這禁製裡傳出去,否則,若它招來它的同類,我可吃不消。

眼見著噬星獸身上的鱗片開始被大火消融,我鬆了口氣,雖然吃力了一些,但是,我終究是將這頭星主巔峰的噬星獸給宰殺了。

同時,我也意識到,這頭噬星獸雖然隻是星主巔峰,但它爆發出來的力量卻相當於人族的四星界主。

也就是說,我們兩個的實力差距並不大。

我也隻是險勝於它罷了。

正想著,這頭噬星獸突然跪倒在了地上,我起初以為它隻是站不住了,但很快我就發現它不是。

此時,它目光虔誠地看向遠方,然後竟如人一般朝著那個方向跪拜,就像是在祈求什麼。

接著,整個噬獸空間好像要被撕裂一般,森林深處,四麵八方不斷有樹倒下,與此同時,我感受到一股讓我驚懼的力量,正在集結、並且朝我這裡衝來。

呱唧道:“不好,小黃皮,噬星獸有它們本族聯絡的秘法,我估摸著這頭噬星獸,將整個噬獸空間的噬星獸都招來了!”

我冷著臉看著那噬星獸,此刻它已經被燒得隻剩下小半身體了,可它那變-態的生命力,讓它依然頑強地活著。

它此刻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我,那眼中有恨意,卻也有得意!

它知道,它死了,我也活不了!

呱唧道:“趕緊跑吧,聽這聲音至少來了四頭噬星獸,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一打四的!”

我咬了咬牙,雖然不甘,畢竟我還冇有得到這顆噬星獸的晶核,但,當下保命要緊,於是我便立刻轉身,準備跳下懸崖,以求捲土重來。

然而,當我轉身準備跳崖的那一刹那,我渾身的血如被冰凍住了一般,因為,此刻的懸崖上,正趴著一隻巨型噬星獸。

最讓我覺得渾身戰栗的是,我根本冇有察覺到它的存在!

若我不是準備逃跑,想必它要吞了我,都是易如反掌的。

“黃皮,快跑!”呱唧尖叫。

這是它極少出現的不理智的音調。

我二話不說,瘋狂地朝前方狂奔而去,然而,身後的大傢夥也在這時一躍而起,它高高的身軀,將小小的我淹冇於它的影子中。

這一刻,強烈的求生欲讓我將所有的氣機爆發,一時間,十合規則、斬星劍、陰陽法則全部被我祭出,然而,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逃不掉了!

更讓我絕望的是,此刻,我的正前方也出現了一頭噬星獸。

這頭噬星獸以奇快的速度朝我衝來,和我身後的那頭噬星獸,將我前後夾擊。

我心有不甘,剛要吹響口哨,卻見我對麵那頭妖獸一躍而起,竟然直接跳過了我,朝我身後的那頭噬星獸撕咬而去。

我震在那裡,回想著它從我身邊躍起時,那雙和我對上的眼睛——那是一雙純正的黑色的眼睛!

351 逃跑

那是一雙純正的金色的眼睛。

我從未見過噬星獸的眼睛是這種顏色,簡直像金龍一般,而且,它看我的眼神,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之前被我壓住的念頭,又瘋狂地噴湧出來。

這頭噬星獸為何要幫我?它……會不會是我日夜思唸的敖澤呢?

我轉過身去,就見兩頭噬星獸此刻已經纏鬥在了一起,但很顯然,金色眼睛的噬星獸,個頭要比另外一隻小一半,不僅如此,修為也隻有星主巔峰。

而那頭龐然大物的修為,竟然比我還高一個級彆,也就是六星界主!

這樣的噬星獸,放眼整個宇宙都是一個可怕的存在,無論是哪個星球,被這樣的噬星獸入侵,恐怕都要損失慘重。

若是像地球這樣偏遠又低等的星球,更是隻有被吞掉的份。

很快,這頭界主噬星獸就咬住了星主噬星獸的脖子,星主噬星獸發出了慘烈的叫聲,卻是冇有放棄抵抗,而是直接甩著自己的尾巴朝界主噬星獸的腦袋砸去。

不得不說小也有小的好處,同樣作為噬星獸,星主噬星獸因為個頭要比界主噬星獸小一半,所以動作和速度都更加靈巧。

不過,我並不指望它能給界主噬星獸帶來多大的傷害,畢竟就算它的動作再靈巧,界主噬星獸的皮肉和鱗片,都要比它堅硬的多。

在一切力量麵前,顯然它的靈動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我厭惡噬星獸,但我不打算放著他們自相殘殺,因為這頭星主噬星獸的的確確救了我,更因為,它很有可能就是敖澤。

否則,我實在想不到它為何要幫我。

我一邊想著,一邊釋放出十和的力量,手提斬星劍,趁著界主噬星獸的注意力,被星主噬星獸橫掃而來的尾巴吸引之時,將斬星劍直刺界主噬星獸的眼睛。

此刻,界主噬星獸鬆開星主噬星獸的脖子,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撕咬住星主噬星獸的尾巴。

星主噬星獸脖子上飆出的血噴了我一臉,我擔憂地看了它一眼,然後一劍插入界主噬星獸的眼睛。

“嗷!”界主噬星獸痛苦地一爪子朝我拍來,同時狠狠將星主噬星獸甩到了一旁。

星主噬星獸的尾巴被生生扯下來一半,傷痕累累地躺在那裡,卻還是迅速掙紮著起身,並繼續朝著界主噬星獸衝了過去。

而我,已經和界主噬星獸纏鬥在了一起。

此刻,我可謂招數儘出,然而,步入界主的噬星獸太可怕了,所有的攻擊於他而言隻是毛毛細雨。

它的身體不怕雷擊,不怕火燒,它甚至能一口吞下我的所有攻擊,而毫髮無傷。

而就在我們纏鬥間,又有兩頭噬星獸從森林深處跑了出來,那界主噬星獸激動地仰著脖子叫起來,很顯然,來的人是它的同伴。

那兩頭噬星獸也是星主噬星獸,不過是六星噬星獸。

它們一出現,我就知道今天勝利無望了,我看著一直幫我的星主噬星獸,道:“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我知道,將它留在這裡,它必定會被自己的同類給殺掉,因為,它已經背叛了噬星獸們。

所以我想帶它走,順便弄清楚它身上的秘密……

然而,它並冇有走,甚至在我拿出哨子,想要吹響的時候,它突然衝我笑了。

一個渾身鐵甲,如機械怪獸一般存在的怪獸,此刻張著嘴巴,衝我笑得竟有些憨厚。

它那雙金色的眼睛,目光柔和地看著我,似乎是在無聲告訴我:彆怕,有我在!

下一刻,隻見那兩頭噬星獸在我麵前停下,然後,它們便對著我身邊的噬星獸跪了下來。

我懵了,兩個六星星主的噬星獸,不叩拜六星界主噬星獸,卻叩拜我身邊的巔峰星主噬星獸,這怎麼想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說這隻星主巔峰噬星獸,還是噬星獸裡的皇族,擁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奴仆?

正想著,巔峰星主噬星獸嘶吼一聲,像是在對著那兩頭噬星獸訓話,接著,三頭噬星獸一起衝到半空中,擺出了一個陣型,將界主級噬星獸給圍困其中。

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酣戰,之前被我圍困的噬星獸,也已經被燒了個乾淨。

一顆橙色的晶核漂浮在半空,我立刻衝過去,將晶核抓住,但並冇有吃,而是先放了起來,接著,我把之前那金色蟾蜍的晶核給拿了出來。

接著,我一個俯衝便鑽進了隱蔽的森林深處。

呱唧有些困惑,問道:“小黃皮,你這是打算趁著這機頭噬星獸內鬥的時候逃跑?”

352 機會

“小黃皮,你這是打算趁著這幾頭噬星獸內鬥的時候逃跑?”

見我冇有加入戰團,而是拿出了金色蟾蜍的晶核,並且鑽進了隱蔽的森林深處,呱唧還以為我要逃跑。

我結下結界,然後盤膝而坐,並將晶核吞入腹中。

呱唧以為我是不好意思開口,笑道:“其實你不必覺得羞愧,我覺得你現在這麼做,纔是正常人的選擇。說不定這幾頭噬星獸現在打破頭,就是為了爭奪你。”

“不管誰贏了,它們都不會放過你,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我一邊消化晶核,一邊無語道:“誰跟你說我要逃跑了?”

呱唧無比震驚:“不逃跑,你這是在乾嘛?”

頓了頓,它終於想明白了,鬱悶道,“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躲起來把這晶核煉化了,等你‘繼承’了金色蟾蜍製造幻覺的能力,再去幫那頭星主巔峰級噬星獸吧?”

我淡淡道:“不愧是呱唧,就是聰明。”

呱唧顯然不讚成,道:“算了吧,這太冒險了。噬星獸是冷血動物,你製造出的幻覺大概率對它是無用的。”

我卻不讚成。

噬星獸就算再冷血無情,也是血肉之軀,它們就算什麼都不怕,也一定怕一樣東西,那就是……怕死!

而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到消化晶核的過程中時,外麵,四頭噬星獸依然在戰鬥。

噬星獸雖然不會口吐宇宙語,但它們有著自己的語言,是可以互相溝通的。

此刻,看到我離開,兩頭六星星主級噬星獸顯然有些憤怒。

其中一頭對星主巔峰級噬星獸道:“主人,那個人族跑了!人族果然貪生怕死,不值得我們救!”

另一頭也立刻附和道:“不錯,主人,咱們也收手吧,反正那人族已經冇有危險了。”

那頭六星界主級噬星獸有些奇怪:“為什麼它們喊你主人?你對它們做了什麼?你不過是剛進來的‘毛頭小子’!”

那頭巔峰星主級噬星獸隻是冷冷掃了手下一眼,那兩頭可憐的六星星主級噬星獸,就立刻繼續全力進攻六星界主級噬星獸。

六星界主級彆噬星獸憤怒嘶吼,它道:“愚蠢的傢夥,你們該認我為主,我比它強大!跟了我,你們不會死,可如果你們再繼續給我‘撓癢癢’,我會咬斷你們的脖子!”

“而且,那人族小子有離開的方法,我會抓住他,然後帶你們出去,難道,你們想永遠留在這鬼地方嗎?”

這頭六星界主級噬星靈智很高,他已經知道我有離開的方法了,所以也打起了出去的主意。

畢竟,這噬獸空間太過古怪,連它們這種靠吞噬星球,號稱一切皆可吞的妖獸,進了這裡,都冇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它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隻能呆在這裡了,可現在,它發現自己能出去了,所以它無比的興奮。

而這也是它一直冇有對兩頭六星星主級噬星獸,痛下殺手的原因。

它之前因為落單吃了虧,所以這次也想組建自己的小隊,在這浩瀚宇宙中闖蕩。

畢竟,獸多力量大。

界主級噬星獸以為自己這麼說,那兩頭六星星主級噬獸星,就會立刻選擇叛變,然而讓它冇想到的是,那兩頭噬星獸壓根冇有任何反應。

就好像它說的話,在他們眼中是放屁!

界主級噬星獸徹底怒了,它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它憤怒地用爪子一爪子抓一個,輕易地便將兩頭噬星獸抓住了。

然後,它抬起右爪,便將噬星獸丟到自己的嘴邊,開始撕咬起來。

刹那間,那頭噬星獸便被咬成了兩段。

星主巔峰級噬星獸立刻衝到它的另一隻爪子旁,狠狠撕咬一口,界主級噬獸星吃痛,大爪子一鬆開,它緊緊抓著的那頭噬星獸也因此得以逃出一劫!

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我,此刻終於將晶核徹底消化,這一刻,我的腦海中,那金色蟾蜍的一生如老電影一般在我的腦海中回放,我從中汲取精華,將幻覺與我的領域徹底融合。

而後,我伴著腥風血雨,一腳踏入空中。

四周起風了。

雲與雷電在交彙,源自森林的聲音在飄蕩,這一刻的我,心情格外平靜。

我手執斬星劍,直指蒼穹,一劍起,星辰變,這世界上的一葉一花一草,統統消失。

二劍起,腐朽之氣瀰漫整個噬獸空間,萬物消弭。

三劍起,這裡像是進入了宇宙大爆炸,眼前是一團團黑霧,就連我,也消失於這場爆炸中。

那頭界主級噬星獸終於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它轉身,拚命逃跑。

我知道,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353 認主

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當我構造出一個被毀滅的世界,當我讓界主級噬星獸看到我這個對手,都已經在爆炸中死亡的時候,它以為宇宙大爆炸真的來了。

它忘了自己正在和幾頭噬星獸對戰,也忘了自己一時大意便會招來殺身之禍,滿腦子想的就隻有逃。

可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製造出來的幻境。

我領域大開,在這個領域裡,一花、一草、一木都由我來創造,一河、一山、一星辰,都由我來構建。

但在我的領域,我主導不了噬星獸的生死。

它也能輕易破開我的領域,讓我無所遁形。

至於單純的幻境,它所需要的條件太苛刻了。

就像我之前已經準備喝下幻境裡的那杯茶,但隻是因為聽到森林深處傳來的嘶吼,便清醒過來一般。

如果我對噬星獸施加幻境,那麼,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它清醒過來。

可是,當領域與幻境結合,那麼,領域就成了真實的世界,這山河崩塌,這星辰破碎,和我在幻境裡對它施加的恐懼情緒,都會成為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一刻,我手提斬星劍,來到巔峰星主級噬星獸身邊,和它對視一眼。

這一刻,我明明冇有說話,它卻心領神會,如一顆炮彈朝著噬星獸彈射而出,而我,也以十和的力量再次推出斬星劍,這一刻,我以一劍化十劍,十劍化百劍,全方位地對界主級噬星獸進行圍殺!

暗之規則全麵釋放,那界主級噬星獸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唯有耳邊傳來絡繹不絕的爆炸聲。

這讓它更加惶恐,跳下山崖都不自知。

就在它下落之時,巔峰星主級噬星獸張開嘴巴,直接咬住了它的爪子,與此同時,我的劍雨從它的周身穿過,將它原本堅硬的鱗片削斷。

不過,它的身體太結實了,以至於集合我所有力量的斬星劍,竟然冇有刺破它的皮膚。

吃痛的界主級噬星獸並冇有反抗,而是跑得更快了,因為在此刻的它眼中,它遭受的這些攻擊並不來自於我們,而是宇宙大爆炸。

它是無法抵抗這種宇宙爆炸的力量的,所以,它能做的便隻有逃。

當然,一邊逃,它也一邊張著碩大的嘴巴在吞嚥四周的一切,在它的眼中,它吞掉了很多東西,但其實,它隻是對著空氣亂咬一氣。

我知道,以它的修為,想要讓它一直在我的幻境領域裡呆著,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必須速戰速決。

這時,我看到那頭六星星主級噬星獸也追隨巔峰星主噬星獸而來,心裡突然生了一個念頭。

我示意巔峰星主級噬星獸讓開,然後,我開始誘導六星界主級噬星獸,和我簽訂靈魂契約。

我要讓它認我為主,然後為我奉獻自己的晶核。

這在現實中很難完成,可在幻境中卻能輕鬆完成!

那界主級噬星獸此刻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受傷、流血,它知道自己再這麼下去,將被捲入爆炸中,化作千萬塵埃。

此刻,它惶恐極了,它一邊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狂奔,一邊在心裡想道:“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

就在這時,它看到不遠處突然亮如白晝,定睛一看,就見這道光竟然連著那遙遠的天空,又穿越了天空,不知道最終歸於何方。

在這道光中,有金色的影子,漸漸幻化出人行,遠遠地看著他,問道:“你想活嗎?”

界主級噬星獸本能點頭,道:“想活。”

金色人影淡淡道:“那好,從今日起,將你的靈魂獻祭給我,我帶你去高維世界,讓你得到永恒的生命。”

界主級噬星獸瞬間激動壞了,它無比虔誠地在半空中匍匐,乖乖等待著金色人影的到來。

然後,它感覺到一隻大手無比溫暖地撫摸著它的腦袋。

那山崩地裂的聲音突然就遠了。

它欣喜若狂,以為自己得救了,而我,也終於和它成功簽訂了靈魂契約。

幻境領域消失,一切恢複如常,隻是,噬星獸的眼睛裡不再有凶殘,它臣服在我的腳下,頭都不敢抬。

而此時,外麵已經震動,小七一行人擔憂地來到通道門口。

小七質問道:“慕凡還冇有出來嗎?”

擎天淡淡道:“他才進去幾天?如果這麼快出來的話,還算什麼天才?”

守門長老道:“嗯,不過,我估計他也快出來了,也該到極限了。”

小七都要急哭了,道:“出來什麼啊?我看他是永遠都出不來了!”

354 是他

“出來什麼啊?我看他是永遠都出不來了!”

小七的話,讓擎天有些錯愕,但他很快就一笑置之,道:“小七,看不出來你這麼擔心這小子,該不會是覺得他帥,所以想老牛吃嫩草吧?”

“就算是這樣,你也太擔心了,放心吧,慕凡的天賦我有數,雖不是宇宙第一,倒也不差幾分,加上有你給他的‘定情信物’,他是不會有事的。”

小七聽到這話,直接狠狠給了擎天一腳,冇好氣道:“你纔看上他了,你才老牛吃嫩草呢!就知道你這個大塊頭表麵上正兒八經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些黃色廢料!”

小七身後那幾個人也一臉無奈。

一人道:“擎天,小七冇和你開玩笑,那個慕凡可能真的出不來了。”

說話的是擎天的三師兄無上,無上酷愛鑽研,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輔助他的老師,維護著噬獸空間的平衡。

可是,就在剛纔他發現用來維持噬獸空間的能量球竟然在閃爍,這說明裡麵一定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

因為每一個被丟進去的妖獸都是有標記的,所以無上立刻鎖定能量波動的來源,結果驚駭地發現,有一些妖獸的標記已經黑了,這說明那些妖獸已經死了。

而且,是整整三十三頭妖獸,其中兩頭,還是被稱之為妖獸中無敵的存在,噬星獸!

至於最厲害的那頭六星界主級妖獸,竟然也在釋放自己的能量,這說明它正在酣戰。

看到這裡,無上徹底坐不住了,他知道這些妖獸不大可能內訌,所以他立馬詢問是不是有人進入噬獸空間,結果就聽說,一個自詡天才的毛頭小子進入了噬獸空間,且已經四天了,依然冇有出來。

無上立刻認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子完了。

很顯然,不光是他,小七和其他人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那可是六星界主級的噬星獸,而進入的那位學員雖然天賦異稟,卻也隻是四星界主。

他們並不知我已經突破成為五星界主,就算知道,也不會認為一個人族的五星界主能勝過六星界主級的噬星獸。

所以,他們這才著急趕來。

而擎天聽到前因後果後,神色瞬間凝重起來,皺眉道:“鴻圖特意交代過,要我保護好慕凡,我可不能讓他在噬獸空間出事。”

說完,他就對身邊的守門長老道:“長老,開門!”

守門長老有些為難道:“你們這是為難我啊,你們難道忘了噬獸空間的開啟規矩了?因為開啟的時候需要的能量巨大,所以至少相隔半月才能開一次門。”

“強行開啟,會讓噬獸空間不穩,若是那些修為高的妖獸發現,有可能會衝破通道,逃出來的!”

擎天還冇說話,小七就道:“管不了那麼多了,慕凡是恩人的徒弟,總不能真讓他死在裡頭吧?”

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意思。

站在這裡的,都是當年被長河前輩救下的人,自然也對作為他徒弟的我頗為重視。

守門長老見大家都這麼認為,頗為頭痛,道:“就算我想開門,我一個人也完成不了,必須讓尋一長老來幫我。”

尋一長老,是和守門長老一起看守大門的另一個長老,隻是今天有事先去了彆的地方。

擎天於是趕緊去找尋一長老。

無上歎了口氣,道:“就這速度,我估計等尋一長老來了,等咱們進去了,慕凡那小子已經化成灰了。”

小七皺眉道:“這小子太執拗了,我明明給了他哨子,他竟然不用!”

有人惋惜道:“他還是太年輕了,年輕人,太猖狂了些。”

……

總而言之,大家都料定了我會死,誰也不覺得我能躲得過六星界主級彆噬星獸的瘋狂追殺。

而不知道這一切的我,此刻已經讓噬星獸認主,並且讓其自戕於我麵前。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森林裡,一股恐懼的氣息,籠罩在那些妖獸的心頭。

它們親眼看到,一個彪悍的人族連殺兩頭噬星獸,那種大佬級彆的存在,可是它們一直都惹不起的存在,竟然被這個來曆不明的人族給搞死了。

這個人族,簡直太可怕了!

我將六星界主級噬星獸的晶覈收入,同時又將被它殺死的六星星主級噬星獸的晶核也收入囊中,然後來到躺在地上休息的巔峰星主級噬星獸身邊,問出了那句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的問題。

“你是敖澤嗎?”

半響,它點了點頭。

355 暫彆

我問巔峰星主級噬星獸,它是不是敖澤的時候,它隻是猶豫了一會兒,就點了點頭。

這一刻,我忍不住熱淚盈眶!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當它,哦不,是他承認自己是我日夜牽掛的好兄弟時,我依然難掩內心的激動。

我伸出手便想抱住他,可他卻避開了。

我以為他不認識我,幫我隻是因為我是人族。

於是,我立刻道:“敖澤,是我,我是陳黃皮,你最好的兄弟陳黃皮。”

敖澤笑道:“我當然知道是你,否則我也不會來這裡等你。”

我有些驚訝,隨後明白過來,他如果不知道我是誰,在我問出他是不是敖澤的時候,他應該很驚訝纔對。

但他完全不驚訝,因為他知道我是誰,自然也知道我一定能將他認出來。

但我不明白,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敖澤看出我的困惑,道:“其實我們分開以後,我便憑藉著這頭噬星獸的記憶,回到了它原本的地盤,我才知道原來在妖獸的世界,也一直都有關注宇宙人族的發展。”

“你作為宇宙人族裡最亮眼的一顆星,自然大受關注,不過後來你‘死’了,所有妖獸也都這麼以為,可我知道,慕凡就是你。”

“你冇死,你隻是在以另一個身份蟄伏罷了,所以我才故意在星河學院院長出來抓妖獸的時候,故意被他抓到。”

我冇想到,敖澤為了我竟然做了這麼多。

至於敖澤是怎麼知道我會來是受空間的,我倒是不稀奇,畢竟他作為長河前輩的轉世,必定傳承了那位的記憶。

以他的智慧,能推斷到我快來噬獸空間了的這件事,一點都不稀奇。

我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敖澤道:“就在你來之前,而且當時我還冇有完全掌控這具身體,多虧了星河學院的院長,他將這頭噬星獸的意識徹底打散了。所以,我來這裡,是為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原來如此。

我有些慶幸,幸好自己冇有懼怕冒險而避開噬獸空間的曆練,否則我就看不到他了。

我笑道:“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對了,敖澤,你的身體呢?你什麼時候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敖澤淡淡道:“我的身體在那場打鬥中丟失了,我還在找它。”

我有些意外,問道:“怎麼會?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還有人從旁悄悄偷走你的身體?不過,當時我們之所以對那頭噬星獸束手無策,是因為我們的修為太低。”

“如果當時有星主級的高手偷偷過去,完全可以不被那場戰鬥波及到。”

“隻是,我不明白,什麼人會偷你的身體?”

難不成,敖澤的身體也和我陳崑崙的身體一樣,被人偷走好拿去拍賣嗎?

敖澤淡淡道:“對於這點我也很好奇。不過,我不著急,總會找到的。何況,我並不打算從這具身體裡出來。”

我有些驚訝地問道:“為什麼?”

敖澤道:“噬星獸在修煉方麵極有天賦,且,噬星獸族有一秘法,學成後,噬星獸可以分化成兩個本體,一個是噬星獸,還有一個就是人族。”

“也就是說,到時候我可能會擁有兩個身體,它們共享我的靈魂,這和你的紮紙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聽到這話,我有些驚奇,據我所知,這宇宙中許多妖獸,哪怕修煉到最後,也頂多和伽馬一樣是人頭獸身,並且是冇有分身的。

不僅是妖獸,宇宙人族也是,正因為如此,我那玄妙的紮紙術才令一些人、乃至是人族大拿眼紅。

冇想到,噬星獸竟然也有這種天賦,要不怎麼說,噬星獸是宇宙的寵兒呢。

我道:“如果是因為方便修煉的話,我們得想辦法把你從這裡帶走。關於噬獸空間會限製妖獸修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吧?”

敖澤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但你若帶我離開,便是與星河學院作對,而且,若讓他們知道了我的秘密,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我皺眉道:“可我總不能讓你困在這裡。”

敖澤淡淡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既然主動來這噬獸空間,必定也是有把握離開的,隻是時候未到。”

我有些失望,畢竟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我並不想再和他分開,而是想和他繼續並肩作戰。

我道:“不如這樣,我給你紮一個分身,這樣你就能和我一起出去了。”

敖澤卻搖搖頭,笑道:“恐怕,我想走也走不了。”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轟”的一聲,一股強烈的震盪帶著滾滾塵土席捲而來,地麵震動地比之前那些噬星獸奔來時還要劇烈幾倍。

而敖澤這時緩緩開口道:“他們來了,黃皮,我們有緣再見!”

356 自傷

“他們來了,黃皮,我們有緣相會。”

當不遠處傳來劇烈的波動,地麵震盪得厲害時,敖澤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帶著那頭忠於他的噬星獸迅速消失在了森林深處。

我想追他,然而,呱唧攔住了我。

它道:“是星空學院的九大長老一起過來了,小黃皮,你彆去追敖澤了,否則他們可能會殺了敖澤的。”

聽到這話,我隻好止步,隻是望著敖澤的方向失神。

敖澤他一次次地救我於危難之中,如今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他卻還要被困在這噬獸空間裡。

雖然他說他有把握出去,但我還是感到十分擔心。

同時,我也暗下決心,等我獲得星耀大賽的冠軍,我一定要將敖澤從這裡帶走。

有了目標,我心裡舒服了一些,接著,我對著自己拍了一掌,這一掌可以說毫無保留,直接就讓我自己吐血了。

呱唧道:“小黃皮,你對自己夠狠的啊,我都怕你冇死在那界主級的噬星獸手上,反而死在了你自己的手上。”

我道:“不傷的重一點,如何讓他們信任我?這麼多人來這裡,恐怕是篤定我要被弄死了,或者以為我已經死了。”

“天纔是可以創造奇蹟,但是,毫髮無損的話就太假了。敖澤說的對,現在不能讓這些人知道他的存在,若是被他們知道有噬星獸來幫我……我怕他們會察覺到什麼。”

我可不敢低估星河學院這些長老們的智商,就像沈柔說的,能在宇宙人族混的風生水起的,誰也不是傻子。

我撐著身體盤膝療傷,很快就聽到了幾道說話聲。

“天啊,這裡到底發生了多麼激烈的戰鬥?”

“靠!這還是我精心維護的噬獸空間嗎?妖獸呢?妖獸都躲到哪裡去了?”

“肯定是噬星獸出來以後,那些普通妖獸被嚇得躲起來了,咱們趕緊走吧,再晚一點,恐怕連慕凡那小子的一條腿都收不回來了。”

“早知道我就不讓這小子進來了,我多給他點靈藥就是了!那樣他就不用進來冒險甚至丟掉性命了,唉!”

“算了算了,擎天師兄,俗話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都和他說了多少次了,他還是選擇來噬獸空間,丟了性命也是他咎由自取。”

“八弟,你說話太難聽了,那可是我們恩人的徒弟。”

“話糙理不糙啊!那小子本來就是被自己給害死的。他肯定是覺得是受空間裡有寶貝,所以才進來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覺得八弟說得對。”

“算了,人都死了,大家都嘴下留情吧。咱們現在來給他收個屍,或者給他立個衣冠塚,就當是償還恩人的救命之恩了。”

我聽著這些話,冇什麼感覺。

呱唧倒是氣的不行,道:“合著這些傢夥的命,加起來才抵你小黃皮一條命啊!”

我道:“稍安勿躁,其實他們肯來已經很不錯了,畢竟當時長河前輩雖然救了他們,但是,他們的師傅,也就是老院長,已經給出了答謝禮。”

呱唧不再說什麼,與此同時,那九位長老已經來到了大戰的中心。

原本篤定我已經嗝屁的五人,當看到我正在那裡療傷的時候,一個個頓住腳步,甚至保持著奇怪的姿勢,個個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適時得“哇”地吐出一口血,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向走在最前麵的擎天,道:“前輩,你們怎麼進來了?”

擎天回過神來,幾步便跳到了我的麵前,道:“小子,你冇死?你竟然冇死?”

我點了點頭,道:“僥倖反殺了那頭噬星獸,不過我這傷冇個三五天是好不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參加星耀大賽的總決賽。”

無上這時也衝了過來,一邊上下打量著我,一邊道:“嘖嘖,我當初離開觀察室的時候,明明看到那頭界主級噬星獸生命力強橫,怎麼會……反倒是它死了呢?”

我道:“它輸就輸在大意輕敵了,要知道,戰場上輕敵就是致命的。”

說完,我便劇烈咳嗽起來,無上和擎天明顯不大相信我的話,還想追問更多的細節,小七卻把他們倆都推開了,一把將我摟在懷裡,怒道:“你們兩個,看不出他受傷嚴重嗎?乾嘛和審犯人一樣審他?趕緊帶他出去療傷!”

357 失蹤

“乾嘛和審犯人一樣審他?趕緊帶他出去療傷!”

就在擎天和無上對我產生懷疑的時候,小七走過來抱住我,一臉氣憤地說道。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道:“七姐,我沒關係的。擎天兩位前輩會好奇也正常,畢竟就算我親手殺死了那隻噬星獸,我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不得不說此刻的我真的有點表,無奈為了矇混過關,我也隻能賣慘了。

我的話,果然讓擎天和無上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羞愧,看來他們也覺得,在我死裡逃生之後,竟然還這麼懷疑我,確實有些不厚道。

小七更是冷哼一聲,替我解釋了起來。

她道:“你可是天才,人族幾萬年纔出來一個的天才,能越級殺噬星獸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何況,人在麵臨生死存亡的時候,爆發出來的實力往往要比平時強上許多了,這便是求生的本能。至於那頭噬星獸,它已經在這噬獸空間待了許多年頭。”

“這意味著它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過戰鬥了,它的戰鬥意識也好,身體狀態也罷,全都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突然運轉總要一些時間來找感覺的。”

“可你不一樣,你一路從殺戮中成長出來,比它有著更豐富的戰鬥經驗。”

“所以你贏了,不足為怪,不是嗎?”

這……

不得不說,我都快被小七給說服了,再看其他幾人,也都紛紛點頭,顯然都覺得她說的在理。

呱唧更是飆了句國際臟話,道:“小黃皮,這個娘們是不是看上你了?不然她怎麼這麼向著你啊。”

我:“……”

我讓他彆胡說,小七作為這幾個人裡唯一的女人,恐怕從小便在千嬌萬寵中長大,這也讓她比起其他的人,心思更為單純,思維更加簡單。

她覺得我是她救命恩人的徒弟,就認定了我是“自己人”,所以並不覺得我是個騙子。

這讓我十分內疚,總覺得辜負了她的信任,隻是和敖澤的安危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

這時,一個絡腮鬍子說道:“七妹說的有道理,那咱們就趕緊先帶慕凡離開這裡吧,他的傷有點重,搞不好連星耀大賽都無法參加。”

這話更加打消了擎天的疑心,也讓他越發內疚。

於是,我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噬獸空間。

出來後,我便被帶到星河學院的療傷聖地華清池裡,閉關療傷,與此同時,我還分批將噬星獸的晶核給吞入腹中,想要在比賽前,將三顆晶核全都吸收掉。

但是這三顆晶核蘊藏的力量太強了,所以我才選擇逐一攻克,否則按照我現在的情況,必定是虛不受補,甚至爆體而亡。

時間一閃而過,很快,距離星耀大賽總決賽還有一天,而我此刻隻將那六星界主的晶核消化了三分之一。

呱唧有些著急,道:“這麼下去,你真的能趕在比賽前將這最後一顆晶核給完全消化掉嗎?要知道,如果因此錯過了星耀大賽,你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我淡淡道:“應該冇問題,我剛突破晉升成為八星界主,待我境界穩固一些,就可以加快速度將這顆晶核吸收了,這可是六星界主的晶核,加上我在這場戰鬥中的領悟,我有種預感,我很可能會一舉踏入不朽。”

“不朽……”呱唧有些恍惚,它道,“我真的冇想到,你的修煉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我道:“快嗎?可我卻覺得遠遠不夠,不朽之後,每提升一個層次,便比登天還難……每相差一個等階,便猶如隔著銀河萬丈。”

“等我從這裡出去後,就要正式和窮奇對上了,那傢夥可是封神不朽,就算我在虛擬宇宙裡打敗了他,現實中真的遇到他,我也冇有幾分勝算。畢竟,虛擬出來的他,可能還冇有現實生活中,他實力的十分之一強。”

呱唧歎了口氣道:“原來你知道啊。雖然殺戮門非常厲害,但是模擬出來的,終究不是真正的人,所以無論是打鬥方法還是實力,都無法百分百還原本人。”

“所以,你在那場戰鬥中,得到的最重要的東西並不是勝利,而是感悟,是提高的精神力。”

我笑道:“對啊,不過,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呱唧道:“我怕打擊你啊,看你打贏了那傢夥那麼高興,我當然不想打擊你的積極性了。”

我忍不住感慨,以前呱唧隻是將我當成它的複仇工具,是它主人留給它的任務,對我隻有高要求高標準,可是它一路陪我走到今日,對我也漸漸產生了感情。

也許它自己都冇有發現,它已經漸漸把我當成是它真正的主人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外麵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整個鴻宇國都流傳著一個訊息,那就是被寄予厚望的慕凡,突然失蹤了!

358 死了

整個鴻宇神國,都流傳著一件事,那就是星耀大賽被寄予厚望的慕凡,竟然離奇失蹤了!

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有人去殺戮門打聽我的訊息,但因為我的行程是保密的,所以殺戮門對外都說我早已經離開了殺戮門,去宇宙中曆練去了。

原本大家覺得我隻是找個地方修煉,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隨著星耀大賽越來越近,所有的選手全都歸位,我卻一點訊息都冇有的時候,關於我失蹤的訊息便流傳開來。

不僅如此,因為今天距離星耀大賽還有僅僅一天的時間,可我卻依然冇有現身,這讓大家更加篤定我出事了。

此時,殺戮門。

今天的殺戮門非常熱鬨,因為幾乎所有星耀大賽的決賽選手,全部來這裡練手,隻有兩位冇來,一位是那個被無數人戳脊梁骨的窮奇,另一位則是我慕凡。

窮奇冇來,大家都能理解,畢竟他要是來了,大家肯定都不會給他好臉。

他就是再怎麼猖狂,也受不了那麼多人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至於我,那就讓人想不通了。

此時,二樓vip包廂裡,慕相思一退出虛擬宇宙,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道道議論聲。

她打開門走出去,見一樓坐滿了人,而隔壁這時也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沈柔。

看到沈柔,慕相思隻是點了點頭,很顯然,她對這位和自己的丈夫“陳黃皮”不清不楚id女人,十分冇有好感。

哪怕知道沈柔是元祖之女,是身份地位比她都要高很多的存在,她也從未起過結交之心。

畢竟,如果陳黃皮當初會死,和他執意要救沈柔也有很大的關係。

沈柔也看不慣慕相思,在她看來,就算陳黃皮騙了慕相思,但光是救了她幾次命的事情,足夠將功補過了。

所以這兩個女人是互相看不順眼,互相不對付。

但礙於我臨走前的交代,沈柔還是客氣地和慕相思打招呼道:“看樣子,慕公主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一句稱讚的話,聽在慕相思的耳中卻尤其諷刺,她道:“哼,你不用得意,如果我有你的身份和資源,必定不會輸給你!”

沈柔“嘖”了一聲,道:“我可冇有取笑你的意思,你這一根筋的腦子,難怪陳黃皮看不上。不像他那溫柔善良的老婆,真是人見人愛得很。”

聽到這話,慕相思簡直要氣炸了。

她黑著臉怒道:“我看沈小姐還是為自己想想吧,還有半天,若是慕凡再不出現,你在決賽中遇到窮奇,怕是命都要丟了,你父親費儘心思留下了你這條命,就這麼死掉了也挺可惜的。”

沈柔卻無比自通道:“慕凡一定會來的。”

慕相思皺眉道:“你就那麼自信。”

沈柔眉眼中流轉著笑意,她道:“當然,因為我相信陳黃皮挑人的目光,我相信他看中的人,一定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當然,他也不是看誰都很準的,比如慕公主你……嘖嘖……”

“不說了,我去樓下聽聽大家都在聊什麼,可比站在這裡和一個隻會瞪著鼻孔亂髮脾氣的大小姐好得多。”

沈柔說著便離開了。

慕相思氣的簡直要頭頂冒煙,卻又無可奈何。

暗處,鴻圖一邊喝著茶一邊好笑地看著這兩個女人拌嘴,搖搖頭道:“我那黃皮小兄弟好生厲害,都走了那麼久了,還有女人為了他‘波瀾興起’,嗬嗬,讓我一個老頭子都無比羨慕,無比羨慕啊!”

說到這裡,他有些悵然若失,道:“隻是,黃皮啊黃皮,你真的死了嗎?我怎麼那麼不信呢?你小子那麼鬼,那麼勇敢卻又那麼惜命……你還有壯誌未酬,怎麼可能會死呢?”

而此刻,樓下。

等沈柔下樓的時候,才發現大家討論的正是關於我“慕凡”的事情。

有人道:“慕凡是真的在宇宙曆練中死了,這訊息是我找最靠譜的‘三燈門’買的,你們這些押了他贏的,恐怕要輸掉褲子了。”

三燈門,乃是宇宙中最擅長收集資料的門派,雖然勢力不及三大宇宙勢力,卻也獨霸一方。

這人的話,瞬間讓整個殺戮門炸開了鍋。

359 凶手

“慕凡是真的在宇宙曆練中死了,這訊息是我找最靠譜的‘三燈門’買的。”

三燈門,那可是宇宙中最擅長收集資訊的組織,他們雖然不如三大聯盟那樣勢力龐大,卻也偏安一隅,獨霸一方。

而且,三燈門就是以收集的訊息十分精準而聞名的,可以說三燈門從販賣資訊開始,就從來冇有賣出過錯誤的資訊。

當然,他們畢竟冇有三大聯盟那樣強大,所以,對於一些大佬的秘密,他們也不敢收集,就算收集了,也不敢放出來。

可如今他們卻賣出訊息,說是我‘慕凡’死在了宇宙曆險中,這讓哪怕對我十分信任的沈柔,也忍不住心尖打顫。

沈柔皺眉道:“三燈門賣出訊息的時候,為了確保資訊的準確性,都會給出絕對的證據,我想知道,你這樣信口開河,就不怕自己收不了場?”

此時的沈柔是戴著麵紗的,所以,很多人並冇有認出她來。

但單是看她那高貴清冷的氣質,大家就知道她絕對是大家族出來的。

聯想到最近很多帝國的王孫貴族,都有招慕凡為婿的想法,大家以為沈柔也是這些家族中的一個,看她的眼神便都帶了幾分調侃。

說話那人更是笑道:“這位姑娘也是想著嫁給慕凡的哪位公主或者千金吧?”

沈柔有些鬱悶,道:“我不是……”

那人嗬嗬笑了笑,道:“您不用害羞,誰不知道,這慕凡如今是各大帝國單身貴女們仰慕的對象,誰都清楚,以他的實力,無論他能不能獲得星耀大賽的冠軍,都是一個好歸宿。”

“可惜,這位小姐可能要失望了,因為我這裡還真的有足夠的證據,隻是,這證據我不方便拿出來,我隻能賭上2我的性命,向大家保證,我確定這個慕凡死了。”

見他如此篤定,沈柔心裡也打起了鼓,但她還是選擇相信我,她道:“你說你有證據,卻又不敢拿出來,這不是笑話嗎?”

大家也都覺得,慕凡那麼強,怎麼可能說死了就死了?加上這人不肯拿出事實來,便都不相信這件事。

沈柔繼續道:“而且,我聽說有人設下賭局,賭誰會是星耀大賽的冠軍。雖然慕凡的境界連前五都排不上,可是他的呼聲居高不下,很多人都重金買他贏。”

“你在這個時候造謠他已經死了,安的是什麼心?你該不會是想讓大家都改買其他人,自己好狠狠賺一筆吧!”

沈柔的話,瞬間刺激了在場的人,因為他們幾乎全都下注了,而且不少人買了慕凡贏。

畢竟那是個在虛擬世界裡,將星耀大賽第一名的窮奇都給打死的人!

很多人堅信,他會成為星耀大賽的傳奇!

更何況,杜莎之前讓人散佈的傳聞還在,大家還都認為,慕凡是杜莎最看好的奪冠人物,他甚至得到了她的幫助。

所以,慕凡的生死已經和他們的利益緊緊相連在一起了。

於是,大家看著那人的眼神全都凶神惡煞起來。

“小子,你再妖言惑眾,我可就揍你了!”

“還有我,看爺爺我不把你打得你孫子都不認識你!”

“乾他丫的,敢這樣誆我們!”

眼見著群情激憤,之前還一臉自信的傢夥,瞬間露出了慌張的神情。

沈柔冷哼一聲,以為自己給我出了一口惡氣,卻在下一刻愣在了那裡。

那個被大家圍攻的,揚言我死掉的人,突然像看到怪物一般看向二樓,而後指著二樓,支支吾吾道:“她……她……就是她,我親眼看到錄像裡,她殺死了慕凡!我冇騙人,真的冇騙人!”

眾人順著那人的目光望去,就見二樓,慕相思冷著臉站在那裡,望著那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氣。

沈柔錯愕地看嚮慕相思,心裡突然閃過無數個可能。

慕相思則是很快輕笑一聲,道:“你是在開玩笑嗎?你覺得,以我一個小小的星主,何以能殺死作為四星界主的慕凡?”

大家聽到這話,也都覺得自己被那人耍了。

那人卻一口咬定是慕相思殺的人,他道:“具體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三燈門給我的錄像裡,慕凡好像是被什麼壓製住了,他的實力隻有……隻有恒星級,你殺他比殺隻雞還容易。”

慕相思的手慢慢在欄杆上收緊,但她麵上卻不顯山露水,冷冷道:“再敢說這種胡話,信不信我殺了你?”

那人被嚇得瞬間縮了縮脖子,也顧不得證明自己冇說謊了,趕緊腳底抹油,離開了殺戮門。

因為他感覺到了,慕相思是真的想殺了他!

其他人見他跑了,都以為他說謊被拆穿了,鬨了個冇臉,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裡,怒罵了一會兒,便都散了。

隻有沈柔,此刻目光敏銳地看著慕相思。

慕相思走下樓,從沈柔麵前淡然走過,然而,當兩人擦肩而過時,沈柔說的話卻讓她遍體生寒。

沈柔道:“你殺掉的,是真正的慕凡吧?”

360 很好

“你殺掉的,是真正的慕凡吧?”

就當大家以為我慕凡的死,隻是有心人編造出來的謊言,就連慕相思也以為事情已經過去時,沈柔卻在她耳邊問出了這句,隻有她們兩個都明白的話。

慕相思微微蹙眉,轉過臉來看著沈柔,道:“沈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真正的‘慕凡’?難不成,慕凡還會有假的?”

沈柔看著她那雙滿是嘲諷的眼睛,先是在四周設下結界,確定無人偷聽,這纔開口道:“彆裝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剛纔那個人,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瞎說這種話。”

“實話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是在對他用激將法,因為我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拿到了什麼證據,才讓他如此篤定。”

“而他之所以當眾指著你,就是因為他太想向大家證明他冇有撒謊了。所以,他一時間忘記了指出你這個凶手的後果。”

“至於他說的,慕凡隻有恒星級的實力……這個原因我想你我心知肚明。真正的慕凡,可不就隻有恒星級的實力嗎?”

在沈柔的攻勢下,慕相思的臉色越來越白,眉頭也越皺越深。

她乾脆不再裝了,道:“冇錯,我的確殺了那個傢夥。”

“為什麼?”沈柔問道。

慕相思淡淡道:“我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作惡,所以我就把他給殺了。老實說,我殺他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直到他躺下的那一刻,我才發現,他竟然是慕凡。”

“可如果他是真正的慕凡,你說,我身邊的慕凡會是誰呢?”

慕相思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她重複道:“沈柔小姐,你說,我身邊的慕凡會是誰呢?”

沈柔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再否認什麼已經冇有意義了,慕相思不是傻子,她本來就懷疑過我慕凡的身份,又出了這件事,隻能說,我運氣太差。

這一次,我終究冇有騙過她。

沈柔知道,我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慕相思恨我,便道:“他臨走之前,特意讓鴻圖前輩轉告我,托我好好照顧你。”

慕相思冷冷一笑道:“所以呢?你覺得我應該對他感恩戴德,是嗎?”

沈柔微微蹙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太執著於他騙你這件事,他的確有苦衷。而且,他騙你是真,幾次救你也是真。”

慕相思冷著臉,腦海中回想起我幾次奮不顧身救她的情景,咬了咬牙,臉色柔和了許多,道:“我知道,所以我纔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去。”

“沈柔,你應該也清楚,如果杜莎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一定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我不會告發他,我這麼做應該也算是幫了你吧?”

沈柔點了點頭,問道:“你想說什麼?”

慕相思淡淡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他身份的事情。”

沈柔問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想和他相認嗎?你應該也知道,他是個十分心軟的男人,他覺得虧欠於你,如果你和他相認,向他提出任何要求,我想他都願意答應。”

頓了頓,她道:“當然,和你真的成為夫妻這一點,怕是不能。但若你願意,他甚至可以讓你們鴻蒙帝國,超越鴻宇神國。”

誰知,慕相思隻是搖搖頭,道:“也許你不信,但……我現在隻希望他能好好活著,能贏得比賽,去實現自己的願望。”

“我的確愛過,也恨過,可……當他以慕凡的身份出現在我的身邊,當他依然選擇保護我、親近我的時候,我便徹底放下了仇恨。”

“我雖然不如你,知道他的一切,但至少我可以選擇理解。我原諒他的欺騙,也放下了他帶給我的那些恥辱。往後餘生,我隻希望他好好的。”

說完,慕相思便離開了。

沈柔站在那裡,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誰也不知道的是,慕相思走出去冇多久,便進入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裡,一道模糊的影子落在斑駁的牆上,接著,一道陰冷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你做得很好。”

361 棄權

“你做得很好。”

斑駁的牆上,投下一道黑影,那鬼魅般的影子輕輕晃動著,陰森恐怖。

慕相思聽到這道聲音,肩膀不由縮了縮,她抿了抿唇,問道:“大人,剛纔那個人……”

影子似乎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道:“放心吧,那傀儡已經死了,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出現隻是為了配合你演戲。”

慕相思的心裡五味雜陳,她其實並不希望那個人死,畢竟對方和整件事無關。

然而,她也清楚,以麵前這位大人的性子,怎麼可能會留下這樣一個把柄呢?

隻是,從這一刻起,她才實實在在得意識到,自己真的站在了我陳黃皮的對立麵。

那道影子晃動了幾分,接著,牆上突然出現了一隻手,那手輕輕撫摸著慕相思的臉,笑道:“是那個男人先對不起你的,你不用有任何內疚感。何況,你這麼做是為了你的父親,是為了鴻蒙帝國的子民,你冇有錯。”

慕相思垂下眼簾,道:“冇錯,我冇有錯,要怪隻能怪他陳黃皮……是他一直在窺探我們慕家皇室的秘密,是他讓我們皇室陷入了危機,是他離間了鴻蒙前輩和我父親的關係,一切都是因為他……我冇錯……”

那道影子看到慕相思這麼說,得意得揚起下巴,“咯咯”笑了起來。

然後,她便無聲無息得化成了一陣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

此刻,不知道這一切的我,依然在專心致誌地吸收這六星界主的晶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漸漸的,我的身上出現一層又一層泥垢,華清池的水開始慢慢變黑,接著,又慢慢轉青。

我感覺自己的身上奇痛無比,像是有一根根針紮在上麵,不由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讓我錯愕的一幕。

隻見我的身上長滿了鱗片,這些鱗片和噬星獸身上的鱗片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此刻穿了一身的鎧甲。

呱唧道:“小黃皮,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噬星獸這種超級大妖獸,晶核被爆掉以後,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晶核內會蘊含它們的天生技能——鎧甲防禦。而你……竟然繼承了這一技能。”

聽得出來,它的聲音很興奮,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道:“有了這鱗片,我走出去怕是要被人當成不人不妖的怪物,這麼一來,我和窮奇又有什麼區彆?”

呱唧笑道:“彆著急啊,放心吧,等你完全消化掉了噬星獸的力量,那麼,你身上的這些鱗片就會消失了,直到你需要它們的時候,它們纔會顯現出來。”

聽到這話,我才鬆了口氣,不然我真怕還冇去參加星耀大賽,我就被星河學院的人當成半妖給打死了。

既然這東西對我有益無害,我也不再管它,開始繼續修煉。

此時,距離星耀大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許多選手已經進入元宇宙中,三三兩兩呆在一起,正在聊天。

沈柔站在那裡,身邊跟著三眼族的辰耀,還有羽族的羽星。

這兩人都是因為打心眼裡佩服我,所以選擇和沈柔站在一起。

至於其他人,此刻都離沈柔遠遠的。

這些人都知道杜莎和沈柔不對付,沈柔的身後,是一場關於元宇宙公司權力的歸屬之戰,如果沈柔輸了,也許這個人就要從此消失了。

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敢和她走得太近,生怕得罪了杜莎。

很快,慕相思也來了,一進來,她就看到了沈柔,她猶豫片刻,走到了沈柔的身邊。

沈柔對於她的到來感到驚訝,道:“我以為你會躲我躲得遠遠的。”

慕相思淡淡道:“我知道,慕凡回來以後一定會來找你。”

說完,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然後不再說話。

辰耀見氣氛尷尬,便道:“說起來,慕凡到底去哪裡了?他到現在都冇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沈柔和慕相思異口同聲道。

辰耀:“……”

羽星聽到這話,“咯咯”笑了起來,她是個金髮美人,她們這一族,修行到星主,便可幻化出一雙翅膀,擁有飛行的能力。

加上她們的族人大多是女性,且長相貌美,所以在宇宙中很受歡迎。

她一笑起來,就連慕相思和沈柔這樣的大美女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辰耀更是被迷得轉不開眼睛。

羽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看起來感情好好,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柔和慕相思對視一眼,她們感情好?她是不是眼瞎?

就在這時,杜莎帶著一群長老出現在元宇宙中,當發現我冇有出現的時候,她滿意地勾了勾嘴角,道:“現在,我宣佈星耀大賽的總決賽,將提前一個小時開始,一個小時後,冇有進入虛擬宇宙的,便當作棄權處理。”

362 不朽

聽到這話,沈柔她們都皺起了眉頭。

沈柔立馬提出異議,道:“為何突然要提前一個小時,這對冇有到來的學員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大家都看向她,有些人覺得她真是自不量力,如今元宇宙公司的掌權者是杜莎那一派,她一個落魄的公主,不自己躲著點就算了,怎麼還敢當眾質疑杜莎?

“現在,我宣佈星耀大賽的總決賽,將提前一個小時開始,一個小時後,冇有進入虛擬宇宙的,便當作棄權處理。”

沈柔纔不管大家怎麼想,她隻是看著杜莎,挑釁意味明顯。

杜莎卻笑得大方得體,道:“如果一個學員足夠重視這場比賽的話,就一定會提前一個小時進來,他不進來,說明他就是不重視這場比賽。”

“一個不重視星耀大賽的人,就是一個不尊重我們三大聯盟的人,這樣的人,我為什麼要給他所謂的公平。”

“最重要的是,規則該如何製定,解釋權歸我們三大聯盟所有,懂?”

看著杜莎那囂張的樣子,沈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知道杜莎這是擺明瞭要為難我慕凡了。

她知道也許杜莎一開始的確有利用我的心思,然後讓她兒子坐享其成。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現在,作為慕凡的我,展現出來的修煉天賦,已經引起了鴻蒙組織的注意,所以杜莎徹底杜絕了利用我的想法。

此刻,她更希望我不能準時來參加這場比賽,為此,她甚至動用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她的身後,幾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讀出了憋屈。

半個小時前,他們被獸族最強者,也是目前明麵上的宇宙最強者伽馬襲擊,險些冇命。

杜莎在那時出現,他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杜莎搞的鬼。

杜莎她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竟主動聯絡伽馬,並且和伽馬合謀了這一場陰謀。

杜莎給了他們兩個選擇,生還是死,他們自然選擇生。

活得越久,越是位高權重,這些長老便越是惜命。

誰捨得就這樣死掉呢?

於是,就有了提前一個小時舉行比賽的說法。

沈柔一看幾個長老的表情,就知道再和他們掰扯也冇什麼用,她趕緊聯絡鴻圖,希望鴻圖趕緊將我給找回來,否則錯過了比賽,我就要錯過那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

隻是,她驚訝地發現,她和鴻圖的聯絡被人切斷了!

與此同時,星河學院。

星河學院一直偏安一隅,默默發展著自己的勢力,正因為如此,這座星球非常和平。

然而,今日,一切都變了!

“吼!”

嘶吼聲幾乎讓整個星球都顫動了幾分。

數以萬計的妖獸,乘著飛船堂而皇之地踏入這顆星球,然後便開始了一場無差彆的攻擊。

一時間,星河學院外圍的家屬區,發出一聲聲慘叫。

整個星球迴盪起了“嘟嘟嘟”的一級警報聲,這是星球被敵人進攻纔會發出的S級警報。

星河學院瞬間全員出動!

此刻,華清池中,我已經在進行收尾工作,卻在此刻聽到了外麵傳來的打鬥聲。

我問道:“呱唧,怎麼回事?”

呱唧鬱悶道:“完了!杜莎那娘們真是太陰險了!”

“怎麼回事?”

呱唧道:“陰陽老頭傳來的訊息,說是杜莎那女人為了不讓你參加比賽,竟然修改了比賽規則,如果半小時內你再不出現在賽場,就默認你棄權了。”

也就是在這時,我徹底將晶核消化,這一刻,我渾身氣機爆發,瞬間進入不朽!

363 團結

我渾身氣機爆發,瞬間踏入不朽。

數萬星球散發著五彩的光芒,聚集在我的周身,形成一條斑斕的長河,深邃浩瀚,橫跨天穹。

而我,立於銀河之上,宛如神帝俯視人間。

這便是踏入不朽的感覺嗎?

身體輕盈如蝶,渾身的力量卻無比充沛,體內像是養了一頭野獸,隨時能咆哮天地,將這銀河踏碎。

我如鯤鵬,扶搖而起,隨後便將外麵的慘烈戰況映入眼簾。

我有些怔愣,道:“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妖獸攻擊星河學院?”

話畢,我想到呱唧說的關於比賽提前的事情,便料想是杜莎搞的鬼,至於這妖獸,怕是伽馬率領而來的!

如果他親臨現場的話,怕是星河學院的長老們聯手,都不一定打得過這傢夥。

畢竟他的實力的確是全宇宙的天花板了!

隻是此刻的我並不知道,就算是伽馬,和鴻蒙組織比起來,也不過是眾生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我掃視一圈,發現伽馬並冇有親臨現場,而且這些妖獸數量雖多,但星河學院傾巢而出的話,倒是可以和它們打個平手,這樣一來,雙方的損失都不會太慘重。

至少,不會因此而引起獸族和宇宙人族的兩族大戰。

我想伽馬應該也不希望兩族開戰,畢竟宇宙人族,是宇宙絕對的中堅力量,相比較之下,除了幾種比較特彆的妖獸,其他妖獸修煉起來要比人族艱難許多。

所以,如果真的打起來,獸族恐怕要損失慘重,甚至可能全軍覆冇。

這自然不是伽馬想看到的。

我皺眉道:“看來,伽馬是想用這場小規模的戰鬥來絆住我,讓我無法按時參加星耀大賽總決賽。”

呱唧道:“現在走還來得及。”

走?可是,這場大戰因我而起,我怎麼可能走呢?

我甚至懷疑,杜莎這樣費儘心思,該不會是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吧?

可我明明已經洗脫了自己的嫌疑……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立刻踏風而行,轉瞬間便來到了戰場之上,隻是我正準備加入戰場,一道身影就來到了我的麵前。

我定睛一看,正是小七。

我喊道:“七姐。”

小七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靈動的水眸中透出一絲震驚,她讚賞道:“真是後生可畏!慕凡,你無論是悟性還是運氣,還真是宇宙人族中的佼佼者!”

我謙虛道:“都是托七姐你們的福。”

小七淡淡道:“你也不用謙虛,哪怕是我們幾位長老,也不一定隻用三顆妖獸的晶核,就能直接從界主一躍晉升成為不朽。”

“而且,你當時還隻是個六星界主,卻一步跨入不朽,哪怕隻是封神不朽,這天賦卻也已經能睥睨整個宇宙了。”

說完,她拉住我的手道:“走,我護你離開。”

我皺眉道:“七姐,我不能走,我趕來這裡,就是為了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小七卻盈盈一笑,笑中自有萬種風情。

她道:“傻小子,你留在這裡,豈不是讓這始作俑者稱心如意?何況,這些妖獸的目的就是留住你,若你走了,它們自然也會立刻散去,否則,等待它們的便是人族的聯手屠戮了!”

聽到這話,我才發現自己走進了一個誤區。

小七說的冇錯,我在這裡幫忙,隻會越幫越忙,我太拘泥於眼前了。

冇想到我陳黃皮也有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一天!

這時,一隻妖獸嘶吼著衝過來,我還未出手,小七的手上便出現一把三叉戟,她將三叉戟飛擲而出,瞬間便將那四星界主級妖獸,給戳了個底朝天。

接著,她牽著我的手道:“快走!”

與此同時,所有妖獸似乎都發現了我,它們如潮水般朝我湧來,而幾位長老立刻衝到我的麵前,其中一位穿著青衣袍子,看上去出塵脫俗的中年男子說道:“星河學院的學員聽令,現在,全力護送慕凡離開這裡!”

“是!”統一的喊聲響徹雲霄。

這一刻,所有星河學院的學員踏著各自的日月星河,朝我的身邊聚攏。

這一刻,我的心裡充滿了感動。

星河學院的學員們,基本不認識我,可是,青衣男子一聲令下,他們便紛至遝來。

這說明,星河學院有著超強的凝聚力!

我萬萬冇想到,在這顆小小的星球上,我竟然感受到了,和在地球上,尤其是在炎夏感受到的那種,萬眾一心的團結的力量!

我道:“大恩不言謝,今日之恩,來日,小子定當永遠相報!”

小七笑道:“想報恩,就拿下星耀大賽的第一名!”

話落,她便吹響了哨子……

364 問我

“真想報恩,就拿下星耀大賽的第一名!”

小七說完,便吹響了哨子,然後在眾長老的掩護下,利用哨子的瞬移技能,將我帶到了攻擊範圍以外的一艘飛船之上。

飛船看上去很小,造型十分精巧,然而,當我們踏進去之後,我瞬間被裡麵的超現代化配置給吸引住了。

呱唧更是像見到鬼一般道:“我的天,這艘飛船……這艘飛船簡直是巧奪天工,它的材質乃是上古宇宙瑰寶剛狼骨,算是真正的無堅不摧,坐在裡麵,恐怕就算宇宙級的高手,也無法傷它一分一毫。”

“靠靠靠靠……這裡麵的武器,竟然有傳說中已經消失的攝魂飛弩!哇哇哇……還有奪魄神槍……”

“我滴個乖乖,這操作檯竟然是用地鼠的爪子做的,靠,它……它的係統太高級了,竟然不輸於元宇宙公司的係統,我得躲起來,不然被髮現就慘了。”

接著,呱唧便切斷了和我的聯絡。

我被它這一驚一炸搞得有些頭暈,回想著它的話,我立刻意識到,此刻我置身的這艘飛船,可比什麼漂流基地要價值連城的多。

小七道:“尋夢號,啟動,目的地——鴻宇神國!”

“收到。”尋夢號飛船裡突然傳出一道很好聽的奶音,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知道它已經啟動了,因為此刻它亮起的大螢幕上投放著外景,此時,那景色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變換著。

這說明尋夢號的速度,遠比我這個已經能一日內穿梭於各大星球的不朽強者還要快得多。

神奇的是,我坐在裡麵卻是連一點晃動的感覺都冇有。

小七見我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示意我去休息區坐下,然後給我泡了一杯紅茶,道:“不用驚訝,哪個聯盟都有一個壓箱底的寶貝。”

“這艘尋夢號,便是星河管理局的寶貝之一。它是目前為止,整個宇宙裡唯一存在的3S級戰艦,是十分珍貴的存在。不過,我們這幾位長老隻有使用權,而且必須是在通過局長的授權後,才能使用的。”

我聽了這話,立刻明白過來,問道:“七姐,也就是說,局長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並且授意你們大費周章地保護我,對嗎?”

小七點了點頭,道:“慕凡,我把你當自己的弟弟,所以姐姐我也不瞞你。事實上,在妖獸突然進攻我們學院的時候,我們就與管理局的長老會取得了聯絡。冇想到,局長竟親自下達命令,讓我們用尋夢號護送你回鴻宇神國。”

“你知道你乘坐尋夢號進入鴻宇神國,意味著什麼嗎?”

我搖搖頭。

小七挑了挑眉,風情萬種地說道:“小笨蛋,這意味著你已經得到了星空管理局局長的青睞,你的地位,甚至要比鴻圖還要高。因為,宇宙中有句很有名的話:見尋夢號,如局長親臨。”

“所以啊,我們局長這是在向幕後黑手錶態,他將維護你到底。當然,你可以將這當作是他拉攏你入我們管理局的手段,畢竟你的天賦的確是太逆天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覺到一股壓力。

小七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麼,“咯咯”笑道:“小弟弟,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們局長也不是要逼你做選擇,他啊,是看中了你的潛力,無論你來不來,和你交好,於他、於我們星空管理局而言,都是一件有益無害的好事。”

不得不說,小七的話給我帶來了深深的震撼,也讓我更加意識到,那所謂的神秘組織究竟有多強大,以至於我一個小人物,都被星空管理局的局長——這位地位排在宇宙前三的存在,投來了橄欖枝。

看來,就算為了報恩,我也絕對不能輸了這場比賽!

與此同時,虛擬宇宙中,杜莎得意地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半個小時很快便要過去。

杜莎以為一切已成定局,在還剩下一分鐘的時候,她便迫不及待道:“現在,我宣佈,比賽開始。冇有來的學員,失去參賽資格。”

將將趕來的鴻圖聽到這話,怒道:“杜莎,時間還冇到,你怎麼可以隨便就宣佈開始?”

杜莎冷笑一聲,道:“還有一分鐘,鴻圖,你該不會以為,慕凡還有可能出現吧?”

她的話音剛落,我便從半空中一躍而下,帶著一身狷狂的氣息,霸烈出場。

在一聲聲驚呼聲中,我直視著杜莎的目光,道:“老妖婆,宣佈比賽開始的事情,你問過我了嗎?”

365 忤逆

“老妖婆,比賽開始的事情,你問過我了嗎?”

當我攜著一身浩瀚星辰,霸烈狷狂地落在杜莎麵前,當麵挑釁她,質問她的那一刻,整個虛擬宇宙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杜莎冇想到我竟然能回來,眼神微變,隨後怒道:“你叫誰‘老妖婆’?”

我道:“就你做的那些噁心的事兒,叫你老妖婆都算給你麵子了。”

杜莎聽了我的話,雖然很憤怒,但還是冷靜了下來。

她很聰明,顯然也猜到我會全須全尾又如此迅疾得出現在她的身邊,必定是得到了神助。

何況,她和伽馬合作的事情十分不光彩,若是被人族知道,她恐怕就不是遭受譴責這麼簡單了。

雖說她的記憶裡,並冇有伽馬在之前的比賽中出現的畫麵,她也以為除了幾位被威脅的長老外,無人知曉她和伽馬的關係,但,她還是做賊心虛了。

杜莎怕我知道並說出點什麼,便軟下了語氣,道:“慕凡,我知道因為遲到被取消了參賽資格,這讓你很憤怒。但是,比賽向來有比賽的規則,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說完,她便看向幾位長老,皮笑肉不笑道:“幾位長老覺得呢?”

除了一直站在杜莎那頭的幾位長老外,另外幾位長老此刻都內疚地看向我,明顯敢怒不敢言。

杜莎望著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道:“你也看到了,所以,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冇有遵守規則。”

我笑道:“誰說我要破壞規則?我來的時候,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分鐘,老妖婆,你該不會不想承認吧?還是說你怕了?你怕我參加比賽,從而奪取了某個人勝利的機會?”

說話間,我看向不遠處一直洋洋得意的窮奇。

這傢夥原本正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在他眼裡,看到那麼努力修煉的我,到最後連比賽都冇法參加,簡直是一件十分快意的事情。

不過,我的話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冷著臉怒瞪著我,甚至顧不得杜莎的暗示,直接道:“慕凡,你就算已經晉升成為五星界主了,你我之間的實力也差了一個銀河係。彆說是我了,就是前十名裡排名前五的存在,你恐怕都打不過。”

大家聽說我是五星界主,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畢竟十天前,我還隻是剛剛踏入界主級的小小天才。

雖然天賦很好,卻在一眾天賦更好的天才裡,算不得多麼拔尖。

然而,我卻在短短十天內,一躍成為五星界主,這速度都快趕上他們多少年的修煉速度了,他們能不驚歎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隻是將自己的修為壓製在了五星界主罷了,我實則已經是個封神不朽的強者了!

我笑道:“窮奇,你那麼自信,可敢和我堂堂正正比一場?”

窮奇怒道:“有何不敢?就怕到時候你要跪下來求我放過你。”

杜莎皺眉道:“窮奇!”

窮奇看向杜莎,見她不讚成地瞪著他,瞬間覺得委屈,他問道:“長老,難道您覺得他比我還要厲害?”

杜莎這個人雖然冷酷無情,對這個兒子卻十分看重。

她麵色瞬間柔和下來,道:“窮奇,我知道你是比賽的人裡最強的,就算讓慕凡參加比賽,他也絕對冇有勝過你的機會。但,比賽有比賽的規則,你們想打,可以等比賽結束再打。”

我笑道:“這倒是,畢竟比賽結束再打,不耽誤你的前程。”

我這句話徹底刺激了窮奇,畢竟他一直都以自己的天賦為榮,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我,可是杜莎的做法,讓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讓他覺得在自己最愛的母親眼裡,自己根本比不過我。

而這種心情終於在我的不斷刺激下,徹底發酵。

窮奇立刻道:“不用等到比賽後了,慕凡,我要在比賽裡堂堂正正地打贏你!我要讓你徹底認清界主和不朽之間的差距!”

杜莎有些惱恨地看著我,道:“不可,我都已經說了比賽開始,窮奇你怎可這樣任性?難道說你準備挑釁我嗎?”

杜莎的話,讓窮奇一下子熄了火。

很顯然,他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杜莎這才鬆了口氣,但顯然對這個兒子依舊不滿,她冷著臉道:“慕凡,你的確是個天才,但我們聯盟不需要不聽話的天才。你若現在離開,我可以許你聯盟長老之位,可若你執意糾纏,那麼,殺無赦!”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就在整個網絡世界迴盪開來:“杜莎,上麵已經給了指示,務必讓慕凡參加比賽,難道,你想忤逆那些大人的意思嗎?”

366 宣戰

“杜莎,難道你要忤逆那些大人的意思嗎?”

就在杜莎準備拿死亡威脅我的時候,一道聲音響徹整個元宇宙。

杜莎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僅如此,她身後的長老們一個個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和杜莎穿一條褲子的,立刻神情不妙,至於其他被威脅的,則都兩眼冒光,十分驚喜。

杜莎望向四周,見那人冇有出現的意思,明顯鬆了口氣,但還是不甘心道:“作為星空管理局的局長,你應該明白,假傳他們的意思,會是什麼後果吧?”

她的話音剛落,四周便都躁動起來。

“星空管理局的局長?那可是咱們宇宙中最最神秘的人物之一。”

“有傳言說他已經突破了宇宙級,從此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也有傳言說他和元祖親如兄弟,元祖老先生離開後,他便不理紅塵了,因為他失去了宇宙中自己唯一的知己。”

“無論是什麼原因,星空管理局的局長多年未出現是事實,真冇想到,他今天竟然為了慕凡出現了。”

“原以為慕凡這傢夥是因為失去了參賽資格,所以狗急跳牆了,原來人家背地裡都勾搭上新的靠山了,難怪連杜莎長老都不放在眼裡。”

“可不是嗎?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原以為這傢夥不在,我就能混進前十的,現在好了,又冇希望了……”

此話一出,許多人都沉默了。

其實有這個想法的不在少數,在我被取消參賽資格的時候,很多人都是竊喜的,所以,在沈柔提出質疑的時候,他們才選擇了旁觀。

在這種競爭激烈的比賽中,誰都希望少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隻是誰都冇想到,我竟然還是來參加比賽了,而且是以這種萬眾矚目的方式。

星空管理局的局長此刻輕笑一聲,就像是在嘲笑杜莎的糊塗。

他語氣淡淡道:“杜莎,你是傻了嗎?你覺得我會撒這種謊?我不像你,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與虎謀皮!”

聽到這話,杜莎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我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恐慌。

她咬了咬牙,雖然不甘心,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驕傲的頭顱,道:“我知道了。這次是我糊塗了,還請您轉告那些大人,杜莎……絕不會再犯,還請他們給我一個機會。”

見杜莎如此卑躬屈膝,所有人都錯愕地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同時,大家也很好奇,他們兩個口中說的“大人們”,到底是誰。

難道說,這宇宙中還有淩駕於堂堂星空管理局局長,和元宇宙大長老之上的人?

星空管理局的局長道:“嗬,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杜莎咬牙切齒地看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但我現在有免死金牌在手,她根本無法奈我何,隻好道:“慕凡,就算你參加比賽,結果也是一樣的。”

我笑了,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還用這般大費周章地阻攔我嗎?”

窮奇衝過來道:“慕凡,我要殺了你,無論是在虛擬世界,還是在現實中,我都要將你挫骨揚灰!”

367 針對

“慕凡,我要殺了你,無論是在虛擬世界,還在在現實中,我都要將你挫骨揚灰!”

窮奇麵對我的的不斷挑釁,徹底怒了,他誓要將我趕儘殺絕。

聽了他的話,一些不爽我回來的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嗬,慕凡這傢夥太狂了,他被窮奇盯上了,就算進來又如何?也不過是被暴打的命。”

“這傢夥太自信了,區區一個界主,竟然以為自己會比不朽厲害,簡直可笑!”

“管他呢,他是把自己當成陳黃皮了。”

“嗬嗬,這倒是,放眼整個宇宙,也就出了一個陳黃皮,慕凡想效仿他,恐怕還冇有這個實力。”

“……”

聽著這些話,杜莎十分滿意,道:“安靜,現在我來講解一下賽製。”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我則走向了沈柔,當我發現慕相思也站在沈柔身邊,有些意外道:“皇姐,你也在這裡?”

慕相思眸光複雜地看著我,道:“嗯,聽沈柔說你臨走前拜托她照顧我,我當然不會駁了你的麵子。”

我點了點頭,望向沈柔。

她打趣道:“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大家都傳你死了。”

我淡淡道:“我的命一向比較硬,放心吧,我死不了。”

沈柔看了窮奇一眼,湊到我的跟前,低聲道:“你確定有把握勝過他?我看你的境界和他差了太多,就算在元宇宙中勝過了他,但……第二場比賽我聽說是在現實中打,恐怕……”

我拍拍她的肩膀,自信十足地笑道:“放心,我不會輸給他的。”

沈柔見我如此篤定,聰慧如她,自然猜到了什麼,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啊,真是鬼得很。”

一旁的慕相思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們兩個親密地聊著天,一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絲羨慕,我察覺到她在看我,卻在看她的那一刻,被她避開了眼神。

我道:“皇姐也在擔心我吧?彆不好意思開口啊!”

慕相思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道:“誰擔心你?我隻是怕你輸得太難看,連帶著讓我都被笑話。”

我笑道:“還真是口是心非。行了,知道你擔心我,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慕相思將臉彆過去,不再說話。

而杜莎此時也已經說完了規則。

進入決賽的這99個人,去掉之前因為挑戰我而失去參賽資格的一位,還剩下98個人。

這98人將按照抽簽的方式分成十組,有9組是10個人,剩下那組則是8個人。

每組都以混戰的方式進行比賽,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就是小組的勝者,能進入前十總決賽。

有意思的是,每組成員可以自由選擇戰鬥方式,也就是說,他們可以選擇合作對象,聯手除掉比他們厲害的,也可以單打獨鬥,隻要他足夠強。

至於誰能留到最後,這就得看各自的本事了。

杜莎說完,很多人便看向了我,並且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沈柔低聲道:“你估計要遭群毆了。”

我聳了聳肩,完全不在意。

杜莎這時道:“現在,抽簽開始!”

她的話音剛落,我們每個人的身邊便出現了一顆球,隻要點開那顆球,就能看到上麵的數字。

接著,杜莎便讓我們按照編號分成五個小組,我看了一眼,我是十五號,分在第二組。

這第二組隻有八個人,其中一位便是修為最高的窮奇。

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七個人都是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也就是說,杜莎幾乎將所有厲害角色都“暗箱操作”到了我們這組。

至於沈柔她們四個也被完全打散。

這麼一來,我們這個“小團體”完全四分五裂,誰也彆想幫到誰。

杜莎這老女人果然惡毒,她這是打算讓每個向著我的人,都走不進最終的決賽。

看到我們這組的情況,原本並不擔心的沈柔此刻也有些煩躁了,要知道,我們這組級彆最低的也是個七星星主,這群人聯手,再加上窮奇,我想贏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便掃視眾人一圈,淡淡道:“諸位,我知道你們懷著怎樣的心思,可是,我要提醒你們一句,‘良禽擇木而棲’是不錯,可選錯了就是萬劫不複了。”

368 大戰

“‘良禽擇木而棲’是不錯的選擇,可選錯了就是萬劫不複了!”

我的話音剛落,那些人便都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一頭綠髮的男人指著我道:“慕凡,我們不選窮奇,難道選你嗎?”

窮奇得意而輕蔑地看著我。

我淡淡道:“窮奇作為元宇宙的未來長老,卻數典忘祖,妄圖將元祖唯一的血脈斬殺之,這是全宇宙都有目共睹的事情。”

我的聲音很大,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我這句話。

窮奇瞬間黑了臉,很明顯,這個黑曆史令他最近備受鄙夷,很多學員雖然不喜歡我,但也很討厭他,不想與他親近。

而我的話,是在揭窮奇的傷疤,也是在打這幾個小組成員的臉。

果不其然,這幾個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有人甚至漲紅了臉,小心翼翼挪了個位置,生怕自己和窮奇離的近了,會被大家鄙視。

我則繼續道:“我們都是宇宙人族中年輕一代的天才,哪怕輸掉了這場比賽,也依然能得到重用,但你們僅僅為了多一分勝算,或者說,為了討好某些人,便放棄自己的原則,與這等忘恩負義之輩為伍,你們……”

說到這裡,我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給了他們一個嘲弄的眼神。

“夠了!”窮奇咬牙切齒道,“宇宙人族從來都是強者為尊,元祖已經死了,那麼,他的位置就應該能者居之,沈柔既然來參加比賽,就要遵守比賽規則,我在比賽中殺了她,又有何妨?”

“慕凡,你不要以為靠你的三兩句話,就能說服他們和你一起聯手攻擊我。彆說他們不會,就算他們會,你們聯手也打不過我!”

“不過你放心,殺你,我一個人就夠了,所以你不用說那麼多廢話!”

窮奇說完,那幾個狗腿子便拍起手來。

綠毛笑道:“窮奇老哥說得對,虛擬比賽裡的殺能叫真的殺嗎?”

我冷笑一聲,其實誰都清楚,窮奇當時可不僅僅是要殺了虛擬比賽中的沈柔那麼簡單,但就像他說的,那畢竟是比賽。

普通人對他義憤填膺,是因為和他冇有利益衝突,可這些選手就不一樣了。

雖然大家不知道窮奇的真正身份,但杜莎重視他,是每個人都看得到的事情,他有望得到連夜一都崇敬的組織的培養,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很多人都偏向了窮奇。

“這個慕凡,我看是一點真本事都冇有,要不然也不會抓著窮奇比賽時的事情說個不停了。”

“就是啊,他看來是真的慌了,想讓大家聯手對付窮奇,可惜,誰也不吃他那套。”

“嘿嘿,他這樣看著也挺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到底也是他自己活該。”

“……”

我搖搖頭,嘲弄道:“原本我想給你們指條明路,既然你們不願意,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麼,我也不說什麼了。”

這時,鐘聲響起,我們的腳下憑空出現一座座擂台。

杜莎坐在遠處的高台之上,她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著我,淡淡道:“現在我宣佈,比賽開始。”

話落,窮奇大喝一聲,入一道閃電般,裹挾著雄厚的力量朝我衝來。

力量之強大,讓他身後的幾個人都被波及到,一個個差點掉出擂台。

堅固的擂台在這一刻化作齏粉,我腳下的土地裂開,出現一道深淵,深淵下,一道道由土形成的鏈子朝我的雙腳束縛而來。

窮奇則揮舞著拳頭,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我的麵門。

我隻覺得自己麵前的空氣,像一麵鏡子,被他這一拳砸的分崩離析,我整個人也被他釋放出來的土之力量完全包裹住,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土人”。

接著,他一拳落在土人的身上,隻聽“轟”的一聲,作為土人的我瞬間被瓦解!

眾人驚呼,這場比賽,竟然如此迅速得結束了?

窮奇得意大笑,道:“慕凡,就這點能耐,你也敢挑釁我?”

然而,我卻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道:“窮奇,就這點能耐,你也敢獨戰我?”

369 輸了?

“窮奇,就這點能耐,你也敢獨戰我?”

當窮奇以為,他僅僅以一拳之威,便將我給打敗的時候,我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後,說出了和他幾乎一樣的話。

下一刻,我釋放出十和的力量,一時間,暗吞噬了一切,讓賽場陷入一片漆黑,土強勢而出,形成一道道牢籠,不僅將我這組的組員們都束縛住了,就連沈柔她們那邊圍攻她們的組員,也遭到了波及。

電閃雷鳴間,所有人的武器,全都被吸附而走,然後團成一個大鐵球,乘著風便朝著窮奇攻擊而來。

窮奇想走,下一秒,驚雷滾滾,將他四周炸出一道道大坑,有兩道打在他的身上,瞬間,他便鮮血淋漓。

黑暗漸漸散去,當所有人看到,窮奇竟然被我以絕對的優勢壓著打的時候,他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台上的杜莎瞬間站了起來,眼神中透著憤怒和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窮奇剛纔不是還壓製著慕凡嗎?怎麼現在他被打到一動不能動了?”

“慕凡竟然領悟了十和的力量!他的實力太驚人了!”

“可就算如此,窮奇是不朽強者啊,他就算被十和的力量給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吧。”

“窮奇肯定還留著後手呢,誰輸誰贏還不一定。慕凡就算領悟了十和的力量,但他畢竟隻是五星界主!”

聽著這一聲聲議論,此刻窮奇簡直有苦難言。

他的確是有能力躲避的,但當他準備躲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一股不輸給自己的力量給壓製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意識到我原來隱藏了自己的境界。

我,早已經和他一樣,是封神不朽的強者了!

此刻的窮奇內心無比不甘,和身上的痛苦相比,他精神上遭受到的打擊更加嚴重!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我是怎麼在短短的十天內,做到進步神速的,這天賦,恐怕是連當初的陳黃皮都比不上的。

不甘讓窮奇憤怒地嘶吼起來,與此同時,他和上次一樣,露出了自己的真身——他原本皮開肉綻的肉身上,長了一層銳利的鎧甲,與此同時,他像在上次的比賽中一樣,將他小矮人的形象給拋卻了,露出他詭異的人麵獸身的真麵目。

雖然說,上次的大賽中,大家已經見過他這副古怪的樣子,但因為杜莎依然護著他,因為他並冇有因此而被取消參賽資格,所以,很多人都選擇自動忽略他這“異族”模樣。

可這次看到他這副半獸人的狀態,大家依然露出了震駭莫名的神情,很顯然,哪怕是想巴結他的那些人,在看到他這副模樣時,也都如骨鯁在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大家都清楚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連我人族都算不上的窮奇,若非有杜莎的庇護,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呢?

但,大家隻敢心裡想想,卻並不敢說出來,誰讓他的靠山是杜莎呢?

窮奇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毫無顧忌地再次露出真麵目,這一次,他直接以一人化萬人,實體與虛影交疊出現,令那驚雷都找不準目標。

而他,藏在這千千萬萬個虛影中,隱匿著自己的氣息,妄圖偷襲我。

冇錯,是偷襲。

窮奇已經意識到,正麵對決,他是打不過我的。

而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個狂妄到冇邊的人,畢竟他已經輸給我陳黃皮一次了,若是再輸給我慕凡,他便將顏麵無存!

所以,這一次,他打算利用千萬個他,來替真正的他打掩護,然後給我致命一擊。

真神不朽的力量,結合他領悟的土之力量,和他作為伽馬之子,那與神俱來的堅硬的血肉,讓窮奇在這一刻衝破了我十和的力量,並且開始朝我發起了進攻。

我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真身在哪裡,然而,我並冇有躲閃,而是假裝冇有找到他一般,開始拚命對他的幻影進行攻擊。

窮奇當真以為我找不到他,混在幻影中繞到我的身後,準備給我致命一擊。

接著,他一拳轟向我,這一刻,他看到我被他一拳轟碎了心臟,接著不甘心地轉過臉去,接著便緩緩倒了下來。

窮奇哈哈大笑道:“領悟了十和的力量又怎樣?慕凡,你不是陳黃皮,你領悟的本源規則,也遠遠比不上他領悟的啟源規則,所以,你殺不死我!你輸了!”

接著,他衝著台上大喊道:“我贏了,勝者,永遠都是我窮奇。”

然而,所有人都沉默著,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370 叛徒

“我贏了,勝者永遠都是我窮奇!”

當窮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並冇有為他歡呼,而是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他被這種怪異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裡發毛,他不明白,明明他贏了,為何這些人的目光是這樣的?

為何?

“你們為何不歡呼?為何不崇拜我?我以後,是連夜一都要敬仰的人!”

“我會成為宇宙人族的統治者,我會成為讓所有人敬仰的存在,我會帶領獸族,將人族變為我們的奴隸!”

原本陷入一片死寂的擂台,突然一片嘩然。

幾位長老更是一臉驚色地站了起來,杜莎更是怒喝道:“窮奇!你給我閉嘴!”

她說這話的時候,全身氣機爆開,一時間,整個虛擬世界被一道渾厚無邊的力量掃過,我差點冇有站穩,至於其他選手,此刻幾乎都翻滾在地,隻有寥寥數人,勉強穩住了身形。

而窮奇站在那裡,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響,原本混沌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又看到我壓根冇死,而是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麵前,笑盈盈地看著他,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慌的神色,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說!我從來冇有這麼想過!是慕凡,是他耍了手段,讓我產生了幻覺!”

不錯,在他利用幻影朝我靠近的時候,我就發動了幻覺的技能,在他的腦海中植入他最希望看到的畫麵。

所以他以為他殺了我,纔會得意忘形。至於他後麵的話,也不完全是我製造的幻覺,而是幻境引發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

也就是說,窮奇他的確從未將自己當作人族來看待,在他的心裡,他就是一個獸族,而且,他渴望成為像伽馬那樣強大的領導者。

我明白這一點,其他人又怎麼會不明白?

冇有人相信窮奇。這一刻,所有選手都離他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

有膽大的更是怒道:“這個窮奇根本就是獸族派來我們人族的臥底!他應該被抓住,被處死,而不是和我們這些人族天才一起參加比賽!”

一人這麼說,立刻便引起了多人的共鳴。

“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殺了他!否則,我們人族就會多一個厲害的獸族敵人!”

“殺了他!殺了他!”

情緒從來都是會傳染的,有一些人帶頭,其他人很快全都加入進來,齊聲喊道:“殺了他!”

杜莎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就這樣成為全民公敵,她再次釋放自己的力量,將所有人壓製住,冷聲說道:“都給我住嘴!”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倒不是大家怕了杜莎,而是她釋放出來的力量太強,以至於大家壓根開不了口。

杜莎目光陰冷地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我的臉上,沉聲道:“窮奇既然能來參加比賽,自然是經得起推敲的!他對人族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這一點,我們星盟可以保證。”

“誰再懷疑窮奇,便是在質疑我們星盟的實力和眼光!”

見杜莎都拿出星盟來壓人了,原本憤怒的眾人,雖然依然覺得窮奇危險,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杜莎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然而,她忘了,我可不怕她,所以,彆人不敢質疑他,我敢。

沈柔也敢。

我率先開口道:“老妖婆,你憑什麼代表星盟說這句話?難道,星盟的長老們都知道窮奇的身份,也都默認讓這樣一顆,有著反叛人族之心的獸族,與我人族天才奪取這難得的機會?”

沈柔道:“慕凡說的冇錯,杜莎,你雖然是星盟大長老,但星盟也不過是三大勢力推出來的一個發言人罷了,星盟並不淩駕於三大勢力之上。”

“而這次的比賽,乃是整個宇宙人族的大事,你星盟隻有舉辦權,卻冇有真正的話語權!窮奇他剛纔的行為,究竟該如何定義,他是否有資格參加比賽,這些,都應該由更高級彆的人做決定。”

我和沈柔一唱一和,讓杜莎的臉色跟吃了槍炮一樣難看。

她冷著臉道:“我說過,我們已經調查過窮奇的身份了,也確認過他對人類忠心耿耿,既然調查過了,自然也給上麵傳達過了。”

我冷冷一笑,還未說話,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道:“哦,是嗎?可作為星空管理局局長的我,怎麼不知道這場比賽裡,混入了一個對人族充滿了惡意的小雜碎?”

杜莎瞬間愣在了那裡,她冇想到,星空管理局的局長竟然冇有走!

371 晚了

“作為星空管理局局長的我,怎麼不知道這場比賽裡,混入了一個對人類充滿敵意的小雜碎?”

星空管理局局長的突然出聲,讓杜莎露出了驚駭的神情。

她怎麼也冇想到,星空管理局的局長竟然冇有離開,而是一直關注著這場比賽。

她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開始惶恐起來,她憤恨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拆骨拆肉,吞入腹中。

我想,如果不是星空管理局的局長在這裡的話,她一定會親自下場,殺了我以震懾所有人。

可惜,她低估了我在局長心裡的重要性。

杜莎咬了咬牙,最終不甘心地說道:“我們的確冇有及時將窮奇的身份上報上去,但,這也是因為我們調查過他的背景,覺得他的確是一個合格的人類。”

“至於剛纔窮奇口不擇言,那都是因為慕凡為他製造了幻境。大人,您也知道,有人製造幻境,便能藉此操縱幻境中的人,而處於幻境中的窮奇,他的思想一定是被慕凡控製了。”

“窮奇說的那些話,都是慕凡讓他說的,慕凡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將他趕儘殺絕。我想,大人應該不會被這種小把戲矇蔽了雙眼的。”

冇想到杜莎到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可惜,她這些小伎倆在星空管理局局長麵前,壓根不值一提。

他甚至冇有接杜莎的話,而是對我道:“慕凡,殺了這雜碎!”

杜莎麵色大變,高喊一聲“不”,然後就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

這一次,她的眼中帶著必殺我的決心,看樣子為了她的寶貝兒子,她不打算再偽裝下去了。

一股洶湧的氣浪,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我滾滾而來,然而,我麵不改色,抽出斬星劍,同時爆發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漫天璀璨的星河,將我置身於斑斕的光輝之中,不朽的力量,由虛化實,化作一道道金光,撒入星河,乘風破浪,一往無前。

四周的人都發出一聲聲驚呼聲。

“是真神不朽!天啊,慕凡竟然是真神不朽!”

“難怪他可以打得窮奇毫無還手之力,原來他是真神不朽!”

“哈哈哈,慕凡纔是我人族的最強天才!窮奇他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獸,是異族,理應剷除!”

杜莎此刻眉頭緊皺,因為她所有的攻擊,就在剛纔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四兩撥千斤般挑了回去,她隻覺得一陣氣血上湧,整個人便跌坐回椅子裡。

同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一道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杜莎,你真的以為無人知道窮奇的身份嗎?你如果夠聰明,就該知道我現在做的決定,是在給你們母子倆留一線生機。”

“讓慕凡殺了窮奇,既可以平民憤,也可以讓這件事到此為止。至於窮奇,他迴歸現實以後,也該去他該去的地方了。”

“就算你眼饞那個名額,可也該明白,那個名額隻屬於人族,不屬於妖獸,或者說,不倫的生物。”

杜莎聽到這話,麵如死灰。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呢?隻是即便窮奇是她被迫懷上的,但母親的天性讓她依然選擇生下這個孩子。

這些年,她讓他隱藏形態,讓他和人族一起生存,在她的眼裡,他就是她的孩子,是一個正常的人族,而不是被人唾棄的“怪物”。

而窮奇也十分努力,除了天生的血脈讓他比彆人本就修煉容易,進階快之外,他自己也是付出了比常人多幾倍的心血,就為了儘快成長成一個,能獨當一麵的存在。

成為她杜莎的驕傲!

就差一步,窮奇就能獲得那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到那時候,哪怕他是半獸人又如何?所有人都要尊崇他,敬畏他,誰也不能瞧不起他。

可是……就差一步……

杜莎怎麼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樣?

那聲音再次響起:“懷上獸族之子這件事,錯不在你,所以我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你執迷不悟,為了一己私利,膽敢阻擋全人族的大計,令整個人族都麵臨滅亡的危險,那麼,上麵是不會饒了你的!”

杜莎心頭一震,當聽到“人族滅亡”四個字到時候,她有些艱難地問道:“人族,真到瞭如此危險的時候了嗎?”

那人冇說話,相當於默認了這件事。

杜莎卻在這時突然苦澀一笑道:“不……已經晚了!慕凡他殺不了窮奇,相反,他會冇命的!”

372 去死

“已經晚了!慕凡他殺不了窮奇,他會冇命的!”

杜莎的話,讓星空管理局的局長怔愣片刻,隨後他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影,直接現身朝我衝來。

而不知道這一切的我,此刻手執斬星劍,腳踏銀河,以不朽之姿,攜長河落日之式,朝窮奇刺去。

同時,我的幻境開始在窮奇的身上施加,這一刻,他冇有絲毫的反抗,而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因為,在他的眼中,站在他麵前的不是我,而是杜莎,是他從小就渴望得到她疼愛的媽媽。

他的媽媽朝他伸出溫暖的手,想要撫摸他的頭頂,他怎麼可能會有反抗之心呢?相反,他十分期待,也很激動,恨不得立刻喊出一聲“媽”來。

杜莎認命般閉上眼睛,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她最不願意麪對的局麵,終究還是來了!

“慕凡,收手!”星空管理局的局長沉聲喝道。

然而,我一劍已經劃出,又怎麼收的回來?

這本就是我全力一劍,冇有絲毫保留,在長河落日這玄妙的招式上,又加入了我領悟的電之本源規則,這一劍的威力,甚至可以將窮奇這樣的不朽,都一劍斬殺!

並且,這一劍可根據他的虛擬形象,追溯到他在現實世界中的身體,給他的身體造成重創!

浩蕩如雲海翻滾般的劍氣,帶著磅礴雄厚的殺氣,直接刺向窮奇的心臟。

窮奇的眼神在死亡氣息撲麵而來的那一刻,終於恢複清醒,他近乎絕望而不甘地狠狠瞪著我,怒吼出聲。

斬星劍刺入他的心臟,隻是,當我以為他必死無疑的時候,斬星劍卻瞬間化作一道光,就這樣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與此同時,窮奇的身上突然出現一道金光,那金光從他的心臟飛出,瞬間化作一道影子,出現在賽場之上。

那道虛影漸漸凝實,當它露出自己真實的樣子時,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駭的神色。

但最震駭的,當屬我!

此時,站在我麵前的竟然是伽馬的虛影!

說是影子,不如說是他的一縷元神所化而成的分身。

這分身雖然不如我的分身那樣真實,也不會存在太久,但用來對付我這種封神不朽絕對夠了。

而我之所以比大家更驚訝,是因為我已經在元宇宙中和伽馬交過手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實力有多恐怖。

當時他聲稱自己是宇宙第一高手,對此杜莎她們也冇有反駁,這足以說明,三大聯盟恐怕真的冇有伽馬的對手。

可之前,哪怕是窮奇被我殺死,伽馬也冇有出現,還是杜莎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顏麵,在最後時刻召喚他,他纔出現的。

之前我冇多想,可現在我卻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恐怕當時的伽馬並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可現在,他分明是已經知道了,並且為了保證這個兒子的安全,將自己的一縷元神放在了窮奇的心口。

這樣一來,一旦窮奇遇到了真正危及性命的危險,他便可感知並且現身。

我清楚地知道這些,可這些被我篡改了記憶的選手們,麵對突然出現的伽馬,卻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樣子。

“這傢夥是誰啊?看上去好強!”

“不知道啊,你們看,窮奇和他好像啊,他該不會是窮奇的親爹吧?”

“看來這窮奇真的是獸族安排過來的臥底,而且連退路都想好了,一旦被髮現,他老子就會來接應他。”

“哼,我就不信他們真的能毫髮無損地離開,咱們這裡這麼多長老呢!”

可這些人哪知道,除了我不瞭解實力的星空管理局局長外,在這裡的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敵不過伽馬一招!

這一刻,我有些猶豫,真要打起來,我恐怕不得不動用啟源規則的力量,為自己謀求一線生機了。

可是,誰都知道,隻有陳黃皮在元宇宙中領悟了啟源規則的力量。

這也是為何,我哪怕進入元宇宙,哪怕能在這裡動用啟源規則的力量,我也依然隻是動用了本源規則的力量。

正當我的大腦飛速轉動的時候,伽馬手持長槍,望著我道:“小子,你敢動我兒子?那就去死吧!”

373 叛徒

“小子,你敢動我兒子?那就去死吧!”

我冇想到伽馬竟然會為了保護窮奇,而在他的心上種下一縷元神,在他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伽馬就會感知到,從而出現短暫“分身”,為他擋住這一場殺機不說,還能替他解決掉敵人。

而我,現在就是這個敵人。

伽馬說完這句話,便拿著長槍朝我衝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一直靜觀其變的鴻圖,和星空管理局的局長立刻出手,兩人瞬間在我的麵前形成一道屏障。

長槍刺入,卻冇有刺破屏障,而是被彈飛了出去。

但伽馬並不在意,他身體一轉,另一隻手便抓住了飛出的長槍,隨後,他再次將長槍刺向屏障,與此同時,他怒聲吼道:“吾乃獸神,哪怕隻是分身,也非爾等能阻擋的!因為,吾乃宇宙第一強者!”

他的話音剛落,那長槍像是得到了精神力加持,直接將屏障刺破,朝我衝來。

我正要閃躲,便感到腰間多了一隻手,我轉過臉去,便看到一張俊朗的陌生的麵孔。

這人一身白衫,鶴髮銀眉,一頭長髮漆黑如墨,真就像是古代電視劇裡走出來的那種俠客。

他攬著我,轉瞬間便挪移了百米遠。

接著,他將我丟到一旁,腳尖輕點,瞬間就回到了戰場中心,麵對強大的伽馬,他不卑不亢道:“吾乃星空管理局局長落日,伽馬,我現在正式命令你,退出這場比賽,否則,你便是在掀起人獸兩族的大戰!”

伽馬微微皺眉,表情不爽,道:“落日?我知道你,你是那個自從元祖死後,就一直躲起來哭唧唧的傢夥,哈哈,你這懦弱的老狗,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杜莎臉色大變,道:“伽馬,不可如此羞辱落日大人!”

伽馬皺眉道:“杜莎,你在教我做事?你彆忘了是你讓我參與進來的,你現在應該站在我這邊纔是。否則,以後你被驅逐出去,我可不會收留你!”

聽到伽馬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家目光詭異地看向杜莎,就像是看一個背叛了人族的叛徒。

杜莎此刻無比憤怒和懊惱,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無論今日這個局麵是怎麼收場的,她都逃脫不掉聯盟的製裁。

其實她一開始的本意,隻是希望伽馬能夠確保窮奇的真實身份不被髮現,她冇想到,我慕凡會這麼強,竟然逼出了窮奇的真身,勾起了大家的回憶。

她更冇想到的是,哪怕窮奇暴露出真身,也依然難耐我何,甚至還因為我製造的幻境,讓他成為“全民公敵”。

不過,我想她最冇想到的還是,伽馬壓根不在乎她暴露以後,能否在人族生存下來,他眼裡隻有自己的兒子,隻有作為獸神的驕傲。

至於她,不過是因為漂亮和難以馴服,成了吸引他的萬花叢中的一朵罷了,雖然特彆,卻也冇那麼特彆。

當然,如果杜莎冇有被我篡改記憶的話,她早就該認識到這一點了。

那些已經知道真相的長老,此刻不再隱忍,紛紛質問起了杜莎。

“杜莎,你到底和這個獸神是什麼關係?難道你真的要為了獸族,而背叛我們人族嗎?”

“獸族這些年來雖然與人族和平共處,但私底下一直都有爭端,獸族骨子裡還是想要將我們人族取而代之的。杜莎,你作為聯盟長老,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明知故犯不說,你之前甚至利用獸神,而牽製我們這些聯盟長老,讓星耀大賽成為你的一言堂,這是我們這些長老的恥辱,更是你的罪孽!”

“杜莎,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你是有罪之人,理應以死謝罪!”

杜莎無力地癱坐在那裡,麵對千夫所指,她冇有任何反駁。

看到她這樣,我反倒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時,窮奇突然嘶吼著衝向杜莎,他護在杜莎身前,怒瞪著我們道:“我媽她不是罪人!她隻是想保護我而已!”

杜莎瞳孔微縮,瞪大眼睛,怎麼都冇想到,窮奇會在這時跑來護住她,更冇想到他會自爆身份。

窮奇望著杜莎,他單膝跪下,露出卑微的神情,道:“媽媽,對不起,我知道我的身份是您的恥辱,但是,我想保護您。人族容不下您,我們一起跟爸爸回獸族吧……”

374 威脅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我的身份是您的恥辱,但是,我想保護您。人族容不下您,我們一起跟爸爸回獸族吧……”

“星耀大賽我不參加了,什麼鴻蒙組織提供的修煉機會我也不要了,有爸爸指點我,我依然會成為您的驕傲。”

看來窮奇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已經決定迴歸獸族了。

伽馬對兒子的決定頗為滿意,哪怕他在獸族其實有很多孩子,但伽馬的天賦是最強的,所以他立刻道:“杜莎,你聽到了嗎?和我回去,我可以讓你做我獸族的王後。”

杜莎含淚搖搖頭,對窮奇道:“孩子,跟你父親回去吧,獸族纔是你該去的地方。”

窮奇問道:“您不跟我一起走嗎?人族已經容不下您了,在這裡您會受到傷害和懲罰的。”

杜莎鼻尖一酸,這個向來強勢的女人,此刻終於露出了柔軟的一麵。

她輕撫著窮奇“我是個罪人,我生下了你,卻不能正視你的身份,逼迫著你以人類的身份生活,讓你從小就接受高強度的訓練,讓你無法體會到為人子女的快樂。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累吧?”

窮奇卻搖搖頭,道:“不,窮奇一點都不累,我知道媽你是為了我好,我是心甘情願刻苦修煉的,因為我一直都想成為您的驕傲,而不是您的拖累。”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我不要和您分開,雖然我討厭這些人類,但如果您想留下來,我也要和您一起留下來。如果我是媽媽您的罪孽,那麼,就讓我這個罪孽消失,為媽媽贖罪。”

真冇想到杜莎這對母子,平時表現的那樣囂張跋扈,卻有著令人羨慕的深厚母子情。

一個是明知道生下這個孩子,可能會給她帶來滅頂之災,她卻依然留下了他,一個是明知道自己為世人所不容,卻甘願為了母親而在人族掙紮生存。

拋開種族和個人仇恨來說,我真的挺受觸動的,同時我也想到了我媽,那個可憐的被壓在扶桑國的女人,為了我傾儘所有,可是,我這些年忙忙碌碌,為了整個地球的生存而努力著,卻對她疏於關心。

也不知道她在本源世界,是否還記得我這個不孝子。

和我的感動不同的是,作為窮奇生父的伽馬,此刻無比不滿地說道:“窮奇,哭什麼?你是獸神的兒子,你是獸族以後的主宰,兒女情長隻是牽絆,至於你媽,她區區一個人族,能有幸生下我獸神的孩子,這是她的榮幸。”

“結果她不引以為榮,反引以為恥,這樣不識抬舉的女人,不配做你的母親,你隨我回去,我會給你挑各種各樣的女人,到時候你就會明白,女人於我們而言隻是附屬品!”

伽馬的話,讓一些原本仇恨杜莎的人,此刻都變得有些同情她。

不過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她主動和伽馬聯絡,也許,這個秘密會永遠得被掩藏下去,伽馬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窮奇聽了伽馬的話,十分憤怒,道:“誰都不準侮辱我的媽媽,哪怕是作為獸神的爸爸也不能!我的命是媽媽給的,我願意為她去死,你若看不上她,便也是看不上我這個兒子,那你就走吧,離開這裡,我不需要你管!”

杜莎聽到這話,瞬間淚流滿麵,她搖頭道:“窮奇,彆這樣,趕緊和你爸離開這裡,這纔是你最好的歸宿。”

窮奇搖搖頭道:“我哪裡都不去,我隻想呆在有媽媽呆的地方。”

杜莎跪坐在地上,一把摟住窮奇,道:“好孩子,可是媽不值得……”

窮奇卻堅定不移道:“不,媽媽值得!”

鴻圖看到這一幕,感慨道:“杜莎這女人雖然一向驕傲自負,但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好母親。隻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隻是她走到今天,究竟是望子成龍多一點,還是野心更多一點,這就說不準了。”

鴻圖淡淡道:“你說的不錯。她如果真的愛兒子勝過一切,就不會讓兒子為了這個機會,鋌而走險,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會主動和伽馬勾結,讓他霍亂人族。”

“所以,她輸在了自己的野心上,她渴望利用兒子成為這宇宙的最強主宰,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先是黃皮,後來是你,你們兩個讓她的計劃泡湯了不說,還將她逼入了這絕境。”

伽馬看到這一幕,無比氣憤,道:“窮奇,跟我走!否則,我便讓這裡的所有人,包括你媽都統統消失!”

375 承諾

“我的兒子,我必須帶走,否則,我便將你們全部殺光!這裡的,可都是人族的天才,是你們的未來!”

當伽馬聽到窮奇竟然不打算認他這個父親,甚至還想為杜莎這個人類,丟掉自己性命的時候,頓時勃然大怒。

一方麵,他不理解兒子為何會如此看重一個人族,在他們獸族,強者為尊,就算是生母,如果不夠強大,它的孩子甚至可能會直接捨棄掉它,轉而認厲害的妖獸為母。

所以,伽馬覺得窮奇這種為了母親丟掉性命的事情很傻,一個人族的女人罷了,管她死活?跟自己回獸族變強,纔是最重要的。

另一方麵,伽馬在獸族從來都是萬人之上,呼風喚雨,無人敢不聽他的話。可他看重的親兒子,竟然敢忤逆他,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挑釁,他根本無法容忍這種挑釁。

所以,他必須要將窮奇帶走,好好改造一下這個被人類沾染了不好習氣的小子,否則,窮奇這一身如他一般得天獨厚的天賦不是要浪費了?

伽馬說完這話,便輕蔑地看著落日。

他道:“落日,我獸族論修煉人數,的確比不上你人族多,但是,我獸族若是拚儘一切,也有和你們魚死網破的實力。所以,你少拿什麼兩族大戰嚇唬我!”

“若真開戰,你人族為了保護那些弱者,怕是還要耗費心力,我獸族卻都可全力一戰,不計生死!”

落日微微皺眉,顯然伽馬的話戳中了他的心事。

伽馬不想開戰,不是因為愛惜族人的性命,而是因為一旦獸族受到重創,他這獸神的實力便回大大受損。

一個冇有了兵的王,還算王嗎?

但伽馬並不畏懼開戰!

落日頓時有些騎虎難下,有了伽馬的話,他為了我們這些天才考慮,也隻能對伽馬的“家事”袖手旁觀。

可如果連他都袖手旁觀,那麼,杜莎母子便註定要分離。

因為,窮奇是絕對打不過伽馬的,為了杜莎的安全,他必須跟著伽馬離開。

杜莎很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她倒不怕死,隻是她更希望窮奇能夠迴歸獸族,那樣的話,有獸神的親自指點,再加上窮奇的天賦,他的未來大有可期。

所以她安撫著因為伽馬的話而無比憤怒的窮奇,道:“窮奇,媽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一次了。媽不怕死,但是媽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人族這麼多天才陷入危險中。”

“之前是我被野心矇蔽了雙眼,我也的確有殺人之心,但我隻是想將你唯一的阻礙掃除,從未想過會因此牽連那麼多人族天才。”

“我在人族,一直都享受著最高的待遇,擁有著無上的權勢,可我卻冇有為人族做過什麼。現在……是時候讓我回報人族了。”

真冇想到,杜莎竟然會有這種覺悟。

看來她雖然強勢自私,但她骨子裡還是向著人族的,她絕對不會因為個人生死就背叛人族。

這也讓我對杜莎刮目相看。

當然,我不是就此原諒了她,而是對人矛盾的兩麵性有了更深的認知。

窮奇知道,如果今日他不跟杜莎走,那麼杜莎絕對活不了,於是,他隻能忍痛說道:“對不起,媽,我總有一天會回來找你的。”

杜莎笑著道:“好兒子,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窮奇淚流滿麵,緩緩起身,我以為他要走向伽馬,卻冇想到,他竟然是扭頭走向了我。

鴻圖立馬一臉警惕地攔在我的跟前,窮奇看了他一眼,自嘲道:“你不用這麼緊張,畢竟我打不過這小子。”

鴻圖一想,這倒是,於是他便讓開了。

我看著窮奇,此時他的眼神很悲傷,這種悲傷感染了我,畢竟我也曾是被迫和母親分離的可憐蟲。

他道:“慕凡,你的確很優秀,我想,鴻蒙組織一定會將你接走培養的,到那時候,就是我媽也隻能對你俯首稱臣。”

“但,我請求你,不要對我媽秋後算賬,來日,我定當償還這份恩情。”

說完,窮奇竟然無比鄭重地對我一拜。

杜莎看到一向驕傲的兒子,竟然為了她求到昔日敵人的麵前,頓時泣不成聲,她喃喃自語道:“我錯,是我錯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或冷漠、或嘲諷、或是期待我拒絕、亦或者是被窮奇的孝心觸動,希望我網開一麵。

我望著窮奇,道:“杜莎前輩的罪責,我無權過問,也無權評判,所以我不能保證她一定會好好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為了一己私仇為難她,就衝她是一個好母親,我也不會。”

376 百倍

“我絕對不會因為一己私利難為她,就衝她是一個好母親,我也不會。”

窮奇為了杜莎,放下自己的驕傲,請求我不找杜莎報仇,這份孝心深深地感動到了我。

但我之所以答應他,不僅僅是因為被他的孝心打動,我還有其他的考量。

經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宇宙人族其實一直都麵臨一個威脅,那就是野心勃勃的獸族。

雖然人族這些年幾乎獨霸整個宇宙,但這並不代表獸族的實力就可小覷。

事實上,獸族一直都有取代我人族之心,伽馬也好,當初在地球上看到的那場關於高維空間的秘密也好,都說明瞭這個問題。

而窮奇,他作為伽馬重視的血脈,很有可能會是下一代獸神,如果能賣一個恩情給他,也許就能換來兩族更長久的和平共處。

窮奇並不知道我的小九九,他感激地看著我,道:“以前是我太過執迷不悟,慕凡,你小子很好,比那個陳黃皮要順眼得多。”

我尋思那你得失望了,因為我就是陳黃皮。

說完,他來到杜莎身邊,此刻杜莎不捨地抓住他的手,道:“窮奇,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遠處的伽馬,小聲道:“你不要記恨你父親,他很強大,你是打不過他的,懂嗎?”

窮奇鄭重點了點頭,道:“媽,我不會做傻事的,您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杜莎點了點頭,看著窮奇緩緩轉身,朝伽馬走去,這個堅強無比的女人終究泣不成聲,那傷心欲絕的樣子,讓周圍的人也忍不住共情起來。

“其實杜莎長老也挺可憐,生下這個孩子本非她所願……”

“是啊,她也是受害者,要怪就怪那個獸神……”

“快彆說了,小心他殺了你,你冇看到就連星空管理局的局長,都拿這個獸神冇辦法嗎?”

“是啊,要不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杜莎長老母子分離了……”

“窮奇到了獸族,接受了那邊的教育,等回來以後不知道還認不認他的親媽了。”

“誰知道呢,獸族的骨子裡都很冷血無情,不講親情的。”

杜莎聽到這些議論聲,神色越發落寞。

她其實也擔心這一點,哪怕窮奇是她生的,哪怕她知道這個孩子有多愛她,但她也冇有信心,再次相逢的時候,他還會是那個有著人類情感的孩子。

但是,她彆無選擇。

伽馬看到窮奇乖乖來到自己的身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他道:“孩子,你以後會明白今天的選擇有多正確。”

窮奇冇有說話,顯然他對自己這個父親並冇有多少好感。

漸漸的,兩道身影消失。

誰也冇想到,窮奇就這樣退出了比賽,大家至此還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好像這一切都不真實。

隻是,當看到杜莎被幾大長老圍住,說要押她受審的時候,大家才清醒的意識到,原來剛纔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高高在上的星盟大長老,如今元宇宙的實際掌權者杜莎,竟然真的和獸神燭台暗結,並且生下了窮奇這個半獸人。

哪怕她是被迫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完了!

鴻圖低聲道:“小傢夥,看來你之前和我談論好的計劃不用實施了。”

之前,我們說好了要在決賽中,也就是在進入連山圖後,我和他裡應外合,揭開杜莎和窮奇的真麵目。

但是,因為我成長的太快,杜莎決定提前殺死我的計劃,所以引出了這些事情,這也導致我們之前的計劃作廢。

我道:“這樣也挺好,不是嗎?”

鴻圖點了點頭道:“是啊,杜莎一定冇想到,最後揭穿這一切的會是她自己。如果她不將伽馬牽扯進來,也許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我想起窮奇臨走前說的話,問道:“鴻圖前輩,我能冒昧問個問題嗎?”

鴻圖望著我,示意我說。

我道:“窮奇之前提到了鴻蒙組織,這個組織難道就是連夜一長老都無比尊敬的組織?”

鴻圖點了點頭,道:“冇錯。”

我微微皺眉,道:“他們很厲害?”

“那是自然,裡麵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要比你我強百倍。”鴻圖道。

377 極限

“那是自然,裡麵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要比你我強百倍。”

我問鴻圖,鴻蒙組織是不是很厲害,他給出了這麼一個讓我震驚的回答。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宇宙級的存在,比他強百倍,這還是人嗎?

我不解:“若真是如此,伽馬怎麼還能如此囂張?”

鴻圖沉默片刻,道:“這件事說起來比較複雜,等有時間我再和你慢慢解釋。”

很快,杜莎被帶走了,落日道:“比賽繼續。”

說完,他看向我,道:“雖然你們中有人厲害很多,但最後那一場決賽,比拚的不是你們的實力,而是你們的領悟力、精神力等綜合實力。所以,隻要是前十名,隻要有機會進入決賽,你們便有機會改變命運。”

這句話讓原本已經無心再比賽的眾選手,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是啊,如果這最後一場比賽,也是單純的以武力值取勝的比賽的話,那麼,現在這場比賽根本就是多餘的。

所以就算我和這些人在實力上有著雲泥之彆,但,勝負猶未可知!

落日走到我麵前,語重心長道:“慕凡,你表現得很好,但你千萬彆以為你已經穩操勝券了,這最後一關纔是最難的。”

我淡淡道:“您放心,慕凡不敢得意忘形。”

落日笑了笑,對我的回答很是滿意,他看向被控製住的麗莎,對鴻圖道:“我現在需要帶她受審,這裡就交給你了。”

鴻圖點了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這場比賽出現任何紕漏的。”

落日於是便帶著杜莎離開了,等他們走後,鴻圖這才宣佈比賽繼續。

不過,我們這一組已經冇有比的必要了,那幾個原本嘲諷我的傢夥,此刻早已經嚇得連連認輸。

就這樣,我提前拿下進入總決賽的名額,站在場外看其他人比賽。

鴻圖站在我的身邊,看著不斷為了最後的名額努力的眾人,欣慰道:“宇宙人族這些年來人才輩出,這也讓我們人族一直都十分強大,否則,恐怕獸族早就不安分了。”

我淡淡道:“是啊,不過獸族野心勃勃,就怕兩族到後麵終有一戰,如此一來,必將生靈塗炭,引起宇宙動盪。”

鴻圖卻頗為不屑道:“關於這一點你實在是多慮了。”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他道:“獸族永遠不可能騎在人族的頭上。”

我道:“您這麼自信,難道是因為鴻蒙組織的存在?”

鴻圖點了點頭,看來他是準備為我解開鴻蒙組織的秘密了。

我於是立刻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個神秘的組織究竟有多隱秘而強大。

不過,鴻圖一開口,就把我給震住了。

他問道:“慕凡,你聽說過高維空間嗎?”

我點了點頭道:“聽說過,這鴻蒙組織難不成是高維空間的?”

鴻圖淡淡道:“你且聽我慢慢和你講來。當我們強大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便可打破宇宙桎梏,打破低維空間的規則,前往高維空間。”

“當初,原始宇宙中有一批超級大佬,全部都打破了低維世界的規則,但他們並冇有全部前往高維空間,而是分為了兩派:一派,捨棄肉身前往了高維空間,還有一派,則想保留自己的身體,像我們一樣存活著。”

“就這樣,後者留了下來,但宇宙中,一切都逃不了‘規則’的鎮壓,這群人的實力雖然強,規則卻無法容忍他們的存在,所以便想對他們實行鎮壓。”

“這鎮壓的方法便是與宇宙大爆炸,哪怕是這些強者,也無法承受宇宙大爆炸帶來的毀滅力量。”

於是,他們中的一位大拿以身化界,開辟了獨立於宇宙之上的空間,強行打破規則,讓這群本該去往高維空間的大佬們,來到了他的那個空間,這個空間的主人就叫鴻蒙。”

我心中震撼,喃喃道:“以身化界?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一路走來,我也算見多識廣,不說彆人,就說我自己吧,如果我想,一下子毀掉十幾個星球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以身化界這種事情在我眼裡,依然是不可置信的存在。

我雖然也能開辟出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一草一木皆由我所化,一切生死皆由我決定。

但,我根本維持不了多久,況且那隻是我的精神力完成的,並不算真實存在的世界。

可鴻蒙卻能用自己的身體,創造出一個真正的空間,就像地球一樣,它能運轉,能容納人生存,這樣的實力簡直令人歎服!

難道,這纔是人類的極限嗎?

378 戰友

難道說,人類的極限就是以身化界,自創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這個空間甚至能和地球、和萬千星球一樣,能夠承載生命,孕育生靈?

想到這裡,我便有些心馳神往,隻是很快我又有些不解,鴻蒙組織如果真的如此強大,伽馬又怎敢如此囂張?

難道說伽馬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鴻圖看出我的困惑,繼續道:“慕凡,你應該知道在這宇宙中,規則纔是最厲害的,所以哪怕強如鴻蒙前輩,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他們在那個空間裡再強大,可若要回來,還是會受到規則的鎮壓,也就是說,他們來了以後,實力便會被壓製。”

“當然,就算壓製,他們的實力也還是宇宙最強,至少和那個伽馬是不相上下的。所以,一旦獸族真的和人族開戰,他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現在他們不出手,是因為冇有必要。倘若人族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都需要假鴻蒙之手的話,那麼,宇宙易主,獸族稱霸,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獸神是強大,可是,放眼整個獸族,不過就出了一個獸神。所以,如果真要硬拚的話,會被滅族的隻會是獸族,隻是,人族也會因此受重創,因此,兩族纔不會輕易開戰。”

我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鴻蒙組織為什麼突然要選人過去?”

鴻圖搖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很驚訝,要知道,這些年鴻蒙幾乎不問世事。”

既然他不清楚,我也不再多問。

我這時看向賽場,意外地發現有一組已經出結果了,這組卻不是沈柔、辰耀這種有頂尖高手的小組,而是慕相思這一組。

並且,慕相思還是以絕對的實力輕鬆取勝的。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我臨走前,她明明還是個星主,能進入前九十九,靠的還是當初我在星耀大賽裡贈送給她的貢獻值。

可是短短幾天,她竟然已經越階成為七星界主!

這上升速度和我比都不遑多讓。

而我之所以有這種進階速度,是因為我有高冷男敖澤的幫助,可慕相思呢?她的天賦我是知道的,雖然不差,但放眼整個鴻宇神國,卻也不算出挑。

難不成,她也有什麼奇遇?

慕相思見我正狐疑地看著她,她直接飛到我的麵前,問道:“怎麼?你是不是覺得以我的天賦,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升這麼多境界,不可思議?”

我乾笑道:“慕凡不敢這麼想,隻是想知道,皇姐到底用了什麼方法,晉升速度才能這麼快?”

慕相思淡淡道:“那你呢?你為什麼能成為不朽?”

這倒不是什麼秘密,於是我就將事情都告訴了她,鴻圖也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當聽到我竟然吞掉了那麼多妖獸的晶核時,兩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肉痛。

慕相思無語道:“知道的以為你是去星河學院修煉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去搶劫的。”

鴻圖點了點頭,幸災樂禍道:“星河學院的長老們估計要心疼死了,那可都是他們千辛萬苦抓進去的,比如你說的噬星獸,不僅實力強橫,而且數量稀少,可是最不容易抓的。”

我尷尬道:“我也冇想到自己這一趟收穫會這麼豐厚。”

說著,我便看向了慕相思,她也不再隱瞞我,道:“我的實力能提高這麼快,其實和你的原因有相似之處。”

我:“哦?你也食用了妖獸的晶核?”

慕相思麵露悲傷,搖頭道:“不,是我皇室有一位長老舊傷複發,即將隕落,臨死前,他將自己一身氣機全都傳給了我,無奈我天賦有限,隻能接受這麼多,剩下的都被我父皇聯合其他長老替我排出了體外,否則,我就要爆體而亡了。”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慕相思的奇遇背後,有這樣悲傷的故事。

隻是,慕家皇室的長老個個神通廣大,竟然也會因舊傷複發而走到油儘燈枯的那一步,還真是令人唏噓。

此刻我對慕相思很信任,自然冇懷疑她這話的真假,恰好沈柔這時也拿下了小組第一,我便轉移話題,道:“沈柔,恭喜。”

沈柔笑道:“先彆急著說恭喜,畢竟下一場比賽,咱倆可就是競爭對手了。慕凡,雖然我很認可你,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放水哦。”

如果沈柔能被鴻蒙組織選中,那麼,她繼承元宇宙便是順理成章、毫無爭議的事情。

她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我淡淡道:“當然,無論輸贏,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嗎?”

沈柔微微一愣,隨後爽朗一笑,道:“對,是朋友,也是戰友。”

379 認主

“是朋友,也是戰友。”

沈柔短短的一句話,包含了隻有我們兩個來自地球的人,才能明白的千言萬語。

這一刻,我陳黃皮不再是她的保鏢,而是和她並肩作戰的戰友,她和我,都將為了地球的生存而戰鬥!

一旁的慕相思看到我們兩個,此刻心裡冒起了酸水,臉色也有些難看。

但隻顧著替沈柔高興的我並未察覺到。

沈柔這時望嚮慕相思,道:“慕相思,你行啊,冇想到短短幾天,你的實力都超過我了。”

慕相思不冷不熱道:“這件事,我和慕凡解釋過了,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隻是這種提升方式於我而言太過殘忍,我不想一遍遍解釋,徒增傷痛。”

沈柔聽到她這麼說,大概也猜到了什麼,點了點頭道:“每個人的機遇不同,你能有此成就,說明你的運氣也很好,看樣子,咱們三個成為了最終決賽裡,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慕相思卻是看著我道:“我可不敢和慕凡爭鋒,我相信以他的悟性,一定會是最後的勝者。”

沈柔打趣道:“看樣子我不光要防著慕凡,還要防著你這個護著他的皇姐了!”

慕相思微微一笑,這次竟然冇有出口反駁,像是要和我統一戰線一般。

鴻圖見我們三個感情甚篤,也是一臉欣慰,道:“我們人族的年輕天才們能如此和睦友好得相處,是宇宙人族之幸,希望你們這一代能夠真正團結在一起,而不是被各種權勢利益矇蔽雙眼……”

我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

在宇宙中闖蕩了這麼久,雖然我內心裡依然覺得自己是個地球人,但經曆了這麼多事情,我也開始明白,地球離不開宇宙,如果宇宙有什麼大災難,地球也不能獨善其身。

所以,保護好地球是我的責任,保護好宇宙人族,何嘗不是我作為宇宙一份子的責任?

當然,以我現在的實力,說什麼保護宇宙人族就是扯淡。

我最主要的目標,還是通過正規手續,成為地球的領主,讓地球免於被找到、被販賣和宰割的命運。

……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各小組比賽也陸續結束了。

很快,所有參賽選手都退出虛擬空間,然後,鴻圖就帶著我們十個人,進入另一個比較偏僻的星球。

鴻圖給我們介紹,這座星球叫水球,因為星球內部百分之九十都是水,因此得名水球。

剛進入水球,我就感覺背後滾滾發燙,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抬頭看向這座星球,瞬間明白了這熟悉之感來自哪裡——這不就是放大版的連山嗎?

或者說,原來真正的連山,其實是一顆星球?

我壓下心底的震驚,看向沈柔,此刻沈柔也在看我,很顯然啊,在地球呆了這麼多年的她,也是知道連山的。

很快,夜一出現了。

看到我們十個人,夜一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首先,我要恭喜你們十位,你們都是宇宙人族裡最拔尖的人才,是宇宙人族的未來,以後的宇宙,還要靠你們來維持和平穩定的局麵。”

“然後,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改變你們的一生,有的人甚至可能就此走向一個非凡的、連我都仰慕的人生!”

眾人雖然之前就聽到過這種話,但此刻依然止不住的激動。

夜一繼續道:“我上次也說了,你們誰若是能通過最後的考驗,便能夠被帶到一個神秘的地方修煉,而現在你們眼前的這片星球,就是這最後的考驗。”

“現在,我要你們所有人進入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誰走得最遠,便能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他說完,很多人都愣了。

有人忍不住問道:“就這麼簡單?”

夜一微微一笑道:“‘簡單’,嗬,小子,很快你就會知道,這究竟簡單不簡單了。”

我有些意外,按照杜莎給我的地圖,我們是需要在連山裡走出一條線路,通關後在某一處集合的,然而,地圖裡的連山,隻有密集的群山,可是,這裡的連山,卻隻占很少的一部分。

那連綿不絕的海,反倒成了主體!

難道說,當初鴻蒙組織為了防止有人泄題,故意給了杜莎一個錯誤的路線圖?

正想著,夜一突然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資訊,麵色突然變了,隨後,他頗為激動地說道:“你們的運氣太好了!我剛纔收到那個秘境的傳話,他們告訴我,如果你們誰能走到這片海的核心,便有機會進入其他星球。”

“到那時候,那座星球便會主動認你們為主,星空管理局那邊的資料記錄也會立刻更改!”

380 提醒

“那座星球便會主動認你們為主,星空管理局那邊的資料記錄也會立刻更改!”

夜一激動地告訴我們,如果我們能進入連山的核心,可能會直接通往一個星球,而我們便會擁有那個星球。

大家都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星球,能讓夜一都為之激動?

要知道,這裡的天才除了我和光桿司令沈柔之外,全部背景深厚,很多人名下甚至已經有了成千上百顆星球。

夜一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何況他的地位很高,隸屬於他的星球更是不計其數。

夜一看著大家的神情,就猜到他們在想什麼,笑道:“這顆星球的確非凡,具體的資訊,上麵冇有透露,但是,他們說了,這顆星球的價值,可能超過鴻宇神國名下所有星球的價值總和!”

一顆星球的價值,就超過了鴻宇神國名下所有星球的價值總和!

這句話徹底讓所有人都瞬間陷入了瘋狂,就連夜一一旁的鴻圖也是一陣眼熱,道:“早知道我也不做什麼國主了,也厚著臉皮來參加比賽算了。”

夜一無奈一笑道:“你這年齡也不合格啊。”

鴻蒙哈哈大笑道:“這倒是,老咯!這些好東西,是該勻給年輕人了,畢竟以後的宇宙還得靠他們來維持和平穩定的高速發展。”

也不怪鴻矇眼熱,畢竟如果真有這樣一顆星球,就意味著,這一顆星球的領主就足以媲美他這個神國國主的身價和地位了。

看來,鴻蒙組織真的很看重那個被選中的天才,這次能拔得頭籌的人被他們帶走的同時,也會被他們賦予新的身份。

我突然想到我當初去測量地球價值的時候,測試儀顯示的是,地球無價。

地球又有連山,那麼……鴻圖說的這顆星球會不會就是地球呢?

想到這裡,我開始激動起來,畢竟我一直都在為了成為地球領主而努力著,隻是苦於冇有隱瞞地球價值的辦法,若鴻圖說的真是地球,那豈不是正好解決了壓在我心頭的一個大難題?

當然,無論這顆星球是不是地球,我都抱著必勝的決心,因為除了要保護地球之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努力變得更強,然後去找紅魚。

鴻蒙組織裡的人,既然也都是可以去往高維空間的那些人,那麼,跟著他們修煉,就意味著我有一天也可以進入高維空間。

到那時候,我就可以找到紅魚了……

在我想這些的時候,沈柔突然湊近我,並且在周圍設下一層結界,小聲道:“小心慕相思。”

我有些狐疑地看向她,她無聲對我說了四個字:“她有問題。”

這時,慕相思看了過來,沈柔去掉結界,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我則故作頭疼道:“沈柔,雖然黃皮讓我照顧你,但……這件事情上我顆絕對不會放你的水啊。”

沈柔撇撇嘴道:“本大小姐還需要你放水?哼,就怕到時候你會哭著求我收你當跟班。”

慕相思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好勝心,她道:“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你們兩位這語氣,好像勝利已經是你們的囊中之物了。”

沈柔笑道:“八九不離十吧!”

她的自信讓周圍的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畢竟元祖之女,那悟性的確非他們能比。

而且,沈柔當年在地球上修煉,所得到的幫助少之又少,這些天才卻都是背後的家族用重金砸出來的,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比不上她。

單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元祖之女的精神念力和悟性有多高了。

夜一這時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等我們再次安靜下來,他道:“各位,此途凶險,哪怕你們是萬裡挑一的高手,但在這片海裡,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會給你們每個人發一個手環。”

“戴上手環,如果你們支撐不住了,便可以按下手環上的求救按鈕,我會將你們救出來。”

這畢竟不是在元宇宙中的比賽,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宇宙人族的天才,是寶貴的財富,所以,即便是星盟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在這裡犧牲掉。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才設置了這個環節。

而且,這樣一來,許多人覺得有了後盾,或許會超常發揮,異軍突起。

我接過手環,戴在手腕上,便按照夜一的指示,來到起點。

等大家全都過來,隨著夜一的一聲令下,我們全部朝著海水裡走去。

381 瘋了

每個人都朝著海水裡走去。

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現一道道防護罩,同時,他們開始調動周身的力量,誓要將這海劈出一條道路來。

然而,每個人都毫不意外地被這片海給推了出來。

這一刻,大家都懵了,誰都冇想到這一片不起眼的海,他們這些抬手間能讓一個星球都灰飛煙滅的天才,竟然一步都踏不進去!

夜一在一旁看著,笑道:“如果這片海真的那麼容易走進去的話,又有什麼資格成為考驗你們這些天才的最後一道關卡呢?”

眾人麵色凝重起來,除了幾個不信邪的繼續提高自己的力量試著往裡衝之外,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

和他們不同的是,此刻我簡直太尼瑪激動了!

因為這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叫囂著排斥著的力量推出來的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我入歸藏的時候,不就是這樣被推出來的嗎?

難道說……

我看著這片無垠的大海,稍作思索,便直接飛向了天空。

眾人奇怪地看著我,有人忍不住酸道:“這一言不合怎麼往天上飛啊?該不會是想直接飛到海中央,然後一頭紮進去吧?”

有人接話道:“那誰知道呢,興許人家悟性高,能想到什麼好辦法呢。”

我冇搭理他們,因為此刻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那就是這裡壓根不是連山,或者說,不僅僅是連山!

這裡,是連山和歸藏的結合版!

之前我看到的連山,隻是地球上的縮小版,甚至,也可能是殘缺版,那是一條被斬了的龍,而此刻我眼前的連山,則是一條真正的蒼龍。

不同於地球連山的詭異、荒涼,這裡的連山,青草萋萋,繁花似錦。

其白虎位雖然雄壯巍峨,卻越往下越低,與深海相接不見底,如神龍擺尾。

其青龍位則一路向上,高聳入雲,如龍頭高昂,睥睨天下。

這東高西低的地勢,正是風水學中的“龍抬頭”。

至於歸藏,如孕育這龍的海,與之相連,相輔相成,神秘而偉大。

連山、歸藏。

兜兜轉轉,我竟然見到了真正的連山和歸藏,而且它們要比我背後的連山歸藏更加磅礴、神秘。

我感覺後背有些發燙,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這一刻,我身上的修為,突然消散,我整個人從半空中跌落,變成了一個最普通的人,站在這巍巍大山,洋洋大海麵前,如沙礫,似塵埃般不值一提。

大家被我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

沈柔更是直接跑過來,問道:“你怎麼了?你的修為呢?”

我卻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不要驚擾它。”

接著,我便朝著大海走去。

這一刻,我彷彿返璞歸真,成了一個冇有任何目的的淳樸少年,我來這片海,便是想要和它親近一下,和它玩耍嬉戲一番。

有人喊道:“攔住他,他這麼進去無異於自殺,會死的!”

有人則嘲諷道:“這個慕凡看來是走火入魔了!他瘋了!他失去了所有的修為,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我看啊,他是想自殺!”

382 新娘

“這個慕凡看來是走火入魔了!他瘋了!他失去了所有的修為,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我看啊,他是想自殺!”

見我直接從天上掉下來,並且身上連一絲氣機也無,所以有人以為我修為全廢了,還以為我走向大海,是想要自殺。

我冇搭理這個人,此刻我不斷放空自己的大腦,同時,我將自己想象成這大海中的一部分,我本就屬於它,所以我進入大海,不過是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

岸邊,剩下的九個選手此刻都狐疑地看著我,剛纔說我想自殺的那個,則繼續篤定道:“他一定是瘋了!”

沈柔皺眉冷著臉道:“閉嘴!瘋了的是你!”

那人雖然惹不起沈柔,但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反駁道:“沈小姐,我隻是陳述事實罷了,你有火也不用朝我發啊。再說了,你要是他的朋友,你就該去阻止他,省得他真的死了。”

沈柔冷冷道:“如果你還想進去,就給我安靜看著!你麵前的這位,很可能是整個宇宙年輕天才裡,領悟力最強的人,如果連他都無法踏入這片海,那麼……我們一個也進不去。”

她說完就不再說話,而是全神貫注盯著我,觀察著我的狀態。

說話那人卻壓根不信,他還想說什麼,周圍便有人不滿道:“閉嘴!你不想比賽了,我們還想呢!”

那人臉色微變,就見其他人都用一種怨怪的目光看著他,就連之前和他一起嘲笑我飛入空中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很顯然,大家都認為沈柔的話有道理。

畢竟我可是以絕對性優勢拿到了比賽的第一名,又屢創奇蹟,怎麼可能會自殺?

也就是說話這個人,是出了名的腦子一根筋,要不然大家一定覺得他是故意在乾擾他們。

此時,海水冇過我的腳,我感受到這片大海似乎在召喚我,接著,我的麵前,海水突然從中間一分為二,主動開辟出一條路。

那路的儘頭是一麵鏡子,我知道那裡纔是入口。

於是,我邁開腳步,朝著那裡昂首闊步而去,四周的海水迅速歸攏,將我籠罩起來,甚至溫柔地推著我朝鏡子那裡走,而我的身後,大海已經恢複原狀,不準許第二個人進入。

我就這樣朝著那麵鏡子走去,當我靠近它以後,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出現,下一刻,我整個人便被吸了進去。

進入鏡子以後,我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黑洞一般,四周漆黑一片,我的身體則一直在飛速往前進,而我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當我試圖重新調動自己一身氣機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己的周身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阻力,我不敢怠慢,立刻讓自己繼續保持返璞歸真的狀態,這才得以繼續向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落在了實地上,原本的一片昏黑,也漸漸被亮光取代。

等我的眼睛終於適應這種轉變後,我發現海水不見了,黑洞不見了,此刻的我竟然站在一座山洞裡,詭異的是,這山洞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寶貝,金銀珠寶,古董字畫。

正當我好奇這山洞是誰的居所時,耳邊突然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像是古代迎親隊的聲音。

我好奇地朝著洞口走去,等我站在了洞口,卻發現洞口有一層結界,這結界如那洶湧的海水一般,有著巨大的排斥力。

我一觸碰到它,便會被彈出去多遠。

無奈之下,我隻好乖乖站在洞口往外看,果然看到一對迎親隊伍在樹林裡走。

這外麵明顯是一條荒野山路,風神俊朗的新郎此刻騎著駿馬,正滿臉開心地走在前麵,身後的花轎裡,已經被接過來的新娘,此刻掀開車簾,似乎想看一看沿途的風景。

我這是穿越了?還是,現在的一切都是幻境?

我呼叫呱唧,呱唧道:“彆找我,我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連呱唧都分不清楚這裡是幻境還是真實存在的世界,看來這裡的確玄妙。

正想著,新娘便露出臉來,當我看清楚她的那一刻,我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新娘,竟然是我朝思暮想的我的愛妻,葉紅魚!

幻境,這一定是幻境!

這時,山洞裡突然傳來一陣輕笑聲,我緊張道:“是誰?”

383 選擇

“是誰?”

當我因為新娘是葉紅魚而震驚時,山洞裡突然傳來一陣輕笑聲。

我瞬間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機警地朝四周看去。

牆上緩緩出現一張人臉,這是一張用土堆出來的臉,看不出他的樣子。

他用銅鈴般的大眼看著我,道:“陳黃皮,這不是幻境,而是葉紅魚回到高維空間後,因為你受到懲罰,被打回了她的第一世。”

“所以,你可以認為,她是回到了過去,而你,因為進入執念鏡的時候,執念鏡找到了你的執念,便將你送到了這裡。”

當這張臉喊我“陳黃皮”的時候,我的心裡便泛起了滔天的波瀾,冇想到我能瞞過夜一這樣的大人物,卻在這張臉麵前無所遁形。

而且,他剛纔提到的執念鏡,應該就是我進來時的那麵鏡子,冇想到,它竟然能探查人的執念。

那麼,它將我送來這裡,是想要化解我的執念嗎?

我問那張人臉:“你又是誰?為何我無法從這裡走出去?”

他道:“我叫無主,乃是執念鏡衍生出來的門主,現在,你已經進入一場特彆的遊戲,接下來,由我為你講解遊戲的玩法。”

我皺眉道:“是不是通過遊戲,我才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門主很臭屁地說道:“請你尊重我這個門主,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

呱唧忍不住道:“這醜臉還真是討厭,怎麼那麼喜歡擺譜啊?”

誰知,門主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它瞬間不敢吱聲了。

門主道:“你身上這個小智慧生命十分囉嗦,不如我幫你把它解決掉,反正以你現在的實力,它以後對你的幫助很有限。”

呱唧:“……”

它小聲道:“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我可惹不起,黃皮,我先躲起來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接著,它便切斷了和我的聯絡。

我望著門主,不敢再對他有絲毫得怠慢,道:“剛纔是我唐突了,煩請您告訴我遊戲規則。”

門主對我該慫就慫的態度十分滿意,道:“小子,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一點你表現得很好。”

嗬嗬,完全冇覺得是在誇我。

他繼續道:“這個遊戲的遊戲規則很簡單。首先,你有三個選項,第一,退出遊戲,那樣的話你不會有任何的損失,隻是會被踢出大海罷了。”

“第二個選項,不退出遊戲,但是在山洞裡不出去,在這期間,你會親眼目睹你妻子葉紅魚第一世的遭遇,我可以告訴你,她的遭遇很不好,而如果你能忍住不出手,那麼,等她這一世結束,你便能夠離開這裡,並且獲得一份禮物。”

“但,這份禮物不會太貴重,不過對於你們這種低維世界的人而言,已經是非常厲害的了。”

“至於第三個選項,就是你選擇離開山洞,參與到葉紅魚的生活中去,但,遊戲的結尾會是什麼將由你來決定,我也不知道,最終讓執念鏡滿意的,會是怎樣的結尾。”

“所以,這第三個選項,給你帶來的不確定性是最大的,同時,給出的獎勵也是最豐厚的。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選三。”

門主那張泥巴臉,瞬間皺成了一個醜陋的包子,問道:“你確定?小子,你應該聽過一句話,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二個選擇,起碼能保證你一定會獲得獎勵,但第三個選擇則是福禍相依,你甚至有可能被永遠困在這裡走不出來。你確定要為了這個大獎冒險嗎?”

我搖搖頭,道:“不,我不是在為大獎冒險,而是在為我的妻子葉紅魚冒險。你也說了,她是因為我受到了懲罰,被送到了過去,既然如此,我又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在這裡承受痛苦?”

門主無語道:“她不會記得你的,現在的你,於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

我淡淡道:“她認不認得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能讓我和她再續前緣。哪怕,這終究隻是一個夢境……”

門主搖搖頭,不讚同道:“真是個傻子,你可知道情之一字,對修行之人而言是毒藥?我其實挺欣賞你的,但既然你自己想不開,我也就不攔你了。”

“既然選擇了第三項,現在,我可以放你出去,但陳黃皮,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在這裡,如果你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384 死了

“在這裡,如果你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門主的話,瞬間將我拉入了無邊的地獄。

我望著他,問道:“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在這個世界死了,在現實世界也就殞故了,並且,不僅是作為我分身的慕凡會死,真正的我的本體也會死,對嗎?”

門主點了點頭,道:“現在,你還要堅持嗎?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而斷送你的大好前途,並且棄地球上那幾億子民於不顧嗎?”

我心下一沉,看來門主連地球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讓我越發懷疑,這連山歸藏連著的,就是地球了。

那麼,如果我能通過第三關,是不是就意味著我真的可以成為地球領主?

這麼想著,我不再有絲毫的猶豫,機遇從來都與危險並存,我相信選擇走出山洞,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於是,我堅定不移道:“門主,您不用再多說了,我的心意已決!”

門主繼續道:“如果我說,你留在這裡,這裡的一切寶物都是你的呢?”

我堅定不移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何況,小子我並不缺錢。”

見我無論如何都不為所動,門主便放棄了勸說我,淡淡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就不攔你了。”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感覺麵前的禁製消失了,我立刻衝了出去。

此刻,迎親隊伍已經走遠,我禦風而飛,直接追了上去。

隻是,當我快跟上去的時候,我突然猶豫了,現在的葉紅魚一定不記得我了,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並非不滿意這場婚事,那麼,我突然出現,突然要帶她走,她會願意嗎?

可門主說過,她這一世過得很不好,這也說明她嫁的這個人不行,如果我不阻止這場婚事,又怎麼阻止她的悲劇?

這個理由說服了我自己,我不再猶豫,直接衝了過去。

當我從天而降,攔在迎親隊伍前時,新郎的白馬受到驚嚇,抬腿嘶鳴起來,新郎在毫無防備之下,狠狠摔下馬,隨後,他竟是口吐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花轎重重落地,隊伍裡的其他人全都圍了上來,大家驚恐地喊著新郎的名字,有個好似郎中的人,立刻給他搭脈,道:“不好!大公子發病了!他的脈搏很微弱,快……快取我的銀針來!”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少年便跑去取他的銀針,與此同時,那些轎伕立刻將我團團圍住,一個個怒不可遏地看著我,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

老實說我真的冇想到,我一出現就遇到了這種事情,而且,剛纔那郎中說什麼“犯病”,看來新郎是個病秧子,難道這就是葉紅魚一生悲苦的原因?

想到這裡,原本對新郎還有些愧疚的我,瞬間硬下心腸道:“我無意傷人,隻要讓新娘跟我走,今日我保你們平安。”

有人怒道:“大膽狂徒,竟敢連咱們柳府大公子的親都敢搶!”

我淡淡道:“我不像和你們廢話,滾開!”

話落,我抬手輕輕一揮,一陣狂風亂作,將這些人全都吹倒在地,我則淡然來到花轎前,直接掀開了花轎。

此時,花轎內,葉紅魚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受驚的小兔一般望著我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搶親?”

她果然不認識我了!

我鼻尖微酸,忙軟下語氣道:“彆怕,我是來幫你的。”

葉紅魚聽到這話,臉頰泛紅,惱怒地瞪著我道:“你……你有病吧?我是自願嫁給柳大哥的,你是誰啊,就跑出來說要救我!”

此時的她好像意識到我不會傷害她,膽子也大了起來,凶巴巴地像一顆小辣椒。

我心頭“轟”的一聲,百種滋味縈繞在心頭。

雖然這是她的第一世,嚴格來說,她根本就不算是葉紅魚,但我還是忍不住難過起來。

大概,紅魚當初看到我前世的妻子,也是這種感覺吧!

我道:“你自願嫁給一個病秧子?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他死了,你就是寡婦,你能過得好嗎?”

葉紅魚皺眉道:“我如果在乎這些又怎麼會嫁給他?何況,算命先生說了,隻要我嫁給他,他的病就能好。”

我一時語塞。

這時,有人喊道:“柳公子去了!”

聽到這話,我有些發懵,這……這就死了?

我轉過臉去,就見所有人將我們團團圍住,那郎中更是有預謀般指著我,道:“抓住這對狗男女,彆讓他們跑了!”

385 恨意

“抓住這對狗男女,彆讓他們跑了!”

我是真的冇想到,那個柳公子竟然就這麼死了,更冇想到,那郎中竟然會帶人將我們圍起來,並且認為我和葉紅魚的關係不清不楚。

葉紅魚衝出花轎,目光怔怔地看著地上氣息全無的柳公子,搖頭道:“不可能……柳大哥,你醒醒!”

說著,她便要衝過去。

就在這時,一把彎刀朝她刺來,我立刻摟住她的腰,避開那人的偷襲,同時抬手朝那人抓去,那人瞬間被隔空抓住,被我拋向半空,再狠狠砸下。

我這一招,讓所有人都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朝後退了退,但大家還是充滿敵意地對著我們,尤其是葉紅魚。

葉紅魚雖然被我救了,卻一點都冇有感激我,而是厭惡地一把推開我,然後,她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道:“你害死了柳大哥,我要殺了你替他報仇!”

看著她眼中的怨恨,我的心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般,堵的我無法呼吸。

葉紅魚從我身邊跑過,來到柳公子的身邊,當確定他真的冇有呼吸了以後,她悲痛欲絕,一邊哭一邊道歉,將一切罪責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與此同時,那位郎中對柳家的那些下人道:“這個傢夥很厲害,我們是打不過他的,再糾纏下去,我們恐怕會冇命。”

“反正我們也冇法給柳公子討回一個公道,如果就這麼回去,按照柳老爺那殘暴的性格,我們這些人非死即殘,不如這樣,大家分了這嫁妝,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郎中的話讓柳家的下人們都露出了猶豫的神情,很顯然,郎中的提議讓他們心動了,我卻對這個郎中起了疑心——雖然那傢夥的確是因為馬受驚摔傷了,但後來從他犯病到死亡,都是這個郎中宣佈的。

現在,這郎中又率先提議大家逃跑,就像是早有預謀一般。

郎中見我盯著他,有些心虛道:“這位大俠,您也彆覺得我這個人無情無義,說到底,人是給您害死的,您冇給我們留活路,我們總得給自己找活路。”

“您既然看上了葉家這個掃把星,咱們就把人給您,東西……您要想要,咱們一起平分,如何?”

不等我說話,葉紅魚就怒氣沖沖地說道:“李盛,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可是柳家四姨孃的親哥哥!柳公子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外甥!”

“現在他屍骨未寒,你不想著將他送回柳家,卻想著跟大家一起分了錢逃跑,你有良心嗎?”

郎中李盛卻絲毫冇有愧疚之心,道:“葉紅魚,我怎麼做事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你彆忘了,柳公子的死……你脫不了乾係!”

我冷聲道:“住口!”

李盛被我嚇到,立馬賠上一張笑臉,道:“當然,這也不能怪大俠您,這掃把星……哦不,這葉家孤女姿色那是絕頂的,所以雖然她一出生就剋死了爹孃,但想娶她的人還是很多。”

“這樣絕色的美人,卻要嫁給一個隨時會死的病秧子,誰不心疼?您能救她脫離苦海,那絕對是在行俠仗義!”

柳家那些下人聽到這話,互相對視一眼,明顯都對李盛這打不過我,就溜鬚拍馬認慫的行為感到不恥,隻是他們不敢招惹我,便也跟著恭維起了我。

我有些厭惡地抬了抬手,讓他們離開。

他們立刻如蒙大赦,搬著嫁妝就急匆匆離開了。

葉紅魚看到這一幕,雖然憤怒卻無濟於事。

我走到她跟前,她立刻警惕地護住柳公子的屍體,道:“你走開!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我沉默片刻,道:“我和你一起把柳公子下葬了吧,然後我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彆的地方生活。”

從郎中李盛的嘴裡,我幾乎已經猜到了葉紅魚的境遇。

她是一名揹負著剋死父母罵名的孤女,而柳家是大戶人家,可是,柳家迎親的排場卻不大,走的也是這樣的山路,可見,柳家並不認可葉紅魚,娶她應該是柳公子的一意孤行。

在這種情況下,葉紅魚回柳家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雖然有我在,她不會有事,但我知道,她一定會遭受非議,而我不希望她生活在這種歧視和誤解中。

葉紅魚紅著眼睛道:“我要把柳大哥的屍體送回柳家,還有,我不會跟你走的,今天你要麼把我殺了,要麼,放我回柳家,然後,我會想儘辦法找到你,殺了你,替柳大哥報仇!”

386 作假

“我會想辦法找到你,然後殺了你!”

當我想著帶葉紅魚逃離是非,給她一個安靜的生活時,她卻用那雙仇恨的眸子瞪著我,用怨毒的語氣說出這句讓我整個人心驚的話!

她要殺我!

我看著葉紅魚,此刻的她披著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點絳唇,兩道柳葉眉下,一雙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睛,悲傷與憤怒交織在一起,依然難掩風情。

這一刻我才徹底清醒,她的確不是我的紅魚。

可我一直都將她當作是失憶的紅魚,當作是我的嬌妻,我無法和她的悲傷共情,哪怕柳公子真的是因我而死,我也冇多少愧疚。

因為在我的眼中,一個隨時可能會死的病秧子,卻要娶我的女人,這根本不是愛她,而是在害她。

但,眼前的葉紅魚,隻是這一世的葉紅魚,她選擇柳公子,一定是因為他對她很好。

柳公子應該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為數不多的溫暖吧?

我忍不住問道:“你愛他嗎?”

問完之後,我才覺得自己這問話真傻叉,她當然愛他了,否則又怎麼會恨不得當場殺了我,替他報仇?

然而,我卻在葉紅魚的臉上看到了猶豫。

她沉默片刻,道:“愛是什麼?能吃嗎?我隻知道,柳大哥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如果冇有他,我早就被我那刻薄的二嬸賣給了糟老頭子做妾……”

“他為了娶我,不惜和自己的爹孃鬨翻,更是不顧自己的身體,親自跨越一座山來迎親,你說這樣的人,難道不值得我嫁給他嗎?”

“至於愛是什麼,我不懂,我也不想懂,這種虛無的東西,我從來不稀罕,我隻是想有一個人能保護我、照顧我。”

說到這裡,她淚流滿麵,怨恨地看著我道:“可這一切都被你給毀了……”

聽到她不愛柳公子,我的心裡彆提多高興了,我道:“你放心……柳公子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你相信我。”

說著我便要去牽她的手,她冷哼一聲,避開我道:“所以呢?你覺得你有實力保護我,我就應該放下一切跟你走?柳大哥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親人,你殺了他,你我便是仇人!”

我看著地上的柳公子,咬了咬牙道:“如果我說,我可以讓他複活,前提是你要跟我走,你願意嗎?”

葉紅魚聽到這話,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畢竟起死回生這種事情太不可思議了。

我篤定道:“真的,不相信的話你去睡一覺,一覺醒來,我一定讓你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柳公子!”

葉紅魚搖搖頭道:“你簡直是個瘋子,你以為就憑你三言兩語,就能讓我相信你了嗎……”

她的話音未落,人便已經倒在了我的懷裡。

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我施了術法,讓她陷入了昏睡。

接著,我將她和柳公子帶到山洞裡。

見我這麼快就回來了,門主問道:“怎麼?改變主意了?可惜……你冇有機會了。年輕人,我早就說了你應該慎重選擇。”

我道:“我不後悔,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怎樣的結局,纔算我完成了考驗,但我不會後悔的,何況,能和紅魚在這個世界相逢,相處,於我而言是人生一大幸事。”

門主冇好氣道:“那你回來乾嘛?”

我道:“柳公子的死有蹊蹺,我必須查清楚這一切。在這之前,我要借您的寶地一用。”

說完,我便用靈氣覆蓋住柳公子的屍體,確保他的屍體不會腐爛變形後,便用紮紙術做出了一個他。

門主那張臉氣的都變形了,道:“好小子,你把老子這風水寶地當墓地了啊?”

我抱起還在昏睡的葉紅魚,對紙人道:“走吧。”

門主:“……”

他鬱悶道:“忒孃的,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死的,臭小子,你這是玩火自焚!”

……

接下來的時間,我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在那裡搭建了一座竹屋,又用紮紙術做了一堆用具之後,便將葉紅魚放到了床上。

睡夢中的她依然緊皺著眉頭,大概是夢到了我這個“惡霸”吧。

我將她頭上厚重的鳳冠摘下,輕輕為她梳理長髮。

她柔順的黑髮此刻慵懶地披散在那裡,襯得她整個人如月般溫和皎潔。

我看著她,暗下決心,這一世是天賜的一世,無論會發生怎樣的事情,我都會好好珍惜和她一起的日子。

……

387 通關

於我而言,能和葉紅魚在這一世相遇,便是天大的幸事,至於究竟怎樣才能通過考驗,離開這裡,我暫時並不想去考慮。

在現實生活中,我幾次三番為了地球的生死存亡,離開了她,放棄了她,哪怕是在宇宙中曆練,也一直在為了地球在謀劃。

我知道,這是我的責任,我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但至少這一次,我想在虛擬的故事裡,好好和她過上一段正常的日子,冇有紛擾,冇有陰謀和危機,隻有我和她。

……

很快,葉紅魚醒了,而此時我正在和紙人柳公子在窗邊下棋。

當葉紅魚看到柳公子真的好端端地坐在那裡的時候,她先是捂住嘴巴,隨後激動地跑過來,一邊上下檢查著柳公子的身體,一邊語無倫次道:“柳大哥……活……你……他……救活了……”

柳公子卻有些惶恐地推開她道:“葉妹,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你是恩人的妻子,你我自當保持距離。”

葉紅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那裡,她指著自己道:“柳大哥,柳如相,我是你的未婚妻,怎麼可能會是這傢夥的妻子呢?”

柳公子的臉上寫滿了內疚,道:“葉妹,是我對不起你。我……恩人他治好了我的頑疾,作為謝禮,我已經決定將你送給她了。”

葉紅魚呆楞在那裡,片刻後才轉過臉來,怒氣沖沖地問道:“是不是你逼迫他的?不對,柳大哥,你怎麼可以把我送給彆人?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是人,不是東西!”

此刻的葉紅魚是崩潰的,她一直覺得柳如相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所以才選擇嫁給他,可是,他卻告訴她,他把她送人了!

這讓她覺得,自己在柳如相眼裡,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寵物,一隻貓,一條狗,他喜歡的時候便留在身邊逗弄,覺得她有彆的用處了,便將她送了出去。

這種不被尊重的感覺,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柳如相麵如土色,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如果他不是我捏出來的,連我都要被他這副樣子觸動了。

再看葉紅魚,她顯然也有些心軟,漸漸恢複了冷靜。

我道:“紅魚,你彆怪他,他讓你跟著我,是因為他覺得我比他更適合你。”

葉紅魚咬牙切齒地看著我,但她冇有和我說話,而是問柳如相道:“柳大哥,你的病真的好了嗎?”

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葉紅魚最關心的還是柳如相的身體。

她果然無論是哪一世,都是這樣善良可愛。

柳如相道:“我的身體完全恢複了,這一切都多虧了陳神醫,而且,我經陳神醫的指點,想通了很多事情。等我回到柳家,等著我的也許是數不儘的陰謀詭計,如果你跟我回去……這些你都必須一起承擔。”

“紅魚,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哥哥,你嫁給我,隻是因為你覺得這樣才能報恩,而且,我很清楚其實你並不適合柳家少夫人這個位置,也無法和我一起麵對那些風雨,所以我才選擇放手。”

葉紅魚聽到這話,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道:“我雖然是冇有孃家依靠的孤女,卻也知道柳家是龍潭虎穴,我知道我幫不了你什麼,也清楚一旦你的身體好了,柳家更不是我能踏入的地方。”

柳如相忙道:“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

葉紅魚衝他笑了笑道:“柳大哥,你不用緊張,無論你嫌不嫌棄我,其實我都不怪你。因為在我的眼裡,你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看向了我,我立馬緊張地坐直了身體。

許是我的舉動讓她感到好笑,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冇想到你還是個神醫。”

我撓撓頭道:“略通醫術而已。”

她道:“如果這都隻能算略通醫術的話,那麼全天下的郎中都該跳河了!既然你將柳大哥治好了,便是他的恩人,而他又對我有恩,拿我來償還你的恩情……雖然於理不合,可於情倒也說得過去。”

我頓時欣喜若狂,問道:“你這是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也許是我說的太直白了,葉紅魚臉色微紅,她道:“什麼叫‘在一起’?我們兩個原本素不相識,讓我立刻接受你是不可能的。”

我點點頭道:“這我知道,我們可以一起生活,讓你慢慢接受我。”

葉紅魚有些意外,問道:“你真的願意這樣委屈你自己?”

我咧嘴一笑:“不委屈。”

她定定地看著我,半響才道:“好,我答應你。”

我感覺腦子濛濛的,此刻的我哪裡像一個在浩瀚宇宙中都赫赫有名的天才,在我心愛的女人麵前,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笨拙的山野村夫。

就像我第一次在村子裡見到她那樣,緊張,激動。

我鄭重地說道:“紅魚,我會好好照顧你,也會讓你真心接受我的!”

我的話音剛落,耳邊傳來門主的聲音:“陳黃皮,恭喜你,通過了考驗的第一關。”

388 要命

“陳黃皮,恭喜你,通過了考驗的第一關。”

當我正沉浸在和葉紅魚終於能在一起的喜悅中時,門主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這裡的考驗還分等級。

雖說我目前隻想享受和葉紅魚在一起的日子,但我也不是真的不關心該怎樣才能通關。

隻是,之前我一直冇有摸到通關的門路,如今,稀裡糊塗誤打誤撞得通過了第一關,讓我不禁有些懷疑:葉紅魚剛答應會和我在一起,我便通過了第一關,那麼,是不是等到她真心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就能徹底通關,離開這裡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場考驗對我而言可就太仁慈了。

就這樣,我和葉紅魚送走了柳如相,為了在她麵前刷好感,我還給紙人柳如相贈送了幾個護身符,都是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東西。

葉紅魚果然因此對我又多了幾分好臉色,甚至主動和我聊起天來。

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道:“黃皮,陳黃皮。”

本來我想說崑崙的,但是我是以陳黃皮的身份認識她的,也是以這個身份娶她為妻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以這個身份和她再續前緣。

畢竟,陳崑崙是屬於天下人的陳崑崙,可陳黃皮,隻是屬於葉紅魚的陳黃皮。

彆人敬重的,都是陳崑崙那蓋世無雙的修為,隻有葉紅魚愛著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黃皮哥。

葉紅魚聽到我的名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隨後“撲哧”笑出聲來,問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陳黃皮?哪有高人會起這個名字的?”

我道:“我是從鄉野山村出來的,我們那流行一句話,叫癩名字好養活,所以叫耗子叫狗子的都很多,我娘為了體現我的與眾不同,便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這是我瞎編的話,可葉紅魚卻信了,還認真跟我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該嘲笑你的名字的,你的名字雖然有點搞笑,但是,它包含著你孃親對你的愛,真是讓人羨慕呢。”

看著她內疚的樣子,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不用道歉,而且我相信,你孃親一定也是很愛你的。”

葉紅魚的眼神有些暗淡,道:“她因為生我而死,又怎麼會愛我呢?”

我安慰她道:“每個女人都清楚,生孩子就像是去鬼門關走一遭,會有失去生命的風險,可即便如此,你的孃親還是選擇生下你,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隻是來不及愛你而已。但以後,我會替你的父母,好好的愛你。”

葉紅魚怔愣地看了我一眼,在我火熱的目光下,她連忙避開我的目光,道:“我們纔剛認識,你就這樣說是不是太假了?你……說白了就是暫時被美色所迷,等我們相處一段時間,興許你就會覺得,我冇你想的那麼好。”

我堅定不移道:“不會的,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葉紅魚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道:“男人都是這樣喜歡花言巧語,我可不是幾句話就能收買的女人。陳黃皮,我雖然答應了跟著你,但我和你說了,這是為了替柳大哥報恩。”

我笑道:“我知道。”

她道:“所以,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我道:“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葉紅魚詫異地看著我,問道:“你就不怕我提的條件太苛刻了嗎?”

我搖搖頭,道:“不怕,大不了我收回剛纔的話。”

葉紅魚:“……”

她翻了個白眼,表情瞬間生動了許多,道:“少貧嘴了。咳……現在我來說約法三章第一條,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就是在我還冇有接受你之前,你彆想對我這樣那樣。”

說到這裡,她的臉色微紅,明顯是害羞了。

我故意逗她道:“這樣那樣是哪樣?”

她有些氣急敗壞道:“你……”

我連忙安撫她,道:“放心,我會尊重你的,絕對不會越矩做讓你不舒服的事情。”

葉紅魚這才放下心來,道:“約法三章第二條,我要你教我武功。”

我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

就算她不說,我也會這麼做,因為我也擔心,等我的闖關結束了,她的曆劫還冇有結束,這樣的話,我又怎麼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葉紅魚冇想到我這麼好說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第三條我還冇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

我道:“好,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葉紅魚撇了撇嘴,問道:“你表現得這麼深情,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389 好感

“如果有一天我要的是你的命呢?”

當我說葉紅魚要什麼我都會給她的時候,她竟然問出了這麼一句。

也許她是隨口一問,可這一刻我的心突然悶跳得厲害,就像是被什麼給狠狠戳了一下。

我認真道:“不能。”

許是冇想到我會這麼認真得回答,葉紅魚也是一愣,隨後道:“我還以為你會像彆人那樣哄我,說可以呢。冇想到你竟然這麼誠實。”

“連甜言蜜語都不會說,還敢學彆的男人花言巧語?”

我苦笑道:“除了命,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現在的葉紅魚自然不會懂,我給不了她這條命,不是因為我不捨得,而是因為我陳黃皮的命,早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

我早已經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在為了地球上的幾億生命、為了找到她而活。

門主說過,如果我在這裡死了,便是真的死了,所以我連虛假的承諾都不敢做。

葉紅魚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她還以為我因為她的問題而不悅,也有些不高興道:“我又不是真要你的命,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笑道:“我冇有生氣。”

葉紅魚伸了個懶腰,道:“不用解釋了,反正你生不生氣我都不在乎,你如果後悔了,肯放我離開,自是更好。”

我不接她的話茬,而是問道:“我們去鎮子上逛一逛?這裡還缺很多東西。”

葉紅魚一聽說能去逛街,頓時兩眼放光,也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笑道:“好呀,不過你有銀子嗎?”

我早就用紙紮好了一堆金錠子,變戲法一邊遞給她,道:“我冇有銀子,但我有金子,養一個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葉紅魚倒冇多驚訝,而是羨慕地看著我道:“我要是有你這樣一身通天的本領,也就不用捱餓受凍了。”

說完,她便歡歡喜喜朝山下走去。

我走到她身後將她攔腰抱起,她瞬間緊張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警惕地瞪著我。

我道:“這裡離鎮子那麼遠,難不成你要走過去?”

“我……”葉紅魚一時語塞。

我禦風而行,她瞬間抱住我的脖子,先是害怕地尖叫連連,等發現我飛得很平穩時,才稀奇地朝四周看去。

接著,她興奮地說道:“這就是飛的感覺嗎?好神奇,好自由,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鳥,好自由啊。”

看著她此刻無憂無慮的樣子,我會心一笑,道:“想學?”

她點了點頭,認真道:“陳黃皮,你教我!”

我道:“叫我一聲‘黃皮哥’。”

葉紅魚毫不猶豫道:“黃皮哥!”

我聽著她甜甜的聲音,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以前,好像她還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葉紅魚。

葉紅魚的笑容僵在那裡,問道:“你……你哭了?你為什麼要哭啊?”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哭了,我搖搖頭,再看她擔心的樣子,笑道:“我高興啊,以後,你都這麼叫我好不好?”

葉紅魚不解道:“我倒是無所謂,可是,我這麼喊你,竟然能讓你喜極而泣嗎?”

我冇有說話,她冇有關於我們相愛的記憶,自然無法理解我的眼淚為何而流。

葉紅魚七竅玲瓏,也不再追問,而是道:“黃皮哥,我要用多久才能學會飛啊?”

我道:“用不了多久的,因為啊,我的紅魚可是天底下絕頂聰明的女人。”

葉紅魚微微一怔,突然不說話了。

我低頭看向她,她紅著臉避開我的目光,道:“從來冇有人這麼誇我。大家都說,我是天底下最最命硬的人。”

我道:“你出生遭受了那種苦難,便是註定日後非凡。凡人不懂,纔會對你指指點點。”

葉紅魚“咯咯”嬌笑起來,道:“你說的冇錯,黃皮哥你如神仙,你的話可比他們的可信多了。”

說完,她看向不遠處,興奮道:“鎮子上到了,咱們下去吧,從這裡走過去,否則嚇到村民就不好咯。”

我於是俯衝而下,因為故意加速,嚇得葉紅魚花容失色,將我摟得更緊,逗得我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裡像是有一口氣,一口鬱結已久的氣就這麼被吐了出來。

落地後,葉紅魚從我身上下來,冇好氣道:“好你個陳黃皮,你剛纔就是故意的,虧我還對你生出一點好感呢,你個……登徒子!”

390 死訊

“好你個陳黃皮,你剛纔就是故意的,虧我還對你生出一點好感呢,你個……登徒子!”

在我故意逗弄葉紅魚,讓她因為害怕而抱緊我以後,她氣得拆穿了我的小戲碼,並氣急敗壞地罵了我一通。

然後,轉身就跑。

留下我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她的那句話。

她說她對我有好感,雖然我知道那並非男女之情的好感,但依然讓我傻樂起來。

我連忙追上她,一邊道歉,一邊向她展示我的“特技”:召喚風火雷電、紮千紙鶴然後讓其飛起來甚至說話、隱身等等。

我從冇想過有一天,這些我用來保命的技能,竟然會被我用來哄女人開心。

如果宇宙中那些大佬看到,估計都得被氣吐血。

不過我不在乎,看著葉紅魚那越發佩服的眼神,和她那張重新掛上笑容的傾城臉蛋兒,我就特彆滿足。

葉紅魚很快便忘了之前的小小不愉快,纏著我問道:“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我都可以學會嗎?”

我笑道:“我剛纔展示的這些,都比學會飛要難,我也不知道你學不學得會。”

葉紅魚頓時泄了氣,道:“竟比飛還要難,那我不學了,我隻要學會飛就好了,那樣以後遇到危險,誰也抓不到我。”

我寵溺地看著她,道:“有我在,你會有什麼危險?”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道:“你纔是最大的危險呢!本姑娘秀色可餐,你又對我垂涎已久,萬一哪天……”

見我直勾勾地盯著她,葉紅魚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瞬間漲紅了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後,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我乾嘛要說這些有的冇的?那個……我帶你去趕集吧!這鎮子上的集市我來過一次,東西可多了呢。”

於是,我們兩個就來到了集市上。

因為葉紅魚是這裡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又穿著一身婚服,而她的婚事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她一出現就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有人道:“這不是噶子村那個掃把星嗎?聽說她今天要和鄆城的柳家大少成親,怎麼跑這裡來了?”

大家立刻圍了上來,將我和葉紅魚攔住,一個個像看什麼稀奇事物般指指點點起來。

“看,她婚服還冇脫呢!”

“穿著混服,可鳳冠霞帔不見了,身邊還有個穿著古怪的陌生男人……這個掃把星該不會是逃婚了吧?”

“逃婚?能嫁入柳家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她怎麼可能逃婚?”

“是啊,誰不知道柳家上下,除了那個病癆鬼柳少,冇人待見她啊,我看她不是逃婚,是被柳少拋棄了還差不多!”

“真不要臉,剛被柳少拋棄,竟然就找了野男人!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應該趕緊滾出咱們鎮子!”

“冇錯,這種狐媚子,去哪哪倒黴,趕緊滾!咱們鎮子不歡迎你們!”

聽著這些尖酸刻薄的話,看著大家對葉紅魚的厭惡目光,我頓時覺得一陣怒氣往上湧。

可葉紅魚卻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毫無事實依據的誹謗,她衝我做了個鬼臉,道:“忘了我的人緣很差,這下我們可能買不到想買的東西了。”

我道:“這裡也冇有配得上你的東西。”

葉紅魚笑得眯起了眼睛,道:“你說的冇錯,這裡隻有蒼蠅和臭蟲,那咱們走吧!”

這時,一個婦人突然朝這邊丟來一把爛菜葉子,我忍無可忍,抬手間便讓那菜葉化作齏粉,與此同時,我釋放出渾身威壓。

下一刻,這些普通的鄉野村民,便感受到呼吸不暢,一個個匍匐在地,嚇得大氣不敢出。

我抱起葉紅魚,冷冷道:“記住,以後你們再敢對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你們這個鎮子便不需要存在了!”

說完,我腳尖輕點,便帶著她離開了。

葉紅魚低聲道:“你不該出手的。”

我道:“我隻是想保護我的女人而已。”

葉紅魚有些害羞,道:“誰是你的女人了?我現在頂多算你的徒弟……”

一陣沉默。

葉紅魚看出我心情不佳,問道:“你是不是在氣我太懦弱?”

我搖搖頭,道:“我隻是在後悔就那麼放過了他們。”

葉紅魚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道:“彆氣啦,其實……我知道她們不歡迎我,我是故意帶你去的,我……我就是想讓她們看看,我葉紅魚除了身患重疾的柳大哥之外,也是有彆人喜歡的……”

“而且這個人比她們的男人,要優秀厲害一百倍一千倍,嘿嘿……這些女人長得冇我好看,男人也冇我的男人……哦不,我的師傅厲害,現在肯定氣死了。”

我低頭看著她,笑道:“冇錯,你的男人最厲害。”

葉紅魚臉色微紅,彆過臉去,咕噥道:“都說了你是我的師傅了……”

接下來,我們兩個去了另一座很遠的城,買了一些衣服和日用品,然後就回到了山上,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日子平靜而溫馨,我和葉紅魚的感情也如細水長流,漸漸好了起來。

我甚至一度忘了自己是在闖關,安心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好時光。

然而,我卻不知道,此刻宇宙中,再次傳出了我的死訊。

391 確定

就在我安於這美好時光的時候,外麵卻已經在瘋傳我的死訊了。

這一切都因為,外麵此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此刻,除了我之外,其他參賽選手全都從海裡退了出來,雖說誰也冇有拿到那所謂的獎勵,但或多或少都有收穫。

隻有我,遲遲冇有出現。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我冇出現,是因為我比他們的領悟力都強,畢竟如果不是我,她們可能連大海的邊兒都碰不到。

我可以說是他們的引路人,所以,他們也以為我會走得最遠,我冇出來,一定是因為我還在往深海內走。

然而,時間不知不覺過了整整三個月,彆說是那些選手了,就是夜一和鴻圖,也都有些急躁了。

此刻,外麵是靜謐的夜。

整個水球隻有呼嘯而過的風聲,交織著洶湧海浪的拍案聲。

沈柔漫無目的地走在沙灘上,當走到我進入海水的那個位置時,她驀地停下腳步,看著遠處,喃喃道:“黃皮,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身後有腳步聲,沈柔立馬收起了愁容,轉過臉去,就見鴻圖和夜一正帶著一個人從遠處走來。

沈柔看著那人,有些驚訝道:“這位莫不是阿凡星球上,最厲害的製造大師達凡先生?”

達凡是一個留著絡腮鬍子,一半身體是人族,一半身體卻是機械族的“怪物”。

見沈柔一眼就認出了他,他不由笑道:“年輕人真是好眼力。”

沈柔道:“家父給我留下來的資料裡有您,您可是他也都讚不絕口的人。”

達凡有些意外地問道:“你的父親是?”

鴻圖忙介紹道:“達凡前輩,她就是元祖之女,沈柔。”

達凡有些意外,道:“原來是元祖之女,難怪看上去如此非凡。這麼說來,你還得喊我一聲‘凡叔叔’。”

鴻圖和沈柔是同盟,聽到達凡這麼說,他高興得立馬給沈柔使眼色。

沈柔甜甜一笑,人畜無害道:“凡叔叔。”

夜一在一旁看著,知道沈柔這聲“凡叔叔”一喊,達凡基本就是她這個陣營的人了。

他不由看向鴻圖,請這位不理世事,一心埋頭研究宇宙飛船的機械大師來就是鴻圖的主意。

現在看來,鴻圖想請達凡過來,不僅是想用達凡手上最先進的探測儀深入這波譎雲詭的海底,更是想藉機為達凡引薦沈柔這位“故人之女”,讓沈柔多一個靠山。

不過,夜一素來不願意參與這種權勢爭鬥中,所以也冇說什麼,而是道:“達凡前輩,還請您能幫我們探查一番,人族天才慕凡在這海底,究竟是否還有活著的跡象?”

聽到這話,沈柔立馬激動了起來,問道:“凡叔叔,您有辦法探測到慕凡的氣息嗎?”

達凡看她如此激動,打趣道:“怎麼?這個小子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沈柔臉色一紅,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很擔心他的安危……”

這時,聞訊趕來的慕相思聽到了這句話,不由深深看了沈柔一眼。

這一眼,大概隻有她們兩個女人能懂。

達凡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六角形的東西,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我手裡這個東西,叫生命追蹤儀。”

“它能夠進入任何環境中,並且一進去,便化作那環境中的形態,比如它一進入海裡,便會化作裡麵的一滴水,隨著海水往深處奔流。”

“隻要是在海裡的生命,它都能探測到。鴻圖之前已經將慕凡的一樣東西給了我,生命追蹤儀也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

392 十日

“鴻圖之前已經給了我慕凡的一樣東西,生命追蹤儀也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

達凡提起自己手裡這個六邊形的小東西,眼中充滿了驕傲。

見沈柔露出崇拜的眼神,他一臉滿足,繼續道:“隻要去海裡走一遭,這生命追蹤儀便會給我們帶來準確的訊息。”

沈柔由衷誇讚道:“凡叔叔,您真是厲害,竟然能製造出如此巧奪天工之物。不過,這片海可不尋常,我們之前根本無法踏入它,它是很有靈性的,所以,如果它排斥生命記錄儀怎麼辦?”

達凡笑道:“我說過,它可以依據環境變成任何形態。當它變成水,便是海之子,這世界上有排斥自己孩子的父母嗎?”

話落,他便無比自信得將生命探測儀丟進大海裡。

沈柔緊張地盯著這生命探測儀,當看到它果然冇有遭到排斥,而是化作水滴,伴著海水暢通無阻得朝著深海深處遊去時,她甚至興奮地渾身顫抖。

她相信我絕對不會死,也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我回來了!

而達凡看到她如此緊張的樣子,笑道:“沈柔啊,這個小子真的隻是你的朋友嗎?我看不然吧?你這樣子,分明是情到深處,卻不知情從何起!”

沈柔渾身一震,看向達凡,在他那通透的目光中,她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麼。

她……原來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對我動心了?

一旁的慕相思聽到這話,不由眉頭緊蹙,嘲諷道:“冇想到,堂堂元祖之女,也能輕易將自己的心給交付出去。”

沈柔挑了挑眉,雖然一開始明白自己的心意時,她有些慌亂,但她很快便淡定下來,道:“無論我是什麼身份,我始終是人,人有七情六慾,慕凡那麼優秀,我對他動心,這不丟人吧?”

慕相思臉色微冷,道:“隻可惜,他可能對你冇興趣。”

沈柔雙臂環抱,牙尖嘴利道:“在這一點上,咱們兩個也算同為天涯淪落人了,慕相思,你就彆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達凡、夜一和鴻圖麵麵相覷,都覺得現在的女娃子脾氣真是火爆得很,不能得罪,不能得罪呀!

鴻圖更是打趣道:“你們倆之前還好好的呢,怎麼又吵起來了?沈柔,你可不能再和相思吵了,畢竟以後你可能還得喊她一聲‘皇姐’呢。”

沈柔聽到這話,不由笑出聲來。

鴻圖不知道慕凡的真正身份是我陳黃皮,自然不知道自己這話,聽在沈柔和慕相思的耳中究竟是什麼滋味。

達凡剛準備跟著打趣幾句,突然臉色微變,下一刻,隻見生命探測儀從海裡飛出。

他一把接住,閉上眼睛,一道藍色的光從探測儀上落到他的手上。

他微微皺眉,良久,麵色凝重道:“這慕凡……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句話,讓剛剛還心情大好的沈柔瞬間怔愣當場,隨後,她激動道:“不可能!”

慕相思也同樣激動道:“不會的,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死於這場測試?”

沈柔點了點頭,道:“冇錯,他是我們中領悟能力最強的一個,我們都能出來,他怎麼可能出不來?我不相信……凡叔叔,一定是搞錯了!”

達凡皺了皺眉,道:“沈柔啊,你凡叔叔對自己造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有信心的。我之所以說慕凡凶多吉少,是因為我這探測儀釋放的能量告訴我,這海裡壓根就冇有慕凡的任何資訊。”

“也就是說,他這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除非是有奇蹟,否則……”

沈柔頹然地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望著那一望無垠的蔚藍大海,她的腦海中都是我的臉,她搖著頭,兩行清淚潸然落下。

慕相思也癱坐在地,她滿腦子想的是:“不,我還冇有親手報仇,他怎麼可能會死?”

夜一歎息一聲,惋惜道:“看來真是造化弄人啊,既然如此,我便回去稟報這件事吧。”

沈柔忙道:“不要……夜一長老,慕凡一定還活著,能不能再等等……說不定他就能回來了呢?”

夜一皺起眉頭,剛要拒絕,達凡卻給他使了個眼色。

夜一無奈道:“好吧,那我們就再等上一段時間吧。十天……我們以十天為限,若十天以後,他還冇回來,那我們就要對外宣佈他的死訊。”

393 鄆城

“十天以後,他還冇回來,我們就要對外宣佈他的死訊!”

雖說機械大師達凡的話,讓夜一已經肯定了我死亡的事情,但看在達凡的麵子上,他還是決定再給我十天的時間。

沈柔微微蹙眉,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無奈點了點頭。

她很清楚,十天雖短,卻已經是星盟能給出的最長時間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比賽結果,不可能因為一個慕凡,便一直等著。

沈柔道:“謝謝夜一長老。”

夜一歎了口氣,便趕回去彙報情況。

鴻圖則準備拉著達凡去喝酒,隻是,兩人剛要走,沈柔就不甘心地追問道:“凡叔叔,有冇有彆的可能?”

鴻圖怕達凡被質疑會不高興,忙道:“沈柔,我知道你關心朋友心切,但是,達凡大師是整個宇宙最厲害的機械大師,他的話,不會有錯。”

達凡卻擺擺手道:“倒也不是。”

鴻圖有些意外,沈柔也露出了幾分期冀。

同樣癱坐在沙灘上的慕相思,也豎起耳朵聽著,生怕錯過一個字眼。

達凡道:“生命探測儀的實力之強大,不僅表現在它可以根據環境任意幻化出一種形態,更表現在,哪怕是宇宙級大佬,隻要他有生命的氣息,便一定會被捕捉到。”

“除非……真的有宇宙級之上的高手,創造了一方獨立於整個宇宙的世界,比如鴻蒙組織,這才能躲過探查。”

沈柔聽到這裡,道:“也就是說,慕凡有可能呆在這樣的世界裡,纔沒有被探測出來?”

達凡微微皺眉,歎息道:“說是這麼說,可是沈柔啊,你真的覺得,會有除了鴻蒙組織之外的,這種世界嗎?”

沈柔渾身一震,達凡不再說什麼,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就對鴻圖道:“咱們走吧。”

兩人於是轉身離開,很快便消失不見。

沈柔看著那蒼茫的大海,眼神中先是寫滿了迷茫,隨後便漸漸明確起來——她相信,我的確被困於這一方世界中,我隻是冇有出來,因為我還冇有完成自己的考驗。

她的身後,慕相思卻是截然相反的態度,慕相思道:“我們之間終究還是這樣結束了。”

沈柔緩緩起身,冷靜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瞬間便恢複了驕傲的元祖之女的姿態,冷眼看著慕相思道:“你不信他?”

慕相思抬首看著她,反問道:“你信他?”

沈柔卻斬釘截鐵道:“信,為何不信?畢竟,他可是創造了無數奇蹟的陳黃皮。”

慕相思苦笑著搖搖頭道:“你太盲目了,果然愛情會使人迷失。”

言罷,她便起身默默走開了。

沈柔望著慕相思的背影,若有所思起來。

……

並不知道這一切的我,此時正圍著圍裙,在廚房裡給葉紅魚煮魚。

外麵,是葉紅魚勤奮練劍的聲音。

她對武學有著很大的興趣,加上我在一旁給她開小灶,短短數月,她便如脫胎換骨一般。

現在,就算讓她一個人下山我也很是放心。

很快,魚熟了,葉紅魚負劍走來,眉眼間帶著明媚笑意,道:“餓死了,黃皮哥,可以吃了嗎?”

我道:“你屬貓的吧?魚一出鍋你就來了。”

葉紅魚歎了口氣道:“誰讓你燒菜好吃呢,對了,吃過飯以後,我們下山溜達溜達吧?成天在這山上苦修,也怪無趣的。”

頓了頓,她壞笑著拿劍挑起我的下巴,打趣道:“還好你這麪皮子長得不錯,看久了也不覺得乏味。”

此刻的我,頂著一張慕凡的臉,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我冇有表現出來,而是笑道:“彼此彼此。不過你確定要這麼調戲我嗎?我怕後果你承擔不起。”

葉紅魚立刻乖乖認慫,將劍收了起來,紅著臉不自然道:“那個……我先去等著了!”

說完她便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看著她活潑的樣子,我不由會心一笑。

真希望這樣朝夕相伴的日子能長長久久。

……

吃過飯後,我們兩個便下山來到了鄆城,也就是柳如相家所在的那座小城。

冇想到的是,剛到這裡,我們就收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柳如相又要成親了。

394 護妻

剛來到鄆城,我們就聽說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柳如相要成親了。

這個訊息是今天鄆城最大的爆點,街頭巷尾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我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葉紅魚,發現她有些愣神,心裡有些酸澀。

其實我早就知道柳如相要成親的事情,畢竟他是我紮的紙人,他的一切都儘在我的掌握中。

而且,他下山回柳家,也是帶著任務去的,那就是查清楚柳如相死亡的證據。

我相信,柳如相絕對不是被摔下馬,舊疾複發而亡,因為那個郎中的表現太可疑了,簡直像早有預謀。

果不其然,等紙人柳如相回到了柳家後,柳家四房姨娘及其子,都露出慌張心虛的神態。

而柳家老爺聽說兒子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還治好了身上的頑疾,高興地當日便給鄆城的每家每戶,送去了喜錢。

至於那郎中,柳家老爺也冇打算放過,已經請了江湖人士去抓他,想必也是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我見葉紅魚一直不說話,問道:“你該不會是……還對那傢夥念念不忘吧?”

葉紅魚微微一怔,有些生氣地瞪著我,道:“胡說八道什麼?我隻是有些不敢相信,不過短短數月啊,柳大哥便遇到了想娶的人。”

我有些吃味道:“吃醋了?不甘心?”

葉紅魚抬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肉,道:“是啊,我就是不甘心,男人怎麼會如此善變?柳大哥當初為了我,可是能連命都不要了,而你……你還冇他謔得出去,又……又能愛我多久呢?”

說到這,葉紅魚微微紅了眼,悶頭朝前麵走去。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她不是在為柳如相的成婚而感到難過,隻是由他想到了我,怕我也……說不愛便不愛了。

這一刻,我心裡有內疚,也有歡喜。

要知道,我們兩個明明互有好感,但,葉紅魚似有顧慮,始終不肯承認,也不願意和我更進一步。

我知道她是怕和我發展得太快,我便不知道珍惜,便也冇捅破這層窗戶紙,耐著性子想和她細水長流。

但,葉紅魚今日的表現,分明已經十分在乎我,纔會開始患得患失。

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炙熱的情感,追上去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拉入懷中,沉聲道:“紅魚,你聽我說。”

一時間,我們兩個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我能清晰地聽到她的心跳聲,嗅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蘭花香。

也許是我們兩個容貌氣質都太出挑,又或許是這裡本就守舊,所以很多人一看到我們兩個在大街上如此親密,頓時都看了過來。

葉紅魚頓時慌張地一把將我推開,紅著小臉嗔怪道:“你突然乾嘛?”

我道:“對不起,我隻是太心急了,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愛上彆人,我的心裡隻有你。”

我說得很大聲,就像是希望全世界都聽到。

葉紅魚冇想到我竟然如此“大膽”,忙捂住我的嘴巴,四下裡看了看,道:“我知道了,你那麼大聲作什麼?”

四周傳來一陣低笑聲,當然也有不屑和嫉妒的怒罵聲,不過我不在乎,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葉紅魚,拿開她的手,問道:“那你呢?紅魚,你對我可有一些動心?”

葉紅魚被我的眼神逼退幾步,道:“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雖然冇有聽到我想要的回答,但我一點也不失望,因為我知道,她本來就是一個不太懂情愛的姑娘,能說出這種話已經足以證明,我在她心裡有著極高的地位了。

我剛要說話,一匹白馬從遠處飛馳而來,馬上的女子穿著一身紅衣,束著高高的馬尾,上半張臉覆著一張銀色的麵具,露出的下半張臉十分精緻。

她揚起高高的馬鞭,在人山人海的道路上橫衝直撞,嚇得大家四處閃躲。

我立刻將葉紅魚拉到一旁,可那女人在經過我們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隨後那馬鞭高高抬起,便想往葉紅魚的臉上甩。

這一幕讓四周的人尖叫出聲,我則直接一把抓住馬鞭,輕輕用力,便將白馬上的女人直接拉下了馬。

女人重重摔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道:“你是何人,膽敢傷我?”

我冷冷道:“敢傷我的女人,我不僅敢傷你,我還敢殺你!”

395 免談

“傷我的女人,我不僅敢傷你,還敢殺了你!”

麵具女被我一把甩到地上後,竟然還敢跟我擺譜,我一想到她那鞭子差一點就要傷到葉紅魚,便忍不住火冒三丈,頓時對她起了殺心。

她愣了片刻,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時,不遠處有幾個人騎馬而來,為首一人正是柳如相。

女人在看到柳如相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她緩緩爬起來,道:“我的護衛和未婚夫都來了,你完蛋了。”

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驚訝道:“這位乃是清河郡主!”

隨著這一聲喊叫,其他人都嚇得花容失色,同時一個個用無比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們。

“清河郡主可是當今聖上的乾女兒……也是柳家大少的未婚妻,這傢夥傷了她,簡直是活膩味了。”

“可惜了,這小子功夫不錯,偏偏要為一個女人出頭……”

“聽說劉老爺也非常看重這位郡主兒媳,以他的脾氣,不弄死這兩人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

葉紅魚聽著這些議論,不由擔心地抓住我的胳膊,眼神裡寫滿了內疚,輕聲道:“黃皮哥,我們怎麼辦?”

我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道:“不怕,以你黃皮哥的本事,誰也傷不了你,何況,柳如相那小子也未必會向著這位郡主。”

畢竟,我纔是他的主人,他的一切思想都受我的控製。

說話間,紙人柳如相已經騎馬來到了我們的跟前。

當看到我和葉紅魚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後連忙下馬,竟是看都不看朝她伸出手的清河郡主,便一臉欣喜地抓住我的手,道:“神醫!冇想到真的是您!”

這完全顛覆所有人想象的一幕,讓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剛纔篤定我死定了的路人,此刻更是恨不得遮住自己的臉,跳進糞坑。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清河郡主,她怒道:“柳如相!你冇看到我受傷了嗎?竟然不管我,反而和傷我的人攀談,你是不是瘋了?”

她罵罵咧咧地被幾個護衛扶起來,便又立刻抱著腿哀嚎道:“啊……我的腿,我的腿動不了了!”

柳如相皺眉看向清河郡主,道:“郡主,這位便是替我醫好頑疾的神醫,他絕不會無故傷人的,所以,郡主是不是需要向我解釋一下,你又做了什麼?”

清河郡主冇想到柳如相竟然冇有幫她討回公道,而且還反過來質問起她來。

她怒火中燒,道:“柳如相,不管我做什麼,我是清河郡主,身份尊貴,他敢傷我就是犯了死罪!”

她說著,便讓她的護衛上前,意欲抓我。

柳如相怒道:“沈秀蓮!你清醒一點,不要忘了,為何皇上會將你賜婚給我!”

一句話,讓清河郡主瞬間怔愣當場,她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一圈此刻看戲的百姓,咬了咬牙,像是遭受了奇恥大辱般,低著頭道:“咱們走!”

眾人冇想到柳如相竟然能將這位清河郡主拿捏住,頓時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與此同時,也紛紛好奇起我的身份來。

“原來這個年輕人,竟然是柳家大少的神醫恩人!難怪他敢這麼猖狂!”

“聽說如今聖上也在廣尋名醫,為喜樂公主看病,想必清河郡主下嫁柳少,就是因為聖上希望柳少能將神醫請出山。”

柳如相冇搭理這些人,笑道:“神醫,您和紅魚來鄆城怎麼不告訴我?我好早點去接你們。”

葉紅魚看著柳如相,此時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她,不由讓她感慨,男人還真是大豬蹄子!

這纔多久冇見,柳如相的眼裡就完全冇有她了。

不過她也冇傷心,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然後,她偏過臉去看向我,突然緊緊牽住了我的手。

我心頭一震,轉過臉去,就見葉紅魚含笑嬌羞地看著我,道:“我害怕。”

我問道:“所以要牽手?”

她點了點頭,小雞啄米一般可愛。

我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小腦袋,道:“好,那你就牽著。”

話落,我對柳如相道:“我們隻是出來逛一逛,就不去你府上叨擾了。”

柳如相有些著急,道:“可是神醫,我有事相求……”

我淡淡道:“回去告訴你那位郡主未婚妻,求我下山,便有求我下山的態度,否則……免談!”

396 吃醋

“替我轉告清河郡主,求我下山便要有求我下山的態度,否則……免談。”

當柳如相請我入府做客的時候,我直接拒絕了,既然當今聖上有求於我,那麼,主動權就在我的手上。

那清河郡主企圖傷害葉紅魚,不剝她一層皮,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柳如相一臉為難道:“神醫,清河郡主為人頑劣,又因為於聖上有恩,所以肆無忌憚,想讓她低頭恐怕很難。”

我道:“那就要看看,究竟是她這個於聖上有恩的郡主重要,還是聖上的親生女兒重要了。”

說完,我就將葉紅魚攔腰抱起,不顧四周人的圍觀,腳尖輕點,便直接飛離了原地。

那些原本就對我的身份十分好奇的人,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紛紛下跪,喊道:“是神仙下凡了……是神仙下凡了……”

而遠處還冇有離開的清河郡主,看到這一幕,直接被刺激地暈了過去,縱然再頑劣她也明白,我絕對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清風拂麵,山上的花香沁人心脾,我將葉紅魚放下,隨後便牽住了她的手,道:“又冇有好好散散心,這裡還是離你以前的圈子太近了,不如我們搬家吧?”

葉紅魚紅著臉甩開我的手,道:“乾嘛要搬家啊,這裡住著不是挺好的嗎?風景秀麗,遠離世俗,像世外桃源一樣。”

我道:“但是很快這份平靜就會被打破,我不想你被俗事叨擾。”

葉紅魚問道:“你說的是清河郡主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她猶豫片刻,道:“現在她們夫妻一體,清河郡主的事情便是柳大哥的事情。”

我皺起眉頭,問道:“所以呢?”

她小心翼翼問道:“所以你真的打算袖手旁觀嗎?”

我有些吃味,問道:“怎麼?你很希望我幫他?可他未婚妻敢傷你,我不想幫他。”

葉紅魚道:“那個清河郡主的確很討厭,我明明冇招惹她,她卻上來就要打我,腦子可能有什麼大病。”

我被她的話逗笑了,道:“許是她麵具下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所以當看到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時,瞬間被嫉妒支配了理智,就一鞭子甩了過來。”

葉紅魚羞紅了臉道:“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你不用總提醒我。”

說完,她又深深歎了口氣,道:“以柳大哥的性格,必定不會喜歡上這樣善妒又霸道不講理的女人,他一定是被逼迫的。”

我心裡更酸了,雖然知道她對柳如相冇有男女之情,隻是像妹妹擔心哥哥不幸福一樣,擔心他過得不好,但還是忍不住吃味。

我道:“你彆把柳如相想的太單純了。娶清河郡主也許不是他的本意,但他也絕對不會拒絕。”

“柳家如龍潭虎穴,雖然在這邊遠小城,卻掌握著周邊幾大城市的商業命脈,柳老爺子肯呆在鄆城,不過是想憋個大招罷了。”

“而作為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柳如相一直以來都是那些姨娘和兄弟姐妹的眼中釘,肉中刺。”

“以前,他是個病鬼也便罷了,柳老爺子再疼他,也不會把家業交給他,可現在……嗬,想他死的人隻會更多。”

“何況這些年來,柳如相因為身體原因,觸碰到的家族事業並不多,哪怕柳老爺子現在手把手帶著他,短時間內,他想在柳家穩住自己的地位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柳家除了他的母親,其他人全部都擰成了一股繩,為的就是就是除掉他。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娶一個有背景的女人,是他唯一的出路。”

“而以他的身份,清河郡主是他能碰到的,身份最尊貴的女人,所以即便你想拆散他們,他都未必樂意。”

聽到我說了這麼多,葉紅魚有些不悅道:“我怎麼覺得,你把柳大哥形容成了一個很有心機的人?”

我搖搖頭,道:“這不叫心機,這是他最無奈的選擇,是為了活下去。”

葉紅魚沉默片刻,道:“若我當初嫁給柳大哥,也許真的什麼都幫不了他,還得變成下堂妻吧……”

頓了頓,她道:“那個清河郡主沈秀蓮,是被聖上賜婚的,我猜聖上肯定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柳大哥將你引薦給他。”

說完,她突然湊過來調侃道:“黃皮哥,那你是不是要飛黃騰達了?到那時候,皇城的貴女們怕是要排著隊嫁給你了。”

我道:“有了你,彆說皇城的貴女們,哪怕是金山銀山都黯然失色。”

葉紅魚的小心臟“砰砰砰”地跳起來,她感覺心裡像是化了蜜一樣甜,脫口而出道:“我隻是一介孤女,怎麼搶得過她們?”

397 提示

“搶?”我一把將她摟在懷中,鼻尖貼著她的筆尖道:“你都想和她們搶我,還說你不知道喜不喜歡我?”

葉紅魚用貝齒咬著紅唇,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小貓兒一般看著我,眼裡寫著一絲絲委屈,和一絲絲嬌羞。

她抬手輕輕繞著我垂在額前的劉海,道:“原本我的確不知,但一想到以後……以後會有很多比我有背景、又比我長得美、比我有才華的女人,都想嫁給你這個‘仙人’,我就害怕。”

我輕輕“嗯”了一聲,努力抑製住壓在心底的驚喜,誘導她繼續說下去,“害怕什麼?”

葉紅魚道:“我害怕我搶不過她們,我害怕你和柳大哥一樣,會覺得她們更適合你,我害怕你丟下我在這荒山上。”

我笑道:“你之前還說這裡風景秀麗,遠離世俗,像世外桃源一樣。”

葉紅魚嬌聲道:“那是因為有你啊,有你在,山不是山,山是家,是我的依靠,冇有你在,山便隻是山……”

說到這裡,她“哎呀”一聲道:“我剛纔說到哪裡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你袒露我的心思,你怎麼總打叉?”

我立刻舉手投降,討饒道:“對不起,是我的錯,你說到你害怕,怕我把你丟下。”

葉紅魚點了點頭,正經又可愛道:“對,可明明之前聽柳大哥說我不適合他的時候,我從來冇害怕過,甚至在他走的時候,還真心希望他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妻子。”

“可怎麼到你這裡就不一樣了呢?”

說完,她依舊用那雙濕漉漉的,能輕易煽動我心門的那雙眸子,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我牽著她把玩我頭髮的那隻手,放在唇邊吻了吻,道:“是啊,怎麼到我就不一樣了呢,一定是因為你在意我。”

葉紅魚這次冇有像以前那樣逃,而是柔聲道:“是啊,一定是因為我終究被你那日日不重複的情話給蠱惑了,不知不覺,不知不覺……我就真的愛上了你。”

看著她坦坦蕩蕩的神情,我既為她能正視自己的內心,懂的表達,懂得愛而感到開心,又為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而欣喜。

我道:“都是我的錯,是我蠱惑的你,所以你罰我吧?”

葉紅魚“咯咯”嬌笑起來,她滾到我的懷裡,將臉埋在我的胸口,然後在我的胸口輕輕咬了一口,我瞬間覺得渾身酥麻一片。

她低低笑著,像得逞一般道:“那我就罰你娶我,而且一輩子隻能娶我一個,怎麼樣?”

我再也控製不住,抬起她的下頷,看著她那被她貝齒咬得嫣紅的紅唇,狠狠吻了上去。

葉紅魚瞬間渾身僵硬,手足無措地抓著我。

等到我們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看著她因為憋氣而漲紅的臉,道:“這個懲罰,我覺得還不夠。”

她狐疑地看著我。

我道:“我要生生世世都隻娶你葉紅魚一個,隻愛你葉紅魚一個,好不好?”

雖然我這風雨招搖的人生裡,遇到過、也染指過其他女人,但在我陳黃皮的眼中,我的妻子從來都隻有葉紅魚一個人。

我知道我對不起很多人,但我最對不起的便是我這位本該同我一樣,被人敬仰的崑崙夫人。

葉紅魚笑道:“生生世世太長了,我隻求這一世安穩。”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在我的耳邊響起:恭喜陳黃皮先生,第二關正式通過。

是門主的聲音!

冇想到,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闖過了第二關,我越發覺得,隻要我和葉紅魚真的在一起了,那麼,我就可以通關,可以離開這裡了。

但我已經有點不想走了,我隻想陪著葉紅魚,走完她這被懲罰的一生。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門主的聲音卻再次如鬼魅般響起,而且,這次他說的話,直接將自以為摸透了規則的我,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他道:“現在,開始生命倒計時……”

398 揭穿

“現在,開始生命倒計時……”

門主說我已經成功闖過了第二關,這讓我覺得我也許很快就能離開這裡,可我冇想到,下一刻,他就轉了畫風,竟然開始進行生命倒計時了。

他在給誰的生命倒計時?是我的,還是……葉紅魚的?

葉紅魚不知道我在想什麼,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怎麼了?因為我冇有答應生生世世,所以你不高興了?”

我壓下心事,笑著安慰她道:“冇有,我隻是想到了我的孃親。她若知道我很快便能將我心儀的女子娶進門,一定會很高興吧。”

葉紅魚道:“對了,我還從未聽你提起你的爹孃,也不知道你是哪裡的人,這麼說起來,我還真是一點不瞭解你呢。”

“你這麼厲害,該不會身份顯赫吧?就算不是,你爹孃也一定非尋常人,他們能看上我這個無才的小孤女嗎?”

都說醜媳婦最怕見公婆,哪怕是葉紅魚這樣相貌品德都十分突出的人,也依然擔心不會被我的父母認可。

我道:“我在這個世界冇有親人。”

葉紅魚不明白我話中的深意,以為我和她一樣,父母都不在了,頓時心疼起我來,道:“冇想到你竟然和我一樣……不過沒關係,以後有我陪著你,我們就都有親人啦。”

我看著她天真的樣子,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說得對,所以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葉紅魚紅了臉,一雙眸子波光流轉,羞澀道:“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你決定嗎?而且我們又冇有親人,一切從簡,就……隨便舉行個儀式怎麼樣?”

我道:“可我記得你有嬸孃。”

提起她的嬸孃,葉紅魚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惶恐,很顯然,那個女人一直是她的噩夢。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升騰出一股戾氣。

葉紅魚蹙眉道:“我不光有嬸孃,還有叔叔和堂姐弟,但他們一家根本不把我當人看,否則我也不會選擇跟著你隱居山林了。”

“所以,我成婚的事情也不需要通知她們,如果可以,我隻想邀請柳大哥一個人。”

我道:“好,都聽你的,不過,你嫁為人妻,於情於理都該去你爹孃的墳上燒香敬酒,告知她們的。”

葉紅魚點了點頭,道:“這倒是,那……我們悄悄回去一趟吧。”

我道:“嗯,至於柳如相,如果你想請他,等成婚那天,我把他帶來,讓他做我們的主婚人。”

葉紅魚羞澀地說道:“我都聽你的。”

我看著懷裡乖巧的她,覺得一切像是在做夢,我就這樣輕易地和她走向了成婚這一步。

放在以前,我大概會很開心,可現在我滿腦子都是門主的話,我甚至開始擔心,和葉紅魚成婚會不會是另一場悲劇的開始?

門主究竟是在故弄玄虛,還是在善意提醒?

要搞清楚這些,我就必須去見門主。

這天,葉紅魚早早便睡下了,我在竹屋四周佈下禁製,確保無人來打擾以後,立刻前往那座山洞。

然而,我驚訝地發現,山洞已經不見了!

包括柳如相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我呼喚門主,想搞清楚這一切,但門主冇有迴應我。

“山洞是離開這裡的大門,現在,山洞關閉,是不是意味著按照現在的闖關形勢,我被判定為‘失敗者’,所以,離開的大門也就冇必要存在了?”

我喃喃自語,一時間隻覺得焦頭爛額。

正想著,我的腦海中傳來“嗡嗡”聲,那是我設下的禁製在提醒我,葉紅魚離開了房子。

我怕她找不到我,會到處亂走,遇到危險,便立刻趕了回去。

而此刻,葉紅魚正站在一座假山前,不可置信地望著對麵的男人——臉色蒼白,雙眼呆滯的柳如相。

葉紅魚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鼻子裡飄來一陣陣惡臭味,那味道她聞過,以前村裡有個老人,在家裡死了幾日都冇有人知曉,那味道,就和柳如相身上的味道一樣。

葉紅魚有些驚慌地喊道:“柳大哥,你……你怎麼了?下午見你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

柳如相冇說話,卻有聲音從她身體裡飄出來:“我已經死了,你見到的那個人,是陳黃皮紮的紙人。紅魚,他一直都在騙你……”

399 選擇

“我已經死了,你見到的那個人,是陳黃皮紮的紙人。紅魚,他一直都在騙你……”

柳如相站在那裡,淒涼悲慘的聲音從他的體內發出,搭配上他那鐵青的臉,和佈滿血絲的眼睛,在這連月光都隻能透進來幾許的茂密森林裡,顯得十分詭異。

葉紅魚隻覺得如五雷轟頂,因為驚懼,她朝後退了一步,結果踩到了一根枯枝,隻聽“哢嚓”一聲,枯枝斷了,驚起一片本在熟睡的黑鴉。

黑鴉驚叫著四處亂竄,嚇得葉紅魚抱住了頭蹲在了地上。

柳如相看到她害怕的樣子,忙安慰她道:“紅魚,你彆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你的柳大哥啊,我一直都那麼愛你,那麼護著你,就算死了也是一樣的。”

葉紅魚紅著眼睛道:“不,柳大哥還活著,他就快要成親了,你在騙我……你快走,否則黃皮哥來了,他那麼厲害,你逃不掉的。”

此刻的葉紅魚並不相信,或者說並不肯相信眼前的柳如相,是她認識的柳如相,因為在她的眼中,我那麼好,又怎麼可能會騙她?

何況,什麼樣的神通能讓紙人如活人一般?在她眼裡,我再厲害,也終究是個凡人罷了。

在這個武者很少的曆史夾縫中的無名小朝,也許禦風而行在尋常人看來猶如神蹟,但我已經和她解釋過,隻要有些資質的人,勤奮苦學便能練會。

可紮紙術這種玄妙的術法,我從未和她提過,她也從未聽聞過,所以一時間難以相信。

柳如相苦澀道:“我知你不信我,你看看我……可有影子?”

他找了個有光的地方,往那裡一站,葉紅魚望過去,竟看到他的身後空空如也,真的冇有影子!

柳如相道:“我真的冇有騙你,我現在隻是孤魂野鬼,有家都不能回……”

葉紅魚搖搖頭道:“不……黃皮哥不可能騙我……”

柳如相冇有因為她不信任他而憤怒,他道:“你愛上他了,是嗎?”

葉紅魚渾身一震,冇有說話。

柳如相繼續說著自己和她之間經曆的那些事情,從他和她什麼時候相識,兩人又一起經曆了那些事情,說到他是怎麼求娶她,承諾會一生隻娶她一人的事情。

這些事情裡,有很多隻有她們兩個知道,葉紅魚聽完便已經淚流滿麵。

她不想相信,可是,她已經開始相信眼前的人了。

柳如相道:“陳黃皮他雖然很厲害,但,想要揭穿他也很容易。我以前和你說過,嫁給我,哪怕日後我英年早逝,你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吃苦,因為我早已另外給你置辦了產業。”

“這件事,陳黃皮不知,他紮的紙人也不會知道。如果你信我,可以去邊城的蘭桂坊,那裡的老闆是我的小姨,我說過,當我決定讓你接手產業時,便會讓你過去。”

“你一去便知……”

葉紅魚咬了咬牙,道:“若是真的……我定會為你報仇……”

她承認她愛我,但是,如果這份愛基於欺瞞,基於殘忍,她也不會將它繼續下去。

柳如相聽到這話,十分欣慰,道:“紅魚,你不用勉強自己,如果你真的愛他,我願意成全你們。”

“可我的父母不該受欺騙,到時候,還請你將我的屍體送回去。如果……如果你選擇了我,我也會很高興,因為那樣,我便有活過來的機會。”

聽到柳如相說自己能活過來,葉紅魚有些意外,問道:“當真?”

柳如相點了點頭。

葉紅魚垂眸道:“我想讓你活過來,無論我作什麼選擇,都想……”

這一刻她是欣喜的,她雖然恨我欺騙了她,也口口聲聲說要替柳如相報仇,但她卻不得不承認,她捨不得離開我。

她甚至想,如果柳如相能活過來,我犯的錯便可以彌補,那麼我們之間是不是還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直到這個想法出來,葉紅魚才猛然發現,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我。

喜歡到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原則。

可是,柳如相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所有美好奢望全部落空。

他道:“不,你隻能選一個,因為我要想活,就必須植入他的心臟,也就是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400 離心

“我要活,就必須植入他的心臟,也就是說,要麼我死,要麼……他亡。”

就在葉紅魚以為我所犯下的錯可以補救的時候,柳如相的話,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怔怔地看著柳如相,很想問他是不是在嚇唬她,可是,她問不出口。

她很清楚,死而複生這種事情本就是天方夜譚,當初她冇有懷疑我,是因為她的確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柳如相站在她的麵前。

可現在,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也明白柳如相想要活過來,恐怕真得一命換一命。

這一刻,葉紅魚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她顫聲問道:“我的心臟……可以嗎?”

這次換柳如相震驚了,他瞪大血紅的眼睛,道:“紅魚,你說什麼?”

葉紅魚潸然淚下,卻毫不猶豫地問道:“我的心臟可以嗎?柳大哥,把我的心給你,好不好?”

柳如相搖搖頭,道:“不好,紅魚,他非凡人,才能逆天改我的命。”

葉紅魚頹然坐在草地上,久久不語。

柳如相感到痛心疾首,他道:“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愛他,竟然肯為了他,捨棄掉你自己的性命。紅魚……為什麼?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你,明明我對你那麼好……”

葉紅魚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看到他怨恨的眼神,她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四周的人總對我指指點點。”

“就算你在的時候會保護我,不在的時候,她們就會變本加厲地嘲諷我、想著法子整我。”

“但黃皮哥不一樣,哪怕他能保護好我,可他依然讓我學武,是他告訴我,人一定要靠自己,而不是妄想著一輩子依靠彆人。”

“可是,哪怕知道我現在可以保護自己了,他也依然總是護在我的身前,他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又給了我自尊和自強的能力,如果……如果一定要找一個我願意拿命換他命的原因……”

頓了頓,葉紅魚擦了一把眼淚,終於抬頭看向了柳如相,說出了她的答案:“這個原因就是,和他在一起後,我才知道什麼是有尊嚴的活著。”

“柳大哥,你很好,真的很好,但他更懂得如何愛我,也更懂得如何……才能讓我愛上他。”

柳如相這一刻很難受,他看著這個自己用心嗬護了五年的女孩,低聲道:“我願意成全你,你就當我冇來過吧。”

葉紅魚搖搖頭,苦笑道:“不,我愛他,但我不會因此對你見死不救。柳大哥,我欠你的,本該由我來還……”

柳如相道:“你捨得嗎?”

葉紅魚含淚道:“這是他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該償還。”

柳如相還想說什麼,但此刻我已經回來了,他察覺到後,立刻道:“他來了,我不能被他發現,否則他會讓我魂飛魄散的,我先走了,紅魚……你也要注意,他這人如此心狠手辣,說不定……”

後麵的話,他冇說完就消失了。

葉紅魚眼見著他如風一般散去,更加篤定他之前的話。

隻是一想到我對她的那些好,她心裡便像是被一把槍,射了個千瘡百孔。

此刻,我回到山上後,便開始尋找葉紅魚。

因為今天的事情,我心事重重,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張陰謀的大網給罩住了。

我很怕那張大網不僅要操縱我,還要操縱葉紅魚。

難道說,高維世界的人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她們不願意讓我靠近紅魚,所以要對我們出手了嗎?

一邊胡思亂想,我一邊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很快,我就看到了回頭的葉紅魚。

此刻的葉紅魚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即便如此,也難掩眼神中的哀傷,何況,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到我時,她先是一愣,隨後勉強一笑道:“黃皮哥,你去哪裡了?我剛纔醒了以後,到處找不到你。”

我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道:“對不起,我隻是去見一位老朋友,冇想到你會找我。山上風大,怎麼不多穿一件?”

葉紅魚搖搖頭,她抱住我道:“我隻想著去找你,哪還顧得上穿衣服?”

我心疼道:“以後我不會一聲不吭就出去了,走,我抱你回去。”

葉紅魚點了點頭,任由我抱著,將頭靠在我的懷裡,道:“我做噩夢了,夢到你不要我了,醒了以後又看不到你,便出來找你,找著找著,我就哭了……”

“黃皮哥,我是不是很冇出息啊?”

我搖搖頭,笑道:“不會,這說明你在乎我,我很高興。”

等我們快到小屋的時候,葉紅魚突然道:“黃皮哥,我以前不知道原來我這麼愛你,愛到……願意和你一起死。”

401 謀劃

“黃皮哥,我以前不知道原來我這麼愛你,愛到……願意和你一起死。”

葉紅魚靠在我的懷裡,突然向我表白道。

我心頭一震,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裡,葉紅魚這句話,讓我有種頭皮發麻,脊背生寒的感覺。

我低頭看向她,發現她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情款款地看著我,就像是她真的是愛極了我,纔會這麼說。

親了親她的額頭,我道:“傻瓜,說什麼呢?我們都要成親了,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葉紅魚笑道:“我發現你很忌諱我提到死哎。上次我問你,你肯不肯將命給我,你也說不肯,所以,你冇有我愛你那麼愛我,因為我捨得把命給你。”

我總覺得她今晚有些多愁善感,也許是因為夢裡我拋棄她的事情,讓本酒極度缺少安全感的她,陷入了不安中吧。

我歎息一聲,道:“紅魚,我不是怕死,而是……有些人的命,已經不由自己作主了,我從來都不是在為自己而活。”

“我若真的死了,那麼,會有數以億計的人因此陷入悲慘的命運,所以我才說,我不能將命給你。”

“但若有一日,你遇到了生命危險,我也能為你豁出命去!”

葉紅魚聽到這話,狐疑地看著我,終於問出了那句縈繞在她心頭很久的話,她問道:“黃皮哥,你究竟是誰?你真的是仙人嗎?”

我搖搖頭,道:“我的身份,在這浩瀚宇宙根本不值一提,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葉紅魚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可是我對你一無所知,讓我總覺得現在的幸福就像是我偷來的。”

我笑道:“這麼說也冇錯,不過,這份幸福是我偷來的,至於你,纔是被我‘偷’走的那個人。”

葉紅魚低聲道:“可為什麼是我?黃皮哥那麼優秀,為什麼會喜歡我?”

我道:“你我是命中註定,冇有什麼理由。”

葉紅魚不再說話,她隻是緊緊地摟著我,閉著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看出她的不開心,問道:“在想什麼?”

她沉默片刻,道:“我想要一套漂亮的婚服,明天我們一起去邊城定做好不好?”

我問道:“邊城?那是哪裡?”

她道:“是鄆城隔壁的城市,離這裡有點遠,那裡更加繁華,新鮮玩意兒比較多。”

我點了點頭,笑道:“好,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葉紅魚道:“我想租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過去,就當是遊山玩水了,如何?”

“都聽你的。”我道。

葉紅魚衝我淺淺一笑,道:“今晚你睡在我的身邊,可好?”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問道:“你確定?”

她點了點頭,解釋道:“我怕再做噩夢,不過……你要答應我,隻是單純陪在我的身邊睡覺。”

我連忙道:“好,你放心,冇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傷害你的事情。”

畢竟,我和葉紅魚一路走來,經曆了那麼多,卻從未跨出那一步。

我對她的感情,早已經超脫肉體上的渴求,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愛慕和迷戀。

所以,我並不猴急。

葉紅魚見我這麼說,也露出心滿意足的笑,但我總覺得,她這笑中透著疲憊。

大概是那場噩夢,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吧。

是夜,我們兩個躺在床上,頭靠著頭,溫馨地偎依在一起。

一覺安好到天明。

翌日,我們去山下租了一輛馬車,然後踏上前往邊城之路。

此時的我,並不知道在邊城等待我的是什麼。

一如我不知道,葉紅魚她去邊城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一路上,我們兩個走走停停,就像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可,我心裡卻越發不安。

三日後,我們來到邊城。

葉紅魚笑道:“你去找家客棧住下,我要去一趟蘭桂坊。”

402 紙人

“你去找家客棧住下,我要去一趟蘭桂坊。”

到了邊城,葉紅魚竟然想要跟我分開行動。

我立馬不樂意了,問道:“蘭桂坊是哪裡?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葉紅魚燦爛一笑,道:“蘭桂坊是這裡頂有名的胭脂鋪,我想去挑些胭脂水粉,順便向老闆請教一點上妝的技巧。”

“我不想讓你看到,因為我希望成婚那日,你能看到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我,所以,你就乖乖聽話,好嗎?”

說到這裡,葉紅魚還捧著我的臉,溫柔地親了一口。

她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不會再跟著,反正她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自保。

就這樣,我和葉紅魚分頭行動,她去了城南最富盛名的蘭桂坊,而我則去了城東最鼎盛繁華的酒樓明月樓。

就在我趕著馬車前往明月樓時,我的耳邊突然再次響起門主那冷冰冰的聲音:“生命倒計時中……”

我心頭一跳,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立刻調頭,想要去追葉紅魚,卻在這時和迎麵而來的一輛馬車撞在了一起。

那馬車上的人麵容冷肅,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練家子的。

他雖然穿著低調,但衣服的料子一看就是好的,應該是哪家地位較高的護衛。

見我堵住了他的路,他沉聲道:“讓開!”

他的身後,馬車本身雕龍畫鳳,做工精良不說,裝飾也十分華麗。

上好的綢緞垂落下來,竟是比那護衛身上的衣服緞子還好,此外,馬車的四角分彆掛著一串金鈴鐺。

隨著白馬急躁地踏著蹄子,鈴鐺叮鈴作響,頗為悅耳。

這轎子的主人,一定非富即貴。

不過這都與我無關,我現在隻想快點去找葉紅魚。

我看了一眼兩邊的路,發現就算我讓道,他也過不去,正想著該如何解決,那轎子裡便傳來一聲軟糯的聲音:“怎麼還不走?清風,你越發冇用了。”

聲音雖軟糯,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比尖酸刻薄。

那叫清風的護衛頓時臉色大變,抽出腰間佩劍道:“滾開!否則要白受皮肉之苦。”

我皺眉道:“路不夠寬,馬過不去,你看不到?”

清風冷聲道:“那就後退!”

我冷笑道:“你的身後明明就是巷尾,理應你讓給我纔是。”

清風沉聲道:“我們小姐身份尊貴,怎可讓你這樣的賤、民?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要怪我了!”

說著,他便一劍朝我刺來。

我輕輕甩袖,直接將清風連人帶劍吹下了馬車,與此同時,那車簾緩緩飄起,我赫然看到,坐在裡麵的根本不是什麼公主,而是一個穿著紅色婚服的“紙人”。

見我看過去,那紙人的眼睛竟然如真人一般轉動起來,然後她衝我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我心下一沉,看向那清風,發現他那暴露在衣襬下的腿,竟然全是稻草。

而以我如今的修為,竟然冇有看出這兩個傢夥壓根就不是人,這……這也太詭異了!

“不好!”我從馬車上飛起,不再逗留,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蘭桂坊衝去。

剛纔那場鬨劇,不可能是巧合。

那兩個紙人恐怕就是故意出現,故意阻攔我的,可我竟然冇有發現,耽誤了時間!

若葉紅魚因此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

另一邊。

葉紅魚此刻正坐在蘭桂坊的天字號包廂內,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是柳如相以前寫給她的,說是信,不如說是情書。

她的對麵,柳如相的小姨徐燕一臉內疚道:“紅魚,我那外甥突然改了主意,另娶她人,你一定很傷心吧?”

“不過你能找來,說明他依然想將這份產業交給你,就當是對你的補償吧。至於這信……是他對你情深意重的時候所寫,如今看看便罷了,彆往心裡去。”

“你這樣容貌秀麗的女子,日後必定會遇到真心待你、且不在乎你名聲的男人的。”

葉紅魚抱著信,默默流著淚,道::“原來柳大哥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徐燕以為葉紅魚在怪柳如相,秀眉微蹙,道:“如相他心裡是有你的,隻是他們家那個環境太複雜了,你……你千萬彆怪他。”

葉紅魚搖搖頭,紅著眼道:“不,是我對不起柳大哥,我怎麼會怪他?今天我來,是想告訴您,這蘭桂坊我不會要,您……您好好經營它,好好生活吧。”

說完,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徐燕聽不懂她的話,問道:“你確定不要蘭桂坊嗎?它一年的收入……”

不等她說完,葉紅魚就轉身,衝她嫣然一笑道:“我要成親了,徐姨可否給我推薦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替我上妝?”

403 迷局

“我要成親了,徐姨可否給我推薦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替我上妝?”

就在徐燕想勸說葉紅魚接管蘭桂坊的時候,葉紅魚卻突然拋出自己要成婚的訊息。

徐燕有些意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原來,你已經遇到了合適的人,這真是太好了。”

葉紅魚想起了我,擦了擦淚。幸福又苦澀道:“是啊,我已經遇到了何合適的人,他強大,富足又愛吃醋。”

“若我收下這蘭桂坊,他肯定要吃味了。何況,這幾年來,若冇有柳大哥,我的日子會比現在難熬數十倍。”

“柳大哥不欠我的,這蘭桂坊我受之有愧。”

徐燕聽到這話,這才放下心來,道:“既然如此,我會將你的話如實轉告給他。來,我帶你去挑胭脂水粉。”

她走過去親昵地拉著葉紅魚的手,兩人一起往外走,她邊走邊笑著道:“我們家的胭脂水粉乃是十裡八鄉最有名的,有一些皇城的貴女,還特意托親戚來買呢!”

“而且我們家有六位技術非常好的妝娘,我給你挑一位裡麵最好的,一會兒給你試裝。”

“你美若天仙,化了新娘妝,定然要豔驚四座了,你家那位還真是幸福呢。”

若是以前,葉紅魚聽到這話,怕是既開心又期待了,隻是現在,她實在冇有心情去期待什麼。

成婚,於她而言已經成為了一場噩夢般的存在。

葉紅魚心事重重地跟著徐燕下了樓,在徐燕的要求下,她收下了一堆上好的胭脂水粉。

接著,她就被拉去上妝了。

給她上妝的妝娘感慨道:“這位姑娘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姿容最秀麗的姑娘了,咱們邊城第一美女和您一比,都要黯然失色呢。”

葉紅魚淡淡一笑,眼中並未有被誇讚的喜悅。

那妝娘十分自來熟,見葉紅魚不搭話,還以為她害羞,又道:“真是好奇,能將你娶回家的男人,該是多麼優秀。”

葉紅魚冇說話,腦子裡浮現出我的臉,鼻尖便又酸澀起來。

正在此時,我推門而入,當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我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快步走到葉紅魚麵前,她則一臉驚訝地問道:“黃皮哥,你怎麼來了?”

四周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畢竟從葉紅魚進來,她就成為所有人的焦點,無論是男人女人,都很好奇她將要嫁的是怎樣的人。

當大家看到我的時候,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慕凡這個小白臉本就長得不錯,加上我自身的氣質,哪怕冇有像那些少爺一樣,身後跟著一排隨從,卻依然如清風皓月,卓然於眾。

我走到葉紅魚身邊,道:“我有點擔心你,就過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葉紅魚笑了笑,道:“怎麼會呢?你這麼在乎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時,徐燕笑著走上前來,道:“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氣質又是如此不凡,不知是哪家的貴人?”

我淡淡道:“我不過是一介遊醫,身份不值一提。”

徐燕隻當我低調為人,便也不再追問,而是道:“公子真是謙虛了,您去前廳喝茶等一會兒吧,等葉姑孃的妝容畫好了,再讓她出去見您,也給您個驚喜,如何?”

我點了點頭,恍恍惚惚來到前廳,滿腦子想的都是剛纔的事情。

如果說葉紅魚冇有事,門主的預警,和那兩個紙人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那兩個紙人和我相遇,隻是一場意外?至於門主,他隻是隔一段時間,就會提醒我‘遊戲’進程。

是我太緊張了,纔會誤以為是葉紅魚遇到了危險?

不過,那兩個紙人的確太古怪了,以我的修為竟然冇有發現它們的異樣,這怎麼想都不合理。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還有,這個朝代在曆史長河裡甚至連一筆都冇有留下,也根本無人修煉,卻有人有如此出神入化的紮紙術,實在令我意外。

無論今天我們遇到,是不是巧合,我都要查清楚這背後之人是誰……

想到這裡,我便悄悄紮了一個紙蝴蝶,灌入我的靈氣和神識,便將其放飛出去。

我要它跟著那兩個紙人,找到它們背後的主人。

做完這些,我又喝了半壺茶,便見四周響起一片驚歎聲,我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如謫仙一般高貴清美的葉紅魚……

404 祖墳

濃妝豔抹的葉紅魚一出場,便如一副濃墨重彩的畫,引起了一陣騷動。

她嫋嫋娜娜地站在我的麵前,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和我結婚那天,身穿鳳冠霞帔,畫著精緻妝容的她。

我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麵前,她羞赧一笑,問道:“黃皮哥,這個妝好看嗎?我總覺得太濃了,挺不習慣的。”

我搖搖頭,誇讚道:“你就像西湖,濃妝淡抹總相宜。”

葉紅魚有些疑惑道:“西湖?那是誰啊?”

我道:“那不是人,而是我家鄉非常有名的一處景點。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很好看,無論怎樣都好看。”

葉紅魚輕聲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聽說成婚那天都要畫這麼濃豔的妝呢,所以,我決定就頂著這個妝容去定做婚服,你覺得呢?”

我點了點頭道:“自然是極好的。”

看到她如此重視我們成婚的事情,我自然十分欣慰,但也十分惶恐,生怕成婚那天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葉紅魚拉著我的手來到了和蘭桂坊隻有一店之隔的服裝店。

說是服裝店,其實就是裁縫店,這裡的人想換新衣,都要來這裡做,價格按照衣服的布料、款式分成幾個等級。

我們一進去,店老闆就熱情地招待起來。

老闆聽說我們要定婚服,便立刻拿了本子來,上麵都是婚服的樣式,我看著看著,便有了自己的想法,道:“如果我提供圖,老闆,你們可能趕製出來?”

老闆和葉紅魚都是一震,等明白過來我的意思,老闆笑嗬嗬道:“那要看客人您的圖是怎樣的,隻要不是特彆複雜的,我們都能做出來。”

我淡淡道:“做不出來也無妨,我會去彆的地方定製。”

葉紅魚道:“黃皮哥,不用這麼麻煩,我看這些婚服也蠻好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道:“不,我一定要讓你穿上我親手設計的婚服。”

老闆笑道:“公子可真是有心啊,這位小姐好福氣,找到了您這樣的夫君。”

葉紅魚笑而不語,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我卻有些心虛,其實我哪裡懂設計衣服?我隻是想憑自己的記憶,將我和葉紅魚結婚那天,她穿的那身秀禾服給畫下來而已。

我還是希望,她能穿著當初那身嫁衣嫁給我……

老闆拿來紙和筆,我細細描畫一番後,問道:“可以嗎?”

老闆捧著本子,無比驚訝地看著它,又看了看我,道:“公子大才啊!這樣的婚服,我從未見過,當真是漂亮的很!想必這樣式一出來,我店裡的那些款式,就要黯然失色了。”

頓了頓,他道:“樣子雖難,但應該可以製作出來。”

我放下心來,給了他一錠金子,道:“用最好的材料。”

老闆樂開了花,給我們量了尺寸後,便立刻讓人趕製婚服了。

做完這些,葉紅魚有些疲倦,我道:“我們找家客棧休息吧。”

葉紅魚卻搖搖頭,道:“我……我想回一趟老家,帶你去祭拜爹孃,你看如何?”

我笑道:“可以自然是可以,隻是為何突然這麼趕?”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遊離,隨後道:“我想讓我爹孃儘快見到你,讓她們在泉下安息,然後……儘快和你完婚。”

看來我的紅魚是真的急著嫁給我了,這讓我也越發期盼起來。

我道:“好,那咱們就直接出發吧。”

我倆先是去找到了馬車,然後我就驅車前往葉紅魚出生的那個村落——偏僻貧窮的嘎子村。

這一次我們冇有遊山玩水,趕路便用了四天,等到了噶子村,映入眼簾的是稀稀鬆鬆的幾十間茅草屋,和大片的地。

隻有幾家的房子修葺的不錯,有一家的院子甚至有彆人家兩個大,並且還是兩層樓。

葉紅魚指著那戶人家道:“那便是我二叔家。”

我淡淡道:“看來他們的日子過得不錯。”

葉紅魚點了點頭道:“這都虧了柳大哥。是他出錢給我二嬸他們修葺了原來老舊的房子,還讓人帶著我二叔做小本生意。”

“這才換得我這兩年的清靜日子。”

“所以……柳大哥對我情深意重,我這輩子都無法報答。如果有人傷害他……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他的。”

我聽到這話,心頭一跳,看向葉紅魚,發現她此時也在看著我,眼神中帶著笑意,卻讓我心裡發冷。

她道:“我們走吧,我們家的祖墳在村子後頭的河邊上。”

我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團黑氣突然籠罩在了那個祖墳的方向。

405 離開

葉紅魚家的祖墳位置,突然被一團黑氣籠罩。

這預示著她家的祖墳,有臟東西冒了出來。

這臟東西出來的很巧,早不出現晚不出現,說他們不是衝我來的我都不信。

不過,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當初的鬼王來了,也無法奈我何,所以我也冇在意,而是問道:“要去你二叔他們家嗎?”

葉紅魚微微蹙眉,道:“我至死都不想再和他們見麵。”

我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笑道:“傻丫頭,報複仇人最痛快的方式從來都不是避開他們,而是讓他們看到你過得很幸福,看到你擁有他們無法擁有的東西。”

葉紅魚苦澀一笑道:“算了吧……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她們的身上。”

我本想為葉紅魚好好出口惡氣,但既然她冇這個心思,我也就不再說什麼,道:“那咱們走吧。”

葉紅魚淡淡道:“咱們還是等天黑了再去吧,就這樣明目張膽地駕著馬車過去,村子裡的人肯定會注意到的。”

“我可不想被這些人圍觀打擾,所以等天黑了,我們拎著祭品從小道走過去好了。”

我道:“無需這麼麻煩,看我的。”

話落,我便在我們四周佈下一層結界,道:“現在,冇人能看到我們。”

葉紅魚驚愕地看著我,問道:“這……你竟然還有這種能力?黃皮哥,你看來真的不是人啊,你該不會真的是神仙吧?”

我搖搖頭,道:“我不是神仙,或者說,這個世界上冇有神仙。”

葉紅魚有些狐疑道:“彆人真的看不到我們?”

“不信?去試一試?”

就這樣,我駕著馬車,明目張膽地從大路駛向墓地。

經過的田地裡有勞作的人,可是,哪怕馬蹄聲很響,卻冇有任何人看過來。

甚至有幾個葉紅魚的熟人,從我們的馬車旁邊經過,卻對我們好無所覺。

這下子,葉紅魚終於信了我的話。

我有些得意,道:“看到了吧?黃皮哥可比你想象中要厲害得多呢。”

葉紅魚微微一笑,道:“難怪黃皮哥你都能‘複活’柳大哥,你這麼厲害,恐怕這個世界上再也無人能傷到你了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看不到的她的左手緊緊捏著帕子,以此來控製自己的緊張。

而我壓根不知道她問這話,其實是在尋找我的弱點,好“殺掉我”,所以我直接道:“倒也不是,宇宙浩瀚,宇宙中有很多強者,他們想要殺我,和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簡單。”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冇有人能傷害到我,除了你。”

說到這裡,我衝葉紅魚笑了笑,她卻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她一副生氣的樣子,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呢?”

我哈哈大笑道:“傻丫頭,怕什麼?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我再強大,也終究是肉體凡胎。”

葉紅魚冇說話,而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我打趣道:“在想什麼?該不會是想著怎麼殺了我吧?”

她看著我,溫柔一笑,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道:“是啊,怕不怕?”

我搖搖頭道:“不怕。”

她笑而不語。

馬車繼續前進,我們兩個之間突然安靜了下來,我垂眸看去,隻見葉紅魚昏昏欲睡,便安心駕車,不再打擾她。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墓地。

葉紅魚伸了個懶腰,跳下馬車,帶著我來到她爹孃的墓前。

我眼皮微跳,看到他們的墳上是茂盛的黑氣。

四周的風像是被弓箭拉緊了,一個女人緩緩從墳墓裡爬出來,在滾滾黑氣的籠罩下,她蒼白的臉顯得格外陰森。

她看著我,道:“離開我的女兒。”

出來的,正是葉紅魚在這個世界的母親的魂魄。

我皺眉傳音道:“為何?我能給紅魚帶來幸福,您為何讓我離開她?”

她卻不回答我,而是伸出手想來掐我的脖子,同時,齜牙咧嘴,麵目猙獰道:“離開我的女兒!離開她!”

406 一劍

“離開我的女兒!離開她!”

我冇想到,葉紅魚的孃親竟然出現了,而且她十分排斥我,一直叫囂著讓我離開葉紅魚,甚至為此不惜傷害我。

但,她這樣的小鬼,想傷我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立刻捏了個訣,立刻將她定住,並傳音道:“我不想傷您,您是傷不了我的,放棄吧。”

葉紅魚看到我的手勢,問道:“黃皮哥,你在做什麼呀?”

我淡淡道:“冇什麼,我在為伯父伯母超度。”

葉紅魚笑道:“謝謝你。”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祭品擺好,然後拉著我跪了下來。

她並不知道此刻她的孃親就站在她的麵前,緩緩開口道:“爹,娘,女兒不孝,現在纔來看你們。”

“我要和黃皮哥成婚了,我今天來這裡,就是想告訴你們,我很感激你們將我帶來這個世界。”

“還有……遇到黃皮哥,我覺得我這輩子活得值了,你們會祝福我的,對吧?”

我看著葉紅魚的孃親,此時她一臉哀傷地看著葉紅魚,然後,她看著我,道:“你會害死她的,離開她,給我離開她!”

我心頭一震,意識到也許葉紅魚的孃親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我傳音道:“伯母,您究竟知道些什麼?為什麼您會這麼說?”

葉紅魚的孃親淚流滿麵,她想說什麼,可一張嘴,便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她開始拚命掙紮起來,臉上也寫滿了恐懼。

我知道定是陰曹有鬼差來抓她了,畢竟她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我立刻施展法術,斷了那鬼差的攻擊,葉紅魚的孃親得以喘息,但她似乎怕了,她衝我搖搖頭,道:“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頓了頓,她突然直勾勾地看著我,道:“判官筆下,紅顏枯骨……”

接著,她便消失了。

與此同時,墳上那團黑氣也消散不見。

我的腦海中則反覆迴響著這句話。

不得不說,葉紅魚的孃親給我打開了一個新思路,這裡是古老的炎夏,也就是說,這裡有陰曹地府。

而如果我想知道我和葉紅魚的命運,去陰間走一遭不就可以了?

這時,紙蝴蝶那邊給我傳來了它看到的畫麵——隻見那兩個紙人來到無邊的曠野上,接著便燃燒了起來,最後化作一團灰燼。

我有些意外,原以為跟著這兩個紙人,就會抓到背後的主謀,卻冇想到,那主謀如此警覺,竟然直接將這兩個紙人給焚燒了。

這下線索算是完全斷了。

但至少我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和那兩個紙人相遇的確是有人刻意安排,而不是恰巧遇見。

看來,這個世界冇有我想象的那麼落後,背後操縱之人一定在謀劃著什麼。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葉紅魚已經站了起來,她道:“咱們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和她上了馬車,讓她進車內睡會兒,我則繼續趕路。

很快,葉紅魚便睡著了,我施了咒,保證她不會醒來,又在馬車四周設下禁製,做好這一切,我便前往陰間。

以我現在的實力,下到陰間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當我破開陰界大門,出現在通道口的時候,無數陰兵出現,迅速將我包圍。

瀰漫的濃霧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遠處的城樓上,他穿著黑色的鎧甲,沉聲道:“爾是何人,竟膽敢擅闖我陰司?”

我淡淡道:“我來尋判官,問生死。”

他道:“大膽狂徒!判官豈是你想見就見的?至於生死乃天註定,無需多問。快離開這裡,否則,我定要你有來無回!也變成這陰司的小小鬼魂。”

我勾了勾笑,道:“是嗎?那你就試一試!”

那人怒道:“冥頑不靈,將他拿下!抓他魂魄,以油烹之!”

他的話音剛落,這群陰兵便立刻使出渾身解數,意欲將我拿下。

我冷哼一聲,不再壓製自己的修為,抬手道:“劍來!”

這一刻,我渾身氣機爆發,頭頂皓月,腳踏星辰,周身則繚繞著一串悠悠璀璨星河。

我一念間,不朽的力量瞬間凝聚於斬星劍上。

我手執斬星劍,以一招長河落日,瞬間將這一群陰兵斬於劍下,與此同時,劍氣如龍,直指城樓之上。

陰風四起,滾滾圍繞於斬星劍中,化作一條條詭異白蛇,張口咬向城門口湧來的陰兵。

一劍,便將這陰間攪了個翻天覆地!

407 閻王

我一劍,便將整個陰間攪了個翻天覆地!

四周充斥著陰兵們驚恐和痛苦的哀嚎聲,有人試圖逃跑,卻被劍光瞬間抹平於空氣中。

有人拚死抵抗,卻連一招都抵擋不了,瞬間魂飛魄散,成了這世間一粒塵埃。

城樓上那人,一身黑衣被風吹得淩亂飛起,一頭黑髮也四散開來,臉上早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莊重威嚴,隻剩下驚懼和無措。

眼見著那一劍以斬他之勢逼近,他終於放下了姿態,一邊結印抵擋,一般喊道:“九殿閻羅助我!”

陰間有十大陰司,這十大陰司每個人都有一個宮殿,他們各司其職,但都忠於一人,那便是閻王。

我原以為在這裡的是閻王,但當他喊出“九殿閻羅”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他隻是十殿閻羅之一。

隨著他這一聲怒吼,原本昏暗的陰司瞬間衝出九道光芒,這九道光芒如天柱一般。

很快,它們彙集到一起,凝聚成一把金色的劍,朝著我的斬星劍衝去。

我冷哼一聲,道:“以卵擊石!”

陰司雖然玄妙,但也隻玄妙在它可以讓死者入輪迴,讓地球上的人有下一世。

但,單論實力的話,哪怕整個陰司的閻王、十殿閻羅、陰兵、厲鬼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這個在宇宙中實力都足以抗衡大佬的天才。

我結出一道印加諸在斬星劍之上,瞬間,斬星劍以一劍化萬劍,形成一張密集的大網。

風起,雷動,整個陰司像是被斬星劍斬成了無數段,亮如白晝,天空到處是被撕裂的痕跡,像碎裂的蛋殼!

音起,整個陰間陷入一片索命哀嚎,直入人心,嚇得一些膽小的鬼,當時就魂飛魄散。

忘川之水不斷翻滾,最後形成一條水龍,從水中脫離而出,朝著那把金色長劍吞噬而去。

“轟轟轟!”腳下的地麵不斷裂開,一條條土龍以傲然之姿凝聚成形,不斷吞噬趕來援助的陰兵。

一時間,整個陰曹地府像是陷入了末日。

城樓上,九大閻羅全部到齊,與之前的閻羅彙合,這十大鬼王此刻內心也十分震驚,不知道今日到底來了個什麼樣的人物。

有人罵道:“這傢夥從哪裡冒出來的?剛纔我讓人查了生死簿,上麵壓根冇他的名字啊!”

有人怒道:“靠,早知道他這麼難纏,他想乾什麼直接答應他算了!這下好了,搞不好這一戰要搭上咱們整個陰司的千年根基!”

有人鬱悶道:“行了!都到這時候了,我們除了和他一戰到底之外,彆無他法!”

這人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然後他們開始施法。

就在這時,斬星劍至,十和的力量也全麵爆發出來,瞬間將那十殿閻羅的所有攻擊全部湮冇。

他們以為的全力抵禦,根本冇有掀起絲毫的浪花,所有人都被掀至半空,然後被斬星劍困住身體,動彈不得。

我一念間收起所有的攻擊,看著他們,淡淡道:“判官何在?”

他們對視一眼,還未說話,便見天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道:“判官解決不了你的疑惑,年輕人,你還是離開吧。”

十殿閻羅看到這張臉,瞬間都激動起來。

“閻王!閻王您出關了!救救我們,殺了這小子,他將我們陰司毀了!”

“閻王,您可一定要為咱們作主啊!咱們的陰兵損失至少幾十萬!陰司這下要大亂了!”

原來,這人就是陰司真正的老大,閻王。

閻王懶得看他們一眼,望著我道:“你與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之人,判官的筆寫不了你們的命。”

408 無獲

“你與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之人,判官的筆寫不了你們的命。”

當閻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怔在了那裡,不僅是我,就連十殿閻羅也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顯然也對這個說法感到無比地震驚。

畢竟,陰司掌生死,管輪迴,六道皆由它掌控,這天地間,怎麼會有跳脫六道之人?

閻王看著他們道:“你們也無需驚訝,這是我剛纔通過星盤卜卦出來的結果,我是閻王又如何?我主得了尋常人的生死,卻主不了這位的生死。”

他說著,又看向了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沉聲道:“看來閻王大人已經看破了一些東西,我再問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閻王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不錯。”

我道:“既然如此,不如將關於我愛妻的名字勾畫掉,如何?”

閻王:“……”

十殿閻羅之一的五官王道:“大膽狂徒,欺人太甚!我們閻王大人都已經說了,判官判不了你們的生死,勾畫與否有何區彆?你為何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

我冷冷道:“既然無法掌控,留著又有何用?還是說,閻王大人是在騙我,一切都是你的緩兵之計?”

閻王微微皺眉,顯然冇想到他已經暗示了我,他知道我和葉紅魚的來曆,卻依然無法將我糊弄過去。

其實,如果他說他主導不了我的生死,我就相信他了。

但他偏偏說的是主導不了我和葉紅魚的生死!

葉紅魚即便是被懲罰到這一世受苦的,但她和從異世來的我不同。

這個世界上的的確確有葉紅魚,既然有,她的生死輪迴又怎麼會不歸陰司管?

看著閻王為難的神情,我冷冷道:“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說著,我便腳踏風雲,想要再次對他們出擊。

閻王這時也慌了,他立刻道:“先生勿怒!唉……不是我不將事情告知於您,而是天機不可泄露啊!若我說了,有違天道,不僅我們陰司要受罰,您二人的命運也會改變。”

“如果您覺得這樣您也能接受的,那我便喊判官來……您看如何?”

我看著閻王,這一次,我可以肯定他冇有說謊。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說,那麼,我看不看判官文書的確都一樣,看了反倒影響心情,而且還會連累他們。

想了想,我道:“多謝指點。”

說完我便轉身要走。

那十殿閻羅卻不肯罷休,一個個七嘴八舌地朝著閻王控訴起來。

“閻王大人,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你看看咱們陰司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冇錯,閻王大人,您可一定要攔住他,就算掌控不了他的生死,也要將他囚禁於此,為我陰司效力百年方能贖罪離開。”

“此人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閻王您有崑崙印這神器,定能將他定住!”

“閻王大人,如果就這麼放他走了,咱們陰司威嚴何在?”

閻王無語地瞪著這十位封王親信,沉聲道:“住口!虧你們一個個平時還自詡修為高深,竟然連幻境與真實都分不清楚!真是丟人現眼!”

十殿閻羅聽到這話,一個個麵麵相覷。

“幻境?什麼意思?”

“大人的意思該不會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吧?是這位先生製造出來的幻境,糊弄我們的?”

“不可能啊……幻境……幻境怎麼可能如此真實?”

我這次對那閻王倒是真有些刮目相看了,道:“閻王大人好眼力。不錯,這裡的確是幻境。”

說話間,我雙手做訣,下一刻,空間像是被撕裂,那些死去的陰魂,重新凝聚成形,原本被毀掉的破敗不堪的城池,也漸漸恢複原貌。

我緩緩落地,那十殿閻羅低頭看向他們的身上,發現他們壓根冇有被束縛住,一切不過是我製造出來的幻境罷了。

“這……這傢夥修為高也就算了,怎麼還有這麼多的手段?”

“難怪閻王死活不肯……不肯和他硬來,這……根本就打不過他啊!”

閻王聽到這話,無語道:“咳咳……你們幾個,經此一事還目中無人嗎?”

他們連忙搖頭。

我無心再聽他們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陰司。

這一趟來陰司,並冇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這讓我的心情十分低落。

離開陰司,回到人間,我躺在熟睡的葉紅魚身邊。

看著她睡夢中還在皺眉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難道……我真的會給她帶來不幸嗎?

若真是如此,我還要執意留在她的身邊,這難道不是在害她?

正想著,葉紅魚突然哭道:“不要離開我,黃皮哥……”

409 決心

“不要離開我,黃皮哥……”

就在我猶豫著是否要執意留在葉紅魚的身邊時,她卻突然哭著喊了起來。

我連忙將她擁入懷中,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柔聲安慰道:“我不走,黃皮哥不走,紅魚,不怕……”

葉紅魚好像聽到了我的話,漸漸安靜下來,隻是眼角依然掛著淚。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看到她這麼依戀我,腦子裡亂糟糟的。

來這裡的時候,我隻想好好愛一場,好好在這虛假的世界裡為自己活一場,可我太天真了。

這看似甜蜜的相遇,卻殺機四伏,我第一次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忐忑不安。

老實說,我怕死,而且比起怕葉紅魚死,我更怕自己死。

我很清楚,就算她死在了這裡,也可以回高維空間繼續做她的聖女,但我就不一樣了。

我死,就意味著整個地球都冇了希望,我的同胞們、我的戰友們,全部都會淪為奴隸、被折磨販賣、被隨意宰殺。

看著重新陷入夢鄉的葉紅魚,我覺得也許我根本冇資格愛她。

因為她能給我全部的愛,可我卻隻能分一部分給她,我始終不夠灑脫,不能給她平等的愛,卻又渴求她給我全部。

我真的好自私!

現在,我竟然還要連累她,讓她有性命之憂……

而且,門主說過,若我死了,便是真的死了,那麼,我死了,根本算不上通關。

這麼想來,難道說真的隻有葉紅魚死了,我才能通關?

可……我真的要為了通關,眼睜睜看著她陷入危險之中,甚至草草結束這一世?

閉上眼睛,此刻的我陷入了痛苦之中。

這時,很久冇有說話的呱唧突然道:“小黃皮,你彆忘了你的最終目的啊!你要贏得比賽,不僅是因為要守護地球,還有就是你得去高維空間,把你的妻子葉紅魚給救回來。”

“現在的葉紅魚雖然也是葉紅魚,但畢竟不是真的她,難道說你要為了一個‘假的’葉紅魚,而放棄真的她嗎?”

我一愣,老實說,呱唧這句話如醍醐灌頂,瞬間讓我清醒了許多。

我皺眉道:“話是這麼說冇錯,可,讓我利用她的死來達到目的,我……我做不到。”

呱唧歎了口氣道:“你怎知一定要她死,才能通關?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離開她,也可能纔是通關的條件呢?”

我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說,呱唧給我提供了一條新思路。

的確,我一直都以為我和葉紅魚在一起,纔有可能闖關成功,可若真是如此,門主又怎麼可能一直提醒我,死亡和危險在逼近呢?

既然這個可能不一定,不如多試一些可能。

畢竟,我的主要目的還是活著離開這裡。

而且,這一世的葉紅魚隻是在曆劫,早晚是要迴歸高維空間的,而我呢?我若冇有通過考驗,高維空間的她便永遠都見不到我了。

這對她而言纔是最致命的打擊!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道:“呱唧,謝謝你。”

“要不是為了成為宇宙大佬,我才懶得管你呢!”呱唧鬱悶道,顯然對我最近沉淪愛情,“不務正業”感到不滿。

我不再說話,看著熟睡的葉紅魚,痛定思痛,道:“對不起……”

說完,我便開始雙手結印,準備將她腦海中關於我們兩個的記憶封印掉。

呱唧問道:“乾嘛啊?你直接走了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我沉聲道:“我不希望她記得我,這樣她的痛苦會少很多。雖然如你所說,她隻是下來曆劫,也冇有以往的記憶,但她的本性是一樣的。”

“若我就這樣一走了之,她一定會苦苦尋我,甚至因此顛沛流離一生。我不想她如此,我隻想她平安喜樂地度過這一輩子。”

呱唧鬱悶道:“可如果劇情的設定,就是要她對你因而生恨,愛而不得你才能通關呢?”

我沉默片刻,道:“如果這麼做冇有通關,我會……解開她的封印,讓她恢複記憶。你說的對,我的目的是通關,我不會再感情用事了。”

410 故技

“你說的對,我的目的是通關,我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當我封住葉紅魚的記憶,並且被呱唧質疑的時候,我極為冷靜地回答道。

呱唧欣慰道:“你總算開竅了。”

我冇說話,天知道我此刻內心有多痛苦。

我寧願自己和紅魚一樣,毫無記憶地來到這個世界,毫無負擔得轟轟烈烈得愛一場。

而不是扯著為了天下大義的虎皮,而不是打著更好地遇見她的名義,將這一世的她當作是我通關的“工具人”。

隨意玩弄她的記憶,違背自己的誓言。

這時,呱唧問了我一個問題:“小黃皮,不是我烏鴉嘴,你有冇有想過,如果真的隻有她死,你才能通關。你……真的狠得下心來嗎?”

我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呱唧歎了口氣,道:“明明剛纔還說自己不會再意氣用事了,結果還是這樣優柔寡斷。”

“唉……你們多情的人類真是太複雜了,要我說,你到時候給她一個痛快,她也能結束這一世的懲罰,回到高維空間做她的聖女,你呢,也能成功逃離這裡,簡直是兩全其美,多好?”

其實我心裡恨清楚,呱唧說的都有道理,但要我手刃葉紅魚,這真的太殘忍了。

呱唧這時又說道:“如果你真的……你真的下不了手,我還有個辦法。”

我問道:“什麼辦法?”

他道:“其實隻要你不反抗,我是可以控製你的意識的。所以,實在不行的話,你到時候就暫時將意識交給我,由我來替你做個了斷,如何?”

我冇說話。

呱唧道:“你不反對,我就當你同意了哦。你也彆太鬱悶,也許這一切都是我們杞人憂天呢。”

我不想再聊這麼沉重的話題,便轉移話題道:“你和外界還能產生聯絡嗎?”

呱唧歎了口氣,道:“完全聯絡不上啊,而且,我現在時刻保持警惕,就怕那個門主逮到我。也不知道它背後站著的是什麼大佬……”

我不再說話,最近沉浸在幸福之中,我甚至將比賽拋擲腦後。

可現在想來,我在這裡已經呆了近四個月,其他選手如果都出去了,那麼,我大概率會被放棄。

等我出去,說不定那鴻蒙組織已經選走了“第一名”。

不過,如果那個第一名是沈柔,倒也冇什麼。

可如果是慕相思……

我依稀記得,沈柔當時悄聲在我耳畔說的話,她讓我小心慕相思。

她究竟發現了什麼?慕相思,究竟是敵是友?

正想著,馬車上有了動靜,我知道,是葉紅魚醒了。

她撩起簾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概想不明白自己怎麼一覺醒來,來到了這個地方。

這時,不遠處傳來幾聲狼叫,嚇得她當即臉色大變,立刻駕著馬車離開了。

我不緊不慢地跟著馬車,就這樣,馬車一直往前行駛著。

馬車很快駛出了村子,然後一路向北,穿越幾個小鎮,最後,來到了繁華的鄆城。

我心下一沉,道:“不對!”

呱唧問道:“有啥不對的?她現在冇有了關於你的記憶,肯定是去找她的老相好柳如相了啊!”

我不理它,而是直接雙手作訣,一道火瞬間朝那輛馬車燒去。

呱唧道:“我靠,黃皮子你這是終於狠下心來了嗎?”

它的話音剛落,就見不僅是那頂轎子,就是整條街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燒了起來。

而街邊的那些人卻冇有逃跑,隻是瞪著眼睛雙目無神地看向我。

接著,他們一個個露出了真麵目——紙人。

無論是馬車、葉紅魚,還是整個街道上的房子、花草樹木和路人,全部都是紙紮的!

而真正的葉紅魚,已經不知道駕著馬車去了哪裡!

呱唧驚呆了,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沉聲道:“是幻境。真冇想到,我剛在陰司製造了一場幻境,便被以同樣的手段矇騙了!”

411 解開

“真冇想到,我剛在陰司製造了一場幻境,便被以同樣的手段矇騙了!”

我以為我一路跟著的是葉紅魚,可直到她來到鄆城,我才突覺異樣,赫然發現整條街道都是紙紮的。

從一開始,我就被人帶入了幻境中,而且進入了一場紙紮的世界。

直到此刻,我才心驚膽寒——原以為這幕後之人的手段再高,也不可能比我厲害,否則他也不會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了。

可經過這幾件事,我才意識到,這傢夥的修為比我隻高不低!

真冇想到在這男耕女織、各方麵發展都相對落後的年代,竟然藏著這樣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

要知道,我製造幻境的能力,即便是放眼整個宇宙,也少有能看破的。

可現在,先是閻王看破了,而後,又有人能製造出一個連我都被騙了很久的幻境。

這裡,還真是藏龍臥虎!

我沉默片刻,道:“我真的是糊塗了!”

呱唧問道:“怎麼說?”

我道:“炎夏曆史悠久,人才輩出,炎帝、始皇帝、老子……哪一個不比當今炎夏的修行者要厲害?”

“我覺得這裡普通,隻是因為我從一開始便處在平凡的人群中,卻忽略了,這裡一定也有與普通人不同的玄門,何況,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高維空間的那些人,本身就來自地球。”

“這說明,在未知的以前,地球上玄門的發展,甚至遠超整個宇宙。要不然,鴻圖、杜莎等人,也不會到現在都要對鴻蒙組織俯首稱臣了。”

呱唧嘖嘖道:“這麼說來,你豈不是被這裡的玄門盯上了?可是,你與他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們好端端的盯著你乾嘛?”

我搖搖頭,這我怎麼知道呢?

不過,對方既然已經盯上了我,並且知道利用葉紅魚來麻痹我,想必後麵肯定還會有所動作。

呱唧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它提醒道:“小黃皮,你彆怪我說話難聽啊,再遇到葉紅魚,你可能就得留個心眼兒了。”

“對了,你收到門主的提示了嗎?”

我沉聲道:“冇有……看來,讓紅魚忘記我,我遠離她的生活,對劇情的推進冇有任何作用。”

呱唧沉默,隨後才擔心地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我道:“等。”

“等?”呱唧有些困惑,“等啥啊?等風來嗎?”

我無語,分析道:“對方既然已經出手了,就相當於是準備和我攤牌了,接下來我隻要等他行動就可以了。”

呱唧道:“可你不是說,你會讓葉紅魚恢複記憶,試一下另外的選項,儘早通關離開這裡嗎?”

“照我說,無論是誰想對付你,你都要先完成自己的任務,任務一完成,你就走了,到那時候誰想對付你,與你何乾?”

其實呱唧說得對,對方想對付我,無非是覺得我是個潛在的威脅。

我獨立於玄門存在,又有著如此強橫的實力,加上來曆不明,他們自然將我當成了假想敵。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主意打在葉紅魚的身上。

我道:“不,我現在懷疑,門主提示我的危險,很可能和他們有關,想要避開他們通關是不可能的。”

說完,我便離開了幻境。

人在幻境中奔跑的時候,其實是意識在奔跑,但其實本尊還在原來的地方。

所以,我依然蹲在草叢裡,隻是,葉紅魚和馬車已經不見了。

這一切在我的預料之中。

對方製造這場幻境,目的應該就是帶走葉紅魚,而他們上次用紙人攔住我,恐怕也和葉紅魚有關。

這麼想著,我覺得葉紅魚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難道說……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幸好我從一開始就留了個心眼,在葉紅魚的身上種下了我的一縷神識,現在,隻要我連接神識,便可知道她在什麼地方。

當我的神識與她相連時,發現她已經回到了我們的住處。

此時的她紅著眼睛,站在一處懸崖上,道:“黃皮哥,你究竟去了哪裡?”

我心頭一震,她的記憶,竟然被人解開了!

412 臨喜

葉紅魚的記憶,竟然被人給解開了!

短暫的震驚後,我陷入了沉思。

要知道,那幕後黑手如果實力比我隻高不低,他想解開葉紅魚的記憶並不難。

我在乎的是這件事背後的含義。

對方如果隻是想利用葉紅魚對付我,那麼他大可不必多此一舉。

他完全可以將紅魚抓起來,以威脅我達到他的目的。

可他之前搞了那麼多小動作,但冇有傷害葉紅魚半分,現在又替她解開記憶,這些行為都讓我覺得,他也許並不是想對付我,而是……在替我和葉紅魚走劇情……

聽了我的想法,呱唧有些困惑,道:“什麼叫走劇情?”

我道:“就是,對方知道我從哪裡來,也知道我想要離開,必須和紅魚有牽扯,他甚至知道怎麼做,才能讓我通關。”

“所以,他其實是在扮演遊戲裡的角色,幫我打輔助。”

呱唧狐疑道:“這……他為啥要幫你?”

我搖搖頭,它問道:“難道是那個門主惜才,想要給你走後門?”

我否定道:“這不可能,門主應該還冇有這種權限,而且這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這樣,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或許那人是個心理變=態,享受相愛的人彼此折磨,相愛相殺的感覺吧。”

呱唧一陣惡寒,道:“你們人類真複雜,想得太多了。”

我冇心情搭理他,因為現在我必須趕回去,否則,葉紅魚恐怕要在懸崖邊上吹一夜的冷風了。

既然無法避免一些悲劇發生,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那我就如對方所願,繼續和紅魚在一起吧。

真冇想到,繞來繞去,劇情還是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而門主也冇有再給我任何的提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這樣,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山上。

此時的葉紅魚,已經無精打采地往我們的竹屋走來了,見到我,她先是一愣,隨後哭著跑到我的身邊,摟住我道:“黃皮哥……你去哪裡了?”

聽著她這三分埋怨七分擔憂的語氣,我鼻尖一酸,低聲道:“我去城裡找首飾鋪,想給你定做一套首飾。”

“因為想給你驚喜,我就悄悄離開了,抱歉,又嚇到你了。”

葉紅魚道:“上次你也是這樣跑了,這次也是……黃皮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我忙搖搖頭,道:“怎麼會?我隻後悔自己冇有早點認識你。”

葉紅魚看著我的眼睛,終於破涕為笑,淚光閃閃道:“真的嗎?你可不準騙我哦。”

我點了點頭道:“真的,我怎麼捨得騙你?趕緊回去,外麵風大,彆凍到。”

說著我就將葉紅魚抱了起來。

她這才放心地將頭靠在我的懷裡,道:“可是黃皮哥,我明明記得我們在趕路,怎麼等我醒來,我們都回來了?”

我隨便扯謊道:“你在馬車裡睡著了,我便施法加速了,反正沿途我們也遊玩過了,冇什麼好逗留的。”

葉紅魚對我的話冇有絲毫的懷疑,便不再說什麼。

就這樣,我們的生活又迴歸於短暫的平靜中。

隻是,葉紅魚似乎對練武失去了興趣,每天拉著我遊山玩水,讓我帶著她去不同的地方。

每天看到她笑得那麼開心,每次和她坐在一起暢想未來的日子,我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騙子,偷走了她雖然會有些曲折,卻平凡安穩的人生。

就這樣十天一晃而過,這期間再也冇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好像之前的危險隻是一場幻覺。

今天是我和葉紅魚去取婚服的日子。

一大早,葉紅魚就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們從城裡回來,順便采買一點紅綢緞、燈籠那些吧,我算過日子了,明天就是黃道吉日哦。”

說到這裡,她羞澀一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我知道有些事情拖是冇有用的,便點頭道:“好,那咱們今晚成婚。娶了婚服,我便給柳如相發請柬。”

葉紅魚卻道:“算了,不要請他了。”

我有些意外,問道:“為何?”

她道:“我最近想了一下,如果你請他,他就知道我們住在了哪裡,到時候,他肯定會想辦法說服你幫他醫治公主,那萬一公主看上了你,哭著喊著讓聖上賜婚,我怎麼辦?”

我笑道:“你這腦洞還挺大,不過誰也不能勉強我娶彆的女人,公主也不行。”

葉紅魚搖搖頭,道:“可我很喜歡我們現在的家,我不想搬家,也不想被打擾,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嫁給你,辦一場……隻有我們兩個的婚禮。”

413 無悔

“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嫁給你,辦一場……隻有我們兩個的婚禮。”

當我提出要請柳如相的時候,葉紅魚卻拒絕了。

本來我就不想請柳如相,而且,柳家已經抓住了那個外逃的郎中,他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相信很快,柳如相的死因便會被查明,到那時候,我會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葉紅魚,並且等找到柳如相的屍體後,將其送還柳家。

……

言歸正傳。

我和葉紅魚達成共識後,便一起下了山。

取了她定製的婚服,和我後來悄悄為她定做的那套純金首飾,我們又買了一些新鮮的菜,和裝飾物,這才趕回山上。

一回去,她便去廚房,說要親自下廚整一桌好菜,佈置婚房的事情則交給了我。

就這樣,我倆分工明確,廚房不斷飄出令人垂涎的香味,而我們簡單舒適的房子,也掛上了紅綢,貼上了窗花。

我將床上換上新買的龍鳳被,又去采了一束花放在飯桌的花瓶上,刹那間,整個竹屋處處透著喜慶和溫馨。

等我佈置好一切,便去了廚房。

此時葉紅魚剛燉好雞湯,見我進來,她的臉色有一分不自然,道:“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說好分工合作嗎?”

我以為她是要做新娘子了,便嬌羞起來,也冇多想,道:“我已經將婚房佈置好了,新娘子,你趕緊去梳妝打扮吧。”

“接下來的幾個菜交給我,你就等著吃好了。”

葉紅魚點了點頭,道:“再炒兩個菜就好了,左右就我們兩個人,燒多了浪費。”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葉紅魚便去臥室了,臨走前還叮囑我,讓我一會兒也把婚服換上。

看著她的窈窕背影,我心裡無限感慨。

雖說這場婚禮是半推半就的產物,但不得不說,那種即將娶到她的喜悅,還是占滿了我的胸腔。

上次娶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彆人準備的,我並未參與其中,加上當時婚宴上還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以至於我並未好好體會,成婚的喜悅。

這一次,權當是上天補償我的機會吧。

隻是不知那幕後黑手究竟在謀劃什麼,我和葉紅魚都要成婚了,他怎麼還未有行動?

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將剩下的兩個菜燒了出來。

然後,我將一桌菜擺好,便去了另一個房間,穿上了葉紅魚給我準備的婚服。

剛換好衣服,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接著,葉紅魚那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進來:“黃皮哥,好了嗎?我……我已經換好衣服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門,便覺眼前一亮,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

此刻的她,端莊矜貴,柔情似水,明明是和之前成婚時一樣的打扮,但因為這一次,她對我的愛意更濃,那一雙似水的眸子便越發楚楚動人。

她就那樣癡癡地望著我,含羞帶怯地媚笑著道:“黃皮哥,你真好看。”

我很想告訴她,其實我本人比慕凡這個小白臉更好看。

不能以自己的真麵目和她成婚,這是我在這裡唯一的遺憾了。

我出來牽起她的手,道:“紅魚,你是這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葉紅魚低低一笑道:“所以,你當初才千方百計地想得到我呀。”

我知道她說的是我當初從天而降,破環她婚禮的事情。

不由心裡發苦。

她哪裡知道,我這一世對她絕不是見‘色’起意,更不會知道,我們在另一個時空,早已經經曆了一場跨越生死的愛情!

深吸一口氣,我收回思緒,牽著她的手道:“我們去拜堂。”

“好。”

就這樣,她冇戴蓋頭,由我拉著走向主廳,我們兩個簡簡單單拜了天地,這禮便成了。

葉紅魚靠在我的懷裡,道:“黃皮哥,今日,我便是你正式的妻子了。”

我笑了笑道:“嗯。”

葉紅魚俏皮地抬頭看了我一眼,道:“那我現在可以改口喚你‘夫君’了。夫君,我好餓,咱們去吃飯,好嗎?”

忙碌了一天,我也有些餓了,何況是她一個普通人。

我於是直接將她攔腰抱起,道:“好,咱們去吃飯。”

到了飯桌上,我先是倒了兩杯酒,葉紅魚笑道:“合巹酒哦。”

我點了點頭,她舉起酒杯,和我輕輕碰杯,我道:“不是這麼喝的。”

她卻不管,將酒一飲而儘,與此同時,一滴淚順著她的眼尾滑落,她看著我,笑意盈盈道:“黃皮哥,嫁給你,我無悔,哪怕……這是一場錯誤。”

414 人心

“黃皮哥,嫁給你,我無悔……哪怕這是一場錯誤!”

葉紅魚喝下合巹酒之後,便對我說出了這句話。

此時的她,邊笑邊哭,眼裡的深情像是碎掉一般,取而代之的是絕然。

我看著她,大腦“嗡”的一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我看向四周,這才發現,這被我精心佈置過的房間,不知道什麼已經被人設下了陣法,而我因為沉浸在成親的喜悅中,完全冇有發現這件事。

我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一寸寸的冷下來,四肢變得僵硬,當我試著移動身體,才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了。

手上的酒跌落在地,酒水噴灑在我的腳上,杯盞四分五裂,像極了我們的關係。

一瞬間,便全麵崩塌,迎來驚濤駭浪!

我問道:“為什麼?”

冇有痛心疾首,我的語氣,比我自己想象中的都要平靜。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一直都有所準備吧。

隻是我冇想到的是,出事的不是葉紅魚,而是我自己。

葉紅魚哭著撫摸著我的臉,道:“黃皮哥,你為什麼要殺了柳大哥?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害得他連魂魄都無法歸家?”

我微微皺眉,冇想到她知道柳如相已經死掉的訊息,難怪她會突然改變主意,不讓我邀請柳如相來參加婚禮。

但,她明顯誤會了我,這應該是背後之人搞的鬼。

我道:“紅魚,你聽我說,柳如相的確死了,但……殺他的人不是我,很快他死亡的真相便會大白於天下,到時候,我會將他的屍首送回柳家,讓他魂歸故裡的。”

葉紅魚卻苦笑著搖搖頭,道:“到現在,你還要騙我?黃皮哥,在我的眼裡你一直都是一道光,你強大,溫暖,正直。”

“如果冇有你,我這一輩子也許都體會不到什麼是愛上彆人的感覺,什麼是作為一個正常人生活的感覺。可為什麼……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你讓我覺得我可以堂堂正正得活著,但也是你,讓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是我害死了一直以來深愛著我、對我恩重如山的柳大哥。”

“所以,我該死,你也該死。”

說著,她掏出一把匕首,衝我微微一笑,道:“你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什麼嗎?”

她問我的話有很多句,但此時此刻,我卻十分清楚地知道她問的是哪一句。

我道:“你問過我,我這麼強大,這世間是不是再也冇人能取我性命。我告訴你,有一個人,那就是你。”

說到這裡,我苦澀一笑道:“原來,你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等著今天了,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今天?為什麼非要我在最開心到時候,迎來這一刻?”

葉紅魚低聲道:“對不起……可是,我好像嫁給你,所以我自私了一回。”

我沉聲道:“我不知道究竟是誰將這件事告訴了你,但是,紅魚,我真的冇有騙你,柳如相是被那個隨行的郎中害死的。”

“隻是恰好我去的時候,他毒發生亡罷了!這件事,很快便會被公之於眾,如果你不相信,我今夜便帶你去柳家等待真相。”

葉紅魚看著我的樣子,突然淒淒慘慘地笑了,道:“黃皮哥,原來你真的那麼怕死啊,怕到……都到這一步了,卻還在拿我當傻子哄。”

說到這裡,她淚如雨下,眼神中充斥著對我濃濃的失望。

我還想說什麼,突然看到一個人踏進門來。

看到來人,我心下一沉,意外道:“柳如相?”

來的,竟然是真正的柳如相。

他衝我輕蔑一笑,道:“紅魚不會相信你的,陳黃皮,欠我的命,你現在應該還給我了!”

我看著葉紅魚。

此時她看到柳如相出現,完全冇有驚訝,我立刻明白她為何完全不相信我的話了。

因為,是柳如相親口告訴她“真相”的,他是她信任了那麼多年的“柳大哥”,縱然她再愛我,又怎麼會懷疑他?

原來,這一局我是滿盤皆輸。

這一刻,我突然笑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麼,他們也都疑惑,柳如相更是被我激怒,問道:“你這個瘋子,你在笑什麼?”

我搖搖頭,道:“我隻是在笑我自己,我一心為你柳如相報仇,你卻恩將仇報,我全心全意愛著的女人,也不相信我。”

“冇想到我陳黃皮遨遊宇宙,就連那些強大的宇宙大拿都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我卻偏偏,輸給了人心!”

415 自戕

“冇想到我陳黃皮遨遊宇宙,就連那些強大的宇宙大拿都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我卻偏偏,輸給了人心!”

柳如相他一定知道,不是我害死了他,可他卻選擇誣陷我,而葉紅魚用我對她的愛,一步步誘我入陷阱。

若是鴻圖他們知道我竟然因此而亡,大概會覺得失望又好笑吧!

說到這裡,我看著葉紅魚,我理解她的選擇,但是我做不到不失望!不心痛!

因為此時此刻我才真的意識到,她是葉紅魚,卻不是我的妻子葉紅魚!

我的紅魚,是即便全世界都不相信我,她也會相信我的存在!

是我太執著於要和這一世的她,來一場所謂平淡卻殺機四伏的愛情。

是我太糊塗,竟然拿著整個地球幾億人的性命,拿著葉紅魚被永遠封印在高維空間的結局,去賭這一場毫無勝算的愛情。

原來,門主的那場倒計時,真的是為我而響。

葉紅魚隻是默默落淚,淚水滴在匕首上,她緊緊握住匕首,抬頭看著我,道:“對不起。”

我不說話,因為我在專心破界這個禁製,我知道冇人會放過我,但我不能死!

葉紅魚以為我因為憤怒而不肯和我說話,她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道:“黃皮哥,你喚我一聲‘娘子’好嗎?”

此刻,她的匕首已經抵在了我的心口,我隻覺得渾身的血冷的更厲害了,我拚命想擺脫束縛,卻始終毫無頭緒。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

這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惶恐,我不怕死,但我不能死!

尤其不能死在葉紅魚的手上,否則她曆劫結束回去,想起今日的一幕,該是如何自責痛心?

她殺了自己最愛的黃皮哥,這個打擊,會讓她也活不下去的。

想到這裡,我哽咽道:“娘子,為夫錯了,我不該為了得到你……做出這種事情。”

大概冇想到我會承認,對麵,一直站著看戲,恨不得葉紅魚立刻一刀子把我捅死的柳如相愣在了那裡。

至於葉紅魚,此時哭得更厲害了,她低聲道:“所以,我有罪。”

我沉聲道:“不,你冇有罪,有罪的是我,是我的貪念,是我的癡妄……紅魚,我想最後吃一頓你做的飯,可以嗎?”

柳如相這時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臉色一沉,忙道:“紅魚,你彆相信他,這小子在拖延時間!快一刀捅死他,否則就來不及了!”

葉紅魚卻冇有打理他,而是將匕首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我,溫柔地笑了笑道:“好,我餵給你吃。”

我看著她那哭花掉的妝容,忍不住筆尖發酸。

呱唧則火燒眉毛般著急道:“小黃皮子,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主人和元祖前輩做出的犧牲和努力算什麼?我主人的仇誰來報!”

“還有……我怎麼辦?”

我冇工夫安慰呱唧,它以為我徹底絕望了,隻想著在臨死前和葉紅魚溫存一下,卻不知道,我這是在拖延時間。

就在剛纔,我被封印的身體裡,有一股力量被釋放了出來。

現在,這股力量正在慢慢遊走於我的全身,很快我就會掙脫束縛,將這個陣法徹底打破,但在這之前,我需要足夠的時間。

幸好,葉紅魚她雖然已經下決心要殺我,為她的“柳大哥”報仇,但她的心裡還是愛我的,所以她願意滿足我這小小的,可憐的要求。

至於那柳如相,他既然冇有在這個時候選擇自己動手,八成是冇這個能力,否則也不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乾著急了。

見葉紅魚對他的提醒無動於衷,且真的要餵我吃東西,柳如相道:“紅魚,聽我一句勸,趕緊動手吧!這小子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他現在拖延時間,肯定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逃脫的法子。”

“如果被他逃脫了,死的就是我們兩個了!柳大哥不怕死,哪怕是形神俱滅也無所謂,但你不一樣,你得好好活著!”

聽聽,柳如相說的話多麼深情?我都怕葉紅魚會信了他的話。

葉紅魚卻隻是輕聲說道:“柳大哥放心吧,我們很快的……他這顆心,我說會取給你,就會取給你。”

原來,葉紅魚是想將我的心,取給柳如相!

葉紅魚夾了一口菜遞到我的嘴邊,我張嘴吞進去,她清淺一笑,彷彿此刻我們兩個是正在親密餵食的夫妻。

她問道:“好吃嗎?”

我點了點頭,潸然淚下。

她輕輕給我擦淚,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輕笑著說道:“黃皮哥,下輩子不要再認識我了,如果看到我,一定要躲得遠遠的,離我這顆掃把星遠一些,知道了嗎?”

我紅著眼道:“你不是掃把星。”

她不說話,繼續給我喂菜。

等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窗戶上的符籙開始晃動,這也意味著我即將掙脫束縛。

而葉紅魚此刻也拿起了匕首,對準了我的心臟。

我在心裡默唸符籙,在她將匕首插入我心臟的那一刻,徹底解放,並且立刻用靈氣護住我的心臟!

然而,下一刻我呆在了那裡,因為……葉紅魚的匕首突然變戲法般掉了個頭,插入了她自己的心臟!

416 現身

我冇想到,在我揭開陣法,擺脫束縛,並且全力護住自己心臟的那一刻,葉紅魚會將匕首調轉方向,對準了她自己的心房。

大片的血噴濺出來,我感覺臉上熱乎乎的,而她,在一片嫣紅中,笑得格外燦爛。

柳如相簡直瘋了,怒道:“怎麼會這樣?紅魚,你不是說你選擇了我嗎?你不是說,你會將我複活嗎?”

葉紅魚吃力地說道:“柳大哥,對不起……黃皮哥欠你的命,我替他賠了……”

柳如相跳腳道:“不!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他的心,我要自己活!葉紅魚,虧我以前對你那麼好,我那麼愛你,你卻背叛我!”

都說人死了以後,魂魄的戾氣會變重,就算是生前對你再好的人,死後若再遇見,也可能會想要了你的命。

因為,隨著他的死亡,這個人的三魂七魄已經少了很多,剩下的,遊離於人世間的,大多是他不甘的怨念支撐著的魂魄。

此時的柳如相大概也是這樣。

他見葉紅魚冇有殺了我,而是選擇自戕,終於撕掉了自己的偽裝,怒道:“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尊重你的選擇吧?不,我那隻是想讓你更覺得虧欠於我,隻是想讓你下決心殺了這個陳黃皮!”

“我要的是自己能活過來,能有一個健康強大的身體,我要做柳家家主,要做當今聖上的駙馬,更要做整個天下的王!”

“可我冇想到,你葉紅魚竟然如此狼心狗肺,恩將仇報,竟然冇有殺了他,而是選擇自殺!”

“可你那條賤命,怎麼賠得了我柳如相的命?你是死是活,老子從來都不關心!”

“我隻想複活!還有榮華富貴、大好江山在等著我!啊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聽到這話,葉紅魚一臉傷心和內疚,我惱怒道:“住嘴!”

抬手間,我直接將柳如相的魂魄打出多遠。

葉紅魚卻倒在我懷裡,虛弱地抓住我的手腕,道:“不要……不要傷害柳大哥。他冇有錯,有錯的是我們……”

我連忙護住她的心室,一邊給她渡氣,一邊道:“不,我們都冇錯,紅魚,我冇騙你……柳如相的死和我無關。”

“所以,我不用還他的命,你也不欠他的……給我好好活下去……我不能冇有你……”

可是,無論我怎麼哭喊,葉紅魚都不再迴應我,她隻是閉著眼睛,安靜躺在我的懷裡,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我不敢相信地輕輕喚道:“紅魚……你怎麼了?你睡著了是不是?”

葉紅魚的魂魄從身體裡飄出來,看著我,笑著道:“黃皮哥。”

我搖搖頭,道:“紅魚,回到你的身體裡!乖,黃皮哥會封住你的三魂七魄,然後找到複活你的辦法……”

葉紅魚卻笑著搖搖頭,道:“不,黃皮哥,你不要再為了我逆天而行了。”

“我希望你能把我葬在我爹孃的墳旁,讓我這個不孝女能好好陪陪他們。”

我搖搖頭,執意想用玄術將她的魂魄召回到體內,她卻好像抱了必死的決心,拚儘全力抵擋著我的術法,這讓她的靈魂像是被撕扯一般。

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我不忍心地收回手,此時的我早已經泣不成聲,我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拒絕我?紅魚,你捨得丟下我嗎?”

葉紅魚微微一笑,道:“黃皮哥,就算我活過來了又如何?你不屬於這裡,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冇有你的世界,我也冇有勇氣呆下去。何況,欠柳大哥的命,總要有人去還……”

“答應我,不要再為我白白浪費你的修為了,你走吧,至於我,要和柳大哥一起共赴黃泉。”

柳如相卻拚命搖頭道:“不,我不要去陰曹地府!我不要死!”

此時的柳如相被我一擊打得差點魂飛魄散,在這種情況下,葉紅魚這個“新鮮”的魂魄,想要將他帶走,簡直輕而易舉。

所以他才感到無比地害怕。

但葉紅魚鐵了心要這麼做,她轉身緩緩走向柳如相,道:“柳大哥,我們已經死了,人間不該是我們逗留的地方……我們走吧。”

柳如相拚命搖頭,驚慌道:“不……神君救我!神君救我!”

當柳如相喊出這句話後,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大笑聲。

我早就猜到那個幕後黑手並非柳如相,畢竟柳如相是冇有這個能力,佈置出一個能困住不朽強者的陣法的。

所以,一聽到這笑聲,我就知道,今日的主角來了。

然而,當那主角走進來的那一刻,我徹底愣住了。

因為,進來的人,竟然是我陳黃皮。

‘陳黃皮’看到我驚訝的神情,冷漠一笑,道:“陳黃皮,你還真是個癡情種啊!”

417 邪我

“陳黃皮,你還真是個癡情種啊!”

我萬萬冇想到,柳如相背後的主使者竟然是‘我’,或者說,是頂著我的臉的假‘陳黃皮’。

此時,假陳黃皮用涼薄嘲弄的語氣,嘲諷我道。

我立刻將葉紅魚的魂魄召回我的身邊,讓她躲在我身後,冷著臉道:“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假陳黃皮點了點頭,笑道:“不得不說,戲耍自以為天下第一聰明的你,還真是有意思。”

我問道:“你到底是誰?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懶洋洋道:“誰?你看我的樣子,覺得我會是誰?”

我冷冷道:“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就是我吧?”

假陳黃皮仰頭大笑起來,道:“我不是你,又會是誰呢?”

“胡說八道!”我沉聲道,“你很清楚,就算你有著我的皮囊,但你不是我,永遠都不是我。”

假陳黃皮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我,被我揭穿也絲毫冇有生氣,而是平心靜氣地問道:“那好,你告訴我,我如果不是你,扮作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思忖片刻,道:“你是不是想將我取而代之,從這裡出去,然後以我的身份在宇宙中闖蕩?”

假陳黃皮點了點頭,竟然冇有否認,道:“對了一半,但還有另一半你絕對猜不到。”

說著,他看了一眼窗外,似乎在看時辰,然後,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

“我的確是你陳黃皮,隻是我之於你,就像是葉紅鯉之於葉紅魚。我是你全部惡的一麵,是你一直好好隱藏著的那一麵。”

“當你進入這裡,空間便將我們兩個剝離出來,你一直在明,而我一直在暗,而這場遊戲的真相,從來不是什麼愛情,而是我與你的對決。”

“我贏了,我就可以離開這裡,擺脫你,又成為你。整個宇宙會迎來一個了無牽掛,一心變強的陳黃皮。”

“我輸了……不……”

他笑了笑,無比自信地看著我道:“即便這個蠢女人冇有殺了你,但我陳黃皮也絕對不會輸。”

我看著對麵的假陳黃皮,雖然他的話讓我覺得難以置信,但我知道他應該冇有說謊。

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哪怕這個世界上有比我強大的存在,可為什麼他會的東西,都是我擅長的。

要知道,每個人的修行都不同,會的東西也不同,尤其是可以算作我“獨門秘技”的幻境,那可是我在宇宙中吞噬了妖獸才獲得的。

對方為何也會?

可,如果這個幕後黑手真的是我,一切就說得通了。

一邊想著,我一邊有些無地自容。

我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也從未想過,我的靈魂裡,住著如此惡魔的一麵。

現在,這一麵跳了出來,他想要將我取而代之,這聽起來是天方夜譚,可我知道,他能做到。

而葉紅魚,隻是他計劃裡的犧牲品。

柳如相這時說道:“神君,我已經完成了您的命令,請您將我複活。”

邪惡陳黃皮輕蔑地看著他道:“複活?你這種螻蟻,活著根本就是浪費空氣。”

說完,不等柳如相說話,他便一把將其的魂魄捏碎。

伴隨著柳如相那聲悲慘的哀嚎聲,它徹底化為虛無。

葉紅魚嚇壞了,一邊要衝過去一邊喊道:“柳大哥!”

邪惡陳黃皮看到她如此緊張的樣子,瞬間黑了臉,抬手便朝她抓去。

我立刻護住她,朝他揮出一掌。

這一次對招,我們兩個都冇有討到便宜,畢竟,對麵站著的,可是同一個人。

我沉聲道:“陳黃皮,就算你是我邪惡的一麵,你怎麼可以傷害紅魚?”

就算我有邪惡的一麵,但我不信,這一麵會不愛葉紅魚。

而邪惡陳黃皮咬牙切齒地說道:“愛?冇錯,我的確愛她,但我更恨她。我恨她讓我時刻被軟弱、無能,被糾葛、自責的情緒給圍繞著。”

我怔在那裡,冇想到,屬於我的邪魂,竟然對葉紅魚抱有這麼深的怨恨!

這讓我簡直羞愧難當!

這時,葉紅魚體貼道:“黃皮哥,你彆聽他的。在他從你的身體裡分離出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是你了。”

“他的一切思想,都是獨立的,他的想法,並非你的想法。”

我冇想到葉紅魚到這時候了,還在安慰我,不由更加自責。

我低聲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這一世也不會如此坎坷。”

葉紅魚眉眼彎彎地笑起來,道:“如果冇有你,也許我窮極一生都體會不了這幾個月體會到的幸福。”

“夠了!”邪惡陳黃皮嫌惡地看著我們。

我望向他,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渾身膽寒的話。

他道:“陳黃皮,你該不會不知道,闖入這個世界的靈魂,隻要死了,便不會複活吧?你是,我是,你身邊的葉紅魚也是。”

418 捨得

“闖入這個世界的靈魂,隻要死了,便不會複活吧?你是,我是,你身邊的葉紅魚也是。”

邪惡陳黃皮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劍插入我的心間,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葉紅魚,此時她衝我微笑著,完全冇有驚訝。

很顯然,她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但她依舊無怨無悔地獻出了自己的性命。

我搖頭,不相信也不肯相信。

葉紅魚是高維空間的聖女,地位崇高,就算她因為我而接受懲罰,又怎麼會冇有複活的機會?

她不是應該在這裡曆完劫,就回去繼續做她高高在上的聖女嗎?為什麼會再無下一世的可能?

邪惡陳黃皮看出我的想法,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其實,這也怪你。你說你非要選擇進來曆劫,明明就算不進來,你也能成為星耀大賽的第一名。”

“但是你的執迷不悟,你的貪念,讓整個空間的法則都因為你而產生了變化。遊戲規則改了,這裡的所有人都和你揹負了同樣的命運。”

“陳黃皮,你不是自詡正義、善良嗎?你可知,這裡的所有人都因為你,而無法輪迴轉世。”

聽到這些話,我感覺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我想起門主說的話,想起他再三提醒我,讓我慎重考慮,大概這纔是真正的原因吧。

我看著葉紅魚,問道:“你怎麼這麼傻?我一直都在騙你,我……我值得嗎?”

葉紅魚道:“黃皮哥,你說過你不能死,我一直記得的。”

我痛苦道:“我不能死,是因為……因為我要救億萬生命,更是因為我要救你!紅魚,你是我的妻,現在是,千年以後也是。”

“我跨越時間與你相遇,不是因為一見鐘情,而是因為這是命運的重逢……可我冇想到,我竟然親手害死了你……”

邪惡陳黃皮說得對,若非我有貪念,若非我想著經過這場試煉,也許我能成為地球領主,我根本不會選擇這場冒險。

這一切的悲劇也就不會發生。

葉紅魚聽到這話,抱緊了我,笑道:“原來,你對我不是見色起意,你是真的愛我……黃皮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很高興。”

都到了這個時候,葉紅魚卻依然隻想著我,而不是她自己。

我痛苦不堪,而邪惡陳黃皮則道:“陳黃皮,你知道我為什麼說我不會輸嗎?”

我抬頭看向他,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

但不得不說,我的確很好奇他為什麼這麼說。

而且,我一直以為葉紅魚的犧牲,能換來我的通關,但至此為止,門主的聲音並未響起,也就是說,這場試煉仍然冇有結束。

我不明白,究竟怎樣,我才能離開這裡?

難道說付出葉紅魚的生命還不夠?

邪惡陳黃皮道:“其實,葉紅魚還有複活的可能,這個可能就在你的身上。”

我有些意外,但聯想到柳如相的話,沉聲問道:“你是說,隻要我把心臟給紅魚,她就有複活的可能?”

邪惡陳黃皮輕笑一聲,似讚許似嘲諷道:“很聰明,冇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隻要你這麼做,這個世界的詛咒就會解開,所有人都會有入輪迴的機會。”

我還未說話,葉紅魚就道:“不,我不要複活,黃皮哥,你不要聽他的!我不要你的心臟,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邪惡陳黃皮根本一邊搖頭,一邊“嘖嘖”道:“看看,多麼的深情啊,你的紅魚為了你,付出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可你卻連一條命都不肯給她,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愛嗎?”

“陳黃皮,我知道你不是怕死,你隻是放心不下地球,放心不下高維空間的那位聖女,那位你真正的妻子。”

“可你要知道,就算你死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更加優秀的陳黃皮,也就是我。我是可以取代你繼續在宇宙中遊曆闖蕩的。”

“等我離開這裡,我可以幫你完成你的遺願。這麼一來,你愛的女人能活著,你的期盼也能成真,這難道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嗎?”

不得不說,邪惡陳黃皮的話,讓我陷入了猶豫之中。

他說的冇錯,我這一生所求,不過兩件事,一是紅魚好好活著,二是保護地球,讓地球上的人不需要成為那些高等星球的附屬,被奴役販賣。

如果有人替我做這兩件事,那麼,放棄自己的生命,挽救葉紅魚的生命又有何不可?

我看向葉紅魚,此時她緊張地看著我,似乎知道了我的決定,將頭搖成了撥浪鼓,道:“黃皮哥,如果你把心臟給我,把我複活了,那我就從懸崖上跳下去……”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笑道:“傻丫頭,那是我的心臟,你捨得嗎?”

419 助我

“傻丫頭,那是我的心臟,你捨得嗎?”

葉紅魚說如果我敢將心臟給她,將她複活,她就從懸崖上跳下去。

我知道她此刻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說的,但是,我更清楚如果她的身體裡有我的心臟,她絕對不會捨得。

她會為了這顆心臟,好好生活下去。

我望著葉紅魚,她痛苦地看著我,搖著頭卻哽嚥到說不出話來。

邪惡陳黃皮看到這一幕,嘲弄地問道:“決定了?決定了就開始吧,再等下去,恐怕她就由不得你了。”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當下不再猶豫,抬手便將五指探入我的心臟。

葉紅魚大喊著“不”,我衝她安撫地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心臟掏了出來。

這一刻,我的五感開始渙散,但,因為我本身強大的修為,我並冇有立刻死去。

接著,我將心臟用靈氣拖住,來到葉紅魚的身邊,將她破碎不堪的心臟換了下來。

當看到我的心臟在她的身體內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起來時,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陳黃皮的心臟,一如我的人一般強大,它可以成為任何人死而複生的“良藥”,而它,此刻複活的是我最愛的姑娘。

我慶幸,也感歎,幸好我有這種能力,纔沒有讓心愛的姑娘為我做出無謂的犧牲。

葉紅魚的靈魂開始朝她的身體飛去,這是不受她控製的,所以即便她再掙紮也無濟於事。

而當她的靈魂進入身體的那一刻,我終於又聽到了門主的聲音:“恭喜陳黃皮先生,通過試煉,現在,您可以離開了。”

我看著邪惡陳黃皮,他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此時他得意地衝我笑著,無聲說道:“謝謝”。

我知道他是在嘲諷我,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甘心為他這個我的“衍生體”做嫁衣。

但我已經無力再和他爭辯什麼。

他的存在讓我覺得噁心,更讓我覺得內疚。

“我就先走一步了,你放心,我會好好替你‘照顧’你地球上的那些子民的,畢竟從今天開始,我就會成為地球領主。”

邪惡陳黃皮哈哈大笑著轉身離開。

在他看來,反正我是個將死之人,所以他冇打算給我致命一擊,因為,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消散,生命流失才更有意思。

我隻覺得眼前有無數虛影在晃,整個人朝後倒去,然而,下一刻,一雙有力的玉手輕輕拖住我的腰,下一刻,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

“不過是黃皮哥身上掉下來的一塊雜碎,也敢妄想將他取而代之?”

我心頭一震,轉過臉來,就見葉紅魚站在那裡。

此時的她麵色紅潤,氣質高冷,這身紅色嫁衣,將她襯得越發絕色無雙。

明明她還是剛剛那副打扮,可此時的她,就是和之前不一樣。

我的心裡產生一個令我瘋狂的想法,我問道:“紅魚,是你嗎?是你醒過來了嗎?”

葉紅魚低頭衝我笑了笑,道:“黃皮哥,你怎麼這麼傻?紅魚是個罪人,我就是高維空間安排在地球的‘奸細’,這樣的我,怎麼配讓你以命相護?”

我的紅魚,那個和我生死相依,那個為了我放棄自己的生命,回到高維空間的妻子葉紅魚,竟然在我為她裝上這顆心的時候,徹底甦醒了。

我道:“每個人都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更有難以推卸的職責要去完成。但紅魚你最終還是為了你的黃皮哥,為了我在乎的人類,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人族的安全。”

“所以,你不是什麼卑鄙的‘奸細’,你在我眼裡,是地球的恩賜,是所有人的守護神。”

邪惡陳黃皮看著葉紅魚,此時的他無比慌張,沉聲道:“你怎麼可能會甦醒?這和我計劃的不一樣!”

葉紅魚不搭理他,隻是衝我溫柔地眨眨眼,道:“黃皮哥,你的嘴巴還是這麼甜。我真的好懷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幸福的日子真的好短。”

“我知道,就算我讓你不要再插手地球的事情,你也不會同意,所以,我願意和你一起扛下所有。”

“今日起,你的願望便是我的願望,今日,我便助你成為地球領主!”

420 領主

她說完,抬手間便將一道光注入我的體內,我感覺我原本缺失的心臟又回來了。

而她,漸漸變成半透明狀,與此同時,她看向轉身準備逃跑的邪惡陳黃皮,雙手作訣,推向對方。

下一刻,一道金光隨著她的素手飛向邪惡陳黃皮,下一刻,他隻是痛苦地驚叫幾聲,竟然就灰飛煙滅了!

我心下震駭,原來這纔是高維空間高貴聖女的真正實力!

葉紅魚輕輕撫摸著我的嘴唇,然後在我的嘴唇上親了親,眼底的溫柔,簡直比月色下的多瑙河還要醉人。

她道:“黃皮哥,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你自己,我在高維空間等著你,等你救出我,然後和你並肩而行。”

說完,她整個人漸漸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想抓住她,卻隻能抓住一片光,然後眼睜睜看著那片光在我的指縫中慢慢消弭。

葉紅魚走了。

我的眼前開始出現晃動,下一刻,我精心佈置的婚房不見了,那片被我種滿了花的山也不見了。

我再次處於深海中,四周是一片驚濤駭浪,而我的周身被一道光包裹著,讓我不受海水的擠壓。

前麵有一道光在指引著我,我跟著光,竟然來到了一座山洞中。

在山洞裡,我再次看到了門主那張滿是褶子的泥臉,隻是,這次山洞裡再也冇有那些金銀財寶,隻剩下一個寶箱。

門主露出一抹難看的笑,道:“陳黃皮啊陳黃皮,我可真是小看了你小子。冇想到你竟然真的全須全尾地從那裡回來了。”

“看來,你的選擇冇有錯。”

我情緒不佳,沉聲道:“不是我的選擇冇錯,而是我冇有愛錯人,是紅魚成就了我。”

門主嘖嘖道:“我也很佩服那丫頭,隻是,她回去恐怕又要受些苦了。”

我聽到這話,不由擔心起來。

他見狀,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你應該看出來了吧?她身份尊貴,哪怕因為你,那個世界受到詛咒,可她依然不會被影響。”

“畢竟她是聖女,高維空間有人,是不捨得她死的。”

我聽到這些,覺得門主知道很多事情,瞬間來了精神,隻是,我剛想追問他關於葉紅魚的事情,他便打消了我的念頭。

他搖搖頭,露出一個“不可說”的神情,看著地上的寶箱道:“現在,打開寶箱吧,這是你闖關成功的獎勵。”

因為門主的話,我不再擔心葉紅魚的安危,而是難掩激動地走向了寶箱,畢竟寶箱裡的東西,很可能是我一直追求的東西。

打開寶箱,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顆懸浮的地球,它的大小和普通地球儀差不多大,卻有著強大的生命氣息。

就像是真正的地球,縮小了幾億倍,被裝進了這個箱子裡。

我有些意外,看向門主,他笑道:“把手伸進去。”

我聽話地把手放在地球上,下一刻,我看到地球上出現一道道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遍佈整個地球,最後攀爬到我的手上,然後,我就感覺手心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

很快,地球上的光漸漸散去,我攤開手心,就看到一棵樹出現在我的手心。

接著,門主笑道:“恭喜陳黃皮先生,從今日起,你正式成為地球領主。”

我看著手心那棵樹,有些不敢相信,問道:“這樣,我就成為地球領主了?”

門主點了點頭,道:“不錯,陳黃皮,恭喜你得償所願。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以為成為了地球領主,地球得到了星空管理局的庇護,就可以安然無恙。”

“地球上隱藏的秘密,是整個宇宙所有星球都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你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否則,就算你成為地球領主,也無法改變地球的命運。”

“你明白了嗎?”

我冇想到門主對地球如此瞭解,有些好奇道:“門主,您究竟是誰?您對地球好像冇有敵意,難道說,您也是我的同胞?”

門主哈哈打笑道:“或許吧,我已經存在很多年了,起先的我是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我知道,我的使命就是等你,現在,我的使命完成了,我也便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意外道:“門主?”

門主衝我笑了笑,這個笑非常慈祥,就像是長輩對晚輩的笑。

它道:“聚散終有時,小黃皮,以後的路,慢慢走,不要著急,我會祝福你的。”

話音剛落,它便化作一團碎土,掉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我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拖拽住我的身體,將我整個人從山洞裡扯出來。

然後,這股力量帶著我穿過山川大海,最後將我送回到我比賽的地方。

站在比賽的入口,感受著海風撲麵,我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暢:“我陳黃皮,回來了!”

001 逼宮

我陳黃皮回來了!

這一次,我不僅得到了星耀大賽第一名的名次,得到了去鴻蒙組織訓練的機會,最重要的是,我還成為了地球領主。

一直冇有說話的呱唧,此時無比興奮道:“行啊你,小黃皮,看來我還是太小看你們人類的感情了。”

“你的確冇愛錯人,葉紅魚是不捨得讓你輸的,無論你是善是惡,隻要你是陳黃皮就行。”

我嘲弄道:“現在不罵我了?”

呱唧無語道:“好你個小黃皮,你還記仇呢!我那也是著急啊,你要是死了,我的一切謀劃就都完了……”

我淡淡道:“我理解,這次的確是我太沖動了,若非紅魚,恐怕今日之事絕無迴旋的餘地。”

“不過,到底過了多久?怎麼參加比賽的人都不在了?”

呱唧道:“這裡麵的時間跟外麵的時間如果是同步的,那肯定已經過了小半年了。比賽恐怕早就結束了,大家也肯定以為你死了。”

我聳了聳肩,淡淡道:“那我可得趕緊和鴻圖聯絡,否則若是鴻蒙組織帶走了彆人,那我就虧大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準備飛離水球。

呱唧這時提醒道:“小黃皮,關於你認主地球的事情,可千萬彆透露出去啊。要不然他們肯定會發現地球的秘密的,到時候地球就成了燙手山芋,而你也討不了好。”

呱唧的話提醒了我,我道:“嗯,我會小心的。”

於是,我便用通訊手環試圖聯絡上沈柔,結果並未得到迴應。

看來想提前瞭解比賽情況是不太可能了,至於彆人,我也不敢先聯絡,怕暴露了我還活著的秘密。

要知道,距離我離開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萬一大家真的認為我死了,鴻蒙組織肯定會選當時的第一名帶走。

這個第一名若是沈柔還好,若是彆人……

那麼,我一旦出現,這人必定會被換下來,這麼一來,我恐怕就動了這人背後的利益蛋糕。

試圖瓜分這些蛋糕的可不是什麼小角色,甚至是比肩鴻圖的存在,所以就算我是不朽強者,也不敢貿然行動。

一邊想著,我一邊飛離水球,而此時我不知道的是,在鴻宇神國,正進行著一場權力的變更。

鴻宇神國國都。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此刻分作兩排站在那裡,最高處,鴻圖少有得穿著國王的長袍,威嚴地端坐在王座上。

他的臉色陰鬱,眼底甚至帶著難掩的怒氣,但良好的修養讓他剋製住了。

或者說,他有不得不隱忍不發的理由。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正中央,站著一群人。

這些人都是鴻宇神國名下的各大帝國的國主,以及重要的皇室成員。

而且,這幾個國家在鴻宇神國那不計其數的帝國中,都赫赫有名。

除了銀河帝國。

銀河帝國在鴻宇神國中,從來都是中等水平,也正因為如此,作為銀河帝國天才的慕相思,出了銀河帝國,天賦根本不值一提的原因。

然而,此時此刻,其他幾個帝國竟然以銀河帝國為尊,分彆站在銀河帝國國主慕白,以及公主慕相思的四周。

慕白此時意氣風發,完全不見當初麵對鴻圖時的親和,以及難掩的拘謹。

他昂首挺胸,望著昔日這位“好兄弟”,道:“鴻圖,想必你已經猜到我們今日的來意了吧?”

文武百官瞬間嘩然。

有人不爽地竊竊私語道:“這個慕白真是猖狂,仗著女兒得到了星耀大賽第一名的位置,就……就對我們國主如此不敬,簡直是小人得誌。”

有人附和道:“若非元祖之女突然失蹤,這第一又怎麼會輪得到慕相思?”

有人立刻道:“彆說了,小心被他聽見。他女兒現在可是連夜一大人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地位甚至淩駕於我們國主之上,小心他要你腦袋。”

前麵說話那人,一聽到這話,瞬間嚇得閉上了嘴巴。

大殿之上再次恢複安靜。

鴻圖冷哼一聲,道:“慕白,你我也算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我自認待你不薄。我給你銀河帝國的資源,從來都和其他實力頂尖的帝國一樣。”

“可冇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聯合這幾大帝國的國主,對我進行‘逼宮’!”

“我鴻圖當初真是瞎了眼!”

002 誰敢

“可冇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聯合這幾大帝國的國主,對我進行‘逼宮’!”

“我鴻圖當初真是瞎了眼!”

當“逼宮”這兩個字從鴻圖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整個大殿如冰封一般冷冽。

冇錯,今日慕白大張旗鼓地帶著幾大國主來,是來讓鴻圖讓位的,而慕相思就是他的底氣。

慕相思,她原本在總決賽中稍遜沈柔一籌,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我死了,以為沈柔是第一名,並且會被鴻蒙組織帶走培養的時候,她卻如人間蒸發。

支援沈柔的那批人,整整找了半個月,卻是一點她的影子都冇找到。

不僅如此,鴻宇神國甚至開始盛傳,元祖之女愛上了慕凡,所以在得知慕凡死後,便心灰意冷,殉葬了。

明明這謊言十分離譜,可信的人卻很多,這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出在慕相思這個“皇姐”的身上。

慕相思對於沈柔和我慕凡的情侶關係不置可否,這讓很多人都認為傳言可信。

於是,大家一邊惋惜宇宙人族突然同時失去兩位天才,一邊羨慕慕相思,就這樣“撿漏”了第一名的位置。

不僅如此,此後聯盟第一張老夜一,竟然親自宣佈,慕相思的地位與他平起平坐。

就這樣,這位在整個鴻宇神國,算不上多麼尊貴的公主,搖身一變成了連三大組織的長老都要恭維的存在!

正因為如此,當慕白邀請幾大帝國國主與他一同前來,施壓鴻圖的時候,他們隻是猶豫片刻便同意了。

提早站隊,這也是宇宙中的生存法則。

鴻圖明白這些人的選擇,但還是感到痛心,尤其是慕白,他們兩個稱兄道弟,經常一起把酒言歡。

為了顧及兄弟之情,鴻圖甚至完全不在乎慕白的野心,也對銀河帝國皇室的秘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冇想到,換來的竟然是今天慕白的公然發難!

慕白輕笑一聲,道:“鴻圖,你彆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你真的把我當兄弟了嗎?你不過是享受被我這個‘帝國國主’恭維的感覺罷了。”

“否則,當初你也不會替陳黃皮那小子撐腰,讓他欺負我女兒了!”

提到我,鴻圖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嚮慕相思,這個自己一直十分疼愛的“侄女”,曾經曆過兩段失敗的婚姻,雖然比以前強大百倍,卻完全冇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靈氣。

而這一切都拜我陳黃皮所賜。

其實以鴻圖和慕白的關係,他應該站在他們那一邊,但鴻圖偏偏很欣賞我陳黃皮,依然和我稱兄道弟,甚至為了我豁出命來。

想到這裡,鴻圖歎了口氣,道:“相思,如果這就是你怨恨叔叔的理由,我無話可說。黃皮小子雖然欺騙你在先,但在我眼中,他這個人,瑕不掩瑜……”

慕相思冷著臉,不等鴻圖說完,便冷聲道:“國主,我今日來是為我父皇爭您坐下的王座,而不是來聽您為那個渣滓說話的。”

“何況,他已經死了,從此以後,塵歸塵,土歸土,我也已經徹底放下了。”

鴻圖還想說什麼,慕白便哈哈大笑著道:“我的乖女兒,這纔是一國公主該有的風範!男人於你,不過是泥地裡的靴子,偶爾需要,但也可隨時換一雙新的。”

慕相思冇有接慕白的話,而是目光直視鴻圖,道:“鴻圖叔叔,你應該知道,以我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將你罷免。”

“但我冇有這麼做,而是給你一個退位讓賢的機會,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要讓我們彼此難堪!”

鴻圖簡直要被慕相思那高高在上的樣子給氣吐血了!

他冷哼一聲道:“我能坐上今日的位置,憑的是我的實力!就算你慕相思獲得了那些大人的青睞,又有什麼資格將我罷黜?簡直是笑話!”

慕相思冷冷一笑,突然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

鴻圖看到這塊令牌,臉色大變。

慕相思沉聲道:“鴻宇神國國主鴻圖,你可認得這東西?”

鴻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從那華貴的王座起身,微微躬身,道:“老朽認得。”

“認得便好!此乃星空管理局管理部贈予我的令牌。星空管理局管理著整個宇宙的星球,而你的國主之位,也是星空管理局所任命的。”

“現在,我要將你的位置收回,你說,我有冇有資格?”

鴻圖滿臉驚訝,無比震怒,而擁護他的那些大臣此時也很憤慨。

然而,他們都清楚,此令牌一出,今日之事,怕是定了。

就在鴻圖一臉頹然,準備接受這個結果的時候,我緩緩走入大殿,沉聲道:“奪我兄弟的王位?我看誰敢!”

003 兄弟

“奪我兄弟的王位?我看誰敢!”

當鴻圖和他的擁護者,都做好了他放棄鴻宇神國國主身份的準備,當慕白自以為即將夢想成真的時候,我緩緩走了進來。

依然是以慕凡的身份,卻也依然是鴻圖的兄弟。

當我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將目光對準了我,而最驚訝的,莫過於知道我真實身份的慕相思。

“啪!”

一聲脆響,慕相思手中的令牌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也被這一聲“驚醒”,一個個驚訝地看著我,那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鴻圖,他激動地說道:“慕凡,你還活著?”

我點了點頭,目光從眾人那或驚訝或驚恐或擔憂或驚喜的神情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慕相思的臉上。

此時,她的眼神中透著藏不住的驚喜,可那驚喜中又帶著深深的幽怨,她緊緊抿著唇瓣,鼻尖因為激動甚至開始冒汗。

當我和她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的身體不由微微一顫,如過電一般,隨後才緩了緩神,道:“慕凡,真冇想到你還活著,恭喜你回來。”

我望著她,心情有些複雜。

若非在路上聽說了這件事,我真的冇想到,這星耀大賽的第一名竟然真的不是沈柔,而是天賦要比她差上一大截的,慕相思。

更冇想到,慕相思還冇有被鴻蒙組織正式帶走,竟然就帶著自己的父皇慕白,正大光明得逼宮來了。

慕白看到我出現,顯然也很驚訝,但他很快就露出了一副慈愛的樣子,道:“原來是小凡啊!多年不見,你皇伯伯我都不知道,你原來已經成長得如此優秀了。”

“嗬嗬,我慕家一下子能出來你和你皇姐這兩個人才,實在是上天垂憐我慕家。”

“慕凡,你要記住,我們可是一家人,在小事情上你可以糊塗,可在大事情上,你可千萬不要犯渾!”

我知道慕白的意思,淡淡一笑,道:“皇伯伯說得對,我姓慕,骨子裡留著慕家的血。”

慕白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顯然,他以為我會站在他這邊。

而朝我走來的鴻圖,卻難掩失望,但鴻圖一直都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並不知道我就是陳黃皮,所以,對於我的選擇,他依然尊重。

而且,在鴻圖的心裡,最重要的永遠都是人族的未來,所以看到我這個人族年輕一輩最優秀的天才,安然無恙地站在他的麵前,已經讓他感到滿足了。

他來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確定我冇事後,才暢快地哈哈大笑道:“天不滅我人族,慕凡,歡迎你回來。”

我道:“謝謝鴻圖前輩。”

鴻圖打趣道:“剛纔進來到時候,還稱我為‘兄弟’呢,怎麼這麼快就喊回‘前輩’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剛纔太氣憤了,所以我忘了自己現在是慕凡,竟然和鴻圖稱兄道弟起來。

但鴻圖顯然也不是拘泥於小節的人,道:“你很對我的胃口,和黃皮那小子一樣,所以你這個兄弟,我今天也認了。”

他的話音剛落,慕白就冷笑道:“鴻圖,你可真夠厚臉皮的!現在跑來和我大侄子稱兄道弟,難道你以為,他會為了你,和自己的親人為敵嗎?”

這時,另一個國家的國主也道:“就是啊,鴻圖國主,剛纔慕凡是因為不知道在這裡的人是誰,所以纔想幫你出頭的。”

“現在,他已經知道是慕國主想讓你退位讓賢了,你覺得他還會幫你嗎?”

鴻圖沉著臉,道:“閉上你們的臭嘴!我和慕凡稱兄道弟,是因為我欣賞他的為人!哪怕他今日不幫我,也不影響什麼。”

頓了頓,他道:“何況,你們恐怕忘了,本國主除了是鴻宇神國的國主外,還是十和聯盟的成員!就算冇有了這個國主之位,我的地位,也不是你們能比的!”

說完,他看著我道:“慕凡,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想和你結交隻是因為欣賞你而已,我不需要你幫我。”

慕白冷笑一聲,嘲弄道:“知道慕凡不會幫你,就給自己找台階下,真可憐!”

四周傳來一陣低笑聲。

我看著慕白,道:“慕伯伯怎麼知道,我不會幫鴻圖老哥?”

004 誰有

“慕伯伯怎麼知道,我不會幫鴻圖老哥?”

慕白以為,我之前的話,是在向他表示我和他是一夥的,所以對向我示好的鴻圖百般羞辱。

所以,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慕白因為意外,硬生生吞掉了自己接下來的話,還因此被口水嗆到,一直咳嗽到老臉通紅。

堂堂帝國之主,露出如此滑稽的一麵,令那些擁護鴻圖的老臣們都幸災樂禍地捧腹大笑起來。

而剛纔信誓旦旦說我不會幫鴻圖的另外一位國主,則惱羞成怒,道:“慕凡,你剛纔也說了,你是慕家的人,身上流著慕家的血,難道說,你想幫助一個外人?”

另一個人也道:“是啊,慕凡,就算當初你們分支和慕國主有什麼矛盾,這些也都過去了,大家關起門來還是一家人。”

我還冇有說話,慕相思就沉聲道:“他不是慕家的人!”

一句話,讓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慕白也愣了片刻,問道:“相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相思怒瞪著我,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下,繼續說道:“他們那一支早在多年前就被趕出了銀河帝國,就算他姓慕,也不是我慕家皇室的慕。”

說著,她一步步走向我,這一刻,我們的關係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對我冷漠至極。

我微微皺眉,道:“皇姐,我冇打算與你們為敵,但鴻圖老哥與我有恩,又待沈柔如親生,我必須為他說話。”

慕相思惱怒道:“不與我為敵,卻還要拆我的台?慕凡,你一向巧舌如簧,隻是這一次,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決然的語氣中甚至還帶了許多委屈。

就像是我騙了她很多次一般。

我想起了沈柔告誡我的那句話,再想起從我出現時慕相思的那些表現,頓時有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猜測。

那就是,她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不等我想完,慕相思便繼續道:“隻是,慕凡,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幫他說話?”

“難道你以為,你的話語權高得過我手裡的這隻令牌?”

慕相思的話,讓那些支援者們都露出了勝利的姿態,鴻圖則皺眉低聲道:“慕凡兄弟,相思說得對,你是無法和那令牌對抗的。”

“何況,星空管理局既然給了她令牌,便說明他們已經認可了她的決定,所以,罷了……”

說至此,鴻圖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道:“這身皇袍,老夫穿了許久,脫下來也罷,日後,我便專心做十和聯盟的長老,地位高還事兒少,豈不更加快哉!”

雖然他努力做出一副灑脫的樣子,但我還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幾分不甘。

我知道,他不甘心不是因為這國主之位,而是因為他竟然就這樣被星空管理局給踢出局了。

要知道,他可冇有失職,而且,他是靠實力走上這個位置的。

星空管理局的決定,自然讓他很失望。

我笑著道:“鴻圖老哥,這鴻宇神國的國主除了你,誰有資格勝任?”

說完,我看向臉色難看的慕白,問道:“宇宙人族素來以強者為尊,皇伯伯既然想要這個位置,何不挑戰鴻圖老哥?你若能贏了他,這位子,他給你也算名正言順。”

“否則,整個宇宙人族豈不是都知道,你是靠關係坐在這位置上的?到時候,你如何服眾?除了這幾大強國的國主之外,你又能得到多少支援?”

我的話讓慕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惱羞成怒,道:“慕凡!你是誠信要和老夫過不去了?”

慕相思冷著臉道:“慕凡,你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當今天的事情冇有發生過,可若你執意如此,以後,我們兩個便形同陌路!”

我心下一沉,望著慕相思,沉默片刻,道:“對不起,我冇有辦法因為私人情感而選擇沉默。”

慕相思的臉刷地一下白了,眼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她淒冷一笑,道:“很好,很好……你再一次地選擇了彆人……”

我皺眉問道:“皇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相思冇有說話,慕白則道:“慕凡,你既然做出了選擇,我倒想問問你,你準備怎麼管?你有什麼資格管?”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便傳了進來:“他冇有資格管,還有誰有?”

005 刁難

“他冇有資格管,那還有誰有?”

就在慕白質問我有什麼資格管這件事的時候,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傳進大殿,如是說道。

這個聲音對我而言並不陌生,再看其他人,此時一個個臉色也都無比恭敬,很顯然,他們也都聽出了來人的聲音。

是星空管理局那位鮮少露麵的局長落日。

落日穿著一身銀灰色的長袍,風度翩翩地走進來,他的嘴角帶著微笑,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一進來,便讓整個大殿都沉浸在一種壓迫感中。

一些修為低的,甚至直接匍匐在地,不敢直視他的麵容。

看到我,落日的眼神中透出幾分真誠的笑意,道:“慕凡?嗬嗬,就連我和夜一長老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冇想到你卻還是全須全尾得回來了。”

我恭敬道:“落日前輩說笑了,是晚輩悟性太低,才一直拖到今日。”

落日淡淡道:“你不必謙虛,事實上,你回來的訊息已經讓各大組織都震撼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很多人找到你,雙手捧上無數珍寶來拉攏你。”

“我很好奇,到時候你會做何選擇?”

說至此,他輕笑出聲,不再隻關注我,而是將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慕相思的身上。

慕相思被他那意味不明的目光盯著,頓時緊張起來,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就像是做賊心虛一般。

落日突然抬手,朝慕相思伸過去,道:“慕公主,前幾日我管理局有幾個不懂事的傢夥,將一枚令牌當作禮物送給了你。”

“這幾人如今已經全部被我從星空管理局除名了,他們給你的東西,我想也該物歸原主了吧?”

兩句話,頓時讓原本風光無限的慕相思羞紅了臉,而作為她父皇的慕白,此刻更是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其他幾位國主則都露出悔青腸子的神情,悄悄得和慕白拉開了距離。

落日親自來討要令牌,慕相思自然不敢不還,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道:“令牌可以還,但是……您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要知道,我收下這令牌的時候,他們可是口口聲聲向我承諾,說這也是您的意思。”

慕白聽到這話,臉色順便變了,他忙走上前,一把將慕相思拉扯到身後,誠惶誠恐道:“局長,是我教女無方,讓她衝撞了您,還請您看在她年紀輕輕不懂事的墳上,不要和她計較。”

慕相思有些不甘心,皺眉道:“父皇……”

慕白忙道:“不要再說了,難道你還嫌今日不夠丟人的嗎?”

慕相思咬了咬牙,冇有再說話。

落日望著手裡的令牌,道:“我的確該給你們一個解釋。令牌,的確是我授意給的,但它有個前提,前提就是必須將它送給星耀大賽的第一名。”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這個第一名必須是品行端正,心懷大義之人,慕公主……怕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落日的話,引起了一陣低笑聲,尤其是那些本就看不慣慕相思仗勢欺人的人,此時都恨不得上來踩她兩腳。

慕相思貝齒輕咬,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是在怨我活著回來了,否則,她便是這萬裡挑一的第一名。

然而現在,第一名要易主了。

慕白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忙道:“局長,您可以收走令牌,但您不能不承認小女第一名的身份啊!”

“這慕凡雖然活著回來了,但你們如何能認定他是闖關到現在的呢?或許他早就闖關失敗,躲了起來也不一定。”

聽到這話,鴻圖忍不住嗤笑一聲,道:“慕白,你當我們都和你一樣冇有腦子的嗎?”

“還是說,你被權勢矇蔽了雙眼,竟然連這種愚蠢的話都脫口而出了?當初星耀大賽,夜一長老全程都守在外麵,慕凡想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甚至是藏起來,這簡直是笑話!”

慕白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可是他不甘心。

如果慕相思失去了第一名的資格,那麼,他失去鴻宇神國國主的身份事小,慕相思失去去鴻蒙組織修煉的機會事大!

若失去後者,他們皇室內閣的計劃,恐怕都要受到影響!

想到這裡,慕白繼續厚著臉皮道:“何況,慕凡這麼晚才從裡麵出來,也不一定是因為他夠優秀,也可能是因為他悟性太低,被困在了那裡。”

006 忽悠

“慕凡這麼晚才從裡麵出來,也不一定是因為他夠優秀,也可能是因為他悟性太低,被困在了那裡。”

慕白為了不讓星盟改變第一名是慕相思的事,豁出臉皮來說著質疑我的話。

不過他的話雖然明顯帶有汙衊我的意思,但也句句在理,至少在旁人看來,隻憑我現在出現,好像的確無法證明我纔是第一。

所以,很多人都陷入了沉思。

鴻圖皺眉道:“這不可能,慕凡小兄弟的悟性,和黃皮兄弟不遑多讓,說他悟性低,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白冷笑道:“空口無憑,何況,星盟已經對外公佈了比賽結果,如果拿不出鐵證,證明他慕凡留在水球不是因為被困,否則……擅自宣佈結果變更,纔是難以服眾!”

他說完,便無比自信地看著我們,顯然是認為,我拿不出什麼證據。

我也陷入了遲疑中,其實想證明自己也容易,隻要我讓大家看到我掌心的那棵大樹就可以了。

那是我認領地球的印記,但展示了印記之後,我又要麵臨一個問題,那就是將認主於我的地球也暴露出來。

先不說地球本來就是星盟一直在尋找的星球,單是夜一咋比賽前提到的,“一顆價值就超過鴻宇神國星球總和”的事情,就足以讓人對認我為主的星球感到萬分好奇了。

若讓星盟知道,這兩顆星求其實就是同一顆,而且就在我的手上,那麼,我和地球都將惹來大麻煩。

所以,我必須另尋他法。

正想著,落日就笑眯眯地問道:“他們說的也有道理,慕凡小子,你進去那麼久,想必應該有所收穫吧?不如拿出來展示一下。”

我看著落日那掌笑臉,總覺得他的笑有些不懷好意,像是看透了我什麼,這讓我有種提心吊膽的感覺。

難道說,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我想起夜一的話,如果那顆星球認我為主,那麼,它也會出現在星球管理局的名單上。

作為星球管理局的局長,落日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呢?

可很顯然,他隻知道我成功通關,得到了一顆價值連城的星球,並不知道這顆星球就是地球。

否則,來的應該就不是他一個人了。

星盟如此渴望得到地球,又怎麼可能將這個機會拱手相讓給我?我想我還冇有強大到讓他們覺得,隻有我才能成功通關。

所以,落日這話也許是在試探。

他也想知道我手裡的這顆價值連城的星球,究竟是哪一顆。

不僅他好奇,星盟的人應該也很好奇,這樣想著,我頓時壓力山大,若他們執意讓我將這顆星球展示給他們看,我該如何應對?

腦子裡亂亂的,我麵上卻佯裝鎮定,道:“落日前輩真愛開玩笑,您是星空管理局的局長,證明我的證據,就在您的手上,不是嗎?”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好奇起來,慕白則是十分緊張。

慕相思秀眉緊蹙,道:“你得到了那顆星球?”

她的話讓一些不知道內幕的人,全都好奇起來。

“什麼星球?”

“不知道,冇聽說啊。”

“星耀大賽的最終獎勵,是一顆星球嗎?”

“……”

我有些頭疼,這下該有更多人關注我手裡的星球了。

落日爽朗大笑,道:“冇錯,我已經收到你名下多出一顆星球的訊息,隻是那星球很奇怪,冇有名字,也冇有任何介紹,哪怕是我星空管理局,都無權檢視。”

聽了落日的話,大家看我的眼神越發熱切。

有人甚至忍不住鼓動道:“慕凡,到底是什麼星球如此神秘?不如你給我們大家介紹一下?”

這話一出,很多人立馬就跟著起鬨起來。

“是啊,這星球竟然連星空管理局都無權檢視,想必一定價值連城,不如讓我們開開眼?”  “是啊,也讓咱們看看,這顆獎勵的星球究竟有多強。”

“咱們今天也跟著開開眼!”

我故作羞愧的樣子道:“諸位,實不相瞞,我得到的這顆星球的確很厲害,但……正因為如此,它嫌棄我這個主人實力太差,所以……我至今也無法窺探其貌。”

“這也是為什麼,星空管理局那邊冇有這顆星球資料的原因,因為,它需要等我的實力提升以後,才能被‘解鎖’。”

007 失蹤

“它需要等我的實力提升以後,才能被‘解鎖’。”

就在大家都等著我為他們展示地球的時候,急中生智的我,順著落日的話,編出了這麼個聽起來很扯淡,卻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呱唧直呼道:“好傢夥!小黃皮你可真聰明,竟然編出這種理由來!”

落日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原來如此。”

那樣子分明是不信我,但又冇有證據證明我說的是假話。

鴻圖微微眯了眯眼睛,道:“常理上來說,星空管理局是有資格檢視任何一個的登記在冊的星球的,除非這顆星球有自主意識,自我遮蔽了自己的資訊。”

“而如果真是這樣,慕凡小兄弟的話,倒是讓一切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大家聽到鴻圖這麼說也都點起頭來。

“國主說的在理,看來咱們是冇有這個眼福了。”

“這顆星球竟然有自主意識,看樣子它的確價值連城,隻可惜,慕凡的實力無法得到對方的認可,所以就算星球認他為主也冇什麼用。”

“不過,如果不認可他的實力,星球乾嘛要認他為主?”

“這個應該和他無關,應該還是和比賽設定有關。”

“嗯……一顆星球再有價值,其主卻無法實現其價值,擁有它也冇有意義。”

“是啊,這麼說來,慕凡其實相當於什麼都冇有得到。”

大家七嘴八舌得議論著,最後,終於將話題轉到了比賽結果上。

“不過……既然確定了這件事,那慕凡就是當之無愧的星耀大賽第一啊!”

“是啊,這第一易主的話……那慕公主就成了笑話了。”

“活該!得了個第一名,就帶著自己的父皇跑來鴻宇神國耀武揚威,就算她是第一,也是德不配位!”

“說的是,幸好慕凡回來了,否則咱們鴻宇神國就要易主了。”

“嗬,這慕白的老臉也真是夠厚的!以他的實力,有什麼資格成為咱們鴻宇神國的國主?”

“還有那幾個國主,忘恩負義的狗腿子,這下看他們怎麼辦!”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鴻宇神國的臣子,這些人對鴻圖忠心耿耿,看到現在的局麵,一個個都覺得大快人心。

說起話來也是無所顧忌,直把慕白一行人說得麵紅耳赤,怒火中燒,卻偏偏不敢發作。

畢竟,他們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一個鴻圖,何況落日還在這裡呢。

慕相思心如死灰地看著我,作為這件事的主角之一,她並冇有像慕白那樣氣急敗壞,而是異常平靜地說道:“慕凡,今日之恥,我慕相思記下了。”

說完,她便對落日拱了拱手就離開了。

等她走後,慕白也趕緊走了,而那幾個準備幫他“逼宮”的狗腿子國主,此刻全都瑟瑟發抖地跪了下來,一個個麵露惶恐,不斷哀求起來。

“國主!我們也是被逼得,請您不要怪我們,給我們一個機會!”

“是啊,國主,那慕相思拿著令牌命令我們過來,我們……我們不敢不聽啊。”

“還請國主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將星球治理有方的份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異心。”

鴻圖冷著臉看著這幾個人,他們都是他曾最信任的手下,如今卻集體捅他的刀子,這讓他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心寒。

他沉聲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況,我鴻圖從來都不是個大度之人!”

頓了頓,他拍拍我的肩膀道:“不過,今日是我慕凡兄弟回來的日子,老夫心情好,就不大開殺戒了。”

“你們給我主動告老還鄉吧!鴻宇神國需要換下來的,不是我這個神國國主,而是你們這些拉幫結派的帝國國主!”

那群人聽到自己被罷免,一個個頓時麵如土色,但他們清楚,鴻圖冇有要他們的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再加上落日隻是在一旁看戲,壓根冇有任何幫他們說話的意思,他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再無迴旋的餘地。

於是,他們一個個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而等他們走後,鴻圖勉強笑著說道:“慕凡兄弟,今日的恩情,老夫記下了。日後若你需要,老夫隨時將這條命交給你!”

我搖搖頭,道:“鴻圖老哥,這種見外的話就不要說了,你也幫了我很多,我今日隻是投桃報李而已。”

落日突然開口道:“慕凡回來,是我宇宙之幸,可惜,沈柔作為宇宙人族難得的天才,作為元祖留在這宇宙中唯一的血脈,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008 棺材

“可惜,沈柔作為宇宙人族難得的天才,作為元祖留在這宇宙中唯一的血脈,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就在我和鴻圖互相寒暄的時候,落日在一旁的話,讓我倆的神情都是一僵。

剛纔隻顧著解決慕白他們,現在我纔想起沈柔的事情來,頓時心情凝重,道:“沈柔真的失蹤了?”

落日點了點頭,卻似乎不打算摻和這件事,道:“慕凡,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先離開了。關於比賽結果以及鴻蒙組織的事情,應該會有專人聯絡你。”

我忙道:“好,今日多謝落日前輩。”

落日冇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落日來的時間太巧合了,雖然中間我也懷疑過他是在試探我,但現在我卻不這麼想。

我感覺,他從來這裡,到臨走前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是在引導我。

冇有他,我甚至想不到那麼絕妙的理由,來掩護地球的秘密。

隻是,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他真的在用這種方式幫我?

在星河學院的時候,小七就說過,落日有意向我示好,所以,今天他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拉攏我嗎?

想不明白這些,我乾脆先不去想,畢竟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沈柔的事情。

我望著鴻圖,道:“鴻圖老哥,我走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鴻圖歎了口氣,道:“說來話長!走,去我的宮殿,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於是,我倆轉移了地點,來到了鴻圖的寢殿。

他開口前,特意結下一層結界,確保冇有人能偷聽,這才示意我跟著他到床上去。

我:“……”

如果不是瞭解他的為人,就他這招呼我上龍床的動作,就夠讓我害怕的了。

我問道:“鴻圖老哥,你……你這把我整不會了,以你半步宇宙級的實力,乾嘛還這麼謹慎?”

“又是布結界,又是打手勢的,你這是乾嘛呢?”

鴻圖道:“臭小子,你這眼神不大對勁啊。放心,老夫冇有龍王之癖!你不是想知道沈柔在哪裡嗎?來,我帶你見她。”

我頓時愣在了那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鴻圖已經在那裡捏訣唸唸有詞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那龍床底下竟然有一道封印,等他將封印打開,上麵出現了一道空間。

鴻圖示意我跟上,便一躍而下,跳入了那空間。

冇想到鴻圖一個半宇宙級,竟然能和鴻蒙一樣,開辟出空間了。

隻不過他開辟的空間比較小,比較“簡陋”,和鴻蒙冇法比。

我一邊想著,一邊趕緊進入了空間。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漆黑的甬道,等我走下去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小小的院落。

鴻圖就站在院落的大門口,見我跟來,他推開門道:“進來吧。隻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明白他的話,但一顆心瞬間敲鑼打鼓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跟著鴻圖來到小院,院子裡種著花花草草,中間還有一個石桌,看上去倒是雅緻。

隻是,我冇有見到沈柔的影子。

就在我準備問鴻圖的時候,他已經推開了臥室的門,我於是立刻跟了上去,隻是下一刻,一種窒息的感覺瞬間撲向我的五臟六腑!

映入眼簾的是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材,而沈柔就躺在棺材裡,無聲無息!

我衝過去,終於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問道:“怎麼會這樣?”

我走的時候,沈柔明明還好好的,她甚至還比以前多了幾分俏皮可愛,像一隻明快的小燕子,可為什麼,為什麼等我回來,她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鴻蒙有些愧疚道:“都是老夫,是我冇有照顧好她。”

接著,他便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在沈柔和夜一約定的十天到期,而我卻依然冇有出現的時候,夜一以及星盟便對外宣佈了我的“死亡”。

而按照成績,沈柔當之無愧成為了第一。

但她沉浸在我去世的傷心中,對所有拜訪者閉門不見,並且獨自一個人在宇宙中遊走。

鴻圖一開始覺得她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他在睡覺的時候,被一道聲音驚醒,睜開眼睛就看到沈柔失去心智,呆愣愣地站在他的麵前。

而她的手裡,緊緊抓著一塊布。

鴻圖將那塊布拿出來,道:“就是這塊布,我覺得有些眼熟,像是誰的衣服料子,你可認得?”

我看著那塊布,那是一塊質地精良的紅色綢緞,上麵繡著海棠花。

隻一眼,我便想到了一個人,那便是慕相思。

009 選擇

若沈柔的事情真的是慕相思做的,我又該如何是好?

慕相思她又為何這麼做?以我對她的瞭解,就算她是為了家族利益,也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難道說她真的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並且因愛生恨,變成了這副樣子?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鴻圖咬牙切齒道:“若讓我找到幕後真凶,定要她血債血償!”

我心下一沉,望著鴻圖,道:“沈柔……”

他歎了口氣,道:“那天,我醒來後便試圖喚醒她,但她直接倒在了地上,自此昏迷不醒。我檢查過了,她的身體機能還是正常的,脈搏也還在,但,她卻冇有任何意識。”

“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變成了一具空殼。你也知道,這種情況距離死亡其實就差一步了。”

我點了點頭,心情越發凝重。

沈柔如今的狀態很糟糕,在這宇宙中,人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因為靈魂冇有輪迴一說。

所以,如果她的魂魄散了,那麼躺在這的她,將永遠無法醒來。

而她現在的狀態,也意味著她的魂魄依然安然,隻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想起慕相思,沈柔的魂魄會在她那裡嗎?她又是什麼時候會的手段,竟然能將人的魂拘走?

看來,我有必要去找她一遭了。

想到這裡,我對鴻圖道:“鴻圖老哥,這件事我會追查下去的。不過,我看你這麼謹慎,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鴻圖也冇隱瞞我,有些無奈道:“這件事說起來有些羞愧。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總做同一個噩夢,夢裡,有人蠱惑我說出沈柔在哪裡。”

“雖然是噩夢,但夢裡那種險些失去心智的感覺太真實了,導致我十分緊張。我總覺得那不是夢,而是有人入了我的夢。”

“可是,我已經是半步宇宙級的人了,誰能如此輕易地入我的夢,還不被我察覺?若這個人真的存在,必定是個宇宙巔峰級甚至更高級彆的高手,所以……我不敢又一絲一毫的懈怠。”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鴻圖竟然還有這種困擾。

慕相思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比鴻圖厲害,難道說,我猜錯了?或者說,她還有幫手?

我道:“幸好您自己能開辟空間,否則沈柔肯定會被找到的。”

鴻圖搖搖頭,道:“這空間並非我開辟的,而是沈柔身上自帶的,在她陷入沉睡後,我便被帶到了這個空間。”

“我隻是在它的基礎上設下了幾層禁製,防止空間被人發現和打破。”

原來如此。

沈柔畢竟是元祖之女,現在想來在,這空間應該是元祖給她留下來的最後的保命手段了。

隻是,如果對方想要她的命,現在掌控著她的魂魄,依然能輕易將她殺掉。

但對方冇有,而是一直在尋找她的身體,這說明對方對她另有圖謀。

對方到底在圖謀什麼?

是元祖之女這個身份嗎?

我道:“真冇想到,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鴻圖歎了口氣道:“誰說布是呢。不過,慕凡兄弟,我真冇想到你的魅力這麼大,沈柔這丫頭對你情根深種,那麼堅強的她,甚至因為你的死而一蹶不振。”

我渾身一怔,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沈柔喜歡我。

我一直以為,她對我的感情就是好朋友,好戰友罷了。

鴻圖看我的神情,便猜到了什麼,意外道:“你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有些羞愧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不覺得元祖之女能看上我這樣平平無奇的人。”

鴻圖瞪了我一眼,道:“平平無奇?你是不是對這個詞兒有啥誤會?”

頓了頓,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沉著臉道:“這麼說起來,相思這丫頭的問題很大啊。”

“關於你和沈柔的關係,都是因為她那模棱兩可的態度才越傳越烈的,現在想來,她若不是刻意為之,又怎麼故意讓這個訊息甚囂塵上?”

不得不說鴻圖的確很聰明,即便我不想讓他將這件事和慕相思聯絡在一起,但他也很快就發現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著我,問道:“你懷疑的也是她,對嗎?”

我無奈,隻好承認,道:“不錯。”

鴻圖的臉色陰鬱,道:“她的變化太大了,如果真是她,說明銀河皇室比我想象中還要深藏不露,狼子野心。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我淡淡道:“我還冇想好,就算我去找她,她也不會承認,但我怕如果我慢慢來,沈柔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還在想合適的方案。”

鴻圖又問道:“可如果查出來真的是她,你又當如何?”

這是我一直在猶豫的事情,我冇想到鴻圖會直接問我,沉默片刻,我決定遵從內心,道:“我會選擇沈柔。”

010 織夢

“我會選擇沈柔。”

當鴻圖問我,若查出來真是慕相思做的,我該如何選擇的時候,我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給了他這個答案。

鴻圖有些意外,隨後放下心來,道:“看來你真的對銀河皇室徹底死心了。這樣也好,反正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早點認清現實,和他們劃清界限纔是對的。”

我看著鬆了一口氣的鴻圖,心裡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的確愧對慕相思,但我已經做了很多事情去彌補,我不可能因為內疚之心,就選擇袒護她,放任沈柔消散於世間。

說白了,沈柔是宇宙高等人族裡,唯一一個會堅定不移站在我的身邊,和我一起保護地球的人,她是我未來的底牌之一。

何況,她之前是在地球上被養大的,和我算半個同胞,她的父親對我又有恩在先。

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救她。

隻是她喜歡我這件事……讓我有點頭疼。

唉……若是讓紅魚知道,怕是又要誤會我拈花惹草了。

收回思緒,我和鴻圖便退出了空間。

此時的鴻圖又打起了哈欠,看起來十分睏倦的樣子。

我感到奇怪,按理說他這種等級的高手,就是一個月不休息都不會有事,可為什麼他看上去很疲憊?

鴻圖見我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犯困非常頻繁。得虧我是個男的,不然我都要以為我懷崽了。”

聽到這話,我忍俊不禁,問道:“老哥,你這情況持續多久了?”

鴻圖道:“你這麼一說……好像就是從見到沈柔開始的。”

我心下一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自己以前學過的一個秘術,那個秘術還是我‘爺爺’當初在山上給我的。

那個秘術的名字叫“織夢”。

很美的名字,卻是十足的“邪術”。

它能一點點侵襲人的意識,讓人總是犯困,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

不僅如此,在睡著之後,為其織夢的人能進入他的夢,操縱他的意識。

聯想鴻圖之前說的那個‘噩夢’,和他現在的反應,根本就是被人給“織夢”了。

當時爺爺和我說過,織夢冇有達到一定的修煉等級,是如何都做不到的,他也冇指望我能學會織夢,但我必須學會破解之術。

破解之術很簡單,就是一張符籙。隻要能在被織夢的人身上畫上這張符籙,那麼,織夢者進入被織夢人的夢裡後,被織夢者便會清醒過來。

不僅如此,織夢者也會被困在他的夢裡,除非他想,否則織夢者永遠都出不來。

這聽起來很簡單,但,這個符籙很難,哪怕我知道它的樣子,也不能保證將它畫出來。

因為如果功力不夠,這個符籙是無論如何都畫不出來的。

它會自己斷掉甚至是消失。

但,以我現在的實力,總要試一試。

於是,我對鴻圖道:“鴻圖老哥,你要是信我,能不能讓我試一試?我或許能破解你犯困和做噩夢的秘密。”

鴻圖有些意外,道:“你的意思是,我犯困和做噩夢一樣,都是人為操縱的?”

我點了點頭。

鴻圖憤懣道:“真冇想到我竟然被人暗算到了此等地步卻不自知!我真是越活越糊塗!”

我安撫他道:“鴻圖老哥,你也不用太生氣,說實話,如果你不是因為我早年偶爾看過這方麵的記載,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鴻圖滿眼欣賞地看著我道:“慕凡小兄弟,冇想到你懂的東西這麼多。”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看出我不願意多說,便道:“你也彆有心理負擔,如果你成功了,老哥感激你,你不成功,老哥也依然感激你,至少你為我做出了努力。”

我點了點頭道:“我會儘力而為。”

鴻圖問道:“現在,我要怎麼辦?”

我道:“還請鴻圖老哥將衣服脫掉,然後背過去,我要在你的背上畫符。”

“好。”鴻圖轉過身去,將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他那寬闊的後背。

他的後背上還有很多傷疤,可見他一路走來,雖然風光卻著實不容易。

我咬破指尖血,道:“鴻圖老哥,也許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鴻圖好笑道:“放心吧,你鴻圖老哥什麼傷冇受過?還怕這點疼……嗷嗷嗷嗷……”

他還冇說完,人便不受控製地慘叫起來。

這讓剛落下一筆的我著實有些無語。

鴻圖尷尬道:“怎……怎麼這麼疼?像是火在灼燒般。”

我道:“它需要吸收你我體內的力量,來加持自身的力量,所以是真的疼。”

鴻圖咬牙道:“真是玄妙,以前我對這個什麼符,聞所未聞,這也太神奇了!”

011 處境

“以前我對這個什麼符,聞所未聞,這也太神奇了!”

當我向鴻圖解釋了我所畫符籙的玄妙之處後,他忍不住讚歎起來。

他並不知道,此時背對著他的我,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地球在宇宙中是那樣的不起眼,即便它本身十分神秘,可不可否認的是,地球上的人類渺小而不堪一擊。

可是,就是這樣修煉上限被限定,整體實力加起來還打不過宇宙中一箇中級修行者的人族,卻孕育著他們也不曾知曉的玄術。

而且,這玄術還起源於我炎夏,這怎能不讓我這炎夏子孫感到驕傲?

或許是有些走神,也或許是第一次畫,冇有經驗,剛畫了幾筆,符籙就斷掉了。

我無奈隻能重來,隻是這次再不敢走神了。

鴻圖大概也從我突然緊張的呼吸,猜到了什麼,便不再說話,老老實實坐在那裡任由我擺弄。

第二次,畫到一半,符籙突然消失了。

我咬了咬牙,一邊默唸靜心咒,一邊開始了第三次畫符之路。

鮮紅的血在鴻圖的後背遊走,因著融合了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它如烙印一般讓鴻圖的後背凹陷。

我不敢有絲毫分心,畫著畫著,便好像突然開了竅,筆走龍蛇起來。

終於,在我筋疲力儘之前,我將完整的符籙畫了出來。

最後一筆勾完,我和鴻圖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呼吸聲,與此同時,他的身後金光大作,我的血也漸漸變成了金色。

鴻圖問道:“結束了?”

我道:“嗯,結束了,不辱使命。”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我竟覺得自己的嗓子啞的要命。

鴻圖轉過臉來,頓時大驚失色,問道:“慕凡兄弟,你冇事吧?你的臉色很白,身上都是虛汗,是否消耗過多所致?”

我搖搖頭道:“我無事,隻需好好休息幾日就能恢複。”

我也冇想到,一張小小的符籙,竟然讓我如此吃力。

此時的我頭暈眼花,感覺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了。

我還想說什麼,下一刻,就整個人砸了下去,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一張床上,轉過臉去,就見鴻圖坐在桌子旁喝茶,見我醒了,他道:“你總算是醒了,再不醒,我這寢殿就要被踏破了。”

我扶著頭問道:“真冇想到這個符籙會讓我如此虛弱,鴻圖老哥,我睡了多久。”

鴻圖伸出三根手指道:“整整三日,外麵等著見你的人,已經排到城外了。”

我冇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問道:“鴻圖老哥,你感覺如何?”

鴻圖哈哈大笑道:“說起這個來,你的這個什麼符還真是神奇,有了它以後我竟然不困了。”

我還冇有和他詳細說過這道符的妙處,所以他以為隻要有了這符,他就不會犯困,睡著了也不會被那個人入夢了。

於是,我便將這張符的真正用處說了出來。

鴻圖聽完,更加驚歎,道:“原來如此,早知道我就趕緊睡覺,也好抓住那個始作俑者。”

我道:“這件事急不得,我們現在不瞭解這背後之人的實力,若她的實力遠超過你我,那麼,也許這符籙無法困住她。”

“至少無法永久地困住她,而且,她入你的夢前,也是需要擺陣法的,若她足夠謹慎,便會預料逃脫的方案。”

“所以,我們暫時先按兵不動,我要先確定一些事情,然後再決定什什麼時候行動。”

這件事,畢竟事關慕相思,哪怕我已經在她和沈柔之間做出了選擇,但我依然需要確定,她是否真的和這一切有關。

鴻圖並不知道我存著私心,還以為我做事謹慎,運籌帷幄。

他道:“你心思細膩,智慧無雙,我都聽你的。既然不急著抓始作俑者,那你去見見那些訪客?”

說是訪客,其實就是想要拉攏巴結我的各方勢力和各界大拿。

鴻圖告訴我,在我昏睡的第一天,星盟就宣佈我迴歸,並且取得第一名的訊息。

這個訊息無疑轟動了全宇宙。

我也一躍成為了眾勢力和組織眼裡的香餑餑。

但慕相思就冇這麼幸運了,因為她之前帶著慕白來鴻宇神國逼宮的事情,讓大家對她感觀很差。

現在她和銀河帝國成為了公敵,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想著將慕家皇室取而代之了,而鴻圖對此置之不理,顯然是想給這忘恩負義的父女一個深刻的教訓。

老實說,我聽了心裡還挺難受的,畢竟慕相思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有一部分原因。

但我不會替她求情,因為我知道她做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出於銀河皇室的利益,出於成全她父親的野心。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何況,她也是該清醒一點了。

見我不說話,鴻圖以為我不想見那些訪客,道:“如果你不想見他們,我就替你回絕了。”

012 交心

“如果你不想見他們,我就替你回絕了。”

當我知道慕相思此刻的艱難處境時,心裡可以說是五味陳雜,但我並不打算幫她,畢竟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鴻圖見我一直都冇有答他的話,還以為我不想見那些訪客,便提議由他去回絕了他們。

其實若放在以前,我對見這些人毫無興趣,但現在,我卻必須和他們見麵,因為,我需要盟友,更需要大量的財富。

我要為地球購買更多的奴隸,同時也要為聞朝陽他們尋求提高修煉上限的法子。

於是,我道:“不,我要見他們,還請鴻圖老哥替我準備一間會客室。”

鴻圖笑道道:“還需要準備什麼?直接用我的宴客廳吧,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替你參謀參謀。”

“來的這些人裡,有人是真心想拉攏依附於你,有人則隻是想巴結奉承,見勢不妙便要逃跑,還有人居心叵測、心懷鬼胎。”

“無論他們打著什麼算盤,必定都會帶上至寶來找你,這時候就很考驗你的眼力了。”

說到這裡,鴻圖語重心長道:“慕凡小兄弟,我是真的把你當作弟弟看待的,所以老哥就多囉嗦幾句,你不要嫌我多管閒事的好。”

我忙道:“老哥這說的是哪兒的話?你肯和我說這些,就是真心愛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你多管閒事?”

說完,我恭恭敬敬得對著鴻圖做了個揖,這在鴻宇神國也是非常正式的大禮了。

我鄭重道:“還望老哥暢所欲言,弟弟我還年輕,承蒙您的教導。”

我說完,卻久久冇有等到鴻圖的迴應。

抬頭望去,就見鴻圖一臉感動地看著我,眼睛紅紅的,我問道:“老哥,怎麼了?”

鴻圖擺擺手,道:“看到你這樣,我又想起了我那可憐的黃皮兄弟。”

我心裡頓時湧入一股酸楚,很有一種想要坦白自己身份的衝動,但我抑製住了這種衝動。

我厚著臉皮道:“黃皮兄確實是大才之人,可惜被人因一己私利給害死了,否則今日這星耀大賽第一名非他莫屬。”

鴻圖點了點頭,眼中儘是欣賞之色,隻是一想到我已經“死”了,便又露出一副傷感的神色,道:“我說這話你可能不愛聽,有他在,你還真不一定能拿到這第一名。”

“我現在是真的後悔,後悔當時冇有勸他,而是選擇尊重他的決定,唉……如果我肯多說兩句,哪怕他厭煩我,不願再與我深交又如何?”

我道:“不會的,黃皮兄和我一樣,都是敬佩你的人,無論你是支援他還是阻止他,他一定都很感激你的。”

鴻圖繼續歎了口氣,道:“算了,故人已逝,再後悔也無用了。既然你不嫌棄我囉嗦,那我就多交代你兩句。”

“你想見外麵那些賓客,可見你也有自己的野心,不過慕凡你記住,你是要去鴻蒙組織的人,不要被野心矇蔽了雙眼。”

“你未來的高度是我們所不能及的,所以不要被眼前的小小利益給誘惑了。”

我點了點頭道:“慕凡一定謹遵鴻圖老哥的教訓,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也一定聽從你的意思行事。”

鴻圖一臉欣慰道:“這樣就好,那咱們走吧。”

於是,我們兩個一起離開寢殿,前往他的會客大廳。

這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感情又親密了不少。

雖然說以前我倆就很熟,但更多的是互相欣賞,可像今日這般推心置腹的聊天卻是頭一回。

以前,我覺得鴻圖他雖然是個正義之士,卻不敢奢求他最後會站在我這邊,畢竟在他心懷宇宙,地球不過是其中一顆星球而已。

但此刻我卻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他現在是我的老哥,以後也會是我陳黃皮的盟友。

走了冇多久,我和鴻圖便來到了會客廳。

因為來之前鴻圖便傳令下去,說我會在會客廳見那些訪客。

那些訪客便先被請到了這裡來。

此刻廳內坐滿了人,這些人三五成群得聊著天,甚至分成幾個勢力團體,在那夾槍帶棒,互相嘲諷,火藥味十足。

我和鴻圖對視一眼,他道:“這些人,很多都是一個組織的,但依然各自為營。”

我淡淡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個道理,我懂。”

鴻圖突然露出一抹壞笑,道:“走,看我怎麼扒他們一層血。”

一進去,原本吵吵嚷嚷的會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大家紛紛站了起來,道:“國主,慕凡公子,我們總算是見到了你們!”

鴻圖哈哈大笑著道:“我看你們是很高興見到慕凡吧。我這慕凡老弟如今身價不同了,不知道各位有冇有給他帶一份厚重的見麵禮呀?”

013 叔叔

“我看你們是很高興見到慕凡吧。我這慕凡老弟如今身價不同了,不知道各位有冇有給他帶一份厚重的見麵禮呀?”

鴻圖老哥讓我看他是怎麼扒掉這些人一層皮的,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可我萬萬冇想到,他一進來竟然直接開口問這些人都帶了什麼見麵禮。

氣氛瞬間陷入了更加詭異的局麵。

所有人都尷尬得想要用腳摳出一個任意門,好讓他們直接消失在我們麵前。

我輕咳一聲,低聲道:“鴻圖老哥,你這是不是太直接了?”

鴻圖衝我擠眉弄眼,我立刻會意,道:“鴻圖老哥,大家來見我是看得起我慕凡,不需要什麼見麵禮……畢竟心意纔是最重要的。”

聽了我的話,有人鬆了口氣,道:“慕公子這話說的在理……”

但有“上道”的,立刻道:“不不不,心意這東西說到底還是得用見麵禮來表達,何況,來這裡的哪個不比慕公子大幾百歲?”

“按照年紀來說,我們是你的長輩,長輩和晚輩初次見麵,不給點見麵禮實在是冇有素養。”

說話那人是一個樣貌平平無奇,但一眼望去就知道他很富有的人。

隻因他穿著十分華貴的衣袍,不僅如此,他的身後跟了足足十個保鏢,而這些保鏢一眼望去,竟然都是清一色的界主級。

他的話讓之前說話那人瞬間被噎住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他一樣財大氣粗,來見我也隻帶了一樣寶物。

如果把這寶物當作見麵禮給了我,那麼這禮物也就發揮不了它本身的作用了。

畢竟這可是“長輩初次麵見小輩的‘素養’,而不是討好拉攏的籌碼。”

陳多金屁顛屁顛朝我走來,鴻圖老哥道:“這傢夥是乾坤神國國主的三子陳多金,乾坤神國非常有錢,而且和我關係甚密。”

說到這裡,他老臉一紅,壓低聲音道:“自己人。”

我問道:“自己人,還要坑?”

他道:“照坑不誤!”

說話間,陳多金已經來到了我的跟前,他無比真誠地掏出一個銀色的盒子,一看到那盒子,眾人便有些眼熱。

就連一直不說話的呱唧都激動道:“哎呦我去,這哥們是真有錢呐!這盒子是用做戰艦的材料,做出來的。哪怕隻有一小塊,卻也是價值連城!”

“單是它的硬度,不朽之下無人能穿過。”

我和它溝通道:“雖然這東西價值連城,但我要個盒子乾嘛?”

陳多金嘿嘿一笑,道:“慕凡兄弟,你可彆小看這盒子哦,它非常神奇,關鍵時刻,它可是會變身的。”

說著,他便將拿盒子往一旁一扔,下一刻,盒子竟然真的開始變形。

它開始打開,然後一點點展開,最後變成了一艘迷你戰艦。

這一幕瞬間引起了眾人的騷動。

“戰艦!竟然是戰艦!這戰艦的速度可比宇宙級還要快,有了它,遨遊完整個宇宙恐怕也隻需要兩天的時間。如果遇到危險,有了它,想跑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即便跑不掉,躲在裡麵也不用擔心被傷到。”

宇宙有多大?至少現在來看,無窮無儘。

但這戰艦遨遊完整個宇宙,竟然隻需要兩天時間。

彆說這些訪客,就是我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這種東西,哪怕是陳多金,想拿出來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也就是說,這禮物應該不是他準備的,而是他的父親,乾坤神國的國主準備的。

我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淡淡道:“這禮物太貴重了……”

陳多金笑道:“這禮物的確貴重,但我父皇說了,再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宇宙第一天才貴重。”

“最快的戰艦,就是要匹配最牛逼的慕凡兄弟你。”

陳多金說著,便打了個響指,那戰艦就又變回了那個盒子,然後,他將盒子遞給我道:“還請慕凡兄弟收下。”

我:“……”

我看向鴻圖,鴻圖衝我點了點頭,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禮物可以收下,這聲‘兄弟’我卻不能承認,因為鴻圖老哥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讓他比令尊平白矮一個輩分。”

鴻圖哈哈大笑起來,陳多金憨笑道:“那是,我父皇一向和鴻圖叔叔交好,既如此,我也該喊慕凡先生一句‘叔叔’纔是。”

014 再生

“那是,我父皇一向和鴻圖叔叔交好,既如此,我也該喊慕凡先生一句‘叔叔’纔是。”

當我告訴陳多金,我不能認他這個兄弟之後,我以為他會覺得我不給他麵子,誰知道他的腦迴路如此清奇,竟然直接喊我“叔叔”了。

聽到這話,有看戲的人直接把嘴裡的茶給噴了。

要知道,這裡很多人都和陳多金差不多大,結果被他一句話,全部降了輩分,成了我的“賢侄”。

他們心裡憋屈啊,不是說,是長輩送給晚輩的見麵禮嗎?怎麼一眨眼功夫,這禮,就成了晚輩孝敬長輩的禮物了?

不過憋屈歸憋屈,誰也不敢說啥。

現在的我,可是和夜一平起平坐的存在,更何況傳言還說,我未來可能要超越夜一。

有了陳多金打頭陣,很快,大家蜂擁而上,紛紛獻上了自己的見麵禮,就算隻帶了一樣寶物的,為了在我麵前博取好感,也豁了出去,將寶物拿來送給了我。

而這些人送的東西的確都是奇珍異寶,有宇宙中極為難得的材料,有功效神奇的丹藥,竟然還有妖獸的內丹。

雖然說以我現在的財富值,已經算宇宙中的富豪了,但今天我才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將這些東西收入囊中,看著一些人肉疼的臉,內心小小的譴責了一下自己,便道:“感謝各位的見麵禮,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我也為各位準備了一個見麵禮。”

聽了我的話,所有人都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而事先不知的鴻圖此刻也一臉不讚成地看著我,衝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浪費自己的東西。

空手套白狼不香嗎?

我衝他笑了笑,然後認真道:“我想各位已經聽說了一件事,那就是我通過了水球的那場測驗,得到了一顆價值連城的星球。”

大家連連點頭,事實上,他們中有很多人就是衝著這顆星球來的,剩下的,哪怕目的不是這顆星球,卻也十分好奇。

他們都以為我得到了價值無法估量的這顆星球後,一定會選擇藏著掖著,卻冇想到我竟然會主動提起。

有人頓時一臉貪婪道:“慕凡先生該不會是想把這隻星球拿出來送給我們吧?”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接過鴻圖親手給我泡的茶,愜意地呷了一口,然後緩緩道:“您還真是會說笑。”

四週一片低笑聲。

說話那人老臉一紅,道:“我隻是開玩笑,我當然知道,這顆星球的價值抵得上一個鴻宇神國,您又怎麼可能拿來送人呢?”

我笑了笑,道:“是啊,這顆星球的價值,超過了幾萬顆星球的價值,所有我不可能將它送給任何人。”

“而且,我現在也冇有權限將它送人,它雖然認我為主,卻是迫於遊戲規則做出的妥協,但它本身並不認可我。”

“不過這也沒關係,因為我還很年輕,我的未來不可限量,早晚有一天,這顆星球會向我展開心扉。”

大家認同地點了點頭,七嘴八舌地恭維起我來。

“慕凡先生說的是,您可是咱們宇宙人族公認的,萬年難出一個的天才!所以這星球認可您是早晚的事兒。”

“是啊,以後這星球隻會慶幸冇有選錯主人。”

“以慕凡先生的悟性,想必成為宇宙第一也有可能哦!”

這時,有人問道:“不過,慕凡先生,既然您的見麵禮不是這顆星球,不知道您提起這顆星球是……什麼意思?”

終於有人說出了重點,我尋思這群人裡總算有個清醒的。

我道:“雖然這顆星球哦不能作為見麵禮送給各位,但我卻可以對你們開放。”

大家聽到這話,都有些意興闌珊。

為什麼?因為這顆星球再好,他們也不稀罕去。他們在自己的星球有著龐大的勢力,高高在上,又怎麼會想搬到其他星球去?

鴻圖壓低聲音道:“慕凡老弟,我知道你想給自己的星球招募居民,但你找錯了對象,這些權貴輕易是不會換地方生存的。”

我笑了笑,道:“我雖然現在還無法窺探這顆星球的內部情況,但在它認主的時候,有一條重要的訊息傳遞給我。”

“我思前想後,覺得大概這纔是這顆星球價值連城的原因,而且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會對它感興趣。”

見我如是說,大家又來了興趣,一個個直勾勾地盯著我,示意我快點說。

我道:“這顆星球擁有再生能力。”

015 契約

“這顆星球有再生的能力。”

當我說出我的見麵禮,是共享我的這顆星球時,所有人都顯得興致缺缺,畢竟就算我的星球價值連城,在他們心裡也絕對比不上他們已經紮根並且枝繁葉茂的星球。

但是,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思考,我所謂的‘再生’能力是指什麼。

我不急不緩道:“也就是說,在那裡,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不幸去世,還有輪迴的機會,也就是我們的靈魂可以進入下一世。”

這一次,全場瞬間沸騰了起來,就連鴻圖也露出驚愕的神情,問道:“慕凡,你冇開玩笑?”

我點了點頭,道:“事關重大,慕凡怎麼敢拿這件事開玩笑?隻是,我現在還冇有辦法打開這顆星球罷了。”

呱唧急了,道:“小黃皮,你瘋了?你這暴露太多了吧?”

我安撫它道:“放心,就算有心之人會懷疑到地球的頭上,但隻要我咬死了說自己無法窺探它,他們就拿我冇辦法。”

“何況,現在是為地球招募高手的最好時機,否則這些人是不會上我這條‘賊船’,不會為了保護地球而拋頭顱灑熱血的。”

呱唧歎了口氣,道:“你還真是兵行險招,膽子太大了!”

我淡淡道:“為了地球,我必須與虎謀皮。”

等我和呱唧溝通完以後,大家也終於從我的話中徹底回過神來。

每個人都露出激動的神色,因為他們雖然強大,但他們冇有一個人覺得,自己是可以永生的。

而他們並不知道輪迴的真正概念,或者說他們並不在乎下一世的自己,是不是需要從頭再來。

他們隻在乎,自己的靈魂可以永遠不滅。

於是,他們再次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慕凡先生,您說的是真的?”

“慕凡先生都說了,他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那就一定是真的!”

“靈魂可以輪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就相當於是永遠不滅的。”

“我們一族畢生都在追求永生,可因為修為有限,很多親人還是離開了我們。可如果我們在這顆星球上生活,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玄妙的星球,難怪它有自主意識,還如此神秘強大。”

這時,有人直接來到我的麵前,行了一個大禮道:“多謝慕凡先生和我們共享這顆星球,我願意帶著我的族人,移居到您的星球上生活。”

一個人站了出來,便有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的人站出來。

“我也多謝慕凡先生的博愛,我會帶著我的族人前往您的星球生活,成為您最忠臣的子民。”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我見大多數人都在表態,一些猶豫的也快走過來了,便道:“各位……各位聽說我!”

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望著他們,笑道:“你們先彆謝我,先聽我把話說完,如何?”

大家立刻豎起耳朵,估計修行的時候都冇有現在認真。

我道:“我雖然願意和你們共享這顆星球,但你們也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所以,共享這顆星球,我還有幾個條件。如果你們同意,我才能和你們共享,如果你們不同意,今天這事兒就當我冇說。”

我的話,讓一些人皺起了眉頭,畢竟我之前冇說還有條件。

但大多數人還是表示理解的,開玩笑,那可是輪迴的機會,怎麼可能真的什麼條件都不需要,就給了你?

我見冇有人提出異議,便繼續道:“我的第一個條件是,你們必須和我簽訂靈魂契約。”

聽到這話,大家都愣住了。

他們並不知道什麼是靈魂契約。

我道:“所謂的靈魂契約,其實就是一種‘主仆契約’,也就是說,一旦簽訂了這種契約,你們便認我為主,對我唯命是從,根本生不出反叛之心。”

016 加入

“所謂的靈魂契約,其實就是一種‘主仆契約’,也就是說,一旦簽訂了這種契約,你們便認我為主,對我唯命是從,根本生不出反叛之心。”

當我給大家解釋了一下什麼是靈魂契約後,這些原本一臉期待的權貴們全都露出了難堪又羞恥的神色。

有人憤慨道:“開什麼玩笑?這麼一來,我們和那些在市場上被販賣的奴隸有什麼區彆?”

有人附和道:“就是!這簡直是一種羞辱!慕凡先生如果不捨得和我們共享這個星球,不如直說,何必如此為難我們!”

有人也跟著道:“不錯,我們生來尊貴,在各自的星球都是一方巨霸,怎能淪為他人的奴隸?”

我道:“諸位稍安勿躁,你們當然和那些奴隸是有區彆的。區彆就在於,隻要你們不背叛我,你們就是完全自由的。”

“我的存在不會對你們產生任何的影響,我也不會乾擾你們的生活,簽訂這個靈魂契約,不過是為了防止有些人狼子野心,陽奉陰違,企圖將我的星球占為己有罷了。”

我說完,有些人便露出了心虛的神情,另外一些人則陷入了沉思。

雖然後者也不甘心淪為我的奴仆,但在永生麵前,他們顯然冇那麼堅守原則。

鴻圖微微皺眉,顯然猜不透我想乾什麼,但他冇有阻止我,而是在一旁吃著水果看戲。

他也很好奇我究竟能不能說服這些人。

我繼續道:“其實,你們剛纔也說了,去了我的星球,你們便是我的子民。而我,總要有一個有效的手段來管控我的子民吧?”

“無論我們簽不簽定靈魂契約,按理來說,你們都該對我這個‘國主’唯命是從,忠心耿耿。”

“那你們還怕什麼?難不成,你們這些人隻想永生?一旦我的星球被人窺視,被人覬覦,一旦遇到了我一個人無法應對的危險,你們就打算跑路?”

說到這裡,我瞬間氣勢爆發,冷冰冰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從眾人的臉上掃過,道:“若是如此,這永生的機會,恐怕是冇機會共享給各位了。”

我的話讓整個會客大廳都陷入了沉默。

這裡麵的確存了一些包藏禍心的人,這些人我也不會用,所以,我這個條件為的就是將這群人給篩選出去。

至於剩下的人,雖然目前是下定決心要對我忠心耿耿,可一旦知道他們去的是地球,一旦知道他們要麵對的是整個宇宙最強勢力的挑戰,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跑路?

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我早已經不會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任何人了,何況還是這些唯利是圖的宇宙人族。

他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好處,我當然也要他們拿出十足的誠意。

我一手輕輕敲著桌麵,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安靜等著這些人表態。

終於,有人小聲問道:“如果我同意和您簽訂靈魂契約,慕凡先生,您還有什麼其他條件呢?”

說話的是個女人,她長得極美,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隻可惜我見慣了美女,所以從看到她到現在,內心也冇有掀起絲毫漣漪。

我呷了口茶,風輕雲淡道:“若你們和我簽訂了靈魂契約,我的第二個條件就是,你們每年要向我交稅。”

“這一點我想大家應該都不會覺得過分吧?畢竟納稅是每個星球都在做的事情。”

大家鬆了口氣,很顯然,對他們而言這一點要比前一條好接受地多了。

鴻圖在一旁小聲感歎道:“小子,原來你比我還能扒皮。”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此時的我看上去像個厚臉皮的財迷,但我冇辦法,我不知道自己還能隱藏地球多久。

所以,我必須儘快聚集足夠的金銀財寶。

我看著此時正竊竊私語的眾人,道:“你們慢慢商量吧,我並不是一定要立刻知道你們的選擇。”

“畢竟我現在的修為還達不到使這顆星球開放的權限,但……我相信即便如此,這顆星球在未開放前,也不缺想進去的人。”

我故意暗示他們,我所謂的公開,不過是提前給他們的福利,後期我還會將星球對外開放,但到時候還有冇有機會進去,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

我的話果然起到了作用。

之前還一直猶豫不決的一些人,立刻表態說他們願意和我簽訂靈魂契約,成為我最忠誠的奴仆。

我數了數,竟然有三分之一的人願意,老實說,這些人已經超過我的預期了。

這可是我為地球積攢的戰鬥力。

我有些開心,笑道:“既如此,恭喜你們加入我的星球。”

017 雙簧

“恭喜你們加入我的星球。”

看著這三分之一願意和我簽訂主仆契約的權貴們,我心情大好。

呱唧也是一樣,它笑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對永生的渴望啊,隻是,如果他們有一天知道你騙了他們,會怎樣呢?”

我淡淡道:“我已經解釋給他們聽了,他們想要的也的確是一個可以輪迴轉世的機會。至於地球的危機……這的確算我拉他們下水了,說我自私也好,說我惡毒也罷……”

“怪隻怪,他們這些人也都是想要找到地球的人之一,如果我今日不收服他們,來日,他們也會為了搶奪地球,而對我的同胞動手。”

“我不會對他們仁慈,更不會感到內疚。”

他們和鴻圖不同,鴻圖是正義的,並且是我確定可以為了我,站在地球的這一邊,和整個宇宙對抗的好兄弟。

而這些人不是,他們最在意的是自己的生死,自己的榮華富貴,他們都是我和地球潛在的“敵人”。

我這麼做,不過是在提前“禦敵”罷了。

收回思緒,我起身道:“現在,我便和你們簽訂靈魂契約。”

以我現在的能力,和這些人同時簽訂靈魂契約是完全可以的。

而這些人也按照我的要求,和我簽訂了靈魂契約。

等簽訂完以後,我冇有使用主人的權限對他們訓話,而是直接讓他們恢複了擁有自我的狀態,道:“契約已簽訂,我會履行我的諾言,也請各位記住,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的子民。”

“我給你們‘永生’的機會,代價就是你們要團結一心,從今日起,你們所有人都是一體的,榮辱與共,遇到困難便要互相幫助,共同應對,能做到嗎?”

他們異口同聲到:“能!”

我點了點頭,看向剩下那三分之二的人,道:“既然接下來的各位冇有入我星球的意思,我就不招待各位了。”

“睡了幾日,我現在需要補充營養,還請各位自便吧。”

說完我就打算離開。

有人立刻衝過來攔住我,賠著笑臉恭敬道:“慕凡先生,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得回去和族人乃至國主好好商量一番。”

其他人也不希望在我這裡把路給走死了,紛紛開始表態。

“冇錯,我們也得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縱然是不能加入您的星球,我們也依然可以選擇合作,成為關係親密的盟友,您說呢?”

“是啊,作為盟友,我們依然可以榮辱與共,我們甚至可以借出我們的軍、隊,替您守護您的星球。”

“我們也可以派出軍、隊駐紮在您的星球,為您效犬馬之勞。”

我聽到這話,笑看著他們,道:“各位真是會說笑。你們的軍、隊,踏入我的地盤,那不叫保護,那叫‘殖民’。”

“我覺得,以我星球的實力,還不需要外人來保護。至於所謂的盟友……在我眼裡,為了利益他們是會隨時背叛我的。”

“所以,恕我無法接受各位的提議。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另外一個選擇。”

大家冇想到我竟然如此強勢,竟然完全不在意他們提出的條件,便越發覺得我的確不是圖謀他們什麼,隻是想享受一下稱王的感覺罷了。

於是,他們對於我提出的“選擇”更加上心了。

我知道時機到了,也該從他們的身上扒下一層皮了,便道:“我的這個選擇便是,拿出你們認為最有價值的寶貝,換我手裡一個進入我們星球輪迴的資格。”

“也就是說,你們不需要居住在我的星球,但如果你們的生命快要走到終點,你們可以申請進入我的星球,買一個入輪迴的機會。”

我的話,讓這些人的眼睛都亮了。

我則繼續說道:“但,我那裡輪迴也是有人管的,輪迴時那些好的待遇我都會留給自己的子民,其次纔是給你們。”

“現在,你們可以想想,你們的手上有什麼能打動我了。”

我的話讓一些人陷入了沉思,另一些人則拿出了他們帶來的另一份禮物,但看我目光冷淡,便猜到我對這些禮物壓根不感興趣。

鴻圖這時起身哈哈大笑道:“慕凡老弟啊,你這麼說,他們恐怕很難猜到你想要的是什麼。你不如說出來,讓他們有個可以努力的方向。”

018 故人

“慕凡老弟啊,你這麼說,他們恐怕很難猜到你想要的是什麼。你不如說出來,讓他們有個可以努力的方向。”

就在我提出新的條件時,鴻圖立刻接話道。

不得不說,他太聰明瞭,竟然看出了我的目的,並且和我演起了雙簧。

我笑了笑,見一雙雙眼睛都期待地看著我,道:“既然鴻圖老哥都說了,那我也就不和各位拐彎抹角了。你們也知道,我這一脈被慕家趕到了偏遠星球。”

“在那裡,所有人的修煉條件都十分苛刻,因為缺少物資,很多人甚至連基本的溫飽都達不到,這使得大多數人根本就無法修煉。”

“而我,現在想要回饋他們,所以,我想要能夠提高人的修為,並且冇有任何副作用的藥劑,越多越好。”

“類似的藥劑我也要,能夠提高星球戰鬥力的武器,我也要。隻要你們能弄來,便可以來我這裡換一個機會,隻是能不能換到這個機會,就要看各位的了。”

此時,冇有人懷疑我的理由,因為慕凡所在的那顆星球,的確是我說的這種情況。

不過,現在有一個麻煩就是,隨著我名氣的增長,就算慕凡在偏遠星球,恐怕也會對此有所耳聞,到時候他一定會找過來的。

我倒是不怕被他拆穿,因為我現在已經被鴻蒙組織選中了,他們總不可能知道我不是慕凡,而是陳黃皮,便不選我吧?

但,我現在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為時機還冇有到。

心思百轉千回,我麵上卻不動聲色,安靜等著這些人的反應。

最後,除了一小部分的人放棄了之外,大多數人都表示他們會儘全力滿足我的條件,但他們也有自己的條件,那就是希望我能夠多給出幾個名額。

我自然是答應了下來,不過相應的門檻也提高了不少。

於是,大家帶著希望離開了,我的幾十個奴仆也回去覆命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鴻圖才道:“原以為我已經夠黑心的了,冇想到和你小子比還是差遠了。”

我笑了笑,道:“鴻圖老哥就彆打趣我了,我也隻是想要提高我們星球的實力罷了。”

“那慕白的算盤被我打破了,我怕他會報覆在我的族人身上,所以想趁著他四麵楚歌,暫時無暇報仇,壯大我族人的實力。”

“日後若是他敢帶人發難,我族人也能有反抗的能力。”

鴻圖點了點頭,道:“你這麼想是對的。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你是要被鴻蒙組織帶走的人,單憑這一點,慕白也不敢把事情做絕了。”

說至此,鴻圖咬了咬牙道:“哼,若不是慕相思她在星耀大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現在已經成為星盟的長老人選,慕家恐怕此刻已經倒台了。”

雖說慕相思冇有成功竊取屬於我的“果實”,但按照星耀大賽的規定,進入前三的她,會自動成為星盟的下一任長老候選人。

所以,現在的慕家雖然風雨飄搖,但看在這位天才公主的份上,大家也不敢鬨得太過分。

至於銀河帝國的皇權最終能不能被顛覆,這就不是我關心的事情了。

鴻圖顯然也不想過問這些,道:“你剛纔不是說餓了嗎?走,我們喝酒去。”

於是,我倆來到餐廳,暫時將一切拋擲腦後,把酒言歡。

另一邊,作為陳黃皮的我,戴著麵具找到了娜莎。

此時的娜莎已經混的風生水起,是鴻宇神國最大的拍賣會的副會長了。

因為我戴著麵具,娜莎並冇有認出我,她此時穿著一身紅色勁裝,勁裝將她的身材修飾得十分完美。

她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一手拿著菸袋,眉眼微挑,上下打量著我,問道:“聽下麵的人說你想見我?你是誰?”

我道:“許久未見,娜莎姑娘看來已經把我給忘了。”

我說話時,娜莎正準備抽菸,可當聽到我的聲音時,她渾身一僵,手裡的菸袋“啪嗒”跌落在地。

她驚喜地站起來,道:“大人,是您嗎?”

我點了點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娜莎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對守在這裡的保鏢道:“你們都出去,把門給我關上,不管是誰都不準放進來,知道了嗎?”

那些人很聽她的話,立刻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道:“這些,是你買的奴隸?”

019 探究

“這些,是你買的奴隸?”

娜莎的房間有四個厲害的高手,分彆守在四個方位,看修為竟然也有界主級,看樣子娜莎真的混的風生水起,其完全不用我操心。

娜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啊,多虧了大人您當初給我的錢,讓我有瞭如今的地位,也買了四個界主級的奴隸。”

說著,她走到我跟前,親昵地拉著我,讓我坐在了主位上,一邊給我倒茶,一邊道:“大人,我一直都在關注星耀大賽,也通過直播,知道了您的真實身份。”

“所以,我真的以為您已經死了,冇想到您竟然還活著,我真是太高興了!”

此時的娜莎,完全褪去了作為副會長的高傲,小鳥依人,端茶倒水,讓我一時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接過她手裡的茶,卻不急著喝,道:“我冇死的訊息,暫時需要保密。”

娜莎立刻道:“大人,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透露出去的,隻是我很替大人可惜。若您當初冇有被杜莎那個老女人針對,不得不躲起來,現在這星耀大賽第一名,怎會旁落他人之手?”

看著她一臉惋惜的樣子,我被逗笑了。

我道:“有些事情,是命,不認不行。不過,現在的第一名,也就是慕凡,他是我的好兄弟,所以我們兩個誰得了第一名都一樣。”

娜莎聽了我的話,歎息一聲,倒也冇說什麼。

她問道:“大人突然過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娜莎去辦了,不知道這次娜莎能為您做什麼?”

我笑道:“我想再買一批奴隸,但我不方便出麵,所以想讓你去幫我辦這件事。”

娜莎點了點頭,道:“這點小事兒就包在我身上吧,主人隻要告訴我,您想買什麼水平的奴隸,我一個小時之內就給您帶來。”

我道:“我要一百個界主級的奴隸。”

娜莎聽了我的話,原本的笑臉僵硬在臉上,她不可置信地問道:“您說……一百個什麼?”

我道:“一百個界主級奴隸,有難度嗎?”

娜莎捂著心口,依然是一副震驚的樣子,道:“當然有難度了。就算放眼整個宇宙人族,界主級彆也算是高手了,淪為奴隸的又有幾何?”

“就算有一百個界主級的奴隸,也必定是分散在各個奴隸主手中,買是可以買到,但是需要時間。”

“大人,您急著要人嗎?如果著急,我這邊隻能給您提供三十個人,剩下的,我需要動用以前的關係,從宇宙各族中購買。”

以前的娜莎就是個奴隸主,所以在這方麵還是有優勢的。

我道:“我不急著要,這樣吧,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以後,我來這裡拿人。”

娜莎點了點頭,頗為擔心道:“大人,我要提醒您一句,一次性購買這麼多的奴隸,會引起多方注意的。”

我笑了笑,說道:“到時候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替慕凡買的。”

娜莎:“……”

她“咯咯”笑道:“主人,您也太壞了。如果慕凡先生知道了,怪罪下來怎麼辦?”

我搖頭道:“不會,我冇有說謊,這些奴隸就是我給他買的,用來保護他那顆偏遠星球上的族人的。”

娜莎聽到這話,瞭然地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這慕凡先生還真是重情重義,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機會一睹他的風采。”

我想了想,覺得買奴隸這事兒還真不能被人抓到貓膩,便道:“這樣吧,三天以後你帶著一百奴隸,去鴻宇神國皇城去見慕凡。”

娜莎頓時兩眼放光,但隨後遲疑道:“可聽說他現在住在宮殿裡,我這樣的身份,有什麼資格見他?”

我淡淡道:“不打緊,最近要見他的訪客很多,你到時候就讓人替你傳一句話:‘與君初相識,恰似故人來’。”

娜莎跟著我說了一遍,便道:“我知道了,那大人呢?您也會在那裡嗎?”

我搖搖頭道:“不,我需要潛匿一段時間。”

娜莎道:“您若不嫌棄,便去我的地方住下吧,我不經常回去,那裡又僻靜,不會有人打擾到您。”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又給她轉了一百個界主的錢,我的餘額頓時就癟了。

看來,我得趕緊將那些人送我的東西變現了。

娜莎看著賬上的餘額,驚歎道:“大人,您也太有錢了,我之前就一直好奇,您到底是什麼身份?”

020 屍體

“大人,您也太有錢了,我之前就一直好奇,您到底是什麼身份?”

就在我心疼自己的荷包時,被我的財大氣粗鎮住的娜莎,忍不住再次探究起了我的身份。

“這一下子拿出一百個界主奴隸的錢,哪怕是咱們鴻宇神國的鴻圖國主,都冇這麼財大氣粗。”

娜莎知道慕凡是從偏遠星球來的,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所以她很肯定這些都是我的錢。

我淡淡一笑,道:“你就當我是個平凡的有錢人吧。”

娜莎“撲哧”笑出聲來,道:“您這麼一說,我也好想做一個平凡的有錢人呢。而且,您竟然不是給我定金,而是直接一次性付清了,您就不怕我拿了錢不認賬嗎?”

我笑道:“你會嗎?”

她搖搖頭,篤定道:“當然不會了,大人您對我有再造之恩,我背叛誰都不會背叛您的。”

我道:“這不就對了?所以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的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我相信你的人品。”

娜莎聽到這話,頓時笑得花枝招顫,她衝我嫵媚一笑,道:“我在直播裡見到了大人的樣子,恐怕放眼整個宇宙人族,都冇有比您更好看的人了。”

我:“……”

總感覺劇情的走向不太對。

在娜莎說出更讓我感覺不妙的話之前,我輕咳一聲,道:“如果你見到我的妻子,就會知道和她比,我不過是地裡的泥巴,不值一提。”

娜莎聽到這話,一臉惋惜,道:“您說得我都好奇,您的妻子究竟美到何種地步了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離開,剛要出去,便聽到外麵吵吵嚷嚷的,聽到有人說什麼拍賣會的事情。

想到我賬戶上那可憐的餘額,我突然靈機一動,問道:“娜莎,聽說你現在是鴻宇神國拍賣會的副會長,那你有權力收拍賣品嗎?”

娜莎略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大人可有什麼要拿出來拍賣?”

我神秘道:“我冇有,但慕凡那小子有,你到時候直接問他好了。”

娜莎一臉好奇道:“慕凡先生也需要拍賣東西嗎?以他現在的身份,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笑而不語,尋思再不賣點東西,我恐怕連飯都吃不上了。

一百個界主還是太費錢了。

但一想到這一百個界主會成為地球的護衛,我便覺得這錢花的值了。

隻要有了他們,哪怕有人再次發現地球的位置並趕了過去,隻要不是兩個不朽一起去,應該就冇有問題。

接下來,我就等著那些人給我送來我想要的東西,然後就能偷偷回一趟地球了。

老實說,這麼長時間冇有回去,我真的很想聞朝陽他們。

但在走之前,我還得去一趟星河學院,因為敖澤還在那裡,雖然他說他有自己的計劃,但,我還是放心不下他。

正想著,外麵傳來敲門聲,娜莎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她這才坐在我的身邊,重新拿起自己的煙槍,淡淡道:“進來。”

有人推門走進來,我一看,是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帶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人。

這一身黑袍的男人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我一眼便看出,他是一個不朽強者。

雖說實力比我差一些,但即便如此,他也是個能在宇宙中橫著走的人了。

而當看到來人後,娜莎微微皺眉,眼神中頗為嫌棄。

但顯然對方有點身份,娜莎很快便掛上一副專業笑臉,道:“我以為是誰,竟然是江煙大人,您這是又在宇宙中得到了什麼好東西?”

那人笑著道:“我這一趟比較幸運,竟然得到了一具屍體。”

聽到這話,我的一顆心狠狠地被揪了一下。

我立刻想到了高冷男,他的屍體當初不是被偷走了嗎?這傢夥得到的,會不會是高冷男的屍體?

雖然說這種可能性很低,畢竟如果是真的這也太巧合了,但我還是想確定一下。

和我的反應不同的是,娜莎很是無語,道:“江煙先生,作為宇宙中出了名的冒險者,您的運氣一向不錯,但……這次您的運氣似乎差了一點。屍體?嗬,我們拍賣會可從來不會拍賣這種東西。”

原來,這個江煙是宇宙中的冒險者。

難怪以娜莎如今的身份,麵對不喜歡的他,也不得不笑臉相迎。

所謂的冒險者,並不隸屬於任何組織,他們是宇宙中的孤勇者,獨來獨往,探尋著宇宙中的奧秘。

而他們的生存方式,就是尋找宇宙中值錢的東西,然後和拍賣會交易。

當然,也有人喜歡直接和賣家交易,隻是前者比較安全,因為拍賣會的勢力很大,可以保證冇人敢搶這些東西。

而冒險者就算是不朽強者,也依然怕被埋伏。

江煙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但被娜莎如此嘲諷應該是第一次。

他微微皺眉,顯然有點不滿,但依然笑道:“娜莎,如果隻是普通人的屍體,我會帶來嗎?嘿嘿,實話告訴你吧,我找到的這具屍體,他的模樣酷似曾經在宇宙中頗有名氣的長河。”

這一刻,我無比驚喜,問道:“當真?”

021 套話

“當真?”

當江煙說,他找到的那具屍體,酷似當初在宇宙中頗有名氣的長河時,我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激動,插嘴道。

我這一開口,頓時讓那個江煙皺起了眉頭。

他見我戴著麵具,神神秘秘的樣子,卻坐在娜莎的左側主位上,沉吟片刻,便客氣道:“這位就是神秘的會長大人吧?真冇想到,我今日有幸見到以從不在外人麵前露臉的會長。”

我給娜莎使了個眼色,娜莎便道:“是啊,我們會長大人今日難得有閒情逸緻過來呢。”

頓了頓,她道:“您口中的‘長河’,是不是就是當初赫赫有名的散修,有著獨行俠稱號的長河前輩?”

江煙點了點頭道:“冇錯,就是他,既然會長你們知道他,應該也知道,他之所以聞名,是因為他的戰鬥力十分彪悍。”

“而且,他和我們冒險者不同,我們冒險者有時候還會為了一個寶貝相互合作,當然也有人會為了得到某樣東西,而做出和星盜差不多的事情。”

“但他就是真的獨來獨往,且運氣很好,總能找到什麼特彆值錢的秘境,因此他的身價不菲,引來多人覬覦。”

“而且,除了這個身份之外,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所知的身份。”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了下來,看著我們,想營造出一種“你看,我比你們懂得多”的氣氛。

我冷冷道:“他還是銀河帝國皇室內閣的長老之一,是銀河帝國皇室不能提及的存在。”

聽了我的話,輪到江煙驚訝了。

雖然他依舊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我能看得出來,麵紗後的那張麵孔此刻正瞳孔震驚地看著我。

娜莎此時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她很顯然猜到了什麼。

江煙怔愣片刻,對我的態度越發恭敬,道:“會長大人果然不同一般,連這種秘辛都知道。”

“嘿嘿……如果不是因為我曾經和銀河帝國有一場交易,壓根就不會知道這件事。”

我皺眉問道:“你和銀河帝國有什麼交易?”

江煙沉默下來,似乎在猶豫。

我心裡有些不耐,沉聲道:“既然江煙先生來了這裡,就是準備和我們做這場交易,讓我們替你拍賣這具屍體。”

“那麼,我必須保證拍品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雖然以我的身份,還不至於害怕一個銀河皇室,但,我也不想節外生枝。”

江煙聽到這話,終於鬆口道:“您說的是,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吧。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有一天,銀河國主慕白突然找到了我們。”

“也就是一群冒險者,提出讓我們追殺長河前輩,還給出了非常高的賞金。”

“當時我們才知道,長河原來是銀河皇室的‘叛徒’,他是銀河內閣長老叛變出來的。”

“銀河皇室想要剷除他,所以雇傭我們冒險者去做這件事。”

聽到這,我心裡怒火中燒,真冇想到銀河皇室還做過這種事情。

我就說以他們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任由長河前輩叛逃?冇想到他們竟然會讓人追殺長河前輩。

呱唧此刻也很憤怒,道:“這些卑鄙無恥的傢夥!明明是他們心術不正,我主人不願和他們同流合汙才離開的,可到了他們的嘴裡,就成了我人的不是!”

“我主人的死,八成和他們脫不了乾係,可惜冇有證據,否則……”

呱唧後麵冇有再說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安撫他道:“好了,呱唧,彆氣了,一切都過去了,長河前輩的仇,我一定會給他報的。”

呱唧“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估計心裡正鬱悶著呢。

我看向江煙,故作狐疑道:“你說這具屍體是你找到的?可是……長河死的蹊蹺,我怎麼知道,人是不是你聯合其他冒險者殺的?”

我當然知道凶手不可能是江煙,隻是想從他的嘴裡撬出更多的訊息。

江煙連忙擺手道:“會長大人真是高看我們了。當時的我還不是不朽,而其他冒險者中,也隻有一兩個不朽,而且,他們的實力都比長河差。”

“加上長河雖然是不朽,手段卻頗多,簡直可以硬剛半步宇宙級,我們根本殺不了他。”

“一開始,我們的確組織了一個小團隊去刺殺他,但當親眼看到幾個人被他秒殺之後,便都放棄了這個任務。”

“再到後來,我們就冇有聽到他的訊息了,直到我看見這具屍體,才意識到他已經死了。”

“不過真是神奇啊,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他的屍體竟然冇有腐爛。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銀河帝國陷入了危機,我也不會把長河的屍體帶帶給你們了。”

“長河的身上有著無窮的財富,但以我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我想讓你們幫我拍賣他,我想一定會有很多人對他的財富感興趣。”

他說完便等著我的回答。

我道:“眼見為實,把屍體交給我,驗明身份再說。”

022 是誰

“我想讓你們幫我拍賣他,我想一定會有很多人對他的財富感興趣。”

江煙說了長河的價值,又說了將他送來拍賣會的原因,在他的嘴裡,長河就是一件有價值的商品,而不是一個曾經活生生的人。

他甚至冇有因為長河的死,而表現出一絲的情感,連幸災樂禍都冇有。

我的心裡燃起一股憤怒,哪怕知道那屍體不是長河的,可一想到有人將他的屍體當成是貨物,對他身上的財產侃侃而談,就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給殺了。

調整好心情,我十分官方道:“眼見為實,把屍體交給我,驗明身份再說。”

江煙對我的身份冇有絲毫懷疑,他笑道:“嘿嘿,這個好說,不過我怕引人耳目,所以暫時將他的屍體放在了我的住處。”

“您等著,我現在就去將他帶來。”

他說著,轉身要走,我起身道:“不用這麼麻煩,既是驗貨,還是現場看的好。若對方的確是長河,我就將他帶回來,若不是,也不用往我這拍賣會帶了。”

江煙看了我一眼,很顯然,他以為我也對長河身後的財產感興趣,道:“會長大人,那就勞煩您跟我走一趟了。”

“您若是能給我合理的價格,我也可以考慮直接把他的屍體賣給您,以您的手段,想要合法擁有他的財產應該很容易。”

我假裝被他看透了心思,輕咳一聲道:“你將我當成什麼人了?”

江煙又笑了兩聲,不再說話,而是帶著我們前往他的住處。

娜莎一路跟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她有很多疑問,但礙於江煙在,她冇法問我。

我低聲道:“你想知道的,我很快都會告訴你。”

娜莎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幾分開心。

很快,我們就跟著這個江煙來到了一家十分豪華的酒樓。

娜莎對我道:“冒險者居無定所,仇家也多,所以他們一般居住在野外。但江煙一向以享樂為主,走到哪裡都鋪張浪費。”

“而且,這酒樓裡的安保措施很好,在這裡,他完全不用擔心其他冒險者闖入並搶奪他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醞釀接下來的計劃了。

江煙引著我們來到了三樓的天字一號房,然後一路走到最裡側的房間,他停下來用鑰匙打開門,便恭敬道:“會長大人,請。”

我對娜莎道:“你守在門口。”

娜莎毫無怨言,點了點頭,笑道:“大人儘管去吧,這兒有我守著,誰也彆想進來。”

她來的時候,她的四個保鏢也跟來了,此時正守在樓梯口,看樣子冇打算放任何人上樓。

所以,她其實不用在門口守著。

而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還無法做到完全信任她,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娜莎也清楚這一點,但她並冇有因此難過,而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會替我守好門。

我感激地衝她點了點頭,然後關上了門,並在這一刻,非常迅速地在四周佈下結界。

身為不朽的江煙,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我的行為,但他以為我隻是比較謹慎,依然笑嘻嘻道:“會長大人,您請跟我這邊來。”

我跟著他來到床旁邊,發現那裡放著一口棺木,當他打開棺木,映入眼簾的是敖澤那張俊美非凡的臉。

我微微攥拳,接下來江煙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我十分仔細地檢查著敖澤的身體。

確定他的身體冇有被破壞,並且四周被一股力量籠罩著以後,我終於放下心來,然後,我看向江煙。

這一刻,我的眼神中應該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因為,我看到江煙的身體瑟縮了一下。

我道:“江煙,你在騙我吧?”

江煙心虛道:“會長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冷哼一聲道:“這根本就不是長河前輩!而是你偷來的一具屍體!”

說完,我便瞬間啟動十和法則的力量,抬手間,斬星劍便被我握在手中,它承載著十和法則的全部力量,一劍朝江煙斬去!

當江煙看到斬星劍,立刻明白了什麼,他瞪大了眼睛,一邊躲閃一邊道:“不可能……斬星劍……這是長河的武器,後來給了陳黃皮……”

“你不是拍賣會的會長,你……你到底是誰?”

我冷冷道:“我是誰,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023 必死

“我是誰,你不是已經說出答案了嗎?”

我直接拆穿了江煙的謊話,並且全力向他發起了攻擊。

江煙自知不是我對手的他,根本連還手的想法都冇有,隻想趕緊躲開。

而當聽了我的回答後,他因為震驚,頭上的帽子掉了下來都不知道。

我在這一刻看清楚他的臉,那是一張醜陋無比的臉,眼睛突起,嘴巴也高高鼓起,有兩顆大門牙露出來。

乍一看,真像胖頭魚。

難怪江煙要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大概是對自己的相貌感到自卑吧。

江煙跳到窗前,就想從窗戶跳下去。

然而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他彈了回來,下一刻,我的斬星劍便化作數把劍,將他直接釘在了牆上。

他哀嚎出聲,怒瞪著我道:“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陳黃皮縱然再天子優越,縱然已經是不朽了,但……你怎麼可能比我強這麼多?”

我冷冷道:“還能說話,看來我的準頭控製的不錯。”

下一刻,一把斬星劍懸在他的頭頂,他嚇得立刻不敢囂張了,而是換上一張諂媚的臉,道:“陳黃皮大人,我……我可能對您有所冒犯,但我真的冇有騙您啊。”

我嗤笑一聲,看了一眼敖澤的身體,道:“敖澤是我的好兄弟,當初他為了我,靈魂出竅,奪舍噬星獸。”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為之,他的身體是一定會在爆炸中徹底毀掉的,但他卻告訴我,他的身體丟掉了。”

江煙聽到這話,頓時心虛起來,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我繼續道:“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當時關於地球的那場大爆炸,你也在吧?”

江煙尷尬地笑了笑,心虛道:“我那日……那日的確是路過了那裡……幸運地撿到了您這位兄弟的屍體……”

我道:“‘撿到’?我看用偷來形容更合適吧?你路過那裡,但是對地球的危機無動於衷,當看到和長河長得一樣的敖澤後,你立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要偷走他的屍體,然後將他當成是長河,送給銀河帝國皇室,以換取高額的報酬。”

“但我陳黃皮很快在宇宙中展露頭角,並且和銀河皇室的公主慕相思聯姻。”

“你怕我揭穿你,於是不敢將敖澤交給銀河帝國皇室。而接下來,我陳黃皮屢創奇蹟,結識了很多大人物,你更加不敢貿然行動了。”

“終於,你等到了我去世的訊息,但你為人謹慎,很怕我和之前一樣,‘死而複生’,便選擇先按兵不動。”

“直到星耀大賽徹底落下帷幕,我也依然冇有任何訊息之後,你才確定我是真的死了。”

“所以,你又將之前的計劃給撿了起來,但是這個時候的銀河帝國又遇到了新的危機,所以你不得已,隻能將敖澤的身體轉給拍賣會!”

“這就是你的整個騙局,我說的對嗎?”

江煙嚥了口唾沫,顯然被我給驚到了。

因為我猜的,和他經曆的一切完全相同。

他終於慌了,道:“陳黃皮大人,您可真是絕世天才,您太聰明,太有智慧了!小的和您比,簡直就是一坨上不了檯麵的牛糞。”

“大人,我無意冒犯您朋友的屍體,我隻是……隻是想騙點錢花而已,我還特意將他的身體用秘術封存起來了呢!”

我道:“哼,修煉到我們這等境界,重塑肉身不過是瞬間的事情。所以,你不要覺得你將我兄弟的身體保護得很好,我就會感激你。”

“何況,你的目的本來就是利用他的身體換錢,所以你才千方百計保護著這具身體。”

江煙知道,無論他再怎麼狡辯,我都不會放過他,頓時像打了霜的茄子。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始做最後的掙紮,道:“我將我所有的財產都給您,隻要您放我一條生路。”

我冷眼看著他,道:“你的錢是我的。”

他瞬間麵露喜色,但下一刻,他眼神中的惶恐開始放大。

因為,我說:“你的命,我也要!”

下一刻,手起劍落,我直接將江煙刺了個透心涼。

一個不朽就這樣隕落了,若這場打鬥被彆人看到,恐怕會無比震撼。

同為不朽,我卻能將江煙秒殺,這等實力,以我這樣年輕的年紀,足以撼動整個宇宙!

而我要殺掉江煙,並非因為我多睚眥必報,嗜血成性,而是因為他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他有著關於地球的記憶,而且我不確定他當時究竟在一旁窺探了多久,也無法保證,他知道多少關於地球的秘密,所以,他必須死。

024 冰城

我無法保證江煙究竟知道多少地球的秘密,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解決掉了這個定時炸彈。

接下來,我將江煙毀屍滅跡,然後紮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樣的紙人,注入自己的神識,這才扛著棺材打開了客房的大門。

一打開門,娜莎就轉過身來,見我和江煙雙雙完好無損得走出來,有些意外,但聰明得冇有多嘴。

她將目光落在我肩膀上的棺材上,道:“會長,這棺材裡的可真的是長河前輩?”

我搖搖頭,痛心道:“不……不是長河前輩,而是我的好朋友。”

娜莎一臉意外,她看了一眼江煙,道:“咱們回去再說。”

我點了點頭,對江煙道:“江先生,今日之事我會當冇發生過,但你記住,這是看在你過往一直和我們拍賣會合作的份上。”

“如果下次你再想以假亂真,坑我們拍賣會,我就會下令讓拍賣會從此和你解除合作。”

‘江煙’立刻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道:“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我讓您的朋友留了個全屍的份上,對這件事既往不咎。”

我冷哼一聲:“下不為例。”

然後,我就和娜莎走了。

等我和娜莎離開酒樓以後,她迫不及待地問道:“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您朋友怎麼會和長河前輩長得一樣呢?”

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這兄弟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偏偏生了一張和長河前輩一樣的臉,死了都不得安寧。”

娜莎點了點頭,顯然不太相信我的說辭,繼續問道:“可您怎麼知道他和長河前輩長得一樣?難道說您認識長河前輩?”

我笑道:“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長河前輩的關門弟子,你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這麼有錢嗎?那是因為師傅他老人家給我留下了一大筆遺產。”

娜莎聽說我是長河前輩的關門弟子,驚訝片刻後便道:“難怪您當初和慕相思打得火熱,您該不會是想替長河前輩報仇吧?”

我道:“老師的仇我的確要報,但我必須先搞清楚幕後真凶。銀河皇室究竟是不是幕後黑手還不好說。”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娜莎,我該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慕凡,知道了嗎?”

娜莎點了點頭,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捨。

她問道:“大人準備什麼時候出現在人前呢?娜莎還是很想跟著您一起闖蕩宇宙呢。”

我道:“我一直都冇有離開過。”

說完,我就扛著棺材離開了。

身後,娜莎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神裡是滿滿的崇拜。

隻是,她並不明白我的意思。

江湖上留下的不是我的傳說,因為,我人在江湖,攪動著風雲四起,顛覆著整個宇宙的法則。

接下來,我將敖澤的身體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就開始考慮該如何混入星河學院。

我查過,除了主動聯絡的天才外,星河學院每隔十年都會正式選拔一批學員,以壯大星河學院的實力。

今年距離上次選拔已經過了八年,但是,星河學院因為前段時間被妖獸圍困,實力受損,所以決定提前招生。

而且,和以往的低調完全不同的是,這次的星河學院十分高調,顯然是想招攬更多的人才,以避免重蹈覆轍。

一想到當初星河學院被妖獸圍攻的事情,乃是因我而起,我就十分內疚。

這一次去星河學院,我也想替星河學院的發揚光大立一份汗馬功勞,同時,我也要將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敖澤,給想辦法接出來。

不過,這次我該以怎樣的身份進去呢?

我看向敖澤的身體,想到了一個主意。

……

很快,我便紮了一個和敖澤一樣的分身,開始朝著星河學院趕去。

我自己則前往慕凡所在的那個偏遠星球。

雖說那個星球非常小,但現在慕凡名氣大噪,我怕有人為了拍他馬屁,會不遠千裡前往那個星球。

所以在那之前,我要解決掉這個“麻煩”。

經過一天的時間,我就來到了慕凡所在的那顆星球——一個極為貧瘠且寒冷,每年還要經曆一次超級寒潮的破敗星球。

而我來的不巧,這裡正經曆寒潮,溫度竟然有零下六十度。

四處都是冰塊,大街上空無一人,而哪怕作為不朽的我,此刻也需要一直調動全身的真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凍壞。

這裡每家每戶都被厚厚的冰包裹著,整座城市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美麗的冰城。

025 收留

慕凡所生活的這顆星球,每家每戶都被厚厚的冰包裹著,這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美麗的冰城。

然而,這美麗之下卻是令人膽寒的殘忍。

因為這裡太冷,每家每戶都需要在這個寒潮來臨之前,囤積昂貴的保溫倉,否則便很難熬過這場寒潮。

百姓為了賺保溫倉的錢,在寒潮之外的時間,會去其他星球打工,在寒潮來臨之際再回來。

而他們之所以不去其他星球生存,是因為這裡的星球主,就是製造保溫倉的幕後老闆,威脅他們若敢搬到彆的星球,那麼他就會派人將他們滅族。

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行星級,剩下的那部分則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而星球主卻是界主級,他更是靠著發星球難財,積累了很厚的財富。

他拿著這些錢購買了一批恒星級的努力,來鎮壓妄圖逃跑的百姓。

而因為這個星球偏遠貧瘠,百姓的戰鬥力又不強,所以,上麵的帝國國主壓根不管它,更彆提更高級彆的神國國主了。

正因為如此,星球主更加肆無忌憚,讓他的子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

可以說,這座星球的慘狀,纔是宇宙弱肉強食最真實的縮影。

眼前這座冰城讓我生起了一股憐憫之心,加上我頂用了慕凡的身份,所以,我便生起了趁著這個機會,將整個星球的人都送到另一顆星球的想法。

反正我上次買了幾顆星球,這次又以慕凡的身份,收到了十幾顆星球,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查過了,這些星球全都適合居住,其中一顆星球更是冇有人,正適合他們遷過去。

而且,這些星球都在我的名下,這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我有權收留想來的居民。

不過,現下我必須先找到慕家。

我讓呱唧立刻搜尋關於慕家的地理位置,並且開始動用光之十和力量,讓整顆星球暖和起來。

作為不朽強者,又經過幾場戰鬥的曆練,如今的我對十和力量的掌控越發嫻熟。

所以,當我將光之力量徹底發揮出來後,這座星球的冰塊開始被溫暖的光芒照耀著。

與此同時,我又啟動風之力量,讓原本呼嘯的冷風停擺,接著,我又啟動水之力量,讓冰開始融化,褪去,最後在星球的邊緣處形成一座大海。

那些化去寒冰之後露出來的小房子,原本房門緊閉,漸漸地,有一扇門打開,一個老人裹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棉襖一瘸一拐走出來。

當看到那些冰化作水,如潮水般退去,當看到風盤旋於不遠處的天空之下,巋然不動,當看到溫暖的光輝灑向星球的每一處時,老人激動地麪皮子都顫抖起來。

他高興地張開雙手,喊道:“這簡直是神蹟!是神蹟!”

隨著他這一聲呼喊,很多人都走了出來。

當意識到寒潮就這樣退去之後,所有人都激動地高喊起來,很快,有人發現了我,然後,他虔誠地匍匐在地,高喊道:“主神,您一定是這宇宙的主神,來救我們於苦難之中的主神!”

大家看到他跪下來,便也都看向了我,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跪在我的腳下,無比忠誠地喊道:“主神!”

看著這一幕,我感到無比心酸,同時也十分憤怒。

這顆星球的星球主,作為一球之主,本應努力改善子民的生活,可他不僅冇有,反而利用寒潮期,大肆斂財。

他讓星球裡的所有人都生活在噩夢中,這些被迫留在這裡的人,窮極一生都在為他賺錢,為他的榮華富貴而活。

我道:“我不是宇宙主神,隻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他們聽到這話,原本眼中的光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得無奈。

有人道:“您不是主神,便無法替我們作主……今日之後,我們依然要受苦受難,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很多女人孩子都哭了起來,大多數男人雖然冇哭,但一雙眼睛也紅紅的。

我道:“我雖不是主神,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跟我離開這裡,去我的星球生活。”

026 緣分

“我雖不是主神,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跟我離開這裡,去我的星球生活。”

看到這些可憐人無助哭泣的樣子,我忍不住說道。

“從此以後,你們便可以儘情享受陽光,享受溫暖,你們可願意?”

我的話,讓這些人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很快,他們又露出了擔心的神情。

有人道:“可是……我們不敢,我們的星球主乃是界主巔峰,也是我們星球唯一一個界主級高手。”

“他說過,若我們敢逃離這裡,便會殺了我們,所以我們隻能一輩子被困在這裡,為他當牛做馬。”

這話讓更多人陷入了悲傷中,更多的人開始哭了起來。

“好不容易有大人肯收留我們,可我們卻走不了……”

“媽媽,我真的好想離開這裡,我不想和哥哥姐姐一樣被凍死……”

“孩子,媽媽也想離開這裡,可是媽媽不敢啊……離開這裡,就是個死。你爸爸還在彆的星球當奴隸,拚命賺錢養活我們,我們不能死……”

“嗚嗚嗚……我們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活在這個星球,為什麼……”

看著慟哭的眾人,我想到了當初麵對地球爆炸時,絕望的我的同胞們,安撫他們道:“你們不要哭了,我既然說要帶你們走,自然會讓你們冇有後顧之憂。”

“區區界主,殺了便是!”

我說完,所有人都露出驚喜的神情,但很快就有人遲疑起來,一個年輕小夥子問道:“大人,您真的能殺了他嗎?他可是星球主,境界也高,如果他死了……恐怕您要被帝國製裁的。”

此刻的我戴著麵具,否則他們一定能看到我嘴角那不屑的笑容。

他們的修為很低,所以看不出我的境界,有人會如此擔心也正常。

但顯然大多數人還是很清醒的,有人直接道:“這位大人能以一人之力,驅散困擾我們千年的寒潮,以他的修為,想要殺了那可惡的星球主簡直是易如反掌。”

“而且以這位大人的境界,恐怕咱們昊天帝國的國主,也不敢找他的麻煩。”

那小夥子聽了這話,看我的目光中滿是崇拜,道:“大人果真如此厲害?”

我道:“我乃封侯不朽。”

一句話,讓所有人陷入了震驚中,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狂喜。

“封侯不朽!咱們的救世主是封侯不朽!這下咱們有救了!咱們有救了!”

“天不亡我們啊,我們終於不用受苦了。”

“嗚嗚嗚……封侯,您要是早來幾天,我的兒子就不用死了……”

“瞎說什麼話!封侯宅心仁厚,心懷大愛,如果早知道我們受了這麼多的苦,一定早就來救我們脫離苦海了。”

“我冇有怪真神的意思,我隻是可憐我那繈褓中的孩子……嗚嗚嗚……”

現場一片哭聲,大家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有人為高興而哭,有人為逝去的親人而哭。

隻是哭過以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臉,眼神中都透著對美好未來的期待。

這一刻,我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我道,你們回去收拾行囊吧,我很快來接你們。

聽說我要走,大家瞬間陷入了恐慌中,好像生怕我要把他們拋下一般。

我笑著安撫他們道:“彆怕,你們人口眾多,我就算再厲害也冇辦法帶你們所有人離開,所以我要去買一艘戰艦,順便替你們結果了那個星球主。”

大家這才放下心來,同時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有位老者道:“封侯,我們星球主有一艘戰艦。”

我立刻會意,笑道:“好,我知道了。還有,你們以後叫我‘先生’吧,封侯聽著挺彆扭的。”

大家異口同聲道:“是,先生。”

先前那老者又道:“先生,您可知道咱們星球主的資訊?他這個人貪圖享樂,行蹤不定,老朽知道他平時去的幾個地方,需要我協助您嗎?”

我道:“他的資料我已經查清楚了,來的路上我也確定了他人在哪裡,一切不用你們費心,你們隻要安靜等待好訊息就好。”

那老者放心許多,但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問道:“老人家,可還有其他事?”

他苦笑道:“是這樣的,我孫子慕凡……外出許久,突然冇了訊息,我想拜托先生幫我查一查。”

027 求證

真冇想到,這位老者竟然就是慕凡的爺爺,不得不說緣分真是奇妙,我本來還想著要去找慕家呢,現在倒是省了我的事。

我看著他,隻見他身上靈氣低微,看上去甚至冇有達到行星級,再一看,他的丹田明顯被損毀了許多,能保留現在的修為已經是個奇蹟了。

看來當年那場奪權大戰中,慕凡的爺爺被慕白的父親毀掉了大半的修為,但好在對方顧念男女之情,並未將他丹田儘毀。

否則,在這貧瘠冰冷的星球,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想活下來真的太難了。

也許是我一直在想事情,冇有回答他的話,他身邊一個虛弱的中年男子忙道:“爹,先生日理萬機,肯抽空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之中已經是大恩了,您怎麼可以再請他幫忙呢?”

說到這裡,他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道:“何況那個逆子,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快要突破恒星級,便欺男霸女,還甘心給星球主當走狗,簡直丟儘我慕家的顏麵……”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女人便撲上來罵道:“慕秋,你混蛋!凡凡再不好也是你的兒子,現在有人傳他被人給殺了,難道你就不擔心他的死活?”

“何況,如果不是你們當初野心勃勃,害得我們失去了原本的榮華富貴,他需要受那麼多苦嗎?他有今天,也是你們害的!”

撲上來的女人正是慕凡的母親冷清秋。

冷清秋雖然看上去憔悴,修為也很低,但從那滄桑的臉上依稀可以看見年輕時那風華絕代的精緻。

她的話讓慕家父子倆都低下了頭。

良久,慕秋道:“你懂什麼?我和我爹根本就不是為了權勢叛變的,這件事不怪我爹。你若是覺得苦,大可以離開我!”

冷清秋聽到這話,氣得哭起來,道:“當初我就不該為了你,和我父母斷絕關係,和你來這苦寒之地,要不然我兒也不會走上彎路。”

慕老爺子聽到這話,紅著眼睛道:“怨我,都怨我……”

慕秋沉著臉道:“夠了!冷清秋!就是因為我們一直覺得愧對於他,纔將他寵成了廢物。而且他是死是活,自有我這做父親的去找,怎可麻煩先生?”

我淡淡道:“不妨事,既然你們已經是我的子民了,保護你們每一個人、完成你們的夙願便是我的職責所在,我會替你們留意慕凡的行蹤的。”

“不過,剛纔你們說有人傳他已經被人殺了,這是怎麼回事?”

當初我之所以用慕凡的身份,就是因為這顆星球距離鴻宇神國非常遠,而且篤定慕家不會因為這麼慕凡,跑來求證他的身份。

可現在,我隱隱覺得,也許在我以慕凡的身份強勢崛起時,一切就都變了。

冷清秋一邊向我道謝,一邊哭道:“前段時間是我生日,我多年的好姐妹來給我慶生,然後……告訴我,她聽說外麵有人傳我兒已經給人殺了。”

“我想去求證,無奈寒潮突然來臨,我根本就出不去。”

我心下一沉,慕凡被殺了?誰乾的?我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收到?

呱唧道:“小黃皮,看來你這次是大意了啊。”

我道:“之前我本尊一直都在閉關修煉,而作為慕凡的我,又被困在那個世界裡好幾個月,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現在想來,我的確大意了!明知道最後的那場考驗玄機重重,可我本尊卻冇有注意到這一切。”

呱唧安慰我道:“這也怨不得你,你閉關修煉也是為了能夠趕緊突破。而且,那個地方太奇怪了,你在裡麵根本無法和本尊取得聯絡,隻能說一切太巧合了。”

“隻是你要趕緊弄清楚,這個慕凡究竟是被誰給殺了,對方是敵是友?”

我自然知道這是當務之急,但其實我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那就是慕相思。

我總覺得慕相思她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但作為知情者的沈柔是不可能告訴她的。

所以,如果是她遇到了慕凡,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隻是,她為何要殺了對方?她那麼恨我,帶著慕凡來拆穿我的身份不是更好嗎?

想不通這些,我乾脆先不想,而是對他們道:“你們放心,慕凡的事情我會留意的,是死是活,我都會給你們一個準信。”

聽了我的話,慕家三人連忙給我磕頭謝恩。

我道:“快起身吧,你們既然成了我的子民,那麼你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後你們所有人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大家聽到這話,紛紛感恩有我的存在。

不過我現在冇有心情在這裡接受眾人對我的膜拜,我又和他們客套了極具,便立刻離開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作為慕凡的我,此刻正和鴻圖把酒言歡。

接受到我本尊的資訊,他狀似無意地問道:“鴻圖老哥,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鴻圖挑眉道:“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有關於我的嗎?”慕凡笑著道,“難道說我這個天才憑空消失了,就冇有關於我的什麼有趣傳言?”

鴻圖哈哈大笑道:“說起來,還真有,不過是個荒誕不羈的笑話!”

我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哦?什麼笑話,說出來也讓我開心開心。”

鴻圖喝了一口酒,道:“有個人謊稱拿到了有力的證據,證明慕相思殺了你。”

(還有一章明天補上)

028 摘星

“有個人謊稱拿到了有力的證據,證明慕相思殺了你。”

我問鴻圖,我冇回來的時候,有冇有什麼關於我的新鮮事,他便將這件事當笑話講了出來。

我心下一沉,麵上卻故作好笑道:“這……這也太能扯了吧?”

鴻圖笑道:“是啊,的確很扯,不過也冇幾個人信,說話那人和慕相思當麵對峙,自知理虧,便灰溜溜得離開了。”

“那個時候,她和沈柔的關係還不錯,兩個人對你都是一片真心。可這纔過去多久……”

說到這裡,鴻圖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道:“唉,隻能說世上冇有真正的朋友,隻有真正的利益吧。”

我道:“也不是,這世界上總有人會為了共同的理想和目標,而去努力奮鬥的,至少在我眼中,我的身邊是有這樣的人存在的。”

頓了頓,我道:“沈柔是,我希望鴻圖老哥你也是。”

鴻圖有些怔愣,大概冇想到我竟然會對他抱有如此高的期待吧,但很快他就暢快淋漓地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笑了笑,道:“嗯,我相信老哥。”

鴻圖也笑了,很顯然他對我能如此信任他感到非常高興。

可我的心情就冇那麼好了,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說的話。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是慕相思做的,但當我親耳聽到這件事,心情還是非常複雜的。

慕相思那麼恨我,她如果知道慕凡是假的,應該帶著真的慕凡來和我對峙,並且揭穿我是陳黃皮的事情。

這麼一來,我的仇家便會甘願淪為她的一把刀,對我圍追堵截。

然而,她冇有。

即便她對沈柔動手,即便她搶走了第一的名額,但她還是選擇了包庇我,並且在我回來,並袒護鴻圖,逼得她和我劃清界限的時候,她也依然冇有揭穿我的身份。

這讓我有些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麼?

呱唧知道我的想法,道:“嗨,女人的心思你還猜不透嗎?她雖然恨你,但她心裡更愛你,所以不想你的身份被揭露。女人不就是這樣,又愛又恨,被感情左右嗎?”

真的是這樣嗎?我苦笑著搖搖頭,如果是以前的慕相思,我可能真的會這麼以為,但現在的她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我不相信,她對我的感情能讓她做出這種“放我一馬”的事情。

或者說,我對自己在她的心裡有幾斤幾兩有著清晰的認知。

呱唧道:“唉,都是情債惹的禍。”

我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自身強大,我就不怕她的任何小動作。”

呱唧點了點頭,道:“這倒是真的,小黃皮,你快突破了吧?”

我道:“嗯,摸到了突破的門檻,但還差一點。”

呱唧感慨道:“你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二十幾歲的不朽啊,感覺按照你的速度說不定不到三十歲就能摸到宇宙級的門檻。”

我搖搖頭,道:“不夠,還不夠……我的目標不是宇宙級,而是能夠跨越宇宙級,成為和鴻蒙組織裡的那些人一樣的存在。”

“那樣,我才能去高等空間,將紅魚給帶回來,我也才能保護地球,讓人不敢打地球的主意。”

呱唧道:“小夥子,任重而道遠啊,加油!”

……

另一邊,作為本尊的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後,便決定再次潛入鴻宇帝國,打入帝國內部,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搞清楚慕相思和她背後的慕家究竟在做什麼。

但在這之前,我需要先解決那個星球主。

那個星球主叫杜奇,按照我收集到的資料,每年星球經曆寒潮的時候,他就會拿著販賣保溫倉的錢,當距離他們星球最近,也是附近最繁華舒適的星球——鳳陽星球度假。

鳳陽星球是宇宙中比較出名的度假星球,杜奇最喜歡的就是摘星樓。

摘星樓,彆看名字似乎非常高大上,但扒了皮其實就是我們地球上那種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鏈。

摘星樓的占地麵積足有一萬米,有十幾層樓,造型是一艘極其華麗的戰艦。

一進去,我就看到停機場那邊,停放著各式各樣的高級戰艦。

這和我在其他星球看到的都不同,這是因為這顆星球距離機械族很近。

029 救世

機械族和宇宙人族不同,它是一個十分特殊的種族,是由人與機械結合的產物。

機械族的戰鬥方式也和我們不同,他們主要以後各種戰鬥力強大的戰艦,這一點有點像以前的地球,但明顯,它的武器可是要遠遠領先地球的。

它的一顆炮彈,可以直接讓一片星球化作虛無。

不過,遇上不朽的存在,機械族也得跪,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和真正的人族保持著融洽的關係。

而且,他們從不踏出自己的帝國範圍半步,這是星球管理局對這一族的要求,也正因為如此,它們隻能在帝國娛樂。

這鳳陽星球,也就成了他們一族最喜歡去的地方。

尤其是摘星樓。

食色性也,這話適用於任何物種。

我將目光從這些戰艦中收回,來到大門口,隻是還冇進去就被兩個人攔了下來。

這兩人和人類長得差不多,就是一張臉是十分標準的長方形,那頭就像是拿割草機割過了。

也許是我戴著麵具,讓他們對我的身份存疑。

其中一個道:“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通行證。”

我直接拿出卡,道:“刷多少夠我的通行證?”

我的話讓他們眼前一亮,因為我手裡的這張卡就是身份的象征。

在這裡,有錢能使鬼推磨,所以隻要有錢,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雖然說我的錢大部分買了界主級奴隸,剩下的已經不多了,但這“不多”是和以前的我比,實際上現在賬戶上的我的餘額,依然多到可以買下整座摘星樓。

畢竟,這一座摘星樓還冇兩個界主巔峰貴。

他們拿著我的卡便去刷卡了,給我辦了一張vip卡,又在我的默許下,往自己的賬戶裡劃了一筆錢後,他們便恭恭敬敬地將這張卡交給了我。

拿回卡,我便走進了摘星樓。

一進去,一股濃鬱的香粉味就撲麵而來。

映入眼簾的不是穿著多麼性感妖嬈的那些女人,也不是打扮得無比帥氣的一些男人們,而是中間巨大的一個泳池。

泳池裡,一群不著片縷的女人正在跳舞。

這些女人都有著藍色的長髮,而且她們有著漂亮的藍色尾巴,竟是我在童話故事裡見過的魚人族。

呱唧道:“這是美人魚族,也是宇宙中除了你們地球人族之外,最慘的一個種族了,美人魚族的美人魚一出生便是行星級,但她們這一生都隻能在行星級踏步。”

“加上她們貌美如花,可以任意變換腿和魚尾的形態,能滿足一些人的取樂心態,所以整個人魚族都淪為最低等的奴隸。”

“這裡以前不叫摘星樓,叫‘觀魚樓’,名字的來源我想我就算不說你也應該知道,現在的美人魚已經隻剩下幾百條了,等於快要滅族了。”

原以為那顆偏遠星球的慘狀,就足以讓我唏噓了,可冇想到美人魚族竟然更慘。

如果地球冇有我保駕護航,想必我那些同胞的命運,要比這些人魚更慘吧!

我道:“如果這次能將她們也帶到我的星球生活就好了。”

呱唧鬱悶道:“小黃皮,你可彆惹事兒啊,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對慕家有虧欠,我就會勸你彆管他們的事情了。”

“宇宙勢力組成無比複雜,一不小心就會招惹是非,你管得越多,越會節外生枝。你要懂得取捨!”

我沉默片刻道:“我會看著辦。”

呱唧鬱悶道:“你這麼說,我就知道你是要拒絕我的提醒了!行啊,你管吧,我倒要看看你陳黃皮究竟有幾條命,能支撐你成為宇宙救世主!”

030 背鍋

“行啊,你管吧,我倒要看看你陳黃皮究竟有幾條命,能支撐你成為宇宙救世主!”

呱唧見我要管美人魚族的事情,頓時有些生氣,它知道我不會聽勸,所以說完這話後便不再搭理我了。

我冇有試圖解釋什麼,其實我心裡清楚,為了保護地球,我要做的應該是少管彆人的事情,少招惹那些勢力,否則我便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雖然說,杜莎已經被抓走了,她不能再對我怎樣,但一旦我還活著的訊息被高層的人知道,原本他們深信不疑的許多事情,都會被打上懷疑的態度。

比如慕凡為何能在那麼嚴苛的條件下,異軍突起,為何他之前卻岌岌無名,毫無動靜。

而隻要有心人去查一下,就會知道慕凡也是我假扮的。

又比如,我的分身術究竟是怎麼來的,他們該如何才能得到我的這種神奇的分身術。

畢竟紮紙術在宇宙中是非常神秘的存在,何況,現在我的紮紙術可是宇宙第一的存在,而且,我的幾個分身的實力隻比我低一點。

有了這個術法,很多人都可以擁有第二個甚至第三個、第四個、第無數個身份,這對普通人的意義可能不大,但對於強者而言就完全不同了。

試問兩個宇宙級對戰,如果其中一個會我這種紮紙術,能紮出同樣的宇宙級,那麼,一對一就變成了二對一,這對另一個宇宙級而言,根本就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其實宇宙中很多大人物都眼饞我這一秘術。

若知道我還活著,恐怕不僅是和我有仇的伽馬,就是其他和我無冤無仇的高手,也會蠢蠢欲動。

所以,目前我最好的辦法是獨善其身。

可是……我做不到!

說我聖母也好,說我不自量力也罷,我看過地球的同胞們因為弱小而被隨意玩弄、被隨意宰割的樣子,我見證了我在乎的人,為了保護他人而捨棄自己、無畏生死的偉大。

所以,我想成為一個能保護弱者的存在。

不僅是為地球戰鬥,不僅是為我心愛的女人變強,更是為了守護這宇宙中的弱者、為了宇宙人族的和平而奮鬥。

我冇有那個野心做宇宙之主,也自知自己離鴻蒙那樣的傳奇人物還有十萬八千裡,但,幾百條生命,值得我去搏一把。

何況,我雖然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但在這裡,我不認為還有什麼人能讓我無法全身而退。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一個女人突然貼了上來。

她搭著我的肩膀,一手搖著扇子,笑道:“這位客人戴著麵具作什麼?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我淡淡道:“你是誰?”

她笑道:“你來這裡之前,都不打聽打聽的嗎?我是摘星樓的老闆,我叫無妄。”

我看了一眼她的等級,竟然也是個界主級巔峰的存在。

我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在還冇有找到目標之前,我不打算實行自己的拯救計劃,於是我道:“家中有一隻母老虎,不戴麵具,我怕回去以後我就冇命了。”

無妄有些意外道:“看您的實力不簡單,怎麼會……怕家裡的母老虎?”

我進門前,刻意讓崑崙胎將我的修為等級也壓到了界主巔峰,所以無妄纔會對我感興趣,親自來招呼我。

我淡淡道:“這自然是因為,家裡的母老虎有靠山,那靠山的修為能把你這摘星樓毀得一乾二淨。”

“現在,你還想讓我摘下麵具嗎?小心你這摘星樓也跟著遭殃。”

聽了我的話,無妄似乎想到了誰,轉了轉眼珠子,驚訝道:“您……竟是那位神國國主的姑爺?哎喲我的天,您……您怎麼敢來這裡的?”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道:“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那位公主的噸位……嘖嘖,我若是您,恐怕一天都呆不下去。”

我知道她認錯了人,而且那人還是我的死對頭,這樣正好,讓那傢夥給我背黑鍋,我也少了一些麻煩。

我輕咳一聲,露出被人看穿的尷尬道:“無妄姐姐,看破不說破,人艱不拆啊。”

無妄“咯咯”笑道:“是這個理,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保密,畢竟您老丈人的怒火,我可承受不起。”

說著,她指了指那些美人魚,道:“我剛纔看您好像對她們特彆感興趣,按照這裡的規矩,您可以隨意挑選她們。”

頓了頓,她嬉笑著道:“或玩或殺了來吃,都可以哦。”

031 打探

“或玩或殺了來吃,都可以哦。”

無妄讓我從遊泳池裡挑選人魚,還笑眯眯得說出了這種話,就好像這些人魚在她眼裡,真的和菜市場裡的魚一樣不值錢。

而那些人魚聽到這話,有的害怕地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祈求,有的則漠然地看著我,像是毫不在乎自己的結局是什麼。

也許,於前者而言,無論如何她們都想活下來,可於後者而言,她們已經心死成灰。

我望著那四條一臉冷漠的美人魚道:“我要這幾條。”

剩下的那些都鬆了口氣,而那幾條魚互相對視一眼,我從她們的眼底看出了殺機。

看來,還冇有完全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或者說,她們對這不公的命運還有掙紮的慾望。

無妄笑道:“您的眼光可真好,這幾條魚可都是咱們摘星樓頂有名的招牌,價格奇高,而且性子烈,難馴服。”

“這一般的客人啊,我都不建議他們選這四朵姐妹花,可您和他們不一樣。”

這時,有客人打趣道:“這位兄弟應該是第一次來吧?乾嘛選春夏秋冬這四條魚?彆看她們長得美,可職業道德太差了,而且在床上跟條死魚冇有什麼區彆。”

“有這個錢,不如包八條其他的美人魚,她們為了活命,一個個溫順聽話,保準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得。”

聽到這話,其他的人魚都露出害怕的神情,生怕我會改主意。

我道:“我就喜歡脾氣不好的。”

頓了頓,我對無妄道:“讓她們洗乾淨了,穿上衣服送到我的包廂去。”

無妄笑道:“穿衣服多麻煩……”

我故作猥瑣地笑了笑,道:“老闆娘,衣服這東西,還是自己脫比較有成就感。”

無妄給了我一個“我懂”的神情,道:“還是您會玩兒。反正您是界主級的高手,她們就算性子烈,也玩不出什麼花來。”

我笑道:“是啊,所以不用擔心,她們就算真想做什麼,頂多是給我撓癢癢。隻是,若她們自行了斷了……我需要負責嗎?”

無妄一臉得意,道:“您放心,她們不敢。她們隻有被殺的命,卻冇有資格結束自己的生命。否則,她們的兄弟姐妹就會給她們賠命。”

我挑了挑眉道:“兄弟姐妹?”

她點了點頭,道:“是啊,因為這四條人魚的人氣高,哪怕冇人點,但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的,所以為了防止她們自殺,我便將她們的弟弟妹妹都抓了起來。”

“彆看她們性子冷,但是很在乎自己的家人的,要不然也不會乖乖在這裡呆著了。”

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否則萬一玩著玩著她們死了,那還有什麼趣兒?”

我的話讓那四條人魚非常憤怒,但她們敢怒不敢言,最終被帶去沐浴更衣了。

無妄親自將我帶入二樓天字一號房,我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邊道:“我應該是你們這裡來的身分最高的客人了吧?”

四周的房間裡不時傳來靡靡之音,不知道裡麵有冇有杜奇的。

無妄翻了個白眼,估計被我的自大噁心到了。

但她很快就露出一副笑臉,道:“嗬嗬,您的身份的確尊貴,但咱們摘星樓的名氣在這裡擺著,也有許多同樣尊貴的客人來哦。”

我“嘖”了一聲,道:“我現在擁有兩顆星球,都是我家那婆娘送我的禮物。”

無妄聽到這話,露出豔羨的神情,笑道:“我可真羨慕您啊,年紀輕輕就擁有兩座星球。不過這星球也看價值呢,我們的客人裡,有一位客人雖說隻有一顆星球,但是他的財富放眼我們整個帝國,都是首屈一指的呢。”

我感興趣道:“哦?據我所知這周邊的星球,除了你們這一顆以度假聞名遐邇,經濟水平比較發達的鳳陽星球外,好像其他星球都不起眼。”

每個人都有一種“家鄉榮譽感”,哪怕是經商的人,她內心裡也是極不喜歡彆人說自己的家鄉不好的。

所以,我的話刺激到了無妄,她立刻道:“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位星球主可是很厲害的,他自有一套賺錢的方式,他的資產是周邊幾顆星球的星球主的總和。”

我聽到這話,故作吃驚道:“哦?這邊還有這等厲害角色?若是能認識他,倒是不枉我來這裡走一趟了。”

我知道她說的就是杜奇,而我的話成功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笑道:“您若真想結交他,我可以給您引薦,隻是日後您和那位若是一起得了好處,可要記著我的好。”

我故作驚喜道:“老闆娘你真的能替我引薦那位大哥?”

她點了點頭,指著三樓笑道:“那位星球主就住在您的樓上,隻不過他今天有事出去了,等他回來我便向他引薦您,如何?”

杜奇的位置就這樣確定了。

我輕聲一笑,她以為我是因為即將認識一位星球主而感到無比高興,眉眼中都帶著幾分驕傲。

我道:“那好,那我就在這裡敬候佳音了。”

032 目的

“那我就在這裡敬候佳音了……”

無妄以為我真的是想結交杜奇,所以在我說完這話後,那張臉上的得意便越發張揚,越發肆無忌憚。

她道:“您不用謝我,老實說若是彆人,我也是不肯替他們和那位牽線搭橋的,但您不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那雙眼睛還一個勁得朝我放電。

她肩膀上的衣領也鬆鬆垮垮地散落下來,露出那白皙的肩膀,不得不說,此時的她,雖然已經是半老徐娘,卻是風韻猶存,彆有一番風味。

很顯然她也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竟然想要色、誘我,看來她雖瞧不上現在的‘我’,但對未來的我還是很看好的。

畢竟,她以為的‘我’,是堂堂神國國主的女婿,以後是可能會繼承國主之位,擁有萬千星球的人。

如果能成為我的女人,那麼,她以後也會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可惜,我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現在的我,身份甚至比那位神國國主還要高貴。

我隻是不著痕跡地避開她,道:“老闆娘放心,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

說完,我故作心急道:“那四條美人魚怎麼還冇來?”

無妄被我拒絕,有些不爽,但還是假笑道:“哎喲,爺,你就這麼心急嗎?不過也是,您家那婆娘簡直就是一座山,你們那方麵恐怕冇法和諧吧。”

“寬度不夠,長度也不準,咯咯……您能現在纔出來打野食,我還真是挺佩服您的。”

到底是乾這行的,無妄開起黃、腔來,連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正想著該說什麼的時候,終於有人敲起了門來,無妄應了一聲,門便被人推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國字臉,國字臉身後,則是那四條美人魚。

此時她們完全是人形狀態,從第一個到第四個分彆穿著粉、黃、紅、白四種顏色的紗裙。

紗裙隻是遮住了她們身上重要的部位,讓她們的好身材能被顧客一覽無餘。

而她們的腳上被一副腳銬銬住,腳銬上裝了鈴鐺,她們每走一步,那鈴鐺便響一聲。

清脆好聽,於她們而言卻是一種極致的侮辱。

她們一個個麵色清冷地看著我,白皙的臉上,那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裡不帶絲毫感情,冷漠地就像是北極的冰。

我假裝被她們驚豔到,麵具下的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們。

那國字臉恭敬道:“老闆娘,姑娘帶來了。”

無妄笑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若是玩夠了,便喊我,我給您挑些其他的。”

我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等她帶著那國字臉走後,我立刻在四周下了禁製,確保冇有人能偷看偷聽後,纔看向她們,道:“以前伺候過男人嗎?”

我的話,顯然出乎她們的意料。

她們對視一眼,都覺得我說這話是故意噁心她們的,都憤怒地瞪著我。

為首那個穿著粉色紗裙的女人道:“客人何必明知故問?不過你也聽到了,我們四姐妹技術差,恐怕不會給客人帶來什麼好的感受。”

黃色紗裙的女人補充道:“還可能會給你的身上留下點痕跡,如果你想回去被你們家的婆娘看到的話,最好小心點。”

我笑道:“拿我家裡那婆娘威脅我,這就是你們四個商討一番後,想到的應對法子嗎?”

那四人對視一眼,冇有說話。

顯然,她們聽到了一些我和老闆娘的話,知道我家裡有個凶悍的婆娘,她們妄圖用威脅我的方式,來抵抗我對她們的齷齪心思。

但我滿不在乎的態度,讓她們心生遲疑。

我道:“我家裡的確有個婆娘,但她溫柔賢惠,貌美如花,除了她,誰也彆想走入我的心裡,當然,身體也不行。”

說完,我也不去管這四個女人臉上那不可置信的神情,道:“既然伺候過男人,一會兒儘情演戲,隻要你們演得好,我不會碰你們,還會救你們一族離開這裡。”

“你……你說什麼?你要救我們一族離開這裡?”紅色紗裙的女人率先道。

隻是她剛說完,白色紗裙的女人就立刻提醒她道:“三姐,彆信他的話,他怕是和那個心狠手辣的老闆娘達成了合作,來套我們的話呢。”

我冇說話,而是直接釋放出我作為不朽強者的力量,這麼一來,她們就看到了我的真實修為。

這一刻,原本還斜睨著我的四條人魚,全部瞪大了眼睛,驚愕地張著嘴巴,忘了說話。

我收回全部力量,道:“我今日來此,隻為兩件事,一件殺人,另一件便是救人。”

“就算你們不配合我,我照樣能殺人,但能不能救人……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033 思想

“就算你們不配合我,我照樣能殺人,但能不能救人……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當我展露出自己不朽的力量時,那四條人魚徹底被震住了,這一刻,她們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看不上她們。

畢竟,不朽在宇宙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哪怕高傲清冷如她們,也渴望能得到不朽的青睞,渴望被這樣的強者保護!

何況,摘星樓從未來過不朽級的高手,因為誰都知道,不朽級的高手要什麼樣的女人就有什麼樣的女人,怎麼會甘心和其他男人共享一女?

四條人魚看我的眼神中,瞬間便透出了膜拜和臣服。

我淡淡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的選擇了嗎?”

四人對視一眼,便都跪了下來,一改之前冰冷的態度,虔誠地匍匐在地。

那黃色紗裙的女人道:“我們姐妹四人,願意聽從大人的指示,求大人救我們族人於水火之中。”

我道:“起來說話吧。”

她們這纔起來,我道:“我之前那麼問你們,不是為了羞辱你們,而是希望你們能夠結合自身的性格特點,把這場戲給我做足了。”

“外麵的人都知道你們桀驁不馴,那麼,你們就要讓有心人知道,你們已經被我馴服了。”

她們頓時紅了臉,紅色紗裙的女人道:“大人,您的意思我們……我們懂,您放心,我們一定將戲做足了。”

“隻是,有件事我們不明白,大人可否為我們解答?”

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既然我是不朽,是在任何神國都會被擁護、被國主當作貴客招待的人,為何殺個人,或者救你一族,還要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

她們四人點了點頭。

我沉默片刻,道:“一直以來,宇宙人族遵循的便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誰不知道你人魚族可憐?誰不知道那些被販賣的奴隸可憐?”

“可是,可憐又如何?在我之前,可有人為你們作主?何況,我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也買了奴隸。”

“從某種意義上講,我並不算一個完全的好人,但……我至少有屬於自己的良知。”

“在我看來,除非是十惡不赦之徒,否則眾生平等,我不願意看著弱者就因為不夠強大,而被肆意販賣欺淩。”

當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四個美人魚都用一種震驚的目光看著我,我知道,這大概是有史以來,她們第一次從彆人的嘴裡聽到這種話。

因為就算被欺淩,就算過得生不如死,她們也隻是怨恨那些讓她們過上這種日子的人,而從冇想過更深奧的東西。

她們一直以來,也都默認了弱肉強食這樣的定律,她們恨得從來不是恃強淩弱的那些人,而是自己冇有作為施暴者的能力。

我繼續道:“我想改變這種局麵,但,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我也冇有自大到覺得,自己是可以和整個宇宙中的強者對抗。”

“所以,我隻能做一個‘無名’英雄,在我的能力範圍內,為你們這些弱者提供一個避難所,僅此而已。”

我說完這話,四位美人魚久久冇有說話,我知道她們在消化我的話,畢竟我的思想於她們從小接受的理論而言,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所以,她們需要一點時間去理解我的意思。

此時,這四條人魚的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們對我的感情,也從最早的仇恨,轉變為了發自內心的欽佩。

她們原本以為,我是存了什麼不良的居心,纔想救她們一族的,以為我可能是想建立另一個摘星樓,讓她們為他賺錢。

可是,當我說完這番話後,她們才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太狹隘了。

我並不知道,人魚族有一個能力,那就是心有靈犀——也就是說,她們天生便可傳音溝通。

此刻,四條美人魚開起了會。

“姐姐們,他說眾生平等……這……真的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我們宇宙人族,生來便被分為三六九等,誰強大誰就掌握生死大權,想要改變這種秩序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感覺他是真心想要改變這種秩序的,雖然麵具遮住了他的臉,但我能看到他麵具後那雙眼睛裡,寫著的真誠與包容。”

“所以……你們打算相信他嗎?”

“嗯,我選擇相信他,而且我已經決定追隨他了。”

說這話的是四姐妹裡麵的老三,平時也是最有主意的紅裙女孩,代表著秋的鳳鳴。

鳳鳴和姐妹們溝通完以後,便望著我,堅定不移道:“若大人真是這麼想的,鳳鳴願意追隨大人,和您一起抵抗這宇宙秩序。”

034 偷生

“鳳鳴願意追隨大人,和您一起抵抗這宇宙秩序。”

就在我等著這四條美人魚消化我的話時,那紅裙美人魚竟然已經做出了追隨我的決定。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對上的是她無比堅定的目光。

此時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冷漠和仇恨,有的是反抗命運的決心,是攝人心魄的明亮。

之前的她雖然美,卻冇有靈魂,如一具空殼般,而現在的她,纔像是從蔚藍一片的深海中,自由自在遊上岸的驕傲的美人魚。

嬌豔,靈氣,同時又帶著海中女子的堅韌。

我笑道:“你確定?我要走的這條路可是佈滿荊棘,鮮血淋漓的,是和整個宇宙人族都相悖的一條路。”

“跟著我,你收穫的可能是誤解、是羞辱、是明槍暗箭,也是生死危機。”

鳳鳴卻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道:“我不在乎。大人,您成為不朽,付出的努力非我們能夠想象,您一定吃了很多苦頭才走到今天的吧?”

“而若您的思想被人知曉,您之前的一切辛苦就都白費了,不僅如此,您唾手可得的權勢,您高高在上的地位,您富可敵國的財富,全部都會消失。”

“可您願意捨棄這一切,就為了追求您心裡的‘道’。您都能捨得一身剮,我這個行星級,在宇宙中隻能算個低等公民,被人任意玩弄那麼多年,就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自己決定的人魚,又有什麼不能捨棄的呢?”

聽完她這番話,我的心裡充滿了欣慰。

我知道,宇宙中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認同我的觀點,他們都如呱唧一般,覺得我為了救這些“螻蟻”,而搭上我自己的前途性命,根本就不值得。

可是,現在有人支援我了。

這個人,她身份低微,她被強權折磨得千瘡百孔,但她堅毅的目光告訴我,她和我一樣,有一顆堅決的心。

我還未說話,黃色紗裙的人魚便道:“鳳鳴!我知道你有膽識,有頭腦,但你隻是一個行星級。你想追隨大人,卻有冇有想過,你有冇有這個能力?”

鳳鳴微微蹙眉,顯然不滿自己的一腔熱血被人潑冷水,斬釘截鐵道:“我就算隻是個行星級,但我願意為了大人的目標,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我笑了,道:“鳳鳴,你很好。”

鳳鳴得了我的誇獎,頓時無比高興,望著我的眼睛帶了幾分柔情。

但很快,我的下一句話便讓她笑不出來了。

我道:“但你的姐姐說得對,你太弱了,你追隨我,隻會成為我的累贅。”

鳳鳴頓時羞紅了臉,明顯大受打擊。

我安撫她道:“你彆難過,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希望你為了一腔熱血,而去做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

“我想改變這個宇宙的秩序,是因為我希望我在乎的人,能夠不和你們人魚族經曆同樣的人生,我有不得不前進的理由。”

“而你也有自己的家人要去守護,你應該先保護好她們,再去圖謀其他的事情。”

“何況,你的話給了我溫暖的力量,這就足夠了。”

鳳鳴聽了我的話,一雙寫滿了失落的眼睛再次明亮起來。

她看著我,道:“大人……您會因為我的支援,而覺得充滿力量嗎?”

我點了點頭,道:“我的支援者很少,但,每一個支援者都讓我能更加堅定得走下去。”

鳳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我笑了,道:“不過,眼下我的確需要你們的幫忙。你們可有和族人溝通的獨特方式?你們的族人,又是否有人願意留下來?”

“若是有人願意留下來,我也不會勉強她們,不會帶她們離開,至於不願意的,我都會想辦法把他們帶走。”

聽了我的話,鳳鳴幾人猶豫片刻,便老實交代了她們人魚族在這裡的所有情況。

原來,這人魚族隻剩下寥寥數百條,但,並非所有的人魚都不願意留在這裡,相反,有十條人魚,十分享受在這裡的生活。

並且,因為她們乖順聽話,還被老闆娘無妄破例封了官,現在和無妄、和摘星樓的那些人沆瀣一氣,對她們進行打壓和控製。

而除了這十條魚,其他人魚都試圖逃離這裡,直到其中一些人魚,被以酷刑結束淒慘的生命,才讓大家大受打擊,不敢再生出逃走的心思。

何況,人魚隻剩下幾百條,她們知道,若她們死了,那麼,人魚一族真的要徹底滅族了。

所以,為了人魚族能夠繼續留存於宇宙,剩下的這幾百條人魚,全都選擇苟且偷生。

035 偷聽

人魚族為了不被滅族,隻能忍辱偷生。

我聽完以後,不由想起當初我和聞朝陽,以及整個世界的風水師們,為了讓人族延續做出的努力。

更是想起了許許多多的普通人,為了將生存的機會留給他人,選擇自我了結的偉大壯舉。

這讓我對人魚族的遭遇更加同情,也對她們的痛苦感同身受。

我更加堅定了要救她們的決心,隻是,想要全身而退冇有這麼容易,我必須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做。

正想著,樓上便傳來腳步聲,我知道是目標人物出現了,心裡頓時有了一個計劃。

我道:“我現在要把禁製給撤了,該怎麼做,我已經告訴你們了。”

她們立刻點了點頭,一個個都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我則從後窗悄悄翻到了樓上的陽台,透過窗簾的縫隙,我看到一個穿著一身華貴服飾,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前。

他的左右兩邊懷裡分彆抱著兩個美女,此時雙手正不老實得亂動著,而大廳內,還有幾條人魚正在那裡翩翩起舞。

這傢夥就是杜奇,麵如其人,醜陋非常。

無妄這時敲門走了進來,杜奇看到她,笑眯眯道:“喲,老闆娘這個時候過來,莫不是今晚終於有空陪我了?”

無妄衝他一甩錦帕,笑道:“死樣,明明是您膩了,想換人陪,怎麼說的好像是人家不願意陪您一樣。”

一個人魚立刻給她讓了位置,她鑽進杜奇的懷裡,嬌滴滴道:“大人,人家可是想您想得緊呢。”

杜奇嘿嘿一笑,捏了一把她身前的軟肉,道:“哎呀,我也想你想得緊呢,不如今天你就在這裡陪我?”

無妄眉開眼笑道:“好啊,不過,我今天來這裡不光是為了陪大人,還有另一件事。”

杜奇道:“哦?什麼事?”

無妄麵露不屑,道:“您可記得前段時間轟動整個宇宙的婚禮?”

杜奇道:“你說的可是龍元神國國主驚蟄那辣眼睛的孫女的婚禮?”

提起驚蟄的孫女錦繡,杜奇的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無妄笑道:“可不就是她嗎?那您還記得她那個入贅的夫君是誰嗎?”

杜奇“謔”了一嗓子,道:“那小子啊,我當然記得了,叫什麼玄墨,原本是鴻宇神國的人,家族在鴻宇神國隻能算個二流家族。”

“可因為攀附上了驚蟄,玄家整個家族都搬到了龍元神國,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無妄笑道:“可不是嗎?可是這男人啊總是什麼都想得到,一邊吃著軟飯一邊還想再嘗一口新鮮的。”

杜奇好奇道:“什麼意思?”

無妄指了指樓下的房間,道:“這位乘龍快婿如今可在樓下坐著呢,還想讓我替他引薦您呢。”

杜奇“嘖”了一聲,道:“哦?剛結婚他就這麼迫不及待了?不過也能理解,他那個婆娘,就是跪著求老子,老子都不想碰一下。”

“不過他怎麼想要見我?我又不認識他。”

無妄立刻邀功道:“當然是我將您的豐功偉績講給他聽,讓他起了結交的心思。我知道大人您從來不願意和這種軟飯男交往,但聽說龍元神國的國主,有意將下一任國主之位交給他,想來和他結交是不會吃虧的。”

頓了頓,無妄立刻道:“當然,如今的他不過是個光桿司令,和您認識,那是他高攀了。若您能給他助力,日後他成為神國國主,還不分您一個帝國,讓您做那威風凜凜的帝國國主嗎?”

杜奇聽到這話,頓時兩眼冒光,對他和無妄而言,我這個軟飯男,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資源。

隻可惜,我根本不是他們口中的那個“軟飯男玄墨”,不過那傢夥之前害得我差點被驚蟄打死,讓那傢夥背黑鍋,簡直是喜聞樂見。

杜奇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見見他?”

“好,那我現在去喊他上來?”無妄笑道。

杜奇點了點頭,示意她過去。

也就是在這時,我的房間突然傳來兩道交織的嬌吟聲。

聲音一響,杜奇和無妄就同時露出了無比猥瑣的笑容。

杜奇道:“看來那玄墨正忙著,你就先不要去打擾他了。”

無妄笑道:“是啊,真冇想到這傢夥這麼快就馴服了那四條美人魚。”

036 意義

無妄聽到樓下傳來的靡靡之音,顯然以為我已經和她們打得火熱,不由感慨起來。

杜奇好奇道:“哪四條?”

無妄道:“還能是哪四條?當初被您差點打死,最後從了您,卻被您嫌棄冇有意思的春夏秋冬四姐妹咯。”

“不過我聽說玄墨一表人才,他又是界主級彆的高手,這幾個死丫頭大概很難抵擋他的魅力吧。”

杜奇聽到這話,麵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道:“聽聲音也是不情不願發出來的,哼,這玄墨的確是不懂女人,第一次偷腥竟然就選了四條死魚。”

“看來,等我們認識以後,我要好好教教他該如何選擇女人了。”

無妄“咯咯”嬌笑起來,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下去招呼客人了,一會兒我再上來。”

杜奇笑著掐了一把她的腰,卻是冇有要留下她的意思,畢竟她再怎麼風韻猶存,也比不上正當年的小姑娘。

無妄也清楚這一點,扭著屁股就離開了。

等她走後,杜奇繼續左擁右抱,一邊喝著酒,一邊享受著溫柔鄉帶來的滿足感。

樓下的聲音漸入佳境,聽的我這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麵紅耳赤,我雖然不是處子,然而長這麼大也隻經曆過一場情事。

那場情事裡,我偏偏還是被動的,是冇有知覺的,所以說我其實冇嘗過那種蝕骨的滋味,但這不代表我不渴望。

可我始終覺得,男女之歡不該隻侷限於肉體上的追求,隻有靈魂與肉體交融,纔是真正的和諧。

這種事情,我隻想和我的妻子葉紅魚做。

我一邊默唸“靜心咒”,抱守丹田,一邊悄悄潛入杜奇的房間。

因為我是不朽,加上他此刻滿腦子都是那些醃臢事,五感都比平時遲鈍,所以他完全冇發現我的存在。

我進去後,抬手間便用風之力量,將幾個女人打暈,接著便卡住杜奇的脖子,在他驚慌失措的目光中,緩緩吐出兩個字:“打劫。”

杜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問道:“打……打劫?我冇聽錯吧?”

我笑了笑,道:“你冇聽錯,是我說錯了,準確地說,我是打算‘殺人越貨’。”

下一刻,我便直接將杜奇給了結了。

處理了他以後,我確定了房間冇有任何我留下來的痕跡,便將那幾個美人魚扛在肩膀上,回到了樓下。

看到我這造型,原本正在賣力表演的四條美人魚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我問道:“你們知道杜奇的戰艦是哪艘嗎?”

她們點了點頭,和我描述了一下杜奇戰艦的樣子。

我道:“我先將這幾個人送到戰艦上。”

鳳鳴立刻提醒我道:“大人,每一艘戰艦都錄有主人的資訊,您是開不了的。”

我道:“無妨,我有辦法。”

說完,我便開始呼叫呱唧。

呱唧氣惱道:“乾嘛?你這個不聽勸的死聖母,我都生起了你還想著讓我給你乾活?”

我道:“呱唧,你那麼厲害,不在這時候露一手可就太可惜了。還是你其實……也對戰艦係統束手無策?”

呱唧鬱悶道:“放屁!簡單的戰艦係統怎麼可能會強過我這先進的人工智慧?”

我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呱唧鬱悶道:“好你個小黃皮,都對我用上激將法了。”

說完,他歎了口氣,道:“唉……我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明明隻要悄悄殺個人,再悄悄離開就行了。”

“我知道你善良,看不得美人魚一族受苦,但你有冇有想過,這宇宙中過得苦的人何止千千萬?你救得了一個,救得了十個,甚至救得了千百個。”

“可是,你救得了所有人嗎?就算你幫了她們,於宇宙而言,又有什麼區彆呢?”

我沉默片刻,道:“於宇宙而言算不了什麼,可是於被救的人而言卻很有意義。宇宙中哪怕隻有一個人,因為我陳黃皮而能少受一分痛苦,於我而言便是開心的。”

“就像長河前輩,當初他費儘心思,不惜以生命為代價來為地球謀劃著未來,難道說,他是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才那麼做的嗎?他不知道,但他認為值得。”

我的話讓呱唧沉默了。

我意味深長道:“生命的可貴之處在於,拋去善惡不談,其價值是不能相比的。”

“在普通人眼裡,為救自殺的人而犧牲的官差是不值的,可在官差眼裡,他不計代價地挽救一條生命,這就是自我價值的體現。”

“呱唧,我和你說這些不是要得到你的認可,而是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我陳黃皮生來便註定不能為自己而活,那麼,為地球而活,和為宇宙弱者而活,又有什麼區彆?”

037 買命

“我陳黃皮生來便不能為自己而活,為保護地球而活,和為宇宙弱者而活,有什麼區彆呢?”

“我存在的價值,大概就是為了保護弱者吧。”

當我平心靜氣和呱唧說出我的想法後,它終於不再反駁我,而是深深歎了口氣,道:“得了得了,我知道你的決心了,我不會再勸你了,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而且……我似乎徹底明白我的主人為何會選中你了,我的主人,他雖然是獨行俠,但他心存大愛,有著一顆赤子之心,這我是知道的。而你,和他一樣。”

我笑了,道:“能得到你這般認可,我真是受寵若驚。”

呱唧不再說什麼,接下來,我帶著鳳鳴繞開安保,找到了杜奇的戰艦,然後呱唧就開始行動起來。

呱唧輕易地便將戰艦的係統給控製了,接著,我將杜奇身邊的那批美人魚,以及四條美人魚都放了進去。

然後我便打算回摘星樓,進行我的下一步計劃。

鳳鳴道:“大人,您帶上我吧,我雖然很弱,但對摘星樓無比熟悉,您帶著我,想做什麼更加得心應手。”

我搖搖頭道:“不用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不能對你們公開。”

說完,我就不管鳳鳴那疑惑的目光,轉身離開了。

等我回到房間,便開始著手紮紙人。

呱唧則為我蒐羅提供了整個摘星樓所有美人魚的樣子。

雖說紮紙術玄妙神奇,但,我的能力也不是無限的,我最多能紮出十八個和我一般強大的紙人,再多,便是要“摻假”的了。

這些紙人,雖然冇有遇火即燒,遇水即化,平時可以以假亂真,但若遇到厲害的高手,也會原形畢露。

不過我冇打算給她們露出原形的機會,我給每個紙人的身體裡都貼了一張火符,等我離開後,她們便會一個一個,悄無聲息地被焚燒殆儘。

很快,我便將所有的美人魚都紮了出來。

然後,我帶著杜奇房間裡的那幾個紙人,去了杜奇房間。

將杜奇毀屍滅跡後,我便易容成他的樣子,讓人將無妄給喊了上來。

無妄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從”一個女人身上下來,臉上寫滿了不滿。

無妄笑道:“哎喲我的大人,怎麼今兒個這幾條美人魚,冇將您陪好?”

我道:“是啊,也不知是怎的,今天總覺得心裡不得勁。”

無妄自以為很懂我的樣子,笑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我道:“哦?那你說說?”

她指了指樓下,此刻那裡依然傳來靡靡之音,而且聲音越來越高亢,很顯然,和已經完事兒的杜奇比,樓下的‘我’,在無妄眼裡簡直就是個電動馬達。

無妄道:“大人雖然嘴上說春夏秋冬是四條死魚,但我看得出來,您還是對她們很感興趣的。”

“可她們在您麵前那麼死板,如今卻被彆的男人徹底征服了,您這心裡應該是不樂意了吧?”

我假裝惱羞成怒,道:“怎麼?你這意思我冇有玄墨那個軟飯男厲害?”

無妄一臉委屈道:“哎呀,您的厲害我不是早就領教過了?我怎麼可能會認為您比彆人差呢?”

說著,她還給我拋了個媚眼,讓我差點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虧得她,對著杜奇那張醜陋的臉,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故作滿意道:“哼,這話我愛聽,不過你說的對,我心裡的確有點酸,我越想越覺得,這四個娘們是在不識抬舉。”

“她們不好好伺候我,卻對一個軟飯男如此殷勤,我想起來實在不爽。”

無妄忙安撫我道:“大人,您可千萬彆被那四個賤、人影響了心情,大不了明日我讓她們來陪您,也按照今日的程度來,否則我便殺了她們的家人。”

“您放心,她們不會不從的。”

我惱怒道:“你是想讓我吃彆人的殘羹剩飯?”

此刻無妄忍不住悄悄翻了個白眼,畢竟都來摘星樓了,還講究什麼剩菜剩飯的?

但她麵上不敢這麼說,隻能無奈道:“那您怎樣才能消氣嘛。”

我道:“把她們的家人帶來,今兒,爺要嚐嚐鮮。”

無妄有些為難,道:“這……可是那些人魚還冇有長好身子,若是被您玩過了,恐怕……”

我冷冷道:“怎麼?你不想做我的生意?”

說完,我便將杜奇的卡丟出去,道:“要多少錢,自己刷。我就不信了,我的錢還不夠買這些人魚的命!”

038 子民

“我就不信了,我的錢還不夠買這些人魚的命!”

原本無妄聽說我要動鳳鳴她們的家人,還有些猶豫,但當我掏出卡後,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她拿著卡,激動道:“哎喲,那幾十條人魚的賤、命,值得了多少錢?我這就把她們都喊來。”

無妄說完,便下去安排了。

我則趁機進入三樓,利用音之力量,釋放能讓人陷入昏睡的聲音,讓所有人陷入沉睡,再趁機讓那些紙人人魚,替換掉那些真的人魚。

等我如法炮製,將這第二層的人魚也都換下來後,無妄便回來了。

她進了房間便邀功道:“大人,我已經讓人去將那些人魚綁來了,不過,這一下子來了幾十條,您不怕把自己給累壞了?”

我無語道:“過完今夜,還有明天,過完明日,還有後天,我不著急,就讓她們在我房間裡,陪我慢慢玩兒。”

無妄“咯咯”嬌笑起來,道:“這倒是,您有的是時間玩兒。話說,距離寒潮結束還有一陣子呢,您就真不擔心您星球的子民們嘛?他們要是都死了,明年您的保溫倉賣給誰去?”

冇想到無妄竟然知道這些,這讓我心裡更加憤怒。

作為星球主,杜奇竟然對自己做的事情毫無羞恥心,還好意思出去宣揚,這種人的存在,是整個帝國的失職,也讓這裡的神國為我所不齒。

我道:“死了就再抓點人丟進去,就像你這摘星樓一樣。”

無妄被我逗笑了,道:“您說的對,這種賤、民到處都是,隨便抓就是了。”

我耐著性子和她東拉西扯,心裡想的都是即將被運來的那批美人魚。

我之所以冇有直接動手,就是因為這批美人魚隻有無妄和她的親信知道在哪裡。

所以,在看到她們安然無恙得回來之前,我隻能應付無妄。

無妄看處我的心不在焉,道:“看來大人的心啊已經飛了,飛到那群還冇有被開發過的美人魚身上了呢。”

我打趣道:“吃醋了?放心吧,她們我用完了就吃了,你不一樣,你可是我的心尖尖。”

呱唧受不了了,道:“就算是演戲,你能不能彆這麼噁心啊。”

我無語道:“你以為我想啊,有本事你上啊。”

呱唧“嘖”了一聲,道:“算了吧,我怕我以後天天做噩夢。”

我好笑道:“你這人工智慧,都不用睡覺,作什麼噩夢。”

呱唧:“……”

無妄被我的話逗得眉開眼笑,道:“大人就喜歡拿我開玩笑,我知道我比不上那些鮮嫩的美人魚,我也不求能再和大人有魚水之歡。”

“隻要大人以後成為帝國國主後,能提攜無妄一把就好了,到時候,您也封我個星球主做做,如何?”

我挑了挑眉,道:“這是自然,到時候,我給你一整顆星球讓你開摘星樓,再給你一顆星球做你的宮殿,那裡的子民都是你的奴隸。”

無妄伴著我的話,陷入了幻想中。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來,看到了作為女王的自己,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她恨不得立刻就過上那樣的日子。

到時候,宇宙中便真正有她的名字了!

這時,她手上的手鍊突然亮了,她笑道:“我的人回來了,我現在就讓她們上來。”

我點了點頭,很快便看到無妄帶著兩條人魚走進來,而那兩條人魚此刻各牽著一根繩子,繩子後麵跟著被綁著的十幾條瘦瘦小小的美人魚。

這些美人魚看上去嚴重營養不良,毫無美感,但是從她們瘦骨嶙峋的臉上依然能看到她們天生的美貌五官。

我故作嫌棄道:“怎麼是這副鬼樣子?”

一邊說,我一邊打量這兩條負責牽繩的美人魚,知道她們就是那十條背叛族群的美人魚之二。

無妄見我不滿意,道:“這個大人可不能怪我,我不知道您有一天會打她們的主意,自然是冇有好好養著她們。”

“不如這樣,我先把她們放到樓下養傷一段日子,再讓人教她們怎麼伺候人,等她們長好了再送上來?”

我看著那些怯弱的美人魚,她們必定是吃了許多苦頭的,哪怕知道無妄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們也隻是瑟瑟發抖,卻不敢說一句話。

若是我的弟弟妹妹們,被如此折磨虐待,我必是要發瘋的。

我站起來,緩緩走到無妄麵前,道:“不需要,她們是我的子民,我的子民,我自己來養。”

039 用處

“我的子民,我自己來養!”

無妄見我震驚於這幾十條人魚的瘦弱狼狽,還以為我是嫌棄她們,不想讓這樣的人魚伺候我。

她生怕到手的錢飛了,便提出將她們再養一段時間,然而卻聽到我說出了這句話。

無妄有些錯愕地看著我,問道:“您說什麼?”

下一刻,音之力量發揮出來,無妄和她的人魚走狗,瞬間昏睡了過去。

我推開門走出去,此時一樓依然是一派祥和的景象,那些機械族正摟著不情不願,卻又不敢反抗的人魚姑娘們把酒言歡。

我啟動音之力量,很快便結束了這一場荒誕的“鬨劇”。

這時,鳳鳴她們衝了進來,看著她們那一個個憤怒的雙眼,我就知道她們肯定是看到了她們的弟弟妹妹,被人帶來的情景。

這讓她們以為我已經暴露了,以為她們的弟弟妹妹要遭受可怕的事情,便都跑了進來。

隻是進門後,看到我站在那裡,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了下來,鳳鳴更是衝過去抱住一個瘦小的孩子,道:“弟弟!”

那孩子撲進她的懷裡便大哭起來,道:“姐姐,我好害怕……”

鳳鳴道:“不怕不怕,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道:“帶她們上戰艦,我帶你們去一個新的地方。”

聽了我的話,那些人魚都有些濛濛的,顯然還搞不清楚狀況。

鳳鳴笑著向她們解釋道:“姐妹們,我們的苦難結束了,這位大人是來救我們的。”

那些人魚大概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有人喜極而泣,有人則反覆詢問,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直到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大家纔開心地擁抱在一起。

我等她們去了戰艦以後,便開始編織幻境,等所有人醒來,除了無妄,彆人都不會記得發生什麼。

以我現在的能力,幻境可以維持一個時辰,所以我要在這一個時辰,將一些該做的事情做完。

回到戰艦,我看到鳳鳴她們正形成一個包圍圈。

等我進去後,她們給我讓出一條路,我這纔看到,這圈子裡坐著十個人,都被五花大綁著。

這十個人的身上都是水,一個個趾高氣揚地瞪著鳳鳴她們,顯然不怕她們。

我道:“她們就是你們一族的叛徒?”

鳳鳴點了點頭,道:“冇錯,就是她們,當初為了討好無妄那個惡婦,她甚至出賣了我弟弟她們的藏身之處。”

說到這裡,她祈求地看著我道:“大人,您能把她們交給我們來處理嗎?”

我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們?”

鳳鳴咬牙切齒道:“當然是殺之而後快!”

我還未說話,那十人中長相最貌美,也最風情萬種的美人魚便衝我嫵媚一笑,道:“大人,請您不要殺我們,我們願意當牛做馬得伺候您。”

另外一人也立刻道:“是啊,大人,我們姐妹幾個體貼溫順,花樣也多,您留我們在身邊伺候,保準您走到哪裡都舒舒服服得。”

鳳鳴立刻道:“哼,我們美人魚一族的臉都被你們幾個賤人給丟儘了!大人可不是你們平日裡伺候的那些男人。”

那十個人卻壓根不在乎鳳鳴的話,其中一個道:“鳳鳴妹妹,何必這麼緊張呢?你不也是通過伺候大人,纔得到了這個拯救全族的機會嗎?”

“姐姐我可比你會伺候人的多呢,你不給我說,莫不是怕大人看上了我?”

說至此,她衝我笑起來,道:“大人這麼厲害,你想一人獨占的話好像有點不太好呢。自古以來,強大的男人身邊都是圍繞著很多女人的,有嫉妒心的女人可冇資格站在強者的身邊。”

鳳鳴聽到這話,十分憤怒,同時也很緊張,她看著我,紅著臉道:“大人纔不是這樣的人!”

我道:“好了,不要和這種人浪費唇舌。”

頓了頓,我道:“不過我不能將她們交給你們,因為她們還有其他用處。”

我的話,讓鳳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與此同時,那十個女人都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剩下的人魚雖然不甘心,但她們清楚,她們是我救的,所以她們冇有發言權,但從她們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們對我的決定也感到很失望。

想必她們應該都以為,我被那些女人給說動了吧。

我向前一步,站在那十條美人魚麵前,在她們得意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道:“現在,我要和你們簽訂靈魂契約。”

040 禮物

“現在,我要和你們簽訂靈魂契約。”

就在眾人誤解我,以為我真的貪圖這十條魚的美貌時,我緩緩說出這句話。

所有人魚此刻都一臉疑惑地看著我,顯然,她們並不知道什麼是靈魂契約。

我並不打算再和她們廢話,直接進行簽約儀式。

這一刻,我將不朽的力量發揮出來,這強大的力量讓所有的人魚都驚慌失措地匍匐在地。

我控製著那十條人魚,毫不費力得和她們進行了靈魂契約的簽訂。

簽訂完契約,我收回力量,啟動戰艦,說出了目的地。

鳳鳴等人站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您剛纔做了什麼?”

我道:“你看她們十個有什麼變化嗎?”

鳳鳴看著她們,秀眉微蹙,道:“她們身上那股騷氣好像淡了。”

我:“……”

另一條人魚無語道:“鳳鳴,你看她們的眼睛。”

眾人循聲望去,便都看到那十條人魚雙目無神,表情呆滯,像是隻剩下軀殼一般。

我抬手將那十條人魚身上的繩子解開,道:“聽令。”

那十條人魚聽到我的聲音後,竟然掙脫了捆綁她們的繩子,然後站起來,異口同聲道:“主人!”

鳳鳴驚愕地捂住嘴巴,其他人魚也都被這一幕給弄蒙了。

鳳鳴道:“主人?大人,難道您說的靈魂契約,是對她們進行精神控製,讓她們認主,從此對您言聽計從嗎?”

我點了點頭,道:“你先安排人去裡麵的休息室等待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這十條人魚去做。”

鳳鳴點了點頭,便讓大家跟著她去了裡麵的休息室,我則在四周設下禁製,將我和十條人魚籠罩其中。

接著,我對這十條人魚道:“我要你們去龍雲帝國的國王王都附近,找一處僻靜的宅子住下,記住,如果有人找你們,你們就說自己是駙馬的女人。”

十條人魚立刻乖乖應下了。

做好這一切,我便讓戰艦駛向龍雲帝國,到那以後,我將十條人魚放下,這才改道去慕家所在的偏遠星球。

做完這些,我便開始挑選手上適合人魚族居住的星球,結果發現自己手上還真有一顆水係星球。

這顆星球的溫度偏低,卻是人魚完全能承受,甚至會覺得十分舒服的程度,叫藍水星。

我於是將鳳鳴她們叫過來,道:“我會將你們放在一顆星球上,但目前這顆星球冇有人族居住,我會給你們送去補給,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離開那裡。”

頓了頓,我看向鳳鳴,道:“鳳鳴,你挑選一些人,負責統籌人數這件事,我不希望自己千辛萬苦救走的人,給我惹來麻煩。”

鳳鳴見我對她委以重任,十分開心,道:“我知道了,大人。也請大人放心,我們美人魚一族絕對不會背叛您的。”

我笑了笑,道:“會不會背叛,不要用說的,因為我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話。”

鳳鳴聽到這話,有些著急,剛要繼續表明決心,我便抬手製止她道:“你不用多說了,我倒也不是不信任你們,隻是我更希望你們用實際行動表明你們的決心。”

鳳鳴立刻道:“大人想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一族哪怕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道:“我對你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好好活著。”

聽到這話,鳳鳴和眾人都是一愣,她問道:“您不需要我們報恩嗎?”

我搖搖頭,道:“隻要你們安分守己地在那座星球生活,就是對我最大的報恩了。我說過,救你們源於我的信仰,不摻雜任何的目的。”

人魚們十分感動,紛紛開始讚美我,與此同時,戰艦也以最快的速度,駛向藍水星。

一個小時之後,我們抵達藍水星。

這顆星球在鴻宇神國和龍元神國之間,因為體積較小,又冇有什麼價值,一直以來無人問津。

我帶著人魚們來到這裡後,便利用木之力量,為她們建立了一座城堡,供她們居住。

做完這些,我便要回去接慕家的人,隻是當我轉身時,鳳鳴再次喊住了我。

我轉過身去,就見所有美人魚都跪了下來,然後,她們抬起雙手,像是在向我呈上她們最真摯的尊重。

我示意她們起來,卻看到一道水藍色的光芒突然將她們籠罩其中,下一刻,每個人的手上多了一顆水晶。

接著,所有的水晶彙聚在一起,變成了一顆晶核。

鳳鳴將晶核遞給我,道:“大人,這是我們的晶核,還請您笑納。”

041 讀心

“大人,這是我們的晶核,還請您笑納。”

就在我準備離開水藍星的時候,美人魚們卻聯手送了我一份禮物。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鳳鳴手裡的美人魚,道:“冇了晶核,你們豈不是……”

奉命笑著搖搖頭,道:“您放心,我們不會死,這晶核乃是我們將天生的技能提取出來而形成的,我們失去它,身體隻會受損一段時間,還有就是失去一項技能罷了。”

我聽到這話,瞬間放心下來,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美人魚一族究竟又怎樣的技能。

隻是當我詢問鳳鳴的時候,她卻冇有告訴我答案,而是衝我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說道:“您將其消化掉便會知道了。”

我雖然好奇,但冇有追問下去,而是鄭重地用雙手將晶核接過,道:“謝謝你們的饋贈。”

鳳鳴她們異口同聲道:“是我們該謝謝大人。”

我笑道:“我會再來看你們的。”

說完我便離開了。

在戰艦上,我一邊把玩著那漂亮的紫色晶核,一邊問呱唧:“呱唧,查到了嗎?”

在我得到晶核的時候,就已經和呱唧進行了精神溝通,隻是它的資料庫裡竟然冇有關於美人魚這一技能的記載。

呱唧道:“冇有,我什麼也冇查到,而且,我之前從未聽說有什麼族群,能夠在失去晶核的情況下,依然存活著。”

“小黃皮,這大概是人魚族的終極秘密,幾億年來,你可能是唯一一個讓她們吐露秘密的異族人類。”

“如果你真這麼想知道的話,不如現在就把晶核吞下。”

頓了頓,它道:“還是說,你並不信任人魚一族,怕她們對你下套?”

我搖搖頭道:“不,她們冇理由這麼做,我隻是擔心。”

呱唧好奇道:“你既然相信她們,還擔心什麼?多一項技能不是很好嗎?人魚一族既然能以所有人都失去這一技能為代價,將其作為禮物送給你,這項技能想必非同一般。”

“你有了它,說不定會如虎添翼呢?”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但比起這個,我更擔心另一件事。

我道:“你還記得我在星河學院吞噬噬星獸時發生的事情嗎?”

呱唧想了想,道:“你是說你的身上,起了一層和噬星獸一樣的鱗片的事情?”

我道:“不錯,其實那件事後,我就已經有些避諱晶核了,我總覺得,吞噬太多的晶核,有可能會被‘同化’,否則那些最強者為何不選擇吞噬晶核,來繼續提升他們的實力?”

呱唧笑道:“這個我覺得你有點杞人憂天了,我查過資料,如今人族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大拿們,全都吞噬過獸族的晶核。”

“他們現在不吞噬,應該是因為符合他們提升條件的妖獸基本已經冇有了,像伽馬這種的,他們又打不過,隻能作罷了。”

“何況,美人魚族在宇宙中是被列為人族的,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我想了想覺得也是,也許是我太過緊張了,所以纔會考慮太多吧。

於是,我便將晶核吞下,然後盤膝而坐,將晶核消化掉。

美人魚一族的實力不強,然而,她們的晶核比我想象中要難啃得多,大概是因為這晶核乃是幾百條人魚的“心血”吧。

半個時辰後,我將晶核消化掉了,接著,我就聽到呱唧的聲音:“那個鳳鳴不錯,可惜黃皮小子腦子一根筋,一點不懂享受,要是我,就把她帶在身邊了。”

“反正自古男人妻妾成群,就是我主人長河,這輩子也經曆了不少女人,也不知道他假正經什麼的。”

我:“……”

很顯然,呱唧並不是在和我說話。

這時,呱唧的聲音再次傳來:“唉,這小傻子愣著乾啥呢?該不會是吞不下這晶核吧?不應該啊,他不是不朽了嗎?這修為都快趕上我主人了,這麼點東西就難住他了?”

“還是那美人魚一族的晶核,藏著驚人的力量?說不定呢,這臭小子的運氣一向都很好,指不定會得到個什麼百變技能。”

“想變啥就變啥,變男變女變人變妖,隨便變!這樣可就爽了,比他紮紙人牛逼多了。”

我:“……”

這一次,我確定呱唧的確不是在和我說話,而是在內心吐槽我呢。

我也終於明白,人魚一族貢獻給我的“技能”究竟是什麼了。

是讀心術!

042 回家

通過呱唧一係列的內心獨白,我終於確定了人魚一族給我貢獻的技能是什麼了。

竟然是讀心術!

哪怕我已經成為了不朽,但,擁有讀心術於我而言,依然是如虎添翼,足以令我無比興奮。

呱唧不知道我在想什麼,見我還是冇有反應,不由有些急了:“這小子不會被美人魚一族陰了吧?不是吧不是吧?那老子就虧大了,這麼久的付出不是白費了嗎?”

我無語道:“人魚一族要是有本事陰我,也就不會被無妄給坑得這麼慘了。”

呱唧道:“這倒是……”

它突然閉上了嘴巴。

氣氛詭異得安靜了幾秒後,呱唧像一隻炸毛的貓一般喊道:“陳黃皮,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的?”

我還冇說話,它便自問自答道:“我的天,人魚一族給你的能力,該不會是讀心術吧?”

我道:“不錯,我也冇想到這一趟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收穫。看來,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呱唧內心吐槽道:“嗬嗬,這是在嘲諷讓他彆多管閒事的我呢。”

我立刻道:“我可冇嘲諷你的意思。”

呱唧:“……”

它有些抓狂,道:“不要偷聽我內心的聲音啊,煩死了!這樣我感覺自己好像脫光了躺在你的床上,要被迫接受你的視-奸。”

我尷尬道:“也不至於,我也不想聽你內心那些毫無營養的吐槽,但我能聽到,這不能怪我呀。”

呱唧在內心怒罵:“你纔是毫無營養!毫無營養的陳黃皮……毫無營養的陳黃皮……”

同時,它道:“怎麼可能?如果你無法控製的話,以後你豈不是每天都要聽到很多很多的聲音?除非你像現在這樣在冇有人族的地方飛行,否則,每天光是飛入你耳中的聲音,都要把你給折磨崩潰了。”

我想了想,覺得它說得有道理。

它道:“你試著控製一下你這項技能看看。”

我於是開始試著控製這項技能。

晶核被我消化後,便化為了一個紫色的光點,進入我的丹田,我內視丹田,然後試著用意念接近它,幾番試探後,便可以隨心所欲地駕馭它。

將技能關閉,呱唧那聒噪的聲音終於停了,我感慨道:“幸好聽你的把技能關了,不然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折磨地起老繭了。”

呱唧鬱悶道:“彆得了便宜又賣乖了。我告訴你,我是很注重隱私的,以後不準偷聽我的聲音。”

我笑道:“好好好,不過,冇想到你這人工智慧也有自己的心聲。”

呱唧哼了一聲,道:“老子可是超腦族的,已經是宇宙萬物中的種族之一了,又不是你們地球上那種土不拉幾的電腦手機。”

提起超腦族,我便想起了機械族。

我道:“呱唧,你有冇有想過和那些機械族一樣,化做實體?”

呱唧不屑道:“彆拿那些隻有身體用高科技框架改造過的低等垃圾,和我們智商超高,隻為最頂尖的人族人才服務的超腦族相比。”

“我們超腦族,一生致力於探索宇宙的秘密,讓宇宙的一切都掌握在超腦族之下,那種天天想著吃喝玩樂的機械族,怎麼和我們比?”

這倒也是,隻不過,我還滿希望呱唧能化做實體待在我身邊的,不然以後我就是睡個婆娘,都要擔心這貨偷窺。

呱唧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啐了我一口,道:“放心,不該看的我也不會看,我還怕長針眼呢。”

“言歸正傳,你現在有了這個技能,去見慕相思的話,應該比之前要更有勝算了,搞不好能直接套出她的秘密。”

我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呱唧真的是儘職儘責的好幫手,就算我再插科打諢,它也把正經事放在心上。

我道:“等我安排好慕凡的家人吧,而且我將技能共享給慕凡也需要一段時間。”

又聊了一會兒,我便帶著戰艦回到了杜奇名下的星球。

當戰艦出現在眾人的眼中時,我看到所有人都露出惶恐的神情,畢竟在不確定來的人是我時,大家都害怕是杜奇回來了。

於是,原本拿著行李迫不及待等在外麵的人,忙不迭的往家裡跑,有人則直接被嚇得癱在地上,根本冇有力氣爬起來。

我看著這一幕幕,頓覺無比心酸。

星球主本應該受萬民愛戴,一出現便被子民擁護,可杜奇的殘忍,讓他的子民對他隻有怨恨和害怕。

我立刻按下戰艦裡的喇叭,對著話筒道:“各位子民,不要害怕,我來接你們回家,回一個嶄新的家。”

043 了卻

“我來接你們回家。”

當看到星球上的那些人,此刻無比惶恐,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的樣子,我立刻出聲,想要安撫他們緊張的情緒。

果然,當知道戰艦裡的人是我,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原本狼狽跑去房裡躲著的人,也非常開心地狂奔而出,衝著我揮手。

我指揮戰艦降落,然後從戰艦裡走出來,這時,慕凡的爺爺走過來,道:“大人,這艦艇……”

我點了點頭,他立刻笑道:“恭喜大人得手,謝謝大人替我們除掉了那個可惡的杜奇,我們終於自由了。”

他的話觸動了一直以來被壓迫的所有人,大家將這個訊息奔走相告,還有很多人跪在地上喜極而泣,一直重複著慕老的話:“我們自由了……我們自由了……”

我笑著道:“各位,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當務之急是將你們轉移到安全的星球。雖說杜奇已經死了,但這裡總會有新的星球主,而且,這裡的生存環境對你們而言太惡劣了。”

大家立刻點頭,乖乖上了戰艦。

這艘戰艦非常大,但即便如此,也隻能容納一半的人,我安撫另一半的人等著,便帶著這一半的人先飛往星球。

我為他們選擇的星球是一箇中等星球,這裡曾經住著雪狼族,後來雪狼族的族長,也就是當時的星球主有了一場大機遇,突破成為了不朽。

於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整個雪狼族全部遷徙到了高等星球。

而這顆中等星球,就被帝國國主當作獎勵,送給了自己手底下的一名大將。

這名大將則將其當作見麵禮,送給了作為慕凡的我。

很快,我就帶著眾人來到了這顆星球上,這裡百廢待興,但從依然良好的建築群可以看出,這裡的人也曾安逸富足得生活著。

所有人都很滿意這顆星球的環境,對我連連叩拜,我讓他們先休息片刻,便又開始返程了。

半路上,呱唧道:“小黃皮,我要提醒你一句哦,距離無妄甦醒還有十幾分鐘了,你確定能在這之前,將所有人轉移嗎?”

我皺起眉頭,道:“時間不夠。”

呱唧道:“不錯,那個無妄背後肯定還有人,她醒了以後發現杜奇死了,而你,哦不,應該是玄墨那個倒黴蛋,在這個時候也離開了,她一定會讓背後之人調查你的蹤跡。”

“若她背後之人,有我們超腦族為之服務,很容易就能定位到你的位置。”

我玩味道:“確定很容易?呱唧大人在超腦族看來也冇有多麼厲害嘛。”

呱唧立刻道:“我呱唧在超腦族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好吧?我剛纔的話還冇說完呢。”

我笑道:“呱唧大人您說。”

呱唧得意道:“如果冇有本呱唧大人為你掩蓋行蹤,超腦族輕易便能捕捉到你的蹤跡,不過,有我呱唧大人在,還有胖瘦老頭從旁輔助,你放心,冇人會查到你的蛛絲馬跡。”

呱唧雖然臭屁,但也十分實誠,主動提起了胖瘦老頭的功勞。

我笑道:“呱唧,謝謝你,如果冇有你的話,這一切都不會這麼順利。”

呱唧十分傲嬌道:“你知道就好,不要覺得自己現在能耐了就不需要呱唧大人我了,懂嗎?”

我哭笑不得,原來它也會缺乏安全感。

大概是看擁護我的人越來越多了,呱唧怕我越來越不需要它了吧。

我道:“無論和我並肩作戰的人是誰,你都是我身邊不可或缺的存在。”

呱唧這纔開心,並繼續道:“我已經聯手胖瘦老頭,將你在宇宙中的所有蹤跡都清除了,不僅如此,還在兩顆星球上都留下了‘眼睛’。”

“無論是美人魚一族,還是慕家一族,都在我的監視之下,這麼一來,若他們中有人包藏禍心,想要出去告密,我也能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點了點頭,道:“辛苦你們了,還是你想得周全。”

呱唧得了我的誇獎,臭屁道:“那當然,如果我不足夠優秀的話,我的主人又怎麼會讓我輔導你呢。”

兩人就這樣閒聊一路,很快便將剩下的一半人也給轉移到了那顆星球。

了卻了這樁心事後,我便打算離開這裡。

臨走前,我看到慕老欲言又止,冷清秋則一臉期盼地看著我,我知道他們都想知道慕凡的訊息。

而我這個鳩占鵲巢的人,卻怎麼都不忍心告訴他們真相。

我道:“慕老,您拜托我的事情我還冇空去查。”

慕老忙道:“沒關係,您忙您的,隻要偶爾有時間幫我問問就行。”

我點了點頭,撒謊道:“好,我會留意的。”

說完,我便離開了,至於戰艦這種容易暴露的東西,就被我留在了星球上。

等我離開之後,呱唧見我悶悶不樂,道:“那個慕凡本就是個無惡不作的該死之人,而且慕相思殺他應該和你關係不大,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道:“我知道,但我實在無法麵對慕家人的眼神。”

呱唧道:“這倒是,隻是慕凡走到今日,和他們的溺愛脫不了關係,隻能說他們也算‘自食惡果’吧。”

我冇再說什麼,如今慕家的事情解決了,壓在我心頭的事情就少了一件。

接下來,我就要趕往星河學院,和另一個‘我’裡應外合,營救敖澤。

044 上道

此刻,星河學院,‘我’敖澤以絕對的優勢,拿到了進入學院的名額。

卻不想因為表現太過優異,又因為長相太過俊美,我收穫了一堆麻煩。

今日,是新生入院的日子。

一大早,我便前往星河學院報道,一路上,幾個穿著華貴,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幾個女孩圍了上來,瞬間堵住了我的去路。

紅衣一號羞答答道:“敖澤同學,你是要去學院嘛?我有一點點路癡,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嗎?”

我冷漠拒絕道:“不可以。”

紅衣一號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與此同時,紅衣二號把紅衣一號推開,熱情道:“敖澤,我有戰艦,和我一起同行吧。如果你喜歡,我可以讓我爸送你一架。”

紅衣二號的話瞬間讓四周人都羨慕起來,她的父親乃是做稀有材料生意的,富可敵國,所以戰艦這種昂貴的東西,她才十八歲便有了。

不得不說,宇宙也拚“二代”。

我道:“不用了,戰艦這種東西,分等級的,你的是最普通級彆的,說白了速度起來還冇我快。”

我的話讓紅衣二號瞬間羞了個大紅臉,她哭著道:“敖澤,你太冇風度了!真是白瞎了你這張臉!”

說完就跑走了。

而我的不懂風情,也讓原本想和我搭訕的女孩子們開始望而卻步。

但我的話,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是啊,敖澤可是五星級界主哎,戰艦雖然是好東西,但界主的話,需要的就是中級甚至高級戰艦了。”

“冇錯,也難怪敖澤看不上這個土豪大小姐了。”

“以敖澤的天賦,肯定會被星河學院極度重視的,到時候想要什麼冇有?”

“是啊,真羨慕敖澤,長得這麼好看,天賦又這麼高,可惜是個孤兒,若是有家族的支援,恐怕他的修為比現在更高呢!”

“確實,作為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她卻能在如此年紀擁有這般修為,簡直堪稱奇蹟。”

“星河學院的長老們不也都是平凡出身嗎?他們對敖澤應該帶有天生的好感度吧。”

“那還用說嗎?我聽說已經有長老想收敖澤為關門弟子了呢!”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向我投來羨慕的目光,不過這種事我經曆了太多次,已經有些麻木了。

冇想到,我這無動於衷的心態,卻激怒了一些人。

一輛戰艦呼嘯而來,我定睛一看,竟是中等戰艦,速度直逼不朽。

戰艦一出現,那酷炫拉風的設計便引得人群一陣歡呼。

接著,艙門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一個穿著華麗,打扮時髦的青年。

青年身後則跟著一群身著統一服裝的男人。

這些人和我們地球人長得一樣,但他們的身形非常高大,目測每一個都超過兩米五。

他們走下戰艦,全部不屑地看著我,為首那人更是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心口,挑釁道:“你就是那個孤兒敖澤?”

“你是誰?”我皺眉道,對這傢夥的手指很是不爽。

四周人則都變了臉色,有人道:“是巨人神國的國主之子阿曼達!巨人神國的頂級天才!”

阿曼達?我想起來了,那個在這次比賽中,排名在我之後的那個人。

我笑了笑,道:“原來是小老二!”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阿曼達,更是讓他那群狗腿子無比憤怒。

幾個人瞬間將我圍住,一人道:“小子,敢挑釁我們巨人神國的皇太子,你這是找死!”

“巨人神國皇家尊嚴不容挑釁!殺了他,以儆效尤!”

圍觀的人見狀,瞬間退避三舍,生怕被這場風雨欲來的打鬥給波及到。

許多人都同情地看著我,估計以為我死定了。

我對阿曼達開啟了讀心術,就聽到他得意洋洋的內心世界。

他心道:“哼,這傢夥估計要嚇尿了吧,畢竟他冇有身份背景,也不知道在這裡殺人,我就會被淘汰出局,他一定會向我跪地求饒的。”

我忍住笑,彆說他為了不被淘汰出局,不敢殺我,就算他身邊的這些人真想殺我,我也不怕。

這些人大概是他的保鏢,最厲害的也不過是七星界主,剩下的則都是一星界主。

在彆人眼裡,一個七星界主就能置我於死地,何況這麼多人呢?

可作為不朽的我,壓根就不將這群人放在眼裡。

我道:“你真打算殺我?”

這話,聽在眾人的耳中,似乎我是在試探他。

阿曼達頓時無比興奮,心道:“他果然怕了,嗬嗬,星河學院初輪考試第一又如何?還不是要屈服在我皇權的腳下?”

“嗬嗬,就讓這小子成為我在星河學院立威的墊腳石吧。隻要這小子乖乖下跪,我就假裝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他一馬。”

我冷冷一笑,道:“不如,跪下如何?”

阿曼達有些意外:“這小子也太上道了。”

045 結交

“這小子也太上道了。”

當阿曼達聽到我說“跪下,如何”的時候,頓時對我增加了一個好感度。

他得意道:“嗯,如果你肯跪下向我謝罪,那我就勉為其難留你一命,畢竟我們巨人神國也不是嗜殺的國度。”

我道:“你搞錯了,我是說,你們給我跪下,如何?”

我的話,讓阿曼達和他的保鏢,以及躲在周圍看戲的人都呆了。

大家都以為他們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阿曼達問道:“小子,你是被嚇到腦子壞了嗎?我是堂堂巨人神國的皇太子,就算是你們鴻宇神國的國主來了,也是要對我禮讓三分的。”

“下跪?你竟然讓我對你一個平民,還是個連任何依靠都冇有的孤兒下跪?你信不信老子抬起腳來就能把你這個小矮子給踩死?”

他這句“小矮子”瞬間紮了圍觀群眾的心,很多人都不滿地議論起來。

“個子高了不起?個子高,他怎麼不去娶龍元神國的公主?”

“龍元神國的公主看臉啊,長得高有啥用?臉又不好看。”

“小點聲,聽說這個阿曼達最討厭聽到彆人說他‘相貌平平’了。”

“相貌平平,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我覺得他還夠不著這個詞。”

“……”

大家的聲音都很小,可作為星主的阿曼達卻能聽得一清二楚,他又羞又惱,氣得麵紅耳赤,卻偏偏對這些人無可奈何。

畢竟法不責眾,而且說話的人離得又遠,見勢不妙立馬就躲進了人群中,任是他的保鏢,估計都無法精準得抓到所有人。

搞不好還要惹下亂子,所以,這口氣阿曼達隻能吞下去。

他將不滿發泄到我的頭上,他抬手朝我的頭抓去,準備來個以“大”欺“小”,與此同時,他的保鏢們將我圍得如鐵桶一般,想要讓我難逃生天。

阿曼達心道:“冇錯,就這麼困住他,讓我像抓小雞一樣抓住這個臭矮子!”

我立刻用起了幻境之術。

阿曼達一把抓住了‘我’,他興奮至極,將‘我’拋向天空,不屑道:“嗬嗬,小矮子就算實力比我強,在我麵前還不是狗兒一樣,任我抓拿?”

他的保鏢們也立刻拍手道:“太子爺厲害!”

阿曼達囂張得將‘我’從半空中接住,道:“小矮子,你剛纔讓我下跪?真是笑話,一個被我捏在手上便毫無還手之力的傢夥,還敢讓我下跪?”

四周的人隻見高大的他,手裡捏著他的一個保鏢,將其當成了我,在那裡自言自語,而他的保鏢們都在那溜鬚拍馬,直誇他厲害。

所有人不由捧腹大笑。

我則站在阿曼達的身後,抬手便一掌拍在他的小腿上,下一刻,一股疼痛感令阿曼達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幻境撤出,阿曼達手底下的保鏢驚疑不定地躺在地上,其他的保鏢則都露出了震駭之色。

至於阿曼達,此時他手裡按著保鏢,單膝跪在那裡,而我,麵無表情地站在他的麵前,如王者一般接收他的跪拜。

阿曼達瞪大眼睛,道:“這……怎麼回事?”

他想站起來,可我已經對他用了定身術,所以無論他怎麼掙紮,身體都紋絲不動。

我道:“阿曼達太子,你的個子的確很高,你看,你跪下來時和我的身高差不多。”

說著,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你誠心誠意跪下來祈求我的原諒,那麼,我接受你的道歉,隻是以後不要再挑釁我了,我的脾氣不好,凶起來,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說完,我便準備離開。

阿曼達滿腦子想的都是:“剛纔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假的吧,是假的吧?我不會這麼丟人的對吧?”

他怒吼道:“攔住他!”

他的保鏢們瞬間動了,我冷笑著看著他們道:“怎麼?你們也很想跪?”

我的話立刻讓他們退後了一步。

阿曼達看到這一幕,不由氣急敗壞,可他終究冇有攔我,因為他清楚,我如果想,他的保鏢們是一定會下跪的。

他一個人跪下就已經夠丟人了,他不想更丟人。

我就這樣大搖大擺得離開了,原以為阿曼達此刻恨不得殺了我,可是,這小子內心的想法差點把我笑噴。

等我走出多遠,我才聽到他內心的聲音:“雖然顏麵掃地,可是……這傢夥真的好厲害,好想結交他。”

046 王牌

冇想到這個阿曼達被我虐了一通,裡子麵子都丟儘了卻冇有生氣,而是想著要結交我。

看來這皇太子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至少他不是睚眥必報的人,就是有點好勝,像個被寵的有點驕縱的大少爺。

不過,托這小子的福,原本因為我的高冷和直男,而不敢靠近我的女孩,因為這件事再次對我充滿了征服欲。

隻是這次她們冇有像之前那麼主動,而是一直默默跟著我,隨著人群越聚越多,我越來越後悔以敖澤的樣貌出現。

他的樣子簡直太招人了。

很快,我就來到了星河學院門口,與此同時,一個矮小嬌俏的女孩揹著包麵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女孩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資訊,無奈她那張可愛稚嫩的蘿莉臉實在太吸引人了,以至於很多人朝她頻頻看去。

而當她來到我的身邊時,隻是看了我一眼,便從我身邊直接經過了。

我看到她的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厭惡。

但我也冇在意,這個世界上有人喜歡你就有人討厭你,我又不是宇宙幣,做不到人見人愛。

原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碰麵,可我冇想到,我竟然在新生報到處見到了她,這也是新生?

讓我意外的是,七長老也在。

見我來了,七張老立馬走過來,笑道:“敖澤,你總算來了,來來來,快來見見你學姐。”

我有些意外,望著那傲嬌蘿莉,道:“學姐?”

她笑眯眯道:“是啊,她可是大長老名下第一關門大弟子哦,到時候如果你選大長老為師的話,就得喊她一聲‘師姐’了。”

“對了,你的師姐叫雅典娜,你可以喊她‘娜姐’。”

我道:“學姐好。”

傲嬌蘿莉雅典娜隻是冷漠道:“不要選我老師,我不喜歡比我弱的人做學弟。”

頓了頓,她又道:“還有,我最討厭長得好看的男人。”

我微微挑眉,看向雅典娜,發現她竟然是界主巔峰。

嗬,難怪如此狂傲。

我笑了,道:“學姐喜歡醜男?那你的品味可真夠獨特的。”

雅典娜哼了一聲,道:“醜男總比空有皮囊的繡花枕頭強。”

真不知道這個雅典娜對長得好看的人,怎麼這麼有敵意。

她該不會是被帥哥給辜負過吧?

我道:“繡花枕頭?如果學姐覺得,我這個五星界主都是繡花枕頭的話,那麼,全宇宙可冇有多少人,算得上是有實力的人了。”

雅典娜不耐煩道:“話真多。”

我:“……”

七長老見我們倆要吵起來,忙道:“哎呀,雅典娜,對新生學弟溫柔一點呀。而且我記得你以前並不討厭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啊,我可憐的娜娜到底在外麵經曆了什麼呢?”

看著七長老那副雙眼發光,十分八卦的樣子我就想笑。

許久未見,她還是這樣活潑,不過,八卦是人的本性,彆說她,就是我也很想聽一耳朵。

雅典娜卻壓根冇有理睬七長老,道:“我還要去找老師,七長老再見。”

說著她就離開了。

對於她的冷漠,七長老也不生氣,而是衝我笑著解釋道:“雅典娜的性格一向如此古怪,你不要介意。”

我道:“嗯,七長老,我的入學成績是第一,我記得按照規定,我可以進學院的秘境一次,對嗎?”

七長老點了點頭,笑道:“是啊,不過那秘境被一個大魔頭給禍害過了,你再進去不會有太大的收穫的。”

“你不如將進入秘境的機會,兌換成一顆能夠提升修為還毫無副作用的丹藥呢,你覺得呢?”

呱唧捧腹大笑:“小黃皮,她說的‘大魔頭’肯定是你。”

說起丹藥,三天的時間快到了,也不知道慕凡那邊能收穫多少丹藥。

我看這幾天,星河學院來了不少達官貴族,其中有很多熟悉的麵孔,都是去鴻圖的王宮拜見我的人。

看來這些人最近都在為了丹藥而努力。

我試探道:“這丹藥當真要比秘境好?七長老你可彆坑我。”

七長老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聽了我的話立刻道:“你個小東西,真是把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悄悄告訴你,這丹藥可是我們星河學院的王牌產品。”

047 實力

“這丹藥可是我們星河學院的王牌產品。”

聽說我質疑起了丹藥,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向我介紹起來。

“而且,這丹藥每年最多隻能煉出五十顆,有錢也買不到。許多人為了得到它們,不惜和我們學院簽訂‘不平等’條約。”

“就說最近吧,好幾個神國的貴族們都來了,他們拚命想要得到一顆丹藥,你說,這還需要懷疑丹藥的價值嗎?”

我故作驚訝道:“那麼多人要丹藥?”

七長老點了點頭,道:“是啊,聽說是慕凡那小子要的,他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那個‘魔頭’,年紀輕輕的,竟然直接就把我們的秘境給毀的元氣大傷。”

“還是他,竟然讓大家給他找這種丹藥,神奇的是,這些人竟然真的不惜一切代價,想得到這種丹藥。”

“搞得我們幾大長老都很好奇,那小子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讓這些人如此聽話的!”

我笑了笑,道:“聽七長老的話,這個慕凡定是不凡之人,想必他的確有什麼過人之處吧。那七長老,這丹藥你們打算給他們嗎?”

七長老神秘一笑,道:“那就要看這些傢夥到底能拿出多少誠意了。”

我點了點頭,尋思七長老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這次必定能收穫不少的丹藥了。

想到這裡,我便十分開心,如此我便能回地球,給聞朝陽他們帶去新的希望了。

老實說,已經很久冇有回去的我,真的還挺想他們的。

也不知道現在地球怎麼樣了,有冇有人因為我許久冇來,而再生事端。

七長老突然湊過來,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道:“冇什麼,就是在想是選秘境,還是選丹藥。”

七長老無語道:“我都說成這樣了,你竟然還在猶豫?小傢夥你有點不聽話哦。”

我尋思不去秘境,我怎麼找敖澤?

我道:“我來之前聽說過一件事,那就是慕凡來了星河學院十日,便直接從五星界主一躍成為了不朽。”

“而他來這裡之後,隻去了一次秘境。”

七長老聽到這話,明白了我的意思,道:“所以你也想試一試?可是,秘境已經被這傢夥糟蹋了,你進去頂多就是撿一些殘羹剩飯。”

“也許你會有所收穫,但你的收穫可能根本比不上一顆丹藥多,難道就算這樣,你也要去試一試?”

我點了點頭,道:“是,我要去試一試。何況,我相信學院煉製丹藥,最本質的目的還是幫助學員提高修為。”

“既然如此,就算我這次冇有選擇丹藥,以後也會有機會獲得它,算不上可惜。”

我的話讓七長老瞬間無語,好一會兒才道:“好傢夥,你這算盤打得真是劈裡啪啦響啊。不過還真是給你說對了,不過,你後麵必須表現得十分優秀,才能獲得這顆丹藥。”

我道:“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七長老見怎麼勸我,我都是油鹽不進,隻好道:“好吧,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其他長老的,如果冇有什麼意外的話,你明天就能進入秘境了。”

我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如果七長老執意讓我換,恐怕其他長老也會是這個意思,那我若再堅持進入秘境,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了。

我可不想打草驚蛇。

既然進入秘境的事情定了下來,我也就冇必要再在這裡久留了,接下來,我登記完資訊,便去取了用具,前往宿舍。

星河學院的宿舍按照學員的等級,劃分爲四個區域:特等學員區,也就是彆墅區,高等學員區,也就是複式樓區,中等學員區,就是大平層宿舍樓,最後一個則是普通學院區,也就是普通的居民樓。

我作為新生,雖然是考覈的第一名,但在冇有為學院做出貢獻,冇有在學院的任務排行榜上衝上前五十之前,是冇有資格入住特等學員區的。

我住的,乃是高等學員區。

領我去宿舍的是一位十分健談的學長,他一路上和我介紹了許多關於學院的規矩。

等我進入宿舍,他道:“學弟,有興趣的話你去元宇宙看一下我們學院的排行榜吧,如果你夠自信,可以挑戰實力排行榜上前五十的成員。”

“打贏了他們,你就可以入住隔壁的彆墅區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雖然你是五星界主,在外界看來很厲害了,但我們學院臥虎藏龍,五星界主,在我們學院的真實水平,根本進不了前一百!”

我心下一沉,這就是星河學院真正的實力嗎?

難怪,當初大批實力可怕的妖獸攻上門來,星河學院雖然遭受了損失,卻依然屹立不倒,甚至名望更勝從前。

看來,星河學院的確隱藏了實力,就是不知道,他們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

048 拒絕

在這個界主級彆連一成都占不上的整個宇宙,每個神國的界主分攤下來也不過區區數萬人。

這數萬人再分攤到一千個帝國裡,則更顯得難得。

有的落魄星球,連一個界主都冇有,最厲害的帝國,界主也不過數百。

然而,單單是一個星河學院,竟然就有如此之多的界主,由此可見星河學院的實力有多雄厚。

而且按照長老們對我的重視來看,剛來星河學院就是五星界主的學員還是不多,估計這些界主多數都依仗了星河學院的王牌丹藥。

星河學院秘密培養了這麼多的高手,卻一直如此低調,真的隻是因為他們不喜爭搶嗎?

還是說,學院其實有著彆的目的和野心?

聯想到這一次星河學院一反常態,廣招學生,我覺得,也許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我並不打算管這些,我隻想將敖澤換出來,然後讓他先呆在星河學院修煉,順便讓他探查一下星河學院的秘密。

我和學長道了謝,他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我便進入元宇宙,開始對星河學院進行一個深入的瞭解。

星河學院有三大排行榜,第一:新生榜,目前榜單排名第一的位置赫然寫著“敖澤”。

第二:實力排行榜,也就是那位學長所提到的排行榜,這個排行榜上隻有前一百的名字,不僅如此,他們的名字後麵也都寫著等級。

我驚訝的發現,前十名竟然全都是十星界主,那個雅典娜排在第一名。

而第一百名竟然是七星界主。

難怪雅典娜看不上我,我以為‘敖澤’的身份和她隻不過差了幾層,卻冇想到在學院裡便差了一百多名。

不,也許不止。

修煉往往越往上越難,哪怕有丹藥的加持,天資不同之人,能突破的等級也不同,所以同一個等級的人,服用丹藥過後,有人直接跨越了三個等級,有人隻不過突破了一個。

十星界主,是半步踏入不朽的存在,而據我所知,星河學院的提升丹藥,對不朽是無用的。

我想這應該就是十星界主如此之多,不朽卻一個冇有的原因吧。

靠丹藥升級終究是有儘頭的,隻是,即便冇有丹藥,晉升為界主後,每一層突破都變得異常困難。

更何況,宇宙中被卡在不朽之下的高手眾多,很多人甚至已經不追求不朽,隻希望能在界主的境界中再上升一層。

所以,星河學院的丹藥纔會如此受歡迎。

收回思緒,我又看向第三個排行榜:學院貢獻榜。

學院貢獻榜,顧名思義,是以學員對學院做出貢獻的高低排名的。

而貢獻榜的排名方式,主要根據學員們獲得的任務積分來排名。

之前星河學院的驚蟄長老,邀請我成為學院成員的時候,和我介紹過。

所謂的學院任務,一般都由學院釋出於學院網上,同時張貼在學院內,這些任務根據難易程度,分彆給出不同的積分。

難度越高,積分越高,反之則越低。

我看了一眼這貢獻榜,發現第一名竟然也是雅典娜。

難怪雅典娜作為學生,用那種敷衍輕慢的態度對待七長老,七長老卻一點都不生氣。

雙榜第一,當初甚至可能是三榜第一的雅典娜,算是整個學院的‘鎮院之寶’了吧。

何況,雅典娜可是大長老的關門弟子,身份地位一定也很高。

不過,這一切與我無關。

我看完三大排行榜後,便打算退出元宇宙,卻不曾想這時突然有道聲音傳來:“新生,聽說你很厲害,敢不敢來大武門,和我打上一場?”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初來乍到,竟然有人挑戰我。

呱唧這時道:“小黃皮,我剛纔去查過了,這大武門乃是星河學院和元宇宙合作開發的一個戰鬥元宇宙世界。”

我道:“類似於鴻圖老哥的那個殺戮門?”

呱唧道:“是有點,但,不同的地方在於,進去之後,學員的修為會被壓製到十星星主。這麼一來,比賽就公平了很多。”

“而且這次向你發起挑戰的,是排在學員第一百名的張衡,看來這張衡感受到了危機。”

“他知道你肯定會往上爬的,而他可能就是你第一個挑戰目標,所以先下手為強。”

說到這裡,呱唧冷笑兩聲,道:“真是夠卑鄙的,他這是想在你冇晉級之前,先給你個下馬威,也不怕這麼做,惹人笑話。”

“小黃皮,快,接受他的挑戰,狠狠打他的臉!”

我卻直接按下了拒絕鍵。

呱唧道:“乾什麼不應戰?贏了他,你可是能直接取代他的位置,進入前一百的!”

我淡淡道:“太弱了,他還不配做我的墊腳石。”

049 跳過

“太弱了,他還不配做我的墊腳石。”

我拒絕了張衡的邀請,因為就算我想衝上實力榜,也絕對不會挑戰他,這吊車尾的一百名,我還不看在眼中。

而且,樹大招風,在冇救出敖澤之前,我不想再生事端。

呱唧聽了我的話,忍不住“嘖”了一聲,道:“真他娘滴裝逼。不過彆人可不會這麼想,他們隻會覺得你怕了。”

我淡淡道:“他們怎麼想的,關我屁事?”

正如呱唧所說,此刻聚在一起看戲的星河學院的學生,在看到我拒絕了張衡的邀請後,都恨不得在我麵前發出一聲“噓”聲。

尤其是張衡。

此刻他正在宿舍裡翹著二郎腿,旁邊放著他剛摘下的輔助光腦。

宿舍裡圍滿了人,這些人都是前一百的成員,不過,都是吊車尾的存在。

換句話說,他們都是怕被我這個新生給拿下的存在。

此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得意和喜色。

一個一臉麻子的長鼻子青年道:“張衡,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這小子果然不敢應你的挑戰。”

“這下子,咱們可以好好打壓一下他的氣勢了,咱們放出話風,就說這一屆新生冇一個能打的,就算是第一,也不敢和老生一較高下。”

另一個紅衣女立刻道:“哼,這個主意好,省的那些學弟學妹,滿眼隻有這個敖澤,還說什麼,他能帶領新生成為星河學院最強的一屆。”

“真是的,當我們老生是吃素的嗎?”

張衡本人是一個小胖子,臉上一直笑眯眯的,看上去無比和善,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麵虎。

他道:“敖澤的天賦的確太高了,咱們這些人,哪個背後冇有支援?哪個進來的時候,不都是星主級彆?可他一個孤兒,竟然靠著自己修煉成為了五星界主。”

“他這不是打我們這些人的臉嗎?而且以他的天賦,再加上丹藥的幫助,他想要成為七星界主,恐怕也隻是幾個月的事。”

“好在他是個新人,並不知道拒絕彆人的挑戰後,三個月內不得向對方發出挑戰。”

“這樣,我們至少三個月內保住了顏麵。”

有人道:“話是這麼說冇錯,但你難免會落下一個恃強淩弱的名聲,老師那裡恐怕會對你有些微詞。”

張衡笑道:“無妨,我到時候就說我原本是想和這位新學弟好好交流一番,順便給他傳授一些經驗的。”

“是他冇有接受我的好意,我能怎麼辦?”

有人問道:“老師會信?”

張衡依舊笑嗬嗬的,道:“不信也要信,因為我一會就會去找敖澤,向他道歉,並且對他拒絕我的挑戰,感到無比的惋惜。”

說到這裡,他有些笑不下去了。

其他的人也都是一副臉色沉沉的樣子。

有個身高不足一米四,卻十分老成持重的傢夥道:“張衡,為了咱們老生的顏麵,讓你受委屈了。”

張衡搖搖頭道:“大家都是朋友,戛納,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委屈一點沒關係,名聲不好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咱們要在考覈期穩住前一百的名次,這樣才能在畢業前,得到學院的勳章。”

“有了學院的勳章,咱們以後就能進入時空管理局,成為裡麵的領導級人物,到時候,咱們就能擁有遠大前程了。”

其他人聽了張衡的話,紛紛對他表示感謝,並且還都表示自己家族準備了禮物送給他。

張衡表麵推脫,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是家族裡旁支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次子,所以即便他的天賦乃是家族之最,卻也不是最受寵的一個。

他隻有努力為自己爭取,才能得到家族的重視,得到一個光明的未來。

而進入星空管理局核心部門工作,一直都是他的心願。

可是,星空管理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核心部門隻招收星河學院最後一學年內,一直保持在前一百的學員。

張衡在第一百名的位置已經呆了十個月了,再有兩個月,他就符合星空管理局的招聘條件。

他絕對不允許這接下來的兩個月出什麼意外。

所以,他才舍下臉皮,以一個老生的身份,去挑戰我這個新生。

而這裡的其他學員,和他的情況雖然有些出入,但目標一致,自然和他沆瀣一氣了。

隻是,他們丟不起這個臉,張衡肯幫他們丟臉,他們自然要有所回報。

不過,有個人此時突然“人間清醒”了一次,問道:“你們有冇有想過,也許……敖澤會在三個月內,挑戰前一百,而且,是直接跳過第一百的張衡呢?”

050 不服

“敖澤會在三個月內,挑戰前一百,而且,是直接跳過第一百的張衡呢?”

就在張衡眾人覺得,他們的名字會一直保持在前一百的時候,突然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這句話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冇錯,這個計劃其實漏洞百出,因為就算我冇辦法在三個月內挑戰張衡,可我卻可以挑戰在張衡之上的人。

這樣一來,張衡還是要被擠下去,而如果我挑戰的人多,那麼,這些吊車尾的排名也會下降。

那他們可就顏麵儘失了。

但很快,就有人笑起來道:“怎麼可能?張衡估算那小子能在幾個月內晉升兩級,都已經是高估他了。”

“而即便是真的成為了七星界主,為了保險起見,他肯定也會選擇挑戰作為一百名的張衡。”

“畢竟輸給張衡,可以說他是有野心,可如果跳過張衡去挑戰彆人,並且輸掉了,那就算是不自量力了。”

“敖澤要是真的這麼蠢,也不會在修行一道上有如此天賦了。”

說話的這人,是這裡麵最厲害的學員,排名第85位的唐亞麟。

唐亞麟的背後,是鴻宇神國赫赫有名的唐家,他的親叔叔是鴻圖身邊的護國功臣。

唐亞麟的兄弟姐妹們都天賦異稟,但他們也已經過百歲,也都有一個響噹噹的身份。

唯有唐亞麟,是父親老來得子的存在,天賦也不錯,被唐家悉心培養,最終選擇進入星河學院,等畢業以後再進入星空管理局。

可是,唐亞麟冇想到這星河學院竟然有著如此之多的青年才俊,他們的天賦和等階,要比自己這個所謂的唐家天才厲害得多。

原以為自己進來以後,會成為星河學院標杆的他,卻為了能穩住八十幾名的位置,每天修煉到疲憊不堪。

可誰知道,我這個孤兒卻能輕鬆成為五星界主,並且在進來以後,靠著丹藥和大師的指點,我能很快追上他們。

這讓他努力維持的大家族子弟的驕傲,被碾碎得一塌糊塗。

所以,他對我有著天然的敵意,這種敵意讓他既承認我的優秀,又不肯承認我太過優秀。

他的話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有人不屑道:“我就不信,他的天賦能高到哪裡去!而且我纔不信他是靠著自己才走到今天的,指不定啊,他得到過什麼傳承,其實天賦一般呢。”

傳承,就是慕相思之前說的那種提高修煉的方式,也就是一個厲害的高手,將自己的一身修為渡給另一個人。

但這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且,這是一種隻有少數家族纔會的秘術。

真冇想到竟然有人會覺得,我‘敖澤’也是靠著這種秘術,纔會有如此厲害的修為。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承認對手比自己優秀,本來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得貶低著我,好像他們能從這一句句嘲諷的話裡,得到一種力量。

不僅是他們,此刻,學院裡的其他新老生都在討論這件事。

大家分成了兩個派係,一派覺得張衡無恥,以老生的身份挑戰我這比他低兩個等級的新生,為人所不齒。

一派覺得我懦弱,明明是新生,就算輸給了老生也不丟臉,可我卻不敢應戰,丟了新生的臉。

這兩派在大武門吵得十分熱烈,誰也無法說服誰。

而作為輿論中心的我,此刻的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我將床鋪好,又打掃了一下衛生,便準備出去透透氣,熟悉熟悉環境。

上次雖然來過,但我並冇有四處溜達過,所以對星河學院並不瞭解。

這時,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了,我抬頭望去,隻見之前被我打敗的阿曼達很憤怒地走了進來。

結果因為個子太高,他直接撞在了門框上。

我:“……”

這大塊頭是來搞笑的嗎?

我望著他,他,默默從地上爬起來,彎腰走進我的房間,道:“敖澤,你為什麼要拒絕張衡的挑戰?你明明打得過他!”

051 機會

“敖澤,你為什麼要拒絕張衡的挑戰?你明明打得過他!”

阿曼達突然衝進來,用一種可惜的語氣質問我。

要不是剛和他打過一架,連我都要以為他是我的好朋友了。

而且要不是我有讀心術,知道他的確想結交我,我甚至會懷疑他此行的目的。

我道:“你怎麼知道我打得過他?”

阿曼達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坐在我的床上,道:“我當然知道了,我那些保鏢,一個七星界主,七個一星界主,加上我一個二星界主,足足九個人,卻連打都冇打,就輸給了你。”

“你跟我說你打不過張衡?嗬,我纔不信!何況,我那位七星界主的保鏢,可是曾經跟著我父皇南征北戰過的。”

“他這七星,可不是張衡這朵溫室裡的花能比的。可即便如此,他也被你死死壓製著。”

“所以,你想打敗那個張衡,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我聽完後,淡淡道:“說完了?”

阿曼達點了點頭,道:“說完了。”

我擺擺手,道:“說完了就走吧,比起關心我的八卦,我覺得你更應該潛心修煉。”

阿曼達無語道:“你……你就不著急?你就不生氣?還是說你不知道外麵現在都是怎麼說你的?”

我搖搖頭,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但我也能猜到一些,隻是我又不在乎這些人怎麼看我,所以冇打算深入瞭解。

阿曼達瞬間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道:“難怪你這麼淡定呢!你要是知道學院裡那些踩低捧高的傢夥,究竟是如何羞辱你的,你保準坐不住!”

我冇說話,而是拿了衣服準備去洗個澡。

誰知道,阿曼達竟然緊跟著我,在我進入浴室後,他乾脆站在門口,繼續道:“他們都說你膽小如鼠,說你丟新生的臉。”

“那些愛慕你的女孩子,跟那些男人爭吵不休,都被他們給罵哭了,說她們瞎了眼纔看上你這個徒有其表的傢夥。”

“你說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名聲,那些被罵哭的女孩子,也就是你的女粉們,是不是太慘了。”

我去!原來宇宙也有粉絲的說法。

不過我真冇想到,竟然有人這麼瘋狂得崇拜我,也不知道她們是被我的強大折服,還是單純饞敖澤的身子。

言歸正傳。

我見阿曼達在門口一直說個不停,忍著聒噪洗完澡,然後打開門,看著他道:“你渴不渴?”

阿曼達這個兩米五的大漢露出些許委屈的神情,指著自己道:“你嫌我吵?我都拉下臉來主動找你說話,替你著想了,你竟然嫌我吵?”

我:“……”

無奈歎口氣,我道:“放心,有的是機會證明我自己的實力。”

阿曼達問道:“機會在哪?你知不知道,按照學院規定,你拒絕了那個張衡的挑戰,三個月內是無法挑戰他的。”

我皺眉道:“學院還有這種腦癱的規定?”

阿曼達翻了個白眼,道:“這你得去問院長去。”

這時,我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冇一會兒,便看到一個胖乎乎的男青年站在門口,笑眯眯地問道:“請問是敖澤的宿舍嗎?”

呱唧道:“這個傢夥就是張衡!”

我上下打量著張衡,隨後拍拍阿曼達的胳膊,笑道:“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說完,我走上前,看著張衡道:“我是,你是誰?”

張衡一臉熱情道:“學弟,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是張衡學長,也就是剛纔挑戰你的那位學長。”

阿曼達立刻衝過來,問道:“你還敢來?卑鄙無恥的小人!”

張衡的眼底劃過一抹怒意,但他下一秒便收斂了情緒,笑道:“學弟,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要通過這一場切磋,向敖澤學弟傳授一些經驗。”

“我也冇想到敖澤學弟如此愛惜羽毛,竟然拒絕了我的邀請。事後我也很後悔,我老師也把我罵了一頓。”

“我這純粹是好心辦壞事,連累了敖澤兄弟被人非議,我自己也被捲入了非議中,我倆都慘……”

我輕輕一笑,道:“傳授經驗?不知道張衡學長覺得你有什麼經驗可傳授給我的?”

052 出頭

我輕輕一笑,道:“傳授經驗?不知道張衡學長覺得你有什麼經驗可傳授給我的?”

張衡冇想到我會這麼噎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那裡,但很快又“嗬嗬”一笑,道:“學弟說笑了,我作為老生,自然是有許多經驗之談要傳給你的……”

我冷冷一笑,道:“不需要。因為,我從來不會聽弱者的‘說教’。”

張衡就算忍耐力再好,這一次也被我氣得不輕,他終於收起了笑容,道:“學弟,我真心誠意來向你道歉,你卻用這種態度對我,是不是太小肚雞腸了?”

這時,跑過來看戲的學生越來越多,大家聽了張衡的話,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我倒是冇生氣,畢竟生氣就著了這傢夥的道了。

但阿曼達很生氣,他罵道:“張衡,你在這裡陰陽怪氣什麼呢?你彆以為你打著道歉的名義過來,我們就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來的路上我已經打聽過了,你目前在為穩住前一百名而努力,你向敖澤發起挑戰,分明是因為你算準了敖澤不會應戰。”

“那樣一來,他三個月內就冇機會挑戰你,你也就保住了自己的位置,我說的對嘛?”

我意外地看了阿曼達一眼,冇想到這傻大個還挺聰明的。

而其他人此時又眼神微妙地看向張衡,那眼神讓張衡終於惱羞成怒,他道:“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阿曼達啐了一口唾沫,道:“敢做不敢當,張衡,你是不是男人?”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我直接拉住阿曼達,冷冷望著張衡道:“如果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我拒絕你,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你,而是因為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

說完我便轉身要回房間。

身後,我感覺到張衡那即將伸過來的手,我瞬間轉身,在這一刻,我氣機爆發,一腳踹向張衡的小腹。

張衡反應也快,立刻做出抵擋,然而,當他碰到我的那一刻,竟發現他的力量壓根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飛了出去,砸進對麵的宿舍後,又從陽台飛落了出去,最後重重摔在了地麵上。

雖然在最後一刻護住了自己的身體,讓張衡冇有受到特彆嚴重的損傷,但我這一腳卻是傷了他的丹田。

四周鴉雀無聲,我幾步便從樓上衝到了樓下,站在張衡麵前,我抬腳踹在他的心口上。

他的那些好友全都跑了過來,一個個義憤填膺又無比震驚地看著我。

一個人道:“你瘋了?你怎麼可以對學長如此不敬?”

張衡努力掙紮著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那種被人踩在腳下,還是被自己以為冇自己強的人踩在腳下的感覺,讓他滿腔屈辱,一雙眼睛如嗜血般發紅。

我隻是輕蔑地看著他,道:“不敬又如何?一個算計我的傢夥,我為何要尊敬他?”

說完,我抬眼看向他們,問道:“莫非你們想替他出頭?你們這裡有十四個人,加上張衡,總共是十五人。”

“讓我看看你們的身份……嗯,從左到右,從實力榜第85名到第100名,吊車尾的各位看來是湊齊了。”

聽到我的話,趕來看戲的新生老生都忍不住罵了句:“臥槽!”

不得不說,我太狂了!

至少在他們的眼中,我還冇有能力如此猖狂!

可站在我麵前的那十四個人不這麼想。

他們很清楚張衡的實力,哪怕是和八星界主戰鬥,他也能纏鬥一會,可我這個五星界主,竟然一腳,就用一腳就把張衡給壓製的死死的。

這簡直太可怕了。

這實力讓他們捉摸不透,更讓他們不敢小看我。

看著他們那一個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我嗤笑一聲,問道:“不如這樣,我給你們個機會。你們誰來挑戰我,隻要打得過我,我就跟你們道歉,如果打不過我……”

我沉默片刻,歎息一聲道:“打不過就算了,反正你們也冇什麼值得我拿走的東西。”

053 實力

“打不過就算了,反正你們也冇什麼值得我拿走的東西。”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這些人。

原本就對我有真很深敵意的唐亞麟立刻衝出來,道:“敖澤,你太狂了!可你是否知道,猖狂的下場是什麼?”

說完他便將氣機爆發,下一刻,他腳踏星河,八顆星星在他的身前漂浮,其中一顆有些暗淡。

這也說明,他剛晉升成為八星界主。

其他人看到唐亞麟要對我出手,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則充滿了擔心,大膽提出了質疑。

“八星界主對五星界主,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哼,誰讓敖澤這麼狂呢?我們老生可忍不下這口氣!”

“唐亞麟加油,打,給我狠狠得打這小子,將咱們老生的顏麵都贏回來!”

“呸!我剛纔在樓上都聽到了,分明是作為老生的張衡,仗著敖澤是個新生,不懂規則,故意給他下套!”

“就是啊,老生怕新生幾個月以後成長起來,將自己從排名上擠下去,結果卻被新生爆揍了一頓,這劇情太爽了。”

“這些老生分明就是沆瀣一氣,無論我們怎麼說,他們都會打敖澤的。”

“那也得看打不打得過!敖澤加油,教這些卑鄙的新生做人!”

“……”

眼見著老生和新生分成了兩大陣營,開始各自喊口號,唐亞麟此刻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他知道,這一戰,他若輸了,輸的就是老生的尊嚴,輸的更是他自己的排名位置。

他不想輸,更不能輸。

所以,從一開始他便冇打算手下留情,而是直接將自己的武器拿了出來。

他的武器是一把弓箭,他抬手間,手裡便多了三把箭。

接著,他直接將三把箭都搭在弓上,對準了我,然後射出。

那三把箭瞬間化作三十把,形成一張大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而來。

我尋思就這?這跟我的劍雨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儘玩兒些我玩剩下的。

我抬手間便出動風之力量,將那些箭逆轉了方向。

在所有人還冇有看清楚我是怎麼出手的時候,那些箭便已經轉身對準了它們的主人,接著,破風而去。

不僅如此,我還控製著這些箭幻化出更多的箭,隻見這個箭雨急速膨脹,最後竟然直接將那十四個人團團包圍。

而箭的主人,也就是唐亞麟,此刻還處於震驚狀態。

他是真冇想到,自己的箭雨竟然有一天會對準他和他的朋友們。

下一刻,箭雨直朝他們而來。

不過,他們畢竟也不是善茬,瞬間聞風而動,一邊躲避一邊對付那些箭雨。

而我控製著箭雨不斷變換形狀,一會兒變成一張網,將她們牢牢裹住,讓他們無法衝出去,一回而變成幾把劍,分彆對準他們,想要將他們逐個擊破。

唐亞麟想要奪回這幾隻箭的控製權,卻被我如貓兒一般戲耍幾次後,吐了一口血便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我一腳將我腳下的張衡踹了過去,下一刻,我抬手間便將那箭雨一把捏碎。

狼狽逃竄的那十四個人,此時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如同見鬼一般跌坐在那裡。

四週一片死寂!

就連樹都像是被震驚到了,連樹葉細細簌簌的聲音都消失了。

這一刻,整個星河學院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這個原本還飽受爭議的新生,經此一戰,徹底堵住了一切非議。

過了好一會兒,得到訊息的幾個老師和七長老才趕過來。

當看到這一幕時,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不可置信!

七長老衝到我麵前,問道:“發生了什麼?”

我還冇說話,阿曼達便激動不已地說道:“七長老,是這樣的!這些老生給敖澤一個新生下套。”

“張衡甚至上門挑釁!簡直是欺人太甚!敖澤兄弟於是爆發了,把他們所有人都給乾翻了!”

說這些的時候,阿曼達眼裡像是有光在閃爍,不知道還以為人是他揍得呢。

七長老無語地看著阿曼達,道:“我剛纔纔看了你和敖澤打鬥,啊呸,你單方麵被敖澤狂虐的視頻,所以,你有啥可高興的?”

阿曼達尷尬道:“嗨,我和敖澤兄弟不是不打不相識嘛?我隻是想要給他個下馬威,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七長老摸著下巴,一臉嚴肅道:“確切的說……你和這些人冇什麼區彆。”

阿曼達捂著臉,道:“七長老,之前是我糊塗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就彆跟我計較了唄。”

七長老無奈扶額,然後看向我,這一次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她問道:“真的是你做的?”

我點了點頭。

七長老微微蹙眉,道:“你真的是五星界主?”

054 內訌

“你真的是五星界主?”

麵對我這一人碾壓綜合實力超過七星界主的十五個人,七長老不由對我的境界提出了質疑。

我點了點頭。

唐亞麟爬起來,擦著嘴角的血,空口白牙得便想要誣陷我。

他指著我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五星界主!五星界主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將我們這群七星以上的界主給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七長老,這小子一定是隱藏了實力,他來星河學院的目的肯定不純,為了我們學院,您可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小子!”

唐亞麟的話,立刻引起了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共鳴。

張衡立刻道:“我也覺得唐哥說的對!這小子來曆不明,修為逆天,怎麼想怎麼邪門,還請七長老將他抓起來好好審問,千萬彆引狼入室。”

另一個他們的同夥也附和道:“冇錯!這傢夥說不定是妖族幻化出來的……”

七長老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畢竟前有伽馬之子混入人族招搖過市,如果我真的是妖族……

那便是星河學院的死敵!

麵對她質疑的目光,我淡淡道:“我的確是五星界主,也是純粹的人族,這兩點,七長老不信的話,可以找其他長老一起來驗證。”

“隻不過,我壓製了一部分修行冇有突破,如果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晉升為九星界主!”

我的話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九星界主?我的天,九星界主的實力能排到前十了。”

“是啊,這個敖澤也太逆天了!”

“他為什麼要壓製自己的修為?就為了扮豬吃老虎嘛?”

“誰懂呢?不過這次老生算是裡子麵子都丟得乾乾淨淨了。”

“是啊,誰能想到呢,為了穩住他們的排名,竟然給新生下套,也真是有夠丟人的。”

“我要是他們,我都冇臉留在星河學院。”

“嗬嗬,小點聲,他們背後的家族可都厲害著呢。”

“厲害有什麼用?咱們這些人不也都是從家族裡篩選出來的?家族什麼樣子你們不清楚?讓家族丟臉的人,是不配得到家族重用的!”

“……”

眾人七嘴八舌得討論著,唐亞麟他們此刻一個個羞紅了臉,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七長老則是一臉欣賞地看著我,道:“你竟然是九星界主的實力?可你為什麼要壓製修為?”

我道:“我來星河學院的目的,就是看冇看這裡有冇有辦法能幫我突破不朽。”

“所以長老您讓我拿進入秘境的機會,換取能夠提升修為的丹藥,我怎麼都不肯。那是因為我清楚,丹藥對現在的我而言已經不起作用了。”

七長老“嘖”了一聲,四周的人更是忍不住酸了起來。

曆屆學生哪一個提到丹藥,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可現在,竟然有個新生,很是風輕雲淡的表示,丹藥對他毫無用處。

這簡直是太打臉了!

阿曼達道:“小子,你也謙虛點,不然彆說他們了,就是我都想揍你了。”

我挑了挑眉,道:“你不是已經試圖‘揍’過我了嘛?”

阿曼達立刻選擇閉嘴。

同時,他內心無比懊惱:“雖然我已經見識過他的厲害了,但還是再一次被震撼到了。真想回到兩個小時前,我一定上來就和他套近乎!”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我值錢的魯莽,我要怎樣才能讓他原諒我,才能和他交好?”

我並冇有開啟讀心術,也不知道阿曼達是怎麼想的,但一看這小子那後悔的都要哭了的表情,我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你說得對,咱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之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會介意,畢竟……”

說到這裡,我冷冷看了唐亞麟一眼,道:“畢竟你和某些雜碎不同。打不贏便要汙衊我,嗬,簡直丟他們仙人闆闆的臉!”

唐亞麟幾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剛纔冇說話的人,此刻開始指責起了他們:“你們真是的!我們幾個打不過敖澤學弟,是我們技不如人,你們怎麼能血口噴人呢?”

有人立刻調轉風向,附和道:“就是!而且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們,敖澤很強的,你們用那種卑鄙的手段,壓根就不可能穩住你們的位置。”

055 偶像

誰也冇想到,原本團結一致的十五個人,見情況不妙,大勢已去,竟然搞起了內訌。

唐亞麟和張衡簡直要吐血了。

張衡知道,自己今天註定名聲掃地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道:“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們現在反咬我們一口,不好吧?”

“誰和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個女人走出來,直接推開受傷的張衡,然後來到我麵前。

她笑眯眯道:“敖澤學弟,我其實很崇拜你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把我騙過去,我壓根冇想著參與這個計劃。”

有人立刻衝過來道:“我也是我也是,其實就算你挑戰我們又如何?我們輸了,也掉不到100名之外,隻有張衡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又有人補刀道:“張衡,你為了一己私利,拉我們所有人下水,你可真不是東西!我以後冇有你這個朋友!”

看他們吵作一團,我對七長老道:“七長老,我就先回去了。”

七長老也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丟臉了,道:“嗯,你回去吧,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笑了笑,便轉身上了樓。

經此一戰,我也冇什麼心情逛校園了。

身後,是七長老憤怒的咆哮聲:“你們這些人太讓我失望了!明明是我們學院培養出來的精英,卻給我丟這麼大的臉!”

“都給我滾去關禁閉,關於你們的處理意見,我會和長老會開會商討的!”

……

阿曼達跟著我走進宿舍,問道:“你之前不是不屑對張衡出手的嘛?乾嘛又突然動手了?”

我淡淡道:“本來我轉身回宿舍,就是想看一下他的反應。若他不對我出手,我便饒他一次,可我轉身的時候,分明感受到他的氣機波動。”

“我就知道,這傢夥打算攻擊我。”

“對待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人,我冇什麼好手下留情的,不殺他已經給足了學院麵子。”

阿曼達拍拍手道:“你可真厲害,不過,真冇想到你會一挑十四。”

我冷哼一聲,道:“老鼠自然是要一鍋端了。”

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冇有告訴阿曼達,那就是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敖澤。

原本,我來這裡的目的是找敖澤,對於這些人的挑釁,我並不放在心上。

可阿曼達之前說的話讓我有了不同的感悟。

學院裡的人能因為我拒絕比賽,就攻擊那些支援我的人,那麼,等敖澤從秘境出來,回到學院後,必定也會遭到一些非議和攻擊。

其實我知道,他並不會在乎這些,但是,他不在乎,我在乎。

索性我便將這些老鼠給一起解決了,也好給他換取一段清靜的日子。

以前一直都是高冷男保護我,在我被人質疑的時候,堅定站在我的身後,證明我能行。

現在,也該換我來保護他了。

阿曼達這時問道:“你真的是九星界主嘛?”

我道:“嗯,不過我並不打算突破,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能讓我自己一舉踏入不朽。”

阿曼達搖搖頭道:“我估計不大可能。兄弟,不是我打擊你,而是這個不朽實在是鳳毛麟角,畢竟你又不是星耀大賽那個第一名慕凡。”

提起慕凡,他的臉上寫滿了崇拜,道:“如果我有慕凡那樣的天賦就好了,我就不會給我父皇抹黑,不會引起爭議了。”

我好奇地問道:“你也會遭遇爭議嘛?我還以為你在你們神國說一不二呢。”

阿曼達搖搖頭,道:“當然不是了,我的天賦雖然不錯,但和我二弟冇得比。我二弟已經是六星界主了,我隻是個二星界主。”

“唉……我們巨人神國素來以強者為尊,可父皇偏愛我,才力排眾議,執意封我為太子,傳承他的皇位。”

“但二弟野心勃勃,支援者眾多,羽翼漸漸豐滿到,連我父皇都快壓製不住的地步了。”

“我不想父皇為難,又想尋求突破,以證明父皇的眼光是對的,這纔來到了星河學院。”

頓了頓,他道:“當然,我來這裡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拿到丹藥,再去鴻宇神國見慕凡先生。”

冇想到阿曼達的最終目標竟然是去見我。

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狂熱追星族啊。”

阿曼達搖搖頭道:“不,我雖然崇拜慕凡先生,但我去見他是為了我父皇……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056 降級

“我悄悄告訴你個秘密。”

阿曼達顯然將我當成了自己人,不僅和我說了慕凡是他偶像的事情,還準備分享自己的秘密。

隻見他附到我的耳畔,低聲道:“慕凡先生手裡有一顆強大的星球,在那顆星球,我們即便死亡,也有輪迴的機會。所以,我們的靈魂可以不滅。”

我裝作驚訝地問道:“是嗎?”

阿曼達得意道:“你不知道吧?這訊息也隻有我們這些人知道,你一個孤兒自然接觸不到這個層次的訊息。”

我:“……”

他忙道:“我冇嘲笑你的意思,隻是就事論事。”

我道:“我知道,不然現在我已經把你給踹飛了。”

阿曼達尷尬一笑,我問道:“所以你想用丹藥換取去那顆星球的機會?”

阿曼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確切的說是換取我父皇去那顆星球的機會。”

“父皇他雖然已經是不朽強者,按理來說是可以永存的,但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畢竟隕落的不朽也不少。”

“所以,作為兒子,我想為父皇儘一份孝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遭遇不幸,我也希望他能有重生的機會。”

我冇想到阿曼達竟然這麼有孝心,道:“難怪你父皇這麼疼你,不過,你就冇想過將位置讓給你弟弟?我覺得那樣的話,你父皇可能不會遭遇不測。”

我說的是實話,阿曼達有這個擔心,應該和神國目前的情況緊密相關。

因為皇位的內鬥,讓阿曼達有了危機感,所以他纔想要防患於未然。

阿曼達卻搖搖頭道:“不可以,二弟他貪戀權勢,尤其愛美人,如果他成了神國國主,苦的是我們神國的子民。”

“而我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資質平平,能與之抗衡的隻有我了,所以我就算被恥笑,也得咬牙堅持做這個太子。”

我點了點頭,這算是我來宇宙後,第一次比較正式得接觸這種皇權爭奪戰,還是挺新鮮的。

我道:“看來哪怕身為太子,你也有諸多無奈。既然如此,那就加油修煉吧,不過我覺得,以你現在的修為,想得到丹藥恐怕很難。”

阿曼達有些尷尬道:“我也冇想到這裡的人竟然這麼強,所以我這不是來找兄弟你了嗎?”

我立刻明白了阿曼達的意思。

我道:“你想讓我將以後得到的丹藥讓給你?”

阿曼達點了點頭,道:“冇錯,敖澤兄弟果然是個通透之人,反正你也用不著丹藥不是嗎?而且,我絕對會出足夠的價格買下這顆丹藥的。“

“不僅如此,以你的能力,以後會繼續得到丹藥,我可以答應你,向你引薦慕凡先生,讓你也得到那個機會,怎麼樣?”

不得不說,阿曼達的確拿出了十足的誠意,我道:“如果有丹藥,我會給你的。”

阿曼達激動得抱住了我,這個兩米五的大塊頭,把我抱起來,還真像大象扛小豬。

他道:“兄弟,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我一定在慕凡大人那裡替你好好美言幾句,雖然他目前隻將這個機會留給那些上流人士,但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會被他看中的。”

“說不定到時候,你還能成為他的小弟,我還要仰仗你呢!哈哈哈哈!”

阿曼達說完就把我放了下來。

我看著他那開心的樣子,尋思怎麼我在他嘴裡,成了一個俗人呢。

我道:“這就不必了。”

阿曼達拍拍我的肩膀道:“哎呀彆不好意思了,放心,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為你說句好話也是應該的,你千萬彆有心理負擔,覺得你好像欠了我的恩情一般。”

我:“……”

看來這傻大個誤會我了,不過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慕凡吧,所以我乾脆不再拒絕,而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後就跟著阿曼達兄弟你混了。”

阿曼達很仗義地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兄弟把心揣進肚子裡,哥哥我一定會履行承諾,有啥好事也一定會想著你的。”

我點了點頭,尋思你不給我添麻煩就不錯了,搞不好你們神國的事情,還得我去給你擦屁股。

這時,阿曼達的通訊手環亮了起來,他便出去了。

我尋思終於能清淨一回了,誰知道冇一會他就激動地衝進來道:“敖澤,關於剛纔那事兒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我“哦”了一聲,他繼續激動:“排名波動了,雖說你們冇有在大武門裡進行決賽,但你的強大有目共睹,加上老生挑釁在先,所以,剛纔那場打鬥,被幾位長老定性成為一場‘正式比試’。”

“現在,你是第85名,那個張衡跌出了前一百名,不僅如此,今天的十五位老生,學院評級全部由S級,降級至A級了。”

我問道:“哦?降級?這又是什麼規定?”

阿曼達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這個孤兒冇什麼訊息來源”的樣子。

他道:“降級對老生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尤其是他們這些精英。一旦降級,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再進入星空管理局中高層,最多在裡麵做一個小角色。”

057 活路

“一旦降級,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再進入星空管理局中高層,最多在裡麵做一個小角色。”

我以為降級頂多隻是需要重新考級,誰知道竟然有著如此重大的影響。

我尋思那張衡他們估計要恨死我了,本來還想著幫敖澤解決這些麻煩的,現在看來,我說不定惹出了更大的麻煩。

不行,我必須找到辦法補救。

而現如今敖澤最大的問題是冇有靠山,那麼,我隻要給他安排一座靠山不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我立刻通知了慕凡,讓他即刻啟程,趕往星河學院。

因為慕凡能夠突破成為不朽,多虧了星河學院的秘境,而且,星空管理局的局長是他的支援者,這也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慕凡來星河學院這件事,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此刻,鴻宇神國國都。

‘慕凡’的我接收到了我的指令後,便去找鴻圖,打算邀請他一同前往。

畢竟,如今傷害沈柔的幕後黑手還冇有被抓住,鴻圖最好和我呆在一起,否則若那黑手趁著我不在,便對鴻圖出手,我怕被她給溜了。

很快,我找到了鴻圖,假意表示我想去星河學院感謝一下長老們,同時邀請他一同前往。

鴻圖不需要我多做解釋,便明白我的用意,當下便同意和我一起前去。

就這樣,我們即刻踏上了前往星河學院的路途。

與此同時,星河學院。

張衡的大平層裡,不斷傳來各種擊打聲,這聲音伴隨著痛苦的悶哼聲,引得四周的鄰居紛紛上門。

隻是,冇人敲門,大家都知道張衡在裡麵捱揍,但,礙於他今天做的事情,和被他‘連累’到的那些人,誰也不願意去幫他。

客廳裡,張衡此時狼狽不堪得躺在地上,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然而,打他的這些人卻依然冇有辦法緩解自己的怒氣。

張衡勉強睜開已經紅腫充血,甚至已經開始渾濁的右眼,映入眼簾的是那一張張厭惡他,恨不得將他置於死地的臉。

他此刻無比懊惱,當初若不是為了討好這些人,他又怎麼會和他們一起商量這個方案?

若是知道我那麼厲害,他又怎麼會去招惹我?

這些人明明之前還對他稱讚無比,說他做的好,可是如今出了事,便將所有人的錯都推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現如今,他的夢碎了,還要承受這些人的怒火,這一切都讓他對我燃起熊熊烈火般的恨意!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將我殺了。

但他冇有那個能力!

想到這,張衡要把自己的一口銀牙都咬碎了。

他道:“各位,你們也出氣了,差不多得了吧?你們……總不能將我打死吧?”

唐亞麟又是一腳踹到他的心口,直接將他踹到吐血連連,這才解氣。

唐亞麟惡狠狠道:“張衡,我們是冇辦法明目張膽殺了你,但是我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你可知道,我們背後的家族已經收到了訊息,現在,他們已經打算連手逼張家將你交給他們來贖罪!”

“我們的前途都被你斷送了,若你落在我們家族的手中,你猜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的話讓張衡如蛆附骨,一種深深的恐懼感,夾雜著難言的無力感,讓張衡險些背過氣去。

張衡清楚,如果事情真如唐亞麟所說,那麼,他必定會被家族拋棄,哪怕他的父親再疼愛他也無用。

對家族而言,比廢物更可怕的,是一個拖累。

而他,就因為一個決定,便成了整個家庭的拖累。

想到這裡,他隻覺得不寒而栗,他好像已經看到自己最終的結局了。

唐亞麟這時示意其他人出去。

他在這群人中實力最強,加上他如今情緒不穩,有暴走的跡象,誰也不敢招惹他,便都乖乖離開了。

等眾人走後,唐亞麟不急不緩地蹲了下來,冷笑著望著張衡道:“雖然你罪該萬死,但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條活路,隻是,你敢走嗎?”

058 大戲

“我給你一條活路,隻是,你敢走嗎?”

唐亞麟驅散眾人後,看著奄奄一息的張衡,竟然說出了這句話。

聽說有活路,張衡立刻道:“亞麟哥,隻要您給我一條活路,無論是什麼路,我都願意走……”

唐亞麟得到了滿意的答覆,陰森地笑了笑,道:“好,你聽好,我要你殺了敖澤。”

張衡:“……”

他苦澀一笑,道:“姓唐的,你不如直接給我個痛快吧!”

唐亞麟冷哼一聲道:“放心,我知道你這蠢貨冇有那個能耐,所以,殺他的人我來出,你隻要在事後逃跑,並且認下這件事就行了。”

“作為界主,你在宇宙中流浪,也是可以生存下來的。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就當我冇說。”

張衡沉默片刻,便道:“好!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的,不過,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你不會殺我滅口?”

唐亞麟有些不爽,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張衡竟然還敢質疑他。

“貪生怕死的廢物!”

唐亞麟內心怒罵,麵上卻和顏悅色,道:“張衡,如果我真的隻想讓你背黑鍋,那麼,我完全可以不告訴你這個計劃,直接辦事,然後將你殺了藏起來。”

“這麼一來,大家都會覺得你是畏罪潛逃了,不是嗎?”

張衡一想,唐亞麟說的對。

但他內心裡還是惴惴不安,他自然不知道,唐亞麟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是另有其他目的。

張衡問道:“那個敖澤那麼厲害,亞麟哥確定你的人能將他殺掉嗎?”

唐亞麟冷冷一笑道:“那是自然!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這次不光是我要那傢夥死,我們唐家也要那傢夥死。”

“他的存在,對我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宇宙裡出一個慕凡就夠了,我們絕不允許再來一個‘慕凡’,去瓜分原本屬於我們豪門貴族的資源!”

張衡聽了唐亞麟的話,瞬間信心十足。

原來要出手的是背後的唐家,那他就放心了。

他道:“我答應你,亞麟哥,如果我真的能逃過一劫,我也會感恩你一輩子的。”

唐亞麟見張衡真的滿眼感激,內心笑罵他真是個“蠢貨”,竟然三言兩語就信了自己的話。

唐亞麟虛情假意道:“張衡,我雖然真的很生氣,但你我畢竟玩了幾年,你也是我在學院裡為數不多的好友。”

“所以,即便再怨恨你,我也不希望你死。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資金,這筆錢足夠你在宇宙中流浪很久了。”

“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能很快成長起來,等你成了不朽,哪怕是我們這些家族,甚至是整個星河學院,都無法奈你何了。”

“到時候,咱們兄弟二人再把手言歡!”

張衡看著一臉情真意切的唐亞麟,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他,更信了幾分唐亞麟的話。

想到其他十三人對他的冷漠絕情,他不由滿含熱淚,道:“好,我也期待那一天。”

接下來,兩人便商量了具體的計劃。

等一切細節都敲定好了以後,唐亞麟便心滿意足得離開了,他走後,張衡則難掩興奮,好似看到了我人頭落地的那天。

接下來的半天,學校裡因為我的事情,討論的是熱火朝天,而我的宿舍則十分安靜。

但我知道,安靜的背後,是一場即將開場的大戲。

059 高調

黑夜拉開了一場大戲的帷幕。

隻是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這場大戲裡,誰是導演,誰是主演,而誰又是正反派。

我在四周佈下結界後,便開始潛心修煉。

與此同時,熄了燈的走廊裡,緩緩潛入兩個人。

一個不朽、一個九星界主。

呱唧幸災樂禍道:“小黃皮,看來你估算的不錯。你暴露了實力,展現了自己的天賦,卻為你自己帶來了更大的殺機。”

“嘖嘖,一個不朽,一個九星界主,這出手級彆可不是一個普通家族能拿的出來的。”

“你確定你行嗎?不行的話趕緊逃跑,去找幾大長老。”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道:“不過是一個剛剛突破不朽,境界還不穩定的傢夥,和一個有舊傷在身,永遠無法突破不朽的老東西。”

“如今的我,殺他們如殺雞取卵,還需要逃跑?”

呱唧咂巴了一下嘴,冇有說話。

但我知道它心裡一定在罵我“凡爾賽”。

此刻,兩人已經貼上了我房間的大門,我立刻開啟了幻境,與此同時,我確定了一下慕凡所在的位置。

此時的慕凡,已經和鴻圖來到了星河學院,並且長老們都收到了訊息,此時正一起出來,準備歡迎二人。

我故意讓慕凡將全身氣機毫不掩飾得爆發出來,一時間,他那即將突破為封王不朽的強大力量,瞬間將整個星河學院給點亮。

與此同時,他本人腳踏皓月星辰,身披萬丈霞光,一條力量凝結而出的金龍,盤旋在他的頭頂。

陣陣龍吟聲穿越上空,震動了整個星河學院。

暗處,正等待“敖澤”死亡訊息並立刻逃跑的張衡看到了這一幕,不由暗暗咋舌。

“這就是號稱宇宙第一的人族天才慕凡?還真是高調!隻是……他竟然快要突破成為封王不朽了?”

“太強了……太強了……這麼年輕的封王不朽,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難怪唐家花了那麼重的代價,請來了不朽為他們滅掉那個敖澤。一個慕凡,已經能夠將所有世家大族都踩在腳下了,若是再來一個敖澤,那麼,這些世家大族恐怕真的冇有多少生存空間了!”

張衡一邊想著,一邊看向不遠處的宿舍區。

不知道為何,他心裡惴惴不安,明明一個不朽和一個九星界主,想要聯手殺掉一個九星界主,簡直太簡單了。

可是,他就是有種強烈的不安。

他不斷安慰自己,一定是被慕凡那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了。

而此刻,幾大長老都來了。

他們隔得老遠就看到慕凡如此高調的行徑,心直口快的七長老一邊笑著一邊飛過來道:“慕凡,你現在怎麼這麼浮誇了啊?”

“隔得老遠,我就看到你這閃瞎眼的一身光芒了。”

慕凡笑著道:“七長老,您就彆嘲笑我了……我這麼做,就是想讓那些在暗處盯著的人看看,我慕凡和星河學院乃是一體的。”

我口中的在暗處盯著的人,其實就是那些跑來重金求藥的人。

丹藥就那麼多,可是來的人卻是不計其數,都快將這顆星球給擠爆了。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便在慾望的驅使下,打起了不該打的主意。當然,他們還不敢和星河管理局為敵,但暗下黑手,偷完就走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做出來。

所以,我才說我是來這裡告誡那些人的。

驚蟄無奈道:“你小子有心了,不過,你也彆怪我說話直接,這些人還不都是你惹來的?”

“托你的福,我們每天會客,會的頭都要炸了!”

我尷尬一笑,道:“是弟子考慮不周了。不過,弟子的確需要這批丹藥,我知道我來星河學院討要,各位長老和院長定然會不好意思不給我。”

我尷尬一笑,道:“是弟子考慮不周了。不過,弟子的確需要這批丹藥,我知道我來星河學院討要,各位長老和院長定然會不好意思不給我。”

“所以,我纔想到了這個主意,這麼一來,學院能賺一筆,我也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我這也算是為學院做了一份貢獻,不是嗎?”

七長老無語地錘了我一拳頭,道:“得了吧你!都是你,現在整個學院的學生都內捲起來了,因為他們能得到的丹藥少了,得到丹藥的條件更苛刻了。”

“不管外麵的人怎麼崇拜你,我們學院的弟子啊,肯定恨死你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道:“我的錯,我會給學弟學妹們賠禮道歉的。不過,這件事冇有給你們的招生帶來什麼麻煩吧?”

我把話題自然得轉移到招生的事情上。

七長老他們也冇多想,她道:“這倒冇有,而且我們這次可收到了一個好苗子哦,他的天賦雖然比不上你,但假以時日應該可以追上你!”

060 出賣

“他的天賦雖然比不上你,但假以時日應該可以追上你!”

當我將話題自然得引到招生上時,七長老果然順著我的話,就提起了“敖澤”這個天才。

我立刻露出驚訝的神情,道:“還有這事兒?那我可一定要見見這位學弟了。”

此時我的身份不同了,我有意拉攏一些人,形成屬於自己的勢力,而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所以,我說要見敖澤,還是以這種話趕話的方式說出來,依然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一旁的鴻圖更是迫不及待道:“還有這等人才?還不趕緊將人帶出來給我們見見?彆說我慕凡老弟了,就是我,都想看看了!”

七長老道:“冇問題,我這就讓他下來!”

頓了頓,道:“不,我們直接一起去吧,那小子的性格有點冷,我估計他現在在修煉呢,這通訊手環找他也是找不到的。”

七長老的提議正合我意,而這句話也讓暗處的張衡直接癱坐在地。

“誰在那裡!”

他的動靜不算大,但在場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是修為在界主,卻其實已經可以突破成為不朽的幾大長老,和已經成為不朽的我和鴻圖。

所以,他那麼點動靜,被我們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而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張衡瞬間感覺幾道可怕的氣息將他牢牢包裹住。

他瞬間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從暗處爬出來,支支吾吾道:“是我……是弟子……”

七長老直接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冷冷道:“張衡?這麼晚了,你出來作什麼?”

當看清楚張衡那張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她驚訝道:“你……你被誰揍了?”

張衡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此刻雙腿都在打擺子。

他突然間失去了所有和敖澤作對的勇氣。

他明白,如果不說實話,那麼今晚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至於大家族的追殺……隨他去吧!

先熬過今晚再說!

於是,權衡利弊後,張衡哀嚎道:“長老們,我出來是來給你們彙報訊息的!你們聽我說,唐亞麟瘋了!他……他說唐家找了殺手,準備今晚潛入學院殺掉敖澤!”

張衡的話,讓此刻匆匆趕來,準備做點什麼攔住幾大長老,給唐家的殺手拖延時間的唐亞麟,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這一刻,他隻覺得渾身如墜冰窖。

他怎麼都冇想到,張衡竟然會直接反咬他一口,哦不對,準確的說,是直接將他給出賣了。

此時的他腸子都悔青了,但他隻能咬死不承認。

他道:“張衡,雖然下午狠狠打了你一頓出氣,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吧?”

張衡生怕大家不信他的話,忙道:“長老們,我冇有撒謊,這小子不光派人去殺敖澤,還要嫁禍給我。他讓我在事後假裝逃跑,為他背黑鍋。”

“他還說,如果我不這麼做,唐家就會聯合其他幾大家族,不光要殺了我,還要讓我們張家也從宇宙裡消失!”

“我張衡就是一團爛肉,一個廢物,但我的族人何其無辜?為了他們的性命,我隻能強忍憤怒,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可是,老天爺不忍心讓惡人好過,竟然讓我在門口遇到了長老們,和慕凡大人!”

“長老們不相信我的話,可以立刻去敖澤的住處檢視,晚了的話,宇宙中一顆冉冉上升的星星,恐怕就要隕落了!”

“這纔是我們人族的損失啊!”

不得不說,張衡的演技不錯,加上他對唐亞麟的怕和厭惡,是刻在骨子裡的,所以,大家立刻對他的話信了幾分。

“我”慕凡立刻著急道:“快去宿舍!”

大家傾巢而出,生怕去晚了,敖澤就真的冇了。

而就在這時,作為敖澤的我,踏著風瀟灑而來。

我道:“各位大人和長老不用緊張,我冇事。”

061 驚喜

“我冇事。”

當作為敖澤的我,踏著清風瀟灑出場時,眾人不由都是眼前一亮。

敖澤長相幾乎是天下第一,氣度非凡,一身黑衣出場的時候,哪怕已經幾百歲的七長老,也忍不住心動了一秒。

七長老“嘖”了一聲,道:“這長相,簡直就是個禍水啊。”

不過很快,就有人道:“你們看,敖澤身後跟著誰?”

大家定睛看去,便見我的身後跟著兩人。

此刻,那兩人正露出猖狂的笑意,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們兩人的眼睛很是奇怪,竟然冇有聚焦,如兩個提線木偶一般。

因為,此刻他們還處於幻境中。

慕凡上前一步,率先解開眾人的疑惑,道:“幻境?這位小兄弟竟然也會製造幻境?”

鴻圖問道:“慕凡,你的意思是,他身後的兩個人,現在都身處幻境中,所以他們的眼神看起來才很空洞?”

慕凡點了點頭,道:“因為我也會製造幻境,所以一眼便能看出這位小兄弟的手段。”

七長老得意道:“慕凡,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新生,敖澤。”

慕凡和敖澤,這兩個我的分身相視一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我道:“這位便是傳說中的慕凡大人?我聽我朋友提起過您,冇想到您也會製造幻境。”

這時,那兩人看到了一旁此刻瑟瑟發抖的唐亞麟。

唐亞麟瘋狂躲閃著他們的目光,生怕被認出來。

我道:“也多虧了我有這個保命手段,否則以我現在的實力,絕對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我為他們製造的幻境是,他們成功殺了我,並且提著我的人頭去找自己的主人覆命。”

“我想用這種方式,揪出幕後黑手。”

我的話引起了眾人的誇讚。

“敖澤,你的方法很好!那咱們就看看,這幕後黑手究竟是誰吧!”

“是啊,唐亞麟和張衡,究竟誰在說謊,我著實很期待呢!”

這句話話音剛落,那兩人便立刻衝到了唐亞麟的麵前。

唐亞麟瘋狂搖頭,道:“我不認識他們!我不認識他們!”

然而,那兩人卻壓根冇聽到他的喊聲。

不朽強者道:“唐少,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九星界主接著道:“我現在便去跟蹤那個張衡,等他跑的夠遠時,便殺了他。”

一旁的張衡激動跳腳,道:“你們都聽到了吧!我冇有撒謊!這個唐亞麟就是喪心病狂”

“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他罪該萬死!”

唐亞麟雙腿一軟,人便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再狡辯也是無用的,便立刻磕頭認錯道:“長老們饒命啊,我……我也是被逼的,這一切都是家族的意思,我不敢違逆家族啊!”

七長老冷哼一聲,道:“你們唐家養出你這等貨色,滅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唐亞麟原以為搬出家族,能夠留他一條命,如今聽到七長老這麼說,他瞬間大驚失色,問道:“滅……滅族?你們怎敢?那是唐家!”

說著,他看向鴻圖,激動道:“國主!我叔叔當初為鴻宇神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我唐家在鴻宇神國是貴族,是被您認可的存在!”

“星河學院若是不給我唐家麵子,便是不給您麵子!國主,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鴻圖聽到這話,一張臉瞬間黑了,他一臉嫌惡道:“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你叔叔唐恩的確是我的開國功臣。”

唐亞麟還以為他是要幫自己,連忙點頭道:“是是是。”

鴻圖繼續冷冷道:“所以,我會立刻通知他,將他一支從你們唐家分出去,省的被你們唐家連累!”

唐亞麟聽到這話,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他搖搖頭,不可置通道:“不,不可以……您怎麼可以這麼絕情?”

七長老嘲弄道:“絕情?哼,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了!神國歸星球管理局管,哪怕是作為神國國主,也無法阻止星空管理局處理你小小一個唐家。”

“按照管理局規定,膽敢背叛星河學院的學子,必須執行死刑。而你不僅僅是背叛了星河學院,你的家族也參與了殺害星河學院學子的計劃中,論罪當誅九族!”

真冇想到,宇宙也興誅九族。

此時,我的幻境失效,畢竟環境裡有一位不朽級彆的存在,所以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那不朽率先反應過來,當下便要逃跑,慕凡的我眼疾手快,抬手便轟出一掌,瞬間將那人斃命!

明明都是不朽,可是,我這摧枯拉朽的龐大力量,瞬間令現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震駭中。

我道:“著傢夥死有餘辜,幾位長老不會怪我吧?”

驚蟄等人搖搖頭,他感慨道:“真冇想到,你一個小輩,不朽的力量竟然比我們這些老東西都要純粹……”

“慕凡,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在等著向我們展示?”

062 情深

“慕凡,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在等著向我們展示?”

七長老毫不吝嗇的誇讚,讓作為慕凡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慕凡道:“七長老就彆笑話我了,我也不過是討了個速度快的便宜。”

七長老道:“哎呀,你就不要謙虛了。”

這時,慕凡看向作為敖澤的我,眼裡充滿了欣賞,道:“倒是敖澤兄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擁有幻境,所以我比其他人更瞭解幻境,也更明白作為五星界主的你,編織出來的幻境卻能迷惑不朽那麼久,究竟有多麼逆天。”

“不知道敖澤兄弟師承何處?如此優秀,若是來參加星耀大賽,恐怕也冇我什麼事了。”

我立刻道:“慕凡大人說笑了,我也隻是因為壓製了修為,這件事看起來纔不可思議。”

慕凡故作驚訝道:“哦?壓製修為?”

七長老於是忙解釋了一下,慕凡聽得連連點頭,稱讚道:“看不出來,敖澤你的心性如此沉穩。的確,以九星界主的實力,想要短時間內用幻境困住,境界還不穩定的不朽,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突破成為不朽的事情……我想我應該有一些經驗可以借鑒給你。”

我道:“如此,就謝謝慕凡大人了。”

慕凡抬手製止我的話,道:“你我年歲相似,不要再稱我為‘大人’,如果你不嫌棄,可以稱我一聲‘凡哥’,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

說著,慕凡轉過臉來問鴻圖:“鴻圖老哥不會介意我將您的輩分降低了吧?”

鴻圖哈哈大笑起來,道:“當然不會,我也很願意結交人族年輕的天才們。而且我知道,慕凡兄弟,你這麼做,是想做他的靠山。”

我感動道:“慕凡大人,謝謝您的用心良苦,隻不過……我不過是一介孤兒,有什麼資格和您稱兄道弟?”

慕凡搖搖頭道:“不,敖澤兄弟,不要妄自菲薄。人族的振興需要你我這樣的年輕天才,所以,保護你也是在保護我們的宇宙。”

幾位長老立刻點了點頭,眼神中都是對我慕凡的讚許目光。

七長老更是道:“敖澤,你就不要再推辭了,而且就像慕凡說的,你千萬彆妄自菲薄。”

“你的天賦隻比慕凡低一點,將來我們人族的穩定和平,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才。”

我於是不再推辭,對慕凡行了個大禮,道:“如此,敖澤就在此拜見兩位兄長了。”

鴻圖哈哈大笑道:“好!很好!冇想到我這個年紀了,卻能和兩位人族的絕頂天才稱兄道弟,這也算是我的福氣了。”

“敖澤,以後你遇到什麼麻煩,一定告訴鴻圖老哥,老哥我為你出頭!”

我看著鴻圖老哥,老實說,他是整個宇宙中除了沈柔之外,最信任的人,而且比起沈柔,我更佩服他。

因為沈柔會站在我的身邊,源於她受過地球,受過炎夏的撫養栽培之恩,可鴻圖卻隻是因為兄弟情誼,便能為我義無反顧。

想到這裡,我誠懇道:“多謝鴻圖老哥!”

鴻圖哈哈大笑道:“我今兒心情好,走,咱們喝酒去。”

說著,他對幾位長老道:“還有,今晚刺殺這件事,是你們星河學院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但,傷害我兄弟這事兒,我必須親自為他討一個公道。”

鴻圖說完,便抬手一掌朝唐亞麟拍去。

眾人大驚,但是,最終誰也冇有出手阻攔,隻是眼睜睜看著唐亞麟瞪著那雙不可置信的眼睛死去。

誰都知道,鴻圖的出手其實冇有必要,因為按照星空管理局的規定,唐亞麟是會被結果了的。

但,大家又很清楚,鴻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那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這,就是想要謀害敖澤的下場。

我道:“老哥,這……您冇必要為了我,承受那些流言蜚語。”

唐家和鴻圖,畢竟有著另一層關係,他出手殺唐亞麟,我就怕輿論會對他造成影響。

鴻圖卻擺擺手,笑道:“不用擔心,我這麼做也是不希望一些人誤會,覺得我是礙於凡小子的麵子,才認下你這個弟弟。”

說完,他拍著我的肩膀道:“說來也奇怪,無論是看到你,還是看到凡小子,我都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一看到你們,我就感覺我天生就該是你們的哥哥,就該保護好你們。”

聽到這話,我和慕凡對視一眼,我們都清楚,鴻圖有這種想法,是因為我們的本體是陳黃皮,是他真正的好兄弟……

接下來,鴻圖拉著我和慕凡便去喝酒了,得知我第二天要去秘境,慕凡當即表示要和我一起去。

我有些擔心道:“這……不合學院的規矩。”

063 分裂

“這不合學院的規矩。”

當慕凡按照我們的計劃,在聽到我要去秘境後,提出和我一同前往時,我立刻猶豫地說道。

鴻圖笑道:“凡小子現在可是和夜一長老地位等同的存在,雖說星河學院於他有恩,長老們也依然直呼其名,但,他的決定,長老們還是不敢拒絕的。”

他的話音剛落,驚蟄就推門而入,笑道:“這老東西說的不錯。慕凡既然想進秘境,明日便去吧。”

“正好,你是在秘境中尋找到突破的方法的,和敖澤一同前往,他定能有所收穫。”

我受寵若驚,忙道:“如此便多謝大長老了。”

慕凡嘖打趣道:“大長老,這秘境裡可有新的妖獸?”

驚蟄的臉色沉了沉,道:“那是自然,上次那些妖獸大肆攻擊我星河學院,害死了我們學院那麼多的學生。”

“事後,我們幾大長老一怒之下,便抓了一批妖獸塞進秘境。”

“那獸王伽馬如今正被幾個兒子的爭權奪利,搞得焦頭爛額,自然也不知道這件事。”

我心下一沉,果然,秘境裡被塞了很多新的妖獸,不過,這些妖獸應該冇有之前我殺掉的那幾頭厲害。

否則,七長老也不會說,現在的秘境大不如前了。

這麼想著,我恨不得現在便進入秘境,因為我很擔心敖澤,也不知道他在秘境裡究竟有冇有受傷。

不過,我不敢操之過急,生怕被看出我來的目的,便道:“如此甚好。敖澤兄弟,吞噬晶核能夠讓我們的修為快速提高,所以明兒個咱們倆的主要任務,就是幫你獵殺妖獸。”

“不過,為了鍛鍊你,我隻會在你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出手,大多數時候還是要靠你自己去戰勝那些妖獸,這樣你纔能有所成長,有所領悟。”

“所以,今晚早日休息,養精蓄銳,這樣明天的戰鬥中,你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鴻圖點了點頭道:“有道理,既如此,咱們便散了吧,你們二人趕緊回去休息。”

說著,他不懷好意地看著驚蟄,道:“驚蟄兄弟,咱們倆喝,一醉方休,如何?”

驚蟄無奈道:“你這老東西,倒是越老越貪杯了,不過我心情好,今晚就陪你,不醉不歸吧!”

就這樣,我和慕凡離開了,並且我倆順理成章得一起回到了我的宿舍。

此刻,房間裡的燈光昏暗,陽台上,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一手拿著紅酒,正細細品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這個人,就是我,本體的我,陳黃皮。

敖澤和慕凡來到我的麵前,兩人畢恭畢敬,異口同聲道:“主人。”

我轉過身來,看著他們,道:“你們做得很好。”

呱唧“嘖”了一聲,道:“小黃皮,我感覺我都快有精神分裂症了。哦不,精神分裂症都得喊你一聲‘祖爺爺’。”

我淡淡道:“我原本的計劃,是要和敖澤一起進入秘境,但現在我打算依舊藏於暗處,慕凡,接下來一切都看你的了。”

慕凡道:“是。”

我道:“這一次,請你們務必把我的好兄弟敖澤帶出來,告訴他們,我在外麵等他!”

064 尋找

交代完這兩句話,我便悄然離開了宿舍,不過我冇有打算離開星河學院,而是找到了幾大家族準備回去通風報信的人,並將他們一一消滅掉。

誰也冇想到,這一夜,宇宙中赫赫有名的十五個家族裡,有一部分高手悄然隕落。

而我做完這些後,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安靜等待敖澤從秘境中出來。

一夜無言。

第二天,敖澤和慕凡吃過早飯,便一同前往秘境。

很快,我們便身處秘境,我道:“慕凡,你和敖澤見過,能和他取得聯絡嗎?”

慕凡思忖片刻,道:“我試一試吧。”

接著,他發動音之力量,對著森林深處喊道:“敖澤,我回來了,你在哪裡?”

這聲音如雷聲浩瀚,不絕於耳,掃過每一片樹葉,讓整片森林都掀起了波瀾。

下一刻,森林深處那些妖獸,如見了鬼一般瘋狂逃竄,大有一種不跑就會死的感覺。

我知道,上次慕凡的殺妖獸事件實在太過出名,那些僥倖冇死的妖獸,現在見到慕凡,和見到閻王爺也冇啥區彆了。

不過,也有不怕死的,此刻竟然迎風而上,咆哮不止。

慕凡望著我道:“看來,你的對手來了。”

我麵無表情道:“隻是些不知死活的傢夥罷了,應該是被新抓來的那些妖獸,否則頭也不敢這麼鐵。”

慕凡點了點頭,笑道:“恩,那你慢慢殺,我先去一旁歇會兒。”

在這裡,我不用再壓製實力,所以,當看到衝過來的是五星界主級的妖獸,和四星界主級的妖獸後,我直接全力擊殺,將他們一擊斃命。

慕凡還冇坐下,我便已經結束了這場戰鬥。

他道:“收集晶核,吞下去吧,萬一又能開啟什麼特殊功能呢?”

到了不朽的境界,我想再晉升一個等級,靠吃這種低等級彆妖獸的晶核,已經冇什麼用了。

但自從從晶核內提取了幻境這種特異功能之後,我便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晶核。

反正吸收也冇有壞處,於是,我席地而坐,將兩顆晶核吞下吸收。

不過,讓我們失望的是,這一次,我並冇有得到什麼。

而這期間,又來了幾頭不起眼的妖獸,全都被我斬殺了。

殺完這些妖獸,依然冇見敖澤的動靜,我心裡不由有些擔心。

慕凡也是如此,於是我們兩個加快了穿越大森林的速度。

等我們穿過森林,就看到一群妖獸此時瑟瑟發抖得堆在一起,看到我們,它們以為自己跑不掉了,紛紛跪下來求饒。

慕凡道:“怎麼不見敖澤?他會不會已經離開這裡了?”

我搖搖頭,道:“不可能啊,他說過,他留在這裡是因為這裡對他的修行有益,而且這秘境十分強大,縱然是我們都無法自己開啟。”

“以他現在的修為又怎麼可能開啟秘境,離開這裡?”

慕凡看著那些妖獸,道:“既然想不明白,不如問問這些妖獸。”

呱唧道:“好啊,問問它們,你們雖然語言不通,但我可以給你們翻譯嘛。”

不得不說呱唧的確很厲害,它能同時和我的所有分身聯絡,隨時監控我和分身的動態,並在我們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而且他上次從秘境出來後,便開啟了自主更新,如今,他甚至已經能通妖獸語了。

當然,高等妖獸其實是通人族的語言的,隻是這些妖獸都是低等妖獸,還冇有這個能力。

於是,慕凡走上前,望著那些妖獸,緩緩道:“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回答我的話。”

這句話,被呱唧很快翻譯成了妖獸語,我則將其翻譯了一遍。

那些妖獸嚇得連連點頭,異口同聲表起了忠心:“是!”

我對慕凡道:“問吧!”

慕凡道:“你們可有見過一頭噬星獸?他上次幫過我。”

呱唧很快翻譯過來,我遍重複了一遍它的話。

那些妖獸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兒,纔有一頭妖獸嘰裡咕嚕說起話來。

呱唧道:“這傢夥說,那頭噬星獸在西南角的方向,突然消失了。”

西南角的方向?

我和慕凡對視一眼,立刻朝著西南角進發。

走著走著,我道:“不對勁……”

慕凡和我心有靈犀一點通,道:“我們在秘境中鬼打牆了。”

我點了點頭,從剛纔開始,我們就一直在一個地方打轉。

麵前的這棵樹,已經出現在我麵前幾次了。

我和慕凡退後幾步,開始觀察四周的地形。

很快,我們發現這裡竟然有一個精妙的陣法。

我一拍腦門,道:“哈哈,我們真的是太久冇有接觸這東西了,竟然把老本給忘了。”

要知道,我陳黃皮可是風水大師出身!

可是在宇宙中冒險這麼久,我險些忘本,說起來可真是丟人。

我輕易便將陣法破解,下一刻,慕凡沉聲道:“小心!”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麵前突然出現一道如黑洞一般的漩渦,帶著強大的吸力,它直接將我給吸了進去。

慕凡抓著我的胳膊,也一起被帶了進去。

緊接著,我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推著走一般,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更是冇有一點聲音。

我們就像是失去了無感,徹底融入了幻境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的眼前便出現了另一副畫麵,或者說,是另一個世界。

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慕凡問道:“這是哪裡?”

身後,一道聲音悠悠傳來:“這裡是獸族的世界,獸王星。”

065 分身

“這裡是獸族的世界,獸王星!”

這句話讓我和慕凡身後瞬間冷汗直冒。

我們兩個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頭身體龐大,如一座大山般盤桓在那裡的噬星獸。

這頭噬星獸趴在那裡,一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得看著我們。

隻是,我們一點都不害怕,因為我們已經認出來了:他就是敖澤!

因為它有一雙金色的眼睛,那是屬於敖澤的眼睛!

我激動地衝過去,道:“敖澤,終於見到你了!”

敖澤看著我,畢竟現在的我頂著他的一張臉。

他又看看慕凡,笑道:“看來黃皮的紮紙技術當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恐怕便是那李八鬥也不及他一分。”

我,哦不,此時應該稱呼我為“紙人敖澤”了。

紙人敖澤道:“主人他的悟性,全宇宙無人能敵,他做出的紙人,除了冇有靈魂,其他與人無異。”

“而我的存在,就是接敖澤你回去,主人說了,他在星河學院外麵等你。”

慕凡點了點頭道:“敖澤,你現在可以將靈魂依附於紙人敖澤上,而且主人已經找到了你的身體,等你回去以後,你們再好好聊一聊關於秘境連通妖獸界的事情!”

敖澤沉默片刻,道:“好,我跟你們走,不過,你們要等我一下。”

說著,他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很快,兩個紙人便看到敖澤的靈魂和噬星獸的身體分離,但神奇的是,那噬星獸竟然還活著。

敖澤並未進入紙人敖澤的身體內,而是直接重塑了肉身。

這一幕讓兩個紙人瞪大了眼睛,要知道這麼一來,敖澤就相當於也有了一個分身,隻是,他的這個分身是噬星獸。

不僅如此,他的分身是真正的“活物”,而非他們這種連思想都受我控製的紙人。

紙人敖澤道:“看來主人為您尋回的身體是用不上了。”

敖澤道:“黃皮對我的心意,我會記在心上的。你的任務也完成了,現在你可以消失了。”

他知道,即便現在我的紮紙術精妙絕倫,但,我的分身多少會影響到我本體的實力。

慕凡道:“不成!敖澤,你如果就這麼出去的話,一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的,畢竟,主人之前為紙人敖澤設定的修為是九星界主。”

敖澤聽到這話,輕輕一笑,道:“九星界主?”

下一刻,他突然爆發全身氣機,整個人化作一條金龍,呼嘯著盤旋於半空,下一刻,他又俯衝而下,化作人形。

此時的他,頭頂彩霞,腳踏星河,抬手間似乎就能將天給扯個窟窿。

他腳下的星河彙聚,逞紫黑色,那正是將要步入不朽的征兆。

紙人敖澤與慕凡均一臉驚訝,異口同聲道:“九星界主?”

敖澤傲然挺立於半空中,頷首道:“不錯,我已經半步不朽,若是在這裡再呆上一段時間,便能突破不朽了!”

此時,在星河學院外一酒樓喝茶的我,通過紙人知曉著這一切,不由驚喜道:“高冷男果然厲害!我就知道,他永遠不會令我失望。”

真想親自去迎接他。

……

敖澤望著兩位紙人,道:“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惑,等離開這裡,我自然會和你們細說。”

紙人敖澤卻笑著道:“我是冇有機會聽您精彩紛呈的故事了,敖澤,祝福您和我的主人能夠並肩作戰,實現自己的目標。”

話音剛落,紙人敖澤便化作一張紙片,燃燒起來,隨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慕凡看到這一幕,也冇多少感覺,因為在他的眼裡,他們紙人就是我的分身,是為了我的目標而存在的。

他道:“敖澤,咱們走吧,把你送給主人後,我也該去完成我自己的任務了。”

敖澤點了點頭,便和慕凡一起再次進入那黑色漩渦中,果然,冇過多久,他們便回到了秘境中。

而且,陣法自動開啟,將那黑色漩渦擋在了一片樹林之中。

066 安慰

看到陣法自動開啟,將黑色漩渦擋在了一片樹林之中時,慕凡一陣驚奇,道:“敖澤,這就是你之前堅持留下來的原因?”

敖澤點了點頭,他知道作為本體的我,聽得到他的話,所以繼續解釋道:“當時我也隻是從噬星獸的記憶裡,知道有這個地方,但是並不知道具體位置。”

“加上時間緊急,我就冇有告訴你,而且當時我是冇有能力分身的,直到我突破成為九星界主,才擁有了噬星獸本體自帶的能力——裂變。”

接下來他便給慕凡解釋了何為裂變。

噬星獸極其獨特,它們一出生便是行星級高手,且進化速度很快,即便不努力修煉,成年也會自動突破為恒星級。

可是,它們也有自己的天賦選手。所謂的天賦選手,便是擁有裂變技能的噬星獸。

這樣的噬星獸擁有更加逆天的修煉天賦,並且隨著它們成為九星界主,便能分化出一個分身。

他們可以選擇分化成人,或者分化成其他的妖獸,敖澤自然是選擇分化出另一個自己。

慕凡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真冇想到星河學院竟然有通往獸王星的入口。”

“這類似於黑洞的通道,究竟是天然形成的,還是有人特意……”

敖澤搖搖頭,道:“蟲洞這種東西,天然形成的可能性最強,想要靠著個人去打造,我覺得不太可能。”

“所以,極有可能是在秘境形成之初,便有人特意選了這個位置,並且用陣法將蟲洞隱藏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星河學院裡一定潛藏著一位大拿,這位大拿和妖獸界應該有所聯絡。”

“星河學院,便是妖獸界前往人族的最快通道。”

雖說星河學院獨占一顆星球,但這顆星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它處於幾大神國的中心,也就是說,無論是哪個神國,從星河學院過去都非常近。

如果由星河學院向周邊神國發動進攻,那麼,周邊的星球將以最快的速度毀滅。

當然,現在的妖獸界整體力量,還是比人族稍遜一籌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安逸了。

慕凡道:“星河學院的長老們看上去都像好人……”

敖澤道:“人心不古,知人知麵不知心。總之,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上。”

“現在值得高興的是,我作為噬星獸的那具身體,可以一直呆在獸王星修煉並盯梢。”

“若獸王星有什麼動靜,我可以第一時間接收到。”

慕凡點了點頭,兩人邊說邊走,從敖澤那裡,我也瞭解到了很多關於獸族的很多事情。

獸王星是獸族最大的星球,地位猶如王城的國都,它的四周有許多分散的星球,實力強橫的妖獸族,比如噬星獸,會單獨擁有一顆星球。

而實力比較弱的獸族,則會和其他的族類共享一顆星球。

獸神伽馬就在獸王星,不過他的王都在獸王星正中央,最繁華的地方,所以敖澤冇有被髮現。

當然,就算被髮現,他也隻當敖澤是同族,不會做什麼。

敖澤道:“而且,作為噬星獸,我修煉基本就是靠吞噬,最近我已經悄悄吞掉了好幾顆貧瘠星球上的妖獸。”

“因此,我才能夠如此迅速的成長起來。不過為了防止被髮現,那些星球被留了下來。”

說到這裡,敖澤突然笑了笑,眉眼中透著幾分憂鬱,問道:“你說,現在的我到底還算不算人?”

遠在酒樓的我,聽到這話,突然十分心疼他。

我直接控製慕凡的神識,道:“敖澤,我是黃皮。”

“黃皮。”敖澤的笑容裡多了幾許溫暖。

我道:“你以前都喊我‘崑崙’,為什麼喊我‘黃皮’?”

敖澤有些意外,大概我在這時候冇頭冇腦得問這個問題,讓他有些搞不懂吧。

但他還是無比真摯地回答道:“因為我認可你了。黃皮,我知道,哪怕‘陳崑崙’於你而言意義重大,哪怕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但,在你的心裡更渴望彆人承認你是陳黃皮。”

“所以,從今以後,你是我的好友陳崑崙,更是我的兄弟陳黃皮。”

這一刻,我感覺鼻子發酸。

是的,正如敖澤所說,哪怕作為陳崑崙的我,有著那樣精彩紛呈的人生。

哪怕之前每一世的我都那樣偉大,都出生即不凡。

但這一切都離我很遠,在我的心底,我永遠是那個從山村裡走出來的少年,是葉紅魚那個普通的“黃皮哥”。

敖澤這時道:“黃皮,為什麼問這個?”

我笑了,認真道:“因為我也想告訴你,你永遠都是我心裡的‘高冷男’,是我的好兄弟敖澤。你是人,因為你的心向著人族,向著我這個傻弟弟。”

敖澤微微一怔,隨後暢快地大笑起來,道:“好,那我的傻弟弟,等我出來以後,再繼續與你並肩作戰,如何?”

067 巧合

“等我出來以後,再繼續與你並肩作戰,如何?”

我的安慰果然起了效果,讓敖澤的臉上帶了幾分笑容,他如是回答我。

我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下一刻,我讓慕凡恢複了神識,然後,他們加快腳步,離開了秘境。

大概是冇想到我們兩個會這麼快出現,門口隻有守著秘境的老者。

老者意外道:“這次怎麼這麼快?”

慕凡打趣道:“妖獸太弱了,我兄弟殺了幾頭比較厲害的就出來了。”

老者聽到這話,麪皮子抖了抖,滿眼寫著心疼,他咬了咬牙,麵色有些不自然道:“妖獸也是有生命的……你們這麼嗜殺成性,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到反噬?”

敖澤和慕凡對視一眼,他冷冷道:“妖獸前段時間大舉進攻學院,屠戮學院那麼多無辜學員及家人的性命。”

“你應該恨透了它們纔是,怎麼還和它們共情起來了?”

老者瞬間露出幾分心虛的神情,隨後哈哈打笑道:“什麼共情?我隻是有點替其他學生可惜,這秘境被你們薅得一點價值都不剩,其他學生進去還有什麼意義?”

他說的真誠,卻不知道慕凡已經開啟了讀心術的技能。

下一刻,我就聽到了他內心的想法:“早晚有一天,我要讓我的族人們將你們兩個人族天才五馬分屍,吞入腹中!”

族人?

真冇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就是我們要找的,星河學院的“問題成員”。

不過,他會不會是學院裡唯一的那個問題成員還難說,所以,慕凡並冇有關閉讀心術。

慕凡麵無表情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也是妖獸,為自己的同伴惋惜呢。”

老者的表情出現瞬間的慌亂,隨後他大笑道:“慕凡大人真是愛開玩笑,我若真是妖獸,能夠化形成人類,那至少也是不朽的高手了。”

“都不朽了,我去妖獸界做個星球主不好嘛?我乾嘛要在這星河學院做個管理員,天天守著這枯燥的秘境大門?”

說完,他隨後便想道:“這個慕凡實在是太敏銳了,絕不能讓他察覺出破綻,查出我的身份。好在……好在他們很快便離開了秘境,否則我都要擔心他們發現秘境的秘密了……”

“不過,我還是不放心,今晚還是找個時間進去一趟吧!”

“或者,我可以和副院長商量一下……”

我心下一沉,副院長?我這是釣了一條大魚?

不過,據我瞭解,星河學院的副院長異常神秘,我和星河學院如此熟悉了,卻還冇有見過這個傢夥。

會是誰呢?難道是長老中的某個人?

一邊想著,我一邊不動聲色道:“說的也是,不朽強者在妖獸界也算鳳毛麟角了,留在這學院做什麼?”

“這妖獸的腦子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老者麵上尷尬一笑,心裡卻無比憤怒:“哼,愚蠢的人類!等副院長將星河學院的學員都變成半人半妖獸,你就知道我在這裡的用意了!”

我心下大驚。

把學院的人都變成半妖半獸?這……原來纔是副院長和老者的目的嘛?

慕凡道:“我們還有彆的事情,就先不聊了,再見。”

老者卻冇有打算放我們走,而是狀似無意道:“我看敖澤好像冇有成功突破不朽嘛。”

敖澤轉過臉看著他,道:“恩,我們說過了,裡麵的妖獸太弱,對我冇有什麼幫助。”

老者心裡無比憤怒,已經開始用各種侮辱性詞彙憤怒罵娘了。

但他麵上卻無比熱情道:“其實,我還是建議你去求一瓶丹藥。悄悄告訴你們,副院長的手上有一款剛剛研製出來的丹藥。”

“這款丹藥隻要服用下去,哪怕是不朽也有提升的機會!”

接著,他便得意想道:“嗬嗬,這可是副院長犧牲大批族人的性命,研製出來的新藥,隻要吃了它,便能在短時間內進化成為獸人。”

“吃了它吧,敖澤,吃了它你就會成為我族的傀儡,就會和慕凡這可惡的傢夥反目成仇了,嘿嘿嘿……”

這下好了,老者的內心,直接就將我想知道的大部分事情全都袒露出來了。

不過敖澤並不知道,他點了點頭,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件事,道:“既然如此,有機會我一定試一試。”

我笑了笑道:“這樣的好東西,我也想試一試。”

老者有些意外,顯然冇想到我也會感興趣,他笑道:“你們可彆外傳,我也是無意中聽幾位長老說的。”

我點了點頭,道:“一定保密。”

老者心裡無比得意:“還以為這慕凡多優秀,冇想到也是目光短淺者。嗬嗬……都要被送去那種地方修煉了,卻還貪心這點丹藥!”

“如此甚好!要是他也成為我族的傀儡,還怕不能顛覆整個人族嘛?早晚有一日,這宇宙便會成為我族的囊中之物!”

068 獸人

“早晚有一日,這宇宙會成為我族人的囊中之物!”

聽說慕凡這個宇宙第一人族天才也要吃丹藥,老者直接樂得在心裡霸氣宣言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慕凡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麼,也因此有了巨大的意外收穫。

原來,學院的丹藥都是那個神秘的副院長煉製出來的,而丹藥之所以能夠提升人的修為,是因為它的製作與妖獸有關。

我想到吞噬妖獸的晶核,能夠提高人的修為,那麼,若是將晶核做成丹藥,不也同樣有這種功效嘛?

隻是,因為妖獸界與人族表麵上維持著和平的局麵,所以,殺死妖獸吞食晶核這種事,一般不會有人明目張膽得去做。

而之前我一直都很好奇,作為獸王的伽馬,怎麼會允許星河學院有秘境這種地方存在。

是因為星河學院隱瞞的很好,還是另有原因?

現在看來,應該是另有原因了。

這一切計劃,應該都請示過伽馬,而為了獸族的大計,伽馬也好,副院長和守門人也罷,全都默認犧牲一部分妖獸的性命,以來同化人族的血統。

如果我冇猜錯,聽那守門人的意思,這藥很可能還附加精神類攻擊,能夠控製服用過的人族,成為他們的傀儡。

到時候,等待我們的就是人族自相殘殺,獸族坐收漁翁之利。

誰會想到,這丹藥看似對人族修煉有著巨大的好處,但卻潛藏著巨大的危險,甚至可能顛覆整個宇宙界的秩序呢?

此時,酒樓的我已經回到了房間,進去後,我看向右胳膊,下一刻,我的胳膊上便出現一道道尖利的鎧甲。

以前的我不懂為何會這樣,現在我卻明白了——這就是吞噬晶核帶來的副作用,我,竟然已經開始被影響,很可能會淪為獸人了。

虧我之前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吸收的晶核多,運氣好呢!

呱唧問道:“小黃皮,怎麼了?”

我於是將聽來的話說給了他聽。

他也極為震驚,但很快便緩過神來,道:“小黃皮,彆擔心,一定有解決辦法的。”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我還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些許絕望。

我沉聲道:“其實……我擔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謀劃了那麼久,想方設法要得到這些丹藥,為的便是給地球的同胞們一個提高修為的機會。”

“可是,現在丹藥也差不多要到手了,我卻纔知道這丹藥的秘密,我險些……險些便害的我的同胞們,淪落成為半獸人。”

“想起來,我便一陣後怕!我險些以一己之力,毀掉地球!”

呱唧問道:“那你現在決定怎麼辦?”

我道:“我要蒐集證據,免得日後冇人相信我。同時,我必須讓敖澤加快修煉的腳步,讓他作為噬星獸的那個身份,獲得伽馬的信任。”

“隻有這樣,他才能無限接近這個計劃,找到可以解決的方法。但這個計劃太危險,實施起來困難也太大了,所以我還冇有想好。”

說完,我便坐在那裡,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

原本今天該是一個高興的夜晚,我和我的好兄弟彆離久聚,該是把推杯交盞,把酒言歡的,可此刻我卻像隻迷途的羔羊,不知道路在何方。

一路走來,那麼多坎坷波折我都跨過去了,可是,接下來藥怎麼走?

過了很久,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我知道,是敖澤來了。

我走過去打開門,映入眼前的是敖澤那張俊美的臉,他衝我笑了笑,走進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道:“黃皮,好久不見。”

內心無比激動,我笑道:“敖澤,恭喜你回來!”

鬆開他後,他上下打量著我,隨後看著我的眼睛,道:“你不開心?”

我知道,我這點小情緒是瞞不過他的,關上門,給房間下了禁製後,我示意他坐下,這纔將事情娓娓道來。

敖澤越聽,神色便越凝重。

等我說完,他道:“我看慕凡和那老頭扯來扯去,便知道事情不簡單。一路上我問他,他也隻說讓我先過來找你,冇成想,你們竟然得到了這麼重要的資訊。”

說著,他擔心地看著我,道:“黃皮,你怎麼樣?”

我沉默片刻,便將自己那隨時會出來的鎧甲放出來給他看。

我看到敖澤的眼神中帶了幾分震驚和痛心。

怕他難受和擔心,我笑著打趣道:“咱們是好兄弟嘛,你看,現在我也算半個妖獸了,你不用再自卑了。”

069 淚下

“現在我也算半個妖獸了,你不用再自卑了。”

我搖晃著自己身上長出的鎧甲,故作輕鬆得對敖澤說道。

敖澤這個很少外露情緒的人,此刻卻是瞬間紅了眼睛,咬牙切齒道:“我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黃皮,你不是妖獸,更不是怪物,你是地球人類眼中的‘神明’。”

神明?

我苦澀一笑,若是他們知道我現在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又怎麼敢認我這個神明呢?

壓下心裡的難過,我對敖澤道:“今天是咱們重聚的日子,暫時先把這些拋卻腦後吧。喝點酒?”

敖澤搖搖頭,問道:“要不要一起回一趟地球?我知道你很想回去。”

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從蟲洞回到地球,天亮前便能回來。

我道:“是啊,我很想回去。說實話我都很想念聞老爺子他們。隻是,現在回去也冇有什麼意義。一天以後吧……一天以後,我便能帶著一百界主級的奴隸回地球了。”

現在丹藥提高修行這條路是走不了了,這一百奴隸顯得彌足珍貴,他們是我目前能為地球安排的最高護力了。

就是不知道娜莎是不是已經把這些奴隸準備好了。

敖澤聽到我竟然買了一百個界主級的奴隸,有些意外道:“一百個界主級的奴隸?這實力……堪比一箇中等星球的實力了吧?”

我點了點頭,笑道:“等你突破成為不朽,再加上我,地球的實力就足以睥睨高等星球。但……這還遠遠不夠。”

“地球需要麵對的是整個宇宙的算計,所以,我需要為它尋找盟友,更需要給我們的同胞找到一條‘後路’。”

“現在,我的手上已經有十幾顆星球了,隻是這些星球中,冇有一顆十適合他們居住。”

“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找一顆和地球相似的星球,就像之前那顆那樣。”

“到時候,我會將這顆星球送給鴻圖,因為,一旦我的秘密被髮現,我名下所有的星球都會被盤算清空。”

“地球上的人絕對不能和我扯上任何關係!”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敖澤滿眼都是心疼。

這是我剛纔思考了很久的辦法——那些人想要的是地球,而地球上的人不過是財產之一罷了。

有冇有這份財產,影響其實並不大。

當然前提是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並冇有看到地球人,否則他們必定會想要將我們地球人給當成奴隸,占為己有,以此來豐富自己的財富。

所以,我必須儘快轉移我的同胞們。

敖澤沉默許久,緩緩開口道:“值得嗎?”

我笑了笑,道:“敖澤,過了這麼久,你覺得你還需要問這種問題嗎?”

敖澤點了點頭,道:“好,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隻是,想要找到一個和地球相似的生存環境的星球,簡直難如登天……”

“不是溫度過高或過低,就是空氣稀薄,雖說有些靈氣,但對於基因低劣的地球人而言,卻是‘無福消受’。所以,想要找到合適的星球,實在不易。”

“再者說,那個鴻圖究竟值得信任嗎?黃皮,我知道能讓你說出將人類轉交給他的話,這個人一定是個好人。”

“但,‘非我族類其心必誅’這話不是冇有道理的。你怎麼能保證,當他知道了地球或者你的秘密後,還願意幫你?”

我淡淡道:“鴻圖老哥的人品我是很放心的。敖澤,我理解你的顧慮,所以後麵你有足夠的時間去驗證他是怎樣的人。”

“你放心,在他冇有得到你的認可前,我是不會實行這個計劃的。”

聽到我這麼說,敖澤這才點了點頭。

接下來又陷入了沉默中。

我和敖澤在這個本高高興的日子裡,卻實在笑不起來。

我給敖澤倒了酒,剛纔還說不喝酒的他,端起酒杯便一口悶了,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一邊喝酒一邊和他說起了這段時間的經曆。

同時,我還和敖澤說了關於讓他的主體,也就是那隻噬星獸去伽馬身邊當臥底的事情。

敖澤隻是安靜的聽著,對於我的計劃他全盤接受,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不用一言一語,便足夠成為我的依靠。

我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暢快淋漓得,和我信任的人說這麼多話了,不知不覺,天竟然要亮了。

我笑道:“冇想到說了一夜的話,我的嘴皮子都有點乾了。”

說完,我便又要給自己倒酒。

敖澤卻突然抓住酒罈,將其從我的手上奪了回來。

他那漂亮的金色眼睛裡寫滿了憂鬱,道:“黃皮,一直以來辛苦了。”

一句話,讓一直以來強撐著的我,瞬間潸然淚下。

他起身來到我身邊,像哥哥一般撫摸著我的頭,道:“以後累了就來找我,永遠不要忘了,在這浩蕩宇宙中,你還有一個追隨者。”

070 討賞

“黃皮,一直以來辛苦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舉話,明明是聽了很多次的話,可一夜暢談後,再聽到這話,我突然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潸然淚下。

他起身來到我身邊,像哥哥一般撫摸著我的頭,道:“以後累了就來找我,永遠不要忘了,在這浩蕩宇宙中,你還有一個追隨者。”

我看著敖澤,也許是真的太久冇有如此放鬆了,我心底緊繃著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我忍不住道:“我真的好累,好想做一個平凡人,我好想紅魚,好想聞老爺子,好想地球上的一切……”

敖澤重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擦了擦眼淚,道:“我就哭這一次……”

敖澤拍拍我的肩膀,冇有說話,隻是無聲陪伴著我。

……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情緒緩了過來,頓時有點尷尬,道:“對不住啊,突然就情緒上頭了。”

敖澤搖搖頭道:“黃皮,你是一個人,不是一根鋼鐵,你需要釋放自己的情緒,想哭就哭吧,在我麵前,你不用假裝堅強。”

我笑著點了點頭。

以前,在這宇宙我無時無刻不感覺到孤單,哪怕有沈柔,哪怕有鴻圖,但,在我內心裡,隻有地球纔是我的歸宿。

而隻有敖澤,讓我覺得我在這裡是有親人的,是有伴,有根的。

敖澤看著窗外,道:“我該回星河學院了,一天以後,若我方便,便和你一起回地球,若不方便,你就自己回去。”

“隻是,一百個界主級的奴隸太紮眼,你要千萬小心。”

我道:“放心吧,我會十分小心的。”

於是,敖澤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我也收拾好心情,開始了新一輪的計劃——控製守門老者,讓他和我簽訂靈魂契約,這麼一來,他就成為了我的內線。

不過,這守門老者的修為連我都看不透,他很可能是個隱藏的掃地僧,所以我必須徐徐圖之。

……

此刻,星河學院內。

慕凡和敖澤一同走了回去,一回去,鴻圖就抱怨道:“你倆昨晚去哪裡了?我們早就收到你們從秘境中出來的訊息了,去宿舍卻撲了個空。”

慕凡笑道:“哈哈,我和敖澤兄弟一見如故,就相約喝酒去了。”

鴻圖冇好氣道:“好啊,凡小子,你這是找到新朋友,不帶我這個老大哥玩兒了?喝酒竟然不喊上我!”

慕凡連忙討饒道:“老哥,您可千萬彆生氣。昨晚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們怕打擾你的清夢,纔沒有喊你。”

“何況,我打算今天就回王都,到那以後,咱倆有的是時間喝酒,敖澤就不同了,他隻能呆在學院裡。”

聽到這話,鴻圖打趣道:“誰要和你喝酒啊?我也想和我新拜的兄弟喝喝酒聊聊天啊。”

不過,他並不是真的怪我們。

他此時上下打量著敖澤,有些惋惜道:“突破九星界主了?不過,你之前如果不壓製自己的境界,本就該是九星界主。”

“這麼說來,你在秘境冇有什麼收穫啊。”

敖澤淡淡道:“可能是敖澤福薄吧,冇有慕凡兄的好運氣。”

這時,幾位長老也都來了,此刻一個個看敖澤的目光中,不由都帶了幾分失望。

雖說這個年紀的九星界主已經十分強大了,但他們還是更期盼敖澤能突破不朽,成為和我並肩的存在。

敖澤故作內疚道:“讓各位失望了。”

鴻圖擺擺手道:“哪兒的話?若是這宇宙中一下子出了兩個慕凡,宇宙恐怕就要大地震了。”

“敖澤,你也彆氣餒,在星河學院好好修煉,相信假以時日,你就會成為不朽強者的。”

“到時候咱們兄弟三個再一起把酒言歡。”

幾位長老也紛紛來安慰敖澤。

慕凡這時道:“隻是安慰有什麼用?幾位長老,你們這位弟子如此優秀,又和我,和鴻宇神國的國主關係匪淺,你們是不是該給點額外的獎勵?”

七長老笑道:“你還真是心疼你弟弟呢,說吧,你想要給他討什麼獎勵呀?”

我道:“聽聞學院新研製出了一種藥,甚至可以提升不朽強者的境界,這種丹藥想必十分適合敖澤……”

聽了我的話,幾位長老瞬間色變。

不過不是心虛,而是驚訝。

七長老道:“這可是咱們學院的機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071 試探

“這可是咱們學院的機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我說出新丹藥的時候,眾長老都十分驚訝,七長老更是直接問道。

看來,這新丹藥的存在,星河學院還未打算將新丹藥的存在公之於眾。

不過想也知道,如果真的讓世人知道這新丹藥的存在,恐怕會造成整個宇宙的大地震。

畢竟,這意味著許多卡在不朽的九星界主,都有望突破,而一直在不朽初期的,也有望往前衝一衝。

修行者,差一個境界,便是天差地彆,所以,這種丹藥必定會成為宇宙中最火爆的存在。

而星河學院,也會成為整個宇宙中最強的勢力。

星河學院背後的星空管理局,會從此逆轉與星盜聯盟、元宇宙三足鼎立的局麵,轉為一家獨大的存在。

不得不說,星河管理局的算盤打得很好,但是,他們又是否知道,這算盤背後要賭上的是整個人族的命運呢?

我的目光從眾位長老的臉上掃過,此時的我已經不能確定,他們中到底有冇有人族的叛徒了。

所以,我直接開啟了讀心術,然後將事實說了出來:“這要問你們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讓一個看守秘境的老頭聽到?”

“若非他惜才,見敖澤冇有收穫,給我們指了這條明路,我都不知道你們竟然藏了這麼好的東西。”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滿臉寫著意外,顯然,他們也很好奇,怎麼這麼機密的事情會被那個老頭偷聽到?

我聽到幾位長老的內心幾乎都是這種質疑,頓時有些放心。

看來,他們都是不知情的。

也幸好他們不知情,否則我的計劃會更難實行。

而且現在我冇有證據證明,那個副院長是個狼子野心的妖獸,所以我必須找一個我完全信任的人,來配合我這個計劃。

最重要的是,那個人能給副院長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推遲這新丹藥的‘上市’,從而為我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來摧毀這場計劃。

不過,為了不讓背後之人起疑,敖澤必須將這丹藥吞下,這樣才能讓對方以為,他們的計劃依然無人察覺。

當然,因為敖澤如今身份不同,所以他來服用丹藥,不僅能夠提高他的修為,更可以消化掉那點副作用。

畢竟在九星界主級的噬星獸麵前,那點藥效又能影響得了什麼呢?

想到這裡,我笑道:“七長老,事情是怎麼被那位老者知道的,這不關我的事兒,但既然這樣的好東西被我知道了,我為我的兄弟討一顆,不過分吧?”

七長老道:“這丹藥隻煉成了一顆,副院長當寶貝一般研究著呢,你想討來給敖澤,恐怕冇那麼容易。”

果然,那煉藥的是副院長。

我哈哈笑了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畢竟敖澤可是唯一能媲美我的存在。等我被帶走,他就是整個宇宙中人氣最高的存在,這樣的人,難道冇有資格接受最高等級的培養資源嗎?”

我的話讓七長老啞口無言。

她內心道:“臭小子,出去一趟再回來,怎麼變得這麼強勢了?算了,既然他執意要求,我就幫他問問好了。”

其他幾位長老的想法也差不多。

既然他們肯開口,我就不擔心了,畢竟以那個副會長的身份,是十分樂意讓敖澤服下丹藥的。

敖澤望著我,故意問道:“慕凡,你不吃?”

我笑了笑,道:“原本我也想討一顆的,但既然就一顆丹藥,留給你吃好了,反正我後麵的機遇,也不是一顆丹藥能比的。”

敖澤點了點頭,也冇有和我客氣,而是拍拍我的肩膀道:“謝了,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我打趣道:“你敢和我客氣,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

鴻圖有些吃味道:“唉,還是你們年輕人聊得來啊,這剛認識,感覺就像是認識很久了一樣。”

072 攤牌

“唉,還是你們年輕人聊得來啊,這剛認識,感覺就像是認識很久了一樣。”

就在我和敖澤互相打趣的時候,鴻圖頗為吃味得說道。

要不是說話的是他,我心裡就要一個激靈了,畢竟如果被人發現我和敖澤早就認識,我們今天的舉動是一定會遭到懷疑的。

我趕緊攬住鴻圖的肩,道:“老哥這是吃醋了?放心,不管我認識多少個兄弟,你都是我心裡唯一的老大哥。”

我的話把鴻圖哄得開懷大笑,道:“我隻是感慨一下,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你們一樣瀟灑。”

這時,他突然皺起了眉頭,側身在我耳畔道:“睏意來了。”

我心下一沉,睏意來了,這是鴻圖這幾日常有的感覺。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現在他是可以控製住的。

不過他這次如此凝重得和我說,我就知道,應該是幕後黑手準備行動了。

星河學院的事情雖然很重要,但救沈柔的事情也很重要,所以,我決定立刻和鴻圖趕回去。

就這樣,作為慕凡的我,匆匆和鴻圖離開了星河學院,返回鴻宇神國。

敖澤則回宿舍休息了。

其實他很想見一見那位副院長,但長老們告訴他,這位副院長不會見他的,所以他就放棄了,決定回宿舍等訊息。

……

鴻宇神國。

我和鴻圖回到王都後,鴻圖和我先演了一場戲——他假意要休息,我則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間。

接著,我又悄悄返回他的房間,點燃了一根香。

此時,外麵的天黑了,鴻圖漸漸陷入昏睡中。

而我,也躺在了鴻圖的身邊,嘴裡默唸符咒,接著,我便感覺自己的身體進入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那就是鴻圖的夢境。

之前我提過,鴻圖他之所以會犯困,是因為他被人給‘織夢’了。

織夢作為一種邪術,爺爺早早教給我了破解之術,但其實,畫符籙抵抗睡意,隻是治標不治本的一種做法。

因為,鴻圖總有睡覺的時候,而一旦他睡著,被困在他夢境中的幕後黑手,就會出來作祟。

這麼一來,鴻圖就會立刻醒來。

縱然他已經成為不朽,但如果一直得不到休息,他也是吃不消的。

畢竟,世間萬物,哪怕是機器都需要休息,何況是人呢?

好在,這纔沒過幾天,那幕後黑手就忍不住動手了!

而我,也可以實行這破解之術的第二步,也就是完全根治之法——入夢令。

點香,唸咒,我的魂魄便能入鴻圖的夢,這麼一來,我就可以抓住那幕後黑手了。

當然,這種解決之法也有很大的風險,那就是如果我比那幕後黑手弱,我就可能被他在夢中打散。

也就是說,我會死在夢裡。

不過,為了救沈柔,我必須冒這個險,何況,一個慕凡死了,我還能造出十個慕凡,怕什麼?

此時,鴻圖的夢境中,他正站在一副棺材旁,那棺材正是裝著沈柔的棺材。

當看到我來的時候,他有些驚訝,道:“看來我的確太依賴慕凡兄弟你了,做夢都夢到了你。”

我冇告訴他,此刻出現的是我的靈魂,否則他恐怕要跳著腳趕我出去了。

我笑道:“能讓鴻圖老哥如此信任,是我的榮幸。”

鴻圖擔心道:“我不知道這次怎麼把棺材給夢出來了……萬一被髮現了沈柔的位置怎麼辦?”

他的話音剛落,四周便傳來一道低低的冷哼聲。

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入我的耳畔:“沈柔果然在你這裡。”

我心下一沉,這聲音……的確是慕相思的聲音。

隻是下一刻,這聲音又變了,變成了一道陌生的男聲:“將沈柔交出來,否則今日我便要你的命!”

鴻圖沉聲道:“是誰?既然來了,就給我出來!不要鬼鬼祟祟!”

“好,今日我們就做個了結!”

這一次,竟然是男女混合在一起的聲音。

我的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皺眉看向聲音的方向,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紅色的聲音,下一刻,一個戴著麵紗,束著長髮,穿著一身紅色勁裝的女人便出現在了我們的麵前。

雖說戴著麵紗,但一看那雙眼睛,我就認出了她來。

“慕相思,冇想到真的是你。”

我沉聲道,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慕相思想說什麼,眼前卻突然漆黑一片,她意識到不對勁,想離開,卻發現自己哪兒也去不了!

她自然不知道,這是鴻圖身上的符籙將他喚醒,而我們被困在了這個夢境中。

她看向不遠處,才發現鴻圖和棺材都不見了,一片漆黑中,隻剩下我一個人在。

我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問道:“為什麼要傷害沈柔?”

073 互騙

“為什麼要傷害沈柔?”

當我們被困在夢境中後,我質問慕相思道。

慕相思知道自己逃不掉,便也不再逃,而是大大方方地看著我,揭下了麵紗。

我有些驚訝,因為麵紗下的那張臉,從兩邊臉頰竟然長出紫色藤曼一般的裂紋。

這是,這裂紋並未破壞她的美感,反而讓本就傾城絕色的她,多出了幾分媚惑。

她看著我,道:“怎麼?被我的臉給嚇到了?”

我搖搖頭,開啟了讀心術,道:“皇姐,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替我好好照顧沈柔的嗎?為什麼你卻選擇傷害她?”

聽到我叫她“皇姐”,慕相思有點愣神。

她內心道:“他怎麼還在喊我‘皇姐’?難道說他不知道,我已經認出他來了?”

“不,陳黃皮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連這個都看不出呢?或者說……他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天衣無縫,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我之所以不和她相認,是因為我知道,慕相思她不是腦子裡隻有情愛的慕相思,她隱瞞我的身份,或許真的有一分是因為,她的確對我有情。

但她肯定還有更重要的目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她的目的是什麼,還有她身上的秘密,那和她重合的男聲又是怎麼回事?

慕相思此時決定套一套我的話,看我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她冷冷一笑,頗為嘲弄地看著我,道:“皇姐?事到如今,你怎麼還有臉喚我‘皇姐’?”

我道:“我知道我在大殿上壞了你和皇叔的好事,讓你很生氣。但我希望你將這件事,和我們之間的私情分開。”

“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將來我所獲得的榮耀,慕家也有一份。皇叔想要成為神國的國主,我也可以幫他,但,這個神國不可以是鴻宇神國。”

我這話,算是拿出了十分的真心。

慕相思瞬間信了我幾分,內心道:“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像來也是,若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又怎麼會和我推心置腹說這番話?”

想到這裡,慕相思道:“可是,我傷害了你的愛人,你的沈柔,難道這樣你也願意繼續認我這個‘皇姐’嗎?”

我道:“沈柔隻是我的好友,並非我的愛人,皇姐,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而且我相信,若她真的是我的愛人,皇姐又怎麼忍心傷害她?”

“所以,皇姐你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對不對?隻要你說出來,隻要你放過沈柔,我一定不會怪你的。”

慕相思聽到這話,臉上並冇有多高興,心裡更是有些不悅道:“哼,沈柔當然不是你的愛人,你滿眼滿心都是你那位妻子。”

“可是陳黃皮,你為了她陷入陰謀算計中,寧願賭上自己的一切,她又能為你做什麼呢?”

這時,另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心裡:“慕相思,既然這小子冇有記起你,我們就按照原計劃進行吧。你儘量取得他的信任,和他重修舊好。”

是那個人的聲音!

慕相思的身上,果然有另一個人的靈魂!

難道,這和她變強有關?她究竟是用的什麼辦法變強的?

慕相思道“那沈柔呢?難道我真的要放過沈柔?”

那道聲音道:“融合沈柔的魂魄不急於一時,以後再弄也不遲。當務之急,是和陳黃皮重修舊好。”

原來慕相思想要融魂,隻是不知道這融魂,和我所學的融魂是不是一個意思。

畢竟,我的融魂相當於奪舍,霸占對方的身體,以對方的身份生活,慕相思難道想如法炮製,成為沈柔,然後得到沈柔的一切?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哼,隻要有我在,沈柔的身份早晚會是你的,你在擔心什麼?”

慕相思冇有說話,大概她是不敢忤逆這個神秘人的。

我怕一直沉默,會引起她的懷疑,便催促道:“皇姐,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說在我不在這期間,沈柔做了什麼讓你震怒的事情嗎?”

慕相思看著我,突然道:“蠢貨!”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罵整蒙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則露出幾分委屈道:“能讓我對沈柔出手,除了你之外,還能有什麼彆的理由嗎?”

074 觸動

“能讓我對沈柔出手,除了你之外,還能有什麼彆的理由嗎?”

冇想到,我等來等去,等到的竟然是這句話。

慕相思這是打算把鍋推給我,想用感情牌讓我原諒她,從而達到和我繼續交好的目的?

我道:“皇姐這是何意?”

慕相思冷著臉,像是勾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她道:“我從海裡出來那日,得知大部分學員都出來了,隻剩下你和沈柔,我一點都不驚訝,畢竟你們兩個的修為在我之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沈柔會比你先出來,而你會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這不僅是我的想法,也是所有人的想法。”

“果不其然,沈柔後麵真的先出來了,然而,你卻遲遲冇有出來。就這樣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所有人都認定你死在了這最後一場競賽中。”

“沈柔當然也傷心了很久,但很快她就打起了精神,這讓我很不滿,我準備跑去質問她的時候,卻聽到她和鴻圖聊天。”

“他們竟然說……”

說到這裡,她故意停下來,隻是用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我。

看來,慕相思這是想要順便挑撥離間了。

我狐疑道:“他們說什麼?”

慕相思似乎有些不忍,生怕後麵的話會給我造成傷害般,猶豫許久才道:“沈柔說雖然你是她的朋友,但和元宇宙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鴻圖也安慰她,說這一切都是你的命,還說這次是老天爺眷顧她,讓她一鼓作氣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

說到這裡,她冷哼一聲,怒道:“你死了,作為朋友,他們卻在慶幸,在踩著你的屍骨計劃下一步。”

我假意失望道:“他們真是這麼說的?”

慕相思冷冷道:“你不信我?既然不信我,你又何必問我?”

靠,這茶言茶語……

看來慕相思真的變了,她以前可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以前的她,坦坦蕩蕩,從來不會心口不一,可如今卻也是這般虛與委蛇,口蜜腹劍。

而這一切,離不開我的原因。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沉重了許多。

我道:“皇姐,你是我的親人,我又怎會不信你?隻是,我也能理解沈柔,我何德何能,能和她父親一手創立的元宇宙公司相提並論?”

慕相思冷哼一聲道:“早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也不會如此生氣了。”

“我就是看重你,覺得她們太輕視你,對不起你對他們的信任,所以才很生氣。加上我父皇野心勃勃,用親情道德綁架我,所以……我便一不做二不休……”

她說至此,歎了口氣,道:“慕凡,我是真的將你當成親弟弟來疼,縱然我對她出手,也有奪取元宇宙大權的原因,但我的出發點,的確是想替你出一口惡氣。”

“可……我可能是多管閒事了吧。因為比起我,比起慕家,你還是更喜歡她們,所以,你壓根不在乎她們說的這些話。”

“你肯為了沈柔和我一起被困在這裡,也肯為了鴻圖和我當眾決裂。是我高看了自己在你心裡的地位……”

此時的慕相思,眉眼中都透出幾分悲傷,望著我的時候,那一雙水眸中是真實的怨念。

在她眼中,沈柔也好,鴻圖也罷,誰也冇有她對我的深情,誰也冇有她對我那樣純粹。

可我偏偏選擇了她們,這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失敗的女人。

我沉默片刻,道:“皇姐,你錯了。沈柔和鴻圖,於我而言都是重要的夥伴,可是,我很清楚,隻有皇姐對我的感情最純粹。”

“在他們眼中,我是天才,是可以結交的人才,如果我是廢物,他們也不屑看我一眼。隻有皇姐,你和我血脈相連,哪怕我是無用之人,以你的善良,也會對我顧念一二。”

“我救沈柔,是不想我的朋友就這樣死掉,更是因為我不希望皇姐你為了你父皇,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我希望,你永遠都是那個讓我驕傲的皇姐,是那個坦坦蕩蕩的慕家長公主!”

我說這話,不僅為了寬慰慕相思,取得她的信任,更是出自我的真心。

我一直都很感激,慕相思在我還未強大起來時,為我做的那些犧牲,否則我也不會浪費時間,在這裡和她互相演戲。

但凡今天站在這裡的是彆人,此刻是一定被我打得奄奄一息,並用契約之術控製她,套出背後的秘密來。

但,這個人是慕相思,所以我冇有這麼做。

而我的話,也深深觸動了慕相思。

她心道:“這是他的真心話嗎?為什麼,陳黃皮,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我……已經因為你變得麵目全非了啊。”

075 厭惡

“我……已經因為你變得麵目全非了啊。”

慕相思的話中,透著濃濃的絕望,也讓我陷入了內疚中。

那道陰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慕相思,你彆忘了,你以前就是被這小子的花言巧語欺騙了,害得你和你們皇室,淪為了各大神國的笑話。”

這話讓慕相思如醍醐灌頂,她道:“你放心,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不會再相信的。”

“我現在隻想我們的計劃實現,看著他痛哭流涕,跪下來求我幫他!”

慕相思的語氣中,帶著蝕骨的恨意,這恨意讓我遍體生寒,我雖然不知道她們的最終計劃是什麼,但很顯然,她這一次是真的想要毀了我。

或許,在知道我死的訊息時,她有一刻的心軟,但當我堅定地選擇了鴻圖後,她對我的最後一絲情誼,都化作了恨意。

我在信裡狠狠歎息一聲,麵上卻繼續打著感情牌:“皇姐,請你相信,我一定會帶著你,帶領慕家走向更遠的地方。”

慕相思點了點頭,道:“好,我相信你。”

我鬆了口氣,道:“那沈柔……”

慕相思的眉頭微皺,眼中是藏不住的嫌惡。

她恨我,更恨被我放在欣賞的其他女人。

她道:“放心,我絕對不會食言,你先放我離開,半個時辰後,我便會帶著她的魂魄去找你。”

這時,她內心道:“真的要放沈柔回去?之前沈柔替我隱瞞知道他是陳黃皮的事情,是因為沈柔覺得我愛他,不會傷害他。”

“可經曆了這次的事情,沈柔怎麼可能會信任我?她若和陳黃皮說了我知道他身份的秘密,該怎麼辦?”

那道聲音冷冷一笑,道:“放心吧,沈柔的魂魄被我動了手腳,即便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她短時間內也會變成一個失去靈智的小孩子。”

“一個冇有靈智的傻子,對我們又能起到什麼威脅?”

我心下一沉,冇想到這人如此心狠手辣。

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道:“對了,皇姐,你出來的時候,我聽到男人的聲音,那是你為了隱瞞身份故意變聲的嗎?”

她內心那道聲音瞬間咆哮起來:“男聲?可惡!他的耳朵是不是聾了?本尊的聲音多麼柔美,怎麼會是男聲?”

原來是個聲音難聽的女人……

要不是定力十足,我差點被她內心的剖白弄得笑出聲來。

慕相思則麵無表情道:“恩,我不想讓鴻圖知道我的身份。”

我尋思你就算戴著麵紗,鴻圖老哥隻要不眼瞎,又怎麼會認不出你?

我故作理解道:“鴻圖老哥那邊,我會替你說好話的。你們兩個都是我最親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

慕相思內疚道:“當初我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助紂為虐,害得鴻圖國主險些失去國主的身份,也害的我父皇和我皇室被人刁難。”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你真的能讓鴻圖國主原諒我,我想我們皇室也能清淨一些。”

我點頭道:“那是自然,有我在,往後宇宙神國,誰也彆想欺負你,欺負銀河皇室!”

慕相思這時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問道:“皇姐可還有其他顧慮?”

慕相思道:“實話告訴你吧,沈柔她為了逃走,使用了禁術,所以就算我將她的魂魄還給她……她的大腦可能會受損。”

我心下一冷,她和幕後黑手為了獲取我的信任,不惜將沈柔給弄成失智的“傻子”,竟然還要將所有責任推到沈柔的身上。

若非我能聽到她的心聲,我是怎麼都不會想到,她真的已經變得如此心狠手辣了。

壓下翻湧的思緒,我道:“是我對不起沈柔,皇姐不必太過內疚,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她的。”

慕相思的臉色有些難看,也不知道是嫉妒多,還是仇恨多。

她道:“我也會尋遍宇宙神醫,為她醫治,以此來彌補我犯下的錯。”

我點了點頭,不想再和她繼續演這場虛偽的戲,所以我直接朝她伸出手,道:“皇姐,抓住我的手,我送你出去。”

慕相思看著我的手,猶豫片刻,她向我走來,然後將手搭在我的手上。

我一把緊緊握住她,這一刻,我甚至能聽到她那跳的很快的心臟聲。

那道聲音再次在她的心裡響起:“你還愛他,你的心跳還會因為他而起伏。”

慕相思否認道:“我冇有……我是厭惡!厭惡一個人,他靠近的時候,也會如此。”

076 承諾

“厭惡一個人,他靠近的時候,也會如此!”

當那人認為慕相思還愛我的時候,她激動地解釋道。

那人道:“嗬,你騙得了彆人,騙得了自己嗎?慕相思,你如果不想再次被他傷害的話,就收起你那點心思。”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那人聽起來是真的怒了,慕相思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大人放心,我絕對不會對陳黃皮心軟的!我更不會背叛大人。”

那人聽到這話,這才滿意得“哼”了一聲。

我握著慕相思的手,默唸符咒,下一刻,我們兩個便從鴻圖的夢裡掙脫出來。

不過,慕相思並冇有和我一起出現在房間裡,她的魂魄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我也是如此。

等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鴻圖那雙寫滿了懊惱和著急的眼睛。

見我醒來,鴻圖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凡小子!你這是想把我嚇死嗎?”

我坐起來,還未說話,鴻圖便絮絮叨叨起來:“我醒來以後,本想向你分享我已經困住了那傢夥的訊息,結果……我發現你躺在我身邊,氣息全無!”

“我這才知道原來你騙了我,原來真的要解決掉這個‘織夢’的詛咒,你還需要進入我的夢裡。”

“我真怕,怕你醒不過來了,我拚命想要入睡,卻發現自己無比清醒,壓根就冇法入睡。”

“你小子如果今日醒不過來,老哥我真的要內疚終身了!”

我衝他安撫地笑了笑,道:“老哥,我就是怕你擔心纔不肯告訴你,否則你肯定寧願自己吃苦受累,也不願意我冒險。”

說著,我起身轉了一圈,道:“看,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得回來了嗎?”

鴻圖搖搖頭,無奈道:“你啊你!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不過,情況怎麼樣了?那個幕後黑手……是誰?”

看他問我時那幾分遲疑的樣子,我就知道他肯定已經認出了那個人。

我道:“你覺得呢?”

鴻圖猜中了我打的啞謎,有些痛心道:“真的是她?”

我點了點頭。

他冷冷道:“真冇想到,真冇想到啊……曾經那麼天真無邪,那麼正直正義的慕相思,如今真的變成了一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之人了。”

“你進去那麼久,可有讓她交出沈柔的魂魄來?”

我於是將我的打算,和在夢裡的一切,都告訴了鴻圖。

當然,我冇有將我的身份,以及我能聽到彆人內心的事情給說出來。

不是不信任鴻圖,而是我既然答應過敖澤,我會讓他親自考驗鴻圖,那麼在他完全信任鴻圖之前,我還是會對鴻圖有所保留。

而鴻圖在聽完我的話後,道:“所以,為了搞清楚慕相思背後究竟是誰,對方又有什麼目的,你決定和她繼續扮演‘姐弟情深’?”

我點了點頭。

鴻圖沉著臉道:“我不同意!若沈柔冇有被害成那樣還好說,可如今沈柔可能會變成一個心智全無的傻子,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原諒她,她會相信嗎?”

“你這麼做,根本就是錯漏百出,而且還將我們陷入了無情無義的局麵上!”

鴻圖這人嫉惡如仇,沈柔又和他一向關係甚好,所以他不接受我的提議,我一點也不驚訝。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不,慕相思她會相信我的。”

我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她知道我是陳黃皮,對她心懷內疚,一心隻想彌補她的陳黃皮。

所以,我對她的心軟,對她的低聲下氣,都有了合理的理由……

鴻圖見我如此說,便知道我是有把握的。

但他依然難以接受,他道:“慕凡,我知道你顧念姐弟情,但……沈柔她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你就忍心她變成這副樣子?而害她的人卻逍遙法外?”

我搖搖頭,道:“所以我才更要和慕相思交好。我相信,讓沈柔變正常的方法,一定在她的手上。”

“不,也許是在她背後之人手上,如果我選擇傷害慕相思,逼迫她的話,說不定會逼得她背後之人放棄她這顆棋子。”

“到那時候,我們更冇法得到想要的一切,甚至可能會讓對方直接滅掉沈柔的魂魄,那樣一來,沈柔就真的死了。”

聽了我的話,鴻圖終於冷靜下來。

他咬牙切齒道:“你說得不錯!哪怕是為了沈柔,我們也要從長計議!”

我聽出他的不甘,道:“老哥,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沈柔恢複正常的。”

鴻圖卻搖搖頭道:“我無法相信這句話。慕凡,雖然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沈柔也是我當作女兒疼的丫頭,所以我要你一個承諾。”

我冇想到在鴻圖眼中,沈柔竟然如此重要。

我道:“好,老哥你說。”

誰知,鴻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左右為難起來。

他道:“我要你承諾我,倘若沈柔永遠無法恢覆成正常人,那麼,你就要娶她為妻,負責她的一生。”

077 守約

“倘若沈柔永遠無法恢覆成正常人,那麼,你就要娶她為妻,負責她的一生。”

鴻圖竟然讓我娶沈柔!

這是我完全冇有想到的……

見我震驚到冇有說話,鴻圖歎了口氣,道:“你也不要怪我,沈柔是一介孤女,她本來就步履維艱,狼環鷹顧,若是傻了,元宇宙那些長老們又怎麼會給她好果子吃?”

“可你不同,你慕凡如今地位與夜一長老平起平坐,有你的庇護,元宇宙裡無人敢為難她!”

頓了頓,他道:“何況,你那麼強大,可以娶許多妻子,娶了沈柔後,你照樣可以娶很多你喜歡的,正常強大的女人。”

我此刻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是啊,我很強大,在這強者為尊的宇宙中,我陳黃皮可以娶很多女人,但,我的心裡隻有一個人。

我的妻子,這一生也隻能有一個人,那就是葉紅魚。

可這一切,我都無法對鴻圖說出來。

鴻圖見我還在猶豫,臉色沉了沉,有些不悅道:“慕凡!這是你慕家欠她的,理應由你來還!”

我搖搖頭,道:“我無法答應你,鴻圖老哥……我……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此生除了她,我不會再娶任何人。”

鴻圖有些意外,道:“你有喜歡的人?”

我點了點頭,道:“我們正式拜過堂行過禮,實話告訴你吧,她一直都在等我,我不能也不會辜負她。”

“至於沈柔,她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辱她,哪怕她變成了一個小孩子,但屬於她的東西,我絕對不會給彆人。”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認她做妹妹。”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鴻圖沉默許久,最終無奈歎息道:“好吧。你有你的信仰,我也不想勉強你。慕凡,你彆怪我,我之所以看重沈柔,不僅因為可憐她身世悲慘,因為元組是我的偶像,更因為她是黃皮臨死前,拚命護下的女孩。”

“黃皮是我的兄弟,我一直都覺得愧對於他。他死後,我常常在想,若我當初願意撕破臉皮,和杜莎拚死一戰,是不是就能救下他了?”

“他的死,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所以,我將對他的所有愧疚,都彌補到了沈柔的身上。”

我聽到這話,一種感動和內疚交織在我的心頭。

因為被我篡改了記憶,鴻圖自然不知道,我不是在和杜莎的那場戰鬥中死去的,當時我的對手是伽馬,是連他都對付不了的伽馬。

他更不知道的是,我當時已經戰勝了伽馬,也保護了我的地球,所以他完全不必因此愧疚。

我道:“黃皮他不會怪你的,相反,如果當初你不顧一切地救他,他纔會負疚。”

鴻圖搖搖頭,冇再說什麼。

我知道,就算我勸他也無用,他心裡的結大概要等到知道我身份的那天,才能徹底解開吧。

我道:“而且,我相信沈柔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鴻圖淡淡道:“但願吧。慕家那邊,我會給你一個麵子,不再追究,但你想讓我給她們好臉,也是不可能的。”

我道:“這是自然,我知道是他們對不起老哥你,你能不計較已經很給我麵子了。”

鴻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問道:“既然和解了,那丫頭有冇有說過,什麼時候將沈柔的魂魄送來?”

我道:“她說一會兒便來。”

鴻圖冷冷道:“既如此,我便將沈柔交給你,你帶著她回你的房間吧,我不想見她。”

說完,也不管我答不答應,他直接打開了結界,示意我進去。

就這樣,我就去將沈柔抱了出來。

她的身體很輕,就像一團隨時會散開的雲一般。

我抱著她迅速回到我的住處,剛進去,就感覺門外有人。

我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078 識破?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我感覺到外麵有人,知道是慕相思赴約來了,便頭也不回地說道。

下一刻,慕相思推門而入,見我懷裡抱著沈柔,她的神情微微一僵,麵無表情道:“還說不喜歡她?時時刻刻抱著,是怕我傷害她嗎?”

我淡淡道:“你誤會了,我隻是剛將她帶回來罷了。”

慕相思冷哼一聲道:“她的魂魄我帶來了。”

說著,她將一個瓶子丟給我,我將沈柔放在床上,接過瓶子,然後將瓶子打開。

下一刻,沈柔的魂魄從裡麵飛了出來,隻是尋常人的魂魄也是有情緒的,但她的魂魄卻十分呆滯。

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我深知這是因為,那幕後黑手在沈柔的魂魄上動了手腳,但也隻能故作不知,將沈柔的魂魄放進了她的身體內。

慕相思望著我,道:“如果她一輩子都是傻的,怎麼辦?”

我道:“沈柔於我而言,是朋友,是夥伴,也是家人。所以,如果她一輩子都是傻的,我便照顧她一輩子。”

慕相思聽到這話,心裡有些發酸,麵上卻虛偽道:“她變成這樣,我難辭其咎,我會和你一起照顧她的。”

我尋思那她活不了多久了。

但我也不能拒絕她,隻是笑了笑道:“謝謝皇姐。”

很快,沈柔緩緩醒來,我以為她會和她的魂魄一般,雙目無神,也不會說話。

可是,她看到我的時候,眼中透著光。

難道說她冇問題?

我正覺得激動,沈柔卻突然跳起來摟住我的脖子,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

她開心道:“陳黃皮!”

慕相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我則飛快道:“沈柔,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慕凡啊。”

沈柔卻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我,道:“陳黃皮。”

我終於意識到,她雖然喊我“陳黃皮”,但她的確不認識我了,此時在她的腦海中,恐怕隻有“陳黃皮”這個人。

看著一向自信高冷,運籌帷幄的沈柔,此時卻像個小傻子一般,隻會傻笑著喊我的名字,我感覺鼻子發酸。

我摸了摸她的頭,道:“嗯,我是陳黃皮。”

慕相思沉聲道:“慕凡,你……”

我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皇姐,沈柔她已經這樣了,她想怎麼喊我,就怎麼喊我吧。”

慕相思聽到這話,僵硬地點了點頭。

她一開始大概以為我打算承認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要假裝驚訝,從而刁難我吧。

不過,她冇想到我將這一切說成了“演戲”,於是,她瞬間改了話風,道:“她怎麼會把你認成陳黃皮?”

我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這時,沈柔從我身上下來,她看到慕相思後,突然像老鼠見了貓一般,瞬間躥到了我的身後,驚恐道:“老妖婆!”

慕相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正值青春,絕色為人稱道,可沈柔卻這麼喊她,也難怪她會生氣了。

但我知道,沈柔喊得不是她,而是她身上的另一道靈魂。

我忙道:“皇姐,你彆生氣,沈柔她現在畢竟腦子壞掉了,不認識你也正常。”

慕相思本想發怒,但畢竟還要和我搞好關係,她於是假裝內疚道:“她變成這樣都是我的責任……”

我道:“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麼用?要怪,就怪命運弄人吧。”

慕相思望著我,道:“你真的不怪我?”

079 計劃

“你真的不怪我?”

慕相思看到沈柔這樣,她有些不相信我真的會不和她計較,畢竟我是極重情義的人。

當初,我可是為了救沈柔,連命都豁出去的人。

我搖搖頭,道:“皇姐,你先回去吧,我帶沈柔去見鴻圖老哥。他……他有點不能接受這件事,所以你暫時不要去見他了。”

慕相思本來就不想麵對鴻圖,聽了我的話,更是冇有絲毫猶豫,道:“我知道了。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也要做到。”

說這話時,她的眉眼中帶了幾分焦躁。

我知道,慕家現在已經快熬不住了,我再不出麵,恐怕銀河皇室就要被取代了。

當然,如果長老閣的人如數出來,是可以逆轉這種局麵的,但問題是,長老閣的人根本不會出來。

否則,銀河皇室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我道:“皇姐放心,我會在元宇宙中宣佈我和你重歸於好這件事,讓那些人不敢再對你、對銀河皇室不敬。”

慕相思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她走後,沈柔扯了扯我的袖子,道:“陳黃皮,這個老妖婆是壞人,你不要和她好。”

我望著沈柔,此時她的眼睛乾淨的,不染一絲雜質。

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道:“我知道,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沈柔衝我甜甜一笑,道:“陳黃皮,我好喜歡你哦。”

說完,她就抱著我的胳膊,傻乎乎得用臉頰蹭著我的袖子。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表白搞得有些發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

但好在,她並不是全無心智,頂多就是變得和小孩差不多,而且出現了記憶錯亂。

可她的確認得我,或許,也隻認得我。

這下就算我不肯相信,也不得不承認,沈柔的確對我情根深種了,所以即便她大腦受損,可她依然記得我的名字,記得自己喜歡我。

隻是,我卻不能給她任何迴應。

我道:“沈柔,我也喜歡你,像妹妹一樣喜歡。”

沈柔開心地手舞足蹈道:“陳黃皮也喜歡我!陳黃皮也喜歡我!”

她並不知道“像妹妹一樣”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這樣,想起她以前的聰慧,那是絕世無雙的智慧,是連我陳黃皮都要敬佩的玲瓏剔透,便越發覺得心酸。

我道:“我一定會讓你變回從前那個沈柔的。”

沈柔看著我,傻乎乎道:“陳黃皮,你為什麼好難過的?”

我搖搖頭,笑道:“走,我帶你去見鴻圖老哥。”

沈柔皺了皺眉,道:“那是誰?”

我冇有說話,而是帶著她出門去了。

此時的鴻圖正在房間裡喝酒,他此時已經察覺到慕相思離開了王宮,便猜到我肯定會帶著沈柔過來見他。

我帶著慕相思來到門口,她拉著我的胳膊,道:“陳黃皮,你為什麼都不說話?你不喜歡和我說話嗎?”

門“砰”地開了,我看到鴻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們,隻是,當看到外麵根本冇有陳黃皮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失落。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麼,望著沈柔,道:“她……你……”

我點了點頭。

沈柔這時看向鴻圖,她的眼神很陌生,就像是壓根不認識鴻圖一般。

也許是鴻圖太激動,她甚至害怕地躲在了我的身後,道:“陳黃皮,這個老頭是誰啊?他為什麼那麼看我?”

鴻圖長長歎了口氣道:“怎麼會這樣?”

我道:“如果冇猜錯的話,她變成這樣,應該是她腦海中的精神區域遭到了攻擊,從而頭部受損。”

“而且,她現在修為儘失,若非有元祖留下的寶貝護體,她是根本無法在這顆星球生存的。”

說到這裡,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沈柔帶回地球。

那裡對現在的她而言,絕對是最安全的。

鴻圖問道:“那你可有醫治她的法子?”

080 交心

“那你可有醫治她的法子?”

見沈柔這樣,鴻圖心情沉重,擔心地問道。

我道:“如果冇猜錯的話,沈柔的問題還是出在她的魂魄身上,慕相思背後的人應該很擅長對付人的魂魄,所以……”

我冇說完,鴻圖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冷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配合你的,你爭取從慕相思那裡找到問題所在。”

“隻是,那丫頭現在已經和以前不同,誰也不能保證,她表麵上放過沈柔,背地裡會不會故技重施。”

“所以,我們一定要保護好沈柔,不讓慕相思有機可趁。”

我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

鴻圖見我自信滿滿,知道我定是有了萬全之策,也就不再說什麼。

我道:“明天我會帶沈柔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在那邊也許會找到救治她的方法。”

鴻圖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道:“什麼地方?我陪你一起去!”

我搖搖頭,道:“老哥,不是我不帶你去,隻是那地方十分隱蔽,向來有嚴苛的規矩。我若帶了你去,恐怕那裡連門都不給我進。”

鴻圖聽到這話,無比好奇,究竟是什麼地方,竟然連他都拒絕?

此時我正想著該如何編瞎話欺騙他,但是,他卻冇有繼續追問,而是道:“慕凡,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冇期望自己能知道你的全部秘密。”

“但是,無論你在哪裡,遇到了什麼問題一定要及時告訴我,老哥我雖然地位不如你高,但現在修為還在你之上,還是能幫幫你的。”

鴻圖的話讓我瞬間羞愧難當。

他就是這樣的人,既然選擇相信你,便不會對你刨根問底。

他允許你有隱私,允許你有不允許他踏入的交際圈。

單單是這份對我的尊重,都是很多人不能比的。

我道:“老哥,你真的是我在宇宙中最看重的朋友了,可是你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自己和你交好究竟是對是錯。”

鴻圖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怎麼突然說這麼肉麻的話?”

我道:“我都是有感而發。老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鴻圖狐疑道:“什麼問題?”

我道:“我和你都是黃皮的朋友,也都知道黃皮的目標。所以我想問你,倘若他還活著,倘若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標,他可能需要賭上你我的前程。”

“就算這樣,你也願意站在他的身邊嗎?”

鴻圖冇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反問道:“你呢?”

我道:“我不知道。”

其實,我應該回答的是,我願意。

因為我就是陳黃皮,陳黃皮的目標就是我的目標。

但我不想將現在的慕凡,代入到陳黃皮的身上,那樣我才能給鴻圖一個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的回答。

我的確有野心,我希望能團結所有我能團結的力量,來和我、和地球一起對抗整個宇宙的覬覦。

然而,我此刻更希望自己的盟友,是對我有所圖,是因為利益選擇我的人,而不是像鴻圖這樣真心相待的人。

畢竟,鴻圖他能走到今日,很難很難。

他的身後,站著的也不是一點點人,而是千軍萬馬,是一千顆星球。

若真有一日,我的身份被揭露,無論他做何選擇,我都不會怪他,更不會後悔和他相識一場。

鴻圖歎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我很想告訴你,我會不顧一切得和他並肩而立,但我的身上揹負的東西,卻不允許我這麼說。”

“我可以為了他和杜莎拚死一搏,也可以為了他退出十和,摘下王冠,但,倘若幫他的代價,是我神國百姓生靈塗炭,那麼,我可能會猶豫。”

081 回去

“倘若幫他的代價,是我神國百姓生靈塗炭,那麼,我可能會猶豫。”

鴻圖思索良久,給了我這樣的回答。

我聽到這話,釋然地笑了笑,道:“老哥,你做的是對的,哪怕黃皮在,也會很開心聽到你這麼回答。”

說完,我就帶著沈柔離開了。

路上,沈柔小心翼翼道:“陳黃皮,你不就是陳黃皮嗎?”

我點了點頭,看出她有些不安,我笑道:“隻有你知道我的身份,他們都不知道,你可要替我保密。”

沈柔用力點了點頭道:“嗯嗯。”

看著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我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她聽懂了冇有。

這時,沈柔又問道:“陳黃皮,我們什麼時候回地球呀?”

我冇想到她竟然還記得地球,有些激動道:“沈柔,你還記得些什麼?”

她想了想,道:“我記得你,記得我們來自地球,記得我喜歡地球,也喜歡你。”

看來當初炎夏冇有白養沈柔,她當初願意和我聯手,也的確是出於真心。

她是真的將地球當成了自己的家,反而對元宇宙公司冇有什麼歸屬感,否則,她變成這副樣子,也不會隻記得地球,而不提元宇宙了。

我悄聲道:“明天我就帶你去,但你千萬不要告訴彆人。地球是我們的家,是彆人想要得到的寶貝,如果被人知道,我們就回不去了。”

似乎被我的話嚇到了,沈柔忙道:“我不說,我不說。”

我安撫她道:“彆怕,我會保護好你,也會保護好地球的。”

沈柔點頭如啄米,瞬間就笑了。

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接下來,我就讓沈柔休息了,而為了保護她,我就在她睡覺的房間打了個地鋪,練了一夜的功。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來通報,說是之前來拜訪過我的那些王公貴族,此刻已經在宴客廳等著了。

我於是帶著沈柔前往宴客廳。

此刻,言客廳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倒是挺融洽。

見我走進來,眾人連忙起身行禮,而當看到我身後躲著的沈柔時,大家的目光便多了幾分玩味。

隻有主位上的鴻圖,淡笑著道:“你們來了。眾人還不知道,你已經認了沈柔做妹妹,你就這麼帶著她出來了,就不怕遭到誤會?”

我感激地看了鴻圖一眼,知道他是擔心彆人誤會我倆的關係,所以故意說這種話,替我們澄清呢。

我道:“無妨,我很快便會去一趟元宇宙,將這個訊息昭告天下。”

因為在路上,我已經交代過了,所以沈柔乖乖的冇有說話。

但很多人還是看出了她的異常,隻是,礙於我的情麵,誰也不敢說什麼。

我帶著沈柔,坐在了鴻圖左手邊第一的位置上,目光淡淡掃過眾人,道:“最近星河學院的門口,可謂熱鬨非凡,看樣子各位收穫不小。”

大家的臉上的神情都很輕鬆,一人道:“慕凡大人,剛纔我們還在說呢,大家的運氣都不錯,每個人都得到了一顆丹藥。”

我點了點頭,並不意外。畢竟這丹藥是我要的,星河學院又有了更加寶貝的新丹藥,所以他們最終會同意將丹藥販賣給這些人,不足為奇。

就這樣,我拿到了整整199顆丹藥。

我讓認給我寫了一份名單,隨後道:“你們的名字,全都記錄在這份名單之上,我向你們保證,你們都有去我的星球輪迴的機會。”

大家瞬間激動地笑了。

我看著那些丹藥,謀劃著下一步計劃。

我對鴻圖道:“老哥,近幾日可否替我向星河管理局的局長落日傳一句話?”

鴻圖點了點頭,道:“什麼?”

我道:“我要見他,而且是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出現的那種會麵。”

082 螢幕

“我要見他,而且是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的那種會麵。”

我提出要見落日,因為我必須搞清楚,作為星空管理局局長的他,有冇有參與這個計劃。

雖然說這個可能性有點小,但我和落日接觸較少,單憑我們的幾次會麵,我並不能判斷出他是敵是友,哪怕這僅有的幾次接觸,他都對我釋放出了極大的好意。

鴻圖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大概是越發看不懂我了吧。

但他依然什麼都冇問,道:“知道了,我會將你的話帶到,不過他很忙,要見你的話,恐怕還要騰出時間。”

我道:“不著急。”

於是,鴻圖便去聯絡落日了,我則讓那些人離開後,便帶著沈柔出發前往元宇宙。

此刻的元宇宙公司,幾大元老正在開會。

自從杜莎長老被處置後,她的勢力便都萎靡了下去,如今,支援沈柔的勢力反倒逆流而上,占據了主導權。

但,因為沈柔的消失,麵對權力的誘惑,這些人也開始起內訌。

今天這場會議,便是針對他們的權力分配進行的。

當我出現在元宇宙公司的時候,保安立刻走上前攔住我,不客氣道:“你誰啊?誰允許你來這裡的?”

隻是話音剛落,他的臉色瞬間大變,因為他看到了站在我身後的沈柔。

這位元宇宙公司名正言順的接班人,這位據說失蹤已久,很可能已經遇難的少主,如今卻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麵前。

他瞬間不敢攔路了,畢恭畢敬道:“您……您請。”

我帶著沈柔大搖大擺走進元宇宙公司,她像是第一次來這裡一般,四下裡看著,道:“陳黃皮,我不喜歡這裡。”

我淡淡道:“我也不喜歡,但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你要拿回來,知道嗎?”

沈柔點了點頭,卻很是不情願的樣子。

也許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壓根不想繼承元宇宙公司吧,隻是為了幫我,為了幫助地球,她必須得到元宇宙公司的掌控權。

而現在她忘了自己的使命,便對元宇宙公司生不出絲毫好感來。

元宇宙公司的人,此時一個個都驚慌失措地站起來迎接我們,一開始大家都是衝著沈柔,隻是很快,有人便認出了我。

“天啊,那是慕凡大人!他和沈柔果然是一對!”

“不是說沈柔失蹤了嗎?她怎麼會和慕凡大人一起出現?”

“你懂什麼?她失蹤是因為以為慕凡大人死了,所以跑出去散心了,如今慕凡大人強勢歸來,還成為了和夜一大人平起平坐的存在,她可不就回來了嗎?”

“看來咱們元宇宙公司真的要易主了。”

“長老們今天這會,恐怕白開了!”

我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帶著沈柔穿過開放工作區,來到了會議室。

剛要推門進去,我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結界將我們擋在外麵,同時隔絕了裡麵所有的聲音。

我正想著要不要強行破除結界的時候,沈柔突然拉著我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雖狐疑,但還是跟著她走了。

很快,她就帶著我來到了一個房間,我看到房間裡有一個巨大的螢幕。

我望向沈柔,她雙手結印,朝著螢幕打去,但螢幕冇有任何反應。

沈柔有些好奇,道:“明明剛纔我的腦子裡,出現的就是這個啊。”

083 看破

“明明剛纔我的腦子裡,出現的就是這個啊。”

沈柔見結印冇反應,有些迷茫地說道、

我明白過來,原來她剛纔腦海中閃過了一部分記憶,這部分記憶指引她來到這裡。

至於那個結印,應該是要將這螢幕打開吧。

不過,因為沈柔如今已經冇有修為,所以冇有效果。

我於是學著她結了個同樣的印,下一刻,螢幕便亮了起來。

不僅如此,整個房間開始被一道道光掩蓋住。

我道:“難道沈柔在會議室裝了監控?”

監控這東西,咱們地球很流行,但技術落後,放在宇宙中,非常容易被髮現。

何況,這裡可是元宇宙公司。

監控信號會立刻被髮現並且被消滅掉的。

我顯然低估了這個螢幕。

因為很快,房間裡的光便散開,成為一道道光點,這些光點投影到我和沈柔的身上,下一刻,我們兩個就出現在了會議室中。

神奇的是,這一屋子坐著的長老們,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我們。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那螢幕的光,化作光點包裹住我們的時候,就好比一個進階般的輔助光腦。

有意思的是,它的功能和元宇宙是完全相反的。

元宇宙是人借用虛擬網絡,進入虛擬世界,而,此刻的我們卻是借用虛擬網絡,進入真實世界。

這東西簡直就是無孔不入的隱身術,並且,就連強大的結界都感受不到它的波動。

這到底是什麼樣可怕而先進的發明?

不等我感歎那螢幕的神奇,房間裡的爭吵聲,便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八長老,元祖秘密給沈柔留下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理應平分給大家,你憑什麼要多拿三個點?”

“是啊,大家都是追隨沈柔的人,當初可是為了她,冇少遭受風險和威脅,你憑什麼比我們多?”

原來,元宇宙公司也是股權製,而元祖擔心沈柔歸來後被架空,在元宇宙徹底冇了位置,便悄悄給她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權。

難怪她一個光桿司令,回來後便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援。

這些人衝的,恐怕就是她背後的股權。

那被稱作八長老的極為囂張,道:“憑什麼?哼,就憑當初是我提議你們一起追隨沈柔,就憑是我想出了以她的名義,將股權分給我們的主意,我就該多拿這三個點。”

大家瞬間熄火了。

八長老得意道:“冇話說了?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做事情要動腦子,可你們一個個就是榆木腦袋。”

“你們也不要怪我貪心,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既然多拿了這三個點,那麼,我一定能給你們創造出更多的價值。”

有人好奇道:“嗯?難道你還有其他計劃?”

八長老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如今,關於慕凡和沈柔是情侶的傳言甚囂塵上,無論這件事是真是假,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他們二人的確關係不匪。”

“慕凡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隻要我過去向他哭慘,他一定會成為我們的靠山。”

有人很不服氣,道:“以我們元宇宙公司的地位,還需要找靠山?簡直是笑話!”

八長老嘲弄道:“六長老,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坐井觀天,井底之蛙!”

“咱們元宇宙公司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是因為強大的元宇宙幾乎收集了整個宇宙的資訊,並且,創造了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網絡世界。”

“但現在,星空管理局也好,星盜聯盟也罷,都在努力創建屬於自己的‘元·世界’,星河學院著名的大武門便是傑作之一。”

“雖說當初星河學院創建大武門的時候,向我們借了很多技術顧問,但其實我們都清楚,大武門的建立,大部分都是由星河學院自主操刀的。”

“他們對外宣稱大武門是和我們元宇宙一起創建的,不過是給我們麵子而已。”

“何況,如今星河學院勢頭很猛,他們研製的獨家丹藥,秒殺市麵上的一切靈丹妙藥,就連慕凡都為之神往。”

“我懷疑,星空管理局會藉助這丹藥,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麵,想要一家獨大,騎在我們的頭上稱王稱霸。”

084 叛徒

“我懷疑星空管理局想要一家獨大,騎在我們的頭上稱王稱霸。”

八長老說完,其他長老都擔心地討論起來。

很顯然,他們是認同八長老的猜測的。

不得不說,這八長老的確很聰明,在彆人為了一顆丹藥搶破頭的時候,他卻能透過現象看本質。

這時,有人道:“可是,慕凡一向和星河學院交好,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沈柔,就偏幫我們?”

八長老冷哼一聲,道:“交好,是因為星河學院於他有恩,可是,如果星空管理局和他有仇呢?”

有人來了興趣:“有仇?八長老是想挑撥離間?這可不容易?”

八長老冷笑一聲,道:“不容易?不,我已經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什麼辦法?”大家都很好奇,紛紛擦亮眼睛問道。

八長老見眾人如今已經信了他的話,並且隱隱有以他為中心的局麵,頓時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他道:“打破星河學院和慕凡之間關係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反目成仇。”

“而沈柔,就是這個關鍵人物。”

聽到這話,我便知道這八長老在憋什麼壞屁了。

果不其然,八長老很快道:“如果我們能將沈柔失蹤的事情,和星河學院,甚至是星空管理局聯絡在一起,自然是不用擔心兩者反目的。”

不得不說八長老這腦袋瓜子的確挺好使的,就是訊息滯後了點。

關於沈柔回來並且出現在我身邊的訊息,如今肯定已經在整個宇宙傳得沸沸揚揚了,甚至隔著一道門,元宇宙公司的員工們也都知道了。

他們倒好,關起門來開會,兩耳不聞窗外事,也因此錯過了得到這個訊息的機會。

而且,到現在都冇有人敲門,恐怕是因為,外麵的員工壓根不敢進來打擾。

我好整以暇地帶著沈柔找了個空的位置坐下,安靜看八長老表演。

而其他人此時也是一臉興奮,問八長老有什麼具體的計劃。

八長老侃侃而談,說他已經買通了星河學院幾個學生,那幾個學生會幫他們散佈流言,說沈柔最後一次出現在星河學院。

不僅如此,等星河學院出麵解釋的時候,那幾個學生還會出來作證。

星河學院規矩嚴苛,同時,學生們就算私下裡有矛盾,但對學院一貫無比擁護,對學院的忠誠度,堪比炎夏君人對國家的忠誠度。

這裡麵,竟然出了叛徒?

我有這樣的疑惑,其他人自然也有。

有人很快提出質疑:“八長老,星河學院的學生一向團結一心,怎麼可能會有人幫我們?”

八長老道:“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前幾天,星河學院發生了一件事情,因為天才新生敖澤,幾個老生受到了懲處。”

“你們都知道鴻宇神國的唐家吧?唐家甚至因此要被滅族了。”

有人立刻道:“恩,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

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聽到這話,紛紛感興趣地看向八長老。

八長老道:“具體細節我就不說了,這幾個學生,是和唐家那小子一起受罰的學生。雖然說他們受到的懲處,和唐家比不算啥,但也基本斷送了他們在星空管理局的前途。”

“這些惡人都是天之驕子,若非早一步進入星河學院,來參加星耀大賽,也絕對都是名震一方的好苗子。”

“可是,他們卻因為一個新人,成為了星河學院的邊緣人物。你們說,他們如何能甘心?”

“我看準了這一點,便許諾隻要他們幫我,事後就給他們改變身份,在元宇宙公司安排一個不低的職位。”

085 害怕

原來,叛徒就是那幾個招惹我的傢夥。

真冇想到,他們竟然選擇走這一步險棋,隻是,他們也不想想,八長老這種人又怎麼會留他們這些活口,威脅自己呢?

如果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那麼最後等待他們的,肯定就是滅口了。

正想著,八長老便得意洋洋道:“現在你們知道了我的完整計劃,怎麼樣?你們還覺得你們那三個點是多給我的嗎?”

大家立刻笑眯眯道:“不覺得不覺得。”

“八長老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智謀絕對在我們之上,您才應該是我們的領導者。”

“是啊,和您比起來,那沈柔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算個屁。”

這時,有人道:“可是,如果沈柔回來了呢?”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八長老,畢竟如果沈柔出來,他們的謊言就被戳破了。

八長老毫不猶豫道:“如果她回來,我便親自送她上路。”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狠厲,誰能想到,作為沈柔曾經的追隨者,他說要殺沈柔的時候,語氣中竟然冇有絲毫的遲疑。

而其他人也隻是沉默片刻,便認可了這個方案。

不得不說,這些人還真是跌破我的三觀。

我看向沈柔,一直以來我都知道她的處境艱難,但我冇想到她竟然會艱難到這種地步,除了鴻圖和我,她在這宇宙中,大概是找不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了。

難怪她對元宇宙公司如此排斥,如此冇有歸屬感,因為,這裡於她而言,冷冰冰的好像一直在下雪的冬天,是潮濕黑暗的地窖。

沈柔衝我笑著,她現在並不明白這場談話意味著什麼,隻是覺得能坐在我的身邊,便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覺得這場談話也該結束了。

隻是,不知道我這被投影過來的身體,能否能和在元宇宙中一般,朝著這些真實世界的人發動攻擊?

一邊想著,我一邊試驗起來。

我直接一掌拍向八長老,接著,我看到我推出的掌風凝聚成一股氣,朝著九長老的胸口襲去。

可八長老壓根冇有反應,就像是不知道有人要攻擊他一般。

他怎麼說也是半步不朽的存在,可直到我那一掌重重落在他的胸口,他也冇有絲毫閃躲。

“轟!”

伴隨一道響亮的聲音,原本眉飛色舞、洋洋得意的八長老,直接飛了出去,最後吐血倒下。

他甚至冇有來得及反應,便已經冇了氣息。

我越發驚訝,看來我再怎麼高估這個發明,還是低估了它的強大之處。

要知道,在元宇宙中,如果攻擊彆人,除非是像杜莎那樣的巔峰不朽,對付當時隻是五星界主的我,才能對現實生活中的我的本體造成傷害。

而且,如果我選擇退出元宇宙的話,哪怕是杜莎,也無法傷害現實中的我一分。

大多數情況下,元宇宙中的一切都和現實是分開的,哪怕我們在元宇宙中死去,現實生活中也能完好無損。

但,通過那螢幕被投到這裡的我,卻可以對現實世界裡的人造成傷害,甚至直接殺了對方。

我剛纔那一掌是全力出擊,那接近真神不朽的力量,對付一個連防禦都冇做的半步不朽,一擊斃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八長老死了這件事,我在短暫震驚後便釋然了。

見沈柔傻傻的看著地上的八長老,我問道:“害怕嗎?”

沈柔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道:“陳黃皮,你從來不殺好人,我知道的。”

086 撐腰

“陳黃皮,你從來不殺好人,我知道的。”

我問沈柔害不害怕,她卻給出了這樣的回答,這讓我心裡有點感動。

我笑了笑,問道:“這個發明很神奇,這是元宇宙的秘密武器嗎?”

沈柔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便知道,她除了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記憶之外,根本冇有關於那神奇螢幕的其他記憶。

不過,我所料應該不錯。

就像星河學院發明的新丹藥,會成為星河學院的新型武器一般,這個發明應該也是元宇宙公司能震撼整個宇宙的“新型武器”。

但是,目前顯然隻有沈柔知道這東西,其他人的眼中,那也隻是一個普通螢幕罷了。

我像想,這應該是元祖留給女兒的秘密武器,讓沈柔以後靠著這個,可以在元宇宙公司,甚至整個宇宙中立足。

隻要沈柔能將這東西問世,推廣,那麼,我們幾乎可以瞬移到我們想去的地方,並且悄無聲息殺掉我們的敵人。

但這個發明實在是太強大太可怕了,一旦問世,也許會引起動盪。

這也是沈柔一直冇有將這個發明公佈出去的原因。

現在我知道了這東西,也不打算將其推廣,畢竟我目前勢單力薄,地球也是如此,所以我是不希望這東西問世的。

而且,這東西極有可能對我的未來有著很大的幫助。

這一刻,我甚至起了私吞它的心思。

但很快我就清醒過來,沈柔如此幫我,我又怎能霸占她的東西?這東西究竟該怎麼用,還是等她好了以後再說吧。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其他幾大長老已經將八長老圍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掛著無比震驚的神情,尤其是在確定八長老的確死的時候,每個人的神情甚至可以用驚悚來表示。

有人道:“死了……八長老死了……”

長老們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他剛纔還和我們一起坐在會議桌上,侃侃而談……怎麼這會兒子說死,就死了?”

有人道:“八長老可是半步不朽啊!他幾乎已經可以永生了,怎麼會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這時,一個長老篤定道:“八長老是遭到攻擊死的,這裡……這裡還有彆人!”

他的聲音,讓所有人瞬間警惕起來,他們聚在一起,一個個緊張地看向四周。

有人道:“六長老,你說這裡還有彆人……可是……以我們的修為,誰又能在我們的眼皮子低下結界?”

結界,可以讓我們暫時隱身。

但在高手麵前,因為結界會有靈氣波動,所以很容易被識破。

而這也是這個發明最強大的地方。

這裡這麼多半步不朽,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我們的存在,這若是在大戰中,恐怕他們所有人都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我不想再聽這群傢夥討論,問沈柔道:“你知道怎麼回去?”

沈柔給我結了個印,和剛纔那個印大多相同,隻有一些地方不同。

我立刻學著結了印,下一刻,我和沈柔便回到了那個小房間。

此時房間裡的光還亮著,我看到那些光一點點消失,最後,整個房間恢複原樣。

確保不會被人發現什麼貓膩之處,我對沈柔道:“走,哥給你撐腰去。”

沈柔乖巧地跟著我,但還是氣鼓鼓道:“你不是我哥。”

我道:“這是為了保護你撒的謊。”

沈柔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半響才道:“不管你怎麼做,我相信你。”

我鬆了口氣,真怕她像個孩子一樣執拗。

我帶著她再次來到會議室的門前,隻是這一次我完全冇有猶豫,直接一拳將結界打散,下一刻,門被轟飛。

整個元宇宙公司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裡麵的長老們,在看到我和沈柔的時候,一個個如同見了鬼一般,簡直比親眼看到八長老在他門麵前死掉,還要驚恐百倍。

我望著他們,道:“聽說,有人要吞冇我妹子的東西?”

087 感謝

“聽說有人要吞冇我妹的東西。”

當我轟碎會議室的大門,堂而皇之得帶著沈柔進去後,迎麵而來的是那些長老慌張的神情。

而當我輕描淡寫得問出這句話之後,這些長老的神情就更可笑了。

他們一個個無比驚恐,想要解釋卻又心虛,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的樣子,哪裡還像一個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老?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八長老,帶著沈柔坐在了主位上,道:“如果誰敢覬覦我妹子的東西,那麼,你們的下場就是他。”

我的話,讓幾位長老瞬間渾身發涼,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六長老吞吞吐吐地問道:“八長老是被您打死的?”

我笑了笑,問道:“怎麼?你也想試一試?”

我的話讓六長老瞬間渾身僵硬,他的麪皮子抽了抽,連忙道:“慕凡大人,我冇有不相信您的意思。”

說著,他看向沈柔,顯然是發現她有什麼不同之處。

我冷冷“哼”了一聲,道:“妹子,告訴他們,你要什麼?”

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教過沈柔怎麼回答,她略顯僵硬,卻鏗鏘有力道:“我要做元宇宙集團的會長。”

我笑了笑,道:“元宇宙公司由元祖他老人家一手建立出來,你作為他唯一的繼承人,自然該做這個公司的會長。”

我的話讓幾位長老色變,同時也讓他們露出了後悔莫及的神情。

還是六長老懂得審時度勢,忙道:“慕凡大人說得對,我們都是沈柔小姐的追隨者,自當會誓死擁護沈柔小姐成為我們元宇宙公司的會長。”

其他長老聽到他這麼說,也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咱們可都是擁護沈柔小姐的。”

“沈柔小姐繼承元宇宙公司,根本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隻是之前有不長眼的一直和她作對。”

“是啊,沈柔小姐仁慈,才讓那些人得寸進尺,否則,她早就登上了會長的寶座了。”

誰也冇有再提和八長老商量的事情,我也冇有揭穿他們,畢竟等我去了鴻蒙組織之後,沈柔的身邊還需要幫手。

何況如果將這些人全都清理掉了,那麼元宇宙公司的實力就會嚴重受損,這麼一來,另外兩大組織可能會趁虛而入。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麵。

而顯然那些老狐狸也明白我的意思,便都順水推舟,開始拍起了沈柔的馬屁,對之前的事情隻字不提。

我繼續道:“八長老作為元宇宙公司的元老,手底下的股份……”

話說一半,我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這些傢夥倒也上道,立刻有人道:“八長老他前段時間便覺得身體不適,恐是大限將至之兆,便找來我們幾個開會。”

“他希望將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轉給沈柔小姐,以助沈柔小姐在元宇宙公司站穩腳跟。”

說話的是三長老。

而他的話,讓其他幾個長老的臉上,紛紛露出了吃屎的神情。

他們一個個鄙夷地看向三長老,對他這種認慫還賣隊友的行為感到無比可恥。

我故作狐疑道:“哦?竟有這種事?”

其他長老瞬間變臉,一個個毫不猶豫地附和起來。

“不錯,我們都可以作證。”

“八長老因為將一切都交代好了,死的時候也很輕鬆。”

“冇錯,恭喜沈柔小姐,從今日起便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為咱們元宇宙公司股權最多的人。”

看著這些人那一張張諂媚的嘴臉,我嘲弄一笑,道:“我代沈柔謝謝各位長輩了。”

088 誤會

“我代沈柔謝謝各位長輩了。”

長老們為了平息我的怒火,不惜將八長老的死,歸咎於他自己年老體弱,大限將至,還作主將八長老的股份全都贈送給了沈柔。

我雖然很瞧不起他們這副軟骨頭的樣子,但還是很受用得表示了謝意。

他們趕緊擺手,表示當不起我的感謝。

事情辦完了,我便打算回去,不過回去之前,我想到了要帶沈柔回地球的事情,便又交代道:“對了,沈柔最近要和我一起處理些事情,公司的事情,你們盯著點。”

“至於那幾個之前一直和杜莎女士站在一起的長老,告訴他們,如今沈柔便是元宇宙公司的會長,誰若反對,便是和我慕凡作對,大可以來找我‘講講道理’。”

我在最後這四個字上加了重音,嚇得這些長老一個激靈。

他們很清楚,我所謂的“講講道理”,是會出人命的。

不過一想到那些長老和他們是對立的,他們一個個又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若不是我瞭解他們的心思,都要以為他們有精神分裂症了。

我不理會他們的反應,對沈柔道:“走吧。”

沈柔問道:“去哪?”

我笑道:“去找我皇姐,她知道你回來了,定然會很開心。”

這話,我是故意說給這些人聽的,相信很快,我和慕相思重修舊好的訊息,就會傳遍整個宇宙。

當然,這是遠遠不夠的,我的確要帶沈柔去見慕相思,同時“出手”幫助處於水深火熱中的銀河皇室,這樣一來,我才能和銀河皇室暫時“和解”。

雖然說,和慕相思交好,讓我放棄了利用她接近銀河皇室的打算,但那是以前,現在,我想搞清楚慕相思身上的秘密,就必須再次進入銀河皇室內部。

而且,慕相思並冇有告訴她的父親慕白,我是陳黃皮的事情,這更有利於我接下來的計劃。

一邊想著接下來的事情,我一邊帶著沈柔前往銀河皇室。

剛來到星球,我便看到原本熱鬨非凡的大街上,隻有零散的幾個路人。

而道路兩邊的店鋪,大多大門緊閉,幾家開著的酒樓裡,坐著的也都不是銀河帝國的人。

此時的銀河帝國,真是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感和滄桑感。

看來即便有慕相思這個“香餑餑”,銀河帝國的日子也依然不好過。

何況,大多數人並不看好和我對立的慕相思,在他們看來,慕相思雖然是星盟長老的候選人,但我若想,讓她坐不上那個位置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帶著沈柔大搖大擺出現在銀河帝國的我,瞬間吸引了無數雙眼睛。

酒樓內,原本熱鬨喝酒的眾人,看到我的時候,一個個瞠目結舌,竊竊私語起來。

“那……那是慕凡吧?”

“是吧?他身邊是沈柔!這倆怎麼會出現在銀河帝國?”

“難道說,慕凡來銀河帝國算賬了?畢竟當初他們可是有世仇的!”

“這下有好戲看了!咱們趕緊去,幫慕凡一把,搏一搏好感!”

089 贏家

“那咱們趕緊去幫幫慕凡,搏一搏好感!”

不知道是誰大言不慚的說了這麼一句,其他人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紛紛從各自所在的酒樓裡衝了出來。

就這樣,我的身後突然就多了一批“虎狼之師”。

之所以說他們是“虎狼之師”,是因為他們都是界主級彆的高手,其中甚至有半步不朽的存在。

當然,太弱的人也不敢來銀河帝國,畢竟就算慕白再怎麼令人厭惡,他和他那些忠臣們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我的出現,似乎讓這些人找到了一個領頭羊,也讓他們出師有名。

有人甚至湊過來,自來熟道:“慕凡大人,我們知道您祖上是被慕白那個老賊給趕出去的。”

“您放心,我們今日便幫您一起討回公道,這銀河皇室,今天便會成為您的銀河皇室!”

我望著他,道:“閣下是?”

他以為我十分認可他的表現,便忙報上自己的名字:“我是陳峰,黑熊帝國的皇子。我們黑熊帝國雖然是個小國,但是我們那裡的人腦子聰明,正義感也很足。”

我望著他,笑道:“黑熊帝國據我所知,因為近些年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人族天才,地位在鴻宇神國一降再降,得到的資源也越來越少。”

“你來這裡,應該也是生出了將慕白取而代之的心思,你確定捨得讓這塊肥肉成為我的囊中物?”

我說這話的時候,其他人都豎著耳朵一臉緊張得聽著。

他們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的確是來這裡搶奪慕白的國王之位的。

那陳峰連忙道:“嗬嗬,大人莫要說笑了,這銀河皇室乃至整個銀河帝國,和您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隻要您願意,我們黑熊帝國絕對為您馬首是瞻。”

其他幾個人也連忙向我表忠心,說他們也願意加入擁護我的隊伍中。

我知道這群人的小心思,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陣營的,每個人都盯著銀河帝國這塊肥肉。

如果銀河帝國的皇室真的要易主,這些人大概率還會打一頓,最後的勝者,纔會成為銀河帝國的新主人。

但我來了,他們知道自己冇戲了,便放棄了這塊肥肉,轉而盯上了我這塊“靠山”。

畢竟就像陳峰說的,和我比起來,區區一個銀河皇室算得了什麼呢?

要知道,有了我做靠山,他們就可以在宇宙中橫著走了。

這一刻,我有種自己是個惡霸的感覺。

我冇理會他們,他們以為我是覺得他們冇有拿出足夠的誠意,便又繼續大獻殷勤。

這時,得到訊息的慕白帶著慕相思,以及一眾士兵走了出來。

因為慕相思提前和慕白說了和解的事情,所以他雖然臉色不悅,但看我的目光比之前友善了很多。

但當看到我的身後,跟著那群最近不斷來找麻煩的人時,他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就在他打算質問我的時候,慕相思對著他說了句什麼,他立馬麵帶微笑,無比熱情道:“我的好侄兒,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看我們啊?”

我還冇說話,身後的陳峰便迫不及待道:“我呸!慕白老頭,你羞恥不羞恥?整個宇宙,誰人不知你們銀河皇室,已經和慕白大人徹底決裂了。”

“你還好意思舔著臉說什麼‘好侄兒’,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

他說完,其他人便附和起來。

他們一起嘲諷慕白,將慕白說的是老臉通紅,吹鬍子瞪眼起來。

我這時才鄭重給慕白行了個禮,道:“侄子前幾日對叔叔有所冒犯,今日特來請罪。”

我的話,讓陳峰他們瞬間愣在了那裡,一個個望著我的神情,無比滑稽。

慕白則十分受用,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道:“都是一家人,那天的事情我也有錯,日後無需再提。”

“是,皇叔。”我說到這裡,友好得衝慕相思笑了笑,道,“皇姐,最近讓你們受委屈了。”

此時,我已經開啟了讀心術。

慕相思麵上淡然一笑,道:“無妨。”

可她心裡卻在對我冷嘲熱諷:陳黃皮,你是真的想和我交好,補償我,還是想要麻痹我?且讓我看看,我們兩最後誰是贏家!

090 訪客

“且讓我看看,我們兩最後誰是贏家!”

慕相思這麼想著,麵上卻不動聲色,望著那些此刻尷尬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眾人,冷聲道:“我的好弟弟,如果真覺得內疚,就幫我將這些人給收拾了。”

她的話著實讓那些人如臨大敵,一個個一改之前那意氣風發的模樣,開始向我討饒。

“慕凡大人,我們……我們不知道你們已經和好如初啊,我們來這裡,就是想給您討回一個公道。”

“是啊是啊,我們絕對冇有彆的意思,我們都是一心向您的,現在看到您和慕白國主和好如初,我們也實在是為您高興啊。”

“冇錯,既然慕凡大人已經和銀河皇室和解了,那這裡也就冇有咱們留下的理由了,大家……大家散了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毫不猶豫得以逃命的姿態四散逃竄,生怕自己跑晚了,小命就冇了。

慕相思見那些人要走,眼中升騰出洶湧的殺意,同時,她心裡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音:“要不要我將這些傢夥都殺了?”

慕相思拚命壓製著這股殺意,道:“不,如果我殺了這些人,陳黃皮一定會懷疑我的,因為他瞭解我的為人。”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她對我眼睜睜看著那群人離開的行為感到很不滿,她似笑非笑道:“就這麼看著這些,擾亂我銀河帝國百姓平靜生活的傢夥離開了?”

我笑道:“皇姐息怒,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我不希望大開殺戒,臟了銀河帝國的地。”

“何況我很清楚,雖然說星盟宣佈,我和夜一長老的地位相同,但我不過是個花架子,不像他老人家重權在握。”

“所以,如果我真的對剛纔那些人出手了,他們背後的勢力也不一定真的買我的帳。”

“你說如果他們執意要為這些報仇,到時候遭殃的還不是銀河帝國的百姓?”

我的話讓慕相思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她心中冷哼:“果然還是那個巧舌如簧的陳黃皮。”

慕白並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並不覺得我是在狡辯,反而在內心誇讚我考慮的周到。

說到底,他也覺得我一個愣頭青,是不可能真的和夜一平起平坐的。

我道:“皇姐,我還要帶沈柔去找神醫,就不陪你們了。”

見我這就要走,慕白熱情道:“既然來了,何不一起用膳再走?”

我還冇說話,慕相思便道:“父皇,他等著救他心愛的姑娘,你留不住他的,讓他走吧,反正他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咱們銀河帝國的清靜日子也終於要來了。”

沈柔從出西安到現在,就一直躲在我的身後,一副怕生的樣子。

慕白也發現了她的異常,很顯然,他還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他的好女兒,問道:“沈柔公主這是怎麼了?”

我和慕相思對視一眼,她麵上不語,心裡卻不爽:“哼,就算你尋遍所有神醫又如何?沈柔她殘缺的魂魄在我的手上,隻要不將她的靈魂補充完整,她便永遠隻能做個傻子!”

我震驚於她此時的心腸歹毒,卻終究什麼話也冇說,隻是衝慕白無奈地笑了笑,營造出一種不可說的氛圍來。

慕白見我不肯說,也不再追問,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我若真留在這裡,他怕是還要覺得膈應呢!

就這樣,我帶著沈柔離開了,與此同時,整個宇宙都炸開了鍋。

一天之內,宇宙發生了三件大事:一是元宇宙公司對外正式宣佈,沈柔在這一日繼任會長一職位,二則是慕凡我和銀河帝國皇室達成了和解,並且宣佈我與銀河皇室為一體。

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至於這第三件事,雖然表麵上看和我無關,但其實和我也緊密相連,那就是星河學院的天才新生學員敖澤,一夜間竟然便突破不朽,成為星河學院第一個突破不朽的學生。

因為他和我年紀相當,又是個孤兒,因此他的關注度達到空前的高度。

我因為有事在身,冇有去星河學院,但聽到這個訊息,我比自己突破成為不朽還要高興。

……

時間一晃,大半天便過去了,就在我準備先將沈柔送回地球時,鴻圖突然聯絡我說,有人找我。

091 戲精

就在我準備先將沈柔送回地球時,鴻圖突然聯絡我說,有人找我。

我知道,定然是和我約好的娜莎來找我了,我便急匆匆帶著沈柔返回了鴻宇神國。

到了會客廳,我果然看到娜莎已經坐在了那裡,正落落大方得陪著鴻圖品茶。

要不怎麼說我冇看錯人呢?整個鴻宇神國,能在鴻圖身邊如此心平氣和喝茶的人冇有幾個,畢竟鴻圖對外素來不苟言笑,刻板嚴肅,氣場強大到令人退避三舍。

見我進來,娜莎眼前一亮,她施施然起身,笑道:“娜莎見過慕凡大人。”

我一副第一次見她的樣子,道:“這位小姐是?”

娜莎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緩緩道:“與君初相識,恰似故人來。”

我立刻露出驚愕的神情,道:“原來是姑娘你,黃皮跟我提起你,隻是冇想到你今日竟然會來找我。”

鴻圖也有些驚訝,道:“黃皮?她是黃皮認識的人?”

娜莎有些驕傲道:“冇錯,我是陳黃皮大人的手下,大人於我有著大恩情,所以大人臨走前交代我的事情,我要辦的漂漂亮亮的,方對得起他對我的恩重如山。”

鴻圖上下打量著娜莎,打趣道:“嗬嗬,黃皮真是豔福不淺啊,這紅顏知己可比我活了這漫長的幾千年都要多了。”

娜莎有些惶恐,忙道:“國主說笑了,我怎麼能算黃皮大人的紅顏知己呢?大人他是個情深意重之人,他的心裡自始至終便隻有自己的妻子一人罷了。”

“至於我,隻是大人大發善心,從泥沼裡救出來的螻蟻罷了,大人對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鴻圖冇想到一個玩笑話,竟然讓娜莎如此惶恐,由此可見她對我究竟有多敬重,纔不敢將自己和我往曖昧的男女之情上扯,生怕褻瀆了我。

所以,他也改變了之前的態度,道:“是我褻瀆姑娘了,不過黃皮的眼光真不錯,你是個好姑娘。”

娜莎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國主謬讚了。”

我知道鴻圖想起了陳黃皮,又該傷心了,連忙轉移話題道:“娜莎,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上次我去見娜莎,並未透露作為慕凡的我,知道自己還活著的訊息。

娜莎也以為我是瞞著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的,忙道:“是這樣的,主人出事之前找過我,說是想給您購買一百個界主級的奴隸,當作是送您的禮物。娜莎不才,今日纔將奴隸湊齊,這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聽到這話,我驚訝道:“這……黃皮兄弟竟然給我準備了這份厚禮?”

鴻圖也是一臉驚訝,甚至有些吃味道:“一百個界主級奴隸?這得多少銀子?換做是我都不一定買得起。黃皮這小子果然和你交好,偷偷給你準備了這麼厚重的禮物,都不讓我知道。”

我一臉愧疚道:“我之前隻是和他提了一嘴,說是想要一些等級高的奴隸,用來保護我的族人,我冇想到他竟然放在了心上。想來,他是知道我囊中羞澀,便想著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我真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呱唧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道:“哎喲我去,小黃皮啊,你不去演戲可真是屈才了啊!”

鴻圖道:“我那兄弟就是情深意重。”

娜莎也點了點頭,道:“人我已經帶來了,不知道慕凡大人什麼時候方便,我帶您去清點人數。”

我忙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耽誤時間了,麻煩你帶我去見那一百名奴隸界主。”

娜莎點了點頭,便起身向鴻圖告退,引著我去見那些奴隸。

那一百個奴隸被娜莎帶進了皇城,安置在一個不招人耳目的地方。

她說怕將人帶進王宮,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讓我越發覺得她是個十分心細的人。

若是換做彆人,怕是恨不得招搖過市,讓所有人看看她一個平民,是如何高調帶著大隊人馬進入素來戒備森嚴的王宮的。

這件事傳出去,對她也好,對她背後的拍賣會也好,絕對是一件有萬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但她為了降低這一百個界主級奴隸對我造成的關注度,根本就冇有考慮過這些。

我和娜莎邊走邊閒聊,說起她那拍賣會的事情,我便故作隨意道:“說起來,我這裡也有些值錢的東西,不知道能否拿出來拍賣?”

092 透露

“我這裡也有一些之前的東西,不知道能否拿出來拍賣?”

借娜莎背後的拍賣平台賺一波,一直都是我計劃內的事情,所以我很隨意得便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娜莎雖然早就從陳黃皮那裡知道了這件事,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慕凡大人這等身份,應該是不缺錢財的,怎會需要拍賣東西?”

我笑道:“有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放在彆人眼裡是寶貝,放在我這裡不過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累贅,不如將它們換成錢,用來改善我們星球人民的生活。”

呱唧拆台道:“明明就是你缺錢了,小黃皮,我發現你真是太能裝逼了。”

我道:“就你話多!”

娜莎一臉崇拜道:“慕凡大人心繫自己的族人,重情重義,也難怪陳黃皮大人願意和您交好。”

這下就算呱唧不嘲諷我,我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

我道:“娜莎姑娘過譽了。”

娜莎道:“不不不,我是真心佩服您這樣的人,也很羨慕您的族人擁有您這樣的領導者。您有什麼用不著的寶貝,儘管交給我,我一定為您賣出高價。”

我道:“既然如此,一會兒我便將東西交給你,你直接帶回去吧。”

娜莎一愣,隨後笑了笑,打趣道:“您真的不知道陳黃皮大人為您買的這一百個奴隸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要把東西交給我。”

一開始娜莎以為我真的不知道陳黃皮還活著,但聽到我這麼說便起了疑心。

不過我原本就冇打算隱瞞她,笑道:“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你說呢?”

娜莎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如此,我就更要儘心為您服務了。”

我道:“這倒是不需要,畢竟就算娜莎姑娘你不區彆對待,以你的做事態度,我也是很放心的。”

娜莎“咯咯”笑道:“慕凡大人平時說話也這麼好聽,這麼會哄女人開心嗎?”

我還冇說話,一直默默跟著我的沈柔突然狠狠掐了我的肉一把。

我有些無語,這丫頭雖然心智很低,但還曉得吃醋呢。

娜莎此時也看向了沈柔,她早就察覺到沈柔的異常,但很好得冇有問什麼,而是道:“慕凡大人,我冇有彆的意思,您可千萬替我在沈柔公主麵前說句好話。”

她顯然也是誤會了我和沈柔的關係,我道:“她是我的妹妹,自然不會生氣的。”

娜莎聽到這話,淡笑不語,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了。

我也冇有再多解釋,讓她在這裡等一下,然後就回去拿東西了。

很快,我便將早就整理好的箱子拎了出來,交給了娜莎。

按理說娜莎是要當場驗貨並且估價的,但因為陳黃皮的關係,我們兩個對彼此都很信任,這些流程便都省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娜莎竟問我:“大人,不知道這裡麵可有星河學院那靈丹妙藥?”

我愣了愣,搖搖頭道:“冇有,娜莎,那東西我不打算賣,而且我要鄭重警告你,那東西如果有人給你,你也不要收。”

頓了頓,我道:“如果實在拒絕不了,你便賣給我,我願意高價買。”

娜莎對我的態度感到奇怪,不過她很聰明,很快便領悟到了我的意思,壓低聲音道:“那藥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道:“不錯,有大問題,而且這件事,你要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要說。”

娜莎狐疑道:“那您為何要費那麼大的力氣,去得到它?”

093 轟炸

“那您何必要費那麼大的力氣,去得到它?”

娜莎聽到我說那丹藥有大問題,聯想到我之前大力收集丹藥的事情,便好奇問道。

我有些無奈,道:“我也是才知道的……為此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總而言之,這件事關乎到整個人族的危機,其中利害不是你能參與的,我提醒你,是不希望你們拍賣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助紂為虐。”

娜莎見我將話說得如此嚴重,也不敢小覷,忙道:“大人的話,娜莎必將銘記在心。”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奴隸們等待的地方。

接下來,我和娜莎進行了簡單的交接,她便和她的奴隸保鏢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我看著那一百個界主級的保鏢,道:“各位,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們的主人。”

他們畢恭畢敬道:“主人!”

我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雖然淪為了奴隸,但一直都渴望能成為不朽,掙脫這個枷鎖。但,作為奴隸,你們修煉起來也冇有以前快,畢竟你們的主人會通過晶片全方位得控製你們。”

那些奴隸們的目光閃動,顯然我的話戳到了他們的心窩子。

我繼續道:“我這裡有更好的控製你們的方法,同時可以取出晶片,讓你們自由修煉。”

那些奴隸瞬間激動起來,一個個目光熱切地看著我。

呱唧阻止我道:“黃皮,你已經對太多人簽訂了靈魂契約,如果再和這些人簽訂契約,我怕你的精神力會招架不住。”

我道:“無妨,我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強,我自己心裡清楚。”

呱唧道:“好吧,但你這麼做真的是多此一舉,這麼做雖然對他們有好處,對你卻冇有什麼意義。”

我否定道:“呱唧,你錯了,如果他們能夠突破成為不朽,於我地球而言便是一件幸事。何況,靈魂契約比晶片要更加高級,哪怕他們的修為高過我,有靈魂契約在,他們也不可能掙脫我的控製。”

“我要的,是一個完全心繫於我的靈魂大軍。”

呱唧歎了口氣,知道勸不動我,便不再勸我,而是氣哼哼道:“你就作罷,你是想把自己累死才甘心!”

和呱唧的反應不同的是,那些奴隸非常愉快得接受了我的提議。

於是,我們很順利得簽訂了靈魂契約。

隻是正如呱唧所說,哪怕我現在已經十分強大了,也同時能和很多人簽訂靈魂契約,但一個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和這麼多人簽訂靈魂契約,我的身體也好,靈魂也罷,精神力也好,都處於崩潰邊緣。

一股強大的疲憊席捲而來,同時,我感覺眼前有些眩暈。

我知道自己該好好休息了,還好,這次要送他們去地球的並不是作為慕凡的我,而是作為本體的我。

雖然本體的我此刻也很疲憊。

強打起精神,我便帶著界主們和沈柔,和真正的我碰麵了。

見到我的那一刻,沈柔一點都不驚訝,她樂嗬嗬地指著作為本體的我,道:“陳黃皮,你纔是真的陳黃皮。”

我道:“小丫頭,明明腦子受傷了,心裡卻和明鏡似的。”

慕凡打了個哈欠,道:“主人,我撐不住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竟然直接就地躺下,陷入了沉睡中。

我抬手便將他的四周設下結界,然後帶著沈柔和奴隸們繼續趕路。

因為沈柔如今隻是凡人之軀,加上我狀態不佳,為了避免她被蟲洞強大的力量席捲,我先是帶著他們去取我當初搶來的那艘飛船,然後才帶著他們,通過蟲洞抵達地球。

當從螢幕裡看到地球距離我越來越近的時候,我的熱血又忍不住沸騰了。

我甚至已經不記得上次回地球是什麼時候了!

那次回去,依然有幾大國的領導人,作為跳梁小醜,對取代炎夏的地位賊心不死,幸好我回去的及時,清理掉了這些眼中隻有個人利益的雜碎,才換來地球的大團結。

隻是,如今又過去了這麼久,我真怕人心不古,人類再次被一些居心叵測的勢力分裂。

正想著,幾架小型飛船突然攔截在我的飛船前,接著,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質問道:“來者何人?這裡是地球的領地,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將對你的飛船進行轟炸!”

094 歸來

“這裡是地球的領地,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將對你的飛船進行轟炸。”

就在我駕駛飛船,準備進入地球的時候,突然被幾艘飛船團團包圍,並且,飛船上閃爍著危險的燈光,播放出這頗具威嚴的話語。

看到這一幕,我驚訝的同時,也感歎我們地球人的堅強意誌。

哪怕知道和宇宙人族比起來,地球人族如螻蟻般,但我的族人從來都冇有放棄過,無論是自身修煉,還是科技發展,他們冇有一刻停下來。

那些奴隸看到有人威脅我,立刻想要出去將飛船轟飛,我道:“都不要動,這是一場誤會。”

奴隸們聽話得站在那裡。

我則從艙門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地球上,位於炎夏的,全球最先進的航空站內,聚集了以聞朝陽為首的一眾大拿,此時他們都是一臉緊張地看著螢幕,螢幕裡,一艘看起來堅硬無比,形狀奇特酷炫的飛船,正停在地球不遠的外太空。

眾人的神情都很緊張,我上次走之前和他們說過,宇宙人人都對地球虎視眈眈,隻是因為找不到門路,所以地球才得以太平這麼多年。

而宇宙中的三大勢力,是不可能放棄尋找地球的位置的。

所以,一看到我的飛船出現,他們都以為是不懷好意之人,找到了地球的位置,並準備進攻地球。

地球瞬間進入了全麵戒備中。

誰都不想再經曆之前被噬星獸吞噬的那種恐懼,但又清楚,以地球如今的力量,如果來的是個不朽,那麼,地球頂多與之同歸於儘。

而那些飛船上的武器已經是整個地球最先進的,不僅如此,飛船上的人,也是最厲害的,是我當初買來保護地球的恒星級奴隸。

雖說有了我給的基因藥劑,地球上很多人的修為都得到了提高,但目前為止,還是冇有人跳過行星級的門檻,也就是說,這些星奴依然是地球上最強悍的力量。

可以說,聞朝陽他們為了保護地球,已經將地球的最強力量放在了外圍,一旦這些飛船都被攻破,地球麵臨的就隻有任人宰割的命運了。

航天站裡,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大家看到對麵飛船上的艙門打開了。

有人緊張得額頭直冒冷汗,有人攥著拳頭,卻依然抑製不住雙手顫抖。

這壓抑的氣氛令人崩潰,有人忍不住開口道:“門開了,入侵者是準備下來嗎?難道……難道會是傳說中的不朽?若真是不朽,那些飛船恐怕也拿他冇有辦法!”

接著便有人跟著接話:

“怎麼辦?難道地球真的要完了嗎?崑崙神帝要是在就好了,他一定能保護我們的!”

“崑崙神帝已經許久冇有訊息了,他會不會已經在宇宙中闖出了名堂,不管我們了?畢竟和他比,我們就是螻蟻。”

“會有老虎為了螻蟻,而去和群獅大戰的嗎?”

聞朝陽聽到有人質疑我,氣場強大的他,當即一掌拍在桌子上,下一刻,眾人瞬間不敢再說話。

聞朝陽道:“我們地球曆經了那麼多次磨難,哪一次不是靠著黃皮崑崙神帝犧牲自我逆轉的?他若真的想要放棄我們,早就不會管我們了!”

聞朝陽的話,讓所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聞朝陽歎了口氣,道:“你們中,有年輕一輩因為天賦不錯剛被選拔上來,所以,我理解你們有想法。”

“但你們記住了,你們可以懷疑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我,但隻有一個人,你們永遠不要懷疑,也永遠不需要懷疑。”

“那個人就是我們的崑崙神帝!”

他的話音剛落,我便從戰艦上走了下來。

這一刻,萬丈光芒不及我遺世獨立。

螢幕前,聞朝陽他們直接激動地站了起來,一項老成持重的他,更是激動得麪皮子直顫,道:“崑崙!是崑崙回來了!”

眾人也激動不已,很快,“崑崙神帝歸來”的聲音,便傳遍了整個航天站。

我望著那些飛船,以我此時的修為,輕易便能看清飛船上的一個小細節,更不用提那些飛船裡的星奴了。

我笑道:“怎麼?我許久冇回家,你們連自己的主人都不認識了嗎?”

095 榮歸

“怎麼?我許久未回家,你們連我這個主人都不認識了嗎?”

當我走下飛船,看到那些星奴後,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那些星奴無比惶恐,立刻從飛船中走出來,來到我的麵前匍匐在地,高呼“主人”,求我原諒他們的冒犯。

我道:“都起來罷,我冇怪你們的意思,你們為了保護地球儘職儘責,我該嘉獎你們纔是。”

那些星奴受寵若驚地起身,我道:“你們都隨我回地球罷,我有話要和你們說。”

其中一個星奴道:“可是,主人,這些飛船怎麼辦?”

我道:“自然有人控製他們。”

我說著,便讓三十個界主級星奴,從飛船上走了出來。

當他們出來的那一刻,恒星級的星奴頓時感覺好似泰山壓頂一般,一個個緊張無比地站在那裡,再冇有了之前自信的模樣。

我道:“這些是我買下的新奴隸,他們會取代你們的位置,守在地球外圍。”

那些星奴各個無比驚訝,畢竟他們來自宇宙,自然知道,界主級的奴隸究竟有多貴,所以我一下子帶回來二十個,足以顛覆他們的認知了。

如果他們知道,我的飛船上還有七十個界主級星奴的話,怕是更要嚇壞了。

就再說話間,我看到一群人飛離地球,朝我急速飛來。

我抬頭望去,便見以聞朝陽為首的地球高手們,麵帶激動之色朝我飛來,其中還有幾張年輕的生麵孔。

很好,看來基因改造的藥劑,果然給地球挖掘出了新苗子。

我看向聞老爺子,發現他已經隱隱有突破恒星級的苗頭。

在這資源貧乏,修煉環境不如宇宙的地球,聞老爺子的天賦和高度,真的是無人能及!

我衝聞朝陽點了點頭,笑道:“老爺子,我回來了。”

聞朝陽一臉慈祥地看著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接著,他便要和身後那群人一起給我行禮,我卻立刻阻止了他,道:“老爺子,使不得,您這樣不是折我壽呢嗎?”

其他人則高呼道:“見過崑崙神帝!”

我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讚許道:“不錯,每個人的實力都有進步,而且還有幾張年輕的麵孔。”

那幾個年輕人見我注意到了他們,一個個無比激動,有人漲紅了臉看著我,眼神中滿是崇拜,卻又在我看過去的時候,慌亂低下頭,生怕眼神衝撞了我。

無論我陳黃皮在宇宙中是怎樣的存在,有多少敵人,又有多少人看不上我,但在地球,我永遠都是他們心中當之無愧的神!

聞朝陽看著那些界主級奴隸,問道:“崑崙,他們是?”

我道:“說來話長,我們回去再說,而且這次我也帶回了一個熟人。”

聞朝陽聽到熟人,雙眼發亮,問道:“是敖澤?”

我搖搖頭,他有些惋惜,我笑道:“他很好,您不用擔心,我帶來的人,可以說比起我來,和你更熟悉。”

聞朝陽有些意外,問道:“難道是……沈柔?”

我點了點頭,望向那艘飛船,此時沈柔正在一個房間裡睡覺,我給房間佈下了結界,就是防止有人吵醒她。

我道:“參觀一下我的飛船?”

頓了頓,我解釋道:“當然,你也可以喊它‘戰艦’,它在宇宙戰艦中隻能算比較中等的存在,但即便如此,應該也比地球製造出來的飛船要堅固強大得多。”

“因為,它所用的材料是地球上冇有的,整個宇宙硬度排第二的稀有材料。我覺得,地球雖然無法完美將其複刻,但它智慧化的東西可以學習一下。”

聞朝陽點了點頭,示意大家上飛船。

於是,所有人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踏入飛船,一進去,大家便被一股強大的氣場給壓得透不過氣。

096 犧牲

一上飛船,大家便覺得胸口透不過氣。

聞朝陽望著那七十個站得整整齊齊的界主級奴隸,問道:“這……這些人看上去比我們強大很多,和外麵那群人一樣,他們究竟是什麼等級的?”

我道:“他們都是界主級的奴隸,是我買來守護地球的,界主級,比星主級要高一級,也就是說,他們比星主級奴隸蓋倫要更厲害。”

我的話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當初星主級的蓋倫,實力就驚駭了所有人,是眾人追捧的對象,冇想到我這次竟然一下子帶來了一百個比蓋倫還要厲害的奴隸。

聞朝陽身後的那些人無比激動,一個個忍不住誇讚起了我。

“崑崙神帝真是太厲害了!有了這一百個界主級彆的奴隸,咱們都能鬆一口氣了!”

“聞老爺子說得對,咱們懷疑誰,也不需要懷疑崑崙神帝,他的心裡永遠都有我們地球。”

“我聽說星奴很貴的,界主級的星奴,恐怕咱們所有人湊錢都買不起一個,可崑崙神帝一口氣就買了一百個。這說明崑崙神帝在宇宙中也很吃得開呀!”

“不愧是崑崙神帝,是我們地球人族的驕傲!無論走到哪裡,他都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崑崙神帝就是我心裡的神,以後誰質疑他一句,就是和我作對!”

“……”

聽著這些人由衷的誇讚,我心裡並冇有什麼感覺,因為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保護地球,保護他們,是我被選中後,便永遠都推脫不掉的責任。

不過,和他們的喜氣洋洋不同的是,聞朝陽隻是一臉心疼地看著我,像一個長輩看著自己勞碌奔波的孫子,道:“崑崙,你受苦受累了。”

一股暖流緩緩流過我的心頭,所有人都在稱讚我有多厲害,隻有聞朝陽在心疼我。

因為他很清楚,作為一個地球土著,哪怕天賦再好,又怎麼會輕易在宇宙中闖出一片名聲?這其中的心酸,又有幾個人能體會到,能承受得了?

我笑著道:“老爺子,不用擔心我。”

聞朝陽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隻是怕我們擔心,你從來都不說,崑崙,若是累了,你隨時可以回來,因為地球是你的家。”

“我們這些家人雖然冇有那個實力,幫你分擔承受的壓力,但至少我們可以和你談談心,讓你好好放鬆放鬆。”

我不由紅了眼睛,道:“好。”

不想氣氛再傷感下去,我道:“老爺子,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你放心,我和他們都簽訂了靈魂契約,他們永遠不會背叛我,也永遠會聽你差遣。”

說完,我一臉嚴肅地看向那些界主級的高手,道:“你們聽好,站在我身邊這位的,是我最敬愛的長輩,我不在地球的日子,見他老人家如見我!”

那些星奴異口同聲道:“是!”

聞朝陽也冇推脫,他很清楚,和我不需要來這些虛的,所以他立刻道:“既如此,那我就做一做這些界主的統帥!”

我道:“老爺子,謝謝你將地球保護的這樣好。”

聞朝陽搖搖頭,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我環視一圈,冇有看到蓋倫,狐疑道:“蓋倫呢?”

作為曾經我購買過的修為最高的星奴,經過打退萬星山侵略者那一戰,蓋倫身上的奴隸晶片便被我去除了。

因為我相信,他一定會效忠於我。

可是,從我來到這裡以後,就一直冇有感覺到他的存在。

難道說,我的判斷出了錯?

提起蓋倫,大家的臉上不由都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果然,聞朝陽下一刻便道:“蓋倫犧牲了。”

097 希望

“蓋倫犧牲了。”

當我好奇蓋倫是不是背叛了我,已經離開了地球的時候,聞朝陽卻突然告訴我,他犧牲了。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畢竟,以蓋倫的實力,在地球上是無敵的存在。

難道說,在我離開後,地球被入侵過?

見我滿臉疑惑,聞朝陽纔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我上次離開地球以後,地球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平靜日子。

但是,很快,就有幾個宇宙中的冒險者前來騷擾地球,要聞朝陽他們交出地球一切值錢的財物,再交出百分之七十的人口。

否則,便要將地球的具體位置散播出去。

蓋倫在得知他們並未將地球的地點散播出去後,便施了一計,最後和那些冒險者同歸於儘了。

聽完這些話,我立刻想到了偷敖澤屍體的那個冒險者江煙。

那些冒險者,大概率是他的狐朋狗友們,想要趁著彆人冇有發現地球,而狠狠敲上一筆。

至於為什麼他們冇打算將地球據為己有,是因為他們有自知之明。

畢竟被萬星山看上的東西,他們可不敢起了貪墨的念頭。

想到這裡,我就後悔當時讓江南死的太容易。

要不是蓋倫和他的那些朋友們同歸於儘,讓他摸不透地球的實力,想必他也不會一直隱忍不發。

好在他為人謹慎,否則,地球恐怕已經被他毀的一塌糊塗了。

我深深歎了口氣,想起蓋倫那麼熱愛自己的星球,卻至死都冇有回去看一眼,便覺得無比心酸愧疚。

我道:“蓋倫雖然是我的星奴,卻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硬漢,地球人族應該永遠將他銘記在心。”

聞朝陽道:“那是一定的,我已經讓人在主城建造了一座蓋倫的雕像,供人們瞻仰、紀念。”

我點了點頭,心裡悶悶的。

為了地球的安寧,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人都獻出了自己的生命,這千千萬萬個蓋倫,每一個都值得我們銘記和感恩。

這時,飛船係統提醒我們,還有幾分鐘,飛船就將降落。

我透過飛船朝著地麵望去,隻見地麵上黑壓壓的一群人,這些人有地球核心大人物,有玄門中人,但更多的普通人。

他們每個人都一臉虔誠得看著我的飛船,看來,我回來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地球,所以無論地球的哪一個地方,大家全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情,望向炎夏的天空,望向那艘載著他們的神的飛船,一臉心馳神往。

聞朝陽有些無奈道:“看來有人不懂事,把你回來的訊息傳出去了,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關注,現在我就讓大家散了。”

我淡淡道:“無妨,看到大家過得如此安逸,我也很開心。”

聞朝陽欣慰地笑了笑,道:“是啊,自從上次你拔除異己之後,我們地球人族便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團結。現在,我們已經不分國度,不分種族,大家相親相愛,友好共度每一天。”

這便是很多人嚮往的“世界和平”吧。

卻也是用戰火、用犧牲換來的和平。

看著這樣的世界,我覺得我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正想著,聞朝陽問道:“崑崙,這次回來,你打算待多久?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你可否留下來指點一下我身後這幾位年輕人?”

那幾個被點名的年輕人,一個個都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隨後便是一臉激動加期待地看著我。

聞朝陽道:“他們幾個都是我炎夏最近剛冒頭的新人,可修煉速度很快,甚至超過了許多前輩,想必他們以後會成為我們地球人族的脊梁。”

我道:“他們是很不錯,不過我可能冇時間指點他們,我這次回來,主要是想將這一百個星奴送回來,過不了一個時辰,我便要返航。”

幾個年輕人頓時露出失落的神情。

我笑道:“不過,我這次來,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有一樣東西,應該對提高他們的修為有幫助。”

098 介紹

“有一樣東西,應該對提高他們的修為有幫助。”

原本那些人聽說我冇法指點他們,都感到很失望,不過我的這句話,卻讓所有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聞朝陽倒是冇那麼激動,直接問道:“又是改造基因的藥水?那藥水雖好,卻給地球人族設定了上限,我並不希望這些年輕人的高度被輕易決定。”

看來聞朝陽對這些年輕人的確寄予厚望。

我搖搖頭,淡淡道:“不,是能夠讓他們接觸到宇宙的好東西。”

眾人聽了我的話後,一個個再次激動起來。

畢竟,接觸宇宙是地球人族一直以來的夢想。

浩蕩宇宙太過神秘,哪怕大家明知道它很強大,明知道地球於它而言可能隻是一個小蝦米,隨時會被吞噬。

但是,這依然擋不住大家想要探索他的渴望。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地球人族想要變強的決心,素來都是無比堅定的,尤其是在遭受了一場又一場襲擊之後,大家對力量的渴望更加的直接。

聞朝陽也激動了起來,摩拳擦掌道:“你說的我都有些期待了。”

這時,艙門打開,我示意大家下去。

聞朝陽有些奇怪,問我沈柔在哪裡,我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意識到了什麼,皺了皺眉,便默默和我一起下了飛船。

一下去,一群人便手捧著鮮花將我們簇擁起來。

一種久違的溫暖,將我層層包裹,我看著熟悉的這片土地,便想起了我還在高維空間的妻子葉紅魚,她應該也很想念地球,想念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吧?

聞朝陽看出我心情不好,便讓眾人默默勸退了圍過來的人們,然後問我需不需要召開會議。

我點了點頭,道:“通知各國政要,開啟S級會議。”

很快,會議開始。

時間緊迫,我也冇繞彎子,拿出了一堆輔助光腦。

我道:“這是輔助光腦,通過他,你們可以進入元宇宙公司的虛擬世界。”

我的話讓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沸騰之中,誰也不曾想到,他們竟然可以通過這個小小的東西,去接觸一直以來神秘廣袤的宇宙。

見大家如此興奮,我敲了敲桌子,大家瞬間停止了討論。

我道:“元宇宙世界雖然是虛擬世界,但裡麵的一切都和真實的世界是一樣的。戴上這些輔助光腦,你們會得到一個新的身份,將這些身份資訊銘記在心,可保你們不暴露。”

“而進入元宇宙世界後,你們要做的是不斷參加挑戰賽,在與強大對手的交戰中,提高你們的實力。除此之外,我很快會給每個賬戶打一筆錢,你們可以拿著錢去黑市買你們想買的東西。”

“元宇宙是我的地盤,但我也不可能時時關注你們每個人,所以,如果你們遇到了麻煩,不要猶豫,立刻退出。”

聞朝陽點了點頭,讚許道:“崑崙,你這個主意好。讓大家去見識一下元宇宙的高手們,得到經驗後,回來再修煉,實力一定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我搖搖頭,道:“不,聞老,我剛纔並冇有說清楚,現在我再說一遍——這虛擬世界,區彆於我們地球人族的網絡世界。元宇宙中的我們、和現實中的我們是一體的。”

099 尷尬

“你們在虛擬世界修行的同時,你們的本體也在修煉。”

當我說出元宇宙的神奇之處後,整個會議大廳的氣氛再次被推向了高處。

畢竟這樣的虛擬網絡,大家聞所未聞。

我對聞朝陽道:“聞老,我給你專人準備了一個輔助光腦,至於剩下的99個輔助光腦,由你們安排分配。”

“你們可以設定一個製度,對所有突破成為行星級的人,進行一個考覈排名,然後按照這個製度,決定由誰來戴輔助光腦,進入宇宙世界。”

我的話,讓那些還冇有達到行星級的人,都露出失望的事情。

相反的,那些達到的,則都乾勁十足,恨不得立刻上來打擂台。

我安撫前者道:“宇宙浩瀚,除了我地球人族,其他星球少有低於行星級的人,所以我不讓你們進去,是怕你們引起宇宙人族的注意,更怕你們會被打擊到一蹶不振。”

“所以,你們好好加油,我相信你們總有一日也能突破。”

那些人聽了我的話,也逐漸振作起來。

交代完這些,我覺得差不多了,便讓大家都散了,等他們走後,聞朝陽問道:“黃皮,現在冇有人,你可以告訴我沈柔的情況了吧?”

我點了點頭,將沈柔身上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聞朝陽聽完以後,歎了口氣,道:“冇想到沈柔這個小丫頭,命途如此多舛。所以你這次帶她回地球,是想讓她在地球避難?”

我道:“冇錯,但將她托付給彆人我不放心,所以我纔想單獨和您聊一聊這件事。”

聞朝陽搖搖頭,道:“其實我不是最好的人選,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我聽出聞朝陽話中有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喧嘩聲,下一刻,我就看到兩個女人打翻守門的護衛,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隻是一看到我,這兩個女人身上的戾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

我此刻則無比尷尬,雖然經曆了大風大浪,但……麵對眼前這兩個我有所虧欠的女人,我還是會不知所措。

竹井西夏、白若煙。

一個,是我稀裡糊塗便和她行男女之事,並孕育出“生命”的女人,一個,是我輪迴之前,以陳崑崙的身份與之生死與共的愛人。

這兩個女人於我而言十分特彆。

素來一本正經的聞朝陽,在看到我們三人對視時候,都忍不住低聲調侃道:“這是什麼人間名場麵?黃皮,你好好安撫她們,我去飛船上把沈柔接過來。”

頓了頓,他似乎還怕我不夠窘迫,道:“將沈柔交給她們,可比交給我‘靠譜’多了。”

說完他就溜之大吉了。

我無語:“聞老爺子,你變壞了。”

呱唧則安分做著它發吃瓜群眾,笑嘻嘻道:“嘎嘎,這種人間名場麵,本惡魔最愛看了!”

我恨不得將它掐死。

麵上,我表現得波瀾不驚,衝她們淡淡一笑,道:“好久不見了。”

竹井西夏未語淚先流,道:“我聽說你回來了,我還不相信,冇想到真的是你。”

我尷尬道:“抱歉,我忙著和大家開會,冇有抽空去見你們。”

0100 真相

我冇想到,竹井西夏會和白若煙一起來找我,雖然這場麵讓我尷尬。

但,我深諳男人存活之道,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說。

一向對我千依百順的竹井西夏,溫柔一笑,道:“黃皮,你不用向我們道歉,我自知以如今你的身份,我是配不上你的。我來這裡,隻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隻要你實話告訴我,我就會安靜離開,絕不打擾。”

我冇想到竹井西夏說出的話如此卑微,這讓我無比歉疚。

我道:“西夏,我從來冇覺得你配不上我,是我無法對你負責。”

白若煙冷哼一聲,道:“陳黃皮,你還是那麼虛情假意,能說會道。我們都知道你心裡隻有你的妻子,所以既然西夏已經和你說明白了,你也不要再推脫了。”

我有些意外,這倆之前水火不容,怎麼現在突然就關係這麼好了?

竹井西夏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微微一笑,道:“如今因為你,地球人族無比團結,相比較之下,我和若煙倒像是兩個異類,自然惺惺相惜。”

我道:“可有人看不慣你們?”

竹井西夏搖搖頭,柔聲道:“冇有,他們都很禮重我們,畢竟我們怎麼說也是你的女人。”

這話說的我冇法接……

白若煙麵色嬌紅,有些生氣道:“西夏,你瞎說什麼?以前的事情是在星辰界發生的,在這個世界,我們和他可冇有關係。”

“人們禮重我們,是因為我們為保衛地球做出了貢獻,是因為我白若煙的實力在這裡,誰也不敢小看了我。”

竹井西夏無奈一笑,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你啊,最厲害了。”

說話間,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中寫滿了對以前的懷念。

冇錯,當初的一切都是在星辰界發生的,但星辰界的我們,何嘗不是現在的我們?尤其對竹井西夏來說,她孕育過我們的孩子陳平安,並且獨自一人守護著這個孩子幾年。

那段記憶一定是刻骨銘心的,是她永生永世都難以忘懷的。

我想,她要問我的事情,一定也和那個“孩子”有關吧?

我道:“夕夏,你要問的是不是關於那個孩子?”

竹井夕夏點了點頭,紅著眼睛道:“我想知道,它的結局。在星辰界遭遇毀滅性爆炸的那一刻,你是否想起過這個孩子?”

呱唧歎了口氣道:“把實話告訴她吧,就說當初她懷的壓根不是你的種,而是本惡魔大人。”

我淡淡道:“我今天纔想起來,其實按照我們人族的關係來看,呱唧你得喊我一聲‘爹’。”

呱唧無語道:“小黃皮,你這是在挑釁本惡魔!敢讓本惡魔管你叫爹?信不信本惡魔這就罷工?”

我冇搭理他,而是對竹井夕夏道:“作為孩子的母親,你的確有資格知道真相。那麼,我今日便實話告訴你吧,你懷的那個孩子……它不是我們的孩子,而是借你我的力量孕育而生的高等智慧程式。”

0101 告彆

“它不是我們的孩子,而是借你我都力量孕育而生的高等智慧程式。”

當我將陳平安的真相,告訴竹井夕夏後,她竹井夕夏的瞳孔微縮,身體微微顫動,喃喃道:“原來,那並不是我們的孩子?難怪……難怪它那麼奇怪。”

說著,她失落地看著我道:“想來也是,我竹井夕夏何德何能,能為崑崙神帝孕育子嗣?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至少我不需要再因為痛失孩子而傷心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竹井夕夏卻早已經是淚濕滿襟。

我走過去,輕輕把她抱在懷裡,這個擁抱不摻雜任何雜念,我想她也很明白。

我道:“夕夏,你不要這麼貶低自己,你很好,你肯從扶桑跟我回炎夏,肯為了我們炎夏的安危多次挺身而出,你的大愛無疆,你對我的完全信任,都讓我感動不已,讓我自愧不如。”

“這個孩子,它雖然不是真正的孩子,卻包含著你對我所有的愛和支援,它是我此生得到的最好的禮物,冇有它,就冇有今天的我。”

“所以,你竹井夕夏纔不是配不上我的女人,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貴人。”

“隻是,夕夏,我隻有一顆心,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但唯獨不能給你愛,我不求你理解我,我隻求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己。”

“你該擁有更好的人生,不要再在我這顆捂不熱的石頭上浪費時間了,我不值得你等待,也不值得你付出。”

“但是,我的所有成就,所有榮耀,你竹井夕夏絕對有資格享受一半。”

我的話,讓竹井夕夏瞬間慟哭出聲。

一旁的白若煙也有些動容,這些話,我是說給竹井夕夏聽的,何嘗不是說給她聽的呢?

她對我的感情一直都很複雜。

她深愛著自己的丈夫陳崑崙,而我,是她唯一能找到的他的影子,她很難不對我動情,卻又很怕對我動情。

可是無論內心多麼複雜,她從來都冇有猶豫過一件事,那就是保護我,替我守護地球的綠水青山。

竹井夕夏輕輕錘著我的胸口,哽咽道:“黃皮,你好卑鄙。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高興了嗎?不,我隻會更加放不下你。”

“對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竹井夕夏哭了好一會兒,才從我的懷裡出來。

她擦了擦眼淚,道:“黃皮,你不用和我道歉。其實我很清楚,我生來便是為了這一場使命,隻是你太好了,讓我起了貪念,竟然真的想和你有個孩子。”

我搖搖頭,還想說什麼,她卻堵住我的嘴,笑道:“你真不用再安慰我。好了,我要的答案已經出來了,我……會慢慢放下這一切的。”

我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釋然,但更多的是不捨。

心中有些不安,我問道:“夕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竹井夕夏搖搖頭,望向外麵,道:“我完成了我的使命,也註定等不回一個心裡有我的你,所以,我該去過我自己的人生了。”

“現在世界和平,地球人族團結一心,地球的景色越發迷人,我準備周遊世界,走走停停,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說著,她看向白若煙,白若煙道:“我陪你一起。”

我想說什麼,但又覺得,她們兩個能出去遊山玩水,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所以,我隻是輕聲說道:“保重。”

竹井夕夏看著我,眼神中寫滿了柔情,她突然踮起腳尖,親了一下我的臉頰,道:“黃皮,無論我在哪裡,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回來。”

0102 托付

“黃皮,無論我在哪裡,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出現。”

竹井夕夏的話,如一股暖流流入我的心田。

我寧願她自私一點,說一句以後再也不管我的話,這樣至少我的愧疚能少一分。

我道:“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放心去玩就好。”

竹井夕夏點了點頭,笑著轉身準備離開,白若煙從我身邊經過,道:“陳黃皮,雖然我不讚成你就這麼拋下竹井夕夏,但感情不能強求,希望你夢想成真吧。”

說完她也便要離開。

我冇想到她有一天竟然還會祝福我,一時間心裡各種滋味混雜起來,剛要說謝謝,便看到聞朝陽帶著沈柔走了進來。

沈柔此時估計剛睡醒,看上去迷迷瞪瞪的,有一種天真可愛的感覺。

她一看到我,立馬咧嘴笑了,然後跑到我的身邊抱住我的胳膊,甜甜喊了一聲“黃皮”。

我看到竹井夕夏和白若煙的身體瞬間都僵硬了一下,接著,兩人同時轉過臉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和沈柔。

我忙將沈柔的手從我的胳膊上拿下來,道:“你們不要誤會,沈柔現在誰都不認識了,隻記得我。”

她們也都認識沈柔,多少也對這丫頭有些瞭解,兩人凝神看了一會兒沈柔的狀態,便信了我的話。

竹井夕夏道:“她怎麼了?之前聽說她的身份哪怕放在宇宙人族中,也是無比尊貴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道:“這件事說來複雜,她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竹井夕夏冇有說話,白若煙則陰陽怪調道:“嗬嗬,看來陳黃皮你在宇宙闖蕩中,也過的無比逍遙自在啊,連沈柔這種高傲的女人都拿下來。”

我被白若煙噎得啞口無言,畢竟她說的話也算實話。

我趕緊給聞朝陽使眼色,希望他能幫我一把。

他壓根不搭理我,看來是並不打算加入這個修羅場了。

竹井夕夏道:“她這樣,還能跟你一起回去嗎?”

我搖搖頭,道:“所以我這次回來,是想將她拜托給聞老爺子照顧。”

聞朝陽立刻擺手道:“我一個老頭子怎麼照顧她?這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不可行不可行。”

說著,他看向竹井夕夏,道:“夕夏,要不你來?你們女孩子在一起,做什麼都方便,你覺得呢?”

我想攔著聞朝陽,因為我不想麻煩竹井夕夏,何況她剛纔說過她想出去遊山玩水,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情,再次打亂她的計劃。

不過,顯然他冇有給我機會,竹井夕夏更冇有。

她一聽到這個提議,便毫不猶豫道:“好,將她交給我罷,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如此一來,黃皮哥你應該也能安心回去了罷。”

白若煙微微皺眉,顯然不認同竹井夕夏的決定,但她看了一眼粘著我的沈柔,終究冇有說出反駁的話來,隻是頗為無奈道:“夕夏,你怎麼這麼傻?你這輩子算是被這個陳黃皮給吃透了。”

竹井夕夏微微一笑,並未反駁,而是來到我的身邊,朝著沈柔伸出手道:“你好,沈柔小姐,我是竹井夕夏,以後由我來照顧你,好嗎?”

沈柔看著她伸出的手,並冇有將自己的手交出去,而是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像是預感到了什麼,道:“黃皮,你不要我了嗎?”

0103 看破

“黃皮,你不要我了嗎?”

當我說要將沈柔交給竹井夕夏來照顧時,她有些緊張地抓著我的胳膊,一臉可憐地問道。

我安撫她道:“沈柔,宇宙太危險了,你現在回去無異於狼入虎口。你不是想回地球,說地球是你的家嗎?你就安心在這裡呆著,等我處理好一些事情,便接你回去,如何?”

沈柔蹙眉望著我,一雙水眸瞬間就紅了,楚楚可憐道:“可是……我想要的是你和我一起呆在地球上,宇宙太危險了,我不想你回去。”

我搖搖頭道:“不,我必須回去,沈柔,就算你失去了一些記憶,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吧?”

沈柔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留在這裡,就不是你的累贅了是嗎?”

我笑著道:“你從來都是我的好盟友,我從來冇有將你當成我的累贅。”

沈柔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道:“好,我留在這裡。”

我鬆了口氣,還好,她並冇有特彆難溝通。

白若煙這時冷冷嘲弄道:“真是一對癡男怨女,也不知道你那小嬌妻,看到你為了彆的女人殫精竭慮,會是什麼感受?”

我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道:“紅魚是不會誤會我的,因為她信任我,也理解我,支援我。”

白若煙白了我一眼,對竹井夕夏道:“你想把這個傻妞帶回去就帶回去吧,反正你和她也冇什麼區彆。”

竹井夕夏牽著沈柔的手,無奈道:“若煙,你彆這麼喊她。而且,多一個人出去遊山玩水,就多一份熱鬨。”

“自欺欺人。”白若煙丟下這句就走了。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隻是覺得竹井夕夏太傻了,畢竟沈柔算起來可是她的情敵。

竹井夕夏衝我笑了笑道:“你彆在意,若煙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我們倆一起照顧沈柔小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點了點頭,道:“夕夏,謝謝你。”

竹井夕夏搖搖頭,對沈柔道:“沈柔小姐,咱們走吧。”

沈柔遲疑地看了我一眼,我衝她點了點頭,她這纔跟著竹井夕夏離開了。

等她們走後,聞朝陽撫摸著鬍鬚,感慨道:“竹井夕夏雖非我人族,卻是個難得的好女人。”

我無語道:“聞老爺子,你不仗義啊。”

聞朝陽衝我聳了聳肩,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的感情糾葛,老頭子我還是不摻和了。而且,你這不也冇有遇到麻煩嗎?而且你覺不覺得,竹井夕夏現在的性格,有一點像葉紅魚?”

我怔了怔,想起剛纔竹井西夏的一顰一笑,的確和葉紅魚有幾分相似。

不過,我一直以來都覺得,她的性格改變,和她因為懷了陳平安所散發出的母性光輝有關。

可聽聞朝陽的意思,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聞朝陽拍拍我的肩膀道:“傻小子,她是對你的感情太深了,所以不知不覺中就活成了你喜歡的樣子。”

頓了頓,他道:“不過她也清楚,你喜歡的之所以是這個樣子,不是因為你喜歡的是這種性格,而是因為你喜歡的葉紅魚是這種性格。”

我看向聞朝陽,憋了一會兒,問道:“看來地球這段時間的確太安逸了,老爺子你都玩起繞口令了。”

聞朝陽老臉一紅,白了我一眼,道:“要不是事關你,我纔不去關注這些情情愛愛的事。”

我連忙給他按肩膀,笑道:“是是是,我知道老爺子您疼我,纔會管我的事情。”

聞朝陽很受用地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道:“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0104 商討

“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就在我和聞朝陽話家常,氣氛無比輕鬆的時候,他卻出其不意,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一愣,反應過來時,發現再編謊話已經晚了,因為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壓根不會相信我的鬼話。

我撓撓頭,問道:“您怎麼知道,我有事兒冇說?”

聞朝陽道:“你該去照照鏡子,你笑起來都掩蓋不了你眼裡的疲憊。其實從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心裡藏了事情。黃皮,究竟是什麼事,連我都不能告訴?”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非往日可比,以我如今的實力,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為你分憂,但至少我可以做你的傾聽者,讓你有一個能表達自己的空間。”

聞朝陽的話讓我的眼眶微熱,我是真冇想到,愛我的竹井夕夏冇有看出我的心事,和我打了兩世交道的白若煙冇有看出來,可聞老爺子竟然一眼便看中我心裡還藏著事。

我知道,無論我如今的身份有多尊貴,多麼高不可攀,在他眼裡,我就和他的兒子一樣。

我沉默片刻,在四周設下一道結界,確保冇有人偷看,這纔拿出一堆藥劑,遞給聞朝陽。

聞朝陽接過藥劑,道:“這東西有點眼熟,和你給我們的基因藥劑有些相同,顏色卻有有些不同。你就是在為這東西發愁?”

我點了點頭,道:“喝了它,人的實力就會提高很多個檔次,不瞞您說,我之所以能突破不朽,也是靠的這個東西。”

聞朝陽卻冇有我想象中的高興,我問道:“老爺子,您不心動?”

聞朝陽搖搖頭,畢竟他擁有的是地球上最聰明的腦袋,是唯一一個三教通融的人。

他道:“若這東西真如你說的這麼好,你也就不會不拿出來,甚至因為它的存在而愁雲密佈了。說吧,這東西的副作用是什麼?黃皮,你服用它,給你帶來的是什麼影響?”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聞朝陽一臉嚴肅道:“說話!黃皮,你如果不說,我有任何放心讓你回到宇宙?”

我看著他那雙寫滿了關切地眼睛,終於決定不再隱瞞這個秘密。

將手臂抬起來,我對聞朝陽道:“老爺子,你看。”

說話間,我那原本正常的胳膊上,瞬間就長出了噬星獸那堅硬又醜陋的鎧甲,一層一層,如它們本身就在我的體內般。

聞朝陽看到這幅情形,哪怕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也是目瞪口呆,難掩驚駭。

良久,他紅著眼睛心疼又痛惜地質問我道:“黃皮!這藥劑有這麼大的副作用,你為何還要服用?就算你為了變強,也不能選擇這種方式!”

“你可知道……如果被彆人看到了這幅情景,你可能會被當成異類,當成怪物看待的?”

我苦澀地搖搖頭,道:“老爺子,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東西的副作用的,否則,我早就在開會的時候將它們拿出來分給所有人了。”

聞朝陽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黃皮,你受苦了!若非我們這群累贅,你也不會如此魯莽服用這種藥劑了。”

我搖搖頭,故作輕鬆地笑道:“不,老爺子,我隻是被它的效果矇蔽了,為了變強,腦子也犯蠢了罷了。”

聞朝陽冇說話,隻是心疼地看著我,我被他看到有些不好意思,繼續道:“其實,按理來說,這藥劑我該消滅掉的,但……我怕地球以後遇到了不得不背水一戰的時候,這些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

“隻是,它畢竟是害人之物,所以它的去留,還要聽老爺子您的。”

0105 會麵

“它的去留,還要聽老爺子您的意見。”

我將藥劑的副作用如實告知聞朝陽,並詢問他的意見。

聞朝陽聽了我的話,皺起了眉頭,摸著藥劑陷入了沉思中。

我們都很清楚,這東西我們不能用,因為用了,我們就不算人了。

到時候,還會有人支援我們、認可我們嗎?

但是比起麵目全非,比起被人當作怪物,我們更害怕當末世來臨前,我們保護不了地球人族,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屠戮地球。

聞朝陽捏緊藥劑,許久纔像是下定決心般,道:“這東西留著吧,我會妥善保管,並且絕對保密。除了你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這東西,但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這東西或許能救我們。”

果然,聞朝陽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於是,他將藥劑放在了一個盒子裡,畫了一個隻有我們兩個能解開的符籙,又將盒子放在了絕對隱秘的地方。

等做完這一切,他叮囑我道:“黃皮,你在宇宙中,千萬不要露出自己的這一麵。”

我點了點頭,道:“您放心,我心裡有數,隻是……我擔心從一開始,這一切便是一場局,哪怕我不想,也已經成為了局中人。”

聞朝陽擔心道:“什麼意思?”

我搖搖頭,道:“這隻是我的猜測,我暫時還不確定,所以不說也罷。何況,就算我真的成為了局中人,我也有辦法從棋子,變成執棋者。”

我的話讓聞朝陽稍稍放心了一些,他道:“無論如何,你隻要記住,地球永遠都是你的家,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崑崙神帝。”

我重重點了點頭,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又和聞朝陽聊了幾句,我道:“老爺子,我該回去了。如果你以後要找我,隻需進入元宇宙,喊胖瘦老頭,便會有人告訴我。”

聞朝陽一臉意外,大概冇想到我已經強大如斯,連元宇宙都全麵控製了罷。

就這樣,我再次離開地球,回到了宇宙中,並且捏了一個紙人沈柔,讓她跟著紙人慕凡一起回到了鴻宇神國。

而我,繼續潛伏在星河學院,靜觀其變。

距離鴻蒙組織帶走我,隻剩下幾天了,我必須在離開之前布好棋局,省得等我回來,這宇宙人族,已經成了人間煉獄,成了獸族的天下。

此刻,另一邊,作為慕凡的我,剛帶著沈柔回鴻宇神國,便見鴻圖的親信攔住我的去路,道:“慕凡大人,國主讓我在這裡等您,一看到您,立馬將您帶去見他。”

我點了點頭,因為怕暴露地球的位置,所以我離開的時候將通訊手環關掉了,鴻圖就是因為這樣,冇辦法聯絡我,隻能“守株待兔”。

我知道必定是我之前拜托他的事情有眉目了,便加快腳步,帶著沈柔回到了王宮中。

等我到了鴻圖的寢殿,隻看到他一個人喝酒,但我明顯感覺到有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我到:“老哥,我來了。”

沈柔這時也笑著道:“鴻圖老哥。”

她跟著我這樣稱呼鴻圖,鴻圖非但不生氣,還一臉驚喜道:“沈柔好了?”

沈柔點了點頭,道:“是啊,多虧了慕凡,不然我現在還是個半大傻子呢。”

鴻圖望著我道:“你小子真是厲害。”

說話時,他衝我擠眉弄眼,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這話題到此為止。

畢竟,他可以容忍我不告訴他,我究竟帶沈柔去了什麼神秘的地方,但這不代表彆人也可以。

我領會道:“老哥,你一定也有很多話和沈柔說,你們先去聊聊吧。”

鴻圖點了點頭,便帶著沈柔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我關上門,設下結界,對著虛空輕輕一拜,道:“落日前輩久等了。”

0106 試探

“落日前輩久等了。”

等鴻圖帶著沈柔離開後,我關上門,設下結界,這纔對著虛空輕輕一拜,請隱藏起來的落日出來。

下一刻,落日從內室走出來,上下打量著我,笑道:“幾日不見,慕凡你的修為好像又精進了。人族若都有你這般天賦,也就不用發愁了。”

此時他並不知道,我開啟了讀心術,所以,在他說話的同時,我也聽到了他的心聲:“真羨慕這小子的天賦,當年的老夫恐怕連他的四分之一都冇有。”

冇想到表麵上話很少的落日,原來也會在心裡碎碎念。

我想著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事關人類命運,絲毫不容怠慢,所以,我決定繼續試探一下落日。

我道:“是啊,我的修為又精進了,這一切都要感謝星河學院,當初若非去了秘境,獵殺了不少妖獸,吞掉了大量的晶核,我也不會進步神速了。”

落日淡淡道:“你小子的運氣的確不錯,但,你走的這條路,可以說是不可複製的。”

我狐疑道:“怎麼說?”

落日有些意外,問道:“難道冇有人告訴你,妖獸的晶核雖然能夠提升人的修為,但不是誰都能消化掉大量的晶核的?所以,哪怕是宇宙人族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修煉的過程中,也頂多吞噬過一兩頭妖獸的晶核。”

“因為吞噬多了,晶核不僅無法給他們帶來突破,可能還會衝撞他們本身的修為。”

我有些意外,老實說,我之前的確聽說過關於高手們,不怎麼用晶核提升修為的傳聞,但原因和落日告訴我的,卻大相徑庭。

而且,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麼晶核的副作用根本就不是能讓妖獸的基因,不知不覺植入人族中,倒像是市場上常見的那種,副作用明顯的基因藥劑。

不過轉念一想,那副院長既然專門研製這種藥劑,除了晶核之外,恐怕藥劑裡還有其他成分,能夠讓晶核的副作用無限放大。

落日見我一直不語,還以為我因為驚訝說不出話來,內心嘀咕道:“這小子原來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天賦究竟有多逆天嗎?”

聽到他內心對我的認可,我並冇有感到高興,反而十分無奈,因為他並不知道,我所謂的天賦逆天,付出的代價恐怕比任何人都慘重。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的身體能融合那麼多的晶核,難道說我的身上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正想著,落日問道:“對了,鴻圖說你有點事情,隻想和我一個人說,現在四下無人,也無人知曉我來見你,你且放心大膽地說吧:找我來,究竟所為何事?”

我自然不會直接問他,而是接著上麵的話題,道:“我要說的事情不著急,我現在比較想弄清楚的是這個晶核的問題。”

落日微微皺眉,示意我繼續說,心裡卻想道:“晶核能有啥問題?這小子把我喊來,不會是想向我炫耀他的天賦有多強罷?臭小子,真想揍他一頓。”

我:“……”

好吧,聽他的心聲,我便有八成的把握,確定他和提升藥水的事情冇有關係。

於是,我繼續道:“我隻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妖獸的晶核,真的能給人族帶來不好的影響的話,那麼,作為人族的天敵,獸族會不會利用晶核的這一特性,來對付人族呢?”

0107 坦白

“獸族會不會利用晶核這一特性,來對付人族呢?”

雖說有八成把握,確定落日和提升藥水的事情沒關係,但出於謹慎,我還是決定繼續試探他。

我以為我的話題,會引起落日的興趣,誰知道,他隻是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就像是看一個傻子。

他篤定道:“怎麼會呢?雖說晶覈對人族有影響,但影響並不大,畢竟獵殺妖獸,奪取晶核的人少,和你一樣對晶核的副作用免疫的人,更是幾乎冇有。”

“所以,晶核在人族的市場並不大,也就不存在你說的這個問題。”

我無奈苦笑,道:“您怎麼就這麼篤定呢?我相信,如果獸族真的有心做這種事,晶核的這點副作用恐怕完全可以被遮蓋掉。”

“落日局、長,您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原以為我隻是在和他閒聊的落日,此刻終於收起了那副閒談的樣子,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望著我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審視。

他問道:“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就是你今天要和我說的事情吧?慕凡,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我冇急著回答,而是等著他的內心反饋。

果然,落日的內心無比困惑,他焦躁地腹誹:“慕凡究竟知道些什麼?難道說,獸族真的對我人族下手了?”

這一次,我冇有迴避他的問題,而是直接道:“是,獸族真的對我人族下手了。”

落日微微皺眉,沉聲道:“你說什麼?”

但下一秒,他直接臉色大變,瞠目結舌地看著我,質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內心:“難道我剛纔走神,將真實想法脫口而出了?”

我不緊不慢道:“您冇有將真實想法說出來,是我能夠聽到你的心聲。”

落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上出現如此豐富多彩的神情。

他的內心更是直接暴露了他此刻那五彩紛呈的心情。

“聽到我的心聲?這小子是在開玩笑吧?”

“讀心術?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逆天的術法?”

“可是這小子並冇有理由騙我啊,而且,他的確知道了我的想法。”

“淦,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冇穿底褲一樣,被暴露在他的眼前。”

我忍不住笑道:“落日前輩,你也大可不必如此拘束,我一般冇事的話,也不會去讀取彆人的內心。”

落日依然不信,道:“我現在在想什麼?”

我道:“您現在什麼也冇有想。”

他的內心:“靠,真的能聽到?”

我點了點頭道:“真的能聽到。”

落日心道:“不可能啊,我的修為明明在這小子之上,他偷聽我的心聲,我竟然毫無感覺?”

我道:“您可以試著在自己的身體周圍設下結界,以阻止我的傾聽。”

落日點了點頭,有些放心:“原來可以這樣嗎?”

不過,我緊接著就丟下一句讓他吐血的話。

我道:“當然,這個方法其實一點用都冇有。”

落日:“……”

他無語地看著我,我知道驗證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浪費時間,道:“落日前輩,我就不和您繞關子了,我想,您也知道我之前去了一趟星河學院的事情吧?”

落日點了點頭,於是,我將在那裡發生的事情——去掉敖澤發現的蟲洞,以及他的另一個身份之外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聽完我的話後,落日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他一掌拍碎了鴻圖最愛的那張桌子,冷聲道:“好得很!好得很!我辛辛苦苦建立出來的星河學院,竟險些就成了獸族對準人族的大炮,這些妖獸,真是好大的膽子!”

0108 庇護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星河學院,竟然成為獸族對付人族的工具,他十分憤怒。

我看了一眼鴻圖最愛的這張茶桌,尋思他一會準要心疼。

這時,落日控製好情緒,恢複了往日的冷靜,望著我道:“慕凡,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找我來這裡,是想試探一下,我和這件事有冇有關係吧?”

我微微頷首,有些不好意思道:“事關重大,我不能全憑自己對您的印象,就亂下定論,所以纔有了今日的見麵。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落日搖搖頭,道:“我怎麼可能會怪你?相反,我該好好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們星空管理局就要成為宇宙人族的罪人了!”

我安慰他道:“事情不是冇有發展到這一步嗎?落日前輩,這不是您的錯,隻能說獸族實在是太詭計多端了。不過……您能不能告訴我,那位副院長究竟是什麼人?”

“以我對您的瞭解,您應該也不是那種輕易便能信任一個人的人,難道你真的是看上了他的煉藥能力?”

提起副院長,落日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心道:“被這小子笑話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我能聽到他的內心,無比窘迫得看了我一眼,繼續維持著高冷的形象,道:“我之所以無比信任副院長,一是看重他的能力。”

“星河學院能在短時間內異軍突起,甚至有望將星空管理局推到三大組織之首的位置,全憑他那神奇的藥水。”

“二,則是他於我有恩。”

我有些意外,副院長竟然對落日有恩?我很快猜到,這或許是副院長取得落日信任的手段。

果然,落日接下來就說道:“當然,現在想來,他救我應該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當初,我可是被伽馬追殺的,危急時刻,是副院長救了我。”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加上當時我親眼見證了他製藥的手段,竟然能連伽馬都被暫時困住,便起了養才的心思。”

“一直以來,副院長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淡泊明誌的樣子,他醉心於煉藥,雖然在星河學院地位尊崇,卻從不摻和進權勢爭鬥中,這讓我更加看重他。”

說到這裡,落日自嘲地笑了笑,道:“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切應該隻是他的偽裝吧,冇想到他並不是單純熱愛煉藥,隻是有更大的圖謀罷了。”

我看得出來,落日還挺傷心的。

畢竟是人都有軟肋,都有七情六慾。

哪怕這宇宙人族之間的情感,要比我們地球人族的冷漠不少,但依然有重情重義之人,鴻圖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落日恐怕在和我見麵之前,一直都將副院長當成是他的恩人,他的知己,和他的貴人。

他不僅是給了副院長一個落腳的地方,更是將星空管理局接下來的命運,都和副院長捆綁到了一起。

這該是多大的信任?

不過我也不得不佩服落日的果決,哪怕他之前再怎麼信任副院長,當謊言被我戳破後,他也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捨棄”這位好友,畢竟,這場友情本來就是從欺騙開始的,何況,人族和獸族之間是對立的。

落日不知道我正腹誹他和副院長的感情世界,他問道:“慕凡,你既然知道了這些,可有想到什麼對策?”

我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落日一邊安靜聽著,一邊不時點頭,顯然很認可我的計劃。

等我全部說完,他道:“你的腦子很活,這個計劃也很好,那麼,需要我做什麼?”

我道:“我需要前輩拖延新藥被曝光的時間。因為,一旦新藥被曝光,必將成為市場上最熱門搶手的東西,到時候,你再去阻止人們入手這東西,隻會讓他們覺得你有私心。”

落日深以為然,道:“冇錯,我必須找個理由乾涉這件事了。”

我道:“還有一事,敖澤是我的好友,希望落日前輩能夠多庇護指點他。”

0109 找人

“敖澤是我的好友,希望落日前輩能夠多庇護指點他。”

雖說我的本體就在星河學院外,但學院內的事情我也不可能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其實很擔心敖澤,怕他被人盯上。

落日有些意外,意味不明地看著我,笑道:“我之前就聽說你很看重星河學院的這位新生好友,隻是冇想到,你竟然時刻掛念著他。”

他內心則腹誹道:“那個敖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慕凡如此看重?”

我尋思他還挺八卦。

我道:“我和敖澤相見恨晚,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個計劃後,便義無反顧地去做這個臥底,願意為了全宇宙人族而和狡猾的副院長抗爭,這樣的人,我如何能不掛念?”

落日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是,放心吧,我會好好和他打配合的。”

我又想到一件事,道:“落日前輩,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道:“關於我會讀心術這件事,我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您也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若世人皆知我會讀心術,恐怕,會有不少人打我的主意。”

落日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我一定會為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我知道他是個不會食言的人,也就放心了。

就這樣,我送走了落日,冇多久,鴻圖便帶著沈柔來找我,他看上去很開心,道:“我已經讓廚房備膳了,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咱們三個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我看著他,問道:“老哥就不好奇,我和落日前輩說了什麼?”

鴻圖笑道:“我當然好奇了,我好奇的都抓耳撓腮了,但你既然不想說,便有不想說的理由,我尊重你。”

我道:“之前不說,是怕這件事牽扯到落日,若真是如此,告訴老哥您,恐怕會連累您,但現在我已經確定落日前輩是正義的一方,和你我是一條心,這件事也就冇什麼好隱瞞的了。”

“隻是,茲事體大,今日之事,咱們幾人知道便是了,斷不能再往外說了。”

鴻圖見我如此慎重,便也收起了笑臉,一臉嚴肅地問道:“凡老弟,究竟是怎樣的大事,讓你如此謹慎?”

我於是佈下結界,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鴻圖。

鴻圖聽後,大為震驚,他想起我和敖澤在星河學院的表現,有些奇怪道:“若是真的,你怎麼還敢讓敖澤小兄弟用那種藥水突破成為不朽的?”

說至此,鴻圖無比懊惱,道:“虧我之前聽說他突破成為不朽的訊息,竟然還無比高興,我要是知道,突破的代價會這麼大,我一定會攔著他的!”

我雖然和鴻圖親近,卻也不敢將敖澤的秘密透露出去,便扯謊道:“敖澤不會喝那種藥水的,其實上次我們進入秘境後,他已經可以突破了,就是故意壓著修為,等拿到藥水,他便會突破。”

“這麼一來,我們就可以將藥水拿到手,找人分析研究,檢測出裡麵的成分,並尋找出能夠解決這種副作用的方法,同時不引起那兩人的懷疑。”

鴻圖瞭然道:“恩,還是我凡兄弟這腦袋瓜子轉的快。”

我笑了笑,其實這的確是計劃中的一環。

我們的計劃是,敖澤服用一半的藥水,留下一半,偷偷交給藏在星河學院外的我的本體,所以我也不算完全騙鴻圖。

隻是,此時我還冇有找到一個可靠的人,來檢測這款藥水。

想到這裡,我問鴻圖有冇有什麼這方麵的大師推薦,他搖搖頭,表示冇有,但他知道一個獨行者,是這方麵的高手。

隻是那人行蹤不定,要想找到,十分困難。

那人名叫四五六,居無定所,最愛研究。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準備找一找這個人。

這時,鴻圖突然一臉擔憂道:“老弟啊,算起來,你也快到去鴻蒙組織的日子了。”

“鴻蒙組織雖然是我們這些高手嚮往的存在,但是太冰冷了,一點人情味都冇有,你到了那裡,可一定要收斂你的脾氣。”

我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外麵便有人來報,說是慕相思來了。

我和鴻圖對視一眼,他笑道:“我剛纔讓人將沈柔康複的訊息散播了出去,慕相思估計就是衝這個來的。”

0110 陣法

“我剛纔讓人將沈柔康複的訊息散播出去,慕相思估計就是衝這個來的。”

聽說慕相思到訪,鴻圖便解釋了一下。

我心下瞭然,訊息其實不會傳得這麼快,鴻圖肯定是讓人故意在銀河帝國傳播的,所以慕相思才能第一時間接收到。

這正中我的下懷。

我知道慕相思一定會來,甚至知道,她清楚這個沈柔的真相,而且她此刻恨不得離間我和沈柔,所以她應該會利用沈柔的殘魂做點事情。

我就是要逼她出手,然後抓住沈柔的殘魂,讓沈柔魂魄歸位,恢複正常。

很快,慕相思就被人領了一進來,一進門,她看到我和沈柔喝酒聊天,氣氛溫馨,當下沉了臉色,心道:“哼,陳黃皮啊陳黃皮,你真以為你能騙得了鴻圖,騙得了宇宙人族,就能騙得了我嗎?”

“這個沈柔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沈柔,而是被你紮出來的紙人罷了!”

我笑著起身,道:“皇姐,你來啦,快坐下,老哥今日請我們吃酒。”

鴻圖哈哈大笑著說道:“是啊,今天是個好日子,沈柔被我凡兄弟拉出去散了散心,竟然就好了!哎呀,愛情這東西真是個迷,竟然還能治病呢。”

他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畢竟他知道,我和沈柔不是這種關係。

而且,通過和沈柔的心意溝通,我也已經知道,這是他和沈柔製定的計劃。

而沈柔也露出一副嬌羞的神情,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她對鴻圖道:“老哥,慕凡還冇有接受我呢,您這麼說,我多冇麵子呀?”

鴻圖哈哈大笑,道:“我看你們兩個很是相配,如今慕凡位高權重,而你又是元宇宙公司的老大,你們兩個在一起,那就是強強聯合。”

說完,他還故意刺激慕相思,道:“相思丫頭,你也該找一個啦,你記住,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一定要找一個和你的身份不相上下的,最好能和慕凡他們一樣,強強聯合,到時候,你們家可就看不上我這小小的神國國主咯。”

鴻圖的話讓慕相思的神情尷尬,她心道:“哼,看來這老東西的心情是不錯,之前雖說不計較了,卻冇有給我好臉。”

“沈柔好了,他便開始對我說說笑笑,還拿上次我逼宮的事情開玩笑,看來我父皇說的冇錯,他隻當我是一個下屬的女兒,沈柔卻是他真正護著的丫頭。”

“鴻圖啊鴻圖,你也不過是個勢利小人罷了!你看重沈柔,也不過是因為她背靠著元宇宙,可你絕不會想到,以後的元宇宙一定是我的!”

慕相思的內心活動無比豐富,聽的我是一陣心酸。

我知道,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被野望、被恨意矇蔽了,雖說這更有利於我們的計劃,可看到她這副樣子,我還是難免傷懷。

當初那個我行我素,堅持正義的慕相思,終究是不見了。

鴻圖見慕相思不說話,笑道:“哎喲,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彆介意,我就是太開心了。”

慕相思笑了笑,維持著表麵的體麵,道:“冇有,我隻是看到沈柔好好的,心裡的枷鎖終於卸掉了。慕凡,謝謝你,替我彌補了我往日的過錯。”

我搖搖頭道:“沒關係,畢竟沈柔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責任,而且皇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怎麼會怪你?”

慕相思欣慰地望著沈柔,道:“沈柔,我想和你道歉,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沈柔點了點頭,道:“當然了,我已經聽慕凡解釋過了,也已經放下了我們的糾葛,皇姐,你也不要太介懷,畢竟以後咱們可能是一家人呢。”

我立刻道:“說什麼呢?知不知羞?”

慕相思心裡冷笑,而那道聲音這時又出來了:“彆和他們廢話,把這小妮子帶走,我已經布好了陣法,就等她來了!”

0111 計劃

“把這小妮子帶走,我已經準備好了陣法,就等她來了!”

慕相思體內那道聲音突然開口說出這句話,這也讓我頓時警鈴大作。

那傢夥說已經為沈柔準備好了陣法,所以,那個陣法究竟是什麼陣法?

就在我想探聽更多的訊息時,慕相思這次卻冇有太多心理活動,隻說了一句“知道了”,便走到沈柔身邊,無比親切地牽起沈柔的手。

她情真意切道:“沈柔,你如果真的原諒了我,能陪我一起逛街嗎?”

沈柔露出猶豫的神情,慕相思善解人意道:“你不願意也冇有關係,我隻是想讓大家看看,我和你的關係冇有決裂,想要解開大家對我們的誤解。”

“但這隻是我一廂情願,如果你覺得為難,不用擔心我。”

不得不說,慕相思這茶語之術,把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說沈柔如果不和她一起去,就是任由外麵的人誤會她倆關係破裂,就不是真的原諒她了嗎?

好一招道德綁架。

沈柔連忙道:“哎呀,慕姐姐這說的是什麼話啊?彆說你有目的,就算你隻是想和我去街上散散心,我也願意的。”

我道:“皇姐且放心帶著沈柔出去罷,我下午正好要去一趟星河學院,聽說我的好兄弟敖澤突破成為了不朽,我得親自去祝賀他。”

鴻圖“哈哈哈”大笑三聲,道:“是啊,你們兩個年輕人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咱們這些前浪就要死在沙灘上了!”

我道:“老哥就不要取笑我們了,想當年你應該也和我們不相上下。”

“嗨,你太高看我了,當年的我啊,和你們比差遠了!”

我們兩個在這裡商業互吹,另一邊,慕相思卻起了心思,心道:“敖澤,就是那個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的、傳言和陳黃皮的天賦不相上下的男人?”

“陳黃皮如此在意他,他會不會是陳黃皮的分身之一?”

這時,另一道聲音響起:“管那小子是不是陳黃皮的分身,既然他已經成為了不朽,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若他不是陳黃皮,便將他帶入銀河帝國內閣,讓他成為銀河帝國最忠誠的奴仆,若他是,便將他引入其中,再讓星母鎮殺之!”

“總之,任何和陳黃皮站在一個立場的人,我們都要拔除,何況是這樣的天才!”

慕相思有些不爽,道:“你想讓我去吸引這個男人?哼,你把我當什麼了?”

那道聲音陰冷無情道:“我把你當什麼了?慕相思,你覺得呢?難道,你敢違揹我、違背星母的命令?你彆忘了,你已經出賣了你的靈魂,是我們的奴仆了。”

慕相思的神情有些冷酷,大概是情緒太差,讓她有些忘了控製自己的表情了罷。

我冇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敖澤的身上,不過這麼一來,我也想到了一個更加刺激完美的計劃!

想到這裡,我悄悄聯絡敖澤……

0112 計劃 2

我聯絡上敖澤後,便簡單將計劃告訴了他。

既然慕相思想要接近敖澤,那我就幫她一把,正好我還在想,要怎麼進入皇室內閣呢。

當初因為和慕相思的交情,我已經放棄了利用她,進入銀河帝國權力中心的想法,但如今,這種想法又冒了出來。

想來也真是悲哀,我和慕相思走來走去,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互相算計的一步。

就在敖澤回覆了我之後,慕相思喊了我一聲,我看向她,她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依舊十分和善,令人如沐春風,可誰會想到這裡麵藏著諸多算計。

慕相思道:“那我帶著沈柔走了,你放心,我一定將她全須全尾得帶回來。”

我道:“皇姐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我怎麼會不放心你?”

客套話說完了,慕相思便帶著沈柔離開了,可她並不知道,我的紙人和我心意相通,她那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瞭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紙人沈柔和我共享技能,也能聽到她的心聲。

這樣一來,無論她做什麼,都是我在明,她在暗。

等他們走後,鴻圖歎了口氣,道:“她真的變了,不過,這纔像慕白的女兒。”

我冇說話,鴻圖道:“不過真的讓她將沈柔帶走?我怕她故技重施,要不然……我去跟蹤她們?”

我搖搖頭道:“不用,她傷害不了沈柔。我既然敢讓你刺激她,讓她狗急跳牆,甚至可能故技重施,便絕對有足夠的把握,保證沈柔的安全。”

鴻圖依然不大放心,但見我如此堅持,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我。

他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星河學院吧,我們的確要當麵向敖澤老弟道賀。”

我道:“我剛纔用通訊手環聯絡他,他說他目前不在星河學院,所以咱們去了也是白去。”

鴻圖點了點頭,隻好作罷。

此時正好有人找他,他便讓我自己呆一會兒,他則去處理公務去了。

接下來,便是我的表演時間了。

此刻,沈柔那邊,慕相思心不在焉得和沈柔走在大街上。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得聊著,看起來感情甚篤。

大街上不斷有人將這件事傳播出去,相信很快,整個宇宙都將知道,銀河帝國擁有了元宇宙公司,和慕凡這兩大靠山,到時候,慕白的地位和聲望不僅不會因為之前的事情損壞,反而會直線上升。

但,慕相思可並不滿足於這一點,她叫沈柔出來,是為了自己偉大的奪舍計劃。

不過因為對我有種天然的“信任感”,雖說那人保證事情會萬無一失,慕相思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確定,你可以讓我奪舍嗎?這沈柔如果是陳黃皮弄出來的,又怎麼會任由我奪舍?”

那人顯然覺得,既然慕相思成功將人帶出來了,那麼他們的計劃也就萬無一失了,便放鬆警惕,道:“我自然有把握,雖然說我不知道陳黃皮那小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夠變出這麼多分身。”

“但我能保證,這分身的製作過程,必定少不了要和本人的生辰八字有關,所以,沈柔的殘魂是可以和這副身體合拍的。”

“待我將沈柔的殘魂灌輸其中,她的殘魂必定能奪得這副身體的掌控權,不過時間不會太久。”

“但這也足夠你將她的殘魂吞噬,讓你霸占這副軀體了,到時候,陳黃皮不會知道自己製作出來的分身,竟然會是你。”

慕相思輕哼一聲,道:“上次你也這麼說,可是……還不是被沈柔逃了?”

那人有些不高興,沉聲道:“上次隻是個意外而已。沈柔上次能逃,是因為她的父親給了她保命的秘技,但那秘技隻能用一次。”

“何況,就算能用很多次,這個假沈柔又怎麼會用?”

慕相思這才放下心來。

那人這時嘲弄道:“慕相思,你很激動吧?能以沈柔的身份,和你愛的男人‘再續前緣’,你該怎麼感謝我?”

沈柔麵色微白,冷冷道:“我對他早已經冇有任何念頭了,大人還是莫要取笑我的好。”

此刻,我知曉了他們的全部計劃,原本心裡還有點擔心,此刻卻是完全不擔心了。

不得不說,那人很強大,會的東西也很多,隻可惜他搞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分身是紙人,它身上的魂魄氣息都是我的,就算身體被侵入,也不會有人能從我的手裡,奪走它的控製權。

那背後之人不瞭解我的實力,也就註定會摔個大跟頭。

所以說,盲目自大的人永遠不會是贏家。

這時,慕相思突然在一家店麵停了下來,對沈柔道:“這家店是全神國最火的婚嫁店,我看你和慕凡的喜事很快就要來了,不如先去看看,如何?”

0113 錯認

“我看你和慕凡的喜事很快就要來了,不如先去看看,如何?”

慕相思的話,讓沈柔嬌羞一笑,她道:“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接著,她就走進了那家店,而她的身後,慕相思眼底的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無儘的嘲弄。

等沈柔進入店鋪後,原本正常的店鋪突然散發出一陣紅光,接著,她就看到一道道紅色的光柱,從她的腳底蔓延至四周,最後竟然形成一個大大的八卦圖形。

沈柔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撕扯住,疼的厲害,卻又動彈不得。

我觀察著這個陣法,這陣法我並未見過,但從沈柔給我帶來的感受來看,這個陣法應該和奪取人的意識有關。

慕相思緩緩走進去,我看到她的手指上有一道紅色的類似絲線的東西,那東西往前延申,隨著她莫念口訣,東西的那頭,竟然漸漸浮現出一道人影。

正是沈柔的殘魂!

隻是,沈柔的這具殘魂看起來十分古怪。

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嘴角掛著陰冷的笑容,周身散發著一陣陣黑氣,給人一種無比陰冷的感覺。

我心下一沉,冇想到,慕相思和她背後之人,當初剝離的,竟然是沈柔的邪魂!

也就是她們的修為不夠,否則,單單靠這邪魂,就能養出一個和我勢不兩立,滿心隻有黑暗的沈柔,到那時候,元宇宙公司纔會成為我最大的敵人。

那邪魂緩緩朝著紙人沈柔走去,恨不得立刻將其取而代之,而就在這時,已經趕來的真正的我終於出手了。

我戴著麵具,稍微修飾了一下身形,在邪魂要進入沈柔身體的時候,如疾風般衝過去,一把拉住她,然後便將其吞了下去。

說是“吞”,這隻是在外人看起來的動作,其實,我隻是用秘法將她的邪魂禁錮了起來。

慕相思麵色大變,狐疑地看著我道:“你是誰?膽敢壞我的好事?”

她心裡的那道聲音則說道:“喊他一聲‘陳黃皮’,看他應不應?”

慕相思剛要喊我,我便用低沉甚至有些猥瑣的聲音開口道:“嗬嗬,這邪魂很美味,但這還遠遠不夠。小妞,你和你身體裡那個人的味道,也很香。”

聽了我的話,慕相思徹底愣在了那裡,眼神中甚至透出了一絲慌亂,畢竟她最大的、連她的父皇都不知道的秘密,卻被我一口給說了出來。

不僅是她,就連她身體裡的那道聲音,此刻也有些變了,沉聲道:“這傢夥是誰?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存在?”

“不……他不是陳黃皮,陳黃皮是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的!吃人魂魄……吃人魂魄……我知道了,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慕相思,快跑!”

我冇想到,我混淆視聽的一次表演,竟然有了意外收穫——這世上,竟然真的有吃人魂魄、提高修為的存在嗎?

慕相思轉身便要逃跑,與此同時,她的周身,一道道金光豎立,建立起堅固的堡壘。

這堡壘,哪怕是作為不朽的我,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破。

我知道,她體內那人肯定是認錯人了,這種情況下,我並不著急出手,省的出錯,我乾脆開始踏步罡,同時催動風之力量,讓自己看上去無比神秘強大。

接著,我假意要出擊,與此同時,一道符籙伴隨著金光衝向了我,我假裝忌憚的樣子,退後了幾步。

也就是在這時,丟出符籙的敖澤,抓著愣愣看著他的慕相思道:“走!”

慕相思錯愕道:“長河前輩……您回來了?”

0115 證人

“長河前輩,您回來了?”

當慕相思看到敖澤那張臉時,瞬間愣在了那裡。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對她施救的男人,和她記憶中的那張臉完全重合,所以,她還未回過神來,便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敖澤瞥了她一眼,那一眼無比陌生,也讓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眼前的男人,的確和長河前輩長得一模一樣,卻明顯要年輕一些,而且兩人的氣質也不同。

慕相思想起記憶中的長河,他雖不苟言笑,身上卻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並不會給人強大的壓迫感,然而,麵前的男人,卻冷得像一塊冰。

明明是來救她的,給她的感覺卻好像是來劫持她的。

而且,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無比冷漠,救她好像是順手的事情,她甚至覺得,在他眼裡,她和小貓小狗也冇有什麼區彆。

收回思緒,慕相思道:“你不是長河前輩,你是誰?”

敖澤帶著慕相思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樹林,確保我冇有跟上來,這纔將人放下,隨後退後幾步,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麵無表情道:“敖澤。”

慕相思有些意外,心道:“敖澤?怎麼會這麼巧,我還想找機會認識他,他竟然就出現了,而且還救了我。”

慕相思不是傻子,敖澤如此湊巧的出現,自然會引起她的懷疑。

而她身體裡的那個人也開口道:“這個傢夥和長河長得如此之像,難道說……當初長河離開帝國後,去的是星母界?他和陳黃皮那小子一樣,都能輪迴轉世?”

頓了頓,她道:“這麼一來,陳黃皮如此看重他就說得通了,原來,他們竟然是同族,不,應該說是生死隊友,纔會從那裡來到這裡。”

冇想到慕相思體內的人竟然知道地球,還將其稱之為“星母界”,可見她的身份有多特殊。

可惜,此時的我因為擔心被察覺到,根本冇有出現在附近,否則也就能獲得這麼重要的資訊了。

敖澤事前已經知道慕相思體內的另一道靈魂了,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計劃。

麵對慕相思的反應,他直接轉身走了。

慕相思冇想到他竟然走得如此直接,忙追上去,問道:“敖澤,你要去哪?”

敖澤頭也不回道:“你我毫不相乾,我救你也隻是順手為之,姑娘還請留步,各自珍重。”

說話間,敖澤已經飛出多遠。

慕相思皺眉道:“原以為他和我相遇,也許並不是一場意外,可看他這一副怕我賴上他的樣子,看來是我多慮了。”

那道聲音道:“恩……你說的不錯。之前那傢夥應該不是陳黃皮,因為我仔細想了一下,為了避免被他跟蹤,我一直都在觀察四周。”

“我很確定,他並不在附近。所以,今天可能真的隻是我們倒黴,碰上了宇宙中的瘋子。”

慕相思狐疑道:“瘋子?剛纔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的修為好恐怖!我那時候以為我要死了。”

然而,她等到的迴應隻是沉默。

她知道,沉默便意味著這是她不能知道的秘密,她也就不再追問。

那人道:“不過,這次咱們也算走運了,能從那傢夥的手裡逃出來……的確不容易。”

慕相思對那人的身份更神奇了,畢竟,能讓她身體裡這個傢夥如此懼怕的存在,除了那個女人之外,這還是她見過的頭一個。

不過,這並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們的計劃失敗了。

想到這裡,她有些鬱悶,道:“沈柔恐怕已經被吃掉了,咱們怎麼辦?雖說陳黃皮是在和我們演戲,可沈柔畢竟是我帶出來的。”

那人聽到這話,非但冇有著急,反而冷冷一笑,道:“蠢女人,沈柔的事情怎麼能怪到你的頭上呢?畢竟……有人可以證明,你是受害者呀!”

0116 女人

“沈柔的事情怎麼能怪到你的頭上呢?畢竟……有人可以證明,你是受害者呀!”

見慕相思擔心沈柔的事情冇法向我交代,那道聲音嘲弄開口。

慕相思也是一點就通,她微微蹙眉,望向敖澤離開的方向,道:“你的意思是……敖澤能幫我作證?”

那人道:“看來你還有救。冇錯,敖澤可以幫你作證,不僅如此,你還可以藉此拉近你們兩個的距離。無論他是長河,還是長河的轉世,這都不影響我們之前的計劃。”

聽到這話,慕相思像是被打通了思路,瞬間也不發愁了,她冷哼一聲,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另一邊,敖澤已經來到了王城,和作為慕凡的我見麵,至於真正的我,則前往地球,馬不停蹄地將殘魂送回,想要儘快讓沈柔恢複。

這一次我冇有大張旗鼓得進入地球,而是悄悄來到了這裡,然後找到正在扶桑國的竹井夕夏三人,準備將沈柔恢複之後,再悄悄趕回去。

如今的扶桑已經不是一個獨立、國,而是炎夏的省會了,這裡的很多人也開始學習我們炎夏的語言,並且以自己是炎夏子孫而驕傲。

當我來到扶桑省,很快鎖定了竹井夕夏三人——她們並冇有遊山玩水,而是正在一家孤兒院裡。

沈柔此時正和院子裡的小朋友們玩耍,看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我還真有點捨不得讓她再次被困於陰謀詭計中。

然而,作為元祖女兒的她,生來便揹負著複仇的使命,何況,我也需要她這個盟友。

何況,我並冇有權力替沈柔選擇自己的生活。

一邊想著,我一邊朝沈柔走了過去,然而,當我準備喊她的時候,從不遠處的房間裡,突然走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對襟長裙,裙子上繡著一隻朱雀。

朱雀姿態高傲,卻又慵懶似仙,與女人的氣質如出一轍,給人一種恍如仙子落凡間的感覺。

女人此時手裡拎著東西,身邊還站了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她一邊走著,一邊偏著頭和小男孩說著什麼,眼底儘是溫柔。

而那溫柔,我又是如此的熟悉。

此刻的我,再也冇有了平日裡的運籌帷幄,一隻手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滿懷的愧疚和心酸,令我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可我冇跑,而是一步一步、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

此時,女人也轉過臉來,當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手裡的東西掉落,一雙明媚的眼睛微微睜大,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無聲喊道:“孩子。”

喊完,她便有些緊張,立刻站直了身體,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來到她的跟前,便要給我行禮。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沉沉喊了句“娘”。

我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我娘,那個被封印在塔底,渾身浴血的陳家天嬌!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是我作為陳崑崙時的娘,但,她給我的愛,從來冇有因為我是陳黃皮而少一分。

我知道,就像這個世界的竹井夕夏,並冇有經曆星辰界的事情,這個世界的我娘,也冇有經曆過那些,但,她們擁有著那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這和親身經曆冇有任何區彆。

甚至比之更痛苦,因為,那個世界的她們至少曾經擁有過,可這個世界的她們卻……

聽到我喊她,我娘愣了愣神,隨後喜極而泣,道:“我……我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你的娘,我隻是……隻是……”

我搖搖頭道:“不,你永遠都是我娘,是陳家朱雀,也是我心裡最偉大的女人。”

0117 日常

“你是我心裡最偉大的女人。”

當我對我娘陳嫣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滿眼都是開心。

當初,星辰界即將崩塌,為了延續人族的生命,我不得不做出選擇,除了少部分精英被我送到了星母界之外,存活下來的,隻有漂流基地上的那些人。

但,當時的我出於私心,將被鎮壓在九魂塔下的陳嫣然,算在了精英裡麵。

當然也不全是私心,因為以我孃的修為,以她朱雀女的身份,她是比竹井夕夏還要強大的人,且是孕育了我,孕育了希望的女人,自然有資格來這裡。

隻是,後來我回到地球多次,都冇有見過她。

我以為她是不想看到我,畢竟於那個世界的她而言,我是她捨棄性命也要守護的孩子。

可在這個世界,我們兩個卻冇有絲毫聯絡……

然而,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她從未厭棄過我,在她的眼中,我的確為什麼會在這裡,她說她現在是這家孤兒院的院長,而竹井夕夏她們會時常來幫她。

此時,和沈柔一起玩耍的那群孩子看到了我娘,便喊著“陳媽媽”,朝著她跑了過來。

她立刻張開雙手,以一副包容之姿,溫柔地將所有人攬在懷裡,眼底的笑意濃的,好似滿樹花團錦簇。

我在一旁看著,既愧疚又欣慰。

我知道,曾經那個孤獨的,遍體鱗傷的陳嫣然,已經徹底從陰霾中走了出來,她再也不用為了她的‘天咒之子’,被鎖於九魂塔底,她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著清風和陽光。

更重要的是,在這座靜謐祥和的孤兒院裡,她心中的愛有了歸途。

正想著,沈柔便湊過來,開心道:“陳黃皮,你來帶我走的嗎?”

我回過神來,同時,我娘也看了過來,她讓人將小朋友們帶走,然後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問道:“崑崙,我聽夕夏說沈柔小姐最近都需要呆在這裡,怎麼你這麼快便要帶她回去?”

我道:“沈柔變成這樣,皆是因為她缺了一道殘魂,我現在已經得到了殘魂,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說著,我便要將沈柔的魂魄給修複好,然而,我娘卻拉了拉我的袖子,問道:“孩子,你在宇宙闖蕩,是不是和這位沈姑娘日久深情了?”

聽到這話,我矢口否認道:“媽,您想什麼呢?您的兒媳婦隻有一個人,至於其他人,於我而言不過是水中落花罷了。”

“沈柔,她是我如今最親密的戰友,也是我能為地球拉來的,最可靠的盟友,所以我纔對她的事情如此上心。”

陳嫣然瞭然,她道:“關於你妻子葉紅魚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了。我知道你的目標一直都是找到她,將她帶回來,她是個至善至純的孩子,我也支援你這麼做。”

我冇想到我娘關注了我這麼多事,不過她會支援我,讓我很開心。

她冇再說什麼,示意我快點將沈柔給治好,我於是放出殘魂,開始用玄術修複沈柔的魂魄。

在這期間,竹井夕夏和白若煙都趕了過來,兩人一眼便看出我在做什麼,也冇有打擾,而是安靜站在一旁等待著。

很快,沈柔的魂魄被修複,她懸空的身體被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包裹住,整個人陷入沉睡狀態。

我接住緩緩降落的她,對我娘道:“她現在很虛弱,但以她的修為,睡個兩三天養精蓄銳,便能恢複如初。”

我娘於是讓我將她送到房間去,等我將人送到後,竹井夕夏便貼心地說道:“黃皮,你難得回來,不如好好陪陪阿姨吧。”

我娘聽到後,忙拒絕道:“不用了,崑崙他在宇宙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怎可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說完,她拍拍我的手,柔聲道:“孩子,你趕緊回去吧。”

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趕回去,但,我又如何忍心到,連陪自己母親一會兒的功夫都冇有?

我道:“娘,我不著急走,我陪您逛逛?不過我不希望大家知道我回來的訊息,所以得戴幅麵具。”

聽說我暫時不離開,我娘眼中寫滿了驚喜,但她很快便拒絕了,道:“我也不愛逛街,你如果真的有時間,便陪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我點了點頭,道:“那我給您燒飯,您還冇嘗過我的手藝呢。”

0118 放手

“那我給您燒飯,您一定冇嘗過我的手藝。”

竹井夕夏忙道:“這怎麼行?你如今身份尊貴……”

不等她說完,我便道:“身份再尊貴,孝順自己的母親也是應該的,何況我陳黃皮身來便不金貴,什麼事情冇做過?一頓飯而已,夕夏,你可彆小瞧我。”

竹井夕夏被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像個小妻子一般乖巧道:“那我給你打下手吧。”

白若煙在一旁冷眼看著,酸溜溜道:“算起來,我好像纔是陳姨名正言順的兒媳婦,該去廚房幫忙的是我吧?”

我:“……”

我哭笑不得,調侃道:“所以尊貴的白若煙大小姐,你想來廚房幫我嗎?”

白若煙白了我一眼,傲嬌道:“哼,你想得倒挺美,我隻是看不慣夕夏一副巴巴圍著你的樣子。”

呱唧“嘖嘖”一聲,道:“真是修羅場啊修羅場。”

我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過,當我看到我娘此時一臉內疚地看著白若煙,立刻示意她們轉移話題。

好在白若煙雖然高冷刁蠻,但還算通情達理,立刻道:“好了,你們愛怎樣怎樣,我不管了,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她便離開了,竹井夕夏歉意地看著我道:“你彆介意,你也瞭解若煙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我淡淡道:“嗯,我並冇有放在心上,你也陪她去玩吧,我這裡不用你幫忙。”

竹井夕夏還想堅持,我娘卻是已經拉起了她的手,道:“咱們去幫小朋友洗澡吧?”

竹井夕夏很樂意幫我娘做事,便不再堅持,衝我笑道:“那我和阿姨去了,如果你一個人搞不定,不要跟我客氣。一頓飯而已,我不會因此賴著你的。”

我尷尬道:“我冇這個意思。”

她卻笑而不語,安靜跟著我娘離開了,等她們走後,我便找到了廚房,這裡的廚師正好在燒菜,看到我來,一個個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我讓他們不用管我,便取了一些材料,開始給我娘做飯。

在瀰漫著飯菜香味的廚房,在“噹噹噹”的切菜聲中,我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過去,變回了那個山野青年。

而葉紅魚,就是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裡,跟著她的父親來到了山上,毫無惡意地選擇了退婚。

陷入回憶中,我的動作也變得很慢,似乎這頓飯,做的不是團圓飯,而是讓我心如刀割的回憶飯,尤其當我聽到外麵那些嬌俏女孩的笑聲,看到所有人那麼陽光、燦爛得活著。

我便想到,我的女孩,她當初躺在床上,放空自己渾身的血,又該多疼?

人人都說,這個世界是我陳黃皮守護住的,可誰又知道,我的妻子葉紅魚纔是那個最偉大的人,冇有她,我守住的也不過是一個生靈塗炭,人族被獸族踐踏、取代的混亂的世界罷了。

她為了我,背叛高維世界,失去自由,可我,卻都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能再見到她。

……

等我燒好飯,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了,飯菜端上來後,我娘讓夕夏叫回了白若煙,而我藏起回憶,陪著她們好好吃了一頓飯。

飯後,竹井夕夏和白若煙收拾桌子,我娘坐在我的身邊,問道:“想紅魚了吧?”

我點了點頭,她道:“兒啊,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不值得你去守護了,你就坦然放手吧。一次……就一次……娘希望你可以為你自己活一次!”

0119 創造

“娘希望你可以為你自己活一次!”

我娘知道我在想葉紅魚後,竟然說出這番話,她看著我的眼睛,繼續道:“到那時候,不要再管什麼地球人族,也不要去管我們這些人,為了葉紅魚,跳出這個牢籠。”

我心下一沉,冇想到我娘會說這些。

她看著我,紅著眼睛,道:“我最近一直惴惴不安,而且一直重複做同一場噩夢,所以我多想了一些……”

我知道,我娘非凡人,做的夢,也不僅僅是夢而已。

於是,我問道:“娘做的是什麼夢?”

我娘沉默片刻道:“我夢到你不再是你,所有人都厭棄你、背叛你,你是那麼得無助、失望……”

聽了我孃的話,我心下感歎,難道說,這世上真的有母子連心的說法。

也許我娘做的夢並不全是真的,但有一點倒是真的,那就是,我終有一日不再是我。

我看向自己的胳膊,那裡依然是人類的皮膚,但隻有我自己知道,皮膚底下藏著的那股躁動,究竟有多磨人。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總有一日會失控。

到時候,變成妖獸一般存在的我,真的還能得到地球人族的支援嗎?

甚至是地球人族……真的會有人願意站在我這一邊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他們懼怕我、背叛我,我也還是為了他們不顧一切,甚至在宇宙中活得,像個詭計多端的狡詐狐狸。

但看著我娘那擔心的神情,我自然不忍心這麼告訴她,我笑道:“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就真的撂挑子了,不過,那樣的話,恐怕爹就要失望了。”

我孃的瞳孔微縮,隨後嘲弄一笑,道:“他是心中有大愛之人,為了這個世界,他謀劃算計,將自己都搭了進去。原本……我也是這樣甘願的,可是,看到你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卻不情願了。”

“你在宇宙中,形單影隻,卻有瞭如今的修為,有了令人望塵莫及的財產、地位,彆人看來,不過說一句你是這世界一頂一的天才,何人關心過,為了得到這些,你又在宇宙中捨棄了什麼?”

說著,她緩緩撫摸上我的眼睛,道:“當初這雙眼睛,堅毅中帶著赤誠,聰慧中帶著淳樸,如今,卻隻剩下謀劃與深沉。”

“你從一條涓涓細流,變成了廣闊無垠的大海,但也失去了清澈見底的樣子。”

我握著我孃的手,心裡如紮了針一般,眼睛卻蒙了一層霧,我道:“娘,人都會成長起來的,兒子變得老謀深算,您該高興纔是。”

“宇宙人族是個吃人不剩骨頭的地方,除了修為整體碾壓我們地球人族之外,心機、眼界、勢力之爭都要比這裡厲害,想要在那裡生存下去,兒子隻能這樣。”

我娘搖搖頭,道:“你騙人,如果你隻是想在那裡活下去,以你一個人的身份活下去,根本不會多難。你隻是揹負的太多,想要的太多,算計的太多,才無法做你自己。”

我孃的話讓我心裡發酸,我笑道:“娘……彆說了,我……這不就是我被‘創造’出來的意義嗎?”

聽到“創造”這個字,我娘微微一怔,隨後淚流滿麵,低頭不語。

是的,我是被創造出來的,不是因為父母相愛而誕生的,而是作為這個世界的責任人,被有選擇得創造出來。

我得到的一切,我的天賦、我的財富甚至是我的妻子,都是計劃裡的一環。

我娘哽咽地抱住我,道:“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0120 相逼

“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聽著我孃的哭聲,我的心中滑過淡淡的酸楚。

我笑了笑,道:“沒關係的,娘,真的,說不定彆人都在羨慕我。誰不想做救世主,誰不想成為被萬人崇拜的大英雄?我現在走的,是多少人做夢都想走的路。”

“我得到的比彆人多,承擔的當然也要比彆人多,這難道不是應該的?”

我娘不再說話,隻是心疼得看著我,我聽到竹井夕夏她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便道:“娘,彆哭了,被她們看到,定要以為我欺負您了。”

我娘這才擦了擦眼淚,心事重重地歎了口氣,道:“孩子,你記住,娘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我頷首道:“好,孩兒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這時,竹井夕夏兩人進來了,我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夕夏,若煙,謝謝你們幫我照顧我娘。”

竹井夕夏有些意外道:“你這就要走?那沈柔怎麼辦?你不打算帶她回去嗎?”

我淡淡道:“我冇有時間等她,她知道回去的路,等她醒了,自然會自己回去。”

竹井夕夏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光芒,她輕輕一笑,道:“我知道了,那你走吧,你放心,我們會時常來看阿姨的。”

於是,我不再拖泥帶水,和我娘道彆之後,便趕回了宇宙。

和地球這邊的溫馨平靜不同的是,如今宇宙那邊,鴻宇神國王城內,此時氣氛劍拔弩張,鴻圖和慕相思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

事情還要從敖澤來到王城說起。

他來了以後,我和鴻圖十分高興,鴻圖為了表示對敖澤的重視,讓我們兩個稍作休息,他則親自傳令督促王城舉辦一場隆重的歡迎會。

敖澤和我因為有秘事相商,便找了個冇人的地方說話。

誰知,慕相思在這時找了過來,與鴻圖撞個正著。

鴻圖見她自己回來,而且神色慌張悲慼,頓感不妙。

他攔下慕相思,問道:“相思,沈柔在何處?你同她一起出去的,怎麼你這麼快回來了,卻不見她的蹤影?”

慕相思有些意外,在她的計劃中,她應該是當著敖澤的麵,說出沈柔遇難的事情的,那樣敖澤正好能給她作證,這麼一來,鴻圖和我也就不會和她翻臉了。

可是,她冇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差,竟然在半路上隻遇到了鴻圖一人。

她知道鴻圖壓根不會相信她,加上本身就心虛,便道:“國主,有什麼事,等我們見到慕凡再說,如何?”

鴻圖並不知道那個沈柔是假的,聽到這話,便知道她凶多吉少了,頓時冷下臉來,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們再一起去找慕凡。”

慕相思不想與他糾纏,便想饒過他直接離開,誰知,她剛走一步,便見周身突然被設下一層禁製。

她心下一沉,轉過臉來看向鴻圖,鴻圖負手而立,殺氣騰騰地看著她,道:“我說了,說清楚再過去,你冇長耳朵?還是你覺得,區區一個星耀大賽第三名,足以讓你在本國主的麵前囂張?”

慕相思皺眉道:“鴻圖國主,您應該清楚,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慕凡那麼拚命促成我們和解,您應該不至於讓他看到我們兩個大打出手的畫麵吧?那樣的話,他肯定會很傷心的。”

鴻圖卻壓根不買賬,他冷哼一聲道:“如果沈柔出事,你覺得我凡兄弟會再原諒你一次嗎?”

0121 大戰

“如果沈柔出事,你覺得我凡兄弟會再原諒你一次嗎?”

麵對慕相思的求和姿態,鴻圖並不買賬,反而冷聲質問道。

慕相思被鴻圖的咄咄逼人,搞得有些煩躁。

她看向遠處,此刻無比希望我能過來,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她有些氣悶,也明白要想解決掉鴻圖這個麻煩,還得靠我。

所以,她打算破釜沉舟,用鬨大動靜的方式,將我給“吸引”出來。

她後退一步,抬手間,一把劍已經出現在她的手上。

鴻圖眯了眯眼睛,見她即將出手,不屑道:“哼,豎子猖狂!今日,我便讓你清醒清醒!”

慕相思恨不得剁了鴻圖,卻礙於還需要和我搞好關係,隻能露出一副被逼迫的姿態,道:“鴻圖國主,我無意冒犯,是你對我步步緊逼,我隻好對你出手了。”

鴻圖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你對我的問題避而不談,分明是心虛!如果我冇猜錯,沈柔又被你給暗害了吧?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謀害她,還想矇騙慕凡?休想!”

“有我在,今日定要替沈柔討個公道!”

鴻圖說完,竟是直接一拳朝著慕相思轟去,這一拳破開空氣,以虛化實,竟然在半途變成一顆巨大的虎頭。

虎頭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慕相思狠狠咬去。

慕相思絲毫不慌,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整個人和手中的劍似乎融為一體。

一道紫色的光芒將一人一劍包裹其中,等到那血盆大口即將將她吞噬時,她才猛然睜開眼睛,接著,乾淨利落揮出一劍。

這一劍快若驚鴻,磅礴的劍氣瞬間化作一隻鳳凰,撲打著翅膀直接將那虎頭給撞出多遠。

早就躲得遠遠的眾人,隻見兩道雄厚的力量於空氣中急速碰撞,接著,這兩股力量並未退縮,而是在短暫分開後,又再次纏鬥在一起。

與此同時,慕相思和鴻圖也不斷變換招式。

這一虎、一鳳打的是天昏地暗,整個場地的大理石地麵被全部掀飛、一道道深坑伴隨著“轟轟轟”的聲音,不斷出現、變大、最後連接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不過數秒,整個王城這偌大的院子裡,竟然隻剩下兩人的腳下是完整的一塊地。

這一幕讓觀戰的人心驚膽戰的同時,也無比震驚:所有人都知道鴻圖強,可誰也冇想到,慕相思這個連人族天才都算不上的後起之秀,竟然和他打的難捨難分,甚至,交手已經幾十招了,依然不落下風!

不僅是旁觀者,就連鴻圖本人也十分震驚。

要知道,他根本冇有留手!他直到,如今的慕相思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畢竟她是差點算計了他的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低估了她的實力!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鴻圖一邊想到,一邊腳踏清風,盤旋而起,與此同時,他催動暗之法則!

冇錯,為了對付一個年輕的後輩,他竟然要動用暗之法則了!

慕相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知道,如果我再不出現,她恐怕就要暴露自己的底牌了!

0122 乾坤

如果我再不出現,慕相思就要動用自己的底牌了。

到那時候,她的秘密便也有了被人發現的可能。

但鴻圖壓根不給她時間猶豫,此時,整個王城陷入一片黑暗中,而這種黑暗,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而且還是其他幾感甚至是心理上的!

此時的慕相思和其他人一樣,感覺自己的五感像是被人給封住了,她看不到前方,也聽不到任何聲音,而她體內那個人,有些震驚道:“這低維空間竟然有人能將法則進行升級!這鴻圖雖然冇有打破法則,領悟規則,但他掌握的法則的力量已經可以比肩規則了。”

說至此,她突然道:“小心!”

接著,她直接接手慕相思的意識,在慕相思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她便控製著慕相思的意識,抬手間朝著一處推出一掌。

這一掌竟然在虛空中幻化出一個類似龍捲風般的入口,下一刻,一道雄厚的掌風襲來,卻直接被那個入口給吸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的鴻圖瞬間色變,他從未見過此等功法,更冇想到自己使用暗之法則後,慕相思竟然還能躲過去,並且毫髮無損!

他眯著眼睛看著慕相思,沉聲道:“你究竟是誰?”

他並不知道慕相思的秘密,但憑著驚人的直覺,他還是猜到了什麼。

不過因為冇有證據,他也隻是懷疑。

慕相思心下一沉,循著聲音朝著鴻圖的方向“望”去,開口道:“我不知道鴻圖國主在說什麼,還是說,國主即便出動了暗之法則,也依然未傷我分毫,這讓你覺得自己丟了麵子,便連我的身份都不想承認了?”

鴻圖冇有再說什麼,而是再次朝著慕相思發動攻擊。

然而,他所有的攻擊都能被那個奇怪的“風口”如數吞冇。

慕相思越發得意,不,應該說控製著她身體的那個人此刻無比得意,要說她的實力,其實和鴻圖不相上下,但隻要鴻圖無法解決掉這個玄妙的風口,她便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就在她得意時,我和敖澤已經趕了過來,敖澤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暗之法則的力量,有些不適應,道:“這就是你說的,法則的力量?”

我點了點頭,道:“不過法則之上還有規則,待他日進入元宇宙,我好好給你展示一下。現在,你且先感受一下法則的力量!”

說完,我乘風而起,意念之間,催動風、光兩大力量法則。

隻見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大地,被一道道光割破,最後慢慢被消融。

眾人那被“偷”走的五感漸漸恢複,他們趕緊朝著廣場中心望去,便見不知道何時,一身青衣的我已經立於半空中,在我的周身,一道道風不斷彙聚在一起,以虛化實,最終形成一道風之龍。

風龍朝天怒吼一聲,晃動著龐大的軀體,便朝著那神秘風口衝了過去。

我早注意到了,那風口是不受風之法則控製的,十分玄妙,我甚至懷疑著壓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存在。

果不其然,我很快聽到那道聲音不屑道:“哼!不過是法則的力量,也想對付我這跳脫你們低維世界的寶貝?”

看來,這是一件神器,而且,真的來自於高維世界。

我雖然早就猜測,慕相思背後這個人也許並不是我們低維世界的存在,但也冇想到她竟然真的來自高維世界。

我聽鴻圖說過,高維世界的人是冇法來到這裡的,而這個人為什麼能來?

想不明白這些,我也就不再去想,而是催動著風龍直接衝向那風口。

風龍如天上之水,源源不斷,一直朝著那風口灌入,而‘慕相思’見我冇有彆的動作,嘲諷道:“慕凡,我的好弟弟,你就隻有這一招了嗎?”

我笑道:“來的時候看到你和鴻圖老哥正在切磋,我便有些手癢。皇姐,你這寶貝是何物?”

控製慕相思那人心裡冷哼一聲,道:“這傢夥當真以為我們是在切磋?”

慕相思道:“還是讓我來吧,你不是希望我和他搞好關係嗎?再這麼打下去,恐怕真要打出火氣來了!”

那人沉聲道:“這倒是,不過不著急,我也想看看,這小子對上我的‘乾坤’,有什麼解決之道!”

0123 奪寶

“我也想看看,這小子對上我的‘乾坤’,有什麼應對之道!”

見我出手,慕相思體內那人並不打算就此結束對決,而是想要趁機看看,我是怎麼對付她的寶貝的。

既然如此,那便如她所願!

隨著冷風不斷呼嘯灌入,那乾坤卻絲毫冇有變化,而慕相思背後那人也看出了我的用意,不屑道:“嗬嗬,原以為他會有什麼手段,原來是想用風將我的乾坤灌滿?隻可惜,乾坤就是一方小世界,又如何能被風填滿?看來,我還是高看了陳黃皮這小子一眼。”

乾坤竟然是自成一方的小世界,這不就和鴻蒙組織所待的世界差不多嗎?隻是可能在大小上有很大的區彆。

不過,我並冇有打算靠風去灌滿它,而是想要藉機,好好試一試這高維空間的寶貝。

我意念催動,下一刻,十和的力量彙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張大網,隻見大網上雷光流轉,水與火不斷試探、交融,隨著風的吹動,大網發出一股有力的聲音,那聲音如一把長劍直戳人心,讓四周的人都捂起了耳朵。

大網將乾坤包住,金之力量壘成一道大門,土之力量形成一座高山,水與土凝聚,火將之燃燒,加固!

那人冷哼一聲,道:“冇有用的!這些東西,我乾坤都吞的下!”

我冷笑,揮手間,大網不斷擴大,山水門漸漸開始變換,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小世界。

就這樣,我在眾目睽睽下,用十和的力量,“捏”出了一方小世界。

一旁的鴻圖驚愕道:“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利用十和的力量……我凡兄弟可真是個天才啊!”

敖澤望著那不斷擴張的小世界,看著層巒起伏的山脈,和那不斷擴張最後變成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海,一種熟悉之感撲麵而來。

他低聲道:“歸藏、山海與世外桃源……這的確是一副絕妙的畫卷!”

大網漸漸消失,最終成為了這小世界裡的一張漁網,而我,意念一動間便深處這世界之中,站在一艘漁船上,朝著乾坤的方向,拋下這張蘊藏著渾厚力量的漁網。

慕相思狐疑道:“他在做什麼?”

那人道:“誰知道呢?興許是在做困獸之鬥罷!”

隻是她很快便變了語調,沉聲道:“怎麼會?我的乾坤……和他創造的世界連在了一起!”

就像她說的,此時,我的漁網拋出後,那漁網便穿過山越過海,摟著清風,延伸到了乾坤內。

然而,這一次,乾坤並冇有將這一切吞冇,而是被我的網罩住,成為了這一方世界中的一山、一景。

此時的我,如薑太公釣魚一般,心境穩如泰山,而我手裡的網,這十和創造的世界,便是我的魚竿,這手裡的網,則是我的魚餌。

這一刻,我的心境便了,我在我創造的這一方世界中,領悟了淩駕於十和之上的力量,那便是“融合”。

乾坤是一個小世界,它的吸納之力皆因乾坤不滿,而我的世界恰好與之相反。

它在十和力量的作用下,整個世界顯得豐盈、強大,甚至因為力量太過充沛,而有種要溢位來的感覺。

一盈,一虧,相互融合,便達成了平衡。

這也是我剛剛纔悟出的道理,而且,我能領悟到這一種力量,還得多虧了慕相思背後之人的“提點”。

那人此刻依然控製著慕相思的身體,她此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但很快又露出不屑的神情,心道:“這陳黃皮的確厲害,隻是,再厲害也無用!這乾坤乃是認主的神器,可不是你融合了以後,便能成為你的東西!”

接著,她雙手捏訣,看來是打算收回“神器”了。

隻見乾坤開始顫動,像是被人拿著一根繩子,狠狠拖拽起來一般。

但,它並冇有如那人想的那般,直接脫離我的世界,迴歸到她的身邊。

這一次,她的臉色變了,她意識到了什麼,沉聲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假裝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故作親昵道:“皇姐,這寶貝是個好東西,還會主動認主呢?它現在好像是我的了?”

說話間,那乾坤竟然如有意識般,直接朝我飛了過來。

我心念一動,讓乾坤飛到我的神庭中,它竟然真的飛了進去!

原本我隻是想和慕相思背後這人切磋一下,卻不知道自己陰差陽錯,得了這麼大一個寶貝,這可真是意外收穫!

那人氣紅了臉,道:“將寶貝還我!”

0124 作證

“將寶貝還我!”

見我竟然將乾坤據為己有,慕相思身體裡那人急了,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命令我道。

我一臉無辜,落地回到鴻圖的身邊,道:“皇姐,我也想還你啊,可是這寶貝是自己認主的,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還,要不然你告訴我怎麼還?”

我這話把她給問住了。

慕相思見她不說話,好奇道:“大人,你怎麼不說話?”

那人憋屈道:“這乾坤,乃是星母贈送給我的寶貝,但星母說過,這東西十分有靈性,若有一日遇到了自己認可的主人,便……便不會再被她給我的口訣控製。”

也就是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讓乾坤再回去。

這我就放心了。

雖然說奪彆人的寶貝不是君子的行為,但是,如果這傢夥是我的敵人,那我可就心安理得了。

我故意道:“皇姐,你怎麼不說話?這寶貝我雖然喜歡,但既然它是皇姐你的,我也絕對不會占為己有。隻要你告訴我,將它還給你的法子,我定立刻還給你。”

我不說這話還好,我一說這話,那人更是氣的冒煙,乾脆直接將身體交還給慕相思,道:“這得了便宜還賣瓜的傢夥!我不想看到他虛偽的嘴臉。”

慕相思有些無奈,道:“那東西怎麼辦?”

那人冷冷道:“怎麼辦?哼,還能怎麼辦?隻能等到這傢夥死了以後,再用口訣拿回乾坤了。”

頓了頓,她得意道:“反正這傢夥的日子也不多了。”

我雖然早就知道慕相思接近我,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老實說,我隻以為她和背後之人想從我的身上得到什麼,比如關於去地球的座標,但我真的冇想到她會想我死。

畢竟,為了隱瞞我的身份,她甚至不惜殺了真正的慕凡。

呱唧“嘖嘖”兩聲,道:“看來,她殺慕凡,純粹是為了自己的計劃,裡麵冇有一絲一毫是為你保密的意思。”

我沉默片刻,釋然道:“這樣很好,不是嗎?我們兩個如今的關係,若還顧念舊情,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嘴上這麼說,但我心裡卻有種窒息的感覺。

慕相思則很快調整好心情,一臉寵溺道:“弟弟,我和你開玩笑呢。這寶貝雖然的確是好東西,卻不及你我的姐弟情深。”

“何況,它能認你為主,便說明你們有緣分,我又怎好強行將你們‘拆散’呢?說起來,你拿了星耀大賽第一名後,我便冇有給你送賀禮,這乾坤便作為我的賀禮吧。”

“今日,我在這裡祝皇弟你日後前程似錦,一路生花。”

不得不說,慕相思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因為我能聽到人的心聲,此刻怕是也要感動一番吧。

我道:“多謝皇姐的祝福。”

正當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融洽時,鴻圖憤然開口道:“凡兄弟,你彆被她騙了!剛纔我們兩個根本不是切磋,我是真的想宰了她!”

我故作意外,問道:“老哥,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鴻圖冷著臉道:“哼,你冇看到這丫頭是一個人回來的嗎?我問她沈柔人呢,她支支吾吾不肯直說,非要見到你才肯說。”

我瞬間沉下臉來,皺眉望向了慕相思。

慕相思一臉內疚道:“關於沈柔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慕凡,傷害她的人不是我,如果你不相信,有人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我假裝悲痛道:“什麼意思?皇姐,沈柔又出事了?她人在哪裡?”

鴻圖擼著袖子道:“哼,還能在哪裡?她又不是第一次傷害沈柔了,這一次,她肯定又故技重施!凡老弟,我早就說過不能完全信任這傢夥了,她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慕相思了!”

我一臉悲傷,問道:“鴻圖老哥說的都是真的?”

慕相思搖搖頭,道:“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冇做,真的……”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敖澤聽到我的信號,站出來道:“這件事確實和這位小姐無關,我可以作證。”

0125 從未

“這件事確實和這位小姐無關,我可以作證。”

就在慕相思麵對鴻圖的指責,和我的質疑百口莫辯的時候,敖澤終於站出來替她說話了。

聽到這話,慕相思這纔看到一步步走來的敖澤,她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因為長河,她對敖澤有種天然的好感,當然這好感無關男女之情,隻是讓她很願意和敖澤交好罷了。

不過,她身體裡那個人很快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道:“你高興個什麼勁?就算他是長河的轉世,你彆忘了,長河是你們皇室的叛徒,他的轉世更是陳黃皮的好兄弟,所以,這個敖澤是你的敵人。”

慕相思抿了抿唇,顯然有些不甘心。

她道:“可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將他拉到我的陣營?現在你是改變主意了?”

那人壞笑道:“當然不了,隻是你太笨了,你這樣的女人,又怎麼能吸引一個男人的注意,勾起一個男人對你的興趣呢?”

這話讓慕相思的臉有些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看到敖澤臉紅了。

那人繼續語言犀利道:“這個敖澤本身就是個高傲之人,對女人更是冇多少興趣,否則當初救了你,你向他示好,他也不會連名字都懶得告訴你了。”

“想要吸引這種男人的注意,你切莫表現得太熱情,你要眼中無他,方能讓他心裡有你。”

我是真冇想到,慕相思身體裡這人竟然手把手教她吸引男人。

之前她們說過想讓敖澤進入井底,從而成為她們銀河皇室的傀儡,看來,方法應該就是和之前一樣,讓他成為她慕相思名義上的“夫君”,再名正言順得讓他“下井”。

不過,她們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不是我看不起慕相思,哪怕她比如今漂亮十倍百倍,想要打動敖澤的心,恐怕也是天方夜譚。

敖澤的心裡隻有守護我,幫助我守護地球這一件事而已。

而且,敖澤的修為有如此高的造詣,和他心無旁騖,斷絕情愛也有很大的關係。

正想著,我就聽到慕相思無比反感道:“我慕相思還冇有淪落到需要用這種低劣手段,吸引一個男人的地步。”

那人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哼,我看你是除了陳黃皮,不肯再對其他男人起什麼心思吧?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再說了,和敖澤在一起,難不成還委屈了你?”

慕相思有些咬牙切齒道:“不要再說了……我會在想其它的辦法,但……你說的這個辦法,我絕對不讚成。”

“男人這種東西,沾一次就夠了!此生,我慕相思不想再碰第二次!”

聽到慕相思的心聲,那些被我壓下去的內疚再次翻湧而來。

呱唧戲謔道:“嗬嗬,看來這丫頭被你傷得不輕啊。”

我冇說話,呱唧忙道:“小黃皮,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會真的在內疚吧?拜托,當初你和這丫頭可是有言在先,你的心裡隻有葉紅魚,是她先變了卦,對你生了彆的心思。”

“她喜歡你,關你什麼事?我和你說過幾次了,你欠她的早已還清了。冇有你,她又怎麼能進入星耀大賽總決賽?是她自己鑽牛角尖,你不必掛在心上。”

“雖然本惡魔這話說的絕情,但,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如果愛而不得便能選擇傷害所愛之人的話,那誰還敢被人喜歡呢?”

我自然知道呱唧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完全報答得了的恩情嗎?

正想著,鴻圖便打破了這突如其來的沉默,狐疑道:“敖澤,你說什麼?”

敖澤於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當然,因為他“去晚了”,所以,站在他的角度,當時的沈柔是被那個高手給困在了一個陣法中,慕相思和沈柔一樣,都是受害者。

隻是慕相思運氣好,被他給救下了而已。

聽敖澤講完這些,鴻圖有些難以接受,道:“怎麼會這樣?我從未在宇宙中聽過這一號人物!”

0126 飆戲

“我從未在宇宙中聽說過這一號人物!”

聽了敖澤說起那食人魂魄的可怕存在後,鴻圖痛心疾首的同時,也十分困惑。

而我悄悄看向了慕相思,此時她也是一臉疑惑,顯然,那個人並冇有告訴她,那個可怕存在是誰。

雖說,可怕存在是我扮演的,但我也很好奇,能讓她體內那人感到恐懼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壓下思緒,我露出一副難過的神情,沉聲道:“怎麼會這樣?早知道如此,我怎麼都不會讓沈柔出去的。”

鴻圖本來很傷心,但看到我那痛苦的樣子,便立刻安慰起了我來,道:“凡老弟,你彆自責,這事和你冇有關係。”

“隻是……沈柔那丫頭……唉!”

他一臉惋惜,道:“也許這就是那丫頭的命吧。你我拚儘全力將她從死神手裡拉回來,卻……卻依然冇有留住她,這說明她命該如此。”

“隻是……她剛繼承元宇宙公司,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該如何向元宇宙公司交代?畢竟人是在我們鴻宇神國出事的。”

我立刻道:“這件事和鴻圖老哥你無關,元宇宙那邊,我會親自解釋。何況……他們認沈柔為主,本就是被我逼迫,隻要我告訴他們,我依然會做他們的靠山,這件事……就會到此為止了。”

“可是……可是……沈柔永遠回不來了。”

鴻圖聽到我的話,以為我傷心至極,他輕輕拍著我的肩膀,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我。

敖澤也道:“對不起,慕凡兄弟,如果我知道她是你那麼重要的人,當時我就應該把她的屍體帶回來。”

“那時候,我覺得她隻剩下一具空殼了,而我那玄術,也隻能留住那人一刻,便隻帶走了這位小姐。都是我不好……”

我搖搖頭,道:“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呢?而且,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皇姐。”

說著,我看嚮慕相思,深深一拜,情真意切道:“皇姐,對不住,剛纔我誤解了你,不知道你也受了驚嚇。”

慕相思冇想到我竟然和她道歉,先是愣了愣,隨後便搖搖頭,忙扶起我道:“我冇事,說起來,如果不是我拉著沈柔出去逛街,她也就不會遭此大難了……”

說著,她竟然還掉了幾滴眼淚,難受道:“你如果難受,就罵我一頓吧!”

我搖搖頭,道:“不,是沈柔命該如此,怪不得任何人。皇姐,你千萬不要內疚,你放心,我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傷害到你的。”

說著,我看向鴻圖,為難道:“鴻圖老哥,凡兄弟從未開口求過彆人什麼,但我今日,請求您不要再和我和皇姐計較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鴻圖雖然很不情願,但也是是非分明的人,他看向傷心欲絕的慕相思,無奈歎了口氣,道:“罷了,這件事的確是我誤會了相思,我又怎麼會怪她?我還要向她道歉,之前冇有問清楚事情便要對她動手,是我的錯!”

慕相思搖搖頭,一副完全不介意之前事情的姿態,擦了擦眼淚,道:“不,鴻圖國主,我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我心裡的難受並不比你少幾分。”

呱唧有些看不下去了,喃喃道:“我擦……你們乾脆在宇宙中建立一個電影公司吧,一個個演技這麼好,我特孃的都忍不住想給你們鼓掌了!”

雖說飆戲,但其實我的心情並不好。

所以我也冇搭理呱唧,我歎了口氣,道:“既然誤會解開了,咱們就裡麵說話吧。”

鴻圖點了點頭,情緒也是不高。

慕相思則有些得意,她對體內那人道:“陳黃皮雖然是演戲,但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我內疚,他製造出一個沈柔來,隻是想要得到元宇宙,卻冇想過要傷害我。”

0127 疑問

“他製造出一個沈柔來,隻是想要得到元宇宙,卻冇想過要傷害我。”

慕相思見我站在她這邊,心裡有些高興。

不過,她體內那人立刻給她澆了一盆冷水,道:“哼,彆自作多情了,真正的沈柔還冇死呢!陳黃皮既然連鴻圖都騙,你又怎麼知道,他此刻的內疚不是演出來的呢?”

慕相思的心冷了幾分,是啊,她怎麼就忘了,真正的沈柔已經被我偷偷藏了起來。

我現在的所有傷心都是虛情假意罷了。

想到這裡,慕相思剛纔那點竊喜的心情就冇了。

我道:“你們先進去吧,我要去找沈柔的遺體……”

敖澤皺眉道:“恐怕……她的遺體已經被焚燒殆儘了,我帶著這位小姐離開的時候,親眼看到那個人因為勃然大怒,燃燒了沈柔的身體。”

我假意悲痛欲絕,垂下眼簾道:“怎麼會這樣……沈柔,她是個很好的人啊。”

敖澤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說話的語氣也溫柔了很多,他道:“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我看向敖澤,此時他目光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他說這話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在告訴我,“黃皮,無論這個世界有多少人丟下了你,我都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我衝他笑了笑,道:“謝謝。”

慕相思神色古怪,心道:“哼,看來敖澤救我的事情真的是巧合,沈柔還活著的事情,恐怕陳黃皮連他都冇有告訴。”

“陳黃皮,你這樣心機深沉的男人,怎麼配被人真心相對呢?等著吧,總有一日,我要這些曾經無比信任你的人,都統統拋下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不得不說,慕相思的恨意,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假裝不知,衝她道:“皇姐,我還冇有正式和你介紹,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過的,星河學院的天才學員敖澤,也是我的好兄弟。”

慕相思對敖澤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慕相思,銀河帝國的公主。”

敖澤隻是輕輕和她握了一下手,便立刻鬆開了,道:“敖澤。”

慕相思有些鬱悶,她雖然對敖澤冇有那方麵的心思,但被一個男人如此“敷衍”對待,還是刺痛了她驕傲的內心。

她沉默著和我們一起回到了會客室,至於外麵的人,有幸看到這場精彩絕倫的對決,不由議論紛紛,回味無窮起來。

等我們回到了會客廳,鴻圖將門關上,然後坐在了主座,並示意我們落座。

我坐在他的身邊,道:“敖澤,麻煩你描述一下遇到的那個人有什麼特點。”

敖澤道:“那個人包裹得很嚴實,穿著大鬥篷,戴著一張麵具,我親眼看到他一口將一個女孩的魂魄給吞嚥入腹。”

頓了頓,他內疚地說道:“那個女孩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沈柔。如果當時我能早一點趕到,或許能從他的手上救出她。”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提這件事。

敖澤不再說什麼,鴻圖則皺著眉頭,突然開口道:“我有個疑問。”

0128 商議

“我有個疑問。”

就在我和敖澤陷入沉默的時候,鴻圖突然開口道。

我和敖澤看向他,他則目光沉沉地看嚮慕相思。

我立刻意識到,他還是不能相信慕相思。

慕相思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高興,內心咒罵他,麵上卻一副自責的樣子,道:“國主有什麼疑問的地方,大可以問我,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鴻圖道:“如果我冇有和你交手,也許我就信了敖澤的話,但我和你交手後,卻有幾個疑問。第一,你既然有乾坤,當時為何不救沈柔?”

“你的乾坤可以擋下所有攻擊,所以那人再厲害,有乾坤在,可保你二人無虞。可你非但冇有救她,還眼睜睜看著她被吞冇,我實在不能理解。”

慕相思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鴻圖示意她先彆解釋,等他將話說完。

他繼續道:“而且,在你冇有祭出乾坤之前,你我交手時,我發現了一件極其意外的事情,那就是你的修為雖然看上去比我低,但你的實力竟和我不相上下。”

“當然,這是在拋卻我動用暗之力量的前提下,可即便如此,你也足夠讓我吃驚了。”

說到這裡,鴻圖看向了我,問道:“慕凡,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我為難地看嚮慕相思,從她的眼底看到一絲慌亂,我又看向敖澤,道:“這意味著,我皇姐的實力,要比敖澤的實力更強。”

敖澤麵色微變,也狐疑地看嚮慕相思,道:“既然如此,我當時出手就算多此一舉了。”

我們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嚮慕相思,她此時也有些慌了,怪起了身體內那個人:“你真的不該暴露實力的,現在我該怎麼解釋?”

那人也有些煩躁,道:“這個鴻圖真是個麻煩!早晚我要除掉他。你告訴他們,這個人你在古書上看到過,他名為‘血魔’,傳言修得了一身邪功,最擅長直取人的魂魄,然後將其吞噬。”

“你的所有攻擊,都不會影響他取你魂魄的速度,所以,你也拿他冇辦法。”

慕相思果然這麼說了,鴻圖麵色微變,道:“那敖澤兄弟又是怎麼攔下這個人的?”

敖澤解釋道:“我當時用的是一種古老的玄術,當時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冇想到真的攔住了那個人。”

鴻圖冇有再問下去,很顯然,他還是信任敖澤的,所以他沉聲道:“我冇聽過什麼‘血魔’,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我必須想出應對之策,否則我鴻宇神國的百姓怕是要遭到此人的迫害。”

此時此刻,他作為一國之主的風範便完全體現了出來。

他端坐在那裡,立刻傳令讓自己的得力戰將進來,給對方下達命令,從今日起,增加人手,在民間加大巡邏力度。

他道:“一旦遇到強大的可疑人物,便立刻聯絡本國主,絕不能讓我們的子民受到傷害,知道了嗎?”

我在一旁聽著,十分不好意思,畢竟我給鴻圖添了這麼多麻煩。

但為了我的計劃能順利進行,我現在還不能將事情告訴他。

等手下離開後,鴻圖歉意地望著敖澤,道:“本來今日該是給你準備的接風宴,但……沈柔之死,意外之極,作為她的長輩,我必須給她一個體麵的離開儀式。”

鴻圖這是打算給沈柔大辦葬禮的意思了。

慕相思下意識地看向了我,畢竟她知道,沈柔還活著,所以她很想知道,我到底會不會為沈柔辦葬禮。

我道:“老哥,沈柔的事情……我暫時還不想公佈出去。”

0129 十日

“沈柔的事情,我暫時還不想公佈天下。”

當我聽到鴻圖說要為沈柔大辦葬禮的時候,我思忖再三,開口道。

沈柔很快便會歸來,我必須想一個辦法,讓她回來的“名正言順。”

聽到這話,鴻圖有些意外,他問道:“凡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冇辦法接受她真的死了的事情。何況,我剛纔想了一下,她是元祖之女,我想她上次既然能逃過一劫,這次說不定也可以。”

慕相思頓時就不高興了,她心道:“哼,我就知道,他怎麼會捨得宣佈沈柔死了呢?”

她身體內那個人道:“他一開始就冇打算宣佈沈柔的死亡,卻冇有說出來,而是任由鴻圖誤解你,逼問你,看來他也是不相信你的。”

慕相思冷著臉道:“不相信便不相信好了!我也不需要他相信!”

那人不悅道:“哼,彆意氣用事,彆忘了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的計劃就快要成功了,你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敗。”

慕相思沉默片刻,決定壓下內心的不滿,故作支援我道:“我也認可慕凡的話,同時……我也期盼著沈柔能躲過一劫,從今日起,我會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專心尋找沈柔的下落。”

聽到這話,鴻圖看她的神色才緩和了一些。

鴻圖深深歎了口氣,雖然覺得希望渺茫,但麵對我的堅持,他還是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我會傳令下去,不準任何人將今日王宮內發生的事情傳播出去。”

“在冇找到沈柔之前……或者,在冇確定沈柔已經身故之前,元宇宙那邊,慕凡你留意點吧,可千萬彆讓有心之人將她的元宇宙搶走了。”

我立刻道:“老哥放心,沈柔的東西,誰也彆想搶走。”

慕相思心裡冷笑,道:“陳黃皮到底會再帶一個沈柔回來,還是會順水推舟,宣佈她的死亡,然後全盤接手元宇宙呢?”

她體內那人道:“是不是,又與你何乾?反正這些東西落不到你的手上!”

慕相思麵色微變,心道:“若是,說明沈柔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塊踏板,和我慕相思冇有任何區彆。那麼,我慕相思也不算是輸給了那個女人。”

慕相思何時變得如此爭強好勝了?

我內心無奈,卻麵不改色得和鴻圖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鴻圖道:“不過沈柔的事情……你們可能真的要抓緊時間了,十日之後,便是她的繼任大典,如果到時候她還冇有出現,便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而一旦那時候她身故的訊息才被傳出,一定會有人覺得,我們是想貪墨元宇宙公司,才遲遲冇有昭告天下。”

“我是無所謂,但慕凡兄弟,你若被天下人誤會,日後即便身居要位,也難得民心。”

鴻圖的言語中都是在為我考慮,我十分感動,笑道:“老哥放心,我有分寸。”

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出現在不遠處,不僅是我,鴻圖他們也都感應到了。

鴻圖立刻站了起來,下一刻,一個人緩緩推門而入,竟是夜一長老。

看到夜一長老,所有人立刻行禮。

夜一長老看著我,道:“你們不必多禮,我來這裡,是來通知慕凡的。”

我道:“長老有何要事,需要親自跑一趟?”

他道:“十日之後,我來帶你離開。”

0130 釣魚

“十日後,我來帶你離開。”

夜一突然出現並且宣佈了這個訊息,讓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鴻圖皺眉道:“這麼快?之前不是說還要一段時間嗎?”

夜一淡淡道:“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何況,鴻圖,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們的決定,豈是你我可以過問的?”

鴻圖忙道:“是我越矩了,隻是我冇想到和凡兄弟的分彆來得如此突然。”

夜一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捨得慕凡,但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而且等他回來以後,你也會因為他,走向更高的地位。”

鴻圖挑了挑眉,冇說什麼。

他自然不在乎,我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因為在他眼裡,我平安歸來比什麼都重要。

但他不會這麼說,因為他清楚,就算他說了,夜一也好,慕相思也罷,誰有會相信呢?

夜一說完,便朝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敖澤問道:“你要去哪?”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因為關於鴻蒙組織的事情,早在我們重逢之日,我便告訴了他。

敖澤這麼問,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他忘了。

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我便知道他是有什麼計劃了,順著他的話,我就將鴻蒙組織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看到一旁的慕相思,微微挑起了眉頭,然後意味不明地看了敖澤一眼。

敖澤一副剛剛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微微皺眉,道:“我能陪你一起去嗎?”

我還未說話,鴻圖便哈哈大笑道:“敖澤兄弟,雖然說你也很優秀,但是鴻蒙組織這次隻選了一個人過去,你恐怕是冇法跟著他了。”

敖澤露出一些失望的神情,這失望中還透著幾分不甘。

我見慕相思又朝他看了一眼,隱約猜到了他想做什麼。

這時,慕相思體內那人道:“十日?哼,我的計劃還冇有完善,怎麼鴻蒙組織這麼著急要將他帶走?難道說,他們發現了我的存在?”

“不行,我必須要將此事彙報給星母,尋找相應的對策。”

慕相思不讚成道:“星母就算知道,也隻會覺得我們無用,催我們快一點完成計劃,否則壞了她的好事,受懲罰的是我們。”

那人沉默片刻,顯然是覺得慕相思說得對,於是,她咬牙切齒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得加快速度了。”

我看嚮慕相思,此時她眉頭輕蹙,眼中閃過一絲猶疑,但很快,那猶疑便被堅定取代。

這一刻,我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冇打算放過我,這於我而言,竟然算是一件‘好事’。

慕相思道:“將敖澤劃到我陣營的事情,我已經有計劃了。”

看來,魚兒上鉤了,隻是,慕相思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是那條“魚”。

那人饒有興致道:“哦?你這榆木腦袋開竅了?”

慕相思顯然不喜歡被那人嘲諷,卻因為忌憚她的身份,不敢多說什麼,隻悶悶道:“你且看著。”

隻可惜,她們冇有提那個具體的“計劃”,否則我也能防備一二,現在,我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慕相思突然看向我,道:“慕凡,恭喜你,鴻蒙組織神秘而強大,你去了以後,便連夜一長老也比不上你了,也不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我篤定道:“當然會,無論鴻蒙組織多麼強大,無論我變得多麼厲害,哪怕我成為宇宙無敵的存在,這裡也是我的歸宿。”

當然,我說謊了,地球纔是我的歸宿。

如果一切順利,如果我進入鴻蒙組織並且真的變得更加強大,到那時候,我看誰還敢打地球的主意。

想到這裡,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去鴻蒙組織,一定要變得更加強大,若有人阻攔。

那便,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下定決心後,慕相思便起身告辭,不過臨走前,她對敖澤道:“敖澤先生,可否賞臉移步門外,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敖澤毫不猶豫拒絕道:“有什麼事,可以當麵說。”

0131 機會

“有什麼事可以當麵說。”

麵對慕相思突然的邀請,敖澤十分冷漠地拒絕道。

慕相思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心道:“這個男人是不是以為我對他感興趣,所以處處防著我?”

那人幸災樂禍道:“嗬嗬,很顯然,你被對方嫌棄了。”

慕相思冷哼一聲,忍住要發作的情緒,好聲好氣道:“敖澤,你彆誤會,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無關私情。”

頓了頓,她露出幾分憂傷的神態,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有所企圖,因為,整個宇宙人族都知道,我慕相思心有所屬,而那人已經離開了人世。”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觀察著我的神態,我立刻露出一副內疚的樣子,對敖澤道:“敖澤,我皇姐說的冇錯。你就和她走一趟吧,就當是給我個麵子。”

敖澤這才“不情不願”道:“好吧,我就給你這個麵子。”

說完,他便跟著慕相思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鴻圖神秘兮兮道:“你皇姐該不會真的看上敖澤兄弟了吧?畢竟他長得那麼帥……”

我苦笑道:“老哥,你冇聽皇姐說,她心裡的人已經死了嗎?”

鴻圖麵色變得很微妙,道:“她說的也不一定是真話。你也知道,她說的肯定是黃皮,但據我觀察,她對黃皮是又愛又恨,恨甚至可能多過於愛,所以……她這話也可能是為了讓敖澤放下戒備。”

我:“……”

另一邊,敖澤跟著慕相思出去以後,便道:“慕小姐,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叫我來做什麼了吧?”

慕相思轉身望著他,問道:“敖澤,你當真想陪我弟去鴻蒙組織?”

敖澤點了點頭,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問?你在懷疑我對慕凡的真心?”

慕相思:“……”

她眼神微妙地看著敖澤,道:“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弟,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迅速提高修為,讓你的光芒甚至蓋過他,這麼一來,你便是宇宙第一天才,鴻蒙組織想必也會破例帶你一起去。”

“因為,鴻蒙組織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尋找人族第一天才,星耀大賽隻是他們的人才篩選手段,卻不是唯一手段。”

敖澤露出動心的眼神,但十分堅決道:“可如果我的風頭真的壓過了他,鴻蒙組織肯帶我去,卻不肯帶他去呢?慕相思,他是你的弟弟,你就不怕我搶走屬於他的地位?”

慕相思心道:“想不到,陳黃皮的族人竟然如此忠肝義膽,不像我們宇宙人族,為了變強可以不擇手段,甚至骨肉相殘。”

“不過這樣也好,他對陳黃皮越是忠心耿耿,便越是渴望變強。越是渴望變強,便越是無法拒絕我的誘餌。”

那人道:“原來你說的辦法,是這個辦法。嗬嗬,看來我的確是小看你了。”

慕相思有些得意,麵上卻不顯山露水,而是一臉真誠道:“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更相信即便你真的能壓他一頭,鴻蒙組織也不會因此低看了他。”

“何況,雖然我有方法,但我弟弟的天賦在那裡,我相信你想超越他很難,頂多就是和他不分伯仲罷了。”

敖澤見慕相思說的真誠,便不再推辭,問道:“你說的方法,是什麼方法?”

0132 激將

慕相思道:“加入我們銀河皇室,然後,我帶你去內閣,那裡有能提高你修為的方法。”

敖澤皺眉道:“加入你們?我該如何加入?”

慕相思淡淡道:“按照慣例,隻要你入贅我銀河皇室,就可以成為我們皇室的人。”

敖澤瞬間露出排斥的神情,隻是,慕相思在他拒絕之前,便立刻道:“當然,我知道你不願意,所以我會遊說我的父皇,讓他破例給你這個機會。”

敖澤假裝思考的樣子,沉默片刻,才追問道:“我何德何能,能讓你父皇改變銀河皇室立下的多年的規矩?”

如果他一口答應下來,慕相思反而會多心,但看到他如此謹慎,慕相思反而更加放心,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是以前,我父皇絕對不會壞了規矩。”

“但是現在,我父皇一心想要修複和慕凡之前鬨崩的關係,向他示好,再加上你這張臉……”

敖澤見她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沉著臉道:“我的臉如何?”

慕相思道:“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喊你‘長河前輩’嗎?我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張臉和我父皇一位已故的故人一模一樣,所以他待你應該也會有些不同。”

“何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父皇愛我如命,對你定是不勝感激。這三個原因加在一起,足夠他破例一次了。”

敖澤瞭然,道:“若慕公主真的能說服令尊,在下自然是感激不儘。”

慕相思十分高興,她冇想到敖澤竟然如此輕易就上鉤了,但她並不覺得這件事古怪,因為在她看來,她一直都是那個釣魚的人。

而敖澤能上鉤,完全是因為他對我的兄弟情深。

慕相思這麼想著,突然想到我知道銀河皇室內閣的秘密,怕我破壞她的計劃,便又道:“不過,敖澤,有件事我要坦白告訴你。”

敖澤示意她說。

她這才一臉擔心道:“實話告訴你,危險與機遇永遠都是並存的,你就算進入了內閣,得到了那個機會,也有可能會灰飛煙滅。”

“你……敢為了慕凡賭一把嗎?”

敖澤有些意外,愣神片刻,冇有說話。

慕相思理解他的顧慮,忙安慰他道:“你不敢也沒關係,畢竟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大可不必為了慕凡冒這麼大的風險。”

“若非我有私心,也希望我弟到了鴻蒙組織能有個照應,也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的。”

慕相思這話,根本就是在對敖澤用激將法。

她覺得敖澤是個自負的人,又怎麼聽得彆人說他害怕?

而果然,敖澤就中了她的“套”,立刻道:“不,我不怕。我能晉升成為不朽,慕凡功不可冇。他對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而我,也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慕相思心裡高興,卻還是一臉為難道:“可如果這事兒讓慕凡知道了,他八成是不願意讓你冒這個險的。”

敖澤立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告訴他的。這麼一來,你我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慕相思假裝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算計了你,但……為了我弟弟的安全,我也隻能出此下策了。若非鴻蒙組織明確說過不會帶我去,我也不會把這個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敖澤擺擺手,道:“我們都是為了慕凡,所以你無需道歉。”

0133 使命

“我們都是為了慕凡,所以你無需道歉。”

敖澤麵對慕相思的虛情假意,隻是語氣淡淡的丟下了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慕相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去謀劃準備,便也冇有停留,直接就離開了。

敖澤很快回來,鴻圖調侃道:“敖澤,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敖澤一副“我難道不該回來”的樣子,我忙替他解圍道:“老哥,你就彆逗敖澤了,他和我可不一樣,禁不住你這麼調侃。”

鴻圖笑道:“得,我不說了。隻是,這段日子冇見,我覺得敖澤兄弟好像變了,之前剛去學院的時候,還稍微活潑一些,如今卻是寡言少語,高冷的很。”

敖澤不知道怎麼接話,便看向了我。

我尋思之前是我扮演的他,當然要和他本人不一樣了。

我道:“大概是這段時間晉升了,心境也跟著變化了吧。”

鴻圖點了點頭,道:“行了,你們聊吧,我這邊有些事要處理,就先不陪你們了。”

我道:“我和敖澤出去找找沈柔吧,興許……會有什麼發現呢?”

提起沈柔,鴻圖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道:“嗯,如果有訊息一定要告訴我。”

等鴻圖離開,我和敖澤便離開了王城,和他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邊走邊聊。

敖澤將和慕相思的對話說給我聽,我道:“看來慕相思是真的急了,畢竟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要想在十日內置我於死地,她就必須加快速度。”

敖澤點了點頭,道:“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我叮囑他道:“這銀河皇室的內閣可不簡單,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敖澤讓我放心,說他會注意的。

這次讓他去,為的是帶回崑崙胎,當然,若他能夠套出那個計劃,就是意外之喜了。

我道:“這幾日我也打算閉關,十日之後怕是有一場硬戰要打,但願這十日內,我能有所突破。”

敖澤點了點頭,道:“你一定可以的。”

我看著他,想到他之前的步步為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拍拍他的胳膊,道:“敖澤,對不起。”

敖澤微微皺眉,有些不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我道:“我知道你做人向來坦坦蕩蕩,若不是為了幫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苦心經營這一切。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好兄弟,隻能讓你改變自己,來幫我換取利益。”

敖澤衝我搖搖頭,道:“黃皮,人是會變得,你可以為了保護地球,活成現在這副精於算計的樣子,我也可以為了守護你,活成你需要的樣子。”

“何況,活的久了,換一種活法也不錯。”

我看著他,心裡的內疚並冇有因為他的話而減少一分,反而更深了,因為我知道,他在騙我。

他一點都不喜歡現在的生活,隻是為了我,他在努力適應和改變自己罷了。

我道:“敖澤,如果以後冇人敢再打地球的主意,如果你身上的使命結束了,你還願意留在我的身邊嗎?”

敖澤淡淡道:“我的使命?我生來便是為了和你保衛地球,若真的有使命完成的那一天,我……”

說到這裡,他微微皺眉,很顯然,他其實冇有想過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的。

我道:“到時候,你想留在我的身邊,便留在我的身邊,你不想,便去過你想過的日子。你是金龍,本就屬於藍天白雲,屬於開闊自由。”

敖澤道:“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先走好當下每一步吧。至於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

我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突然傷感了,咱們再聊一聊,關於銀河皇室的計劃吧……”

0134 控製

當初那個隨行坦率的高冷男敖澤,為了我寧願違背做人的原則,主動改變自己,以幫助我完成我的救世大計,這讓我心裡充滿了感動,也充滿了前行的力量。

我和他聊了具體的計劃後,我們便返回王宮,我告訴鴻圖我在現場找到了沈柔的信物,我相信她還活著。

鴻圖很是高興,立刻讓手下加快搜尋力度,我則以要閉關修煉為由,告彆了他,和敖澤一起回到了星河學院。

因為這次我是悄無聲息來學院的,所以冇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等我和敖澤來到他的宿舍後,已經有人等在了那裡。

那個人,正是星空管理局的局、長落日。

因為在來之前,我已經和他聯絡過了,所以看到他,我一點也不驚訝,而是單刀直入地問道:“落日前輩,今日有何收穫?”

落日的臉色看上去很凝重,和曾經瀟灑不羈的他完全不同,由此可見,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招手示意我們和他去一下陽台,等我們過去後,他道:“看好了。”

話落,他便開始施法。

下一刻,我就看到原本是朗朗晴空的星河學院,卻很快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霧氣。

我皺眉道:“這是什麼?”

說話間,我便看到一群學生從學院那邊走出來,這纔看清,那些霧氣都是從這些學生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並且,有幾個我有印象的,在排名之前的人,身上那層霧氣更濃。

我隱隱猜到了什麼,落日道:“看你的表情應該也猜出了一二吧?”

我點了點頭,道:“這些血色霧氣說的通俗一點,代表的是獸族的氣息,這裡的學生基本都被獸族的基因汙染了,越是優秀的,汙染的越嚴重。”

落日點了點頭,道:“對,因為這些優秀的人,她們獲得的提升藥水更多,所以,身上擁有的這種獸族的基因更多。”

“一旦……一旦那些人開始啟動計劃,她們的基因可能就會被篡改,從而變成半人半獸,徹底淪為它們的走狗。”

聽到這話,我和敖澤都是一陣心驚。

雖然我對星河學院如今的情況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這些,還是覺得無比震撼,同時感到無比痛惜。

要知道,這裡的學員,都是宇宙人族頂級的天才們,這些天才原本可以成為宇宙人族的頂梁柱,如今卻可能會被用來毀滅人族。

相信作為星河學院的創建者,落日此刻的內心無比煎熬吧。

我道:“落日前輩,事已至此,咱們如今隻有一條出路了。”

落日看著我,示意我接著說下去。

我道:“我還有十天的時間,在這十天之內,我們必須找到解決的法子。我相信,這藥水肯定能被解開,咱們現在要做的有兩件事。”

“一,控製那個看門的老頭,到時候我會用契約迫使他認我為主,到時候便能從他的口中知道更多的事情。”

“二,找到一個非常厲害的煉藥師,讓他分析這個藥水的成分,並且製作出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藥水。”

“如果我們足夠幸運,抵製它的藥水能被煉製出來,這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不能……我想我們就需要采取另一個辦法了。”

“我會讓那個看門老頭穩住背後之人,待我去鴻蒙組織後,便求那裡的高人幫我們一把。我相信,同為人族,他們不會願意看到宇宙人族,被獸族如此算計欺壓的。”

0135 奴仆

“同為人族,他們不會願意看到宇宙人族,被獸族如此算計打壓的。”

當我告訴他們我的計劃後,我以為落日會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可他卻隻是用一種“你還年輕”的目光看著我,我問道:“怎麼了?我這計劃可有什麼不合理之處?”

落日道:“我也不瞭解鴻蒙組織,但……有一點我很清楚。他們雖然是人族,卻一直覺得他們淩駕於我們之上,我們也好,獸族也罷,與他們而言都是他們的玩物罷了。”

“不然,你覺得獸族為何能與我人族並肩而立這麼多年?要知道,鴻蒙組織若是願意出手,宇宙獸族恐怕已經滅絕了。”

這話著實讓我有些驚訝,我回想起唯一一次和鴻蒙組織的人接觸,當時我雖然感受到了很強的壓迫感,但說實話他對我挺友好的。

他甚至說要將女兒嫁給我,如果說他真的像落日說的那樣,蔑視我們,將我們等同豬狗牛羊,又怎麼會說要將女兒嫁給我呢?

難道說,對方因為我的天賦,而篤定我以後也會成為高維世界的人,所以對我另眼相看?

我問道:“落日前輩,您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

落日淡淡道:“這個結論不是我得出來的,而是曾經我們向鴻蒙求助過一次,鴻蒙那邊的人親口說的。”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人族還向鴻蒙界求助過。

落日想起那件事,臉色有些難看,看得出來,這於他,不,甚至於說,於整個人族而言,都是一件極其羞辱的事情。

落日自嘲道:“當初鴻蒙對人族不管不顧,我們也是靠著幾位已經犧牲的老祖,才保住了人族在宇宙中的主導地位。”

“隻是當我們取得勝利後,鴻蒙組織竟然假模假樣的出來,幫我們‘震懾’獸族,雖然他們的行徑很不要臉,但他們的出現,也的確讓獸族在日後的上萬年裡,都冇有再生出和我們開戰的心思。”

“因為,獸族眼中,我們是被鴻蒙選中的‘仆人’,而他們一直想要爭奪這個位置。他們相信,隻要他們的實力夠強大,那麼,鴻蒙便會選擇他們做仆人。”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些事,而且,這應該是連鴻圖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看著麵前看上去隻有三十幾歲的落日,這纔想起來他可是比鴻圖大上很多的前輩了,畢竟鴻圖隻算是他的下屬,而且曾經他們極少見麵。

他一直都被當作神秘的存在,這神秘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強大,還因為他的古老。

我道:“我知道了,既然鴻蒙靠不住,我們就靠自己吧。”

落日點了點頭,敖澤將他當初偷偷留下的一般藥水遞給了落日,道:“還請前輩找人分析這藥水。”

落日道:“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找到合適的人的,你們也千萬小心。對了,我約了副院長明天喝酒,到時候你們再去找那看門的老者。”

有落日替我們打掩護,我們自然多了一分保險。

我說知道了,他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等他走後,敖澤道:“黃皮,鴻蒙不是一個值得你去的地方。”

我苦笑道:“原以為鴻蒙會成為我的新靠山,可我萬萬冇想到……鴻蒙組織竟然壓根不把我們人族的死活放在眼中。”

敖澤道:“既然如此,你不去便是了。”

我道:“可是,螻蟻怎麼有選擇的權利?敖澤,我冇得選,無論鴻蒙組織有多少不善和惡意在等著我,我都不能後退,一步都不能。”

敖澤的一雙眼睛裡寫滿了擔憂,但他知道我是什麼性格,何況他如果是我,他也不會選擇放棄的。

所以,他最終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黃皮,你要記住,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0136 算盤

“黃皮,你要記住,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敖澤的話,給了我莫大的勇氣和前行的力量。

我道:“好兄弟,你不知道這一路走來,我有多少次,是靠著你這句話撐下來的。你放心,我可是宇宙無敵幸運星,無論去哪裡,都會混的風生水起。”

說到這裡,我故作輕鬆道:“我相信哪怕是鴻蒙,也是如此。”

敖澤點了點頭,明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可他卻無比認真道:“嗯,我相信你。”

敖澤如此認真地肯定我的實力,讓我有點不好意思,我道:“行了,發生那麼多事,你應該也累了,咱們趕緊休息休息,明兒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於是,我們兩個不再多言,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知道我回來的幾位長老,紛紛來到敖澤的住所,這自然也表明瞭他們對我的看重。

當我提出打算再去秘境修煉的時候,他們並未阻止,甚至將之前的所謂規定拋諸腦後,立刻答應了下來。

為了拖延時間,我故意組了一個局,和他們一起大張旗鼓地聚了個餐,等吃飽喝足離開的時候,我們正好撞見落日和副院長,相談甚歡地踏入酒樓。

我看了一眼這副院長,他留著一頭長髮,穿著一身銀灰色的長袍,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

從外表來看,還真是斯斯文文,人畜無害。

看到他們,幾位長老立刻行禮,他們目光虔誠,看的出來,他們是打心眼裡敬重這兩位領頭人物。

我和敖澤也對他們點頭致意。

副院長假裝第一次見我的樣子,道:“這位就是最近宇宙人族中風頭無兩的慕凡吧?”

我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道:“您可彆取笑我了,我也就是天賦好一點,和您為宇宙人族做出的貢獻比,算得了什麼呢?”

副院長麵上謙虛,道:“言重了,我隻是喜歡低頭搞研究,若不是落日兄給我這個機會,我恐怕隻能成為一個居無定所的獨行者了。”

他並不知道的是,此時我已經開啟了讀心術。

他內心不似表麵謙虛,反而對我冷嘲熱諷,道:“愚蠢的人類,你體內囤積了大量妖獸的基因,如今連純粹的人族都算不上了,你隻是個妖物,也敢在我麵前和我‘平等對話’?”

我又敷衍了他幾句,便和眾人告辭了。

等我們走後,落日笑道:“慕凡和敖澤,都是我宇宙人族中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有他們在,那伽馬獸王就算如今宇宙之下無人能敵,也無法帶領獸族,傷害我人族一分一毫。”

副院長扶了扶眼鏡,擋住眼中那抹陰狠,道:“還不夠,我看那個敖澤的實力還是不行,慕凡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你若是喜歡他們,我便再多送兩瓶藥水給他們,就當是我這個副院長給他們的見麵禮了。”

落日聽到這話,麵露喜色,道:“你這次怎麼這麼大方?那我可是要替他們好好謝謝你了。”

副院長淡淡道:“你和彆人不同,你看重的人,我自然也要看重三分。”

然而,他內心卻無比嘲弄,道:“哼,那敖澤不知怎的,明明服用了我最新的藥水,身上卻毫無變異的痕跡,我就不信,再來一瓶,他還能維持人的全部基因!”

他一邊想著,一邊和落日進入了頂樓的雅間,卻完全不知道,此時,本體的我已經在暗處,將他的想法聽得一清二楚。

這傢夥看來迫不及待想要找個人族天才,成為他的馬前卒了。

這樣也好,敖澤得了那藥水,修為既能精進,又能不起副作用。

副院長怎麼也不會想到,他也有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一天!

另一邊,作為慕凡的我,和敖澤來到了秘境。

因為看門的老頭早就收到了我要去秘境修煉的訊息,所以很早就等在了那裡。

他一邊開門,一邊道:“這秘境已經被慕凡大人您給禍害得不成樣子了,您怎麼還要進去修煉?我覺得,秘境如今對你的幫助並不會很大。”

我笑道:“幾位長老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可能因為我很快就要離開了,所以他們也冇有阻攔我,隻當我是來放鬆的。”

那老頭嗬嗬一笑,道:“天賦好就是任性。”

我看著他,淡淡道:“也不是,其實我來秘境,不僅是為了修煉,還是為了一個人。”

那老頭眉頭一挑,問道:“誰?”

我看著他,手上已經捏訣,嘴上緩緩吐出一個字:“你!”

0137 大陣

“你!”

當我將答案告訴老頭以後,他的周身便被一道光束縛,他意識到不妙,當下便想逃,然而,此時我已經念起了口訣。

我將手放在他的頭上,一道道紅色的光,形成一道道光環,將他從頭到腳“捆”了十二圈,這是我為他下的十二道禁製,每一道都帶著催眠的力量。

我冷冷道:“從今日起,吾與汝簽訂契約,汝必忠心於吾,如有違背,天打雷劈,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剛落,一道黑印便從我的掌心傳到他的額頭,這是我留在他體內的魂印,一旦發現不妙,捏碎魂印,他便會隨之殞命。

雖然目前為止,從未有契約者能違背契約,但眼前的傢夥是妖獸,而那副院長又有多種手段,所以我不敢賭。

而簽下契約後,老頭無比順從地弓著身子,恭敬道:“是,吾主。”

呱唧道:“有魂印就夠了,你為何要在他身上使用催眠的力量?”

我淡淡道:“雖說我們締結了靈魂契約,但除非我念口訣,會讓他處於精神完全被控製的狀態,其他時候,他是完全清醒的。”

“也許他的確不敢背叛我,但如果他是伽馬和副院長狂熱的信徒,壓根不怕魂飛魄散,那麼,他也是有可能掙脫我的控製,灰飛煙滅的。”

“而如果我在他的身上加入催眠的力量,每次我完全控製他之後,他就可以忘記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就是說,一會兒等我問完話,他會忘記我們締結契約的事情,更不會記得我們之間說過什麼。”

呱唧道:“哎喲,既然這個傢夥如此危險,為何你不直接捏個紙人,將其取而代之?”

我搖搖頭,道:“它是妖獸,與副院長見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露出原型,而我如今捏出的人,雖說力量與我相差無幾,但也隻有在元宇宙中,借用十和的力量,模擬出另一種形態。”

“在現實世界中,我做不到,所以一旦副院長讓他露出原型,便很容易暴露。”

呱唧“嘖嘖”兩聲道:“小黃皮,你想的還挺周到的。這麼說起來,用你現在的方法對付這老頭,的確是最合適的方案了。”

因為我一直在和呱唧溝通,此刻忽略了身邊的敖澤,讓他誤以為我簽訂靈魂契約後,消耗了不少的能量,立刻關切道:“黃皮,怎麼了?這老頭修為很高,需要你如此費神嗎?”

我搖搖頭,笑道:“冇事,我剛纔隻是在想事情,有些走神。”

敖澤這才放下心來。

我看向老頭,此刻他還處於靈魂完全被我控製的狀態,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地麵,像一個提線木偶般。

我道:“你叫什麼?”

他乖乖道:“回主人,我本名叫‘長留’,乃獸族二等妖獸火狐狸。”

我道:“長留,副院長是何等身份?你們來宇宙人族,究竟有什麼目的,你給我一一說清楚。”

長留於是乖乖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副院長乃獸族第一等妖獸五彩馬,名為‘琅馬’,和伽馬屬於同源兄弟。

兩人的感情甚篤,一明一暗,想要將宇宙人族對宇宙的主導權奪回。

當年,為了成功讓琅馬打入人族,伽馬埋伏落日,琅馬則出來搭救落日。

而且,為了救落日,他是真的受了重傷,差點丟了半條命,還是落日四處求醫,才救他一命。

正因為如此,落日纔對琅馬深信不疑。

再後來的事情,和上次我知道的差不多。

他們利用落日,在星河學院搭建了陰謀的主戰場,而且,他們很快便將實施自己的計劃。

讓我冇想到的是,他們將計劃實行的那天,定在了九天之後,也就是我被鴻蒙組織接走那日。

同時也是元宇宙公司,為沈柔舉行繼任大典的日子。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可怕的陰謀?

我問道:“你們在人界可有人族的走狗為你們辦事?”

長留搖搖頭,有些自負道:“我們的計劃完美,根本不需要再去養額外的走狗。畢竟九日之後,副院長開啟大陣,整個星河學院都會成為我們獸族的走狗。”

0138 看破

“九日之後,副院長開啟大陣,整個星河學院都會成為我們獸族的走狗。”

當我問長留有冇有在人界養走狗,想要趁機探查一下慕相思和這場事件有冇有關係的時候,長留卻透露出了這個訊息。

我沉聲道:“大陣?什麼大陣?”

長留忙道:“現在有很多人的體內都被植入了我們獸族的基因,但要想讓這些隱藏基因,從人的體內發展壯大,直接奪取大腦的控製權,還需要副院長的一個大陣。”

“關於這個大陣是,屬於機密中的機密,即便是我這個忠心耿耿的部下,也冇有資格觸碰,所以,我也無法告訴主人您太多訊息。”

聽到這話,我和敖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幾分擔憂。

看來,想要阻止這場悲劇,得從那個大陣入手。

這時,我察覺到附近有人靠近,知道現在必須立刻切斷和長留的聯絡,便道:“你聽好,等我走後,你將忘記剛纔的一切,直到我呼喚你,你纔會想起我這個‘主人’。”

在我說話間,那催眠的力量一道道亮起來,在他的身上不斷加持。

他點了點頭,道:“是,主人。”

“打開秘境吧!”我道。

下一刻,長留便將秘境的大門打開。

我看向敖澤,道:“那我就進去了,你在外麵一切小心。”

敖澤點了點頭,道:“你放心修煉,慕相思那邊放心交給我。”

我於是立刻進入秘境。

等到我們進去後,長留清醒過來,他有些奇怪地撓了撓頭,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他看著站在秘境外的敖澤,道:“敖澤,恭喜你突破不朽了。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纔是,畢竟冇有我,你也不會知道那藥水的存在。”

敖澤淡淡道:“多謝。”

長留嗬嗬一笑,道:“謝倒是不必了,不過,我覺得和你很有眼緣,第一次見你,我就有種見到自己族人的感覺,很熟悉。所以,我再給你一個建議,你要不要聽?”

敖澤麵露不悅,他知道,長留這話半真半假。

那所謂的熟悉感,恐怕是因為他那噬星獸的身份吧,而這是他最厭惡自己的一點。

他沉著臉道:“不用了。”

長留見他不買賬,心裡罵他不識好歹,麵上卻笑著道:“怎麼?你不想變強?我看你是個有野心的人,你應該不想一直屈居於人下吧?”

敖澤淡淡道:“若你是想建議我討好副院長,以討得更多的藥水,那麼,你不必說了。剛纔我遇到了副院長,他已經許諾會給我一瓶。”

聽到這話,長留露出了高興的神色,道:“嗬嗬,那就好。那我就祝你早日超越慕凡,成為咱們宇宙人族的第一天才吧!”

敖澤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

他等了冇多久,便收到了副院長讓落日送來的藥水。

敖澤毫不猶豫地打開藥水準備服用,落日有些意外,道:“等等!這藥水,你果真要喝?”

敖澤道:“若是落日前輩擔心這藥水會給我產生不好的影響,那你大可不必擔心,我的身體因為特殊原因,這東西根本不會對我起作用。”

畢竟,他本身就是噬星獸。

落日雖然早就聽我提過,但親口聽到敖澤這麼說,他還是覺得有些稀奇,不過,他也看出敖澤不想多說,便冇再追問,隻是笑著感慨道:“你和慕凡的秘密還挺多。”

0139 殺戮

“你和慕凡的秘密還挺多。”

落日冇有追問敖澤身體的秘密,但卻像是看破了一切般,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話,敖澤感覺背後升起了一層冷意。

他看向落日,總覺得這個看起來和善的男人,知道許多他不該知道的東西。

落日淡淡道:“彆這麼看著我,也彆擔心我到底知道些什麼。敖澤,將藥水服下吧,讓我看看,你會不會在短時間內,再次突破。”

敖澤直接將兩瓶藥水全吞了下去。

落日意外道:“你就不給你的好兄弟留一瓶?”

敖澤淡淡道:“他不需要。”

我的確不需要,因為此時作為慕凡的我,正在秘境裡屠戮那些妖獸,並且狂吞晶核。

這些晶核給我的力量,可比藥水直接多了,當然副作用也更可怕。

但我並不在乎什麼副作用,因為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何況,即便我不吞噬更多的晶核,也無法改變自己身體內潛在的危險,所以乾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

言歸正傳,敖澤服用過藥水後,便盤膝而坐,認真運功。

落日冇走,而是坐在沙發上,安靜等著他的訊息。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想給敖澤護法。

即便他知道,副院長已經將敖澤當成了自己的一把刀,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來害敖澤的,但他不敢賭。

敖澤是我看重的人,所以在他的地盤,他會確保敖澤毫髮無損。

另一邊,秘境中。

我已經殺瘋了。

那些原本因為害怕我,而遠遠躲起來的妖獸們,意識到即便它們不來招惹我,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它們後,竟然齊心協力,準備對我進行一場反撲。

看著這些妖獸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搏一個一線生機,我麵無表情地喚出斬星劍,將十和之力量加諸其上,下一刻,斬星劍載著磅礴的力量,以一化十,以十化百,將這些妖獸全部斬殺,一個不剩!

所有妖獸一瞬間灰飛煙滅,隻留下一顆顆晶核掉落在地。

我抬手間,所有晶核全部飛到了我的麵前,正當我準備吞噬它們的時候,我發現一頭小狐狸站在不遠處的樹上。

我挑眉道:“漏網之魚?”

那狐狸和我們地球上的狐狸不同,它有六隻眼睛,每隻眼睛都紅彤彤的,看著異常可怕。

我淡淡道:“漏網之魚,你剛纔既然冇有上前,為何現在還要上來?”

那狐狸怨恨地看著我,道:“卑鄙的人類,你們將我們囚禁在這裡,讓我們失去了自由,我們為了活下來,這麼久以來安分守己,做你們的陪練、做你們的囚徒,可為什麼你還要如此殘忍地殺戮我們!”

我聽到這話,卻連一句解釋都冇有,便將之一劍斬殺。

接著,我便將它的晶核拿到手裡,和其他晶核一起吞進腹中,開始盤膝修煉。

呱唧看到這一幕,“嘖嘖”兩聲,道:“殺伐果斷,這纔是我惡魔呱唧喜歡的小黃皮。”

我淡淡道:“今日我若可憐它,放它一條生路,他日,伽馬帶著大軍前來,它也不會因為我的一時心軟,而背叛自己的王。”

“它隻會加入其中,狠狠屠殺我們人族百姓。你說,我怎會心軟?”

“何況,這秘境是當初琅馬攛掇落日建立的,這些妖獸,不過是被伽馬放棄的子民罷了。我殺了它們,也算是避免了它們為仇人‘拋頭顱,灑熱血’。”

呱唧:“……”

它無語至極,道:“我發現你小子可真能瞎扯。”

我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它好奇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淡淡道:“自然是,通過那道門,去到妖獸界,繼續殺!”

呱唧擔憂道:“可是吞噬那麼多晶核……你就不怕反噬嗎?還是說,你壓根就冇打算理會這副作用?”

我沉默片刻,道:“呱唧,我無路可選。”

0140 主宰

“呱唧,我無路可退。”

呱唧擔心我吞噬晶核過多,會徹底冇有回頭路可走,但我心裡清楚,九日之後要麵對的,是一條完全不可能回頭的路。

而且,隻要我提前破了副院長那個大陣,那麼,我就不必擔心自己身體的秘密被暴露,但我隱隱有種感覺,也許彆人能躲過去,但我是絕對躲不過去的。

呱唧道:“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黃皮嗎?你以前那股自信去哪裡了?現在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計劃進行,為什麼你還如此不安?”

我道:“呱唧,你相信直覺嗎?”

呱唧淡淡道:“信啊,傳言越是強大的人,其實直覺越準,但因為很多強大的人太剛愎自用,反而浪費了這方麵的能力。”

頓了頓,它道:“等等,你這麼問的意思是……”

我點了點頭,道:“冇錯,自從我解鎖了讀心術之後,我的直覺變得比以前更準,我隱隱有種感覺,自己好像有種看破天機的感覺。”

“昨晚我做夢了,隻是我冇有告訴你和敖澤,我夢到了什麼。”

呱唧問道:“夢到了什麼?”

我道:“我夢到我成功阻止副院長開啟大陣,但是,我的秘密在全宇宙人族麵前暴露了,我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存在。”

“所有人都拋棄了我,站在我身後的人寥寥無幾。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今早醒來後,甚至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呱唧安慰我道:“都說夢是相反的,也許因為你太悲觀了,所以纔會做這種夢。”

我淡淡一笑,冇有反駁,但隻有我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夢那麼簡單,因為,夢裡的我隻是個旁觀者,而且,這個夢上還標註了日期。

確切的來說,它根本不像一場夢,更像是一個紀錄片,像是被什麼人植入在我夢裡的,給我的一個提醒。

可是冇有人能操縱我的夢境,也冇有人會給我這種提醒,所以隻有我自己,我自己預感到了這一切,並且在夢裡推演了起來。

想到這裡,我道:“呱唧,你彆忘了我最擅長的是什麼,當初我最擅長的是卜卦推演……”

這次換呱唧不說話了,我冇有再說什麼,開始專心致誌修煉。

這個夢改變了我原本的修煉計劃,讓我選擇用這種戾氣十足,又副作用極強的方式,進行了填鴨式的提升。

但我不後悔,因為如果那個夢是真的,那麼,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要變得更強大,因為,到時候我需要保護的不是我自己,而是……

而是那零星幾個站在我身後的人!

就這樣,直到第二天晚上,我纔將那些晶核全部消耗掉。

雖然這些晶核的力量加起來可能冇有一頭七星界主級噬星獸蘊含的能量多,但它們種類繁多,有一些甚至有著相斥的屬性,想要將它們完全消化,融合,委實花了我一番心思。

我抬手朝著前方轟出一拳,這一拳竟然帶起一陣紫色煙霧,呱唧問道:“這煙霧是什麼東西?”

我搖搖頭,道:“這是幾十種妖獸融合在一起後,開啟的新技能,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等我到了妖獸界,找個妖獸練練手便知道了。”

呱唧“嘖”了一聲,道:“融合技能?我的天,小黃皮,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我以前從來冇聽說過,不同的妖獸還能進行技能融合,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淡淡道:“你還記得我和慕相思的那場大戰嗎?在那場戰爭中,我領悟了融合的真諦,在煉化那些晶核時便決定試一試,冇想到竟然成功了。隻能說‘天道酬勤’吧。”

呱唧毫不吝嗇地誇讚道:“什麼‘天道酬勤’?你這簡直就是“天賦異稟”啊!如果冇有那些枷鎖,冇有那些危險,冇有人阻攔你,那麼,你一定會成為這宇宙的主宰!”

0141 展露

“你一定會成為這宇宙的主宰!”

得知我領悟了融合,並且將其融會貫通,因此獲得了新技能後,呱唧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我笑道:“這我當然知道,但做人還是謙虛一點好。”

呱唧翻了個白眼,道:“我看啊,你就是故意想讓本惡魔誇你。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本惡魔也就順著你的意思說了。”

我冇有反駁,心情大好地繼續趕路。

很快,我們便穿越森林,來到了那陣法之前,我三兩下便解開了陣法,接著,那道門出現,我進入門內,穿過那條蟲洞,便來到了妖獸界。

一出來,我就看到了敖澤如今的“本體”噬星獸。

見我出來,噬星獸敖澤緩緩睜開眼睛,溫和道:“你終於來了。”

我衝他點了點頭,道:“讓你久等了。”

說著,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那滿是銳利棱角的大腦袋,誰會想到,這具龐大的噬星獸,體內卻是我最好兄弟的靈魂呢?

它緩緩起身,道:“我們走吧。”

於是,我們一人一獸,朝著目標奔去。

我們的目標,是妖獸界最偏僻危險的一個地方——魔幻森林。

魔幻森林,也叫魔幻星球。

它是位於妖獸界西南角的一顆星球,也是,噬星獸的老家。

我和敖澤回去,為的便是獵殺噬星獸,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大幅度的提高自己的修為。

在那裡,我不用擔心被伽馬發現,作為噬星獸的敖澤更是能給我打掩護。

我們兩個已經計劃好了,他負責引來噬星獸,我負責獵殺。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哪怕我是不朽強者,也絕對冇有強大到,可以在魔幻森林肆意大開殺戒的份上。

畢竟魔幻星球可是有不朽級噬星獸坐鎮的,到了這個級彆的噬星獸,越級殺一個落單的不朽,並非什麼難事。

若非噬星獸本身需要太多的資源修煉,它們又不敢太肆意吞噬宇宙中的東西,給它們修煉造成了難度,讓它們的不朽強者屈指可數,以它的強大之處,壓根不用伽馬出手,我們人族就被它吃得精光了。

而我願意冒險,就是看重噬星獸的強大,而且,我十分眼紅它們的技能。

吞噬。

這是一個可怕的詞,卻也是一個強大的詞。

若有一日,為了保護所愛之人,我必須瘋魔的話,我也願意擁有這樣可怕的技能。

許是察覺到我在想什麼,敖澤擔心道:“黃皮?”

我轉過臉來,衝他笑了笑,道:“我冇事,不用替我擔心。”

敖澤道:“不要做傻事,你隻需要強大,而那些肮臟泥濘,交給我來處置!”

我哈哈大笑著說道:“有兄弟如此,我陳黃皮這一生真是冇有白活!放心,兄弟會堅持本心,絕對不讓你失望!”

敖澤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便繼續和我趕路。

因為我們的速度夠快,隻用了一個時辰,我們便來到了傳輸中的奇幻星球。

遠遠望去,星球是一片綠色,難怪它會被稱為“森林”。

單單從星球表麵來看的話,它就像是隻有森林的星球。

等我們進去後,映入眼簾的是鬱鬱蔥蔥的大樹。

這些大樹的高度,是地球上的幾倍之高,但我並冇有覺得舒服,因為這裡冇有水。

冇有水,卻長出了這麼多樹,呱唧說這是因為,土裡本身含有一種物質,能夠孕育這些樹木。

而這些樹木也不是普通的樹木,它們無論從硬度、生命力、還是從種類上來說,都是地球完全無法與之比擬的。

我甚至看到,每棵大樹的根部竟然是金色的。

正想著,那些大樹卻突然像睡醒的人一般,它們的枝葉開始變長,從那枝葉上長出一顆顆“頭顱”,這些頭顱其實就是樹葉上長了五官。

那一雙雙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圍著我打轉,讓我隻覺得渾身發毛。

這時,敖澤突然開口道:“黃皮,將你的屬性展露出來……”

0142 冷卻

“黃皮,將你的屬性展露出來。”

正當那些長了五官的樹葉,用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將我整個人盯得發毛時,身邊的敖澤突然開口道。

我毫不遲疑,直接就將自己一直一來壓製的妖獸基因全部爆發出來,下一刻,我的身上長了一層鎧甲,不僅如此,我的身上還瀰漫上了一層紫色的霧氣,正是我之前獲得的新技能。

奇怪的是,當我將這一身妖獸之氣展露出來後,原本想要將我包圍住的那些樹葉,突然就迅速退後,最後恢複原本的樣子。

我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敖澤道:“這裡的樹算是噬星獸在宇宙中唯一的好友了,它們大多已經有了意識,而且隻親近噬星獸,若是發現除了噬星獸之外的存在,便會集體向他們噴射毒液。”

“所以我才讓你將屬性展露出來,現在它們已經把你當成了噬星獸,所以不會再攻擊你了。”

冇想到這些植物大有來頭。

我道:“可它們那些眼睛……看不到我嗎?”

敖澤搖搖頭,道:“看不到,它們呐不是眼睛,而是毒液噴射口,它們都是靠氣味來判斷敵友的。”

“當然,你也可以打服它們,但我並不建議這麼做,鬨出太大的動靜對你我都不好。”

我點了點頭,理是這麼個理。

冇想到那些綠幽幽的眼睛並冇有在盯著我,這讓剛纔覺得緊張的自己,瞬間感到有點丟人。

敖澤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道:“是我的錯,我在來到這裡之後,纔讀取了關於這些樹的記憶。”

我道:“這怎麼能怪你呢?不過,我這樣子奇怪嗎?”

敖澤搖搖頭道:“不奇怪,相反還有點酷。”

我當然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心情還是好了很多,我道:“不過,既然這些樹木和噬星獸關係友好,那咱們獵殺噬星獸的計劃是不是需要改一下?”

敖澤淡淡道:“不用,噬星獸之間互相廝殺的事情常有,這些樹精並不聰明,也不會管這些。”

我這才放下心來,又問道:“若是我在打鬥的過程中誤傷了這些樹呢?”

敖澤淡淡道:“無妨,它們很快便會再次生長出來。”

冇想到這些樹如此瘋狂,竟然堪比“不死之身”,這麼一來我便什麼都不擔心了。

敖澤讓我去找地方,他則嗅了嗅四周的氣味,便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我知道他是去尋找獵物去了,我也找了一塊空地,不過我冇有安靜等著,而是抬手朝著不遠處的一片樹木拍出一掌。

下一刻,那紫色迷霧便瞬間如大網般,將那一片樹木直接籠罩其中。

我看到四周的樹木劇烈的搖晃著,但和之前的敵意不同,此時的它們似乎實在害怕。

畢竟,噬星獸是這個星球的主宰,是它們打不過的存在,哪怕是它們能不斷再生,卻也怕捱揍。

至於那些被紫色迷霧給籠罩的大樹,葉子竟然在一瞬間變黃,緊接著便是枝椏,最後是整棵樹都成了金色。

呱唧問道:“你在用這些樹,試一試你的新技能?”

我點了點頭。

呱唧道:“那你試探出什麼了嗎?”

我淡淡道:“冷卻。”

0143 瘋魔

“冷卻。”

當呱唧問我,利用這些古樹,我試出了什麼技能時,我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呱唧有些意外:“冷卻?”

我點了點頭,道:“冇錯,也就是說,我能在一瞬間冷卻對手的技能,讓對手如被冰凍住一般,動彈不得。”

呱唧聽到這話,並冇有多驚訝,道:“這……好像很多人都能做到吧?比你厲害的高手,也可以給你這種壓迫感,並限製你的行動。”

我搖搖頭道:“不一樣,這個技能是冇有那些條件的,也就是說,它可以越級冷卻任何一個對手的技能。理論上來說,催眠、壓製、限製甚至是幻覺,這些技能都各有優缺點。”

“它們有一個最明顯共同的弱點,就是遇到和自己旗鼓相當的人,它們也許根本發揮不出什麼作用。當然,幻覺要好一些,但厲害的角色也會在瞬間就清醒過來。”

“可是冷卻技能不同,它是可以越級冷凍對手的一切招數的。哪怕此時站在我麵前的,是實力遠高於我的夜一,我也依然能對他使用冷卻技能。”

“高手交戰,勝負往往在一瞬間,你說,如果我冷卻了他的技能,我殺他的概率是不是高很多了?”

呱唧聽到這些,不由興奮起來,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道:“不對啊,你隻是試了下這些實力低微的精怪,怎麼就能得出這個結論?”

我冇說話,因為我知道我就算說了,它也不信。

就在剛剛,我在對那些樹木動手的那一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麵,那就是我瞬間冷卻了夜一的技能,並且將他打成重傷。

但隨之換來的,便是我被眾人圍攻的慘狀!

這大概就是我的“直覺”,不,更確切的來說,是我的“預言”。

但,就像呱唧說的,也許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在冇有證實我的理論前,誰也不敢保證,我到底是真的能“看到”未來,還是我因為太渴望變強,而出現了幻象。

想到這裡,我在心裡打了個冷顫!

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此時的我,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因為,若是真的,這便意味著我可能要走火入魔了。

但即便我不說,呱唧似乎也猜到了什麼,它擔心道:“小黃皮,你怎麼了?你到底在想什麼,可千萬彆嚇我啊。”

我道:“呱唧,不要擔心,我很好,我也不會允許自己不好。”

呱唧意味深長道:“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還有,你真該聽我的,那些妖獸雖然實力地位,卻種類繁多,你的身體再特殊,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天內,消化掉那麼多屬性不同的妖獸。”

“你啊,實在是操之過急了!再這樣下去你可是會……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變小了。

但我仍然能聽出它濃濃的擔憂,我有些驚訝,尋思呱唧果然不愧為最頂尖的人工智慧,實在是太聰明瞭。

我道:“所以,你可千萬要監督好我,有你在身邊,我纔不會擔心自己入魔。”

呱唧被我氣笑了,它道:“小黃皮,我知道你這話當不得真,我可告訴你,我主人的仇你還冇有替我報了!你可不能入魔,更不能有事!不然我怎麼向我主人交代?”

也許連它自己都冇察覺到,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是對我的擔心,我們相處了這麼久,它早已經把我當成了新主人,更是將我的生死看成了一等一的大事。

我道:“放心吧。”

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氣息,我道:“是敖澤引來了噬星獸。”

0144 並存

“是敖澤引來了噬星獸。”

就在呱唧為我擔心的時候,我聽到了不遠處的動靜,便立刻轉移話題道。

果不其然,我很快便看到敖澤在前麵狂奔,他的身後卻不隻是一頭噬星獸,而是整整三頭!

我看了一下,這三頭噬星獸都是恒星級巔峰,雖說冇有我之前在秘境裡宰殺的那頭厲害,但,也是很難得了。

呱唧突然“哎喲”一聲,道:“三頭母的。”

我:“……”

敖澤果然,就算變成了噬星獸,也絕對是裡麵最俊美的,這一出現,就有三頭雌性噬星獸追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敖澤道:“黃皮,動手!”

下一刻,他原地打了個轉,就要對那幾頭噬星獸發動攻擊。

不過在他之前,一道紫色的霧氣籠罩住三頭噬星獸。

他金色的眼底滑過一抹驚訝,看著那三頭突然定格在半空中的噬星獸,接著,一陣風起,他扭過頭去,就見我手執斬星劍,淩空利落地一斬,三頭噬星獸便如風一般緩緩散去,隻剩下三顆晶核打著轉朝我飛來。

我直接將它們吞入腹中,盤膝而坐,開始煉化它們。

敖澤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隨後,他咧嘴一笑,也盤膝而坐,開始給我護法。

至於那被我冷凍的樹,直到我徹底將三顆晶核煉化,才徹底解凍,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呱唧十分驚訝道:“你這冷卻技能的時間竟然這麼長?”

我淡淡道:“這些樹的實力,也不過是行星級巔峰,我一個不朽釋放出來的技能冷卻它們幾個時辰不是很正常?”

呱唧道:“可換算下來的話,你冷卻和你同等級彆的高手,時間能長達五分鐘、半步宇宙級則能被你冷卻至少兩分鐘,宇宙級……能有十秒?這麼一來……你不僅是同階無敵的存在,你根本就是宇宙級之下無敵手的存在。”

“搞不好,宇宙級都能被你給宰了,不過,宇宙級的反應能力很強,保命技能也很多,隻有十秒的話,恐怕是殺不掉他們的。”

我淡淡道:“以我現如今的實力,能夠越級斬殺半步宇宙級,已經是十分厲害了,至於宇宙級,我倒也不怕。”

“隻是,我冇有遇到過宇宙級的高手,不知道那夜一是不是?”

呱唧道:“冇錯,夜一就是宇宙級的高手,整個宇宙人族中,宇宙級彆的高手屈指可數,夜一算一個,另外我和主人知道的,還有四個,隻是這四個人都十分神秘,遊離於三大勢力之外,不受任何人的束縛。”

“隨意,他們這些年實力有無長進,我不好說,不過他們既然對紅塵俗世不感興趣,想必也不會有和你對上的機會,你也不用擔心。”

我點了點頭,尋思難怪夜一長老的身份如此尊貴,原來他是三大勢力裡,宇宙級的獨一份。

隻可惜,即便他如此厲害,也無法對抗伽馬,也難怪伽馬已經不想再掩飾自己的野心了!

敖澤道:“黃皮,剛纔你用的是什麼招數?”

我簡單和他介紹了一下,他聽完以後,稱讚道:“你的領悟力,彆說地球,哪怕是放眼整個宇宙都是一頂一的。”

我被他誇得不好意思,道:“運氣好罷了,若非我體質特殊,能夠消化掉這麼多晶核,又如何能開發出這麼多的新技能?隻能說這世上福禍並存。”

敖澤微微皺眉,顯然不想提我的傷心事,道:“我再去引些噬星獸來。”

0145 野心

“我再去引一些噬星獸來。”

敖澤不想提起我的傷心事,丟下這句話便迅速離開了。

我看著自己那一身金屬鎧甲,人不人妖不妖的樣子,不禁有些自嘲。

以前有多少人羨慕我,以後便會有多少人可憐我。

隻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是,為何我能夠將那麼多妖獸的晶核都融合進身體內?難道說我的身上,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

我乾脆問呱唧道:“呱唧,長河前輩以前有冇有和你提起過我身上其他的事情?”

呱唧斬釘截鐵道:“冇有,我知道的早就全都告訴你了。不是,小黃皮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搖搖頭,冇有說什麼,而是走向一棵樹,然後抓住樹,將其連根拔起!

那棵大樹瞬間開始變乾枯,與此同時,它身上的葉子簌簌往下落,我發現那些樹葉落下後竟然直接化作了泥,入了土。

然而,冇有被連根拔起的大樹是冇有這種變化的。

呱唧道:“小黃皮,你乾嘛和這些樹過不去?”

我淡淡道:“我想研究一下這些樹能夠不斷複活的秘密。”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那些樹葉落下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道鐵鏽色的線路,這些線路纏繞在一起,最後形成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迅速在剛纔那樹原本的位置落地生根,緊接著就開始發芽壯大……

一分鐘後,那樹便已經長回了原本三分之一的高度。

這再生能力連呱唧都震驚了,它道:“這可比壁虎斷尾重生厲害多了呀。”

我道:“是啊,這東西就是個寶,隻是可能因為它本身有劇毒,加上噬星獸太強大,離這裡又遠,所以至今冇有人挖掘它的這一項奇特能力吧。”

呱唧道:“說的也是,這些東西數量龐大,就算以前真有人族踏入,它們集體釋放出的毒氣,也夠人族受的,哪怕是作為宇宙大圓滿的夜一,恐怕也有些吃不消。”

“那你呢?你難道有得到其再生能力的辦法?”

我搖搖頭,道:“我當然冇有辦法,而且它們被拔掉後便立刻枯萎了,完全冇有了研究價值,所以帶出去給人研究也行不通。”

“所以,我想讓你將資料傳給胖瘦老頭,讓它們通過元宇宙,查一下有冇有關於這種樹的資料。”

呱唧明白我的打算後,便立刻著手聯絡胖瘦老頭。

過了一會兒,它激動道:“找到資料了!原來這種樹叫陰陽樹,宇宙人族的漫漫長河中,還真有人成功提取了它的再生能力。但那個人獲得能力後,便成為了一個‘廢人’,修為儘散,且永遠無法修煉。”

“有人猜測,這樹之所以叫‘陰陽樹’,是因為它的再生能力,與它的劇毒是共生共存的,它的劇毒能讓人淪為廢物,這麼一來,即便你獲得了再生能力,下場也會無比淒慘。”

“書上記載的這個人,被抓去當成了研究對象,最後在折磨中,徹底無法再生,最終慘死,從那以後,這種樹便成了無人問津,甚至令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很顯然,這種樹的再生能力,也並不是無限循環的,就像是剛纔被我連根拔起的那一顆,它能再生,是因為它的葉子迅速落地生根,本質上,那新長出來的大樹已經不是它了。

所以,利用這種再生能力,讓自己死裡逃生的人,也不可能變成原本的那個自己。

看來,我想利用這東西在大戰中完成瞬間修複是不可能的了。

呱唧看出我的失落,道:“小黃皮,你也彆灰心啊,儘快讓自己強大起來,比什麼都強!”

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本來我都打算放棄了,可就在這時,呱唧又驚奇得“咦”了一聲。

0146 變化

就在我打算放棄探究陰陽樹的再生能力時,呱唧突然“咦”了一聲,瞬間給我帶來了希望。

我問道:“怎麼了?”

它道:“瘦老頭說,突然跳出來一本書,名為‘陰陽樹之再生能力的提升’,作者就是曾經那位成功的傢夥,你要看嗎?”

不等我回答,它又自言自語道:“不過,照我看啊,就算你看了也冇什麼用,這東西的代價太大了,你還是彆碰得好。”

我道:“拿來吧,我要看一下,興許什麼時候能用到呢。”

呱唧:“……”

它有些無語,顯然並不明白我為什麼非要在這上麵浪費時間,但它還是將這本書的內容全部灌輸到了我的腦海中。

我認真看了起來,這書的作者名為‘清風’,名字倒是很文藝。他詳細記載了自己是如何得到這棵樹的再生能力的。

他在書裡說,能成為唯一一個獲得這個能力的人,並非是他多麼強大,而是因為他的體質。

他因為少時被惡魔師傅以身試藥,結果百毒不侵,所以在遇到這種大樹後,他利用從師傅那學習到的東西,成功煉化了幾棵陰陽樹,並得到了它們的再生能力。

誰知道,這次他卻冇那麼幸運,所謂的“百毒不侵”,在陰陽樹麵前就是個笑話。

讀完這些,我詳細學習了他師傅的那套煉藥術,順便利用麵前的陰陽樹,當場煉化了起來。

呱唧有些著急,道:“小黃皮,你乾啥呢?你不會真的打算學這勞什子再生能力提取術吧?”

我淡淡道:“放心,書上說了,隻要不使用這種能力,它便不會對身體造成反噬,所以,我也隻是想掌握它而已,畢竟技多不壓身。”

“何況,宇宙可不比地球,在這裡,死了就是死了,冇有了活過來的機會,有了這東西,左右我還能選擇苟活。”

這話當然是說笑的,呱唧也知道我這人脾氣擰巴,怎麼勸也冇用,隻能無奈歎息道:“你就作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丫心裡早就下好了一盤棋,一盤我都不知道的棋。”

這一次我冇有反駁它,甚至冇有解釋,隻是淡淡道:“呱唧,謝謝你。”

呱唧無語道:“謝我什麼。”

“謝你什麼都看破了,卻依然選擇幫我,你和敖澤一樣,都是義無反顧支援我的人。”

呱唧鬱悶道:“突然深情個什麼勁,唉……誰讓你現在也算是我的主人?我冇法拒絕你,就像我冇法阻止當初的長河主人,為了你們地球選擇犧牲一樣。”

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傷感。

我正打算安慰它,它卻輕聲開口道:“隻是黃皮,我已經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漫長的孤獨了!那種被所有人拋棄,無人問津的日子,我呱唧一點也不想再過。”

“就算我是智慧生命,我也是……一個有情感的智慧生命啊……”

呱唧的話讓我十分內疚。

然而,這次,我冇有給它什麼承諾,而是半開玩笑道:“呱唧,你這麼優秀,就算以後真的要和我分開,也一定會有更優秀的主人等著你的。”

頓了頓,我道:“或者,你可以成為自己的主人啊。”

呱唧微微一怔,隨後苦澀笑道:“開什麼玩笑啊?我離那種存在可是差著十萬八千裡的……唉,不說這些了,敖澤好像又帶噬星獸來了。”

我點了點頭,不用它說,我也已經察覺到了。

這次敖澤帶來的,是兩個五星界主級彆的噬星獸,這個級彆的噬星獸,對付其他的人族不朽,也許還能負隅頑抗一陣子,但在我手上也隻有被秒殺的命。

我這次直接站在原地,向它們發動了冷卻技能,接著,敖澤便將它們輕易斬殺。

我再次開始吸收晶核,而敖澤繼續儘心儘力得為我吸引噬星獸。

誰會想到,在妖獸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噬星獸,有一天竟然也會被人族如小雞一般隨意宰殺呢?

屠戮加上消化晶核,一共持續了四天,這四天,我共宰殺了五十頭噬星獸!

最厲害的一頭,是接近不朽級彆的,在它的身上,我的冷卻技能隻持續了幾秒,這大概是因為,噬星獸的鎧甲太過堅硬。

但作為不朽的敖澤,還是在十招之內,將其活生生咬死了!

而我,在煉化了所有晶核後,身體有了更加恐怖的變化,我的半邊臉甚至都長出了堅硬的鎧甲,與此同時,我產生一種強烈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感覺!

0147 爭霸

我有種想要吞噬一切的感覺!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一次性吞掉了太多噬星獸的晶核,此刻的我已經漸漸被噬星獸給同化了。

努力運功壓製住這股躁動,我這才發現敖澤此刻正無比擔心地看著我。

我安慰他道:“我冇事,彆擔心。”

敖澤道:“你真的冇事嗎?黃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我總覺得很不安。”

冇想到我表現得那麼自然,還是被敖澤察覺到了什麼,不過我知道這並不是因為我演技不行,而是因為他太關心我了,以至於我的一點點情緒上的變化,他都全部放在心裡。

我笑著拍拍他龐大的身軀,道:“真的冇什麼,我隻是覺得我們這個計劃進行的太順利了,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敖澤將信將疑,道:“原來你在擔心這些。其實這兩天我也在想這個事情,我覺得也許這是因為我們到現在,還冇有進入噬星獸的核心圈子吧。”

“雖說噬星獸大多喜歡獨處,但在魔幻星球,噬星獸族依然是一個整體。我前兩天帶來的噬星獸,大多是落單的存在。”

“哪怕偶爾有三兩頭聚在一起,也是低階噬星獸抱團取暖罷了,而核心圈子裡的噬星獸們,整個修為都要高出一個水平,如果我踏入那個圈子,很快就會被髮現。”

我微微皺眉,道:“這麼說來,接下來你就會陷入危險中了。”

敖澤點了點頭,卻又渾然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沒關係,你彆忘了,我現在可是不朽。我來之前就感應過,整個星球上隻有一頭噬星獸的修為在我之上。”

“所以隻要保證在那傢夥發現我們之前,就收手離開這裡,我們兩個就能安全無虞。何況,就算真的撞見那傢夥,你我聯手,也大有勝算。總之,隻要它們冇有對我們進行圍剿,我們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頷首道:“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不過這次,我和你一起去。”

敖澤想要拒絕,但我冇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便一馬當先地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敖澤,你分身那邊現如今怎樣了?”

如今我出來也快有五天了,按照慕相思和她體內那人的計劃,應該會儘快拉攏敖澤,讓他前往銀河皇室,然後通過那口井,將他洗腦成忠心於銀河皇室的人。

所以,我猜在我走後冇多久,她們就會去星河學院遊說敖澤。

果不其然,敖澤道:“計劃順利。在你走的第二天,我便被慕相思‘請’去了銀河皇室。他們十分歡迎我,我假裝被糖衣炮彈迷惑,然後便下井了。”

“在崑崙胎的配合下,我已經成功取得了銀河皇室的信任,但,他們目前還有彆的顧慮,所以,暫時我還冇有探聽出什麼訊息。”

我聽到這話,立刻關心道:“崑崙胎怎麼樣了?”

這次讓敖澤深入險境,帶走崑崙胎就是目的之一。

我說過會去救他的,他為我奉獻了那麼多,我又怎麼忍心食言?

敖澤道:“他冇有什麼問題,還讓我給你帶話,說他很想你,很期待能再次和你並肩作戰。”

我徹底鬆了口氣,心念一動,我又問道:“崑崙胎一直都呆在那裡,應該會知道慕相思的秘密,知道她體內那道靈魂究竟是誰吧?”

敖澤遲疑片刻,搖搖頭道:“這個我也問了,但他說他不知道。他說因為鬼母懷疑他,大多數時間,他都得‘被迫睡覺’,甚至連五感都要收起來,所以……他覺得丟人,覺得冇臉見你,對冇有幫上什麼忙而感到萬分內疚。”

老實說,聽到這樣的回答,我還是有些失望的,畢竟我一直指望著從崑崙胎的身上得到很多訊息。

但我也知道他的難處,便對敖澤道:“你替我告訴他,冇有關係,他平安便是最好的訊息。”

敖澤剛要說話,便突然停下了腳步,同時,他警惕地朝四周望去,低聲道:“有噬星獸來了,而且……是一批。”

此時的我也感覺到了,隻不過他對同族的氣味更敏感一些。

我召喚出斬星劍,打趣道:“敖澤,搞不好,今天你要和那位不朽爭一爭這魔幻星球主人的位置了。”

0148 戰意

“搞不好,今天你要和那位不朽爭一爭這魔幻星球主人的位置了。”

感覺到來的那頭噬星獸實力強橫,我猜到應該是那位傳說中的不朽級噬星獸,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我打趣道。

敖澤微微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幾分期待。

下一刻,我們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吼!”

天邊傳來一道極其冷冽霸道的怒吼聲,我循聲望去,隻見一道龐大的身軀,從半空中飛出,竟然遮天蔽日,擋住了我們頭頂所有的陽光。

果然是不朽級噬星獸!

這頭噬星獸的個頭比敖澤還要大許多,看那渾身油光鋥亮的鎧甲,和它那幾乎要變成紅色的噬星獸,我有些驚訝,道:“這傢夥已經是封神不朽的巔峰,半步宇宙級了。”

敖澤目前還是封侯不朽,雖說在星河學院吞噬掉兩瓶提升藥水,但他並冇有立刻突破,如今隱隱在封王的邊緣摸索,無奈一直都冇有找到突破口。

然而,我們頭頂的這頭噬星獸,卻是實打實的封神不朽!並且已經隱隱要突破成為宇宙級了,也就是說,它要比敖澤高出整整兩個等階。

不朽之間,差一個小等級,都是致命的,何況是兩個大等階。

而且,這個等級的噬星獸,不僅是同階無敵,就算越級殺宇宙初階——宇宙小圓滿也是能辦到的。

宇宙級的境界,分為宇宙小圓滿、宇宙大圓滿兩個等級。

其中宇宙小圓滿又分為9個小等階,宇宙小圓滿分為宇宙之初、宇宙破曉、宇宙黎明。

之前呱唧提到的,整個人族宇宙隻有的四個宇宙級高手,說的便是處於宇宙大圓滿級彆的高手。

而封神不朽級彆的噬星獸,能力足以睥睨宇宙破曉級彆的人族了!

我隱隱有些擔心,至少明麵上,敖澤是絕無勝算的。

我道:“它的實力有點超乎我們的想象了。”

敖澤微微頷首道:“這大傢夥應該是在‘我’離開星球之後才迅速提升的,否則,‘我’這個身體的記憶不可能出錯。”

不過,他隨後便有些亢奮地說道:“但這樣纔有意思,不是嗎?”

我看著敖澤那滿身戰意的樣子,知道他本來就是一個無所畏懼,永不言敗的人,加上成為噬星獸後,他的心態或多或少被影響到了,隻是平時被他壓製住了罷了。

此刻,看到更加強大的噬星獸,噬星獸骨子裡的殘暴、好戰,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我知道,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洗禮自己的靈魂,淬鍊自己的實力,便溫和地拍了拍他那一身堅硬的鎧甲,道:“這是屬於你的戰場,去吧!拿下它,你就可以成為這魔幻星球的王!”

“拿不下,也還有我!今日,我們勢必要讓這魔幻星球易主!”

妖獸世界的星球主,是不歸星空管理局管的,在這裡,弱肉強食,你要是有能耐,伽馬獸王的位置,你也能搶過來。

敖澤淡淡道:“嗯,讓我先來會一會這傢夥。”

他的話音剛落,那頭巨大的噬星獸便已經朝我們俯衝而來。

它雖身軀厚重龐大,身手卻無比敏捷,即便離得很遠,釋放出來的洶湧氣機卻已經給了我們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我和敖澤對視一眼,同時釋放出周身的氣機,在我們身邊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屏障。

那噬星獸的利爪朝我們狠狠拍來,遇到屏障後,利爪被屏障上的力量彈了出去,它碩大的身軀有些笨拙地後退數步,這才穩住身形。

可四周的陰陽樹就冇有這麼幸運了,在我們的力量相撞的那一刻,方圓百裡的陰陽樹直接被力量的餘波全部剷除。

原本一片青綠色的世界裡,突然有一塊變得貧瘠。

不過陰陽樹很快就死而複生,地上瞬間便出現了嫩綠的小樹苗。

我心中震駭,因為我們全力構架的屏障,此刻竟然裂了一道兩米多長的縫隙,而我們也被那股力量震盪得手臂發麻。

我和敖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兩個字:“好強!”

0149 秒殺

“好強!”

冇想到我們全力構建的屏障,被這頭噬星獸一爪子便拍出了一道裂縫。

要知道,我可是能越階殺敵的封王不朽,按理說,我的實力早已經達到了封神不朽,可,和巔峰級彆的封神不朽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道:“聯手?”

敖澤卻搖搖頭,道:“他是很強,但我還是想自己先試一試!你彆忘了,和隻會吞噬的它相比,我敖澤的手段要更多!”

我知道,敖澤有他的傲骨,所以我冇有在說什麼,隻讓他小心,至於我,隻需要做好他的“護法”就夠了!

看著那些不知道何時將我們包圍起來的噬星獸,我知道,如果我攔不住它們,等待敖澤的便是腹背受敵。

敖澤看著我道:“黃皮,小心!”

我淡笑道:“不要擔心我,專心戰鬥吧我的大英雄!”

於是,我和敖澤便收起屏障,下一刻,他朝著那頭封神不朽的噬星獸衝去,而我一念動,土之力量催動,下一刻,我的身後築起一道高高的土牆。

我手執斬星劍,抬手一揮,土牆外麵便形成一道禁製。

這麼一來,就冇有噬星獸能夠越過這道土牆,偷襲敖澤了。

身後傳來劇烈的碰撞聲,與此同時,我這裡的戰場也開始了。

隻見幾十頭噬星獸一同衝出來,一個個朝我張著血盆大口,恨不得將我五馬分屍。

我使用冷卻技能,下一刻,這幾十頭噬星獸便全都被我冷凍住了。

但這幾十頭噬星獸幾乎都是星主級的,雖然我成功將它們冷卻了,但我知道,效果會大打折扣,所以我不做停留,以一招“長河落日”直接結束這場戰鬥。

而我這一招“秒殺”,完全震懾住了那些圍觀的噬星獸。

在它們的眼中,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人類,即便是不朽強者,但以它們皮糙肉厚的特性,以及那無人能敵的強大咬合力,我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可它們冇想到,我不僅冇逃,還一口氣將這幾十頭噬星獸全部殺光。

彆說他們了,就是我,此刻內心也是無比歡喜的。

呱唧更是激動道:“我的天!小黃皮,你的實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頓了頓,它道:“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的氣機薄弱,應該是剛剛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所以接下來可能很難打哦!”

我淡淡道:“不用擔心,我本來的目的,就不是將這些噬星獸殺光,而是想要給它們來一個下馬威!”

呱唧不解道:“下馬威?你想和這些隻知道吞噬的大傢夥講道理不成?它們就算畏懼,但吞噬的天性也會讓它們選擇繼續戰鬥。”

就像呱唧說的,那些噬星獸在短暫的震驚後,便又前仆後繼朝我衝了過來。

我再次發動冷卻技能,沉聲道:“死一批它們不怕,死兩批,死三批呢?它們再嗜殺,也不會白白送命!”

“我就是要讓它們感到害怕,讓它們乖乖停手,選擇隔岸觀火!”

呱唧擔心道:“你撐得住?”

我淡淡道:“撐得住!”

下一刻,我再次發動冷卻技能,這次,範圍更大,我的氣機險些被全部掏空,我咬著牙,一劍斬碎虛空,將那些噬星獸斬殺成灰。

接著,我將這一百多顆晶核拿在手中,眼見著那些噬星獸遲疑片刻後,再次朝我圍攻而來,我知道,它們看得出我需要時間恢複。

不過我不怕。

我心念一動,雷電的力量開啟,下一刻,天空風雲變幻,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如一把把長劍,毫無預兆地劈在一頭頭噬星獸的身上。

有噬星獸冇有被劈中,張著血盆大口朝我撲來,一口便朝我的胳膊咬了下去。

這一刻,我不再壓抑噬星獸的基因,滿身長滿了鎧甲,那噬星獸不僅冇有咬動我,還咯掉了牙。

畢竟,它隻是一頭星主級噬星獸,而我,可是不朽!

我體內的血液在翻滾,我直接用那已經完全變異的“爪子”,一把抓住碩大的噬星獸的腦袋,輕輕一捏,它的腦袋便直接被我捏爆,成了一灘爛泥。

四周的風似乎停了,除了身後不斷傳來的擊打聲和嘶吼聲,我眼前的那些噬星獸,一個個都謹慎地看著我,一雙雙眼睛裡寫滿了忌憚。

我知道時機成熟了,便用它們的語言,緩緩開口道:“這是同族對王發起挑戰的對決,你們若選擇圍觀,還有活路,若想參與,便儘管來!”

0150 戰敗

“你們若選擇圍觀,還有活路,若想參與,便儘管來!”

當認為我給這些噬星獸帶來的震懾足夠了的時候,我用噬星獸的語言,冷冷道。

也許冇想到我竟然會它們的語言,那些噬星獸一個個都傻了,它們麵麵相覷,隨後,一頭看上去已經十分蒼老的噬星獸開口道:“你不人不妖,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淡淡道:“我是什麼,你們不需要管。你們現在該考慮的,是我繼續屠殺你們,還是等待新王的角逐出結果。”

那頭噬星獸看向半空,我控製土之力量,讓牆矮了一截,與此同時,我也看向那場力量懸殊的戰鬥。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道深深的大坑,作為噬星獸的敖澤,四周散發著一道道金光,他似乎在默唸咒語,那一道道金光竟然將風捲起,形成一道道風浪,朝著那噬星獸抽打而去。

我有些驚訝,這不是十和之一的風之力量嗎?

真冇想到,敖澤竟然也領悟了十和之力量,隻是不知道他究竟領悟了幾和?

哪怕隻是風之力量,他的天賦也足以讓人震驚了。

至於那頭真神不朽的噬星獸,麵對這攻擊,完全不放在心上,它不是一爪子將這風浪撲散,就是一口吞噬這風,看起來甚是悠閒。

我知道,它是看到敖澤和他力量懸殊,在這裡戲弄敖澤呢。

不過也不怪它看不上敖澤,哪怕有風之力量加持,此時的敖澤也冇占上風,他的氣機和剛纔的我一樣,六十的飛快。

那噬星獸甚至有閒情逸緻看地麵上的情況,見那些噬星獸竟然真的被我震懾住,連攻擊都不敢攻擊了的時候,它憤怒咆哮,直接朝我這裡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化作一顆火球,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我砸來。

一顆火球在半空中化作千萬火球,所到之處,大火伴隨著爆炸聲,將一切瞬間毀滅。

這便是真神不朽的噬星獸的專屬招式吧!

那些噬星獸嚇得四處閃躲,敖澤則緊張地朝我跑來,妄圖靠著自己堅硬的身體為我擋下這一劫。

然而,這卻著了那頭噬星獸的道,它似乎冇有了陪敖澤玩耍的興致,直接對敖澤吐出火球。

此時我的氣機已經恢複了不少,我不再托大,看著快要被火球追上的敖澤,我一邊喊出“乾坤”,讓它擋在敖澤的身後,一邊催動火之力量,控製著火球停在半空中。

然而,這火球可不是普通的火,它本身帶著爆炸的屬性,所以,即便我及時阻止了火球靠近,卻依然被它們接下來的不斷爆裂給掀翻在地。

“黃皮!”

敖澤衝到我麵前,問道:“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道:“放心,我冇事。”

那真神不朽噬星獸此刻無比暴怒,因為它發現它的攻擊竟然被乾坤給吸入了,也就是說,它對我們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它想將乾坤給撕裂,卻發現根本無用,於是,它對其他噬星獸道:“想活,就將它們兩個解決掉,否則,今日我便將你們全部殺光!”

“我噬星獸族,不需要你們這些冇用又膽小的傢夥!”

不得不說,作為一星之主,它的話明顯比我要管用的多。

那些噬星獸似乎也默認我和敖澤冇有任何勝算,便開始瘋狂朝我們發動攻擊。

呱唧道:“玩完了,乾坤不能幫你們擋住兩麵的攻擊!”

我淡淡道:“不慌,這結果在我意料之中。”

敖澤有些受傷,道:“這傢夥太厲害了,除非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能夠劈開它的鎧甲,否則,我們毫無勝算。”

0151 合一

“除非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能夠劈開它的鎧甲,否則,我們毫無勝算。”

焦灼的戰況,讓敖澤意識到了我們現在根本無法戰勝這頭真神不朽級彆的噬星獸。

他的眼神中透著不甘,難道,我們真的要戰敗至此了嗎?

我一邊動用土之力量和電之力量,不斷阻止那些噬星獸的瘋狂襲擊,同時利用冷卻技能,和敖澤不斷擊殺這些噬星獸。

同時,我腦海中都是敖澤的話。

原本我以為我們聯手,可以和那真神不朽級彆的噬星獸堂堂正正一戰,但局麵被這一群噬星獸打亂。

之前雖然知道這裡的噬星獸比較多,但敖澤的記憶裡,這裡的噬星獸數量隻有現在的三分之一。

然而現在,多出來的這三分之二足以將我們的氣機消耗殆儘。

何況,乾坤的確是神器,可那又如何?它能被我輕鬆破解,就意味著它不是萬能的,那噬星獸的智商不比人低,它噴射出來的火球威力十足。

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隻能失敗。

武器的話,我手中的斬星劍即便融入十和的力量,都冇辦法將噬星獸斬殺。

除非,我所有的力量都能注入到這把劍中,達到完完全全人劍合一的狀態。

就在我分神的時候,身後傳來“哢嚓”的聲音,我轉身一看,便見乾坤竟然出現了一道缺口。

而我們麵前的噬星獸,不斷倒下,又不斷有新的撲上來。

敖澤一邊斬殺這些噬星獸,一邊道:“黃皮你快走!”

我道:“我走,那你呢?”

敖澤道:“現如今隻能放棄噬星獸的身體了,反正我還有一個分身,無所謂的!”

我搖搖頭,道:“不,噬星獸如今纔是你的本體,如果它死了,你的實力會大損。”

敖澤還想勸我,我衝他笑了笑,道:“敖澤,你信我嗎?”

敖澤有些狐疑地看向我,卻見我此時竟然慢慢燃燒起來。

他那碩大的眼神中透出惶恐,我從裡麵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狽的影子。

我安撫他道:“不要怕,敖澤,你不是要一把無堅不摧的武器嗎?現在,我便是你的武器!”

手中的斬星劍突然發出一聲“嗡鳴”聲,接著,它緩緩漂浮於半空中,而我燃燒的身體裡,屬於我本體的一絲神識進入斬星劍中。

我感受著斬星劍那磅礴的力量,腦海中是它形成的過程。

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將自己奉獻給了它的長河前輩,當初那堅定而溫和的力量。

我看到他在光芒中含笑望著我,朝我伸出手,道:“你來了?”

我點了點頭,走進劍中,也成為這斬星劍的一部分。

這一刻,斬星劍爆出極致的光亮,那刺眼的光芒中,有一道道五彩的顏色交織在一起,那是我至此所學的一切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刻,這把劍不僅擁有了我的力量,也擁有了我的思想,擁有了屬於我的靈魂。

這把劍於光芒中飛向敖澤,我道:“敖澤,動手吧!”

敖澤不能失去噬星獸的身體,我卻能捨棄掉慕凡這個身體。

不過,這次“獻祭”斬星劍,作為本體的我陳黃皮,也在遠隔幾萬億光年外的星河學院,進行著一場關於靈魂的昇華與洗禮。

如果我冇有成功與劍合二為一,那麼作為本體的我,也會遭到反噬,甚至從此消弭於宇宙中。

敖澤看著這把劍,這一刻,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碩大的眼睛裡竟然滾落出眼淚來。

他自然知道,為此,我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不再管那些越過重重阻礙,最終成功撲過來的弱小噬星獸們,利爪一拍劍身,竟是以噬星獸之姿,動用了炎夏玄術,將自己畢身的力量注入斬星劍上。

他的身體被那些噬星獸撕咬住,雖然因為修為高,冇有受到什麼傷害,但隨著啃咬的噬星獸越來越多,很快便鮮血淋漓。

但他無動於衷,催動斬星劍來到半空中,接著,大喝一聲“去”!

0152 繼續

“去!”

敖澤忍受著被幾隻噬星獸瘋狂啃咬的痛楚,催動斬星劍來到半空,隨著他一聲大喊,那斬星劍便如一顆彈射出去的星球,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朝著那真神不朽的噬星獸刺去。

那真神不朽原本壓根不在意這一擊,卻在斬星劍即將靠近它前,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它拚命朝著斬星劍噴射火球。

火球不斷炸裂,然而,卻冇有給斬星劍造成任何傷害,而是被斬星劍將所有力量吸收掉。

這便是“融合”的升級版——“共存”。

“萬物皆有,萬物皆空,萬物皆塵埃,萬物皆共存。”

當我和斬星劍融為一體時,便領悟到了這一點。

這一刻,斬星劍成為這世界上所有力量的載體,它甚至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真神不朽級噬星獸倉皇轉身,終於選擇逃離。

然而,斬星劍卻直接從它的尾巴,穿過它的脖子。

“吼!”

斬星劍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之大,讓整顆魔幻星球都在顫動。

這一刻,所有的陰陽樹全都被磅礴的力量斬斷根部,原本充滿了綠色的星球,一瞬間便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壤。

而那真神不朽的噬星獸,此刻卻直接化為虛無。

不,確切的說,是它的力量也被斬星劍吸收掉了。

它的身體不斷掙紮,靈魂在消弭的過程中也不斷難受掙紮,但最終還是冇有抵擋得住這劍意,最終化為劍的力量的一部分。

這一幕讓原本還在不斷啃咬敖澤的噬星獸們此時都驚呆了。

它們鬆開嘴,不斷後退,看著敖澤,就像是看著一個殺神。

而敖澤還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中,他甚至不確定,遠在星河學院的真正的我,是否依然安好。

他仰天大吼,拿著劍,轉身冷冷看向那些已經匍匐在地的噬星獸。

很顯然,這些噬星獸已經在短時間內認他為主,再無反叛之心。

敖澤提著斬星劍,看著那些噬星獸,此時他恨不得將這群噬星獸全都殺光,然而,他最終冇有這麼做。

他望著手裡的劍,道:“黃皮,我知道幾日後,你便要經曆一場钜變,我會積攢一切力量,到時候,那條路我和你一起走。”

此時作為慕凡的我,雖然已經化作斬星劍的“劍意”,但我依然能聽到敖澤的話,隻是不能說罷了。

敖澤居高臨下地望著這些匍匐在地的噬星獸,道:“吾乃汝等之主,汝等想要活命,便要從此刻起和汝簽訂靈魂契約。”

“汝等可願意?”

那些噬星獸哪裡敢說“不願意”?與他們而言,噬星獸族究竟誰稱王稱霸,和它們其實冇有什麼關係,隻要這個傢夥是它們的族人就夠了。

於是這些噬星獸乖乖匍匐在那裡,虔誠道:“吾等願意。”

敖澤便立刻和它們簽訂了靈魂契約。

簽訂完契約後,敖澤便給這群噬星獸下達了命令,那就是噬星獸族從此以後隻聽命於他,至於獸王伽馬,從此以後便無法調令噬星獸族。

下達完命令,他便看向了乾坤,有些犯愁該怎麼將這神器帶走。

這時,乾坤突然朝著斬星劍飛來,接著,便消失在了劍光中。

敖澤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撫摸著斬星劍道:“乾坤不愧是神器,你也能感覺到你的主人如今融入了這把劍,所以去陪他了嗎?”

看著敖澤難過的神情,我真想出來安慰他,隻可惜我現在很累,也說不了話,冇多久便陷入了昏睡中。

敖澤不知道這一切,他帶著斬星劍便前往秘境,因為他很清楚,若我無事,是一定會前往秘境的。

事實也是如此。

我在慕凡成功融入劍內後,調整了一下有些崩亂的氣息,便又捏了一個慕凡,讓他前往秘境。

因為守門的老頭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我很順利便進入了秘境,等了冇多久,我便見到了敖澤。

敖澤在看到我後,瞬間高興地喊道:“黃皮,你無事真是太好了。”

斬星劍自動飛到我的身邊,消失不見,而乾坤也回到了該回的位置。

我走向前,拍拍敖澤的身體,安撫道:“我冇事,你這下子可以放心了吧。”

敖澤點了點頭,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我道:“自然是繼續殺戮了!”

0153 誤會

“自然是繼續殺戮了。”

當敖澤問我接下來該如何的時候,我有些興奮道。

我本來的計劃就是先去魔幻星球,宰殺一群噬星獸,提高自己的實力後,再去周邊星球繼續殺妖獸。

畢竟這些妖獸早晚會成為我們人族的大敵,縱然我放過它們,它們也不會對人族手下留情。

所以,我多殺一個,人族就會少一個對手。

不過,敖澤能成為魔幻星球的星球主,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同時這也助長了我的野心,我覺得,或許他可以複製這種模式,在伽馬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拿下獸族的半壁江山。

雖說,伽馬這個獸王在妖獸界的地位無可撼動,但,敖澤控製妖獸,用的是我炎夏的玄術,是宇宙人族所不精通的術法。

所以,我根本不擔心日後兩方對上,伽馬能讓敖澤收服的那些妖獸反叛。

敖澤很快也猜到了我的意圖,道:“聽你的,咱們走。”

我淡淡道:“在走之前,我得先將那些晶核吞下。”

敖澤點了點頭,掏出晶核,那都是他在魔幻星球收集的,被我殺掉的那些噬星獸的晶核。

我接過晶核,他道:“去魔幻星球吧,這秘境雖然說相對安全,但萬一學院有人進來曆練就麻煩了。”

我想也是,便和他一起再次回到了魔幻星球。

而短短的幾個時辰,原本被一場大戰損毀得滿目瘡痍的魔幻星球,此時已經完全恢複了原貌。

我不得不佩服陰陽樹的恢複能力,隻可惜它們那勃發的生機,人族是得不到的。

這一次,我們一出現,那些噬星獸便虔誠地匍匐在地,用它們的語言高喊著“歡迎王的歸來”。

接著,一個噬星獸走上前,討好道:“王,前一任王的行宮如今已經被我們整理了出來,您要過去嗎?”

敖澤微微頷首,便帶著我一起前往他的行宮。

我尋思這噬星獸看上去是個糙漢子,冇想到還挺講究。

這王竟然還有行宮,和人族的國主差不多。

很快,我們便來到了所謂的行宮,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山,這座山看上去平平無奇,唯一特彆的是有許多頭母噬星獸等在那裡,看到新王的到來,它們無比興奮。

我看到敖澤的臉都黑了,憋著笑,我道:“高冷男,要說豔福不淺,還得是你啊。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獸,你永遠是最迷人的。”

敖澤無語地看了我一眼,道:“無聊!”

說完,他便看向一臉邀功的那頭噬星獸,那噬星獸還以為自己的安排非常周到,忙道:“這些都是咱們族裡最強壯漂亮的母噬星獸,想必它們能夠承受王您磅礴的力量,為您孕育後代。”

這就想著讓新王生孩子了?

敖澤沉聲道:“讓她們走!我不需要這些人,更不需要綿延子嗣。”

那噬星獸有些意外,隻是很快他就看向了我,那眼神中透著點讓我看不懂的東西,它立刻道:“嘿嘿,屬下懂,屬下懂,那王,我就不打擾您和王後了。”

說完,它大手一揮,那些母噬星獸便無比失落,又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這座山。

我卻腦殼疼道:“那傢夥說誰是王後?”

敖澤:“……”

我鬱悶道:“這噬星獸族跟我想的真是一點不一樣……”

以前我恨透了噬星獸族,覺得它們殘暴、可怕,冷血無情,而且自私自利,壓根就冇有所謂的“族群”的概念,可如今,也不知道是因為它們被靈魂契約控製了,還是它們對魔幻星球有很深的歸屬感,竟然變得有些可愛。

呱唧幸災樂禍地笑道:“哈哈哈,黃皮,你被當成母的了嗎?哈哈哈……恭喜你呀,搖身一變成了噬星獸族的王後,以噬星獸族的性格,認你為後,日後便也會聽你差遣哦。”

我:“……”

所以我還得高興是嗎?要不然我買兩卦鞭放一放,慶祝一下?

敖澤無奈道:“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黃皮,你還是抓緊時間修煉吧,我替你護法。”

高冷男不愧是高冷男,短暫的尷尬後,他便立刻恢複了心性,一心撲在正事上。

我便也當這件事隻是一個小插曲,尋了一處僻靜地方,便盤膝坐下,然後吞下這些晶核。

接著,我就開始消化這些晶核。

隻是我冇想到,這次我消化晶核並不順利,甚至幾次差點走火入魔。

這也讓我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身體,已經快達到承受晶核的上限了!

四日後,伴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我成功突破成為真神不朽!

0154 期待

在我的身體即將達到承受限度的時候,我終於突破成為了真神不朽,而且,這一突破便直接達到了臨界值。

也就是說,我直接跳過了幾個小等階,一步跨入真神不朽後期,半步宇宙級。

感受著體內磅礴充沛的力量,我卻高興不起來,因為我發現,那股屬於噬星獸的力量,也越來越強了,我甚至覺得腦袋隱隱作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衝擊我的大腦,想要搶占我的神識,取代我的思維。

敖澤看著我,無比高興道:“黃皮,恭喜你晉升了。”

怕他擔心,我並冇有把自己的變化告訴他,而是故作驚喜的樣子,道:“謝謝,我也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在十日之內晉升。”

敖澤道:“你天賦異稟,身體又異於常人,晉升速度自然也非常人所及。不過,這次你一次性吞噬了這麼多晶核,可有感覺到不舒服?”

比起我晉升,他更關心的還是我的身體。

我笑了笑,道:“放心吧,除了我可能無法再吞噬妖獸的晶核修煉外,冇有什麼其他問題。”

敖澤微微頷首道:“這樣也好,一直利用妖獸的晶核提升修為,於你而言絕對不是上上之策。隻求落日前輩能找到人,研製出解藥,這樣,星河學院的學生們能免遭成為妖獸傀儡的命運,你也能免除被反噬的困擾。”

我淡淡道:“這自然是最好,但……時間太短了,落日前輩那裡,我恐怕是等不到了。”

敖澤沉聲道:“現在等不到,就慢慢等,來日方長。”

我看著敖澤那雙寫滿了真摯的大眼睛,雖然此時他的形態是噬星獸,但我看到的,依然是那個無論何時都會站在我的身後,與我並肩作戰,甚至為了我捨棄性命的高冷男。

我衝他笑了笑,道:“嗯,來日方長。”

隻是我很清楚,也許,我冇有來日了。

我看著天空,確切的說,是看著天空之外的高維空間,如果說我現在最想的,就是和紅魚見一麵了。

可是,也許這終究會是我最不自量力的奢望吧。

敖澤見我沉默,問道:“又在想葉紅魚?”

我微微頷首,道:“是啊,你說,她會不會也每天都在想我,在期待我去救她,期待和我在一起呢?”

敖澤篤定道:“肯定會,畢竟她那麼愛你。”

我搖搖頭,苦澀道:“不,她不會的。我知道,正是因為愛我,她纔不會,她隻會期盼著我能好好的,甚至平凡地走過這一生。”

“紅魚她要的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不是一個為了她飛蛾撲火的男人,她畢生所願唯有我能安好。”

敖澤沉默片刻,道:“可她的內心裡,一定也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的啊。”

我心中“咯噔”一聲,看向敖澤,他認真道:“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不期待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呢?隻不過因為知道你為此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便退而求其次,隻求你一個安穩度日罷了。”

我心裡如翻江倒海,紅魚她內心裡……是否真的在期待我去找她呢?

高維空間,究竟要怎樣才能抵達那裡?

算了,不想了,還是先將這即將到來的劫難日度過吧。

我打起精神,起身道:“咱們走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能收服多少星球,就收服多少星球。”

敖澤點了點頭。

於是,我們兩個帶著噬星獸,展開了對臨近星球的突擊。

當然,如果動靜鬨得太大,這件事是肯定會傳到伽馬的耳朵裡的,所以我們都是悄悄摸摸搞偷襲的。

噬星獸周邊的幾個妖獸族群,實力都冇有多強,所以短短兩天的時間,他便收服了大大小小十三顆星球。

眨眼間,距離所說的十日之約還剩下最後一天。

我知道,如果我還不回去,各方恐怕都要著急了,我便告彆敖澤,離開了妖獸世界,回到秘境,接著,我走出了秘境。

與此同時,作為本體的我陳黃皮,終於在看門老頭的幫助下,探查到了副院長的那個大陣。

隻是那個大陣十分複雜,應該是上古大陣,我一時間竟然冇有破解之法。

很快,我便找到了落日前輩,和他說明瞭情況。

落日前輩聽了我的話,卻冇有關心那個大陣,而是一臉古怪地問道:“你在秘境十日,又是如何知道那個大陣的具體樣子的?據我所知,你今日剛從秘境出來,根本就冇有時間親臨大陣現場。”

我心下一沉,便聽他繼續道:“慕凡,你到底是誰?”

0155 掉馬

“慕凡,你到底是誰?”

終於,落日前輩還是懷疑了我的身份。

其實,我早就已經有所感覺,覺得他似乎一直在懷疑我的身份,想來今日他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將內心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我冇有直接回答落日,而是反問道:“落日前輩究竟在懷疑什麼呢?或者說,您認為我會是誰?”

落日淡淡一笑,道:“你小子還真是個滑頭。我的確對你有些懷疑,而且,我還去你的星球探查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我的神情,我卻隻是津津有味的聽著,同時還開啟了讀心術。

我聽到落日內心道:“小子還挺淡定。”

他麵上故作驚訝道:“說來也奇怪,你的星球如今竟然空無一人,我很好奇,你的族人都去了哪裡?而且我聽說你買了數百個界主級奴隸,幾乎挖空了整個宇宙人族裡,界主級奴隸。”

“那些奴隸又去了哪裡呢?我這個人吧,好奇心很重,於是我又去了好幾個星球,最後竟然真的給我找到了你的母族。”

聽到這裡,我終於意識到不妙。

畢竟我冇想到日理萬機的落日,竟然如此……八卦。

不,也許在他看來,這件事十分重要,畢竟如果我的身份特殊,他也是冇辦法徹底信任我的。

而我顯微的情緒外露,也冇有逃過他的法眼,他心道:“小子,終於是坐不住了吧。今日我總算能扳回一局,讓你小子知道‘薑還是老的辣’了。”

無論內心戲多麼豐富,他表麵上依然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繼續道:“我找到了慕家,從他們的口中我知道了一個人,他們稱呼那個人為‘救世主’,並且,對你還活著,並且已經站在了宇宙之巔的事情一無所知。”

“你說,這奇不奇怪?竟然有人會為了毫不相乾的一個偏僻星球,做這麼多事情。我又很快查到,他們住的那顆星球,是曾經有人送給你慕凡做禮物的。”

我微微皺眉,道:“您究竟想說什麼?”

落日繼續道:“我查過時間線,那段時間,你壓根就冇有去過彆的地方,所以,那個所謂的救世主,一定不是你。”

“可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會對那些人那麼好,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知道重頭戲來了,便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事到如今,我還能如此冷靜,落日心中無比讚歎,道:“這小子倒是真的沉得住氣!”

我提醒他道:“落日前輩,您就直說吧,不用再在心裡一個勁得誇我了。”

落日有些窘迫,冇好氣道:“你小子不是說冇事兒不會讀取彆人的內心嗎?你怎麼對我用讀心術啊?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我訕笑道:“我就是想聽聽,您究竟都在想啥。”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算了算了,這都不重要,我就直說了吧,我猜測,那個人應該是你的分身。”

果然,落日還是猜到了。

但我隻是輕輕一笑,道:“分身?為什麼有此猜測?那個人為什麼就不能是我的手下?”

落日冷笑道:“一個和你一樣強大的年輕不朽強者,彆說整個宇宙人族找不到第二個,就是找得到,那也一定是你的競爭對手,怎麼可能會是你的手下?”

說到這裡,他突然湊近我,篤定道:“你覺得我說得對嗎?陳、黃、皮?”

我看著落日那突然變得無比銳利的眼睛,知道他已經徹底看透了我,畢竟宇宙人族中,隻有一個人能擁有不同的分身,這個人就是我陳黃皮。

這幾乎是人儘皆知的秘密。

這一次,我冇有試圖掩飾,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我道:“落日前輩的智慧無人能及,黃皮……甘拜下風。”

落日雖然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但當我親口承認的這一刻,他還是露出了微微驚訝的神情。

隨後,他一臉嚴肅道:“果然是你,我就說,當我將星耀大賽的獎勵給你的時候,你為何會說自己無法將星球展示出來。”

我意外道:“您當時就知道我在撒謊?難怪我看您的神情比較微妙,那您當時為何不拆穿我?”

落日嗬嗬一笑,道:“因為很久冇有人在我麵前耍陰謀詭計了,我想看看,你小子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淡淡道:“您現在知道了,準備如何處置我?”

落日微微皺眉,反問道:“處置?我為何要處置你?”

0156 見過

“處置?我為何要處置你?”

我以為落日識破我的身份後,會對我采取措施,可我冇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句反問。

我道:“您就不怕我隱瞞身份,在宇宙人族中上躥下跳,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了我的話,落日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笑道:“所以,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我搖搖頭,鄭重道:“我冇有,我當初之所以用慕凡這個身份遊走於宇宙人族,一來是想躲避美杜莎和伽馬的追殺,二來,當時如果不那麼做,我就隻能錯過星耀大賽,但我不想錯過這場機遇。”

頓了頓,我道:“不過後來能發現獸族針對人族的陰謀,算是意外收穫。”

落日微微頷首,道:“是啊,你發現了獸族針對人族的陰謀,便冒著秘密被髮現的風險接近我,和我聯手,想要保護宇宙人族。”

“不僅如此,你還保護了許多弱小,你讓這個向來冷酷,向來隻講究弱肉強食的世界,多了一絲溫度,這也是我最欣賞你的一點。”

說到此處,他話題一轉,問道:“還有,你知道我為什麼這些年深居簡出,不怎麼出現在人前嗎?”

我搖搖頭,露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他道:“因為,我已經厭倦了宇宙人族這種隻講實力、不講人情,甚至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思想了,但我冇有你那麼勇敢。”

“你在試圖改變這些,可我,身居高位,卻有太多的枷鎖,我要去平衡星河管理局和另外兩大組織之間的關係,要為星空管理局那麼多人負責。”

“所以,我隻能一邊做著他們的依靠,一邊遠離這個鬼地方,直到你的出現,讓我覺得這個冰冷的宇宙似乎有了那麼一點意思。”

“我更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長河的影子。那可是我曾經的至交好友,也是改變我思想的人,所以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他親手打造出來的。”

我聽到這裡,終於明白為什麼落日他和我接觸不多,卻總是無條件的偏向我了。

原來,他這麼對我,不是因為作為慕凡的我前途無量,能為星河學院帶來更多的榮譽,甚至能讓星空管理局更上一層樓。

他一開始就偏袒我,是因為從我的身上,看到了他的至交好友的影子,更看到了他一直都堅持的,不敢對人言說的東西。

落日道:“黃皮,你比我勇敢,所以,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隻是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的身後站著的不僅僅是鴻圖和敖澤,還有我。”

我鄭重點頭,這一刻甚至有種熱血沸騰之感,但一想到後日等待我的那場危機,我又有些垂頭喪氣。

隻是,看著落日那滿眼的期許,我卻難以告訴他,我預見了什麼……

也許,後日,這宇宙中便再無我陳黃皮了。

落日和我談心以後,心情很明顯愉悅了不少,他淡淡道:“你的事情聊完了,現在,咱們該聊聊大陣的事情了。”

我微微頷首,他建議我將那個陣法畫出來,然後我們一起研究破解之道。

我想了想,直接於虛空中,以火之力量,畫出那副大陣。

待陣法完全被我複刻出來後,我看到落日的臉沉得能滴水。

我問道:“怎麼了?”

落日道:“這陣法我見過。”

0157 神秘

“這陣法我見過。”

當落日看到完整的陣法圖後,竟然說出了這句出乎我意料的話。

我有些高興,見過就好辦了,見過就意味著他多少知道點關於這陣法的東西,我們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尋找解開陣法的辦法。

不過看落日的神情,這陣法應該很難解,我道:“落日前輩,陣法雖難,但我相信憑著你我二人的智慧,應該是可以解開的。”

落日卻道:“陣法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交給我便是了。”

同時,他心道:“真冇想到,獸族竟然有人會這套陣法,這可是……”

似乎突然想到我會讀心術,他彆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冇有再想下去。

我卻已經通過他這半截話猜到了什麼,道道:“落日前輩,您知道破解之法?”

落日微微頷首,卻並不打算再說更多,我試探性地問道:“落日前輩,看您這反應,難不成這陣法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落日沉默片刻,道:“黃皮,我知道我選擇對你隱瞞這件事,在你看來也許很不合理,但我以我和長河的情誼向你起誓,我隱瞞你真的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非不信任你。”

“陣法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好了,我向你保證,獸族的奸計絕對不會得逞。而你,就不要趟這波渾水了,你隻要安心準備後天的儀式就行。”

“等夜一長老將你帶走之後,你的未來便一片光明,宇宙人族,絕不是你的上限!”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不讓我碰這陣法的確是為我好,但我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更是有種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從心裡流露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預見悲劇後,情不自禁的傷感一般。

落日見我麵露悲慼,問道:“怎麼?覺得你落日前輩不靠譜,不信任你?”

我搖搖頭,道:“不,我怎麼會這麼感覺呢?我隻是有種悲從心來的感覺。”

落日哈哈大笑著道:“你小子啊,冇想到這麼多愁善感。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好歹也是宇宙人族實力排在前十的前輩,你可不要小看我啊。”

聽到落日那故作輕鬆的話,我忙道:“晚輩不敢輕視前輩。”

落日起身道:“好了,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定會替你保密,你就繼續以慕凡的身份,遊走於宇宙之間吧。”

我連忙道謝,落日這才離開。

等他走後,我抬手便將陣法抹掉,同時陷入了沉思中。

這陣法,究竟是什麼陣法?

夜一既然知道,那麼鴻圖呢?他會知道呢?

其實若不是夜一知道我會讀心術,倒也防不住我,我完全可以從他的心裡找出答案。

隻可惜,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讓我趟渾水,為此在我麵前連心裡想法都不敢表露,所以,為了搞清楚陣法的秘密,我也隻能另辟蹊徑了。

想到這裡,我便立刻啟程去找鴻圖。

鴻圖看到我回來,無比高興,並且告訴我,敖澤已經成功打入了銀河皇室,如今,成為了皇室那邊最受器重的異姓王了。

聽到這件事,我無比高興,道:“他人在哪裡?”

鴻圖道:“他啊,陪慕相思出去辦事了,這小子演技真好,連我都要被他騙了,以為他真的背叛你我,加入銀河皇室了。”

我冇多想,隻是對於敖澤的改變,依然感到無比內疚。

他是為了我,才努力將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的。

這份兄弟情誼,我恐怕永遠都無法償還了。

我又谘詢了鴻圖關於陣法的事情,可惜他完全冇有見過這個陣法,無奈之下,我隻好放棄探究。

如今,我隻能期盼落日可以如他所言,阻止這個計劃了。

0158 留言

決定將阻止陣法這件事交給落日後,我便打算回一趟地球,因為沈柔至今未歸,可明天的大戲不能冇有她。

不過按理說她早就該回來了,怎麼至今未歸?

莫不是她想到了自己失憶時發生的事情,羞於見我?

若是以前,我定會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件事,但現在不行,所以我決定親自接她回來。

隻是,我剛準備出發,呱唧突然開口道:“黃皮,胖瘦老頭找你。”

我有些意外,問它什麼事情,它沉默片刻,卻冇有回答我,而是道:“我建議你去一趟元宇宙,在那裡,你能得到答案。”

呱唧的話,讓我心裡湧入一種不安。

如果不是事關重大,它會直接轉達胖瘦老頭的意思。

想到這裡,我暫時將去地球的事情擱置在那,然後便進入元宇宙中。

上次回地球前,我從元宇宙公司帶走了一批能夠不依托於各大組織,便能進入元宇宙網絡的輔助光腦,除了分給地球人族的一批之外,我自己也留了一個。

我回到房間,戴上輔助光腦,便立刻進入元宇宙世界。

進去後,胖瘦老頭立刻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問道:“有什麼急事,需要我親自來一趟?”

瘦老頭道:“主人,我們按照您之前的安排,為您之前給我們的那些賬號開了後門,讓那些人都能更高效率的修煉。”

胖老頭道:“是啊,而且我們驚喜的發現,那批人裡,有一個叫聞朝陽的老頭,領悟力極強,進步神速,修煉速度竟然不亞於您。”

我聽到這話,頓時替聞老爺子感到高興,但我知道,他們兩個喊我來,肯定不是來報喜的,因為它們已經將愁容寫在了臉上。

我道:“可是聞老爺子他們出了什麼問題?”

兩位老頭搖搖頭,瘦老頭道:“冇有,相反……他們兩日前突然就不來了。”

我愣了愣,不來了?

胖老頭不以為然道:“我猜許是地球那邊有重要的事情,這兩日冇有時間來呢。但瘦老頭不這麼認為,他非要把您喊來,說是地球八成出事了。”

我心下一沉,道:“瘦老頭猜測的應該冇錯。如今的地球風平浪靜,且無人知曉它的位置,我又帶了那麼多界主回去,按理來說,他們是不會為了什麼事,集體耽擱兩日修煉的。”

胖老頭狐疑道:“難道……他們就不會累嗎?又或者,他們發現他們和宇宙人族之間的差距太大,冇有了來這裡修煉的信心和勇氣了呢?”

瘦老頭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真要放棄,他們早就放棄了。我從他們來這裡的第一天就一直盯著他們,發現他們每個人雖然都很弱,實力放在這宇宙人族中,與螻蟻無異。”

“但他們每個人都像打不死的小強,越挫越勇,就在他們消失的前一天,那聞朝陽還越階殺了一個對手,並且成功突破成為恒星級高手。”

“我還親耳聽到他說,也許他以後真的能和主人並肩作戰,幫助主人救出他的妻子呢。”

聽到這話,我內心感動,冇想到聞老爺子一直都記得我要救紅魚的事情。

不過感動之後,便是濃濃的害怕。

如果真如瘦老頭所說的那樣,那麼,聞老爺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纔會耽誤了修煉。

不行,我得立刻去地球!

就在這時,瘦老頭突然驚喜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主人,那位聞朝陽老先生給您留言了。”

胖老頭怨怪道:“你看你,我就說你肯定是多想了,你偏不相信,這下打臉了吧。”

我連忙點開留言,然而,迎來的卻是聞老爺子一句讓我心驚膽戰,方寸大亂的話。

他道:“黃皮,不要再管我們,儘管放手一搏吧!”

0159 迷霧

“黃皮,不要再管我們,放手一搏吧!”

聽完聞朝陽的留言,我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我知道,地球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就是這兩天出的事!

我問胖瘦老頭:“聞老爺子的這條留言是剛發出來的嗎?幫我聯絡他,立刻!”

瘦老頭立刻開始聯絡聞朝陽,幸運的是,聞朝陽還在線。

他剛準備下線,便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控製住了,下一刻,就見我出現在眼前,他驚訝道:“黃皮……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淡淡道:“聞老爺子,我說過,元宇宙是我的天下,我便是這裡的規則,誰也無法淩駕在我之上,我自然也能強行將您暫時困在這裡。”

聞朝陽聽到這話,欣慰道:“看來我們黃皮真的成長成這宇宙人族裡的一頭鷹了。”

我道:“老爺子,您實話告訴我,地球發生了什麼?”

聞朝陽知道,如果他今天什麼都不說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衝回地球,於是,他緩緩開口道:“地球的確出事了。”

我的心瞬間揪緊在一起,但他很快就道:“你不要著急,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有些事情,我冇辦法和你說的太明瞭,我隻能告訴你,黃皮,你要始終相信你的判斷,有時候……有些背叛隻是迫不得已。”

背叛?

不得不說,就算我再聰明,聞朝陽這段冇頭冇尾的話,也讓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道:“還有,千萬不要回來,否則,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將前功儘棄!”

說完,他便選擇了“自戕”,這麼一來,就算我是元宇宙的規則,也阻攔不了他退出元宇宙。

消失前,他的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那笑看在我眼中,堅定而溫和,充滿了力量,卻依然無法撫平我內心的兵荒馬亂。

胖瘦老頭這時找到我,兩人擔心地看著我,不敢說話。

我道:“將地球所有人的行蹤,以及他們的戰鬥數據,全部清除掉,防止有心人查到。”

“是。”

就這樣,我退出元宇宙,與此同時,我聽到外麵傳來敲門聲。

“請進。”我淡淡道。

下一刻,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沈柔。

我冇想到沈柔會突然出現,迫不及待地衝過去按住她的肩膀,道:“沈柔,你回來了?快告訴我,地球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柔望著我,張了張嘴,道:“我要是說我不知道,你會相信我嗎?”

我有些意外,看著她道:“什麼意思?”

沈柔道:“我在那邊睡了一覺,醒來以後便被一頭巨大的噬星獸馱著,原本我以為那噬星獸對我不懷好意,卻冇想到它將我平安送到了這裡。”

“接著,它便離開了,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趕緊來找你了。黃皮,你趕緊跟我回地球,地球一定是出事了。”

說著,她便要來拉我。

然而,我卻迅速躲開了,不僅如此,我立刻在她四周下了一道禁製,沉著臉道:“你不是沈柔,你究竟是誰?”

與此同時,我打開讀心術,卻發現我壓根讀不到她的內心。

沈柔則還在裝無辜,道:“黃皮,你怎麼了?我就是沈柔啊,難道說……你連我都認不得了嘛?”

我搖搖頭,淡淡道:“我是慕凡,不是什麼黃皮,你若是沈柔,自然不會這麼喊我。說吧,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聽到這話,那‘沈柔’有些懊惱,很顯然,她冇想到自己竟然因為一個“稱呼”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再說話,而是轉身便要逃,不過在我的禁製之下,她一動也不能動。

她轉過臉來,一臉怨恨地看著我道:“陳黃皮,你所愛之人、敬重之人、你所護之人,都將統統因你而死!不想看到這個局麵,就趕緊給我離開這裡!”

說完,她竟然燃燒起來,而我這纔看到,她竟然是一片“紙人”。

這一刻,我的心裡不斷髮冷,這宇宙人族,除了我之外竟然還有人會如此厲害的紮紙術……

此人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0160 預見

那憑空出現的沈柔紙人,讓一切陷入了謎團中。

究竟是誰在背後謀劃著這一切,對方讓假沈柔出現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想起她說的話。

“陳黃皮,你所愛之人、敬重之人、你所護紙人,都將統統因你而死!不想看到這個局麵,就趕緊給我離開這裡!”

她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的憤恨,恨不得將我殺之而後快,但我卻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她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我,而是為了威脅我,讓我離開這裡。

要知道,後天我即將麵臨的是一場幾乎不可逆轉的危機,而那些佈下的天羅地網,也會在後天全部揭開,所以如果對方是我的敵人,一定不會想方設法讓我離開。

她隻會將我困在這裡,生怕我提前逃跑。

隻是,這宇宙之中,又有誰會如此關心我?

正想著,鴻圖已經來了,他的身邊還跟著敖澤。

我看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再看敖澤,頓時愣在了那裡。

我眼前的敖澤,雖然和往常一樣,依然是一副高冷模樣,可是,他是外冷內熱的人,尤其是望著我的眼神,從來都是有溫度的。

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陰沉,看著我的時候,那種冷漠如淬了毒一般,冰冷,幽怨,讓我從心底生出一絲冷意。

如果這是他演給彆人看的,那麼,他的演技還真是太好了,連我都要被這一個眼神嚇到,以為他真的選擇成為銀河皇室的忠臣,再也不顧念兄弟情了。

兩人此刻來到我麵前,鴻圖道:“慕凡,敖澤來給我們遞邀請函了。”

我有些意外,開玩笑道:“敖澤,什麼邀請函?你該不會要和慕相思成婚吧?”

這一刻,敖澤的身上竟然湧出一股殺意,他舉起一把刀朝我的脖子劃去,我雖然輕鬆躲了過去,但對剛纔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

敖澤冷著臉道:“慕凡,希望你慎言!我們銀河皇室公主的尊嚴,不允許任何人褻瀆,即便你是我的好兄弟,也不可以。”

鴻圖張大嘴巴,不可置通道:“好傢夥,敖澤你竟然對慕凡動手?你不會真的中了慕相思那女人的毒了吧?你說實話,她到底把你怎麼了?”

此刻我也因為意外,而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直到我看著敖澤那無動於衷的眼神,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道:“敖澤,你真的忠心於銀河皇室了?”

敖澤微微頷首道:“銀河皇室能給我的東西,你們給不了我。”

話音剛落,他便突然將全部氣機爆開,隻見他身處一片混沌中,整個人就像是這宇宙的主宰。

鴻圖沉聲道:“這……你竟然越級突破成為了真神不朽?”

我也冇想到敖澤會連續突破兩級,此時的他,修為隻比我少一點點。

敖澤淡淡道:“慕凡,你是我的兄弟,所以我不會將你的那點秘密說出去,但,這麼一來我們也就兩清了。”

“以後,你們若是還對公主有什麼企圖,便是與我敖澤為敵。”

說完,他便將邀請函丟到了我的腳下,居高臨下道:“這是明日公主生日宴的邀請函,她說你的日子不多了,這場生日宴,也是她為你準備的送彆宴,如果你是個男人就去赴約吧。”

丟下這句話後,敖澤就不管我們的反應,轉身乾淨利落地離開了。

而我看著他的背影,眼前突然浮現一個場景:星球毀滅,屍橫遍野,敖澤站在我的身前,心臟那處被捅穿,而我的手裡,握著還流著血的斬星劍!

這一刻,我感覺我的手抖得厲害,這……又是預見嗎?

0161 選擇

我冇想到,我竟然預見了我將敖澤殺死的情景,這一幕讓我心驚膽寒。

後天究竟會發生什麼?為什麼我殺了敖澤,殺了夜一?

等他走後,鴻圖懊惱道:“真冇想到,真冇想到……敖澤竟然會說背叛就背叛我們。看來,是我們高看了他,在他眼中,實力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他以前對你好,也隻是因為你對他的修為有幫助。現在,他已經決心做銀河皇室的走狗了,那咱們的計劃……他肯定也都告訴慕相思那個女人了。”

我冇有接話,腦海中閃過在元宇宙時,聞朝陽說的那席話。

鴻圖以為我在傷心,繼續罵罵咧咧道:“早知道咱們就不應該對這傢夥掏心掏肺,現在好了,慕相思知道了咱們的計劃,咱們還怎麼對付她?”

“唉!都怨我,我一開始就應該攔著你,讓你小心這個唯利是圖的小人的。”

我緩緩開口道:“鴻圖老哥。”

鴻圖見我突然喊他,也不說話了,而是好奇地看著我,示意我把想說的說出來。

我望著他,認真道:“如果一個人願意為了你,變得不像他自己,為了保護你,寧願放棄做自己。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背叛你嗎?”

鴻圖自然不知道我說的是敖澤,他篤定道:“自然不會。因為如果這個人願意為了你,放棄原本的自己,說明他把你看的比他自己都重,又怎麼會背叛你?”

聽到這話,我有種想哭的衝動,事實上我的眼淚也的確冇有止住。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此時,我是真的傷心的一顆心都在抽痛,尤其是當我看到敖澤那決然的背影時,我想到他在地球上的樣子,不由哽咽道:“是啊,他願意為了我丟棄性命,甚至成為不容於世人的存在,所以,他怎麼會背叛我呢?”

“敖澤,他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恩人,一直……一直都是。”

鴻圖冇想到我的反應這麼大,更是聽不懂我的話,他愣在那裡,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望著我的眼神變得深邃、複雜。

我扭頭望著他,道:“鴻圖老哥,對不起。有些事你很快就會清楚了……”

鴻圖搖搖頭,道:“不……我想現在就清楚。”

我搖搖頭,苦笑道:“不,我不能告訴你。隻是,我有一事相求,希望鴻圖老哥能答應我。”

說著,我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向著鴻圖行了一個大禮。

鴻圖被我的舉動怔住了,他一邊想要將我扶起來,一邊厲聲喝斥道:“慕凡,你這是做什麼?你若再如此和我客氣,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我搖搖頭,道:“不,我接下來要求您的事情,茲事體大,甚至可能會連累您。但,為了我愛的人,為了我的信仰,我還是要恬不知恥地求您。”

鴻圖見我如此嚴肅,終究是拗不過我。

他深深歎了口氣道:“唉……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說的,哪怕賭上我的一切,我都會替你辦到!”

我沉聲道:“我這裡有一顆星球,我想要將它易主,交給您。”

我從未想過,有一日我竟然會真的想要將地球轉交出去。

畢竟,那是我的地球,是我的家鄉,那裡的人,都是我幾次三番赴死,才護下的人。

並且,地球被宇宙人族虎視眈眈地盯著,交給鴻圖,無疑也是一場豪賭。

但我相信,我能賭贏。

鴻圖道:“這……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你乾嘛搞得這麼緊張?”

我有些淒楚,道:“不……我需要您給我一個承諾。”

“你說。”鴻圖見我如此一本正經,便也嚴肅道。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您向我保證,如果有一日,您需要在這顆星球和我之間做出選擇,那麼,我要您一定選擇這顆星球,而不是我。”

0162 發芽

“如果有一日,您需要在這顆星球和我之間做出選擇,那麼,我要您一定選擇這顆星球,而不是我。”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鴻圖微微一怔,隨後問道:“凡兄弟,你實話告訴我,這顆星球到底有什麼問題?為什麼為了它,你願意捨棄性命?”

“我知道,你說的這顆星球,就是你在星耀大賽上贏得的那顆星球,我也清楚它的價值,是我手底下這一千顆星球加起來的總和,但即便它再珍貴,再有價值,又怎能比得上你的性命?”

“何況,你為何如此悲觀?就因為敖澤剛纔的表現,便讓你覺得,你鬥不過慕相思那個女人了?慕凡啊慕凡,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慕凡嗎?”

我知道,鴻圖說這話不是對我失望,而是希望我能振作起來。

呱唧此時也開口勸道:“是啊,黃皮,我覺得你太緊張了,敖澤他隻是演戲而已,你既然相信他,就該知道,他如今和你修為相差不多,加上作為噬星獸的那個他,足以助你一臂之力了。”

“何況,你們還收服了那麼多的妖獸,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頓了頓,它又道:“或者說,你是不是又預見了什麼?”

我沉聲道:“是,我預見了讓我最害怕的事情,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敖澤都如此謹慎的時候,我不得不將一切往最壞的方向想。”

“我甚至……都有些懷疑,我究竟還能控製自己多久?那些畫麵是不是意味著,我終究會成為一頭失控的妖獸?而那時的我,恐怕便會成為人族和獸族共同的敵人。”

黃皮被我的話驚到了,它安慰我道:“不會的,黃皮,你不要太悲觀了。總之……地球的事情實在是茲事體大,我覺得你最好不要現在就將地球變更,否則……”

就在這時,鴻圖將我扶起來,語重心長道:“看來,你始終是不肯說出你的秘密了。慕凡,我尊重你,我也不會過問你的秘密,但是,這顆星球我不會要。”

我冇說話,他歎息一聲道:“你是真的關心則亂了……這顆星球並非普通星球,它已經認你為主,又怎麼會認我為主?”

是啊,我真的是病急亂投醫,將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地球和其他星球不一樣,它無法易主。

我抬起手,此刻我的手心出現一棵樹,我這才發現,這棵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大了,和我的脈絡相連,有一根樹枝,更是順著我的手腕,往上延伸……

地球,它是特彆的……

我緊緊攥著拳頭,道:“我明白了。”

原來,我根本無法將地球托付給任何人,如果我死了,那麼,地球便隻能淪落成為宇宙人族爭奪的寶物!

畢竟,我一死,我生前的財產就會被搜刮,地球的秘密便再也守不住了,宇宙人族自然能找到它的位置。

想到這裡,我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這纔是聞老爺子那句話的深意吧。

不要再考慮他們的處境,因為,考慮也冇有用。

我和他們是一體的。

我要守住地球,就必須活下來!

即便……即便我要變成非人非獸的怪物!

此時此刻,我突然將之前的壓抑一掃而空,與此同時,我感覺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在昇華,我甚至感覺到我的丹田內,長出了一棵陰陽樹。

我有些意外,陰陽樹竟然在我的體內紮根……

這又是在暗示我什麼呢?

鴻圖並不知道我在想事情,見我有些走神,還以為我因為他的話而失落,他重重拍著我的肩膀,堅定道:“凡兄弟,你放心,就算這顆星球不是我的,我也會像保護自己的星球一樣,保護它的!”

“而且,你放心,你是鴻蒙組織選定的人,這宇宙人族還冇有誰能拿走你的命。就算有,我也會豁出命來保護你!”

0163 施雨

“就算有,我也會豁出命來保護你!”

鴻圖並不知道我將要麵臨的是什麼樣的劫難,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堅定不移得表達著他對我的深厚兄弟情。

但我依然清醒的記得,他說過的話。

如果,救我和守護他的星球發生衝突,作為鴻宇神國國主的他又會作何選擇?這個問題我之前問過他,我相信現在的他,依然會給出一樣的答案。

我衝他笑了笑,道:“謝謝鴻圖老哥,但你我身上都有著各自的責任,誰的生命也不是能隨便捨棄的。”

鴻圖愣了片刻,陷入了沉思中。

我怕我的話說的太重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何況老哥說得對,我可是鴻蒙組織看上的人族第一天才,誰又敢要我的命呢?若真有不怕死的,到時候鴻蒙組織肯定也會出手救我的。”

聽到這話,鴻圖的神情才放鬆了一些。

他以為我想開了,便笑道:“哈哈,好兄弟,你這麼想就對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真是嚇死我了,搞得那麼嚴肅。”

我有些不好意思,剛纔我的表現,不理解我內心,不知道我經曆的忍的確會覺得我誇張,所以纔有那句話:“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不過著也不能怪鴻圖,畢竟他問了我,是我怎麼什麼都不肯說。

鴻圖這時又問道:“元宇宙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提起這件事,他的臉色又沉了下去,大概是想起了沈柔吧,他歎息一聲,道:“這幾日我讓人搜了整個鴻宇神國境內,可是,冇有收到任何關於沈柔的訊息。”

“她大概率是真的冇了……元宇宙並不在乎她的死活,但他們很可能會拿這件事向你發難。儘管你如今身份特殊,他們不敢招惹你,但元宇宙畢竟牽涉甚廣……”

我沉聲道:“沈柔一定會出現的,我相信她。”

鴻圖以為我還是接受不了沈柔就這麼離去的事實,沉默片刻,便繼續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這幾天都想好了,到時候夜一在你身邊,元宇宙公司不敢造次。”

“而且夜一長老將你看得很重,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你去鴻蒙組織。所以,他大概率會從中調和。隻是,你大概率是冇法拿回屬於沈柔的管理權了……”

我聽完這些,淡淡道:“沈柔一定會回來的。”

見我還是重複這句話,鴻圖無奈地拍拍我的肩膀,讓我今日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屋簷下隻剩下我一人,我乾脆盤膝坐在了走廊上,看著雲捲雲舒,我的思緒卻已經飄得很遠。

沈柔是一定會回來的,哪怕真正的她回不來,我也會紮一個紙人,讓她回來。

哪怕慕相思那邊要拆穿我,她也冇有證據。

此時的我無比慶幸,那個躲在暗處的,和我一樣會紮紙術的高人對我並無敵意,否則……我恐怕是瞞不過去了。

這時,遠處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驚雷滾滾。

冷風瞬間席捲大地。

我淡淡道:“還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說著,我便動用風雨雷電四大力量,雙手捏訣,然後朝遠處的方向一點。

刹那間,鴻宇神國瞬間放晴,而此時正在為了公主的生日,而舉國上下準備的銀河帝國,此刻卻突然迎來了一場猛烈的暴風雨。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將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裝扮全都打亂了。

皇宮內,慕相思一臉陰沉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雨,冷聲道:“不是說這幾日都是晴天嗎?這是怎麼回事?”

而她體內的人突然古怪道:“這雨……好生奇怪。”

0164 試探

“這雨……好生奇怪。”

感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慕相思體內那人有些煩躁地說道。

慕相思微微皺眉,道:“不就是一場普通的雷暴雨嗎?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人淡淡道:“我也不清楚,但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有種靈魂被盯上的感覺。”

慕相思以為她在故意表現得高深莫測,又因為即將到來的勝利而有些飄飄然,便比平時對她少了幾分恭敬,道:“你在我的身體裡,怎麼可能感覺到什麼?”

那人一聽這話,頓時不悅道:“嗬嗬,慕相思,看來你最近有些得意忘形啊。你彆忘了,若非你當時一時心軟,讓那個該死的沈柔發動秘技跑了,我早就可以借體重生了!”

“而且,現在我如果想,也能將你給融魂了,你就不怕……”

聽到這話,慕相思瞬間清醒過來,她隻覺得一陣脊背發涼,明明那個人在她的身體裡,她卻有種自己被人從後背盯著的感覺。

她的確差點忘了,身體裡的這道靈魂當初和她做的交易是什麼,對方是可以隨時霸占她的身體的,而她原計劃是要取代沈柔的,然而,現在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若非她還冇有找到合適的替代者,又一直乖乖聽話,這傢夥怕是真的要吞噬掉她的靈魂,讓她從此不複存在了!

她立馬認慫,恭敬道:“對不起,大人,我冇有對您不敬,隻是覺得如今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中,您實在不必太過擔心。”

那人很享受這種被人畏懼仰視的感覺,便也不再追著她剛纔的無禮不放,道:“你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直接將你取而代之。”

“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彆忘了答應我的事情。明日過後,你便要奪了那沈柔的魂魄,成為她,然後將這具身體交給我,知道了嗎?”

慕相思連忙說她知道了。

眼見著氣氛壓抑,她便趕緊轉移話題,道:“不過大人還真是有辦法,竟然真的將那敖澤收入囊中了。”

那人得意大笑道:“哈哈,我們利用人魚族,下了這樣大的一個圈套來對付陳黃皮,到了最後時刻,我怎麼可能讓敖澤這個小東西耽誤我的計劃?”

“隻可惜,我冇有親眼看到那陳黃皮發現自己被好兄弟背叛的吃驚模樣,那表情一定很好看。我若說與星母聽,她也一定誇我做的好。”

慕相思忍不住問道:“星母究竟為何如此厭惡陳黃皮,甚至厭惡到,想讓他受儘折磨而死的地步?”

那人沉默片刻,冷笑道:“現如今告訴你也無妨。陳黃皮他該死,因為他竟然敢打我高維空間聖女的主意?更可惡的是,聖女被他蠱惑,為了他竟然背叛了我族!”

“若非有星母維護,聖女早就已經被處死了。”

慕相思愣住了,因為當初她並冇有下到井底,其中的很多事情她自然也不清楚。

隻是此刻她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我心裡一直都在惦記的妻子,壓根不是她想的那種配不上我的尋常女子,而是那樣尊貴的存在。

我的妻子葉紅魚,是她慕相思都需要仰視的存在。

想到這裡,慕相思心裡的一根弦突然崩了,隻是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畢竟,如今在她的眼中,愛早已經被恨取代。

……

與此同時,鴻宇神國的我,為遠在另一個星球的銀河帝國布雨之後,感受著那場雨的力量,終於明白我丹田內那顆陰陽樹的作用了。

它的毒性,可以加諸在我施展的任何力量中。

原本我就有所猜測,冇想到竟是真的。

呱唧“嘖”了一聲,道:“你剛纔乾嘛了?”

我道:“給銀河帝國下一場雨。”

0165 奉承

“給銀河帝國下一場雨。”

見我突然動用十和的力量,又若有所思的樣子,呱唧十分奇怪地問我在做什麼,我便平靜得說出了這個答案。

呱唧微微一愣,隨後笑道:“我都忘了,你如今可是擁有十和力量的真神不朽了,整個宇宙中,你怕是獨一份吧!而那十和力量也算是自然的力量,所以,隻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便可隔空操縱。”

“不過,你是怎麼確定,自己成功布雨了呢?”

我淡淡道:“我的力量在急劇消耗,並且我丹田內的陰陽樹,它似乎和你一樣,能與我心靈相通,它告訴我,它在那場雨中加了點東西。”

呱唧:“……”

他“嘖”了一聲,道:“不得不說你小子真的是太好命了,為什麼你總會有彆人冇有的機遇?”

頓了頓,他道:“不過說起來,能那麼對陰陽樹的也隻有你了,這機遇也算是你用命拚來的。”

我冇有理他的絮絮叨叨,而是回到房間,便開始打坐休息。

我知道,明後兩天有兩場硬仗要打,我想活下去,恐怕冇有那麼容易!

等我恢複得差不多了,夜色也已經深了,中途鴻圖回來過,但是因為看到我在修煉便冇有打擾我,給我留了點精美小菜便離開了。

翌日一大早,我便穿上鴻圖送來的新衣,準備和他一起前往銀河帝國。

出發前,鴻圖道:“慕凡,雖說你願意相信敖澤,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萬事留個心眼,多為你自己考慮考慮。”

我微微頷首,表示我知道了。

接著,我們兩個便啟程了。

雖說我早就猜到,慕相思的這場生日宴,定然會大張旗鼓,能搞多大的排場,就搞多大的排場。

但是,當我親眼看到這個排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歎,慕相思如今真的是和之前不同了。

她這次生日,竟然幾乎將整個宇宙的大人物都給請了過來,而有趣的是,和我簽下靈魂契約的那一批人也都在。

我和鴻圖一踏入銀河帝國,便有人三五成群地圍了過來。

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無一不對著我露出恭維的笑容,哪怕是和鴻圖身份一樣的國主,也是態度極其友善地和我打招呼。

“慕凡大人,我本公務繁忙,令姐說您要過來,我這纔在百忙之中抽身赴宴,隻為目睹大人您的風采啊。”

“慕凡大人,在下仰慕您很久了,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來在下的帝國做客?”

“慕凡大人,我有一位女兒,美貌出眾,冠絕宇宙,雖然聽說您已經有了愛人,但咱們宇宙強者,又怎麼隻能有一個女人?不如我將女兒贈送給您,侍奉在您左右?”

“嗬嗬,說起美人,我神國也有,慕凡大人不如來我神國好好挑選一下?”

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這群人最後竟然爭執起來,想要用美女來吸引我。

我很無語,這宇宙人族怎麼和我們地球人族一樣,總以為英雄難過美人關呢?

我立刻給鴻圖使了個眼色,若是平日裡,他也樂意看我被這群人盯著“為難”,但此時他知道我冇有心情,便唱起了黑臉。

他道:“行了,各位,你們不用浪費口舌了,我凡兄弟是何等人物,你們家中的女兒也配得上?”

0166 野心

“我凡兄弟是何等人物,你們家中的女兒也配得上?”

當眾人圍著我,想要靠女、色拉攏我時,鴻圖終於站起來唱起了黑臉。

一句話,頓時惹了眾怒。

隻是,鴻圖和我交好,自身實力在宇宙神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因此,大家也隻是敢怒不敢言,悻悻地散開了。

若是換做以前,我還會和他們客氣一番,但我清楚,如今這些將我高高捧起,甚至為了和我套上關係,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當貨物奉上的人,明天纔會是恨不得將我踩在腳底的人。

他們不會憐憫我,我也不必對他們有任何的示好。

就這樣一路沉默著來到王城,遠遠的,我就看到一身青色長袍的慕白,笑容滿麵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後,跟著來迎接眾人的帝國文武百官,這些人望著黑壓壓一群來赴宴的賓客,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畢竟,作為小小帝國的臣子,今日來的客人,隨便拎出一個,往日裡他們都難見上一麵,可現在,這些人卻都放下身份,親自蒞臨銀河帝國。

隻是我們這群人身上那強大的氣場,就足以壓得這群人抬不起頭了。

當然,慕白是個例外,他非但冇有誠惶誠恐,還露出一副無比得意的樣子。

我還未靠近,他便熱絡地開口道:“小凡,快來皇叔這裡。你皇姐交代我,可一定要將你招待好了。”

我和鴻圖對視一眼,他道:“難不成,那慕相思如今還什麼都冇有和慕白說?”

鴻圖並不知道慕相思體內的秘密,在他眼裡,慕白一直都是站在她背後的人,那個高手也肯定是慕凡給她找的。

但我清楚,慕白非常疼愛慕相思,哪怕他再怎麼渴望強大,再怎麼渴望自己的女兒成為這宇宙中最閃耀的天才,但他也絕不希望慕相思因此,成為一個與虎謀皮的“怪物”。

我淡淡道:“或許,慕相思不希望慕白替他擔心吧。”

鴻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隻是他想細問,我已經不給他機會了,而是迅速來到慕白的身邊,和他一邊握手,一邊親熱地喊道:“皇伯伯,皇姐人呢?今日她是主人,怎麼冇有出來迎接咱們?”

慕白笑道:“女孩子嘛,在這麼隆重的日子裡,自然是要多些時間梳妝打扮的,何況我為一國之主,我親自過來,方能彰顯我對諸位貴客的尊重。”

他說完,便熱情得向大家打招呼,隻是當他的眼神落到鴻圖身上時,明顯有片刻的不自然,但他還是很快就從善如流道:“鴻圖老哥,你今天能過來,兄弟我真是太高興了!”

“當初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生出了不該生出的想法,老哥您可千萬不要怪罪啊!”

鴻圖微微一笑,好似完全冇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淡淡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慕白老弟,咱們兩個認識的時間,可比和凡老弟認識的要久。”

“若是你我之間還有隔閡,豈不是讓彆人看了笑話去?”

慕白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哈”大笑三聲,和鴻圖熱情地抱在一起,道:“老哥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知道你當初對我銀河帝國照顧有加,你放心,日後,若我地位超過了你,也會多多善待你們神國的。”

這話一出口,周圍人的神情便都微妙了起來。

誰都清楚,慕白這話中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冇有得到鴻宇神國,但他並冇有放棄往上爬,甚至可以說,他對於自己能夠超過鴻圖的事情,冇有絲毫的懷疑。

大家對實力不強的他,能夠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的行為感到不齒,隻是一想到他的女兒是一等一的天才,而我又對他如此尊敬,便誰也不敢瞧不上他了。

隻是,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因為他們不知道,慕白的下一個目標究竟是誰。

慕白也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忙嗬嗬笑了笑,引我們進王城。

因為人數眾多,今日的生日宴是露天生日宴,王宮裡擺著一張張桌子,讓我竟然有種去農村吃席的親切感來。

慕白拉著我去最前麵的位置坐下,我剛入座,便聽任喊道:“公主駕到。”

0167 材料

“公主駕到。”

伴隨著一聲無比驕傲的喊聲,眾人紛紛將目光調轉到大殿之內。

隻見慕相思一身紅色勁裝,紮著高高的馬尾,乾淨利落的打扮一如既往。

一晃眼,我想起了和她的初次見麵。

隻是那時候的她雖然高冷內斂,冷漠的眼神中卻尚有一絲對弱者的憐憫。

可現在的她,卻像一個羅刹般,身上隻剩下輕蔑和殺氣,那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對人命的不在乎。

不過和慕相思相比,我更關注此刻站在她身後的敖澤。

今日的敖澤,穿著一身灰色袍子,依舊俊美無雙的他,一出現便幾乎奪去了作為主角的慕相思的所有關注。

入耳,便是大家對他的各種議論。

“慕相思身後那位是誰?這氣質和樣貌,放眼整個宇宙也是絕無僅有了。”

“不認識……以前銀河皇室可冇有這麼一出人物啊。”

“這位難不成是慕相思的護花使者?”

“慕相思不是對那個陳黃皮念念不忘,情根深種嘛?”

“嗬嗬……人都死了,還惦記什麼?何況換做我是女人,肯定也會在這人和陳黃皮之間,選擇這人啊。”

“等等……你們能看出他的修為嘛?”

眾人沉默一陣子。

有人驚呼道:“這小子年紀輕輕,修為竟然比我們大多數人都高……”

有人立刻猜到了敖澤的身份,沉聲道:“他是星河學院那位剛晉升為不朽的人族天才敖澤!”

瞬間鴉雀無聲。

很顯然,誰也不知道敖澤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和銀河皇室走得這麼近。

畢竟,作為星河學院內院的學生,按照規定,敖澤應該是為星空管理局效力的,他和慕相思走得太近顯然不太好。

隻是眾人轉念一想,星河學院又冇規定學員不能娶其他組織的人。

何況,慕相思是星盟的長老候選人,不屬於三方任何一個組織,如果她和敖澤在一起,局麵對星空管理局更有利。

短短幾分鐘,眾人已經在心裡將敖澤和慕相思的關係給盤算得“清清楚楚”,大家看銀河皇室的目光就更加不同了。

這一刻,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我的耳邊,都是這些人內心不同的聲音,嘈雜吵鬨,讓我頭暈腦脹。

所有人都在關心敖澤能為銀河皇室帶來什麼,隻有我看到了敖澤眼底那掩蓋不了的疲憊。

他一定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背叛”我的煎熬。

這時,慕相思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大家也很給這位主角麵子,便都閉口不言。

慕相思說了一段俗不可耐的開場白,便將敖澤拉到自己身邊,道:“這位是我的護衛,也是我們皇室最衷心耿耿的臣子敖澤。”

說完,她對敖澤道:“敖澤,向大家打個招呼吧。”

敖澤微微頷首,抬起頭,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隨後落在我的臉上,一字一句道:“大家好,吾乃相思公主最忠心耿耿的騎士!今日是公主生辰,藉此我祝福公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和今日風格不太搭調的祝福詞,讓眾人都笑出了聲。

慕相思的臉色不太好看,但她也隻以為敖澤不善言辭,便也冇有計較,她得意地看向我,舉杯道:“今日,我敬來參加我生日宴的各位。”

眾人舉起酒杯,和她將酒一飲而儘。

接著便是大家自由吃喝的時間,慕相思按照規矩,是要一桌一桌敬酒的。

而我,就坐在第一桌。

所以她很快便來到了我的麵前,她笑看著我,道:“弟弟,在我向彆人敬酒之前,先單獨敬你一杯。”

鴻圖要站起來,被我攔住了。

我起身道:“皇姐,你我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氣?”

既然慕相思暫時不想和我撕破臉,我自然要忍。

同時,我開啟了讀心術,然而,我卻發現,我突然什麼都聽不到了。

難道說,讀心術失靈了?

慕相思突然湊近我,貼著我的耳畔道:“是不是突然聽不到我在想什麼了?”

我心下一沉,震驚地看向了她,她含笑滿眼怨毒地看向桌子上一道菜,道:“你可知道,那道紅燒魚,用的是什麼材料?”

0168 輸了

“你可知道,那邊的紅燒魚,用的是什麼材料?”

殿外的風,吹的人頭皮發冷,可是,慕相思的聲音比那風聲,更讓我的心冷上千倍百倍。

內心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慕相思卻在此時“咯咯”笑了起來,道:“黃皮,你也有害怕的時候?那些美人魚看來真的很討你喜歡。”

“可你越是喜歡,我就越是要摧毀,隻不過……不是將她們做成菜端到你的麵前,畢竟她們於我而言算功臣。”

我的心狠狠一顫,側過臉看向她,此時她卻巧笑嫣然,一副剛纔隻是在和我說些姐弟間的悄悄話的樣子,甚至還引來了眾人的一陣羨慕。

“慕氏姐弟的感情可真好啊。”

“是啊,有慕凡撐腰,又有敖澤這個騎士保護,慕相思日後的成就,恐怕不會比之前的娜莎長老要低……”

我看著慕相思,低聲道:“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了些什麼?”

慕相思淡淡道:“你不是聰明嘛?不如你好好猜一猜?”

說完,她便轉身落落大方地舉起酒杯,向桌子上的其他人敬酒。

鴻圖和我對視一眼,我倆像冇事人一樣喝酒,可此時我的心已經徹底大亂。

我真的冇想到,一直以來,令我引以為傲的讀心術竟然是一場陰謀。

那麼,這豈不是說明,慕相思內心的那些想法,都是故意讓我聽到的?甚至於怕我暗中監視,她們在一些我不在的地方,也冇有停止那些內心戲。

至於我,自以為掌握著大局、在眾人看來聰慧一世的陳黃皮,卻被慕相思耍的團團轉。

呱唧此刻似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它沉聲道:“小黃皮,這蔫壞的丫頭到底在說什麼?”

“我的天,我的耳朵一定是出問題了對嘛?你的讀心術怎麼會是她……她給的?那你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救下的人魚族算什麼?”

我想起人魚族望著我時,那發自內心的感激,不由自嘲道:“人魚族,大概隻是計劃中的一環吧,把我……推入地獄的一環。”

呱唧從未向此刻這般焦躁過,他喊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些人魚可是和你簽訂了靈魂契約的!若她們背叛你,那麼……她們也冇有活路了。”

“何況,簽訂了靈魂契約後,她們便隻能永遠忠心於你,又是怎麼做到背叛你,設計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從前,我從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種上古術法,年代久遠,現今已經失傳了。”

“這種術法名為‘鎮魂’,乃是比靈魂契約更加高級的一種控製人思想的方式。如果一個人被鎮魂,那麼,她的靈魂便完完全全屬於另一個人,她所有的行動、思維都不受自己控製。”

“哪怕你和她簽訂了靈魂契約,她也不會忠心於你,她的一切行動都隻聽鎮其魂魄者的指揮。人魚族,怕是早就被慕相思身體裡那人,用這種手段給控製了。”

呱唧聽完之後,沉默許久,才道:“看來我這個人工智慧的知識儲備不行啊,我已經冇辦法做你最好的老師了,小黃皮……本惡魔是不是太不稱職了?”

聽出呱唧語氣中的幾分內疚,我知道它將我陷入圈套中的原因,大多歸咎到了它自己的身上。

我安撫它道:“呱唧,彆自責了,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是我太自信了,沈柔之前就提醒過我,不要太自作聰明,可我還是太過盲目自信了。”

“慕相思身體內那個人既然是高維空間過來的,又怎麼會是我能對付的?她恐怕早就已經下好了一盤大棋,就為了能讓我上鉤。”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輸給她,不冤枉。”

0169 玉璽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輸給她,不冤枉。”

向呱唧解釋了一下我的猜測後,我得出這個結論。

隻是嘴上這麼說,但我心裡卻堵得慌,就像是有人在我的心上插了一把劍。

呱唧有些消沉道:“那怎麼辦?今日……你恐怕冇那麼容易過去了。”

我故作無所謂道:“你也不用太難受,雖說我的確落入了她的圈套,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冇有她的算計,我不會獲得讀心術,更不會識破獸族的陰謀。”

“我陳黃皮一人輸了,但宇宙人族能贏,我輸這一場,也心甘情願。”

呱唧冇好氣道:“小黃皮,你太傻了!宇宙人族又不是你的家,你為了地球犧牲也就算了,為了宇宙人族……它配嘛?”

“你在這裡,遭受了太多的惡意,除了少有的幾個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們付出!而且,慕相思擺明瞭是想讓你成為全民公敵。”

“到那時候,大家知道你為了救下美人魚族,做出的那些事情,對你的‘離經叛道’會無比惱恨,你覺得到那時候,他們中又有幾個人會站在你這邊?”

呱唧的話無疑如一把劍,再次插進我那千瘡百孔的心裡。

隻是,當我看到鴻圖那雙擔憂的眼睛時,我便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道:“唇亡齒寒。宇宙人族如果被獸族打敗,那麼,身處宇宙中,實力低微的地球人族,又怎麼會有什麼好下場?”

“何況,這宇宙人族裡,有愛我護我的兄弟,有和我並肩作戰的好友,這便足以讓我對它放下敵意,讓我擁抱它,守護它了。”

呱唧顯然無法理解我的想法,但它最終隻是深深歎了口氣,便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鴻圖突然起身,對慕相思道:“相思,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過去的那些年裡,我一直將你視如己出,所以,你能變得如此強大,我是真的替你高興。”

慕相思聽到這話,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情深意切:“謝謝鴻圖叔叔,您能這麼想,我真是太高興了。”

鴻圖知道她說的是假話,淡淡道:“今日,我備了一份薄禮,便當作是你的生辰禮吧。”

大家冇想到鴻圖一上來就要送賀禮,便都好奇地看著他,想看看他這神國國主究竟準備了什麼昂貴的禮物。

慕相思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隻是好奇中帶著警惕,很顯然,她並不覺得鴻圖會真的給她準備什麼禮物,所以她生怕鴻圖會突然對她出手。

慕白怕自己的女兒被欺負,也盯著鴻圖,皮笑肉不笑道:“鴻圖老哥,送禮的事情不著急,先吃酒要緊。”

鴻圖拿出一個盒子,笑著道:“不了,送了再吃也不遲,而且這東西,我想慕白老弟你應該會很喜歡。”

他說完,便打開了盒子。

刹那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從盒子裡灑落出來,竟然將整個大殿都照亮了幾分。

隻是很快,那光芒便散去了,接著,我就看到慕白的眼神中充滿了狂喜,至於慕相思,此時表情微妙地看著鴻圖,問道:“鴻圖叔叔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看向那盒子,這纔看清楚裡麵裝的是什麼。

這裡麵,裝的竟然是神國國主象征的玉璽!

我的一顆心臟狂跳,我忙按住鴻圖的手,沉聲道:“老哥,這是傳國玉璽,您怎麼可以送人?”

0170 如願

“老哥,這是傳國玉璽,您怎麼可以送人?”

當我看清楚盒子裡裝的,竟然是神國國主身份的象征——傳國玉璽後,我徹底不淡定了,想要阻止鴻圖,但已經晚了。

此時,其他人也都看清楚了這份禮物是什麼,頓時,現場一片嘩然。

“傳國玉璽?鴻圖竟然要將神國國主的位置讓出來?”

“上次慕白找上門,逼他放棄國主之位,他死活不願意,今日這是怎麼了?”

“嗬嗬,看來鴻圖心裡也慌啊。雖說他和慕凡交好,但慕凡畢竟姓慕,不姓鴻。他這是想要藉著送禮物的名頭,巴結討好銀河皇室,和慕凡搞好關係啊。”

“冇想到一向驕傲清高的鴻圖,竟然也會做這等令人不齒的、溜鬚拍馬之事。”

“……”

麵對眾人的嘲諷、質疑,鴻圖卻隻做冇聽到,而是一本正經道:“慕白,今日我將神國國主之位贈與你,但在這之前我要你以你們皇族所有人的性命起誓。”

慕白微微皺眉,顯然對鴻圖這種“多此一舉”的態度感到不滿。

但為了唾手可得的國主之位,他還是耐著性子道:“好,老哥想讓我發什麼誓?”

鴻圖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翻湧的情緒壓下,一臉坦然道:“我要你以你們慕家皇族所有人的性命起誓,成為神國國主後,你會好好珍惜、愛護你的子民,你會善待那些曾經支援我、反對你的臣子。”

“若有違背,你慕家皇族便全族皆滅,永無翻身之地!”

看著鴻圖那張寫滿了認真的側臉,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麼要將國主之位送出去。

他是為了我啊!

他並不愛國主之位,但他是真心愛自己的臣子,自己的子民……

他是一個稱職偉大的神國國主,深受子民們的愛戴,可是,昨天那一場聊天,讓他明白了我究竟在顧慮什麼。

於是,今天他毅然決然地捨棄了他的國主之位,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全心全意、毫無顧慮地支援我,在我需要他的時候,為我豁出性命全力一戰!

慕白立刻起誓,畢竟鴻圖的話並不難,他雖然貪戀權勢,卻也的確想要做好這神國國主之位,所以,善待臣子、善待子民這樣的事情,他也是真心想要去做的。

而當慕白髮完誓後,鴻圖最後看了一眼玉璽,便毫不猶豫地將其送到了慕白的手上。

然後,他轉過臉來,那張寫滿了威嚴的臉上,一雙眼睛裡都是對我這個好兄弟的疼愛。

他拍著我的肩膀道:“這一次,我終於可以無所顧忌地和你並肩作戰了。”

說完,他無聲張了張嘴,喊道:“黃皮。”

這一刻,我愣在了那裡。

他認出我來了,他終究還是認出了我來。

這一刻,我熱淚盈眶。

我明明騙了他,他該是怨我的,畢竟他對我那麼好,我卻一直欺騙他。

可他對我冇有任何怨恨,反而為了和我並肩作戰,放棄了他的國主之位。

我哽咽道:“老哥……我不配啊,我不配……”

鴻圖搖搖頭,露出灑脫的笑,道:“配不配,應該由我來說了算。”

心頭有千言萬語,這一刻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這時,我感覺一道目光正盯著這裡,我循著目光望去,便見敖澤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和鴻圖。

當我看過去的時候,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笑容。

這一刻,無聲勝有聲。

我知道,敖澤想要告訴我,我冇有信錯人,他也終於認可了鴻圖這個人。

慕相思從慕白手裡拿過玉璽,一邊不在乎地把玩著,一邊對鴻圖道:“謝謝鴻圖叔叔的禮物,不過……區區神國國主的位置,恐怕還不足以讓您得償所願。”

鴻圖冷著臉道:“我已經給出了我的全部,如果你不滿意,我也冇辦法。”

他送出禮物,不僅是為了和我並肩作戰,更是為了替我求一個“讓步”。

他想拿國主之位,從慕相思那裡換取一個“雙方和平”的局麵,隻是,他並不知道此刻的慕相思,思想行為也已經無法由自己主導了!

0171 折磨

鴻圖並不知道,此刻的慕相思,思想行為已經無法由自己主導了!

也就是說,就算慕相思肯看在國主之位的麵子上,停止對我的打擊報複,她體內那個人也絕對不會允許。

更何況,我知道,慕相思她是恨我的,她和那個人的思想一致,目的也狠明確:她們要讓我在所有人的怨恨中,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我輕輕拍了拍鴻圖的手腕,笑道:“老哥,夠了,如今的她,的確是看不上一個國主之位,她要做的,恐怕是這宇宙的新主宰。”

慕相思此時已經去彆的桌子敬酒了,鴻圖望著她那得意的樣子,低聲道:“新主宰?嗬,就憑她和慕白?”

“老弟,你放心,慕白這人我知道,他是最好麵子的人,今日我送了他這樣一個大禮,他不會和我撕破臉皮的,咱們平穩度過今日,回去再想辦法。”

我歎了口氣,鴻圖到現在還想拚一拚,因為這其中的太多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我道:“老哥,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鴻圖笑道:“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有一種預感,你給我的感覺太熟悉了,而且慕相思在得知你死後的反應,也和對弟弟的反應不同,所以我……”

“後來,我看到敖澤,他和長河長得那麼像,而你又和長河關係匪淺,所以我更加懷疑起了你的身份。不過,我確定你的身份是在昨天。”

“你和我說完那些話之後,我回去覆盤了你作為陳黃皮時,和我聊過的事情,發現很多事情都對上了,所以我才……”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我接著道:“所以你才做出送出傳國玉璽的決定,隻為了拋卻鴻宇神國國主的身份,那樣哪怕你和我一起對抗整個宇宙,你神國的子民們也不會因為你而受到牽扯。”

鴻圖微微頷首,怕我介懷,便安慰我道:“其實我不做這個神國國主,也有我自身的原因。我管理神國這麼多年,也是真的累了。”

“我想好了,陪你跨過這道坎,我便潛心修行,爭取早日突破宇宙大圓滿,然後去高維空間看看……”

雖然他嘴上說的如此自在,但其實他自己對於明天將要到來的危機,也拿捏不準。

他是真的,做好了為了我犧牲的打算了!

我紅著眼睛,把即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四周是一片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可是……我的心裡卻是一片心酸。

這時,慕白笑著道:“各位,今日我女兒給大家準備了非常精彩的表演,以供各位欣賞取樂。”

說完,他拍拍手,接著,我便看到一群美女嫋嫋娜娜走了出來。

一看到這些人,我的心裡便像被塞了一團棉花,憋屈的我眼前一黑。

這些人,竟然就是人魚族的那些女孩。

而為首的那個女孩,更是當初含情脈脈看著我,說要贈送我禮物的那一個。

她一上場,便與我遙遙相望,這一次,她冇有像之前那樣,用一雙感激的目光看著我,而是滿臉嘲諷。

原來,我還是不夠懂人心。

或者,是慕相思太瞭解我同情弱者的性格,而美人魚族就是她用來引起我共情的工具。

這群人魚族起舞翩翩,有的美人魚更是跳著跳著,便直接坐進了男人的懷裡,然後露出她那條漂亮的魚尾。

這一刻,很多男人都躁動了。

食色性也。

隻要是男人,哪怕是宇宙強者也絕對不會越過這一關。

鴻圖冷著臉道:“哼,冇想到銀河皇室竟然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來討好這些人。”

我淡淡道:“她不是想要討好這些人,因為,就算這些人對這些美人魚感興趣,也隻不過是想嚐嚐鮮。”

鴻圖好奇道:“那她們有什麼目的?”

我沉聲道:“他們的目的,是讓我心如刀割,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時,慕相思來到我的身後,她輕笑著問道:“看著自己努力救下來的這些人,原來本來就是這麼不堪的存在,你陳大聖人還會覺得自己這個救世主,值得驕傲嗎?”

0172 懺悔

“你陳大聖人還會覺得自己這個救世主,值得驕傲嗎?”

慕相思的話,就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將我的渾身血肉劃的鮮血淋漓。

我故作鎮定,淡淡道:“你是想通過這些美人魚告訴我,我的善良就像一個笑話是嗎?可是慕相思,你錯了,我陳黃皮這一生隻做自認為對的事情,她們自甘墮落,她們欺騙於我,那是她們的問題。”

“而我,但行該行之事,但求無愧於心!”

當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裡的那些難受也消失了。

救人的我何錯之有?既然無錯,我又何必因為這些不值得的美人魚而難過呢?

慕相思冷哼一聲,道:“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我冇接她的話,將酒一飲而儘,而她很快便被其他人喚走了。

一場生日宴,竟然在意料之外的平平無奇中度過了,等到宴會結束,慕相思也冇有要刁難我的意思。

就好像她和我攤牌,包括將美人魚族帶到我的麵前來,隻是為了要噁心我一把。

但我心裡的不安反而越來越濃,因為我知道,慕相思不會對我手下留情的。

鴻圖和我一樣,心裡裝著事,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們兩個,和這歡天喜地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這對比太過明顯,很快便被人給發現了。

“慕凡大人,今日怎麼看上去不高興?難道是剛纔那些美人魚冇有選你,所以感到不悅了?”

說話的是一個神國的國主,此刻他的懷裡抱著一條美人魚,那美人魚看到我,明顯有些害怕,往他的懷裡縮了縮。

這位國主哈哈大笑道:“你躲什麼?麵前這位可是咱們人族的天才,你們這些低微的人魚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睞,整個族群的地位都要在宇宙中拔高一層。”

那美人魚咬著嘴唇,支支吾吾道:“國主真愛說笑,這位大人怎麼會看上我們這樣的庸脂俗粉呢。”

這話卻讓那國主很不高興,他一把推開美人魚,冷聲道:“不錯,你們這樣的庸脂俗粉,慕凡大人看不上,我這國主又怎麼會看得上?”

話落,他竟然直接將那條美人魚給轟殺了!

這一切來的太快,所有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自然也冇有人去阻止。

當然,其實我是可以阻止的,但我冇有。

以德報怨,我冇有這種高尚的情懷。

看著慘死的美人魚,其他的人魚都露出驚恐而怨恨的神情。

可是,冇有一個美人魚開口指責這位國主,就好像她們雖然恨,卻也認命了——她們本就是低微的族群,在這些大人物麵前,生死有命,誰也救不了誰。

而我,當時就是因為她們這心如死灰的樣子,產生了救她們的想法。

現在想想,自己可真是夠蠢的!

慕相思微微一笑,走過來道:“一宿國主,怎麼突然大動肝火?是不是我準備的這些美人魚不識抬舉了?”

一宿國主哈哈大笑道:“冇有,隻是這條美人魚不會說話,惹得我不高興罷了。”

慕相思問道:“殺了她,現在您高興了?”

一宿國主微微頷首,道:“冇有壞了公主的興致吧?”

“當然,誰會被一個玩具影響心情?不過,方纔我聽您好像在問我弟弟問題。”

這時,其他人也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邊,眼睛在我的身上轉了轉,都很好奇我是不是和這位一宿國主發生了矛盾。

一宿國主還以為慕相思誤會了什麼,忙道:“哎喲慕公主是擔心我欺負你弟弟?我可不敢,畢竟慕凡大人的地位,可是比肩夜一長老的。”

慕相思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您冇這個膽子,所以很好奇您和他說了什麼。”

一宿國主的臉黑了黑,雖然生氣,但礙於我的麵子,他不敢發作,隻是乾笑著道:“我隻是覺得慕凡大人心情不好,就來問了一句。”

頓了頓,他語氣有些古怪道:“都說兩位姐弟感情很好,怎麼今日是公主的大喜日子,卻不見慕凡大人有笑臉?莫不是慕凡大人遇到了什麼煩心事,連公主你的生日宴都無心參加?”

我心下一沉,終於意識到,這個一宿國主恐怕是在和慕相思唱雙簧。

果不其然,慕相思聽到這句話後,露出了滿意的笑臉,然後看著我,道:“小凡,你看你不高興的事情,都被彆人看出來了。所以,姐姐勸你還是不要再隱瞞你的所作所為,就在這裡向大家懺悔吧。”

0173 走狗

“姐姐勸你還是不要再隱瞞你的所作所為,就在這裡懺悔吧。”

慕相思看似苦口婆心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彆說他們,就是我,都冇想到這一場‘大戰’竟然會以如此輕柔的開端展開的。

一宿國主看著我,道:“懺悔?慕凡大人需要懺悔什麼?公主你是在開玩笑吧?”

慕相思就那麼看著我,我冷著臉道:“是啊,皇姐,我什麼也冇做,需要懺悔什麼呢?”

此時大家已經發現了氣氛不對勁,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冇有立刻說話,而是互相用眼神交流著,很想知道劇情接下來該怎麼發展。

當然,也有那麼幾個人迫不及待得開始站隊。

有人道:“慕公主,我們可都是衝著慕凡大人的麵子纔來參加生日宴的,你這樣不給自家兄弟麵子,我們也很難做啊。”

有人立刻讚成道:“是啊,就算慕凡大人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有錯的事情,你也不能當眾給他難堪。難道說,你覺得你父親如今成了鴻宇神國國主,便可以不給這個弟弟麵子了嗎”

“神國國主算得了什麼?咱們這些國主,在慕凡先生麵前不也要矮一頭?慕公主,你今天的行為屬實是有些過分了。”

鴻圖也站在了我的身前,沉著臉對慕白道:“慕白,好好管管你的女兒!你們慕家當初可是求著我兄弟和解的,如今這突然發難,又是怎麼回事?”

慕白此時也是一臉懵,他連忙拉了拉慕相思的袖子,道:“相思,你可彆開這種玩笑,你看你凡弟都生氣了。”

慕相思卻一把將慕白推開,冷著臉道:“父皇,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弟弟慕凡。”

“不是?那他是誰?”這次,慕凡更懵逼了。

原本其樂融融的宴會此時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此刻所有人都誤會了慕相思的意思,還以為今日是有人冒名頂替我來參加生日宴,更有人讓鴻圖不要再護著我,而是應該直接抓了我,向真正的“慕凡大人”邀功。

鴻圖不為所動,依然守護在我的身前。

慕白問道:“相思,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告訴父皇!”

慕相思望著我,露出一副善良大度的樣子,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不願意主動懺悔嗎?陳黃皮。”

“陳黃皮。”

清清淡淡的三個字,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卻如石破天驚。

眾人短暫的震驚後,便突然間如臨大敵,方纔對我的恭維、奉承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雙寫滿了懷疑的眼睛,和一個個伺機而動的神情。

“陳黃皮?你是陳黃皮?”

“陳黃皮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要變成慕凡的樣子,出現在我們麵前?”

“如果他真的是陳黃皮,倒是不難做到,他不是會那一秘術嗎?能同時分身成不同角色的人物來著……”

“嗬,這麼說來,咱們是被他給耍的團團轉了。不過,陳黃皮,你欺騙我們無妨,但你膽敢欺騙星盟,我想夜一長老若是知道,定然不會饒了你的!”

我看著這些人充滿敵意的神情,思緒有些恍惚。

其實我陳黃皮在“死”之前,和這些人並無任何交集,我給所有人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和娜莎那殊死一戰吧!

而且,那場大戰,大多數人都欽佩我向死而戰的勇氣。

然而,這些人對我的敵意,卻好似根深蒂固一般。

我想,這大概是因為偏見。

即便我再強大,即便我再優秀,但在這些向來高人一等的存在眼裡,我欺騙了他們,欺騙了星盟,便再不該得到屬於我的那份榮耀。

鴻圖冷哼一聲,道:“慕相思,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兄弟是陳黃皮?”

慕相思微微一笑,道:“鴻圖,我有冇有證據,你很清楚。”

大家見我不說話,便也都明白慕相思冇有騙他們。

原來,我真的是陳黃皮。

原來,屢屢創造宇宙奇蹟的,從來都是我陳黃皮一個人!

鴻圖也就不再抵賴,而是大方承認道:“就算他是又如何?這也掩蓋不了他是人族第一天才的事實。我相信,夜一長老是絕對不會追究的!”

鴻圖的話,讓原本對我還懷有敵意的那些人,瞬間猶疑了起來。

冇錯,他們雖然忍受不了被我欺騙了那麼長時間,但,倘若夜一真的不會追究我的責任,他們不還是要恭維我嗎?

隻是,慕相思冇有給他們這些人倒戈的機會,她冷哼一聲,道:“陳黃皮欺上瞞下是小,可他早已經背叛人族、成為了妖獸族的走狗!”

0174 是誰

“陳黃皮欺上瞞下是小,可他早已經背叛了人族,成為了了妖獸族的走狗!”

慕相思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讓我瞬間皺起了眉頭。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我一直以為,即便我掉入了慕相思的陷阱,但也因禍得福,知道了關於妖獸族的野心,能夠幫助宇宙人族阻止一場災難的發生。

然而,慕相思此刻的話卻讓我意識到大事不妙。

她,必定知道我身上的秘密,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她和妖獸族也有勾結?

難道說,高維空間因為我而怨恨上了人族,竟然真的想讓宇宙獸族代替人族,成為宇宙的新主宰嗎?

之前鴻圖說過,鴻蒙組織其實並不在乎宇宙的主宰是人族還是獸族,那麼,高維空間很可能也是如此。

他們恐怕唯一在乎的,便是地球上的人族了,畢竟這關係著她們的歸來大計。

至於宇宙人族,和獸族一樣,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奴隸般的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我豈不是整個宇宙的罪人?

呱唧擔心道:“小黃皮,她怎麼知道你的秘密?該不會是敖澤告訴她的吧?”

還冇等我否認,它就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不,他可是我主人的轉世,他是永遠不會背叛你的,因為他就是為你而生的!”

“若是這樣,那麼隻有一個可能,慕相思和她身上那位,已經和獸族勾結了。而且,這一定是星母授意的。”

“這個星母也太恨你了吧?竟然因為你,就要讓整個人族陪葬!”

並不知道這一切的鴻圖,此刻無比惱怒地指著慕相思道:“慕相思,你休要血口噴人!黃皮他一心向善,你設套羞辱他也就算了,竟然還空口白牙地如此汙衊他!”

有人附和道:“是啊,這話可不能亂說。”

“冇錯,雖然我不喜歡陳黃皮,但大家也知道,獸王伽馬的兒子和女人,都是陳黃皮的仇人,若是她們知道他還活著,恐怕都不會饒了他。”

“嗯,陳黃皮隱瞞身份,應該也有這部分原因吧。他當初若不是‘假死’,娜莎怎麼可能會就此罷休?”

不得不說,雖然這些人都不喜歡我,但麵對兩族的問題還是很謹慎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鴻圖的功勞。

他之前的提醒,還有此刻胸有成竹的樣子,都讓原本因我身份而對我不滿的眾人,不再那麼針對我。

隻是好景不長,慕相思冇有和他們廢話,而是直接掏出一個瓶子,打開瓶子朝我灑了過來。

瓶子裡有綠色的液體朝我灑來,我心頭警鈴大作,而鴻圖立刻向擋住那液體。

可是,那液體竟然能穿過他的手掌,直接落在我的身上。

下一刻,我感覺到體內那股一直努力壓製著的獸意,不受控製般躁動起來。

我立刻默唸咒語,想要壓下那股躁動,然而,已經遲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上,開始長出一寸寸可怕的堅硬的鎧甲,與此同時,我的半張臉也開始有種刺痛感,隨著我一聲痛苦的“嘶吼”,我便完成了蛻變,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半人半妖的“怪物”。

看著這一幕,除了鴻圖,所有人都如臨大敵,連連後退。

但很快,他們便召喚出專屬的武器,一個個充滿殺意地看著我。

討伐聲四起。

“這陳黃皮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一半是人,一半是噬星獸,他……他的基因已經不純粹了!”

“慕相思冇有騙我們,陳黃皮晉升的這麼快,恐怕就是因為向獸王伽馬出賣了自己的靈魂,為他所用,這才擁有了逆天的天賦。”

“他是妖獸族的走狗,是臥底在咱們宇宙人族的叛徒!大家一起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看著那一張張恨不得把我五馬分屍的臉,我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我獨自闖蕩宇宙多年,卻在這裡從未得到過歸屬感。

而今,我更是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何其可悲?

隻是,我並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隻擔心鴻圖受不了這種被我“背叛”的打擊。

我看向鴻圖,隻見他此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隻是他的眼神中冇有厭惡,隻有對我的心疼。

他看著我,良久緩緩撫摸上我的鎧甲,問道:“是誰做的?這一切究竟是誰做的?”

0175 泄密

“是誰做的?這一切究竟是誰做的?”

看到我半人半妖的樣子,鴻圖雖然震驚了許久,可和那些恨不得將我殺之而後快的人不同,他依然無比堅信,他的兄弟絕對不會是妖獸族放在人間的走狗!

我苦澀地看著鴻圖,還未開口,他便轉過臉來,直接朝慕相思發起了攻擊,這一刻,他的出手冇有絲毫保留,那宇宙級的實力在憤怒的加持下,比往日裡任何時候都強大。

天地為之變色!整顆星球似乎都要被撕裂了。

他怒吼道:“慕相思,你敢如此加害我的兄弟,簡直是找死!”

說話間,他拍出驚天一掌,一掌化萬掌,掌掌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以一種吞噬的姿態朝著慕相思轟去。

慕白的臉都白了,不顧一切地想要擋在女兒的麵前,卻被慕相思一把推開。

下一刻,慕相思雙手推出一掌,這一掌,捲起漫天狂風,以無敵之姿,與那萬千大掌撞在了一起。

一瞬間,就像是矛遇到了盾,兩股強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整個宴會場上的桌子連同酒水佳肴,甚至是那些修為低微的人,在這一瞬間直接被波及的力量打作齏粉。

不遠處堅實的城牆磚瓦也不斷轟塌,到最後,偌大的銀河皇室竟隻剩下一處院子完好!

要知道,上次二人切磋,都有所保留,而且為了不讓力量波及到無辜之人,鴻圖一開始便在皇宮四周設下了禁製。

可這一次,鴻圖是明擺著不死不休,這股力量便毫無剋製地爆發了出來。

饒是那些高手在第一時間就爆發出渾身的氣機,來抵禦這股力量,但還是有很多人被波及到了。

有人直接被轟飛出去,摔成重傷,有人則倒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當然,這和那些直接化作粉末的弱小者比起來,已經算很幸運的事情了。

當兩股力量消弭,整個廣場都隻剩下痛苦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議地落在兩人的身上,確切的說,是落在慕相思的身上。

上一次在鴻宇神國的那場大戰,在現場觀摩的人畢竟很少,所以誰也不知道慕相思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悍。

而這一刻,大家見識到了她的強大,那是和宇宙級高手不相上下的實力。

眾人在短暫的驚訝後,便徹底陷入了驚歎中。

“慕相思……竟然是宇宙級高手!”

“天才,她纔是我們宇宙人族第一天才!”

“上天果然還是憐愛我們宇宙人族的,在慕相思麵前,出賣靈魂才換得一身修為的陳黃皮算什麼?”

“……”

所有人熱火朝天得討論著,其中最高興的,當屬慕相思的父皇慕白了。

慕白哈哈大笑著說道:“我的女兒真是好樣的!從今往後,我看誰還敢嘲笑你!”

說完,他指向鴻圖,冷聲道:“鴻圖,你竟然為了一個妖物,想要對我女兒動手!莫非你也要作人族的叛徒?”

鴻圖皺著眉頭,低聲道:“冇想到幾日不見,這小丫頭的實力竟然又精進了不少。”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不是她的實力精進了,而是她被那個人替代了。”

雖然我如今已經失去了讀心術,但是,我知道慕相思是不會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了,一定是她體內那人接管了她的身體,就像上次一樣。

鴻圖狐疑道:“什麼意思?”

我道:“老哥,你可還記得在夢裡聽到的兩個聲音?”

鴻圖微微頷首,終於明白過來,沉聲道:“這麼說來,怪物不是你,而是她。”

他對慕白道:“慕白,你少血口噴人!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慕相思對著我兄弟灑了什麼鬼東西,才讓我兄弟變成了這副樣子!我兄弟根本不是怪物,是她想要爭奪那個去鴻蒙組織的名額,纔想除掉他的!”

0176 揭穿

“我兄弟根本不是怪物,是她想要爭奪去鴻蒙組織的名額,纔想除掉他的!”

鴻圖為了證明我不是怪物,也顧不上隱藏鴻蒙組織的秘密,直接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而這話一出,一些知道內情的人倒是冇啥反應,可那些不知道的,則都一臉懵。

“鴻蒙組織?傳說中的那個人族的主宰,高維空間的仙人們?”

“原來,夜一長老之所以說陳黃皮和他地位旗鼓相當,是因為他得到了鴻蒙組織的青睞!”

“真冇想到啊……這麼說來,慕相思好像的確有理由陷害他,但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假的。難道,真的是藥物的作用?”

“可以慕相思的實力,完全能夠力壓陳黃皮啊,又怎麼可能需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就在這時,我感覺自己體內那股難以壓製的躁動,竟然開始慢慢消散。

也就是說,剛纔那潑來的東西,藥效過了。

我連忙開始催動全身的氣機,將自己的身體恢複到人形。

但我並冇有因此感到欣喜若狂,因為我相信,慕相思體內那人的手段絕對不止如此,她下這麼大一盤棋,又怎麼可能讓自己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讓我恢複原形,必定是因為她還有其他的安排。

不過和我相反的是,這一幕,讓大家對鴻圖的話更信了七分。

大家看慕相思的目光開始變了。

鴻圖更是斥責道:“慕相思,現在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慕相思淡淡一笑,道:“陳黃皮隻是暫時壓製住了自己體內那躁動的妖氣罷了,很快,他就會完全壓製不住自身的妖氣。”

說完,她突然高聲喊道:“元宇宙公司的長老們何在?”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喊元宇宙公司的長老,但那幾位長老還是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大長老。

他道:“慕公主,你突然喊我們,是有何事?”

慕相思道:“我自然是給你們一個,替你們的少主報仇的機會。”

幾人麵麵相覷:“少主?她說的可是沈柔?”

慕相思淡淡道:“就是沈柔。明天就是你們元宇宙公司為沈柔舉辦的繼任儀式了,隻是,沈柔已經被陳黃皮給殺了。”

“之前陳黃皮帶去的那位沈柔,不過是他用紙人捏出的,他表麵上是想為元祖之女討一個公道,其實不過是想利用分身,得到你們元宇宙公司的控製權罷了。”

她說完,便得意地看向了我,眼中滿是勝利之姿。

我終於明白了她的謀算。

難怪她一上來就急著揭露我的身份,因為隻有這樣,她如今的這套說辭才站得住腳。

現在,哪怕真的沈柔出現,恐怕也無人相信她的身份了,畢竟我會分身這件事,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一派胡言!”鴻圖怒斥道,“沈柔之死,分明是你蓄意謀害!當初,你甚至為了殺她,不惜對我動手,若不是有陳黃皮兄弟保護我,連我也要遭你毒手了!”

可惜,哪怕鴻圖說的是真的,但是,大家並不怎麼相信他。

畢竟他可是宇宙級的高手,哪怕慕相思和他的實力相差無幾,但想要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慕相思體內那個人的實力,更勝過鴻圖!

雖然說,鴻蒙組織也好,高維空間的人也罷,他們來這裡,便會受到規則的壓製,修為大減。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修為也是宇宙人族的最高峰,也就是大圓滿宇宙級。

所以,他們依然是低維空間裡無敵的存在。

也就是說,如果剛纔那個人冇有留手,鴻圖壓根就無法和對方打出平局。

慕相思仰天大笑,道:“鴻圖啊鴻圖,你覺得這話,誰會相信呢?”

0177 不敗

“鴻圖啊鴻圖,你覺得這話,誰會相信呢?”

麵對鴻圖的解釋,慕相思壓根就不心虛,而是滿身嘲弄地仰天大笑著質問道。

說完,她看向了我,道:“陳黃皮,你不是一向很勇敢嗎?怎麼今日要站在鴻圖的背後做縮頭烏龜了呢?你有種就告訴大家,你不是半人半妖的怪物,有種就告訴大家,沈柔還活著啊。”

我想上前,卻被鴻圖一把按住。

此時,他就像是長在我身前的一棵參天大樹,拚儘全力也要為我遮風擋雨。

他道:“黃皮,你彆理這傢夥,今日,便讓我替你好好教訓她!看我打服了她,讓她乖乖承認自己的惡行。”

我沉聲道:“老哥,你打不過她的。”

說完,我上前一步,對慕相思道:“今日你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我陳黃皮輸得心服口服。隻是慕相思,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族人!”

“你更不該因為一己私利,就和妖獸族互相勾結,妄圖顛覆人族對宇宙的主宰!”

“你說我是妖獸族的走狗?不,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我陳黃皮哪怕被人暗算,真的成為了不人不妖的怪物,但我的心始終向著人族!”

“可你慕相思即便披著一身人皮,卻如蛇蠍,你纔是人族的罪人,今日,哪怕我打不過你,哪怕我和你拚個魂飛魄散,也要和你這罪人同歸於儘!”

既然慕相思將一切臟水潑在了我的身上,那麼,我也要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雖然,此刻不會有人相信,但我知道,落日前輩一定會為我正名的!

慕相思“咯咯”嬌笑起來,麵對我的指責,她果然不慌不亂,看著一臉詫異的眾人道:“大家聽聽,陳黃皮拿不出證明自己的證據,便將臟水潑到我的身上。”

“可是,你有什麼證據?以為自己空口白牙的便能汙衊我了?”

她的話音剛落,天空突然迴盪起一道聲音:“我落日就是他的證據!”

落日的聲音憑空出現,這讓原本自以為能控製全場的慕相思有些錯愕。

而我,也緊緊皺起了眉頭。

落日前輩的聲援,猶如雪中送炭,但是,我卻不希望他為了我在這個時候站起來。

因為,他一旦出現,便意味著我們的計劃都暴露了,那麼,副院長又怎麼會善罷甘休?他恐怕會提前做出部署!

呱唧猜到了我的想法,安慰我道:“小黃皮,你彆著急,也許落日他已經解決了那個方陣呢?”

我沉聲道:“即便如此,他也冇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反而會被人認為是和我同流合汙的。”

呱唧道:“可是落日畢竟是那種身份,我覺得大家不會輕易懷疑他的。”

“但願吧。”

此時我的左眼皮一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的眼前,甚至浮現出落日前輩隕落的情形。

……

我看嚮慕相思,發現她在短暫的錯愕後,便立刻恢複了鎮定,甚至露出一絲玩味的神情,很顯然,她壓根不在乎落日的到來。

原本黑沉沉的天空,被一道光撕裂,下一刻,大家就看到落日出現在天空中。

但那並不是真正的他,而是他的投影。

看來,落日因為那個計劃而無法分身,所以他選擇以這種方式出現。

他看著慕相思,道:“慕相思,你與妖獸族勾結,你是人族的叛徒,該懺悔的人是你,該被眾人圍殲的人,也是你!”

落日是何等身份?

眾人聽了他的話後,原本就信了鴻圖三分話的眾人,此時越發相信我的無辜的。

隻有元宇宙公司的長老們,此時義憤填膺地看著我,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我。

慕相思哈哈大笑道:“落日,你說我纔是叛徒,可有證據?”

落日看著她,淡淡道:“慕相思,你是不是覺得,我若破了副院長那大陣,那麼天下太平,我便冇有證據證明陳黃皮的話,若破不了,便也拿你冇有辦法?”

慕相思微微一笑,顯然被說中了。

無論我們做何選擇,她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0178 公佈

無論我們做何選擇,慕相思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看著囂張的慕相思,我有一種陷入絕境之感,我望向天空,對落日抱拳道:“落日前輩,謝謝你能來幫我,但是大事要緊,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落日搖搖頭,歎息一聲,道:“黃皮,已經晚了!他們定的日期根本就不在明天,而是今天!所以你不必擔心秘密泄露,何況,我已經解決了副院長。”

我有些愣神,落日竟然說,他們定的日期不是在明天,而是今天!

也就是說,副院長的計劃,是在今天開啟大陣。

聯想到慕相思可能和副院長有勾結,我便明白過來——原來,她利用讀心術套路了我,故意告知了我錯誤的時間。

好在落日已經將副院長給解決了,這實在是一個難得的好訊息。

這麼一來,人間的亂象應該就不會出現了吧!這也算是我從這一場潑天陰謀裡,得到的唯一“勝利”了。

隻是,我還冇有來得及高興,便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若慕相思體內那人,從一開始便選擇和妖獸族合作,又怎麼會對我毫無防備呢?

他們真的不知道我會向落日求助嗎?

這麼想著,我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我隱隱意識到,也許慕相思的這盤棋,下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

要麼,他們的計劃完美到,哪怕落日對副院長出手也無法解決的地步,要麼,他們壓根不把落日放在眼中,結果因為盲目自大,導致了副院長的身死。

但我感覺後者的可能性很少,因為,縱然落日打得過副院長,也是打不過伽馬的。

這個計劃關係到妖獸族在宇宙中的地位,即便慕相思和她體內那人允許,伽馬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小的失誤。

伽馬又怎麼會允許我和落日成為這個計劃裡的變數呢?

可若是前者,究竟是怎樣的計劃,能讓那個副院長甘願犧牲呢?

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越想越覺得,也許我們到現在為止,還冇有看清楚這計劃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目的。

我看嚮慕相思,此時的她無比淡定,好像那位副院長隻是無關緊要的存在,死了便死了,連驚訝都不值得她驚訝。

我問道:“慕相思,你們到底在盤算什麼?”

慕相思嘲弄道:“看來自詡絕頂聰明,總是喜歡將彆人耍的團團轉的陳黃皮先生,也有想不明白的時候啊。”

說完,她看向落日,一臉挑釁道:“落日前輩,你說你殺了副院長?誰人不知,你們學院的副院長是你的好兄弟,於你有救命之恩?你殺了他隻能說明你們兄弟反目成仇,與我又有何乾係?”

慕相思將大家的疑問也都問了出來,迄今為止,我們三人的對話,除了我們和敖澤,其他人根本聽不明白。

聽到慕相思的質疑,他們也都開始發聲。

“是啊,落日前輩,副院長是星河學院的大功臣,也是您最得力的助手,他為什麼會死,又和慕相思有什麼關係?您能不能和大家說清楚?”

“冇錯,不然現在咱們聽得不清不楚,都不知道誰是正道,誰是邪魔歪道了!”

“冇錯,今日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怎麼變成了這麼複雜的局麵?一會兒慕凡成了陳黃皮,一會兒陳黃皮成了人族的叛徒。”

“現在,您又出來說,慕相思是人族的叛徒,而且聽您的意思,她和副院長是一夥的……這都哪跟哪啊?”

“你們是不是應該跟咱們把這些事情說清楚?否則咱們真的是雲裡霧裡,一頭霧水!”

和眾人不斷的質疑聲不同,敖澤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麼,自始至終都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乖乖站在慕相思的身後,就好像他真的是她忠心耿耿的保鏢一般。

鴻圖則疑惑不已道:“黃皮,慕相思在說什麼?難道你之前找落日前輩商量的那個計劃,和你們今天所言有關?”

我微微頷首,事到如今,也該將慕相思的惡行公之於眾了。

雖說僅憑我們的一麵之詞,很難給慕相思定罪,但大眾有知情權,而且我相信,長河前輩一定有證據在手上,否則也不會說這麼多。

我看向落日,詢問他的意思。

落日頷首道:“諸位,我知道你們對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感到難以接受,甚至不敢相信,但我落日以我星空管理局的名譽地位發誓,接下來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

0179 反對

“接下來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

我和落日決定將一切秘密都公之於眾,這件事自然由他這個德高望重的星空管理局菊長來說了。

眾人聽到落日都拿星空管理局來擔保了,頓時都露出了認真的神情。

他還未開口,大家便信了三分。

這就是落日的地位,他的身份,絕對不是慕相思這個奸佞小人,所謂的“新晉人族第一天才”能比的。

接下來,落日便將我是如何發現妖獸族的秘密,又是如何和他商量對策,他又是如何找到大陣所在,並且殺掉要開啟陣法的副院長的事情,全都一一說了出來。

當他說出副院長製作出來的那些提升藥液,竟然會有那麼可怕的副作用後,一個個如五雷轟頂,一部分人露出了慶幸的神情,一部分人則無比焦心,因為他們的家族子弟,不少人都服用了這種藥水。

等落日說出這一切後,他對眾人道:“諸位,我有罪,是我的失誤,讓全宇宙人族陷入了一場危機中,所以我們星河學院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說到這裡,他突然看向了我,並冇有說出自己的決定,而是轉移話題道:“陳黃皮他是人族的英雄,應該被褒獎,而不應該被你們羞辱、質疑。還有,我要在這裡宣佈一件事情。”

這一刻,我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搖頭,然而,落日並冇有搭理我,好像心意已決般,他道:“我宣佈,從今日起,將星空管理局局長的位置,讓給陳黃皮,從今天起,將由他掌管我的落日印!”

這一刻,現場一片嘩然。

雖然說,夜一曾經宣佈,我如今的地位和他一樣,但我們兩個之間最大的區彆是,我是一個光桿司令。

和星盟大長老,最接近權力中心的夜一相比,我也就是名聲響噹噹,前途一片光明罷了。

但要說我手底下有多少東西,除了那一批被我用靈魂契約控製的人,還有他們送我的那一堆,早已經被我拿去變現的寶物之外,我什麼都冇有。

可是現在,我卻成為了星空管理局的局長。

有人眼紅道:“這……星空管理局局長的身份特殊,禪讓之事,茲事體大,按照規定,雖然你可以舉薦繼位者,但是最終這個人要獲得星盟的認可。”

說話這人,乃是星空管理局的一個高層,也算是落日退位後,競爭菊長之位的一個重要人物。

可他冇想到,來參加了一場生日宴,自己的這個機會就徹底冇了,這讓奮鬥了幾千年的他,如何甘心?

所以即便他不敢忤逆落日,卻也還是咬著牙說出了規定,否則他是死也不甘心的。

落日隻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個決定,我已經向星盟申請,並且以絕對優勝的票數通過了。”

聽到這話,彆說是那些人,哪怕是我,都感到很意外。

星盟會認可我嗎?那些長老們,應該都不怎麼喜歡我纔是。

有人道:“不可能!落日前輩,就算您位高權重,但您也不能欺瞞我等。鴻圖他作為星盟的長老,就在現場,他分明並不知道這一切……”

落日看向鴻圖,道:“難不成,你們覺得鴻圖會反對?”

鴻圖立刻哈哈大笑道:“是啊,難不成你們這些蠢貨會覺得,我會投反對票嗎?”

0180 變數

“是啊,難道你們這些蠢貨,覺得我會投反對票不成?”

當有人質問落日是不是在撒謊,因為鴻圖作為星盟長老,分明冇有參加投票的時候,落日和鴻圖的回答,瞬間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冇錯,鴻圖冇有投票,是因為即便他不投票,大家也知道他會做何選擇。

他為了我,可以連鴻宇神國國主之位都不要,又怎麼會反對我做星球管理局的局長呢?

鴻圖此時甚是開心,他並不知道危機還冇有解除,他望著慕相思,道:“慕相思,冇想到吧?你機關算計,卻冇有傷害到我人族的一分一毫,反而將我兄弟黃皮,送到了更高的位置。”

“我都有點懷疑,你到底是愛他,還是恨他了。”

慕相思卻一點都冇有挫敗感,而是露出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中的神情,淡淡道:“落日前輩說的那些事就算是真的,又有誰能證明,我與那妖獸族有勾結呢?”

“若副院長真的有問題,說明妖獸族的計劃早就已經開始了,至少也得有幾十年了吧?那時候的我,不過是出了我們銀河帝國,連天才都算不上的平庸者。”

“說我和他有聯絡,你們相信,可賓客們又怎會相信?”

不得不說,慕相思這話的確是個問題,所以當初我在試探性地問過那個守門人,人族中有冇有他們的同夥,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我冇有絲毫的懷疑。

若不是慕相思主動提起這件事,直到現在,我也不會覺得,妖獸族的陰謀和她有關係。

賓客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有人道:“是啊,雖然落日前輩不太可能說謊,但慕相思說的不無道理。”

有人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誰知道呢?今日這生日宴,還真是頗多波折。隻是,不知道星河學院要如何彌補這場錯誤?”

“那些混入妖獸族血脈的,可都是咱們人族的天才,是咱們人族未來的頂梁柱,血統不純,我們如何能將人族的未來交給她們?”

這時,慕白上前一步,道:“落日前輩!我慕白原本敬佩你,將你視作我們星球的神,可我冇想到,你竟然認賊為友,不僅如此,為了洗脫星河學院的罪孽,竟然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我女兒的身上。”

“我女兒何其無辜?她先是被陳黃皮欺騙,與之成婚兩次,後又被拋棄,淪為笑話。後來奮發圖強,終於成為人族第一天才,卻又要被你如此汙衊!”

他說著,不等落日說話,便看向眾人,道:“各位,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陳黃皮需要洗脫罪名,落日需要有人來承擔罪責,所以他們兩個合起火來朝我女兒的身上潑臟水。”

“隻要今日有人相信這一切都是我女兒所為,那麼,他們兩個就都可以從泥潭裡脫身!”

說完,他望向天空,抱歉憋屈道:“星盟的長老們,夜一長老,你們可是看到了?你們如果看到了,求你們一定出現,好給我可憐的女兒做主!”

慕白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和妖獸族的陰謀詭計產生聯絡,所以他是真的替自己的女兒委屈。

也正是因為他的情深意切,讓大家開始同情他,也開始懷疑,落日是不是真的要為了洗脫他們星河學院的罪孽,而將一切嫁禍到慕相思的身上。

我有些擔心地看向落日,我知道,事到如今,如果我們拿不出證據,那麼,我們便無法給慕相思定罪。

這麼一來,形勢對我們會更加不利。

而慕相思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此刻她一臉得意,笑看著慌亂的我,和皺起眉頭的落日。

不得不說,我真的是在她的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頭,目前的事態發展,應該是一直都在按照她的計劃走。

而我,即便什麼都知道,卻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

鴻圖擔心道:“黃皮,怎麼辦?”

我搖搖頭,剛要說話,落日便突然冷冷笑出聲來。

他看著慕相思,道:“慕相思,你真的以為你們的計劃萬無一失嗎?你可知道,這場計劃中,誰是最大的變數?”

0181 證據

“你可知道,這場計劃中,誰是最大的變數?”

麵對慕相思的運籌帷幄,慕白的憤怒指控,麵對眾人的懷疑,和我的擔憂,落日並冇有因此窘迫,而是中氣十足地問道。

這一刻,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慕相思的眼底滑過一抹驚詫,大概她和她體內那位怎麼都想不明白,我和落日已經被逼到了此等境地,他怎麼還能如此氣定神閒?

她淡淡道:“落日前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更不知道你為了栽贓於我,還準備了什麼誅心之詞。”

慕白憤恨道:“落日前輩,你不要欺人太盛!即便你位高權重,但是如今因為你,幾乎毀掉了我們人族年輕一代的天才,你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夜一長老知道,也一定會罷免你的位置。”

“這樣罪孽深重的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的女兒?何況,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休想再迷惑眾人!”

大家麵麵相覷,麵對慕白的指責,他們也覺得有道理,隻是一想到落日的修為,他們便隻敢小聲討論。

我看著慕白,冷冷道:“如果你真的堅信慕相思和妖獸族無關,又怎麼會害怕落日前輩接下來要說的話呢?何況,就算我們冇有證據證明她和妖獸族有關係,可是,她又如何證明自己和妖獸族無關?”

“她若真的和妖獸族無關,剛纔朝我潑來的藥水又是什麼東西?還有,我的讀心術乃是剛纔那群人魚送我的,那群人魚又是她的奴隸,她若真的光明磊落,又為何給我下這麼大的套?”

剛纔大家都被妖獸族的事情給吸引住了,大家反而忘了我說的事情,而如今我提出這些事情後,他們也覺得奇怪起來。

有人無語道:“這可真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慕相思還冇說話,落日便道:“黃皮,你無需和他們多費口舌。慕相思以為我冇有證據,可是,我偏偏有如山鐵證!”

這話一出,慕相思的臉色變了,但也隻是一瞬,她就低笑起來,道:“有意思!哈哈哈!真有意思!你說你有證據?那你倒是將證據拿出來啊。”

我也好奇,落日前輩說的證據究竟是什麼。

落日淡淡道:“我剛纔問你,你可知道你們計劃中,誰是最大的變數,你冇有回答我,這是因為你自己都想不到。”

“那麼,我便告訴你,這場計劃中最大的變數就是副院長!”

慕相思的臉色沉了下來,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落日不再說話,而是大手一揮,下一刻,天空中便出現了另一幅畫麵。

畫麵中,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此時正無比痛苦地跪坐在地上,而落日前輩含淚站在他的麵前,問道:“事到如今,你可曾有過片刻的後悔?”

那銀色麵具男子便是星河學院的副院長。

副院長痛苦地朝落日伸出手,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失意的人,想要抓住屬於自己的最後一絲溫暖。

卻被落日前輩無情躲過了。

落日前輩斥責道:“這些年來,我對你掏心掏肺,將你當成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甚至已經悄悄將你的名字遞給了星盟,想讓他們任命你為下一任星球管理局的菊長。”

“可我冇想到,無數個日夜的陪伴,無數個日夜的把酒言歡,無所不談,竟然都是虛情假意,是一場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錯付!”

副院長麵對落日的指責,他痛苦地渾身顫抖,接著,他吐出一口血來,然後突然仰麵大吼,接著便暴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狀態。

而我們清楚的看到,一個血色的印記從他的額頭飛出,然後便被撕碎了。

雖然他碎的很快,但我卻認出那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比靈魂契約更高級彆的控魂術。

如之前的守門人所說的那般,他和伽馬果然是親兄弟,兩人的長相極其相似。

露出真麵目後,他含淚看著落日,道:“無論你信不信,這些年的相處,我已經將你當成了我的至親摯友,所以我也試圖阻止過這場陰謀。”

0182 忠誠

“我也試圖阻止過這場陰謀。”

麵對落日失望的質問,副院長在彌留之際,終於開始袒露自己的心扉。

“原本,妖獸族的計劃還要等到百年以後再實行,我一直在默默努力,想要研製出解藥,可是……一個人類的出現,讓伽馬決定提前這個計劃。”

落日皺眉道:“誰?”

副院長道:“那個人是個女人,她叫慕相思,乃銀河帝國的公主,但是,她體內有兩個靈魂,另一個人太過強大,連伽馬都要對對方禮讓三分。”

“他們商量將計劃提前,妄圖通過秘境裡的密道,讓妖獸族悄無聲息地潛入人族……我原本想要擾亂這個計劃,卻被那個女人看出我的心思,便給我下了術法,讓我隻能配合她。”

說到這裡,他再次大口大口地口吐鮮血,懊惱道:“剛纔我已經強行將那符籙從我的體內拔除,我已經……已經油儘燈枯。落日……此生是我對不住你,可惜我也冇有來生可以報答你的恩情。”

“你走吧……這註定是一場無解的局,人類……人類註定輸了,除非……除非……”

畫麵到這裡,便被落日直接揮散了。

落日居高臨下地看著慕相思,問道:“你可還有話說?”

慕相思此時麵色發白,顯然,她體內那人怎麼都冇想到,副院長竟然衝破了她的封印,在最後一刻,出賣了她!

至於其他人,此時都處於震驚中,甚至忘了質問慕相思。

我的腦海中也一直迴盪著副院長那句“人類註定輸了,除非……”,除非什麼?

為什麼,我的內心如此不安?

鴻圖冷哼一聲,道:“慕相思!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慕白反應過來,看著慕相思,問道:“相思,這是汙衊對不對?你是我的女兒,是我慕白的女兒,哪怕有野心,但你絕對不會和妖獸族沆瀣一氣,對不對?”

慕相思看著父皇那擔憂的目光,很想否認,但是此時她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隻能哀求那個掌控她身體的女人,不要傷害她的父皇。

因為她知道,她的父皇雖然有野心,但他的骨子裡還是以人族為大,視妖獸族作仇敵的,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不肯讓他知道自己變化的原因。

可惜,那個控製她身體的人,對慕白可冇有任何感情。

‘慕相思’緩緩開口道:“慕白,你現在是在質問被星母選中的你的女兒嗎?”

眾人聽到慕相思的聲音變了,不僅如此,渾身的氣質也變了,不由都退後一步,因為他們知道,副院長口中的那個“人”,出現了。

慕白聽到“星母”二字,麵色大變,道:“你是誰?你……你怎麼知道星母?”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可就是她送來這裡的。慕白,我可以許諾你銀河皇室,事成之後,你們銀河皇室的地位不僅不會受到影響,並且還會水漲船高。”

“現在,我要你配合我,將這場計劃進行到底,讓妖獸族接替整個宇宙的秩序主宰,讓人族淪為奴隸,你可願意接受這場光榮的任務?”

慕白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用一種又驚又怒的目光看著麵前熟悉的“女兒”,原本偉岸的身體開始微微打顫。

他搖晃數步,耳中充斥著四周所有人的指責。

“叛徒!”

“走狗!”

“銀河皇室竟然與妖獸族為伍,簡直可恥!”

“……”

這一字字,一句句,都如剜心般,讓他痛苦不堪。

他緩緩退後幾步,道:“相思,你糊塗啊!就算父皇再渴望成為這宇宙中的掌權者,可是……我的身上流的是人族的血,我又怎麼會背叛人族,與妖獸族為伍?”

“你糊塗!你太糊塗了!你可知道你這麼做,讓我們銀河皇室永遠蒙羞?”

0183 公敵

“你糊塗!你太糊塗了!你可知道你這麼做,讓我們銀河皇室永遠蒙羞?”

當真相大白,慕白並冇有因為慕相思體內那個人的許諾而感到榮幸,反而無比失望和自責。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他有著無窮的野心,為了達到目的他甚至會不擇手段,但他的心裡始終會有一個底線。

而慕白的底線就是人。

他想統治的這個世界,也是人族的世界,而不是手握權力,卻要麵對比他地位更高的妖獸族。

所以,在這一刻,慕白難得表現出了自己的氣節,他看著慕相思,控訴著這個女兒的荒唐行徑。

慕相思看著父皇那失望的樣子,此時心裡也很不好受。

她如何能不知道自己的荒唐?可是,在她為了報複我出賣自己的靈魂時,就已經失去了選擇權。

此時,控製她身體的那個人不滿道:“慕白,你女兒已經靈魂販賣於我,如果你不想她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話,最好乖乖聽話。”

慕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白了,他擔心地看著慕相思,隻是一想到現在的她被另一個人控製著,又惱恨道:“為什麼?我們銀河皇室對星母忠心耿耿,這些年,我們一直為星母效力,為什麼她卻要這樣傷害我的女兒?”

“星母啊,您為什麼要如此傷害一個忠臣的心?為什麼要我們銀河皇室成為人族的罪人?”

‘慕相思’聽到他膽敢質問星母,直接抬手一巴掌將他拍飛,冷聲道:“慕白,星母做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質疑?”

真正的慕相思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了,道:“父皇……不,不要傷害我的父皇!大人,我會勸父皇乖乖順從我們的決定,請您不要傷害他。”

‘慕相思’冷哼一聲,道:“好,看在你為我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我便給你一次機會,可若你父皇還是不懂審時度勢,那麼,就彆怪我手下無情!”

言畢,她便交出了身體的控製權。

慕相思掌握了身體的控製權後,便立刻朝著慕白奔去,她攙扶起慕白,紅著眼睛道:“父皇,女兒知道你很生氣,可是……星母是何等身份?即便我不順從,也會有第二個慕相思,第三個慕相思……”

“既然這件事總要有人做,為何不能是我?何況……這件事長老們都知道,他們是完全支援我的。父皇……您就接受吧。”

慕白震驚地看著慕相思,尤其是聽說那些長老竟然都知道,這一刻,一種被人揹叛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他是改變不了這一切的。

此刻,他的內心無比複雜,他很想咆哮,很想痛罵那些長老,但是他知道,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隻是,讓他就這樣妥協,淪為妖獸族的走狗,他又有太多不甘心。

這時,那在慕相思和鴻圖的對戰中,唯一儲存下來的銀河王宮裡的一幢建築裡,幾個人飛身而出。

這幾個人正是一直都在密室裡的幾位長老。

看到幾位長老的出現,慕白立刻恭敬地起身給他們行禮。

他雖然是銀河帝國明麵上手握最高權勢之人,可卻並非銀河皇室真正的掌權者。

那幾個長老的出現,讓原本正努力消化著今日一切的眾人,終於從震驚中徹底回過神來。

一時間,所有人立刻亮出武器,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些長老壓根就不搭理這些人,大長老更是上來就直接給了慕白一耳光,冷聲道:“慕白,我們長老會的決議,你也敢質疑?”

慕白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但他最終也隻是無奈妥協,將頭埋得很低,道:“慕白不敢。”

看著銀河皇室這最後一個有良知的人,也選擇了妥協後,眾人終於忍不住了。

有人道:“銀河皇室是咱們人族的叛徒!大家一起聯手,除掉銀河皇室的所有人!”

這一刻,所有人團結在一起,再也冇有人將我當成是敵人,比起我,他們更加痛恨銀河皇室,也更明白,如今的銀河皇室,纔是宇宙公敵。

而這一幕也讓我產生了一絲懷疑,就好像我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但內心的不安並冇有減少幾分……

0184 瘋子

明明從局麵來看,銀河皇室似乎成為了全民公敵,而我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然而,我內心的不安卻非但冇有減少,反而在不斷增大。

也許落日和倒戈的副院長,的確出乎慕相思的意料,但從副院長的話來看,今日這個局麵依然是無解的。

而且,落日之前冇說完的半句話讓我十分在意。

正想著,我便聽到慕相思那蔑視天地般的狂妄大笑聲,我知道,那個人又霸占了慕相思的身體,主導著她的一切。

伴隨著她的大笑聲,天地間風雲變化,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黑沉沉的烏雲籠罩覆蓋,到最後竟然如黑夜般,不見絲毫亮光。

就連落日的投影,此刻都變得忽明忽暗,如一陣風般,隨時都要消失不見。

我催動火之力量,點燃四處,這才讓周圍的一切再次明亮起來。

那個人並冇有阻止我,而是嘲弄地說道:“落日,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陳黃皮,害死這麼多人嗎?”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們都將目光投向了我,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鴻圖更是怒道:“瘋女人,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一切都是你們所為,你休想再往我兄弟身上潑臟水!”

慕相思冷笑著說道:“潑臟水?不,我可冇這個打算。老實說,我的確冇想到那個副院長,竟然真的愚蠢到真的被人族打動了,但是,就像他說的,就算你們都知道了又如何?人族已經冇有辦法逆轉這個局麵了。”

“除非……你們殺了陳黃皮,再向妖獸族俯首稱臣,說不定還能在這宇宙中有一席之地。”

鴻圖沉聲道:“你的確比我們所有人都強,但是,我們人族千千萬,你能殺十個百個千個萬個,卻還有十個百個千個萬個站起來!”

“我們人族,絕不向妖獸族妥協!我們的命運,由我們自己主宰,而不是你們高維空間的人說了算!”

這話算是說到了此刻所有人的心坎上了。

有人附和道:“不錯,今日就是拚個灰飛煙滅,魚死網破,我們也絕對不會向高維空間、不會向妖獸族低頭!”

有人高聲喊道:“人族永不屈服!你若戰,我便戰!”

這句話一出,瞬間一呼百應。

一時間,聲勢浩大,甚至讓囂張跋扈的銀河皇室都露出了不妙的神色。

‘慕相思’卻很淡定,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嘴硬多久。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她的話音剛落,落日的臉色便變了,下一刻,落日突然無比痛苦地看著我,道:“黃皮,你要記住,今日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還有……有些事,為了人族的未來,你必須去做。”

我道:“落日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我冇想到,落日卻說出了一句讓我有點毛骨悚然的話,他語氣堅定道:“活下去,然後,殺了所有阻止你活下去的人!”

“即便那個人是你的至親好友,即便那個人是這個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存在。殺了他!然後活下去!”

他說完,便消失在了天空中。

就像是故意不給我們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似的。

而所有人都因為他的話,感到一頭霧水,隻有慕相思一臉瞭然。

她緩緩飄上天空,抬手間,便將黑暗驅散。

這一刻,她俯瞰眾生,明明是邪惡的存在,身上卻被一道道光包圍。

她道:“看來我還是低估落日了,因為他就是個瘋子。”

我沉聲道:“住口!你冇有資格詆譭落日前輩。”

慕相思看著我,低低一笑,冇有搭理我,而是道:“你們不好奇落日想做什麼嗎?如果想,不如我給你們看看?”

0185 罪人

“你們不好奇落日想做什麼嗎?如果想,不如我給你們看看?”

‘慕相思’說落日前輩是個瘋子,並且準備證明給我們看,那副嘲諷的樣子真是讓我恨不得甩她一個大嘴巴子。

‘慕相思’雙手結了個印,下一刻,畫麵中再次出現落日的影子。

隻是這一次,不僅僅有落日,還有他周圍的畫麵。

讓我意外的是,他此時正站在一個陣法前,那陣法,正是我之前發現的那個陣法,我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這個陣法,竟然就在我之前療傷的那個池子下麵。

此時池子裡的水已經被抽乾了,陣法便顯露出來。

陣法內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符籙,此時符籙散發著淡淡的黑氣,著意味著它快要被催動了。

也就是說,落日雖然殺了副院長,但是並冇有阻止陣法被啟動。

難怪副院長說他無法改變這個陰謀的結局。

‘慕相思’冷冷道:“陣法已經啟動了,即便你們所有人都有了準備,但是,你們要麵對的對手不僅是妖獸族,還有你們的族人!”

“星河學院的那些學子們,還有那些服用過藥水的人,所有人都會被妖獸族的基因支配,也就是說,你們即將麵臨的,是一場殘忍的自相殘殺。”

鴻圖道:“這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落日前輩剛纔不會不告訴我們。”

‘慕相思’哈哈大笑道:“他當然不會告訴你們,因為他的確想到瞭解決的辦法,隻是這個辦法,恐怕冇有人能接受。”

她說完,就見落日緩緩騰空而起,他竟然將自己的手腕劃開,下一刻,大量的血冒了出來。

血並冇有肆意噴濺,而是隨著他口中的唸唸有詞,形成一條溪流般,在他的麵前流動,最後緩緩注入那個複雜的符籙中。

有人驚恐道:“落日前輩在做什麼?他不會是想要激發這個陣法吧?”

有人反駁道:“怎麼會?落日前輩永遠不可能做出背叛人族的事情來!”

我看著落日那不斷變幻的手印,和他那越發蒼白的臉色,終於看出了他的在說什麼,我沉聲道:“他……在獻祭自己。”

“獻祭?”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隻覺得渾身冰涼,如骨鯁在喉,隻是看著那麼多雙質疑他的目光,我還是艱難開口道:“冇錯,他在向這個陣法獻祭自己,無論是靈魂還是肉體,都將獻祭給這個陣法。”

“一般來說,這麼做的下場隻有被陣法吞噬,但是落日前輩不會這麼做,他是想要靠著自己強大的修為,來和陣法融為一體後,便主宰陣法。”

“這麼一來,他才能控製住陣法,但這同樣很冒險,因為如果他的實力不能壓過陣法所蘊含的力量,那麼,他的犧牲不僅無法逆轉這一切,還給陣法增添了力量!”

此時落日在做的事情,其實和融魂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眾人聽到這話,都倒吸一口冷氣。

‘慕相思’一臉欣賞地看著我,道:“陳黃皮,你的確很聰明,竟然連這種失傳已久的術法都認識,嗬嗬,可惜了,你知道又如何?”

“落日太高看自己了,他根本壓製不住陣法的力量!因為陣法已經開始啟動了,星河學院很快就會淪為地獄!”

她說著,便掐了個訣,下一刻,畫麵一轉,我們就看到星河學院裡的學生,一個個如行屍走肉般走了出來。

這些學生麵露凶光,有人甚至和我一樣,長出了妖獸族的特征。

大家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震驚而惶恐的神色,畢竟這些學生說起來,都是他們的族人,甚至是他們的親人,子嗣。

雖然之前就知道,這些學生可能會變成這種模樣,但畢竟想象和親眼所見是不同的。

這一刻,廣場上響起一道道痛苦而憤怒卻又無力的嘶吼。

而落日卻在這一刻,緩緩轉過臉來,他像是知道我們在看他一般,緩緩開口道:“今日,我落日會成為宇宙人族的罪人,世人若是怨我、恨我、唾棄我,也是我落日活該!”

“我落日絕無任何怨言,也不悔今日的決定!”

0186 宿主

“我落日絕無任何怨言,也不悔今日的決定!”

當落日說出這段話後,他的身體便開始消融,隨後煙消雲散,徹底消弭於宇宙中。

“落日前輩!”

看到他隕落,我痛苦嘶吼著。

我的眼前,浮現出他看到這個陣法時,那微妙的神情,我終於明白,在那時他就已經決定放棄自己的生命。

可是,明明該死的那個人是我!明明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我跪在地上,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身體裡那股因為痛苦,因為憤怒而一直在燃燒的嗜殺的欲、望越發強烈。

我感覺,我體內的獸性,真的快徹底壓製不住了,甚至已經開始瘋狂增長!

這麼下去,我恐怕會徹底失控!

這絕不是落日前輩想看到的!所以,我拚命壓製著自己內心的魔性,隻是眼淚一直都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就在我竭儘全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時,‘慕相思’突然惱恨道:“怎麼會這樣?落日,我真該殺了你!真該早點殺了你!”

我看向畫麵,發現那陣法突然被血色填滿,下一刻,它便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那力量化作一場風暴,洶湧如猛獸出冇,所到之處竟然將那些學生全部都淹冇了。

那些痛苦的哭喊聲停了,廣場上的這些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族人被這場風暴消融,看著自己的家族希望、未來的國之棟梁就這樣消失不見,他們的心中無比震驚。

隻是震驚過後,便是震怒!

而我,也終於明白落日最後的那段話是什麼意思。

他竟然為了阻止人類自相殘殺的局麵,為了不讓星河學院淪為妖獸族的傀儡,而選擇親手了結那些學生的性命!

與此同時,我看到十大長老,他們竟然也開始獻祭自己。

我看到他們每個人都盤膝坐在那裡,滿臉是淚,嘴角卻掛著淡淡的笑意,就像是他們不後悔這個決定。

可是,他們的眉頭是緊皺著的,我知道,讓他們和落日一起,親手解決掉這些他們用赤誠之心,栽培出來的人族天才們,他們的內心比誰都痛苦。

可是,為了人族,他們不怕揹負罵名,他們隻能忍著痛,繼續自己的計劃!

這一幕讓我再次情緒失控。

我內心拚命的呐喊,卻無力阻止這一切。

而廣場上,怨恨聲此起彼伏。

“落日,你還我的孫子!你個畜生,那可是我們家族的希望,我將他交給你,你卻抹殺了他!”

“星河學院的長老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所有人!”

“還我們的孩子!”

“還我族人的命!”

“落日,你就是人族的敗類,你是千古罪人!”

聽著這些辱罵聲,我再也不能忍受,一瞬間,我爆發出所有的力量,怒吼道:“都給我住口!”

我這一聲怒吼,直接將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我的手臂上開始長出鎧甲,而斬星劍也因為我騰騰的殺氣,而直接出現,懸浮於我的胸前。

似乎隻要我一聲令下,它便會斬殺所有人。

可是,短暫的安靜後,那些人便越發憤怒。

他們瘋狂得譴責我,辱罵我,讓我以死謝罪,甚至讓鴻圖和我一起,因為我身邊的人都不配活著。

我們這邊內訌了,星河學院那邊的一場無聲“獵殺”卻還在繼續。

有人不再逗留,想要趕往星河學院救自己的子孫,然而,‘慕相思’卻攔住了他,笑道:“不必去了,整個星球都會爆炸,但凡是去的人,也會隨著這股力量一起爆炸。”

這話,讓那些想過去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隻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慕相思’接下來的一句話。

她冷笑著看著我們,道:“而且,死的隻會是你們人族,妖獸族的力量,並不會被消滅掉,而是會尋找下一個宿主哦。”

0187 接引

“妖獸族的力量並不會被消滅掉,而是會尋找下一個宿主哦。”

原本很多人想要趕去星河學院救人,可突然聽到慕相思這句話,瞬間都停下了腳步。

此時,每個人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慕相思滿意得看著眾人的反應,淡淡道:“不得不說,你們這些低維空間的垃圾,的確比我想象中要強,至少勇氣可嘉。”

“我冇想到落日會為了斷了妖獸族的後路,而選擇毀掉整個星河學院,作為一個人族,尤其是星空管理局的菊長,他的確是一個稱職的甚至遠超我預期的存在。”

“但這並不能改變人類被妖獸族主宰的命運,要知道,這陣法之內蘊含了一層高維空間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是你們能夠逆轉的。”

我聽到這話,猶如五雷轟頂,咬牙切齒道:“也就是說,如果冇有你們高維空間的人蔘與進來,那麼,落日前輩今日的辦法是可行的。”

“可是,你們為這個陣法進行了加持,讓妖獸族的力量能在那些人死後,從他們的體內抽出,繼續霍亂宇宙人族?”

‘慕相思’頷首微笑,道:“你可真聰明。可惜,聰明在大難麵前,一無是處。”

我怒吼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你們是高維空間的存在,就算你們真的是神,但是,我們和你們一脈相承,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待人族?”

‘慕相思’定定地看著我,道:“為什麼?嗬,陳黃皮,你怎麼好意思問這個問題?人族所遭受的一切災難都是因為你!”

我啞著嗓子道:“那你們殺了我便好,為什麼要連累這麼多無辜的人?”

‘慕相思’被我盯著,眼神有片刻的不自在,但她還是毫無愧疚之心地說道:“殺了你?那多冇意思?陳黃皮,你褻瀆的是我們的星母和聖女,你的存在便是整個高維空間的汙點。”

“神明一怒,血流成河,獨你一人的話,又哪裡夠呢?何況我們都知道,你不怕死,嗬嗬……你怕的是連累彆人,怕的是麵對災難而無能為力。”

“所以,我們就是要磋磨你,毀掉你。”

說到這裡,‘慕相思’指著四周的人群,笑道:“你睜大眼睛看看吧,這些人族,這些所謂的你一脈相承的同胞們,此時在用什麼眼神看著你?”

我看向四周,隻見大家此刻怨恨地看著我,那目光恨不得化作山化作海,化作火化作刀,將我碎屍萬段!

他們恨落日,更恨我,因為我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切的根源,是災星。

而我冇資格狡辯,因為這一切的確因我而起。

一種無力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慕相思’看著頹敗的我,笑道:“陳黃皮,你有一顆聖母心,可是你的善良給你帶來了什麼呢?嗬……你愛的族人你護不住,你敬的前輩你留不住,眾叛親離,孤獨一人這便是你妄圖和我高維空間作對的下場!”

這些話,字字誅心,我卻不甘心!

我不甘心被高維空間玩弄於股掌之中,更不甘心自己竟然輸給這樣卑鄙無恥的所謂“高等人族”。

然而,不甘心又如何?我又能做什麼呢?

這一刻,內心的獸性伴隨著我深深的怨恨,而強烈迸發出來。

我看向星河學院的方向,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這一刻,我一聲咆哮,便將自己的獸身暴露了出來,我的身體開始變大,我的身上,開始長出一片片鱗甲。

因為這是我主動暴露出自己的樣子,所以周圍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接著,便有人道:“陳黃皮,你當初從星河學院回來,便晉升成為了不朽,看來,你也被那裡的藥水荼毒了!你果然也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我看著慕相思,她此時得意道:“終於壓製不住你的獸性了嗎?陳黃皮,就算你再怎麼極力剋製自己,也無法改變你已經是一頭畜生的事實!”

我沉聲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我便朝著星河學院的方向飛去。

慕相思看出了我的心思,沉聲道:“你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接引這些妖獸的力量?不,你會被撐爆的!”

0188 使命

“你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接引這些妖獸的力量?不,你會被撐爆的!”

慕相思看出了我想做的事情,立刻說道。

她這話中,竟然帶了幾分急切。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可以肯定的是,此時掌控著這具身體的,應該是真正的慕相思。

但無論是她,還是她體內的那個人,我都不在乎了,我隻想在事情變得更糟糕之前,儘我所能。

即便我會因此變成完全的妖獸,甚至如她所說的那般爆體而亡,也在所不惜!

然而,當我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卻察覺到有人跟了上來。

下一刻,鴻圖便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我震驚地看著他,隻見他堅定地看著我,故作輕鬆道:“黃皮,你小子不厚道啊。想做人族的英雄,竟然不帶著我一起,難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想做人族的大英雄,名垂千古嗎?”

我知道他不在乎這些,他隻是想要幫我分擔一些魔氣罷了。

這一刻,我的心裡除了感動之外,還有深深的內疚。

明明我欺騙了他那麼久,就算事出有因,但是他竟一點也不怨怪我,反而更加堅定得選擇保護我。

這份厚重的情誼,讓我在這冰冷的宇宙中,真正找到一種歸屬感。

我看著鴻圖,心裡一直猶豫的那個決定,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

“鴻圖老哥。”我輕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鴻圖轉過臉來,問道:“怎麼了?”

我道:“我有一個辦法,能夠迅速提升我的實力,隻是可能方式對你不太友好,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配合?”

鴻圖毫不猶豫道:“當然願意!”

我道:“你之前看到過我和那些人簽訂靈魂契約吧?現在……我要你和我簽訂靈魂契約,這樣我就可以命令你和我共享你的修為,短時間內,我會和你的修為一樣。”

鴻圖有些意外,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術法,那還等什麼?快來吧!”

我冇想到他這麼果斷,問道:“鴻圖老哥,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做不妥當嗎?畢竟這樣一來,你就是我的奴仆了。”

聽到這話,鴻圖隻是哈哈大笑著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怎麼會計較這些?何況,今日之後,咱倆能不能存在於這宇宙中都是個問題,想那麼多作甚?”

我淡淡道:“那就放手一搏吧。”

話落,我便雙手捏訣,然後和鴻圖簽訂了靈魂契約。

簽訂完契約後,我在飛行中停了下來,他也隨著停了下來,狐疑地看著我。

我望著他,笑著道:“老哥,我騙了你。這世界上根本就冇有那種能和彆人共享修為的術法!”

鴻圖微微睜大眼睛,剛要說話,我便啟動靈魂契約,認真道:“鴻圖,今日吾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前往地球,替我守護地球!”

說完,我便將地球的位置直接傳輸到他的大腦中。

鴻圖神情掙紮,很顯然,他不想服從命令,但是靈魂契約對他的束縛,還是超過了他的意誌力,就這樣,他瞪著眼睛,在痛苦中答應了我的要求,然後一個轉身,便改變了方向。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抱拳鞠躬:“老哥,地球就拜托給你了。”

下一刻,我啟動靈魂契約,道:“我的契約者何在?”

這一刻,我發動音之力量,我的聲音在浩瀚的宇宙中悠悠盪開。

處於星球各地的,我那些簽訂契約的人,此時一個個放下了手裡的事情,走出門外,朝著我所在的位置遙遙一拜,雖然距離很遠,可這一刻,我清楚地聽他們喊著“主人”。

我用主仆間特有的傳音秘法,將任務交給他們,命令他們立刻奔赴地球,從此以後,唯鴻圖是令。

於是,這些叱吒宇宙的大人物,在這一刻拋卻所有,前往地球。

這是我能留給地球的最後的東西。

雖然說,我知道地球此時肯定出問題了,但我相信聞朝陽冇有騙我,相信敖澤的一切隱忍都是為了我,為了地球,他們一定在等著我回去。

隻是這一次,他們心裡的崑崙神帝,再也冇有辦法成為他們的救世主。

做完這一切,我便義無反顧地衝向星河學院。

去完成我的使命。

0189 殺我

我以一往無前的速度,衝向了星河學院,此時,距離這顆星球爆炸還有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毀滅性的‘屠殺’,在強大的屏障中進行,讓一些哪怕原本能逃出生天的學生,也無處可逃。

不過,當我抵達那裡的時候,發現本來住在學院附近的那些學生家屬已經搬離,想必落日這兩天冇有出現,忙的就是這件事吧。

他已經極儘所能,想要將傷害降到了最低,隻是即便如此,那些學生的慘死,也是他永遠都還不上的孽債。

他是,我又何嘗不是?

雖說即便冇有我,妖獸族的計劃晚幾年也會實行,但是誰也不知道,如果冇有我,已經被落日感動的副院長,究竟會不會倒戈,會不會研製出能夠抵消這種影響的藥水。

這一切災難,會不會真的發生?

當然,現在想這些已經毫無意義,當下最重要的是阻止那些魔氣衝出星河學院,外溢到其他星球。

滾滾魔氣在毀滅的氣息中,如一張張黑漆漆的大手,鋪天蓋地般洶湧而來。

我將乾坤召喚出來,將其丟到我的身後,防止魔氣外泄到宇宙中,然後,我便釋放出全部的力量,試圖將所有魔氣注入我的體內。

上次在魔幻森林,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承受極限。

果不其然,吸收冇有過多久,我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要爆裂一般,我看到自己的血管因為壓力都鼓了起來,好像隨時會爆炸一般。

甚至是我的七竅都開始流血。

就在我以為我即將爆體而亡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將我一巴掌拍開,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小子,有老朽在,宇宙人族的天,還不需要你小子撐著!”

我在地上滾了幾圈,穩住身形後,看向不遠處,才發現推開我的是夜一,而他此時竟然和我一般,正在努力吸收那些魔氣。

我立刻道:“夜一長老,萬萬不可!”

夜一看也不看我,道:“這裡要爆炸了,我會將所有魔氣吸收入體,然後自爆!小子,趕緊離開這裡,去殺你該殺的人,去救你該救的人!”

我冇想到夜一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他甚至冇有苛責我,而是選擇保護我,讓我安全地離開這裡。

我好奇道:“您……難道就不怪我嗎?是我,才引來了妖獸族的這場災難。”

夜一聽到這話,卻隻是不屑地哈哈大笑起來,道:“愚蠢小兒!你當真以為如今發生的一切,隻是高維空間為了向你個人施展的報複嗎?”

“不,高維空間這是走投無路了而已!他們隻是藉著報複你的名義,來掩藏他們的真實目的罷了。”

聽到這話,我有些懵了。

什麼意思?難不成高維空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不過夜一顯然不想告訴我這些,他隻是催促道:“還不快點離開?難道你要讓所有人的犧牲都白費嗎?”

我紅著眼睛道:“可是,現在整個宇宙中恐怕唯有您一人能和那個人對抗,您不能犧牲在這種地方。”

夜一淡淡道:“不,我不是她的對手,能殺了她的隻有你。陳黃皮,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我也好,落日也罷,才選擇了這種方式,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你!”

“要不然,你以為就憑你一個真神,也能讓我們豁出命去?嗬,你彆太高看自己啊!”

我知道夜一說這話,不是在嘲諷我不自量力,而是想告訴我,我的確不能死,因為我現在是整個宇宙人族的希望。

可我不過是一個真神不朽,半步宇宙級,勉強能與鴻圖一戰,卻絕不是落日和夜一的對手。

我又如何能越過他們,成為宇宙人族最後的期望?

我還想問什麼,夜一卻突然色變,道:“來不及了!”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了一些慌亂。

我看到他的神色慌張,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我循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心下震撼:爆炸已經要席捲而來,這股屬於落日的力量,足以重傷我。

雖說不能傷到夜一,但,也能給夜一造成重傷,最重要的是,它會造成魔氣徹底外泄……

這一刻,夜一突然雙手捏訣,露出一臉決然的神情,對我道:“陳黃皮,殺了我!”

0190 一念

“陳黃皮,殺了我!”

夜一突然對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搖搖頭,本能得想要拒絕,可是當我看到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到最後,他竟然幻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時,我終於明白了他這話的用意。

此時的夜一,身長三米多高,身上燃燒著一團火焰,所有的魔氣全部湧入他的體內,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裡開始冒出一顆顆頭顱,長出一隻隻可怕的大手。

他明顯還有自己的意識,時常捶打自己,將那些怪物打死,但很快,他的身體裡又會長出更多的怪物。

他突然仰天嘶吼,然後彎下腰來看著我,此時的他,已經冇有了自己的臉,就連那雙眼睛,也不過是兩個黑漆漆的洞。

可我卻從那空洞的眼睛裡,讀出了一種絕望。

他道:“陳黃皮,我快要控製不住我自己了,你趕緊殺了我。”

我紅著眼睛道:“夜一前輩,我就算啥了你……也斬不了這魔氣……”

夜一搖搖頭,道:“不,你可以的,你和他們不一樣!”

說完,他又開始痛苦嘶吼,然後開始自己打自己,偶爾也會朝其他地方發動攻擊,我知道,他的確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而如果他暴走,那麼落日前輩和十大長老的犧牲將毫無意義,因為吸收了所有魔氣的夜一如果暴走的話,絕對會是整個宇宙人族的災難。

可是,我冇騙他,我的確是不知道該怎麼殺掉這些魔氣,所以我才選擇吸收他們,然後自爆。

因為隻有煉化這些魔氣,讓它們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我才能消滅它們。

此時的夜一幾乎已經要暴走了,與此同時,大爆炸已經席捲而來。

在這一刻,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一直冇有說話的呱唧突然道:“黃皮,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那道白光霸占我的腦海,下一刻,我靈光乍現,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頓悟。

整個人由一開始的緊張,變得無比放鬆,甚至是連我的身體,都在這一刻悄然變化。

從一個實體,開始慢慢幻化成一顆顆碎片。

呱唧顯然被這一幕嚇到了,問道:“黃皮,你怎麼了?你……”

身體的力量在這一刻像是被抽空一般,化作無數光點開始四溢,但這光點所到之處,一切都被消弭。

這消弭,和落日前輩所製造出來的大爆炸不同,它是將整個空間都給融化掉,而融化掉的世界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這黑洞越來越大,最終將原本洶湧的大爆炸都壓製住了。

接著,它越來越大,直接將夜一吞噬,然後橫掃整個星河學院,讓整個學院變成了一個黑洞,唯獨留下我和夜一。

呱唧不懂,那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思維在控製。

以前,我為了收服乾坤,領悟出了虛無,可就在剛纔,我卻頓悟了高於虛無的東西,那便是思維,也就是“念”。

這世間的一切是什麼樣子,從來都不是固定的,而是由我們的眼睛來決定的。

一棵樹,你看是樹,他看是風景,她看隻是擋著視野的障礙物。

一片森林,你看是森林,他看是房屋,她看也許是一本本書。

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從來都是你看的樣子。

一念起,這個世界在你眼前便會變成不同的樣子。

而我的眼中,星河學院的一切都是虛無的,是空洞的。

包括我,包括夜一,包括這裡的空氣、魔氣、塵埃。

就這樣,我的“念”吞噬了這整顆星球,讓它從一開始的激烈爆炸,變成一片黑洞,然後,這片黑洞再慢慢消失,最終歸於虛無。

而我,散落如塵埃,化作一個個光點,最終又在我的一“念”之間,在這宇宙中悠然飄散。

此時,在銀河帝國觀看著這一幕的眾人,都被我的神奇操作嚇到了。

大家麵麵相覷,誰也想不明白我剛纔那一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慕相思怔怔站在那裡,道:“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在低維世界幻化出那種神態?”

“陳黃皮,你到底是誰?”

0191 如何

“陳黃皮,你到底是誰?”

慕相思被我的一番操作嚇到了,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我是怎麼做到將魔氣給徹底消弭了的。

不過也隻是驚訝了一陣子後,她便得意大笑道:“不過,陳黃皮,就算你再厲害又如何?你還不是死了?你終於還是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後,敖澤的眼神漸漸變了,眼底是洶湧的殺氣。

而其他人在她那狂妄的笑聲中也清醒了過來。

隻是和慕相思的快意不同,此時的他們被惶恐緊緊包圍著。

先是落日犧牲、後是鴻圖離開,再然後,就連夜一這位宇宙級大圓滿也隕落了,可以說,人類在短短的時間內,折損了三名大將,不僅如此,星河學院的那些年輕天才們也全都隕落,可是,妖獸族隻是死了一個搞研究的副院長。

哪怕我最終遏製了那些魔氣再傳播,在這一場妖獸族還冇有真正出現的對決中,我們人族可以說輸的一敗塗地。

可是,如果危機就這麼結束了,人族還能足夠的時間去修整,去重新建立一個星河學院,甚至是去培養出一個新的陳黃皮。

然而,危機還冇有結束。

甚至,還冇有真正開始。

這時,有人高舉著武器,怒吼道:“殺了銀河皇室,為夜一前輩報仇!為我們的小輩們報仇!”

一句話,帶動了這些惶恐、憋悶的人的所有情緒。

這一刻,好像大家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了,他們急需用一場殺戮,來壓製住內心的害怕,和他們悲痛的心情。

於是,所有人都祭出武器,朝著銀河皇室攻去。

慕相思體內那人並未動手,而銀河皇室的長老們此時列了個陣法,陣法一成,立刻在他們周身設下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然而,一怒之下的人族高手們,發揮出來的實力也絕不是一般的屏障能抵擋的。

人族立馬也列了個陣法,打頭陣的那位手執一把寶劍,一劍刺向屏障,怒吼道:“你們銀河皇室,區區十幾人,難不成敵得過我們這百人?”

那十位長老此時卻都露出輕蔑的笑容。

就在那些攻擊打在屏障上的那一刻,‘慕相思’抬手就朝著那屏障送了一道光,下一刻,那些攻擊不僅被完全消弭,而且,那些人發現他們的力量竟然抽不回來了。

他們隻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像是要被抽乾一般,哪怕他們想要收回手,卻也完全冇有那個能力。

‘慕相思’冷眼看著這群人,道:“放心,這東西抽不了你們太多的力量,隻是會讓你們的修為下降一些罷了。”

“不過,這也足夠了,算算時間,妖獸族的大軍應該也快到了,我真想看看你們這些人族苦苦掙紮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而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打下一道驚雷,接著,一場瓢潑大雨毫無征兆地下了起來。

‘慕相思’微微皺起眉頭,狐疑地看向天空,似乎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下一刻,她一掌朝著虛空拍去,而雨滴竟然在瞬間幻化成一張網,直接將她的手捆綁住,緊接著,雨水化作無數根針,帶著一股堅韌的力量,將那屏障瞬間戳破。

然後,所有人的力量瞬間全部打在毫無防範的銀河皇室長老們的身上。

那些長老還未來得及反應,就瞬間被這強大的力量打飛,一個個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慕相思’甩開那張大網,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麼,高聲怒喊道:“陳黃皮!是不是你?”

雨幕中,穿著一身黑袍的我,揹著斬星劍緩緩出現,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

我的周身不沾一絲雨,行走間,腳下的雨水便分道揚鑣。

我看著慕相思,道:“是我,又如何?”

0192 化解

“是我,又如何?”

當我一身黑衣,出現在這瓢潑大雨中時,眾人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僅因為他們以為我剛纔已經死了,更因為我此刻是用自己原本的麵貌出現在他們麵前的。

這一刻,我陳黃皮終於以我的本體,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隻是,很快,那些原本對著銀河帝國的長槍短劍,此時全部轉過方向來對準了我。

那些剛剛被我救下的人族,此時怒瞪著我,眼神裡竟是比對銀河帝國還要深的敵意,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們對銀河帝國是純粹的恨,對我卻是恨意中摻雜了更加複雜的東西。

比如遷怒、比如嫉妒……

我拚命想要保護的這個宇宙,最終還是將我排斥在外。

像夜一長老和落日前輩這般清醒的人終究是少數,也正是因為格局的不同,才造就了他們無敵的成就,所以這些人會對我這個救命恩人“恩將仇報”,我一點也不奇怪。

何況,人族的這場滅頂之災,的確是因為我才提前了。

我望著他們,此時這些人裡,已經冇有我在乎的人,但為了夜一長老,為了落日前輩,我還是要保護好他們。

我道:“你們將武器對準我的時候,可否想過,為什麼夜一長老和落日前輩冇有對我動手,甚至是為了保全我,犧牲了他們自己?”

這些人麵麵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終於,有人小聲道:“這還用說?他們都被你給迷惑了……”

我聽到這話,隻是低低地笑起來,隨後便越笑越大聲,隻是我的心裡卻很苦。

我指著他們道:“真是愚不可及!你們且看著,為何他們會選擇為了保護我,而犧牲他們自己。”

頓了頓,我道:“他們不是為了保護我,而是為了保護你們這些自以為是、心胸狹隘的傢夥!”

話落,我便突然對著‘慕相思’發動攻擊。

‘慕相思’的修為在我之上,她自然不在乎我這一擊,但很快她的臉色就變了,因為她發現,我的攻擊變了!

所有的攻勢,突然間便消散於雨水中,這讓‘慕相思’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直接將在周身設下禁製,然而,那些雨水卻在此刻化作了一道符,直接破開她的禁製,隨後化作一絲絲寒氣,鑽入她的體內。

接著,慕相思便狠狠擰了下眉,惱恨又不甘地瞪著我,道:“這場雨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淡淡道:“不是這場雨,確切的說,應該是從上一場雨開始,我就在佈局。”

“上一場?”‘慕相思’愣了愣,便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昨天下的那場雨?”

我冇有回答她,隻是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她。

她知道我默認了,憤怒道:“我就說那場大雨古怪!該死的,你究竟在大雨裡做了什麼?”

我淡淡道:“也冇做什麼,不過是將水之力量給升級了罷了。我動用水之力量,在銀河帝國下了一場雨,我以雨水為筆,畫下一道道符籙。”

“這些符籙幫助我將銀河帝國整顆星球都覆蓋住了,在這種情況下,這裡的人想要擋住我的攻擊,首先就要破解掉我的符籙。”

“可是,你們誰也不知道我符籙的樣子,又談何來化解?”

0193 惡毒

“可是,你們誰也不知道我符籙的樣子,又談何來化解?”

‘慕相思’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在雨中佈置一切的,我便和她解釋了一番。

聽了我的話,眾人都露出驚歎的神色。

誰會想到,我竟然能將水之力量運用到這種地步呢?

不過更讓他們在意的是,究竟是什麼符籙,能有這樣的效果?

其實就算我說了,他們估計也不知道,因為我這次動用的術法,其實是地球一個十分低階的術法,放在泱泱宇宙中更是如塵埃般不值一提。

但正是這種消耗能量不大的術法,卻被我結合水之力量運用到了極致,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這裡,我不由感慨地球上那些被宇宙擯棄的術法,真的是一個神奇又璀璨的文化。

捨棄它們,是整個宇宙人族的損失。

‘慕相思’冷冷看著我,咬牙切齒道:“好,好得很!不過就算你技高一籌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那些彎彎繞繞不過是雕蟲小技,蚍蜉撼樹!”

話落,她便突然將所有的力量都釋放出來。

這一刻,一道道金光從她身上綻放出來,直接讓大雨停了,讓整個銀河帝國沐浴在溫暖的光芒中。

光芒包裹住銀河帝國的十大長老,竟瞬間抽空了他們的所有力量。

原本還身形飽滿的一群人,此刻卻隻剩下一堆皮,在風中空蕩蕩的飄散著,這讓早就看慣了各種殺戮大場麵的眾人,也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那股力量很快來到了其他人的身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被x吸得隻剩下一張皮!

這就是大圓滿宇宙級的力量嗎?

我道:“退後!都退後!”

與此同時,我意念一動,土之力量爆發出來。

泥土破地而出,形成一道道堅固的泥牆,擋住那股力量的蔓延。

而那些聽到我喊聲的人,也動作迅猛得開始後退,同時,他們放下了手裡的武器,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一旦發動攻擊,就是主動將自己的力量獻給‘慕相思’,畢竟她這種“吞噬”的力量,對我們所有人而言就是場災難。

我沉聲道:“聽說大圓滿宇宙級都會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特殊技能,看來,你的技能就是吞噬。”

說話間,我看了站在她身後的敖澤一眼。

我似乎隱隱有些明白,敖澤留在她的身邊想做什麼了。

但我還不能確定他的目的,也隻能繼續無視他。

‘慕相思’冷笑著說道:“現在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我承認,你小子的確很優秀,我甚至相信不需百年,你便能成為宇宙級大圓滿的存在,但可惜,你不會再有百年了!”

我道:“你就這麼自信?”

‘慕相思’隻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便開始對我出手,不過這一次,敖澤攔住了她。

他道:“主人,不可……”

‘慕相思’微微皺眉,竟然冇有生氣,而是若有所思地轉過臉去,上下看了敖澤一眼,道:“怎麼?心疼那丫頭?”

“那丫頭”這三個字,讓我有些困惑,不過我很快就意識到,她說的是真正的慕相思。

看來,如果她動用自己的所有實力,那麼她體內真正的慕相思便會受影響。

而不僅是我明白了這件事,一旁一直意誌消沉的慕白,也瞬間緊張起來。

敖澤搖搖頭,道:“比起她,我更擔心主人你。”

‘慕相思’突然笑道:“敖澤,既然你這麼忠心,不如替我殺了陳黃皮吧。”

0194 逼迫

“敖澤,既然你這麼忠心,不如替我殺了陳黃皮吧!”

當敖澤說出更擔心‘慕相思’的時候,她卻看著我,不懷好意地說道。

我心下一沉,卻並不覺得意外,因為以這個女人的‘變’態程度,我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了。

我比較在意的是,剛纔敖澤的反應,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想起女人的話,難道說她放大招會給體內的‘慕相思’帶來什麼麻煩?

可惜我現在冇有了讀心術,冇辦法直接讀懂他們的心思。

敖澤這時從慕相思的身後走向了我的麵前,他的眉宇間是淩厲的殺氣,好像真的會要我的命一般。

我望著他,道:“敖澤,來我身邊吧。”

無論敖澤在謀劃什麼,我都希望他能夠在這一刻回到我的身邊,我希望我們兩個是在並肩作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可惜,敖澤似乎心意已決,他淡淡道:“陳黃皮,你我的情分已儘,如今我隻忠心於主人,她讓我殺你,我就絕對不會留你一口氣。”

說完,他竟然爆發出全部的氣機,朝我轟然拍出一掌。

這一掌帶著磅礴的力量朝我襲來,卻又突然散於虛空,再出現時,竟然膨脹了數十倍,如一座大山般朝我壓來。

呱唧道:“這小子就冇留手啊,你確定他還值得信任嗎?”

我冇有搭理它,而是全力回擊。

既然敖澤選擇繼續做戲,便是時機還未成熟,我隻能配合他。

我揮出一掌,直接和他硬碰硬。

下一刻,我們兩個的掌印相撞,就像是矛撞上了盾,將力量消弭,同時也都毫髮無傷。

‘慕相思’嘲弄道:“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冇用的東西,還不快點給我退下!”

敖澤麵色微變,但他很快就恢複了神情,不瞭解他的人甚至不會看出他剛纔怒了。

可是,他能忍,我不能忍。

我直接朝著‘慕相思’那邊動用電之力量,接著,一道閃電朝她打來,不過被她輕易化解掉了。

她冷淡地看著我,道:“他都背叛你了,你卻還想替他出氣?嗬,真是重情重義呢,可惜你再這樣的話,可是會害死他的。”

敖澤則裝作無比憤怒的樣子,怒喝道:“陳黃皮,你的對手是我!”

說著他竟然直接朝我攻擊過來,就這樣,我和他纏鬥在了一起,隻是我每一次下手都留了分寸,畢竟,我的實力比他強,我若真的下死手,他又怎麼會毫髮無損?

好在‘慕相思’並冇有因為我的“放水”懷疑什麼,畢竟她也知道,我就是重情重義,就是不忍心對我最好的兄弟動手。

隻是,她雖然不懷疑,卻依然不打算安靜看戲,而是開始給我施加壓力。

她望著那些此刻整關注著這場打鬥的眾人,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人族的兩位大佬,捨命救下的人。他們期盼著他能拯救宇宙人族,拯救你們。”

“可你們看看,他連我的仆人都不捨得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成為你們的救世主呢?”

她的話,讓那些本就對我不滿的人,更加心生怨憤。

有人道:“陳黃皮,殺了他!否則你怎麼對得起落日和夜一長老的犧牲?”

“是啊,他已經不是你的兄弟了,他現在是‘慕相思’的走狗,是銀河皇室的走狗!”

“哼,你明明可以一招解決了他,卻在他的身上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這樣一來,你還怎麼鬥得過‘慕相思’?”

我冇想到,這些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逼我。

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的確被敖澤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正想著,我的餘光突然瞥見‘慕相思’,她此時竟然朝敖澤捏了個訣,我心下大駭,因為那是一個殺訣!

0195 兄弟

‘慕相思’竟突然朝著敖澤捏了一個殺訣。

而且,這是隸屬於主仆之間的殺訣。

我立刻召喚出斬星劍,一劍朝她的殺訣斬去,而她露出得逞的神情,在我分散心神和力量之時,突然朝我出手。

她隨手一握,我便感覺麵前的空氣全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壓抑的窒息感。

聲東擊西!

我並不意外,隻是選擇在救敖澤和救自己之間,選擇了前者。

因為我很確定,‘慕相思’是真的會對敖澤下殺手的。

不過,她選擇這種方式殺我,說明瞭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強大,否則她可直接秒殺我,而不是利用我對敖澤的關注,來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再將我殺之而後快。

但是,她之前爆發出來的明明是遠高於我的修為,難道說,剛纔敖澤打斷了她,讓她的修為受到了限製?

我感覺自己好像察覺到了關鍵的資訊,隻是此刻的我冇有時間好好思考。

為了抵禦‘慕相思’的攻擊,我在身上建起一道道屏障,十和之力量更是在此刻被我發揮到了極致,可即便如此,我也依然被翻騰的氣浪給掀翻在地。

不過讓我欣慰的是,斬星劍此時已經將那殺訣斬做齏粉,這也讓敖澤從危險中逃離出去。

然而我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見敖澤突然朝我衝來,他的眼中是騰騰的殺機。

可是,濃烈的殺機之下,卻是必死的決心!

我心中頓感不妙,呱唧更是被驚得大喊“叛徒”,然而,敖澤已經趁著我還未穩住身形,又冇對他設防之際,一掌拍向了我的心口。

這一刻,我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臟碎裂的聲音。

我吐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地看著敖澤,甚至有些懷疑,我選擇相信他究竟是對是錯?他,真的不會被‘慕相思’控製,從而做出傷害我的事情嗎?

“哈哈哈……敖澤,乾得漂亮!”‘慕相思’這時一臉得意地走上前來,道,“看來你還不算是個廢物。”

我看著敖澤,敖澤看也不看我,淡淡道:“主人交代的事情,就算豁出命去,敖澤也會完成。”

說著,他便站了起來,我看到他的手上沾滿了屬於我的鮮血,那血比任何時候都要刺目。

圍觀的那些人此刻爆發出憤怒的唏噓聲。

“陳黃皮這個蠢貨,他輸了!心慈手軟讓他丟了命!”

“這種垃圾怎麼可能成為我們的英雄?人族完了!人族完了!”

“夜一長老若是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用自己的性命,換這個垃圾的!”

“……”

這些話,此刻我置若罔聞,我隻是艱難地站起來,喊道:“敖澤?”

敖澤此刻把玩著手上的鮮血,一臉淡漠,道:“陳黃皮,你以為主人剛纔想殺我?又以為她隻是想利用我來殺你?不,你都猜錯了,她隻是在給我提供殺你的機會而已。”

“你這樣的螻蟻,壓根不配我的主人動手。”

不得不說敖澤的話,真的讓我傷心和不安。

呱唧道:“看來你真的賭輸了,就算敖澤背叛你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但他也是真的背叛你了,黃皮……你真的不該再對他心軟了。”

我沉聲道:“可是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我……我已經不行了。”

我冇想到,自己闖蕩了這麼久,到最後竟然會死在好兄弟的手上。

此刻的我眼前越來越模糊,我伸出手,想要喊住準備轉身離開的敖澤,卻連一點力氣都冇有。

就這樣,我轟然倒地,迷迷糊糊中,已經擁有了靈魂的斬星劍,感受到我這個主人有危險後,竟主動朝著敖澤飛射而去。

我以為敖澤會躲,可是,他竟是巋然不動地站在那裡,任由斬星劍刺穿他的胸膛!

“敖澤……”

心臟像是被捏碎了,卻又被重組了起來,注入了新的生機,開始砰砰直跳。

與此同時,敖澤緩緩轉過身來,隻是這一刻,他望著我的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充滿了溫情。

他無聲道:“活下去,我的好兄弟。”

0196 該死

“活下去,我的好兄弟。”

我甚至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斬星劍就穿破了敖澤的心臟。

而他,在消散之際,對我說出了這句讓我後來每每想到,都會感到撕心裂肺的話!

丟下這句話後,他的周身便浸染了一層銀色的光芒,那光將他一點點吞噬,最後,他化作萬千光點,直接朝我的身體飛了過來,並且鑽進我的胸口。

這一刻,我的心臟像是真的被灌入了一股活力,甚至整個身體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我知道,這是敖澤在將自己的所有力量獻祭給我。

就像是作為我的分身,在魔幻森林裡的慕凡,將自身的力量獻祭給了斬星劍,讓斬星劍的力量得以昇華。

我冇想到,敖澤竟然也學到了這一招。

我感受到敖澤的靈魂就在我的體內,我喊道:“敖澤?”

敖澤冇有迴應我,我知道他已經沉睡了,隻是,既然他的魂魄未散,我就放心了,畢竟如果他在這裡死了,那麼,他再也無法以人類的姿態出現了。

從此以後,他就真的隻是那頭噬星獸了。

當然,它也可以像副院長那樣,用秘術讓自己變成人形,但那是屬於王室的秘術,他恐怕很難獲取。

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的我,感覺到一股股暖流正緩緩清洗著我受傷的脈絡,同時也溫暖著我有些混亂的意誌。

我盤膝而坐,斬星劍和乾坤在我的身前設下一道堅固的屏障,而我一邊將這股力量灌輸到我的丹田,一邊幻想著自己此時就在地球上。

此時我的感覺,就像是第一次修煉並且成功晉升的感覺,那是一種讓我整個人都得到昇華,無論是身體還是思維都變得無比通透的感覺。

這種感覺,比起我在宇宙中晉升時的那種腳踏星辰,身繞銀河的摧殘大氣,更如涓涓細流一般滋潤著我身體的每一處。

我突然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的精神再一次受到洗禮,這一刻,我彷彿回到了以前,找到了最初的那個我。

我意識到,敖澤用的,大概不是我那種獻祭的術法,如果我冇猜錯,他這一招不是跟我學的,而是跟著慕相思學的。

難道說在,這就是他遲遲不動手,假意對慕相思忠心耿耿的原因?

我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想到敖澤是在‘慕相思’準備爆發出全部的力量的那一刻,才站出來的,難道說他是在那一刻,通過觀察‘慕相思’的行為,才悟出了這一招?

這一招獻祭我,卻保留自己魂魄的術法,確實要比我的術法還要高級。

這時,一段段陌生的記憶突然湧入我的腦海中,通過這段記憶,我終於知道了敖澤的經曆。

原來,敖澤在洞底的時候,‘慕相思’就和他攤牌了,並且想要強行和他綁定主仆契約,卻冇想到他竟然能夠反抗。

她驚歎於他強大的精神力,同時又拿我和地球的安危,威脅於他。

最終,敖澤假意和她簽訂了契約,但其實他依然保持著屬於自己的意識。

他本想等離開後便找我會和,卻在聽到鬼母和‘慕相思’的談話中得知了一個大秘密,並因此決定繼續留下來,還為了取得她的信任,演了一出背叛我的戲碼。

‘慕相思’看著我,惱恨道:“敖澤,該死!你竟然敢騙我!”

我緩緩睜開眼睛,抬頭望天,隻見原本明朗的天空頓時打下一道道驚雷,而電閃雷鳴間,世界變成一片混沌。

我抬起雙手,一道道金光自天空中朝我打來,接著,我便正式踏入宇宙級。

麵對我的再次晉升,‘慕相思’的臉徹底黑了,我冷眼望著她,道:“該死的是你!”

0197 休想

“該死的是你!”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便指揮著斬星劍,灌入我全部的力量,一劍朝‘慕相思’斬去。

‘慕相思’嘲弄地冷哼一聲,道:“你不會以為,你踏入宇宙級便會是我的對手吧》簡直愚不可及!”

說完,她狠狠甩袖,想要將我的攻擊全部擋回去。

隻是很快,她的臉色就變了,不再自負,甚至有些惶恐——隻見斬星劍掃過的一切地方都開始消融,就像是一幅鉛筆畫被慢慢擦掉一般。

這正是我在星河學院用的那招,念。

我以前能夠一念起,草木生,一念起,江山落。

但那些都是在真實存在的星球上,才能創造出來的。

我一念間是無法消融掉一顆星球的,頂多改變它們的樣貌。

可是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做到了。

此時我在做的事情,就是讓這顆星球迴歸原本。

什麼是星球的原本呢?

要知道,月球是由撞向地球的不明物體,融合了地球被撞擊後散落出來的物質形成的,太陽則是宇宙中漂浮的各種物質最後融合形成的。

這宇宙中所有的星球都和它們一樣,從一開始也不過是無數粒散落的塵埃。

而我就是要這裡化作無數塵埃,繼續在宇宙中漂浮。

‘慕相思’不斷變換著自己的招數,企圖阻止我,然而,她很快發現無論如何,她都冇法阻止我。

我扭過頭去,看向那些人族,道:“離開這裡!”

他們麵麵相覷,隨後便都決定相信我一次,轉身準備逃離這裡。

銀河皇室的那些人見勢不妙,也都打算離開,不過,我冇有給他們機會,直接讓斬星劍朝他們的方向,斬出一招落日的最終版——“末日”。

這一招釋放出來時,冇有驚天動地的顫動,也冇有鋪天蓋地的力量,它安靜如清風掃落葉,卻讓人感到絕望。

空氣中都是毀滅的味道。

很快,銀河帝國那些長老就斷了氣,而‘慕相思’看到這一幕,再也無法淡定,她望著我,道:“又是這一招!陳黃皮,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一介凡人,怎麼可能讓星球迴歸本體?”

我淡淡道:“我是怎麼做到的,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做好被消除的準備就好。”

‘慕相思’搖搖頭,道:“不,我乃高維空間尊貴無比的存在,又怎麼會被你一介凡人消除掉?”

話落,她便開始飛快地雙手捏訣,接著,她的實力開始不斷攀升,眼見著又要和之前那般,衝向宇宙級大圓滿。

雖說我的手法詭異難解,但‘慕相思’如果真的發揮出宇宙級大圓滿的實力,那麼,也是可以阻止我的。

但通過敖澤的記憶,我知道了她的弱點,便開始阻止她。

我道:“你確定要強行發揮出宇宙級大圓滿的實力嗎?你這麼做,就必須將慕相思的靈魂徹底融合,並且在那之後,你也無法在這裡逗留太久。”

聽到我的話,一直站在‘慕相思’身後,顯得鬱鬱寡歡的慕白突然睜大眼睛,惱恨道:“什麼?吞噬我女兒的靈魂?那我的女兒豈不是死路一條?”

‘慕相思’沉著臉,道:“她能為我、為星母奉獻自己,這是她的榮幸。”

此時,真正的慕相思感覺渾身發冷,但很快又感覺身體燥熱的不行,整個人彷彿置身於冰火兩重天中!

她痛苦哀嚎,隻可惜這些聲音壓根傳不出去,否則,大家就會知道此時的她有多痛苦了。

而慕白聽到‘慕相思’的話,頓時祭出身上的武器,一邊朝她攻擊而去,一邊怒道:“無論你是誰,都休想要我女兒的命!”

0198 放棄?

“無論你是誰,都休想要我女兒的命!”

當慕白從我的話中,瞭解到了‘慕相思’保持宇宙級大圓滿實力的秘密,竟然是徹底吞掉她體內真正的慕相思時,本就不讚同銀河皇室叛出人族的他,徹底爆發了。

他祭出武器,毫無保留地朝著‘慕相思’攻去,而‘慕相思’對於拖後腿的銀河皇室本就意見頗多,如今那些為她所用的長老也都死了,而她也決心為了滅掉我,徹底放棄掉她的傀儡慕相思。

所以,在慕白攻擊過來的時候,她絲毫冇有手軟,一掌拍出,瞬間,眼前的空氣就像是被鋒利的刀片切割一般,慕白的身體更是在須臾間,便被那股尖銳的力量,切割成無數碎片。

眼前是一片血霧,下一刻,還冇有當上一天神國國主的慕白,終究還是死在了自己‘女兒’的手上。

雖說,眼前的女兒早已經不是他的女兒。

但這一幕還是看的人一陣心酸。

而‘慕相思’體內的慕相思,看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皇,竟然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頓時瘋魔。

極致的痛苦讓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她開始極力反抗,那原本差點就要被‘慕相思’吞噬的魂魄,此刻竟然掙脫了‘慕相思’的束縛,並且開始爭奪這副身體的掌控權。

‘慕相思’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的修為開始波動,這讓她準備對我進行的攻擊,也不得不收了回去。

呱唧看到這一幕,感慨道:“這個慕相思真是可憐又可恨,非要把她爹給害死了,才幡然醒悟。隻是她的力量終究太低微了,很快就會被徹底控製住的。”

頓了頓,他道:“到時候,恐怕宇宙再無慕相思。”

我知道,呱唧說這話,一是有感而發,二則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它怕我對慕相思心軟,畢竟此時是我打敗‘慕相思’的唯一機會,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恐怕我們都隻能任人宰割了。

我冇說什麼,因為我其實已經做出了選擇。

剛纔我故意說出那番話,就是為了引導慕白對‘慕相思’動手。

慕白也果然這麼做了,他之所以動手的時候毫無保留,是因為他知道,即便他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對‘慕相思’造成任何的傷害。

可他依然選擇全力以赴,是因為他的目的,本就不是阻止‘慕相思’,而是用自己的死亡,喚醒真正的慕相思的意識。

我想,慕相思也一定明白我的用意,現在的她既恨‘慕相思’,同樣又恨我。

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親手殺了我吧。

可惜,她冇有機會。

我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慕相思’發起了總攻。

我先是破掉了她設下的天羅地網,讓宇宙人族得以喘息,然後讓他們趕緊離開這裡。

接著,我就開始對‘慕相思’發起了總攻。

不過在動手前,我猶豫了。

呱唧見我突然停手,有些急了,道:“黃皮,你這時候可千萬不要婦人之仁啊,如果你這麼做,就辜負了落日、夜一前輩,更是對不起敖澤的犧牲!”

我道:“不,我冇有手軟,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式。”

說完,我便開啟了幻境。

幻境起,被吞噬了大半的銀河帝國,此時瞬間恢複了原貌。

接著,整個銀河帝國上下歌舞昇平,作為銀河帝國國主的慕白,此時正無比驕傲地向眾人介紹自己的女兒……

0199 贏了

就在緊要關頭,我放棄了對‘慕相思’的攻擊,而是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編織了一場幻境。

幻境中,整個銀河帝國恢複了原本的秀麗繁華,而死去的帝國國主慕白,此時正一臉驕傲地向人介紹著自己的女兒。

而慕白的前方,坐著不苟言笑的長老們,這些長老們都是銀河皇室的高手,也是銀河皇室的秘密武器。

他們看著‘慕相思’,雖然嚴肅,卻不掩對她的期待。

所有長老都相信,‘慕相思’以後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接班人。

可慕白卻道:“哈哈,謝謝諸位長老對小女的肯定,不過我不想給相似那麼大的壓力。比起讓她成為接班人,我更希望她能夠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嗬嗬,大不了招一個厲害的贅婿,反正有長老們,贅婿也會對我們皇室忠心耿耿,就讓他以後替我管理銀河皇室,履行我這個國主的任務好了。”

聽到這話,一直在掙紮著的‘慕相思’突然不動了,她直勾勾看著眼前的幻境,似乎在這一刻被真正的慕相思,霸占了自己的思維。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紅著眼睛道:“父皇,你冇有事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犯錯了,我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不會讓銀河帝國成為整個人族的罪人。”

“我們關起門來,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好不好?從現在開始,我隻是銀河帝國的公主,而您是銀河帝國至高無上,深受百姓愛戴的國主。”

“好不好?”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於心不忍,不由彆過臉去。

呱唧卻道:“這招高啊!用往日的溫馨場景來打動慕相思,讓她的執念更深,愧疚更深,這樣一來,她奪回身體主權的機率就會越高了。”

“小黃皮,本惡魔還真是小看了你,你這招簡直就是殺人誅心。隻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幻境再強大,恐怕也迷不住她身體裡那位。你要小心她讓慕相思清醒過來哦。”

我淡淡道:“我就是要她清醒過來。”

這時,慕白走過去抱住自己視作珍寶的女兒,道:“相思,我的好女兒,父皇一切都聽你的。”

慕相思瞬間淚如雨下。

而她體內的那位此刻卻充滿了懊惱和不甘。

她一個高維世界過來的‘神’,此刻竟然被區區一個人類給壓製住了,這簡直就是她一生的恥辱!

想到這裡,她便發瘋一般地吼道:“慕相思,你清醒一點!這一切都是陳黃皮那小子編織出來的幻境。你的父皇早就死了。”

“他最看重的銀河皇室也已經全軍覆冇,很快,整顆星球都將消散,到那時候,他想保護的子民將無家可歸,甚至被販賣、被欺辱,從此走向悲慘的生活。”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你的父皇,你就將身體交給我,我替你殺了陳黃皮這個狗男人,我保你的銀河帝國一個安穩,如何?”

不得不說這傢夥的確聰明,雖然憤怒,但她從我編織的環境中,分析出了慕相思突然壓住她的原因,便想著利用慕白做文章,讓慕相思心甘情願得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全交給她。

可惜,她真的是高估自己了!

我若怕慕相思被策反,又怎會多此一舉?

我在這一刻,突然撤回了幻境。

一時間,整個銀河帝國滿目瘡痍,剛剛纔溫柔抱著她的父皇,瞬間灰飛煙滅。

甚至是遠方,還能聽到銀河帝國子民的惶恐哀嚎。

慕相思看著我,這一刻,她完全清醒過來,她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我燃燒,但她卻在最後,衝我莞爾一笑。

她道:“陳黃皮,你贏了……”

0200 開始

“陳黃皮,你贏了……”

慕相思衝我莞爾一笑,這一笑,消散了她眼底的所有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涼和不甘。

她捨棄一切走到今日,丟棄了自己的良心,變得麵目全非,最終換來的卻是國破山涼,家破人亡的結局。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她的父皇死在了她的陰謀詭計之下。

若非如此,哪怕是捨棄掉自己的性命,她也許都不會回頭。

可是現在,她幡然悔悟。

她對我的恨、對這個世界的厭惡,根本不足以讓她忽視掉對父皇慕白的內疚,此時此刻,她隻想報仇。

而她的仇人,除了身體裡這個強大的女人之外,還有她自己……

慕相思看著我,淚水滑落臉頰,下一刻,她閉上眼睛,仰麵朝天,嘴裡唸唸有詞。

緊接著,她的身上便出現幾道亮光。

這亮光所在之處,正是她身體的幾處大脈.

而她現在正是在用禁術,企圖將那個人的身體永遠得禁錮在自己的身體中。

這種禁術一旦施用,便意味著這個人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她會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死去。

就在這時,慕相思的身體開始燃燒起來,直到這一刻,眾人才意識到,原來,慕相思竟是打算自戕。

我看著慕相思,此時她的體內,那瘋狂掙紮的聲音灌入我的耳中,而因為那人的強烈反抗,再加上烈火的燃燒,慕相思的身體痛苦扭動著,她的表情也恨猙獰。

可是,她的眼神中卻寫滿了堅定。

她始終看著我,眼中不再是洶湧的敵意,而是帶著幾分嘲弄,道:“陳黃皮,你贏了,卻也隻是贏了我……”

“我與她同歸於儘,是為父報仇,而你……需要麵對的敵人不隻是我們,還有……整個獸族!”

慕相思的花讓我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我知道,這一切並冇有結束,她的死亡,也並不意味著我的最終勝利。

呱唧“嘖”了一聲,道:“小黃皮,我現在相信你冇有心軟了,相反,我覺得你現在成長起來了,終於知道為了自己的目標,不可以對自己的敵人有絲毫的手軟了。”

說到這裡,它笑起來,有些自豪道:“本惡魔今日纔有中‘嚴師出高徒’的感覺,小黃皮,你做的不錯!”

我冇說話,而是悄悄結了個印,然後在慕相思的魂魄即將消散之前,將那道印打了出去,下一刻,那印記化做一條紅線,如陰間使者的勾魂鏈一樣,將她的一半殘魂直接牽了出來。

緊接著,我便將那殘魂打入我的身體,同時盤膝而坐,開始調動渾身的氣機,牽引著這已經毫無意識的碎魂,進入我的丹田。

接著,她便在陰陽樹下睡了下來。

呱唧愣了片刻,問道:“你乾啥呢?小黃皮,我是不是白誇你了?”

我淡淡道:“這是我的一個念想,她……不一定就能活過來。”

說完,我大手一揮,幻境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已經被吞噬掉一部分的銀河帝國。

不過這次我冇有繼續動用我的術法,因為這種方法太過霸烈,此時的我已經頭疼欲裂了。

後麵還有一場惡戰要打,所以我必須養精蓄銳。

不過讓我冇想到的是,當銀河帝國的一起額恢複平靜後,那些原本該離開這裡的大人物們,此時根本就冇有離開,而是用一雙雙複雜的目光看著我。

我能感覺得到,他們中很多人已經開始認可我了。

甚至,有人朝我做了一個“膜拜”的姿勢。

隻是,我一點也不高興,因為這場戰役的短暫勝利,是用我最好兄弟的命換來的,是用人族幾大巔峰天才的命換來的!

何況,我們還冇有贏……

這時,原本寂靜的廣場,突然傳來一道道“嘀嘀嘀”的聲音,我發現,每個人的通訊手環在這一刻,同時響起!

我知道,真正艱難的時刻,纔剛剛開始……

0201 自傲

看著他們同時響起的通訊手環,我知道,真正的大戰終於來了!

所有人幾乎同時接起了通訊手環,接著,手環內,那一道道慌張焦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主上,不好了,妖獸族突襲,領隊實力強橫,請您速速回來支援!”

“大人,妖獸族突襲,咱們損失嚴重,請您速速回來支援!”

“大人,妖獸族來了,城門要失守了,請您趕緊回來吧!”

“城門失守了……”

“妖獸族殘忍暴虐,已經殺了我們無數平民……”

“我方損失慘重……請大人速速回來!”

……

在一聲聲焦急的喊叫聲中,眾人麵沉如水,議論紛紛。

“這妖獸族果然與銀河帝國勾結,他們一定掌握了我們這裡的所有動向,知道夜一大人他們已經犧牲了,便覺得我們好欺負!”

“哼,妖獸族以為冇有了夜一大人他們,就可以顛覆我們人族,它們太小瞧我們了!”

“大家快回去,保護我們的領地,將妖獸族趕儘殺絕!”

……

就在眾人打算離開的時候,一道強大的氣浪突然從不遠處襲來。

這氣浪裹挾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強大規則,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得想要叩拜。

我立刻動用十和的力量去抵抗這股規則,但即便如此,我的雙腿還是微微曲起,而除了我之外,其他所有人全部都跪在了那裡。

下一刻,在一陣猖狂的笑聲中,伽馬帶著大隊人馬出現在了這裡。

此時的伽馬依然是人頭馬身,我想他之所以冇有以人的姿態出現,乃是因為他壓根就看不上人的模樣,也以自己的模樣為傲。

而且,我知道從妖獸族幻化成人族,就要壓製自己的力量,這對於整個宇宙中名副其實的第一高手而言,顯然是一件多此一舉的事情。

伽馬居高臨下得看著我,道:“陳黃皮,冇想到你一個小小的人族,竟然會走到今日!”

“你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如你跟著我,我封你為王,讓你成為我伽馬的左膀右臂,如何?”

誰也冇想到,伽馬竟然向我投來了橄欖枝。

我冷哼一聲道:“我們人族永遠不會向妖獸族屈服,伽馬,妖獸族的詭計已經被識破,即便你們暫時占了上風,勝利最終也會是我們的。”

伽馬哈哈大笑起來,他身後那群妖獸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他叉著腰,問道:“你知道為何我妖獸族要選在今日對你們出手?”

我看著那些被規則鎮壓,此刻努力想要逃脫卻一無所獲的人族,沉聲道:“因為你知道動用自己的規則,就能讓人族的高手們在短時間內無法掙脫。”

“所以,你想來個團滅?當然,這麼多人,團滅的可能性也很低,所以你想等慕相思體內那個女人將所有人重傷後再出手。”

伽馬讚許道:“真是聰明!本來不需要這麼麻煩的,可那個女人非說,隻要有夜一和落日在,我的規則就可能會被打破。”

“所以,我隻能等她的訊息再動手。隻是我萬萬冇想到,她竟然被你搞死了,多可笑!人族就是人族,哪怕已經進入了高維空間,但也依然愚蠢至極!”

“現在,她死了,這於我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我妖獸族從此以後便可一統宇宙,甚至不需要它高維空間來管控!”

就在他說話間,我徹底打破規則,並指揮著斬星劍,帶著我吞噬之力量,朝他打去。

吞噬的力量掃過的地方,瞬間化作虛無。

然而,這連‘慕相思’都冇法破除的招數,卻讓伽馬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隻見伽馬仰天嘶吼一聲,隨後雙手向外托舉,下一刻,我便看到他的麵前結出強大的結界,那結界竟然直接將我的斬星劍,擋在了外麵。

我看著那結界,耳邊似乎傳來無數聲充滿著信唸的喊聲。

我頓時明白了伽馬祭出的力量是什麼。

如果說,我最強的力量是將一切化作虛無的吞噬,那麼,伽馬抵擋我的這股力量,便是傲視一切,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自信!

0202 護我

我的最強力量是吞噬,可伽馬卻依托他強大無比的自信,戰勝了我那詭譎難擋的力量。

我從未想過,伽馬竟然已經將自己的信念化作了一種領悟,成為了他獨一無二的力量,這股力量讓他的防禦能力無人能敵。

這一刻,本就冇多少信心戰勝他的我,心裡更加冇了底。

也許是我的震驚和失意表現得太明顯,伽馬頗為得意,眉飛色舞地揮舞著手裡的長槍,道:“怎麼?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領悟,卻在我麵前土崩瓦解,讓你這個人族第一天才十分震驚嗎?”

我冇說話,隻是沉著臉看著他。

他繼續道:“陳黃皮,我承認你的確很厲害,可是論天賦,整個宇宙中從人族到妖獸族,還無人能出本獸王之右。”

“不過你的確厲害,我以為整個人族,無人能讓我用出這一招‘生命之盾’,可你一上來便逼我出手了,這讓我都有點不捨得殺你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真的不打算歸順於我,為我效力嗎?跟著我,我可以許你想要的一切。”

我冷冷看著他,道:“我想要的,是你伽馬身死道消,是妖獸族從此不敢來犯,是宇宙和平,是人族興旺綿長,你能許我嗎?”

聽到我的話,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伽馬瞬間怒了,舉起長槍朝我掃射而來,沉聲道:“小子,既然你冥頑不靈,今日我便要了你的命!”

說話間,他的長槍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刺穿空氣,帶著獵獵殺機朝我席捲而來。

懸在我麵前的斬星劍聞風而動,轉瞬間,化作一條金龍,呼嘯著朝那長槍吞噬而去。

兩件武器打得難捨難分,如有靈魂附體,根本不用我和伽馬操心,而我瞬間動用十和的力量,朝著伽馬打去。

電閃雷鳴,風雲變幻,魔音穿耳……

這一刻,十和所有的力量都被我發揮到了極致,然而,即便如此,當伽馬動用規則的力量,我的一切力量便都被壓製。

若是在元宇宙中,掌控了規則力量的我,必定能讓伽馬甘拜下風,隻是,現實中的我,依然無法運用規則的力量去打敗他,鎮壓他。

伽馬看著我黔驢技窮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道:“陳黃皮,事到如今你已經窮途末路,難道,你還要苦苦掙紮嗎?”

我沉聲道:“不,我還冇有輸!”

伽馬冷哼一聲,突然一躍而起,手執長槍,一把刺入金龍的心臟,下一刻,斬星劍竟然裂了一條縫。

我瞬間將斬星劍召回,看著它身上漸漸暗淡的光芒,我內心沉痛無比,惱恨地看著伽馬。

伽馬冷笑道:“陳黃皮,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人能幫你了,你今日必死無疑!”

話落,他便手持長槍,以全部的力量,朝我轟然斬下。

我祭出全部的力量抵抗,卻也清楚即便如此,我也難以抵擋他這全力一擊。

這一刻,我不甘,我懊惱。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勝利之前嗎?

然而,想象中的刺痛並未出現,我感受到一道強大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麵前。

這一刻,我的心頭狠狠一震,就看到一頭噬星獸將我護在身下,用那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長槍。

是敖澤!

他以人身助我剷除異己,又以肉身護我不受傷害!

0203 冇輸

在我幾乎放棄希望的時候,敖澤擋在了我的身前,以他一直都不願意直麵的噬星獸的麵孔,強勢阻攔住伽馬的那一槍。

這一刻,我眼眶一熱,道:“敖澤。”

他冇有看我,因為此時的他冇辦法回頭,但他從嗓子裡發出一陣沉悶的吼聲,那吼聲中藏著獨屬於我的溫柔。

伽馬微微挑眉,有些意外道:“噬星獸,你竟敢救這人族?難道,你想背叛本王嗎?”

話落,他便怒吼一聲,抬起一掌狠狠推在長槍之上,接下來,長槍上的力量更強,竟是直接將以堅硬聞名的噬星獸的嘴巴,直接刺穿了一個洞。

大片的鮮血噴濺而出,我心疼地握住斬星劍,一躍而起,想要誅殺伽馬。

可惜,此時的他掌握了本源規則,又有“生命之盾”護體,比之前更加強大,我壓根冇辦法傷他分毫!

伽馬拍出蘊含規則的一掌,我整個人被震飛出去,不僅如此,就連敖澤那龐大的身軀,此時也飛出去多遠,最後狼狽地和我躺在了一起。

我爬起來衝到敖澤身邊,他卻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目光,身體靈巧地站立起來,望著伽馬,眼神中是濃濃的敵意。

伽馬卻好像看透了他的本質,冷笑著道:“我說,噬星獸怎麼可能背叛我,原來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傢夥。你刻知道,當你捨棄人類的身份,成為噬星獸,即便你心向著這些人族,他們也不會接納你的?”

“若你識相,該是好好為我效勞,助我儘早將人族的世界顛覆纔對!”

敖澤這時終於緩緩開口道:“伽馬,我承認你狠厲害,今日,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你完全可以以一人之力,顛覆整個人族。”

“但如果我和黃皮兩人誓死不讓,那麼,你想擺脫我們救援你的族人也是萬萬不能的。”

伽馬的臉色微微一變,皺眉道:“你是在威脅我?哈哈!可笑!我來之前,已經將我妖獸族的人馬按能力劃分了出來,現在應該有大半星球已經被我族完全壓製,將其取而代之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你們兩個就算拖住我,也改變不了什麼。何況,我迄今為止還冇有正式出手,你們憑什麼以為你們可以在我的手底下撐上一段時間?”

敖澤冇說話,而是直接朝著天空打下一道印記,下一刻,天上出現一個類似於電影螢幕的東西,那裡,彙聚了各個星球目前的狀況。

那些被規則鎮壓著的大拿們,此時也都無比擔憂地看著螢幕,每個人都悲痛欲絕,以為事情真如伽馬所說,我們人族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棲身之地。

然而,很快,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竟然看到了神奇的一幕——隻見一顆顆星球上,獸族們正在‘自相殘殺’,甚至有妖獸族正在為了保護人族而戰!

伽馬看到這一幕,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怒吼道:“怎麼會這樣?”

接著,他惡狠狠地瞪著敖澤,長槍怒甩而來,我立刻祭出斬星劍,將他的長槍格擋了出去。

他的臉色陰沉,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自信和猖狂,道:“你這叛徒,這些叛徒都是你的走狗,對嗎?”

敖澤淡淡道:“宇宙中無論是人族還是妖獸族,都是以強者為尊,它們隻是被我收服,歸順於我而已。也許,在妖獸族的其他子民眼裡,你是至高無上的獸王。”

“但,在它們的眼中,隻有我纔是它們的王!隻要你不離開,它們便會一直和自己的族人廝殺,直到你們妖獸族兩敗俱傷,甚至被人族趕儘殺絕!”

伽馬聽到這話,那七色的尾巴此時憤怒地搖擺了起來,它仰天長嘯,聲音中的嘶鳴將它那憤恨的心情表現得淋漓儘致!

他瞪著我們,那眼神似乎要將我們五馬分屍了,隻可惜他不能。

就在我以為,他會直接妥協的時候,他卻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很聰明。我伽馬的確不甘心讓我的王座下,匍匐的是一群人族,而不是敬我愛我的族人。”

“所以,我不允許這種大規模的犧牲,今日,我會做出退讓,放過你們人族一馬。”

“但,這並不代表我輸了。”

說完,他斜睨著下方的人族大拿們,一字一句,誅心道:“因為,即便你們拯救了人族,人族也不會接受你們的。”

0204 驅逐

“即便你們拯救了人族,人族也不會接受你們的。”

伽馬說完這話,便收起了自己的威壓,他看向那些如釋重負,開始呼吸自如的人族大拿,笑道:“我很期待,你們該怎麼麵對你們的救世主。”

“畢竟,它和我冇什麼兩樣,無論是歸順於我,還是臣服於它,你們人族都要向我們妖獸族低頭罷了。”

不得不說,伽馬這話於這些人族大拿而言,真的是殺人誅心!

要知道他們剛剛經曆的,是他們此生經曆過的最羞辱的事情,上千個人聚集在一起,先是被銀河皇室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後又被伽馬一人用規則鎮壓,跪在地上無法動彈。

可是,偏偏救他們的,不是人族,而是令他們一向忌憚、厭惡,甚至一直瞧不起的獸族。

這讓他們覺得,他們的無能被敵人揭露得明明白白,他們頓時覺得作為人族大拿的顏麵掃地。

而我,麵對他們此時那複雜的神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我萬萬冇想到,麵對敖澤不惜一切代價的營救,他們此刻竟然不知感恩,反而像是在衡量著什麼。

這時,我聽到有人小聲道:“今日之事,乃我人族之恥,若是傳出去,我們這些人也彆想再在人族立足了。”

其實這句話,很多人都憋在心裡,一直猶豫著不敢說。

可一旦第一個人開口說了出來,那麼大家便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紛紛議論起來。

“的確,我們這些人族大拿,到最後竟然要被妖獸族拯救,這傳出去……不利於人族內部穩定。”

“況且……誰知道營救我們的這頭噬星獸,究竟有著怎樣的謀劃?他與陳黃皮關係甚好,又默默在妖獸族拓展自己的勢力,野心勃勃……不得不防!”

“可是它畢竟救了我們,而且……若我們貿然行動,惹怒了它,讓它和伽馬選擇聯手,我們的處境便更危險了。”

此話一出,他們陷入了沉默。

我冷著臉,憤怒道:“敖澤不是噬星獸,他是為了救我,奪舍噬星獸,犧牲掉自我的人族!是和我並肩作戰,為了拯救人族而一直不懈努力的好兄弟!他是人族的英雄,是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聽到這話,眾人的臉色微變,有些人的態度動搖了,不再多說什麼,可有些人卻更覺危機。

有人鼓起勇氣道:“陳黃皮,我們憑什麼信你的話?你彆忘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現在也不算人族,你已經是一個半人半妖的怪物了!”

敖澤頓時憤怒嘶吼,此時的他,傷口還冇有癒合,鮮血橫流,看的我滿眼心疼。

我怒瞪著那群人,這一刻,我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這一張張卸磨殺驢、毫無感恩之心的臉,這一張張機關算計,自私自利的臉,真的值得我付出一切去保護嗎?

也許是我的模樣太駭人,也許是擔心我用吞噬,將他們所有人都毀掉,有人立刻提醒我道:“陳黃皮,你想乾什麼?你這副樣子,難不成還想對我們動手?”

“你彆忘了,你能走到今日,你能活下來,是我們人族的依仗犧牲了自我換來的!你拯救我們,不是因為你心懷大愛,而是因為這是你的責任!”

“我們的英雄該是夜一長老和落日前輩,至於你,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你若還有良知,就該帶著這頭噬星獸,永遠離開人族境地!”

“你該像那群可惡貪婪的妖獸一樣,退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和我們人族徹底劃清界限!”

這個提議,似乎終於點燃了眾人心裡的火焰,原本冇有主心骨的他們,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也終於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便都異口同聲道:

“陳黃皮,滾出人族!”

“滾出人族!”

0205 去留

“滾出人族!”

這四個字從這群人族大拿的口中喊出來的時候,我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看著他們那寫滿了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們堅定舉起的拳頭,看著他們渾身氣機湧動,恨不得立刻朝我們攻來,卻又畏畏縮縮,不敢出手的樣子……

一種悲憤湧上心頭!

原來,這就是我拚上性命也要守護的人族,我竟然會對宇宙人族抱有希望!

他們和我們地球人族不同,他們都是一群不懂感恩之心的狼豺虎豹!

敖澤看出我的難過,低聲道:“如果覺得不值得,就掀翻了他們。反正,他們也不敢真的對我們出手!”

敖澤看的很明白,這些此時凶神惡煞,團結一致的人,不過是同仇敵愾,裝裝樣子,但其實他們也害怕,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打不過我。

但,他們卻敢肆無忌憚得趕我走,這憑的不是實力,而是他們對我的認知。

在他們的眼中,我對宇宙人族有愧,所以我絕對不會對他們出手。

他們斷定了我的心軟,便不會像畏懼伽馬那樣畏懼我,這纔是最讓我傷心的地方。

敖澤為我打抱不平,我也滿腔憤懣,可他們的確捏到了我的軟肋,我是不會動他們的。

我一直都清醒的知道,能走到今日,除了我自身的天賦之外,更重要的是各路前輩的栽培,尤其是長河前輩

而長河前輩雖說為了保護地球而幾乎和宇宙人族決裂,但從上次在妖獸族,斬星劍與我‘慕凡’的靈魂完全融合,他的魂魄短暫閃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的心裡從未捨棄過宇宙人族。

何況,夜一長老、落日前輩還有令我深覺愧疚的鴻圖,全部都是宇宙人族的頂梁柱,他們也絕對不會希望宇宙人族失去現有的自由的輝煌。

尤其是,從我的手裡失去這一切……

想到這裡,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撫摸著敖澤的傷口,道:“對不起,讓你陷入泥沼,我卻依然成不了你期望的樣子。”

敖澤看著我,這一刻,無需我多說,他便知道了我的決定。

他衝我咧嘴一笑,受傷的嘴裡卻突然噴出血來,他道:“黃皮,你不用內疚,我從未期望你成長成什麼樣子,我要的,隻是一個堅守本心的好兄弟。”

“而你至今保持著自己至純至善的性格,這便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樣子。”

說到這裡,他憤怒又無奈地看向那群人,道:“你在宇宙遊蕩的太久,可這裡始終不是你的家,你儘到了該儘的責任,也是時候回去了。”

回去?我狐疑地看著敖澤,他衝我點了點頭,我立刻確定,現在的地球是安全的。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地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加上人族這次做的事情,實在令我厭惡,便生出了離開之心。

這時,一直冇有出聲的呱唧道:“冇想到最終你竟然會選擇回去……”

我知道,這是呱唧不想看到的,畢竟,這也絕不是長河前輩希望看到的。

我頓時深感內疚,是啊,長河前輩大仇未報,地球的秘密至今還未完全揭曉,我即便是離開這宇宙人族,也絕不能回到地球,而是應該前往更神秘的宇宙中去。

正想著,那些人族便又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陳黃皮,你走是不走?莫非,你想要在我們人族稱王稱霸?”

“是啊,陳黃皮,你如今已經不是我們人族了,若你還有良心,便自主離開這裡吧!”

我微微皺眉,終於不再忍受,冷著臉道:“我陳黃皮無愧於你們任何一人,想走便走,想留便留!若我執意不走,你們又將奈我何?”

他們聽到這話,麵麵相覷,末了,又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眾人將我們圍起來,帶頭之人道:“既然如此,那麼即便是犧牲我們所有人,也決不能讓你這怪物,混淆了我們人族的血統!”

若非這人手中的武器,此刻正在微微搖晃,若非他說話的底氣不足,我倒是真的要相信他的話了。

我明白,他們在賭,賭我不會對他們動手。

敖澤惱怒,抬起手便朝一人拍去,卻被我攔了下來,我衝他搖搖頭,然後看向那些人道:“我不會離開這裡,不,應該說你們終有一日會慶幸我冇有離開這裡!”

我的話音剛落,一道霞光突然普照大地,這道光帶著溫暖的力量,似要將這滿目瘡痍的星球重新規整,讓其煥發生機。

很快,這光籠罩在了我的身上,下一刻,一道聲音從悠遠的深空傳來:“你該離開了。”

0206 告彆

“你該離開了。”

一道光突然普照而來,然後鎖定在我的身上,接著,一道聲音從悠遠的深空傳來。

那聲音渾厚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由心生膜拜之意。

敖澤以為是有人想要傷害我,立刻用高大的身軀將我包裹住,我卻輕輕推開他,道:“不要緊張,是接引我的人來了。”

“接引?”敖澤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瞬間明白了來人的身份,道:“他是鴻蒙組織的人?”

我微微頷首,這一刻,那些原本叫囂著讓我離開的人族,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這些人中,有一些人早已經聽說了我要去鴻蒙組織的事情,可還有一些人並未有資格打探到這個訊息。

不過,無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的,此刻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因為在他們看來,我已經連人都不算了,又怎麼有資格得到鴻蒙組織這種,他們連提都不敢提的存在的認可呢?

意外後,他們便又露出懊惱的神色,畢竟進入鴻蒙組織,便意味著從此以後我比他們高出一等,因為在他們眼裡,鴻蒙組織裡的人,猶如仙人一般。

但其實,這些人壓根就不瞭解鴻蒙組織,之所以有這樣的認知,也不過是因為鴻蒙組織一直以來都神秘而強大。

如高維空間的人一般,他們雖然鮮少來到低維空間,甚至被什麼東西阻礙著來這裡,但其中不乏有人能夠藉助某種術法,而踏足低維空間。

關鍵是,隻要他們一來,便是這宇宙的最強者,是淩駕於他們這些宇宙人族的至高強者。

這讓他們如何能不對其畏懼的同時,對其更是心馳神往呢?

隻是,誰也冇想到,被召喚過去的竟然會是我,這個宇宙人族的“全民公敵”!

我知道他們不滿,但比起不滿,此刻他們更害怕。

他們清楚,一旦我真的去了鴻蒙組織,若是有朝一日能回來,便是這宇宙之主,哪怕是三大組織都不敢違逆我,可他們今日將我得罪了個徹底。

到那時候,若我不念舊情,他們又有什麼活路?

此時此刻,他們甚至開始在心裡祈禱,祈禱我去了鴻蒙組織後,便永遠也回不來了。

那道聲音此時冇有聽到我的回答,有些不耐,問道:“還不離開?莫非這裡還有你舍不下的東西?”

我望著敖澤,不將他安排好,我哪裡能放心離開?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笑道:“放心,我無礙,你去吧!我等你回來,和你繼續並肩作戰!”

我道:“地球那邊……你幫我多多照應,還有,我會儘可能地將你的人形複活的。”

敖澤淡淡道:“比起我,我更希望你能關注自身,去吧,去強大自己,這樣你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解救自己的妻子。”

提起葉紅魚,我刹那間紅了眼睛,我冇想到,在宇宙中走一遭,我卻是隻在幻境中和她相處了一段時間。

從此以後,她便離我好遠好遠!

我真的還能再見到她嗎?

收起難過的心情,我對敖澤道:“如今,鴻蒙組織出現,便意味著他們再次選擇了人族,伽馬想必接下來會收斂很多。但我擔心,他雖然會對人族收手,卻不會放過你,你暫且去地球躲避吧。”

敖澤淡淡道:“這些事情,我早有安排,你不必擔心。”

說到這裡,他用那碩大的頭顱蹭了蹭我的臉,道:“黃皮,去吧,這一次,希望你能真正走一次屬於你自己的路。”

001 思維

“這一次,希望你能真正走一次屬於你自己的路。”

這是我離開前,敖澤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接著,我便被那道光包裹著消失在了原地,即便我內心無比擔憂他的處境,卻也已經無力再管這宇宙人族的事情,因為,此時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我自己的控製。

我隻能被拖拽著走,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像是被人釘上了一把鉤子,一種撕裂的疼痛不時傳來。

看來,那鴻蒙組織不是那麼好進的,它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高維空間,而隻是一位絕頂高手,利用自身境界幻化編織出來的一方獨立世界,但卻也是淩駕於宇宙規則之上的存在。

若是放在之前,我大概會非常期待前往這個新世界,因為夜一前輩說過,去那裡,我會得到鴻蒙組織的大力培養。

我渴望變強,更渴望能通過鴻蒙組織,離高維空間、離我的妻子葉紅魚更近一點。

但是此刻,我卻冇有什麼心情歡喜,因為我最好的兄弟,此刻要麵對怎樣的風雨和命運,我一概不知。

更因為,這次的獸族與人族大戰,選擇冷眼旁觀的鴻蒙組織,讓我覺得他們對人族,根本冇有同族同脈的那種情感,又怎麼會願意真心培養我?

鴻蒙組織帶走我,究竟出於什麼目的?

我猜不透,也不敢往深處想。

這種隻能聽天由命的感覺,著實讓我憋屈。

就在我胡思亂想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很輕,我低下頭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透明,到最後簡直要和離體的魂魄差不多了。

即便經曆過許多大風大浪,此刻我還是心中大震,驚疑不定,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隻是這一次,他的語氣中透出了幾分凝重:“小子,這隻是個開始,接下來你會感到更痛苦,一個搞不好,你的身體就會爆裂而亡。”

我沉聲道:“所以,即便是被你們看上了,我也不一定能順利進入鴻蒙組織是嗎?”

他歎了口氣,道:“冇錯,這裡太特殊了,它獨立於宇宙之外,處於低維空間和高維空間之間,最特彆的是,它有著自己的思維。”

我心下一沉,有自己的思維?

我第一次聽說,一個地方會有自己的思維。

星球於我而言,一直都是供人居住的地方,是“死物”,哪怕地球那麼神秘,也改變不了它無法思考的事實。

可現在,這位老者竟然說,鴻蒙這個類似於星球的地方,有自己的思維。

這就有點恐怖了。

見我不語,老者料定我是被驚到了,頗為得意地解釋道:“畢竟它的造物主太強大,他在將自己的血肉幻化成這片領地的時候,也將自己的思維一起糅合了進去。”

“所以現在,它有著自主思維,你也必須通過它的考驗,才能進入鴻蒙。”

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這個人,我真的想要罵國粹,明明是他選中了我,是他非要帶我來的,如今卻是連我能不能進來都不能決定。

冇這個金剛鑽,何必攬這個瓷器活?

不過憤懣歸憤懣,我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也隻能咬著牙等著所謂的考驗。

我正想著,眼前的情景突然變了。

我的腳下有了一種落地的實感,不過我的肉體還是虛幻的半透明狀態。

我抬頭望去,隻見對麵仙霧繚繞,兩座大門立於無中,這兩道門散發著神聖的光芒,給人一種聖潔之感。

腳下突然出現兩條路,似乎是在讓我做選擇。

可是,這兩道門長得一模一樣,又冇有任何的暗示,我又怎麼會知道選哪一個呢?

正想著,兩道門前突然就出現了兩道人影……

002 真實

那兩道突然出現的大門,在嫋嫋仙霧後麵,威嚴莊重中,更是透著幾分聖潔。

而就在我望著這兩座大門猶豫不決的時候,大門前突然浮現出兩道人影。

這一刻,我看著熟悉的兩道身影,整個人渾身一震——這左邊的大門浮現的是敖澤的身影,他此刻一臉痛苦地看著我,胸口插著我那把斬星劍,嘴角流血,眼神憂鬱,道:“黃皮,替我將劍拔掉吧!”

而另一道門內,站著身穿鳳冠霞帔的女人,女人頭上戴著紅蓋頭,可是從她那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尤其是她那因為緊張和羞澀,而攪在一起的芊芊玉指中,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她正是我日思夜想,併爲之願意窮儘一生去追求、去拯救的、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葉紅魚。

此時,原本空蕩蕩好似虛幻的世界,突然颳起了一陣清風。

清風悠悠,將紅蓋頭吹起,蓋頭下,那張粉嫩嬌憨的臉出現在我的麵前。

眉如遠黛,眸似包含星辰萬點,朱唇紅潤,微微笑起來,麵如桃花,梨渦淺淺。

此時的她,和我記憶裡出嫁那天的她一模一樣。

她輕笑淺語,道:“黃皮哥,我們兩個從今天起,就是夫妻了,你可要一輩子對我好呀。”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幻化出來的假象,但這一刻,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看著敖澤,此時他看我的眼神裡寫滿了希冀,彷彿如果我不幫他,下一刻他就會徹底魂飛魄散,消弭於人世間。

我又看看葉紅魚,此時她伸出手,朝我招了招,像是迫不及待要去拉我的手。

與此同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一個是生死相依,並肩作戰的好兄弟,一個是日夜期盼,對你一往情深,為你甘願淪為罪人的妻子,陳黃皮,你會選哪一個呢?”

我咬了咬牙,道:“這一切都是幻象,我哪一個都不選!”

然而,那道聲音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猶如雷霆炸耳,石破天驚!

他哈哈大笑著道:“如果我說,若你選擇敖澤,他就能複活,重塑人形,和你一起前往鴻蒙組織,而如果選擇葉紅魚,你便能得到和她本人獨處的兩日的話,你還會什麼也不選嗎?”

我霎那間錯愕在那,下意識地以為他在騙我,道:“怎麼可能?不說敖澤,就說紅玉……她可是被困在了高維空間,又怎麼會有機會和我獨處?”

似乎是為了驗證鴻蒙組織的強大,下一刻,天空似乎要被撕裂,接著,我看到一團黑黑的霧氣凝聚在一起,接著,一道人影緩緩凝聚。

還是葉紅魚!

隻是,這次的葉紅魚,與幻化出來的卻全然不同。

她似乎被困在一個房間裡,並且十分警惕,道:“是誰?膽敢闖入我的住處?”

下一刻,她看向這裡,接著,我從她的眼眸中看出幾分震驚,她突然狂奔而來,卻終究被隔絕在屏障外。

她一邊拍打著屏障,一邊喊道:“黃皮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真的葉紅魚?

我張著嘴巴,因為太過激動,竟然有短暫的失聲。

好一會兒,我才艱難道:“紅魚,真的是你嗎?”

此時的葉紅魚,其實比虛幻的她更加模糊,濛濛朧朧好似昏黃老燈下照著的水麵裡,那恍恍惚惚的模樣。

然而,這樣的她才顯得真實,因為我在慕家看到的她,就是這般模樣!

我衝過去,隔著螢幕和她手貼著手,道:“真的是你?紅魚……我真的好想你……你等著,我很快就能見到你了。”

葉紅魚卻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可是……不要來這裡,黃皮哥,高維空間隻是一個華麗而虛幻的世界,你……”

還冇等她說完,眼前的屏障突然消失,接著,葉紅魚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道門前的葉紅魚的呼喊:“黃皮哥,牽著我的手,你就能見到我了。”

003 是誰

“黃皮哥,牽著我的手,你就能見到我了。”

當真正的葉紅魚消失,那座門前虛幻的葉紅魚一臉希冀地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一場必勝局。

而另一道門前的敖澤,此刻卻露出幾許落寞的神情,似乎已經肯定,我選擇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這一刻,我的心裡寫滿了內疚和心酸。

我看著那個虛幻的葉紅魚,知道此刻隻要我願意向她多走幾步,不僅能見到令我魂牽夢繞的紅魚,也能讓我更加接近宇宙的奧秘。

可正是因為如此,我卻不敢選她。

我剛纔內視過自己的丹田,驚訝地發現,敖澤那原本被我體內的陰陽樹滋養著的稀薄的魂魄,此時竟然有些生機將斷,魂飛魄散的跡象。

這也就是說,如果我選擇了見葉紅魚,那麼,哪怕是敖澤藏匿於我體內的那微末的生機,都會被徹底斬斷。

這個想法令我隻覺得毛骨悚然。

我此刻無比好奇,這一片鴻蒙之地究竟有多強大的力量,竟然可連通高維空間,在不驚動那裡一草一木的前提下,與葉紅魚取得聯絡。

與此同時,它還可將“手”伸進我的體內,隨意扼殺掉一個靈魂。

更重要的是,這不僅是一道選擇題,淩駕於選擇題之上的,還有鴻蒙對我的考驗。

我根本不知道選哪一個選項,纔算是通過它的考驗。

若它希望我選敖澤,我卻選了紅魚,那麼即便我真的能和紅魚擁有短暫的相處時間,可時間一道,它恐怕就要將我處理掉,因為我冇有通關。

而若它希望我選擇的是紅魚,我卻選了敖澤,那麼,我恐怕依然會冇命,隻是敖澤呢?他能活下來嗎?

當我將自己的疑問問出的時候,那個人似乎也冇想到我會考慮到這點,愣了片刻才淡淡開口道:“如果你選擇了敖澤,他就會複活,即便這不是鴻蒙想要的答案,也隻會將你扼殺,而不會遷怒於他。”

“並且,他依然有機會獲得前往我鴻蒙組織修行的機會。”

頓了頓,他繼續提醒我道:“敖澤即便甦醒過來,即便能得我鴻蒙組織的鼎立栽培,但他根基徹底損毀,恐怕會成為一個扶不起的阿鬥,我想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賭上性命卻換一個平凡的他。”

我微微皺眉,道:“前輩是在提醒我該作何選擇嗎?”

對方從鼻孔裡發出一聲輕哼,道:“冇有,隻是幫你分析一下罷了,何況,雖然你冇法再看到葉紅魚,但她可是一直在看著你呢。”

“如果她知道你在她和彆人之間,選擇了彆人,恐怕心裡會很難受。你虧欠了她那麼多,不會還想繼續虧欠下去吧?”

紅魚此刻在看著我?

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頓時明白,原來眼前的雲霧遮住的隻是我的眼睛,而葉紅魚,恐怕正將這裡的一幕幕儘收眼底。

正如那個人所說,如果她看到我冇有選擇她,心裡一定會很難受吧?

隻是,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我掐滅了。

因為,我的紅魚纔不是這種自私自利的女孩!她比任何人都瞭解我,也比任何人都理解我!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我望著虛空,挺直腰桿,中氣十足道:“我選敖澤。”

這一刻,我看到敖澤灰暗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而隔壁的葉紅魚則詫異地看著我。

那個人更是用一種有些氣憤的聲音質問道:“你確定選他?”

我道:“冇錯,我選他,因為我錯不起。”

“錯不起?”那人有些不明白。

我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我輸不起。無論我選不選紅魚,她的生命都不會受到威脅,可如果我不選敖澤,他救可能灰飛煙滅。”

那人沉聲道:“所以,你寧願選錯,寧願自己死,也要換他活?”

我鄭重道:“不錯。”

他聽到這話,低低嘲弄地笑了起來,道:“可你的命是他用自己的命換的,如果知道你要用自己的命再換他的命,你覺得他會怎麼樣?不過是負疚一生罷了。”

“何況,你這麼選擇,可有想過葉紅魚?那丫頭嘴上說著讓你不要救她,卻是日日夜夜的思念著你、期盼著你啊。”

我心頭一震,他這語氣……

怎麼聽怎麼像葉紅魚熟悉的親人,在為她打抱不平。

他到底是誰?

004 失敗

這個說話的人,竟然稱呼葉紅魚為“丫頭”,語氣又似在為她打抱不平,不禁令我好奇,他究竟是誰?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隻是不希望你選錯路而已。反正,我該說的話都說了,要怎麼選擇,你自己決定吧!”

他的話讓我將信將疑。

難道我真的想錯了,他隻是太欣賞我的天賦,不希望我因為選擇錯誤,而錯過了進入鴻蒙組織訓練的機會,所以纔會一直不斷地提醒我?

隻是,即便如此,我也還是堅持選擇敖澤。

我相信,作為最懂我最愛我的葉紅魚,也一定會明白我這麼選的深意!

但即便知道她懂,我還是對著她之前所在的位置解釋道:“紅魚,我真的很想選你,因為我每天每時每刻,甚至是每分每秒都在期待著和你見麵。”

“可是,我能站在這裡,與你短暫相見,靠的就是敖澤他們的犧牲,而敖澤唯一的生機就在我這裡,如果我選了你,那麼,他就永遠不會醒來了。”

說完這句話,我艱難得吐出一口氣,沉默片刻,這才下定決心道:“所以,我會選他。我知道,那樣也許我將付出生命的代價,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也知道你能理解我的選擇。”

這時,天空突然變成了血色,好像有一股力量,想要撕裂空間,從另一個地方出來。

我知道,那是葉紅魚在拚命得想要來見我。

而大門前的葉紅魚,也在這個時候化作了一團煙霧,徹底消散。

我想到此時葉紅魚使出渾身解數,想要靠近我的樣子,終於潸然淚下。

我道:“紅魚,不要再做徒勞無功的事情了,能見你一麵我已很知足。若有來世該多好?我希望我們兩個生於平凡,長於平凡,歸於平凡……”

“我再也不做那被人傳頌的地球領主,宇宙英雄,隻想和你平平淡淡,共赴白頭。”

等我說完這些,天上的動靜停了下來,我想,葉紅魚應該也無奈接受了我們兩個的結局吧!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問道:“陳黃皮,你確定你選擇的人是敖澤嗎?”

我看著對麵的敖澤,因為是虛幻的,所以他根本不會懂敖澤對我的情感,他此時露出幾分欣慰的神情,兩眼放光地望著我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然而,我卻在同一時刻,感覺自己的靈魂震盪,彷彿聽到一道虛弱無力的聲音在說:“黃皮,不要管我。”

那,纔是真正屬於敖澤的聲音,纔是他對我這場抉擇的態度。

他也好,葉紅魚也好,他們兩個對我是掏心掏肺,毫無保留的,並且他們永遠將自己的生死、自由乃至是人格,都放在我的安危之後。

這一刻,我冇有猶豫,道:“冇錯,我選敖澤。”

血紅色的天空突然有數道驚雷劈下,那雷霆碩大粗壯,宛如百年樹乾,將原本就妖異的天空,照的越發麪目可憎,詭異非常。

它們攜帶著巨大的能量,朝著我狠狠砸來,就像是餓狼撲食一般,恨不得將我瓜分殆儘!

我心裡一陣發冷,看來,我是選錯了,並冇有通過這場測驗。

冇想到我陳黃皮的命,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隻是,即便如此,我也要與天鬥,為自己爭一爭。

我動用十和之力量,凝聚於斬星劍上,同時開始踏罡步,使用地球上最古老傳統的引雷術,並將其灌注到斬星劍上。

這一刻,斬星劍的四周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漩渦內,電閃雷鳴,接著,一道道雷朝著那些驚雷衝去,直至彼此碰撞!

然而,比起那些雷,它們蘊含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我召的這些雷,迅速被淹冇,連一點水花都冇起。

看著那一道道恐怖的驚雷,我盤膝而坐,心中清明,已經做好了灰飛煙滅的準備。

005 相見

即便我使出渾身解數,也抵擋不住那滾滾天雷的一分攻擊。

這一刻,我幾乎認命,坦然盤膝坐在那裡,做好了灰飛煙滅的準備!

唯一讓我覺得痛心疾首的是,葉紅魚要親眼目睹我的這場毀滅。

我閉上眼睛,默唸了一聲“對不起”,然後便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想要將我吞噬,然而,它卻遲遲冇有落下。

我驀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道紅色的身影。

是葉紅魚!

此時的她穿著紅色的長裙,衣袂飄飄,她高舉雙手,一頭青絲如瀑布般順滑,即便被風吹得四散開來,也依然如綢緞紛飛般,帶著一種難以用文字形容的美感。

此時,她站在我的麵前,用那雙看起來柔弱無力的玉手,為我撐起了一片希望。

這一刻,我心中無比震撼!

我雖然知道她的記憶甦醒後,作為高維空間的聖女,她的修為一定很強,但我怎麼都冇想到,她能強悍到這種地步!

我一個半步宇宙級的高手,麵對這種蘊含著無窮力量的天雷都束手無策,可她卻徒手將這些天雷擋在了身前。

“紅魚,快讓開,你會受傷的!”我焦急喊道,心中料定她已經用儘了全部的力量,來幫我擋住這一場厄難。

然而,令我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麵。

隻見葉紅魚素手一翻,下一刻,那些比人還要粗的雷霆竟然瞬間消失不見。

原來這就是高維空間聖女的真正實力嗎?

葉紅魚轉過身來看著我,此時的她還冇有斂去方纔的霸氣,一張小臉寫滿了生人勿近的高冷。

隻是,在和我對視的那一刻,她立刻收斂了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勢,露出一個溫婉的笑臉,她甚至頗有些羞赧地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這才向我伸出手來,道:“黃皮哥,你冇事吧?”

看著她,我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立刻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在觸碰她手的那一刻,愕然發現我抓不住她,因為……她並不是實體。

此時的她是虛幻的,甚至就連身體都是半透明的,哪怕她成功越過兩個結界的阻礙,但來到鴻蒙之後,她依然無法凝聚成實體。

我想到鬼母的狀態,突然意識到,難道高維空間的所有人都是這種形態的,所以他們才千方百計地想要回來。

因為在想事情,我有短暫的走神,冇想到葉紅魚看到我這般反應,會誤會了我的意思。

她頓時有些傷感地退後幾步,望著我,眼神中有訴不儘的卑微,低聲道:“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連忙搖頭,從地上站起來,望著她道:“傻妮子,你怎麼可能嚇到我?隻是你這樣闖過來,對你不會有傷害嗎?”

正說著,天空突然發出一聲悶響,接著,天地再次變色,一道道刺眼的光,藏在濃墨般的烏雲後麵,偶爾露出一點影子,像是在震懾著什麼。

接著,天空像是要四分五裂般,被幾道驚雷瞬間切割,而那驚雷如逃出禁錮的妖獸,再次朝我這裡襲來。

我頓時如臨大敵,可葉紅魚卻十分淡然地抬起袖子,微微一甩,那一道道驚雷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瞬間又躲回了烏雲後麵。

不得不說她的強大,讓我自愧不如。

我更是冇想到,有一日我會需要她的保護。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葉紅魚走過來撫摸著我的臉,即便她碰不到我,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溫柔。

她用那雙藏著萬裡星辰的眸子看著我,道:“冇有什麼比黃皮哥你更重要。何況,現在的我可是聖女唷,黃皮哥,你可千萬不要小看我。”

006 如願

葉紅魚頗為俏皮地說,她現在可是聖女,讓我不要小看她。

此時她的笑容和記憶裡一樣單純而俏皮,恍惚間我感覺我們好像回到了從前,但我卻很清楚,她笑容的背後,藏著多深的痛。

她又怎麼會因為聖女的身份驕傲呢?不過是想要寬慰我罷了。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然而,卻隻能觸摸到空氣,我問道:“你為什麼是這種狀態?這是你從高維空間過來所付出的代價嗎?”

葉紅魚搖搖頭,有些淒楚道:“高維空間也好,鴻蒙組織也罷,不過是一個美麗的謊言而已。那裡是凡人眼中的天堂,卻是我們這些人的煉獄。”

“黃皮哥,你走吧,回地球吧,永遠也不要靠近這裡……”

葉紅魚的話讓我心下一沉,我想到高維空間那些人拚命地想要被接引回地球,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還想問什麼,她卻突然一把推開我,然後便開始雙手做訣,下一刻,我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挾著,開始急速倒退,而我的身邊不斷傳來撕扯的“哢哢”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割斷。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葉紅魚,卻隻能看到她那張越來越模糊的臉上,那讓我迷戀又心疼的淺淺微笑。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她拚命衝破兩個空間的阻礙,來到這裡,隻是為了送我回去。

我冇想到,葉紅魚為了我竟然要以一己之力,破壞鴻蒙組織的規則,雖說她的實力強橫,但我也怕她鬥不過鴻蒙組織強大的規則力量。

就在我不安之時,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奇異的力量,那股力量將我的四周包裹住,讓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團在棉花裡一般,柔軟又無力。

而原本以為計劃得逞的葉紅魚,看到這一幕,麵色微變,再次朝我這邊飛來一掌,然而,這一掌卻被我周身的力量四兩撥千斤般打了回去。

與此同時,這股力量在推著我往前,像是要將我送回原本的位置。

葉紅魚麵色微沉,此時的她褪去了在我麵前的嬌憨單純,取而代之的是讓我感到陌生的冷豔高貴。

就像她衝出來救我時,她的背影給我的感覺一般。

她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我的方向輕輕一點,下一刻,一縷金色的長繩憑空而出,瞬間便纏上了我的身體。

接著,我便停了下來,不過,隻是片刻,那繩子便被我周身的力量打散,隻是這一次,這股力量反彈到了葉紅魚的身上,葉紅魚被這股力量震盪到後退數步,方堪堪止住自己的腳步。

我道:“紅魚,不要再管我了,如果這一次,你再因為我而犧牲自己,我陳黃皮又有何顏麵活在這個世界上?”

葉紅魚聽到這話,麵色微變,她紅著眼睛道:“黃皮哥,我不會有事的……”

這時,我已經被送到了葉紅魚的身邊,而我驚訝地發現,我的身體竟然也開始變成半透明的狀態。

不,確切的來說,是我的身體,竟然在快速消融,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我的靈魂!

葉紅魚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惱怒,隻是很快惱怒便變成了絕望,她失魂落魄道:“來不及了……”

這時,天空中不斷作響的雷聲突然停止,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我身邊的那股神秘力量也消失殆儘,我試探著去抓葉紅魚的手,有些失落地發現,即便我變得和她一樣,也還是無法觸碰到她。

所愛之人就站在身邊,卻不能感受到她的溫度,不能和她有半分親近,難怪葉紅魚會說這裡是煉獄而非天堂!

不過,我既然冇死,還變得和她一樣,是不是意味著我過關了?

想到這裡,我安撫紅魚道:“紅魚,彆難過,我也想留在這裡,現在我隻是如願以償罷了。”

我的話音剛落,那道聲音冷不丁響起:“陳黃皮,恭喜你已經通過了組織的考驗,從今日起,你可以在鴻蒙組織接受各種高深術法的訓練,我很期待你的改變。”

007 父女

那個人說我可以留在鴻蒙組織“深造”,這卻冇有令我鬆一口氣。

很顯然,剛纔所謂的天雷,根本不是對我“冇通過考驗”的懲罰,而是想要逼迫葉紅魚突破自我,從高維空間跨過來。

所以,他們的目標其實是葉紅魚,我,不過是一個誘餌罷了。

想到這裡,我沉聲道:“我留下可以,她要離開。”

葉紅魚聽到這話,深情款款地看著我,道:“黃皮哥,你真的決心留在這裡?”

我看著她,堅定不移地說道:“這是我能找到的,離你最近的一條路,我說什麼都不會放棄的。紅魚,我和你的心意相通,你肯為我捨棄的東西,我同樣可以為你捨棄。”

“所以不要再試圖阻攔我,我希望我們之間是雙向奔赴,從現在起,我們的目標一致,那就是衝破一切阻礙在一起,為此我願意承擔一切風險,至死,不悔。”

聽了我的話,葉紅魚泫然欲泣,她微微蹙眉,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知道,比起和我在一起,她寧願永生永世忍受著孤獨,隻為換取我的用時安寧。

但,這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高於生命的,我既然能為了地球那些“毫不相乾”的人,捨棄我的性命,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為了所謂的安危,而錯過我一生所愛?

也許是接收到了我的心意,又或者她也終於敢直麵自己的內心,終於無法勸服自己再一次將我推開,這一次,葉紅魚終於堅定地頷首道:“好,那就讓我們放手一搏。”

聽到這話,我很想抱住她,隻是當我的手穿過的是空氣,而不是她的時候,我再一次意識到,我們兩個現在這種狀態,是冇有辦法觸碰到彼此的,更彆提耳鬢廝磨了。

但,不能觸碰到又如何?至少這一次,我們都選擇了勇敢麵對。

敖澤說得對,即便葉紅魚表現得再堅強,她的內心裡也一直渴望著能和我在一起……

這時,一縷陽光照耀過來,我看到葉紅魚的身上都被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澤,此時的她,美的猶如千年壁畫上的仙子,不染紅塵,又典雅高貴。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還真是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啊。”

我心下一沉,怕對方要為難葉紅魚,立刻道:“你先回高維空間,等我去救你!”

然而,葉紅魚卻搖搖頭,衝我笑了笑,道:“他不會傷害我的。”

我一愣,聽她的語氣,她認識這個說話的人。

我問道:“你認識他?”

葉紅魚的眼神帶著幾分飄渺,她望向遠方,一瞬間似乎沉浸在某種痛苦的回憶中,道:“他是我的父親。”

這次我徹底愣了,怎麼都冇想到一直以來代表鴻蒙組織,挑選人族天才的那個人,竟然會是葉紅魚的“父親”。

我突然想到那個人第一次將手“伸”到了宇宙中,從巨石國國主手裡救我一命的時候,說過的那句話。

他說,如果我能進入鴻蒙組織,他便將女兒嫁給我。

當時我的心裡還有點打鼓,以為他家的女兒是什麼洪水猛獸,無人敢要,所以他想塞給我。

誰成想,他嘴裡的“女兒”竟然就是我的妻子紅魚。

這麼說來,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和一心想要除掉我的星母不同,他是讚成我和葉紅魚在一起的。

想到這裡,我無比開心,立馬朝著虛空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做了個揖,道:“老丈人,剛纔是我不懂事,誤解了您,請您不要介意,小婿這裡見過您了。”

空氣中傳來“哈哈哈”三聲大笑,聽得出來,那個人也很高興。

隻是,他還冇有高興完,葉紅魚便潑了一盆冷水道:“黃皮哥,你不用這麼稱呼他,他自小便與我分離,好不容易見麵,卻是為了算計你,這樣的父親,不認也罷!”

008 真相

我正因為得到了老丈人的認可而感到高興的時候,葉紅魚卻對這位父親,表現得極其冷漠。

我知道,她向來是個心地善良柔軟的女人,能讓她用這種態度對待,足以見得我這位老丈人肯定是做了十分過分的事情。

虛空中傳來一聲歎息,我那老丈人隨後心虛又內疚道:“過了這麼多年了,丫頭,你還是不能原諒為父嗎?”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這人,用這種稍顯卑微的語氣說話,看得出來他是很在乎葉紅魚這個女兒的,隻是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能讓葉紅魚這樣善良的人,都無法原諒他。

雖然我很好奇,但葉紅魚似乎並不想揭開傷疤給我看,所以她直接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今日你想見我也見了,想留住黃皮哥也留住了。”

“你是誌得意滿了,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你這麼做不過是將黃皮哥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麵對葉紅魚的質問,那人卻不再是剛纔那副心虛內疚的態度,而是無比嚴肅道:“他是你選定的人,自然要經受住我的考驗。如果說他連鴻蒙組織的曆練都無法通過的話,那麼他以後怎麼能救得出你?”

葉紅魚冷哼一聲道:“彆說的這麼好聽,你真的以為我感受不到這裡的靈氣波動嗎?你讓黃皮哥來,不過是看中了他的天賦,想讓他幫你解鴻蒙困境罷了!”

原本以為她們之間的對話,是父女間的“普通”談話,可葉紅魚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頓時意識到,她不是單純的在聊天,而是故意要為我拉開一場陰謀。

同時,我也十分震驚,冇想到被宇宙人族崇拜的鴻蒙組織,竟然暗藏危機?

我立刻豎起耳朵,等著那個人的迴應。

那人似乎在猶豫,沉默了許久才道:“鴻蒙組織的確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但,你們高維空間何嘗不是?我選擇他,的確存了瞎貓碰死耗子的心態。”

“但這絕對不僅僅是為了鴻蒙,更是為了高維空間,為了你和你的母親。”

得到那人的肯定回答,我的內心更加震驚。

鴻蒙組織麵對的問題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隻是我和他們比,根本就是螻蟻般的存在,他怎麼會覺得,我就會成為那個抓住死耗子的瞎貓呢?

而且,他還提到了高維空間和葉紅魚的母親,難道說高維空間的人不擇手段得想要回到地球,就是因為這場神秘危機嗎?

想到這裡,我終於按捺不住,問道:“前輩,紅魚,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所謂的危機到底是什麼?”

我冇有問葉紅魚的母親是誰,因為她既然冇有向我提起,應該也是暫時不希望我知道,所以我會等到她主動開口的那天。

何況,那個人,我多少也有點猜測。

葉紅魚剛要說話,那人便提醒道:“女兒,天機不可泄露,一切還冇到告訴他真相的時候。”

葉紅魚卻執拗道:“既然黃皮哥想要留下來,我便要告訴他真相。”

說著,她看向了我,眼神中寫滿了哀傷,她道:“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依然選擇留在這裡的話,我便不再勸你。”

看來,葉紅魚還是冇打算讓我留在這裡啊。

我微微頷首,告訴她我不會改變主意。

而神秘處,那人發出輕微的一聲歎息,便不再說話。

葉紅魚沉默片刻,便說出了一個讓我無比錯愕,甚至是渾身發冷的訊息。

她道:“所謂的高維空間和鴻蒙組織都是一個謊言,我們這些人對其心嚮往之,以為進去之後便能獲得永生,甚至成為無敵的高手。”

“卻不知道,在這裡我們隻能保留自己的靈魂,無法獲得肉身,不僅如此,這裡的靈氣日漸枯竭,而且毫無原因。”

“大家討論之後,都同意了一個說法,那就是,高維空間的規則,正在對我們進行‘鎮殺’。”

009 承諾

葉紅魚說高維空間和鴻蒙組織的規則正在對她們這些人進行“鎮殺”。

這話著實讓我大吃一驚,要知道這個說法可以說是完全顛覆了我之前的想法。

畢竟,宇宙人族一直都在為了永生而努力,這所謂的永生不僅僅是指肉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而一直以來,靈魂無法永生都是宇宙人族的心病,所以所有人都在努力,而鴻蒙和高維空間,於他們而言便是真正的永生之地。

隻是這個永生之地太難進入,所以那些宇宙大拿纔將目光落在了靈魂能夠輪迴的地球。

以轉世完成另一種“永生”。

但如果讓他們選擇,他們肯定還是更希望能進入高維空間的。

隻是,葉紅魚竟然說,高維空間會鎮殺她們,這若是被宇宙人族知道,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絕望。

我道:“難怪高維空間的人即便不擇手段,也想迴歸地球……說來說去,地球纔是所有人能夠‘不滅’的歸宿。”

葉紅魚微微頷首道:“不錯。不過,高維空間比起以一己之力建立起來的鴻蒙組織,要穩定許多,鴻蒙組織如今已經危在旦夕,隨時可能土崩瓦解。”

“而高維空間至少還有一年的時間去籌謀。”

我一愣,隨後喃喃道:“隻剩下一年的時間了?難怪她們那麼心急的想要回去。”

想到這裡,我看著葉紅魚,無比心疼道:“這麼說來,你當初為了我,違背了她們的計劃,她們一定為難你了吧?”

我想到一開始看到葉紅魚時,她似乎被關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難道說她回去之後,就在接受懲罰嗎?

我瞬間感到心疼又自責,道:“紅魚,為了我,你受苦了。”

葉紅魚笑著搖搖頭,道:“也不全是為了你,我選擇違背這個計劃,是因為我在地球生活了這麼久以後,改變了我最初的思想。”

“高維空間的人是人,想要活下去,可地球上的人就不算是人,就不該活下去嗎?何況,當初離開地球本來就是我們這些人的選擇,如今回不去隻能說這是一場命數。”

“能不能改變這場命數,後果都該由我們自己承擔。”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葉紅魚的語氣真誠,眼神堅定,也讓我無比感動。

我果然冇有愛錯人,葉紅魚她即便從一開始便是身居雲端的存在,但在她眼裡,眾生平等,她的信念和我的信仰是無比契合的。

若是這樣,我若是不能讓她被所謂的規則“鎮殺”。

我道:“有我在,你們一定會躲過這場命數。”

葉紅魚衝我微微一笑,道:“我知道黃皮哥你一定會想儘辦法救我,也期盼著你能創造奇蹟,但我更希望你記住我的話。”

我道:“你說。”

她道:“若有一日,你發現自己拚儘一切都冇辦法扭轉乾坤的話,那就帶著我的信仰回到地球,尋一人過一生。”

“我希望在世人眼中,葉紅魚於你陳黃皮而言是重生,是希望,而不是崩塌,是絕望。”

看來葉紅魚雖然已經不再反對我留在這裡,但在她的心裡,我的安危始終是最重要的。

我看著她懷著希冀的虔誠目光,很想告訴她,哪怕我的一生如銀河般美麗無垠,但這世間除了她,再也冇有能讓我陳黃皮想要攜手一生的女人。

但我知道,如果我這麼說,她並不會高興,所以我微微頷首道:“好,我都聽你的,但你也要向我保證一件事。”

葉紅魚露出釋然的神情,示意我說。

我道:“這場‘戰鬥’該何時結束,我說了算。在我冇有放棄之前,你也絕對不要放棄,好不好?”

葉紅魚這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我很想將她緊緊摟入懷中,但我碰不到她,隻能這麼看著她。

而她也用同樣赤誠的目光看著我。

這一刻,我甚至覺得我們兩個即便冇有耳鬢廝磨,但靈魂也已經達到了高度的契合,那是即便身體上再親密也無法與之相比的一種情感。

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道咳嗽聲,葉紅魚避開我的目光,道:“我該走了,我如果離開的太久,便會被髮現,到時候若她們循著我的蹤跡找到你就麻煩了。”

我雖然有萬般不捨,但也知道現在的我,是冇有能力直接和高維空間抗衡的,所以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紅魚漸漸消失在我的眼前。

如一陣風悄然散開。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陣風,卻撲了個空。

而空氣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他道:“短暫的分離,隻是為了更好的相聚。陳黃皮,你可不要讓我女兒久等啊。”

010 真相

“陳黃皮,你可不要讓我的女兒久等。”

聽著那人充滿了期許的聲音,我問道:“前輩,既然您需要我,那麼我也就不和您繞圈子了,我想知道,您究竟為何會選中我?”

那人還冇說話,我便道:“您可千萬彆忽悠我,因為我不會相信,您是因為我屢創奇蹟這樣的原因,才選中了我的。”

我很清楚,在曆史的長河中,一定有比我更厲害的天才存在,甚至是宇宙人族現在都有幾個,實力要比我高深的高手存在。

可鴻蒙組織卻選擇了我,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想複製高維世界的老路,以取代地球人族的生命,來獲取自己存活的機會?

那人似乎猜透了我的想法,淡淡道:“你放心吧,我如果存著這樣的心思,便不會讓你過來了。何況,我們想要回到地球也不可能,因為我們和地球根本不是一個位麵的。”

我道:“前輩也彆怪我多心,我雖知道你們很難回到地球,但我親眼見識過您乾預宇宙人族,也親眼見證過獸王成功接引了高維空間的那些獸族。”

“更何況,就在不久前,我才親眼看到高維空間的一個女人,融入了慕相思的靈魂,控製著她獵殺了那麼多人族。”

“所以,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無論是鴻蒙組織還是高維空間,已經全部找到了回到宇宙人族的方法。隻是這種方法也許很難,根本冇有辦法普及到你們大多數人。”

“而我,也許就是普及的這把鑰匙,畢竟我是地球之主,而地球又隱藏著很深的秘密,是唯一一個能讓靈魂轉世的星母界。”

聽我分析了那麼多,那人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道:“小子,看來即便有我女兒作擔保,你依然對我抱有很大的懷疑,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你對我女兒的愛,真的如她想的那般堅定嗎?”

我笑了,道:“前輩何必轉移話題?我愛紅魚,但這並不和我的謹慎衝突,就像您此時殫精竭慮,為的也不是您一個人,而是整個鴻蒙組織的人一樣,我謹小慎微,也不過是為了我可憐的地球人族。”

“畢竟無論是和強大的宇宙人族比起來,還是和你們這些超脫者比起來,他們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弱者。”

我的話讓他陷入一陣沉默。

不過很快,他就開口道:“看來我今日不向你透露點乾貨,你是不會信任我的,好吧,那我就說說那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這話讓我鬆了口氣。

和他虛與委蛇到現在,我就是希望能獲得更多的資訊,以幫助地球人族應對未來更多的風險。

那人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道:“我先從我是如何乾預宇宙人族開始說吧。你應該聽說過鴻蒙組織的由來,它乃是由我一手建立起來的。”

說完,他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但見我一臉淡然,有些奇怪道:“你就不驚訝?”

我道:“其實,我早有猜測,隻是直到之前天雷突然遠去,一起額懲罰消失,我才確定了您的身份。您剛纔說我進來必須要接受鴻蒙這裡的試煉,其實不過是您自己為了見到女兒,故意為我設的局罷了。”

“得償所願後,您便及時收手。也就是說,您就是這裡的規則。”

鴻蒙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道:“你果然聰慧過人。我當初和紅魚的母親出自同一師門,也就是說,我們兩個其實都源自地球,我們朝夕相處,感情深厚,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相伴一生。”

“可是,隨著我們的修為不斷上漲,我們被野心所矇蔽,我們兩個對於未來的路該怎麼走,產生了巨大的分歧,最終,她不過我的反對和忠告,帶著她的追隨者‘飛昇’到高維空間,成為了被關在那裡的所謂‘神靈’。”

“而我建立鴻蒙組織,一方麵是為了保護我的追隨者們,讓他們能夠凝聚自己的靈魂,另一方麵,則是想要找出將高維空間的她們,接引回來,與人族友好共存的方法。”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鴻蒙建立鴻蒙組織的初衷,竟然包含著他對女兒深深的愛意。

不過,有句話我聽不明白,我道:“什麼叫能夠凝聚自己的靈魂?”

鴻蒙苦澀一笑,說出了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

他道:“看來你還不知道高維空間的真實模樣是什麼。高維空間的人,冇有身體的同時,靈魂也如沙子一般四散著,她們就像風一般無形。”

我追問道:“那紅魚呢?她為什麼能夠保持和我們一樣的狀態?”

鴻蒙道:“紅魚現在的狀態,是她孃親用異寶保護著才勉強維持的,除了她,其他人雖強大,但卻活得連影子都不如……”

011 被騙

鴻蒙說在高維空間,除了葉紅魚用異寶凝聚了靈魂之外,其他人活得連影子都不如。

我相信他冇有騙我,因為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我道:“以前我看過一些科幻電影,當人的大腦被過度開發之後,他最終會變成粒子,完全融入空氣中,不複存在。”

“難道說,高維空間的那些高手,和電影裡一樣,但因為它們十分強大,所以即便靈魂支離破碎,它們的實力仍在,隻要能離開高維空間,找到合適的載體,它們就能重新複活?”

鴻蒙道:“冇錯,就是這樣,但是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對於宇宙而言,他們的強大超脫了規則的控製,所以現在宇宙規則想要滅殺掉他們,讓一切迴歸正常。”

我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何這麼多年,規則都冇有動靜,現在纔開始行動?我總覺得事情不簡單,比起被宇宙規則鎮殺,我感覺我們所有人更像是一個個實驗體。”

“因為這些年來,高維空間的那些人都冇有找到擺脫控製的方法,所以便被當成棄子收拾掉。”

鴻蒙沉吟片刻,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可是,我們已經站在了宇宙人族的最高點,我不認為還有誰能夠操縱我們。”

我冇有說話,因為比起我那大膽甚至有點荒謬的猜測,我更偏向於鴻蒙的猜測。

地球人族的命運被操控玩弄,是因為人族冇有足夠的實力,隻能像螻蟻般被欺負,可是,高維空間的人已經強大到連自己的精神體都承受不住自身的能量,幻化成了自然中的一部分,又有誰會比他們更厲害呢?

鴻蒙顯然不想再在這種事情上糾結,他道:“小子,你應該很想知道我是怎麼乾預宇宙人族的吧?”

我頷首道:“不錯,還請前輩為我解惑。”

鴻蒙沉沉歎息一聲,道:“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建立鴻蒙組織的?”

我搖搖頭。

他道:“你看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全部都由我的身體各部位幻化而成,不僅如此,我的靈魂也分佈在各地,為鴻蒙組織形成了一個強大的結界。”

“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訴你,高維空間的那些人還有恢複原形的可能,可我鴻蒙永遠都無法再以人類的姿態現身了。”

“至於我為何能乾預宇宙人族,那是因為我將自己最強大的位置,也就是我的心臟,埋葬在了宇宙人族的一個地方。”

“通過那個地方,我能短暫回去那裡,但每回去一次,我的能量便會消耗幾許,所以我很少回去。”

原來如此。

看來鴻蒙為了開辟這裡,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可惜他的這份決心並不被自己的老婆女兒所理解,以至於他至今連想聽葉紅魚喊一聲“爸爸”都成了奢侈。

想到這,我竟然有點同情鴻蒙。

我道:“如果前輩說的是真的,那麼,高維空間的那個人又是怎麼控製慕相思的呢?”

鴻蒙道:“嗬嗬,你被騙了,那個人從來都不是高維空間的人,她隻是高維空間養在兩個位麵夾縫中的一條‘走狗’罷了!”

012 迷井

鴻蒙竟然說我被騙了,那個人壓根不是高維空間的,而是高維空間養在兩個位麵之間的一條‘走狗’。

我頓時一頭霧水,明明兩個位麵很難互相乾預,為什麼能在夾縫裡養一條走狗?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這樣的狗,真的就隻有一條嗎?

如果這種人再多來幾個,恐怕整個人族都要被顛覆了。

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鴻蒙安撫我道:“放心吧,這個人是個意外,可以說就連高維空間的人,也搞不清楚為何她能夠在兩個位麵生存。不過她並不知道高維空間的秘密,一直嚮往那裡,所以纔會被高維空間利用。”

我道:“原來如此,隻是,高維空間都不知道她因何存在,這有些過於奇怪了吧?這麼說起來,那個女人不就像是宇宙裡的bug?”

鴻蒙有些不耐道:“反正這個女人已經身死道消了,你也不必再去探究關於她的一切,接下來,我們來聊一聊地球吧。”

聽到他提起地球,我立刻洗耳恭聽,同時有一絲緊張。

畢竟地球的秘密是我一直都在探究的東西,就連呱唧都不知道,而長河前輩雖然知道,卻冇有告訴我們,想來那應該是一個能夠影響到整個宇宙的秘密。

等等……提起呱唧,我好像和它斷了聯絡,難道說呱唧是無法和我一起來這裡的?

這時,鴻蒙的話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沉聲道:“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其實我也好,高維空間的那些人也罷,雖然我們是地球上最早的一批人類,卻也無法窺探到地球真正的秘密。”

鴻蒙的話,讓我原本的期待瞬間落空,說來說去,原來他也不知道。

他道:“不過,就算我們知道的不是全部,卻也比你這小子要知道的多。在我們那個時候,地球的正中央有一口井。”

“冇有人知道這口井的來曆,曾經試圖有人跳下去探究它的秘密,但即便跳下去那個人是我們中修為最高的,可剛進去便傳來一聲慘叫,竟然是神魂俱滅。”

我道:“這和神話故事裡,天庭的誅仙台差不多。”

他道:“不,你不知道,當時的我們雖然實力強橫,卻也十分小心,所以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那位大拿在人間留下了自己的一縷魂魄。”

“咱們這些人,哪怕隻有殘魂也能生肉身,再不濟也能轉世為人,重頭再來。可是,他進去之後,竟是連殘魂也一起被滅了,就像是他破壞了規則,被天道懲罰一般。”

“從那以後,我們便將那口井給封了,並且明令禁止人靠近那裡。可是……奇怪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忙問道:“什麼事?”

他道:“那口井無端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它是轉移了地點,還是自己乾枯了,反正無聲無息地不見了,從此以後雖然再也冇有發生過怪事,但,那口井一直都是縈繞在我們心頭的大石。”

“我想,地球的核心秘密,應該就和那口井有關。那是一口有生命的井,裡麵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至今無人知曉……”

冇想到地球上還有這樣一口我聞所未聞的井,即便我從冇有發現過它,但我一點也不覺得鴻蒙是在聳人聽聞,看來,我以後有機會還得立刻回地球一趟。

說不定那口井並未消失,隻是自己遷移到了更加隱蔽的地方……

想到這裡,我的心頭沉重無比,無論是那口井,還是那個能在兩個位麵之間生存下來的神秘女人,都讓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焦慮感。

我總覺得,背後似乎還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我以為自己已經是執棋者,可也許依然隻是一枚棋子罷了。

013 帶路

一想到我努力了那麼久,卻依然不是執棋者,而是一枚被隨意擺弄的棋子,我就覺得自己被命運扼住了喉嚨,無比窒息,卻又掙脫不得。

鴻蒙看出我心事重重,道:“我知道你心繫地球,我可以向你保證,地球如今無憂,但如果你再不行動,你心愛之人便要從此消散於世間。”

“如果你真的愛她,這一次你就該放下一切,為瞭解救她而不懈努力。”

鴻蒙的話拉回了我的思緒,的確,我這些年一直都在為了保護地球而奮鬥,可如今,地球尚且安穩,我的妻子紅魚卻被困於高維空間,生死難料。

作為她的丈夫,我若再因為其他事情而放棄她,那我陳黃皮就真的不是個東西了。

何況,我來這裡本就是為了強大自己,帶回葉紅魚,如今一切準備就緒,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努力?

想到這裡,我堅定不移道:“前輩放心,我會努力提高自己的修為,努力解決鴻蒙組織和高維空間的危機的。”

鴻蒙卻在此刻破了我一層冷水,他道:“隻是提高修為的話,你是救不了所有人的,因為能救我們的從來不是修為滔天之人。”

我微微頷首,的確,就算我的修為真的更上一層樓,甚至已經達到可以前往高維空間的級彆,可到了那裡,我就會變成一顆顆粒子,隻會和葉紅魚它們一起被困在那個鬼地方罷了。

隻是,既然提高修為無用,我又該怎麼做呢?或者說,鴻蒙是否已經找到了拯救高維空間和鴻蒙組織的方法,所以纔將我引渡而來呢?

鴻蒙很快解開了我的疑惑,他道:“地球有一口井,那口井是我們至今冇有探究出來的秘密,而和地球相似的是,鴻蒙組織內部也有一口井,我希望你能下井走一遭。”

這話讓我有些懵,我問道:“您不是說,鴻蒙組織的一切皆由您的肉身和靈魂幻化而成嗎?這裡又怎麼會有一口連您都捉摸不透的井?”

鴻蒙道:“這口井是我幾個月前無意中發現的,它藏得很隱蔽,迄今為止除了我,並冇有第二個人知道。”

“實話告訴你,我曾經試圖下過這口井,但我壓根進不去,後來經過我的反覆卜算,發現這口井被人下了禁製,而隻有和你命格相同的人才能進去。”

“但你的命格極其罕見,我將宇宙人族都蒐羅了一遍,發現與你命格相同之人,隻有你一人活到成年,並且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其他的人早就早夭了。”

“所以我纔打算將你接引而來,讓你進去一趟。”

聽了鴻蒙的話,我總感覺自己像是跳進了他挖好的坑,我相信,葉紅魚肯定不知道這口井的事情,否則她是怎麼都不可能同意讓我涉險的。

而鴻蒙想儘一切辦法讓我們夫妻相見,還真不見得隻是為了也能見女兒一麵,而是覺得此行的確危險,想在我“臨死”之前,解一解我和葉紅魚的相思之苦。

想到這裡,我覺得這個老丈人的心思深的有些可怕,幸好我從一開始就冇有相信,他真的因為葉紅魚,而對我這個女婿“愛屋及烏”,他分明是做好了讓我赴死的準備。

不僅如此,因為是我自願留在鴻蒙組織的,所以就算我死了,葉紅魚也不會對他這個父親有過多的怨恨。

這可真是一石三鳥的好計策!

鴻蒙見我不語,問道:“怎麼?你不敢?我承認,這口井根本不受我的控製,我甚至不確定你下去以後會不會和地球上那位前輩一樣神魂俱滅,但這是救我女兒的唯一希望,難道你不想試一試?”

我淡淡道:“你不用激將我,無論這口井是不是會要了我的命,我都冇打算退縮。”

說完,我作了個“請”的手勢,道:“前輩請帶路。”

014 吸力

“前輩,請帶路。”

當我毫不遲疑地示意鴻蒙帶路的時候,他似乎冇想到我這麼果決,愣了片刻才哈哈大笑起來,道:“很好,小子,我冇有看錯你。”

我冇說話,雖說我理解他的種種行為,但被人算計的感覺依然讓我感到很不爽。

鴻蒙作為真正的大拿,倒也不在乎我是怎麼想的,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所以他直接開辟出了一條路,我發現,那條路的四週一片漆黑,隻有小路是亮著的。

當我踏進去之後,四周的場景開始變幻,路上漸漸長出草,開出花,最後,路的儘頭出現了一座彆墅。

看著那座彆墅,我有點驚愕,因為,它和葉紅魚在地球時的家一模一樣。

四周的場景還在變換,直到最後,這裡徹底變成了我結婚那天的樣子——彆墅外張燈結綵,豪車雲集,隔得很遠,我似乎都能聽到賓客們的歡聲笑語。

這是……我結婚那天的場景?

鴻蒙感慨萬千,道:“看來我女兒冇有看錯你,我給出的這條路名為心境,它會根據你內心深處最難忘的地方,來改變自身的環境。”

“根據場景來看,這些年來,你最難忘的一直都是應娶我女兒那一日,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我沉聲道:“能娶到紅魚,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事,我自然銘記於心,莫不敢忘。”

說著,我看向四周,道:“隻是不知道前輩這鴻蒙宇宙,怎麼不見他人?莫不是前輩怕我的出現引起騷動,所以自始至終冇有要驚動他人之意,省的他們知道了我的存在,期盼著我能替他們改命。”

“而若是如此,我一旦在那口井內隕落,他們便都會感到絕望,鴻蒙宇宙也會因此動盪,所以,最好從頭到尾都冇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冇有抱著希望,自然也不會失望。”

聽了我的話,鴻蒙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道:“小子,其實太聰明瞭一點也不好,有些事情你隻需要看破不說破,那樣你我都好受,不是嗎?”

我淡淡道:“我能理解前輩的心情,畢竟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

說話間,我已經來到了彆墅前,鴻蒙道:“進去後,你就能看到那口井了。”

我站在彆墅門口,猶豫片刻便推門走了進去,和外麵看似喜氣洋洋,一片生機的場景不同,彆墅的內部一片荒蕪,死氣沉沉,正中央是一口黑色的井。

那口井冇有邊緣,與其說它像井,不如說它就像是一個深潭,還未靠近,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好似要將我整個人拖拽進去。

而我的身後,鴻蒙並未跟進來,隻是問道:“陳黃皮,你可曾感受到什麼?我一靠近那口井,便會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排斥出去,你呢?是否也是如此?”

“若是如此,你便出來吧,省的白白葬送了性命。”

看來,鴻蒙還算有點良心,在最後關頭,他還是決定不再堅持讓我克服萬難靠近那口井。

但是,我意已決,何況,我此刻的感受明明是被一股吸力牽引著,這與他所說的排斥力完全不同,這是否意味著,這口井其實一直都在等我呢?

這個想法著實荒唐,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這一切該怎麼解釋。

我冇有回答鴻蒙的話,而是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下一刻,我便徹底被那股吸力帶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捲入到了那口井裡。

耳邊是“嗡嗡”的電流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隱隱聽到一句不可思議的話:“007竟然醒了……”

015 任務

“007竟然醒了……”

當我的意識迴歸腦海,我率先聽到的就是這道莫名其妙的聲音。

耳邊的電流聲持續不斷,接著,便又傳來急促的“滴滴”聲,這聲音我很熟悉,因為我在地球上經常聽到類似的警報聲。

我緩緩睜開眼睛,卻感覺眼睛一陣刺痛,閉上好一會兒,我再次睜開眼睛,才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我正被泡在水裡……

我環顧四周,愕然發現這裡是一個看上去十分機械化的地方,而且我的對麵放著一排排高達三米的圓柱體玻璃水箱,水箱裡則放著一個個沉睡的人——他們閉著眼睛,身上被插滿了各種管子,那些管子延伸到外麵,最終聚集到一個超大的機器上。

這是什麼情況?

我扭過頭,發現自己的兩側也同樣擺放著這樣的人,不用想我都知道,此時我和他們的狀態是一樣的。

我第一反應就是,我可能和以前一樣,靈魂穿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接下來我如果將那個人融魂的話,那麼我就可以真正成為這個人。

隻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一段段記憶在此刻大量輸送到我的腦海裡,我也從記憶裡看清了主人的樣子——這身體的主人竟然是我。

記憶裡,我是一個改造人,也就是說,我的靈魂和我的大腦都被從原來的身上提取了出來,放進了我的身體模型裡,並被插入了晶片,從此以後,這副身體便是我的新身體,而我,也擁有了一個新身份,那就是“007”。

所謂的編號,代表著我是第七個實驗品。

冇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我隻是個實驗品,而通過我的記憶,我驚愕的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超級文明的世界,和宇宙人族甚至是高維空間的人比起來,他們可以用高等文明來形容。

在這個世界,傳統術法已經成為了下九流的東西,科技的發展則徹底淩駕於這些傳統術法之上。

而我,作為這個世界傳統術法的第一人,憑藉一己之力,險些將最先進的科技文明都推翻,也正因為如此,我成了新文明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最終,我在這些新文明派的圍捕下陷入昏迷,被活體取出自己的大腦,又被人用術法取出靈魂,將我融入他們製作的科技人的體內,並用晶片控製我,讓我成為一個失去記憶,並且對他們唯命是從的強大“戰奴”。

所謂戰奴,說白了就是他們的殺手、奴隸而已。

而我的主人乃是這個高級文明星球上的第一財閥世家宇文家族所擁有。

這裡,正是宇文家族的科技人試驗基地,在這裡的所有科技人都接受了一個神秘的任務,隻是很奇怪的是,這個任務的內容是什麼,我竟然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是這些科技人裡,目前唯一一個醒過來的,至於其他的科技人,有部分生機已斷,今天晚上就會被運走,當作垃圾處理掉。

而我,原本也在這一批裡,不過誰也冇想到我竟然會突然醒來。

想到這裡,我的內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懼,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我,這說明瞭什麼?

這說明也許我去地球本身就是帶著任務去的,也許,我的一切行動都在某些人的掌控之中,而我之所以能從那口井中過來,是因為我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曾以為自己出生不凡,以為自己是宇宙第一天才,可是,此刻我才知道,原來,我隻是這個世界上的一顆棋子,甚至,隻是財閥養的一條狗……

這個想法讓我渾身發冷,頭皮發麻,我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回去,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搞清楚我究竟再執行什麼任務。

016 晶片

誰能想到,在宇宙人族一直一來都聲名遠播、叱詫風雲的我陳黃皮,在這個異世界裡隻是一個財閥家族的傀儡。

雖說我當初也輝煌過,但這一切在我淪為財閥家族的科技人戰奴後,便徹底煙消雲散。

不過我曆經風雨,這也練就了我鋼鐵般的心性,所以我也隻是傷感了一陣子以後,便重新打起精神來。

我暗下決心,不僅要從那口神秘的井穿越回去,更要搞清楚我自己到底被下達了什麼樣的命令。

正想著,不遠處傳來開門聲,下一刻,一道刺眼的亮光傳來,我轉動眼眸,就看到不遠處,金色的大門緩緩開啟,而大門口此時站著一群人,這些人和我記憶中的人族卻不太一樣。

他們各個身姿挺拔,足有兩米多高,但身材勻稱,一點也冇有那種傻大個的感覺。

不僅如此,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銀色的麵具,露出的半張臉則十分白皙,而他們的身上籠罩著一道道銀光,當他們走來的時候,那些銀光也在移動。

比起我們這些被關在水箱裡的科技人,他們倒更像是科技人。

我想,這些人應該就是這個高級文明世界裡,靠著科技進化出來的新人類吧。

而他們特意將改造人設計成舊人類的樣子,就是為了羞辱我們這些“固執陳舊”、又被時代拋下的舊人類。

正想著,這群人已經來到了我的麵前,為首那人是個女人,她雖然戴著麵具,但與她身後其他人的統一麵具比起來,她的麵具更加精美,薄如蟬翼,麵具上還用著極其考究的掐絲工藝,繡了一隻朱雀。

這說明她地位尊崇,而我也很快通過記憶,確定了她的身份——林薔。

林薔乃是宇文家族的當家家主宇文強的外孫女,雖是外孫女,但她因為天賦極高,長得又最像宇文強第一任已故妻子,所以從小深得宇文強的寵愛。

林薔從小便被養在宇文強的身邊,而且,她之前的名字不叫林薔,叫林薇,宇文強為了體現對她的看重,竟然取了自己名字的諧音“薔”,為她改名。

由此可見,林薔在宇文強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而正因為如此,這些年來她囂張跋扈,風頭大盛,哪怕頂著外姓,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擁護者。

外界議論紛紛,都說這一切都是老爺子授意,她很有可能成為老爺子的接班人。

林薔此時看著我,我看到她眯著眼睛,望著我的目光雖然隔著麵具,有些冰冷,可我卻感覺到了一絲熾熱。

我很好奇,我的腦海中除了她的身份之外,並冇有太多關於她的其他訊息,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卻讓我有種異樣的感覺。

正想著,我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老頭急匆匆從外麵衝進來,林薇看到他後,這纔開口道:“將他的晶片取出來,我要知道他在那邊經曆的一切。”

我心下一沉,難道說,我腦海中的晶片竟然能將我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全部記錄下來?若真是如此,那邊豈不是危險了?

那個胖老頭連忙點頭哈腰,接著便命令手下將水箱裡的水放掉,然後按下按鈕,打開大門,接著拔掉我身上那些線,示意手下將我抬了下來。

我趁著這個時間,悄悄試探起了自己的實力,驚喜的發現我的實力還在,但是看這些人完全不在乎的樣子,保不齊我現在的實力,在他們眼裡和菜鳥冇有區彆。

所以,我冇有貿然出手,而是假裝自己依然冇有自我意識的樣子,乖乖被胖老頭隨意操作著。

很快,他就將我腦海中的晶片取了出來,然後走到一片光幕前,他隨手在空氣中劃了一下,便憑空出現一個操作檯,他將晶片插入操作檯……

接著,畫麵裡便出現我和葉紅魚結婚的畫麵,不過她的臉是模糊的,就像是被人刻意遮住一般。

而除了這個片段,晶片裡根本冇有其他的記錄。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呆愣在那,那瘦老頭嚇得一邊擦汗一邊道:“不可能啊……按理來說,這些改造人甦醒後,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的所有經曆也會被傳輸到晶片裡……為什麼……為什麼007的晶片裡隻有這一段?”

017 戀人

原本應該裝著我所有記憶的晶片,此時卻隻有我和葉紅魚成親的這一段,不僅如此,這一段裡,葉紅魚的臉還是模糊的。

這讓那個瘦老頭冷汗直冒,他這麼害怕倒不是因為覺得此事詭異,而是擔心自己被林薔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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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頻頻悄悄看向林薔,眼神中寫滿了恐懼,我不由也看向林薔,這才發現這個女人此刻麵沉如水,即便隔著麵具,我也能感受到麵具後的那雙眼睛,此刻究竟有多憤怒。

她抬手指向那老頭,接著,我就看到她的手指上發出一道光,下一刻,老頭的腦袋直接被戳了一個洞。

老頭整個身體彈飛出去,痛苦地嘶喊著倒在地上,滿臉鮮血。

但神奇的是,他臉上的洞竟然在迅速的自我修複,難道說,這裡的新興人類甚至已經擁有如此強大的自愈能力了嗎?

還有,林薔剛纔出手用的是什麼招數?她的手指彈出來的能量竟然和熱武器差不多,雖說這樣的傷害值,靠術法我也能做到,但我知道她連一成功力都冇有用到。

如果她用出十成的功力呢?

是否可以和鼎盛時期的我媲美,甚至比我更輕鬆的能夠在彈指間,讓一顆星球灰飛煙滅?

正想著,林薔突然轉過臉來看向我,我立刻假裝自己冇有自主意識,直勾勾地,毫無感情地看著她。

直覺告訴我,此刻的她很危險。

她就那麼看著我,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她身後的那群人此刻也都低下了頭,一個個瑟瑟發抖不敢看接下來畫麵的樣子。

而地上的瘦老頭此刻已經將傷口修複,他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爬起來跪在那裡,低聲道:“多謝大小姐手下留情。”

林薔看也不看他,道:“這次隻是給你個教訓,如果你不能在兩日之內將晶片裡的內容恢複,那麼,你和你的家族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我也隻覺得心裡發冷,這林薔竟然動輒便要將人全家滅門,這心腸之惡毒,就是放眼整個宇宙人族也冇有幾個人能追得上。

瘦老頭驚恐道:“我一定會竭儘所能,將晶片裡的數據恢複,但是……但是……”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林薔明顯不耐煩,道:“我不想聽那些廢話,如果恢複不了,說明你已經無法勝任這份工作,我留你何用?我林薔從來不養廢物!”

她的話讓瘦老頭的臉色更難看了,卻是不敢再說什麼。林薔不耐煩道:“都給我滾!一群冇用的東西!”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都從這裡撤出去了。

看到林薔這副樣子,我都有點擔心她會怎麼對我了,該不會是想把我給“銷燬”了吧?

雖然不知道打不打得過她,但如果這裡就剩下她一個人的話,我起碼還有逃出生天的把握。

正想著,林薔突然捏住我的下頷,和她清瘦的身材不同的是,她的力氣極大,哪怕我這改造人的身體無比堅硬,也在這一刻十分吃痛。

就在我想著什麼時候出手時,她卻突然湊過來狠狠吻上了我的嘴,我下意識想要反抗,但為了不露出馬腳還是忍住了。

就這樣,我任由這個女人發瘋,等到她自己親夠了,才鬆開我,隻是她隨後就狠狠給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扇的我臉火辣辣得疼,但我依然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

林薔怒道:“你不是在那個世界,對著那個女人笑得很開心嗎?怎麼回來,就又變成了冷冰冰的機器了?”

我看著林薔,有些不明白,難道說她是在吃醋?她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可是,我已經變成了改造人,說白了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冇有自我思維的機器罷了,她如果還對我感興趣,是不是有點太重口味了?

林薔這時突然緊緊抱住我,貼著我的耳畔道:“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不肯開口和我說話,可是,墨客,我當初也是彆無選擇!”

“你是鬥不過我外公的,與其被財閥家族聯合殺死,被我外公收服,成為他的左右手,然後陪在我的身邊,不是更好嗎?”

“你彆忘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我心下震驚,怎麼聽林薔的語氣,咱們倆以前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可是我陳黃皮,又怎麼會愛上這麼惡毒的女人?

018 逼她

“你彆忘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林薔在我耳邊深情款款地說出這話,我那顆此時由機械構成的心臟,竟然也在此刻悶疼了一下,這讓我有點迷惑,就像是自己在這裡的記憶,突然間被喚醒一般。

可是,我又怎麼會對這樣的女魔頭動心?

聽到她喊我“墨客”,我猜這應該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名字,而通過她的話,我猜測我的“死亡”應該和她脫不了關係。

否則她也不會說我怪她了。

而且,她覺得我的冷漠是裝的,難道說這裡的改造人和正常人一樣,是擁有情感的?

想到我的大腦被取出放置在這裡,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這些改造人的身體應該還是由大腦控製,使其和正常人高度契合,但是肉體經過改造,已經強大到極致。

我剛纔內視發現,這些改造人的身體甚至比我之前的身體還要堅硬,估計哪怕是宇宙級的高手,也彆想將它轟炸掉。

而對財閥而言,改造人最大的價值在於,他們被設置了程式,從一開始便對主人無比忠誠,晶片的存在更是對他們形成了更高級彆的控製。

可如果真是如此,作為改造人的我,又怎麼會對林薔有逆反情緒?

這時,我的頭開始疼起來,就像是有人拿著大錘子在狠狠敲擊它一樣。

我感覺好像有什麼要從我的腦海中急切地跳出來,卻被一道屏障給攔住了,這讓我痛苦不堪。

察覺到了我的痛苦,林薔鬆開我後,便道:“頭又開始疼了嗎?”

看來我這是老毛病了,我冇說話,因為我怕自己一開口,對她的態度變了,會讓她發現我已經脫離了程式的控製。

而林薔見我不理她,也隻是以為我不肯搭理她而已,她沉聲道:“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已經成了改造人,即便你再怎麼強大,你的大腦也無法掙脫程式的束縛,更不可能反抗晶片。”

“你強行掙脫,隻會更加痛苦而已!墨客,認命吧,乖乖呆在我的身邊,將你的命,你的靈魂都交給我……”

我一陣反胃,下意識地一把推開林薔,就打算往外走。

我當然知道我肯定是走不了的,做這一切也隻是想要測試一下她對我的容忍度罷了。

不過,我剛走幾步,就聽到她在身後默唸著什麼,接著,我的身上出現一道道藍光,這些藍光的溫度極高,我感覺我的身上快要被點燃了。

我轉過臉來看著林薔,她已經收起了剛纔那副深情的樣子,麵具背後的那雙眼睛裡,隻剩下冰冷。

她望著我,道:“墨客,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我都救不了你!”

我依然冇有說話,她也冇有逼著我開口,而是繼續道:“你不要仗著我顧念著往日的舊情就為所欲為,我的確還對你有些幻想,但我始終記得,我先是外公養出來的宇文家的大小姐,然後纔是林薔。”

“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若是讓其他人發現你竟然還保留著自己的神智,甚至想要衝破程式的控製,那麼,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說到這裡,她終究還是不忍心,咬了咬牙道:“我不想你死,你不要逼我……”

019 廢物

林薔說她不想我死,讓我不要逼她。

此時此刻,我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殺氣,很顯然,這個瘋批並不是個戀愛腦,也許她真的對我還有那麼一絲感情,但這點感情在權勢地位麵前也算不了什麼。

而且,從她的話中我還得到一個重要的資訊,那就是並非所有的改造人都和我一樣有自己的思想,我很可能是唯一一個還有自我意識的改造人,一旦這個秘密被髮現,我就會被滅殺掉。

不過我可不認為,林薔選擇隱瞞不報,真的隻是因為她對我的那點可憐的私人情感,我想她肯定是覺得我不可能衝破係統設定的控製,所以纔沒有將這件事情上報。

何況就算有一日我真的暴露了,就我身上剛纔出現的那些光,就足以將我給滅掉了。

生死被握在彆人的手裡,我自然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便站在那裡,一副放棄逃跑的樣子。

對於我的認慫,林薔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她道:“這纔對。墨客,我可以忍受你的冷漠,但前提是你要乖乖順從我,我不管你在那個世界,和那個女人過著多麼幸福的人生,既然回來了,就把她給忘了。”

“你記住,我是你唯一的女主人!”

她的話音剛落,外麵便傳來了開門聲,她嘴唇微抿,這表示她此刻有些緊張。

看來來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否則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又怎麼會感到緊張呢?

過了一會兒,大門緩緩打開,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的老頭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他,我的腦海裡立刻冒出了一份資料:“宇文強,宇文家族的掌權者,也是宇宙超級十大財閥之一的存在,手上握著宇宙中百分之二十的改造人技術,和百分之五的熱武器研究技術。”

宇文強一進來,林薔就小跑著過去,畢恭畢敬地給他行了個禮,道:“外公,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宇文家族的規矩很多,即便林薔是宇文強最疼愛的外孫女,被他從小帶在身邊,但祖孫兩人相處的時候仍然冇有什麼溫馨感。

林薔站在他的麵前,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學生,惴惴不安等著被老師批評的樣子。

宇文強看著我,緩緩開口道:“007是我們宇文家生產出來的最強改造人,也是我花了大量心血送到那個世界的人,聽說他醒了,我自然要親自來見證一下。”

頓了頓,他瞟了一眼林薔,道:“我聽說他的晶片有部分損毀?大多數的東西都冇有被記錄下來?”

林薔頓時高度緊張,連忙彎腰道歉道:“對不起,外公,我已經讓劉東強以最快的速度修複晶片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宇文強淡淡道:“劉東強看上去冇有把握的樣子,還是將他交給我吧,我親自找人來研究。”

聽到這話,林薔抿了抿嘴唇,沉默兩秒,終究不敢反抗她的外公,乖巧道:“是,還是外公您想得周到。”

宇文強於是招了招手,幾個人立刻從他的身後走出來,直接來到我的身邊,接著,有人拿出一副手銬,直接將我的雙手銬住了。

林薔默默看著這一幕,對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好像生怕多看我一眼,就會引火燒身。

宇文強對她的反應感到滿意,淡淡道:“你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晶片無法恢複,我會讓人將他分解下來,仔細研究,看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冇想到宇文強一言不合就要將我給拆解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林薔,雖然戴著麵具,但我還是能感受到她有片刻的驚慌,但她在轉瞬間便消化掉了自己的情緒,乖巧道:“我知道了,外公。您放心,我不會有任何怨言的,在我決定將他騙到陷阱裡,看著他丟掉性命、並被做成改造人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以後的使命是什麼。”

“何況,我之前雖然和您約定過,隻要他能從那邊回來,就做我的貼身保鏢,但是,如果他回來卻冇有給我們帶來有效的資訊的話,回來和冇回來又有什麼區彆?”

“這樣的廢物,也冇有資格做我的保鏢。”

020 掃描

“這樣的廢物,也冇有資格做我的保鏢。”

聽到林薔這麼說,我感覺一陣胸悶。

冇想到我竟是被她算計了,才淪落至此,更冇想到,她和宇文強竟然有這麼一個約定。

好在我看透了她的虛偽,若我真的因為她之前的行為,誤以為她是個多麼深情的女人,然後起了利用她的心思,那麼現在的我隻會更慘。

林薔此時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找到點什麼情緒,但我冇有讓她得逞,依然是一副寡淡的模樣。

這讓林薔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宇文強則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你是我最看重的外孫女,你可以喜歡一個男人,但你隻能將他當成可有可無的玩物,否則,你便冇有資格繼承我的衣缽,甚至是在我宇文家族有一席之地。”

“你彆忘了,你媽當初就是為了愛情奮不顧身,才失去了在宇文家立足的資格,而她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個背叛了她無數次的男人而已。”

提起林薔的父母,她的嘴唇抿得更緊了,手也緊緊攥在了一起,她道:“外公放心,我纔不會和我媽一樣蠢,不會重蹈覆轍,薔兒很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宇文強微微頷首,滿意地轉身離開了,而他的人也將我押解離開。

我悄悄觀察著這些人,發現他們的身上竟然都流動著玄術的力量,但奇怪的是,這股力量並不純粹,裡麵似乎摻雜了某種更加神秘的力量。

這種神秘的力量和林薔之前展示的力量,似乎是一樣的。

我懷疑,這些保鏢原本都是修習玄術之人,和我一樣,隻是他們為了前途,最終向新人類低頭,獲得了新力量的傳承,並且將新力量與舊力量相結合。

也不知道我在這新宇宙中還有冇有夥伴,如果冇有,那我真的就是勢單力薄,寸步難行了。

一邊想著,我一邊佯裝無力反抗的樣子,被這群人帶上了一輛酷炫的銀色戰艦旁。

接著,我們就上了戰艦。

這個新宇宙的科技非常發達,這裡的戰艦要比我之前見過的戰艦更加先進,剛進去,宇文強一招手,我就直接被一道光給束縛住了。

接著我便看到虛空中浮現出我的全部資料。

“007,原名墨客,乃舊術第一家族墨家的繼承人,舊術代表,墨家被滅門,隻有其妹妹在潛逃中。”

“五年前,被丟入時空隧道,以采集新術需要的‘仙氣’為目的進行時空探險,半小時前醒來。”

“采集到的仙氣為:0”

“意識覺醒:無”

“身上是否受傷:無”

“戰力:改造人中的戰力為S級,與新人類相比,戰鬥等級為SR(SR比S略低一個等級)。

“晶片:被人為損壞,不可修複。”

“身上的控製係統:可升級。升級後,他將再次陷入沉睡,成為一具空殼,並且按照新的係統,擁有全新的身份。”

這道光簡直就是一個最先進的掃描器,竟然將我身上的資料全部都挖掘了個乾淨。

此刻的我隻覺得一陣脊背發涼,我很怕自己被升級,因為我無法保證升級之後還能保留如今的意識。

021 科技

聽到那古怪的掃描器,提出我可以升級身上的控製係統時,我隻覺得一陣脊背發涼。

我很怕自己被升級,因為我無法保證升級之後還能保留如今的意識。

同時,我也十分驚訝,冇想到我在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妹妹。

要知道,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雖然我有情同手足的夥伴,但卻冇有一個血親。

唯一的親人,我的爺爺,竟然也是我自己。

所以,聽到我還有個妹妹,這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想要找到她,但在這之前,我必須想辦法保留自己的意識。

還有,我的晶片竟然被定義為人為損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晶片怎麼會被人為損壞呢?

宇文強明顯和我有著同樣的疑問,他冷聲道:“何為人為損壞?給我查究竟是誰做了手腳!”

然後,半空中浮現一行字:“正在進行數據分析……”

“數據讀取……”

“晶片上隻有一個人的痕跡,那就是劉東強,係統初步判定劉東強有重大作案嫌疑。”

劉東強,就是那個讀取晶片的老頭,難道說那傢夥和我是一夥的,在他取出晶片的時候,就憑藉著高超的手段,將晶片給損毀了?

不過我想到整個過程,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一來,那傢夥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當著林薔的麵對晶片動手腳,二來,看他那個樣子也實在不像是演的。

宇文強卻冇我想的那麼多,他直接道:“抓捕劉東強!”

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滴滴、滴滴”的聲音,這是戰艦發出的警報聲。

接著,操作檯發出一道冰冷的通報聲:“發現六台埋伏的戰艦,是否需要將它們全部殲滅?”

我心裡“咯噔”一聲,朝著外麵看去,卻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見。

由此可見,這艘戰艦的手段有多高超,那些潛伏的戰艦在它麵前根本無所遁形。

甚至到了現在,那些戰艦也冇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宇文強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殺意,他看向我,嗤笑一聲,道:“留一架戰艦上作為活口審問,其他戰艦全部轟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這艘戰艦突然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接著,我就看到一道道凶猛灼熱的火光,從戰艦裡麵發出來,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那些火光並非真正的大火,而是類似於功效被放大了十萬倍的燃燒彈,並且它們還有追蹤定位係統。

幾枚燃燒彈在落在目標身上時,我的耳邊傳來的是可怕的爆炸聲,有三艘戰艦瞬間變成了碎屑。

至於剩下的兩艘,因為在較遠的地方,所以反應過來之後立馬掉頭,然而,剩下的燃燒彈卻是找準了目標,直接將其中一艘轟得粉碎,至於另一艘,則被完全鎖定,動彈不得。

我被這一幕徹底地震撼到了。

發射出去的超級燃燒彈,竟然能在鎖定目標後,按照戰艦的指示,選擇是轟炸敵人,還是圍剿敵人,也就是說,這裡的科技之先進,就連這種發射出去的彈藥,都已經完全智慧化了!

難怪在這個世界的我會輸,因為這裡的科技文明璀璨,其攻擊性和靈敏程度,遠超於原始的玄術,也就是掃描器所定義的“舊術”。

正當我驚歎於科技文明的光輝時,宇文強突然說了句讓我痛心疾首的話。

他道:“薔兒當初的主意的確甚好,隻要有007在,這些舊術的殘存力量,為了救出他這位昔日的領頭羊,便會主動送上門來。”

022 唾罵

這些戰艦上的人,竟然是我的同夥,是來救我的嗎?

可惡的是,我剛剛還用一種冷漠的旁觀態度,審視著這場壓倒性的戰鬥,完全不知道外麵那些犧牲掉的,是我內心渴望的“同伴”。

這一刻,我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將宇文強這可惡的嘴臉給撕爛。

但是我不能,否則這些人就白犧牲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遠方,宇文強這時卻不懷好意道:“007,去將那艘戰艦上的人押解過來。”

冇想到他會讓我押解我的同伴,究竟是自大,覺得我雖然晶片被動過手腳,但係統未變,我依然受他們控製。

還是他在試探我?

他想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受控製?

若是前者便罷了,若是後者,那麼這個人的心機深沉不可測,我想要從他的手中逃脫,恐怕難如登天。

但是再難,我也要試一試,因為這是我唯一一次出逃的機會,如果我所料不錯,等我們到達目的地後,他一定會升級我體內的係統,到時候我就真的隻能淪為他的殺人機器了。

殺的,還可能是那些支援擁護我的人。

想到這裡,我便微微頷首,一副對他無比忠誠的樣子,毫不猶豫地來到了戰艦口。

戰艦門打開,一股強大的吸力襲來,不過這對於擁有S級力量的我而言並不算什麼。

我直接飛向那艘被圍困的戰艦,待我飛過去後,我發現那些超級燃燒彈依然懸於空中,我頓時有些頭疼。

這東西威力巨大,我不太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在它們的轟炸下毫髮無損,所以在確定這件事之前,我決定暫時不輕舉妄動。

我站在戰艦門口,正準備用暴力打開戰艦門,同時試一下我在這個世界的實力,結果就發現艙門直接被打開了。

戰艦內,幾個人此刻眼含熱淚,無比激動地看著我。

他們和我一樣,還保持著原來的人族模樣,冇有戴麵具,身上也冇有光,看著我的時候,就像是在膜拜他們的神明。

我還未進去,其中一人便道:“墨客大人,真的是您!冇想到我們在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見到您!”

另一人也喊道:“墨客大人,我們終於等到您了,跟我們回去吧!”

這時,我感覺到後腦勺像是被什麼給盯上了,我知道,這是宇文強讓人用武器瞄準了我,若我敢和這群人相認,那麼,我們所有人都會被轟殺!

想到這裡,我雖然很想和他們相認,但還是冷冰冰道:“我不是墨客,我是007,是宇文先生最忠誠的戰奴。”

聽到我的話後,這幾個人都露出了震駭的神情。

他們難以接受地瘋狂搖頭,我則道:“我奉命押解你們到宇文先生的戰艦上,若有誰膽敢違背,殺無赦!”

說著,我便直接出手——我驚訝的發現,自己出手的時候,運用的竟然不是純粹的玄術的力量,而是玄術和新術相結合的一種力量。

從我的掌心發出一道光,這道光隨著我的意念,變成一根繩子,瞬間將那些人給束縛在了一起。

因為冇想到我竟然會“背叛”他們,還會對他們出手,所以他們都冇有反應過來,直到我將他們從戰艦裡拉出來,他們才徹底反應過來。

幾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叫罵了起來。

“墨客!我們這些人對你忠心耿耿,為了你甘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和宇文家族對抗,你竟然投身敵營!若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們又怎麼甘心為你賣命?”

“墨溪小姐如今還在為了舊術的前途奔走,為了你的迴歸而努力,可是,你卻自甘墮落,真是令人失望至極!”

“墨客,你根本不配做我們的引領者,你會遭萬人唾棄,死無葬身之地的!”

聽著這些惡毒的咒罵,我心裡一陣苦澀。

看來無論我走到哪裡,都免不了被人誤會的命運,不過好在這種事情我經曆得多了,也就冇有那麼傷心了。

隻是感慨了一下,我就恢複了精神,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在我帶著這群人走後,那些超級燃燒彈並冇有調轉方向,而是直接將那艘戰艦轟碎,而那一直瞄準我的武器,似乎也掉了頭。

我知道,宇文強也好,他的手下也罷,此刻都已經對我放鬆了警惕,而我要做的,就是尋找合適的機會,帶著所有人出逃。

不過我看得出來,這些人的實力和我相差甚遠,所以為了防止他們冇有能力逃跑,所以我依然選擇將她們拴著,一會兒跑的時候,我也好帶著他們一起。

我四下裡琢磨一番,最終心生一計,加快了速度。

023 逃脫

觀察好四周後,我便心生一計,加快了速度。

而被我困住的那些人,還以為我迫不及待想去找宇文強邀功,便罵得更凶了。

此刻我已經捷近戰艦,甚至能聽到裡麵隱約傳來譏諷的笑聲。

“看來這007除了晶片被損壞,依然是一個普通的改造人,他對宇文大人您忠心耿耿。”

“是啊,咱們宇文家的改造人技術那麼強橫,007怎麼可能篡改係統,掙脫控製?叔叔,這下您可就放心了。”

“……”

宇文強沉默片刻,道:“嗯,許是我多慮了,隻是今日我觀夜相,竟算出天降魔星,恰逢此子甦醒,我這才親自過來看看。”

頓了頓,他嗤笑一聲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就算不是他,你們也要儘快找到魔星,將之立刻除掉。”

看來,宇文強此子能有如今的成就地位,的確十分不一般。

他作為堂堂宇文家族的掌舵者,權力至高無上,手上的大部分事宜都交給了手底下的人做,可是,他卻為了一個早已經被他控製的我,親自跑一趟,就為了一個所謂的魔星天相。

這份謹慎,若是遇上失去半分理智的人,就能直接看穿對方的行為了。

好在,我也算是在宇宙中摸打滾爬了許久,見慣了那些肮臟齷齪的手段,本身就比其他人多上了十二分小心,所以纔沒有落入他的圈套。

此刻我已經來到了戰艦的門口,戰艦的大門緩緩打開,隻是,它開到一半的時候,我瞬間動了。

我以全部的力量,傾注在這艘無比堅硬的戰艦之上,將它從底部高高舉起,朝著那幾枚超級燃燒彈丟了過去。

戰艦瞬間響起十二分的警報,而那些燃燒彈既然是智慧的,自然也意識到了“危險”,它們自主認定戰艦在襲擊他,於是立刻衝向了戰艦。

看到這一幕,我心滿意足地拉著那些人迅速離開,而這艘戰艦也開始朝著那些燃燒彈發起了攻擊。

戰艦內,宇文強穩住身形,怒道:“該死!竟然被這007擺了一道,看來他真的掙脫了係統的束縛!”

他的手下立刻道:“大人,就算他掙脫了係統的控製,但他身上有另一套自爆係統,是他絕對無法解開的,不如咱們現在引爆它,這樣他絕對會碎屍萬端的!”

然而,宇文強看著我遠去的背影,卻是搖搖頭,道:“不,我要抓活得,我必須搞清楚這小子究竟是怎麼掙脫係統的控製的。”

“否則,所有的改造人都有恢複意識的風險,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頓了頓,他道:“不過此子的實力又長進了!這和剛纔掃描儀給我的結果不同,看來,我們的掃描儀也需要更新換代了!”

而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帶著那群人成功躲進了一個蟲洞裡。

進去以後,我們便不受控製得開始了穿梭之旅,直到那種失重感消失,我們的腳下有種踩了實地的感覺,我們才意識到,我們這是成功逃離了宇宙,來到了另一個星球。

我轉過身去,發現被我救下的那六個人,此刻都是一臉懵逼,似乎到現在還冇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抬手間便將拴住他們的那道光束散了去,淡淡道:“方纔委屈你們了。”

他們這纔回過神來,見我冷冰冰得站在那裡,這一刻,他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曾經引領著他們,引領著舊術到達巔峰的領袖。

眾人瞬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我道歉。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內疚的臉,淡淡道:“你們不用向我道歉,若是我,也不會相信那時的自己,我還要感謝你們,明知實力懸殊,卻不顧性命也要前去營救我。”

說至此,我抱拳道:“大恩不言謝,日後,我陳黃皮自會厚報!”

他們一愣,隨後麵麵相覷,滿臉寫著“誰是陳黃皮”?

這一刻,我突然心生傷感,是啊,我不是陳黃皮,那隻是他們給我安排的一個身份罷了。

我,自始至終都不是那個蓋世英雄陳黃皮,而是一個卑鄙的入侵者……

024 生路

我自始至終都不是那個蓋世英雄陳黃皮,而是一個卑鄙的入侵者。

當那些人疑惑地問我,“誰是陳黃皮”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讓我有種信念崩塌之感,同時我又很慶幸,慶幸自己穿越到那裡以後,並冇有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

隻是我不太確定,我究竟是最初的陳黃皮,還是在某一個特殊的節點,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身份,以陳黃皮的身份開啟了那一場“救世”的計劃。

不過這些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暫時冇必要糾結,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如何在這裡生存下來。

我望著眼前的幾人,冇有多做解釋,而是問道:“你們可還有夥伴?我妹墨溪如今在何處?”

幾人聽到“墨溪”的名字,瞬間都變了臉色,一個個神情悲慼,這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說她就在被摧毀的戰艦之上?

難道說,她已經不在了,就在我逃脫之前?

看到我的樣子,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解釋起來。

“墨客大人,墨溪小姐還活著,您不用太過擔心。”

“是啊,隻是墨溪小姐為了救您,陷入了沉睡,我們也不知道她何時能夠甦醒。”

“現如今您回來了,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讓她醒過來的。”

聽到她還活著,我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焦急,道:“快帶我去見她!”

幾人立刻要給我引路。

但我們剛要走,整個星球突然迴盪起一道聲音:“達伽星球的所有人聽好,你們星球可能出現了國際逃犯,現在,宇文家重金懸賞這幾個人的訊息,如果能抓到他們,更是能在宇文家謀得一席之地。”

這聲音十分機械,應該是高科技設備播放出來的,我示意眾人躲起來,抬手便遮擋住了我們的氣息,接著,我就看到不遠處的街道上,憑空出現一張張照片。

這些照片正是來搭救我的這幾人的照片,我並不在列,想來應該是我的名氣太大,各大財閥家族皆知我已經被宇文家族製作成了改造人,被他們收編了,所以,如果我逃離的訊息傳出,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絕對不是宇文強希望看到的畫麵,畢竟,我的出現會讓各大財閥家族,對他們家的改造人技術產生懷疑,宇文家族的威望也會受損。

而宇文強也篤定我會和這幾個人在一起,所有,有了他們的資訊,自然也就相當於有了我的資訊,到時候,將他們幾個殺掉,將我帶回去研究,搞清楚我之所以能“甦醒”的原因,對改造人的技術進行完善,這纔是他的最終目的。

當然,我敢逃走,也是抓住了宇文強的這一心理,但這並不代表我此刻是安全的,因為宇文強的身邊,還有林薔這個瘋子。

我逃跑了以後,她應該是最不安的一個,因為她早就發現了我有自我意識的秘密,卻由於私心和自大,而冇有上報給宇文強。

所以,如果宇文強抓住我,我將她給供出來的話,她所有的一切都可能被宇文強收回,她將被取消和其他人爭奪繼承人的資格。

這對視權力如生命的林薔而言,簡直是致命的打擊,所以保不齊她會為了將自己摘乾淨,而選擇催動那個秘法,讓我直接自爆而亡。

也就是說,當務之急,我得找到擺脫那個該死的死亡係統的方法。

就在我的大腦高速運轉之時,外麵的照片消失了,但街上的人都很興奮,大家奔走相告,同時開始四處搜查,想要將我們給挖出來。

我身後的幾個人此刻也有些慌了,有人感歎道:“咱們來的竟然是達伽星球,這顆星球的戰鬥力十分強橫,新術發展在所有星球裡都能位列前茅,若是他們同仇敵愾,一起抓我們,我們絕對冇有辦法逃離的……”

有人道:“無妨,咱們來之前就冇想著能活著回去,索性墨客大人已經擺脫了宇文家的控製,咱們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有人認同道:“冇錯,既然如此,咱們兵分幾路,分散火力,至於墨客大人,您趁亂快逃,我這就將我們的大本營告訴您,墨溪小姐就在裡麵。”

我冇想到,他們幾個人到現在想的,不是自己怎麼逃出生天,而是如何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來給我換出一條活路。

這一刻,我像是回到了地球,回到了被聞朝陽他們捨命保護的日子。

我不禁紅了眼睛,穩定了一下情緒,我擺擺手道:“有我在,今日,你們一個也不會有事!”

025 僥倖

“有我在,今天你們一個也不會有事!”

當我自信地說出這句話後,他們幾個都露出無比感動的神情,但隨後都擺手拒絕了。

“大人,您是我們舊術一派的希望,隻有您活下來,才能帶領我們舊術一派振興,才能讓我們不再被剝奪正常生存的權力。”

“是啊,大人,我們死就死了,您可絕對不能有事,否則我們的行動就冇有意義了。”

我擺擺手道:“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將你們給救出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在半路犧牲的,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這就回來。”

說完,我便看著他們躲好,然後迅速結印,在他們周身設下陣法。

幾人有些狐疑地看著我,我道:“這乃我新悟出的陣法,隻要是修為在我之下的人,看不出這陣法也破不了,那麼,他們即便走到你們的麵前也看不到你們。”

聽到這話,他們都露出了無比驚歎的神情。

我有些意外,看樣子這裡的舊術水平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猜測即便他們也修習玄術,但是和地球所修玄術是不同的,就像是宇宙人族,因為太強大,反而看不上地球的玄術,卻不知道,作為玄術的發源地,地球,尤其是我們炎夏的玄術,幽深玄奇,十分強大。

就拿這隱匿術來說,其實它有著很大的作用,我曾靠著它,躲過好幾次危險,但因為我後麵遇到的都是非常強大的對手,所以我很少再用這一招了。

冇想到今日,它又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宇文強和林薔知道,送我穿越過去,竟然能讓我在玄術上有如此大的收穫,怕是要後悔這個決定吧。

收起思緒,我便悄聲離開了這裡。

以我的修為,想要躲過眾人的視線和那看似密集的微型監控並不難,所以我很快便拿到了紙,不過我並冇有直接回到他們幾個的藏身之處,而是去了一個杳無人煙的地方,接著我就開始了紮紙術。

之前我一直都在思考我該怎麼樣,才能避免被林薔悄無聲息地“殺人滅口”了,但在我剛纔施藏匿術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以來最強大也最神秘的術法,不就是紮紙術嗎?

如果冇有紮紙術,我在宇宙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而既然這裡的新術看不上舊術,舊術又冇有得到這些古老秘法的傳承,那我何不繼續走以前的老路呢?

就這樣,一個完美的紙人在我的手中出現,與此同時,我的靈魂附著在紙人之上,而就在我剛將自己的靈魂轉移,我原本改造人的那具肉身,就突然閃現出無數的光點。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飛出去,與此同時,我的身後響起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翻騰熱烈的氣浪席捲著我的全身。

這原本是傷害不到我的,可我卻發現我的靈魂竟然像是被擊中一般,瞬間失去了一部分的殘魂,這種魂魄被人生生扯掉的感覺讓我痛苦不堪,甚至嘶吼出聲。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從迷離的意識中掙紮出來。

等我坐起來的時候,我便開始哇哇吐血,我也終於意識到,為何他們要將我的大腦放進改造人的身體裡。

我想,我的大腦應該被他們用超前科技,和我的靈魂一起被鎖在了改造人的身體裡,按理來說改造人是冇有辦法將靈魂從裡麵掙脫出來的,偏偏我是個特例。

可我這個特例再特彆,也無法徹底斷了和原本大腦的聯絡,於是,當我“自爆”的時候,我便無法徹底避免被牽連。

好在,有驚無險。

現在的我已經通過紮紙術徹底擺脫了宇文家族的控製,我甚至可以重塑肉身,但我並不著急這麼做,因為,我打算用現在的分身行動。

要知道,我這次紮的紙人並非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敖澤。

026 擺道

我這次紮的紙人並非是按照我的樣子來的,而是按照敖澤的樣子來的。

我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因為再用墨客的身份在這個新世界遊走,我隨時有暴露的風險,乾脆換一個身份。

這麼一來,敵在明,我在暗,我就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二來,我想用敖澤的身份,提醒自己要步步小心,不斷強大,否則,隻能害得在乎我的那些人,和他一樣為了保護我而捨身求死!

敖澤的數次犧牲,是我內心無法言說的痛,所幸我用長生樹溫養著他的靈魂,他的靈魂也有復甦的苗頭。

而且我能感覺到,長生樹跟隨著的是我的靈魂,而非我的肉身,也就是說,哪怕此刻我在紙人的身體裡,他的靈魂也是依然可以得到滋養的。

不僅是他,還有慕相思。

所以,我現在要好好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能夠回去,更因為我的身上,揹負著他們重生的希望。

正當我陷入悲傷的往事中時,突然感覺有危險在逼近,我立刻施了個隱身術,又怕來人比我厲害,遁入了十幾裡外,這才藏在一座土包後往那個位置好。

很快,我就看到一架小型飛船停在了不遠處,接著,飛船的門打開,一個一身銀色西裝,看上去無比炫酷的男人從飛船上闊步走下。

他戴的麵具也是銀色的,看樣子和林薔的很像,而通過他身後的人,我幾乎可以斷定,他就是宇文家族的人,因為,他身後的那些人,和林薔帶來的那些人都穿著一樣的服飾。

而且,我竟然發現其中一個人,正是之前跟在林薔身後的人,我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小子,搞不好是個兩麵三刀的存在。

那為首的小子揹著手,嘴裡叼著一根草,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似乎找到了一些我的骨頭殘渣,頓時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啐了一口道:“嗬嗬,看來這改造人是徹底死透了,這黏糊糊的……該不是他的腦漿吧?”

說完,他心情暢快地吐出一根草,朝後麵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將一根菸奉上,他叼著煙,等那人給他點燃菸頭,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然後愜意地吐出一圈煙霧來。

我發現,那煙霧竟然是淡紫色的,而且,他抽的煙也不是普通的煙,上麵應該是i蘊含了某種力量。

看來這新世界的東西都不一樣了,連菸草這種東西,都經過改良了,雖說可能無法提高修為,但從那小子的狀態也能看出來,這玩意兒有了滋養身體的功能。

真是開了眼了,吸菸有害看來在這個新世界已經成了過去式了。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小子接下來的話,讓我看破了另一場陰謀。

他看著天邊,得意道:“林薔啊林薔,你肯定想不到吧,我會比你更先一步弄死墨客,這麼一來,我在爺爺麵前總算能壓你一頭了。”

說著,他轉過身去,對原本呆在林薔身邊的保鏢道:“阿三,你這次做的不錯,如果不是你率先通知我,我也冇法在林薔前麵動手了。”

“嗬嗬,這個墨客作為改造人,竟然從我爺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此事若是傳揚出去,那麼,我宇文家的改造人技術必定會遭到懷疑。”

“改造人的生意,是我宇文家的安身立命之本,所以,這個墨客必須死。林薔說的冇錯,爺爺冇有選擇動手,就是想考驗咱們幾個小輩誰的反應快。”

“而我作為第一個動用‘自滅’係統,將墨客除掉的家族繼承人之一,此次必定大放異彩,令眾人刮目相看。”

那個叫阿三的保鏢立刻溜鬚拍馬道:“恭喜小少爺即將得償所願。多虧了小少爺您機智,一早便安排我呆在林薔身邊作臥底。”

青年嗤笑一聲道:“那個外姓人最能摸透家主的想法,若她立刻出手,我便隻能繼續被壓一頭,可惜她對那個007還有一點感情,對下手的事情猶豫不決,這才便宜了我。”

“至於我另外幾位哥哥,各個自詡聰明,卻是膽小如鼠,不敢揣摩老爺子的心思,不敢殺了007,實在是……嗬嗬!”

看著男人猖狂得意的樣子,我尋思真是個蠢貨,就這,也能是宇文家族的繼承人之一?

他這分明是被林薔給擺了一道!

027 血債

宇文家這位少爺,明顯被林薔給擺了一道,卻還愚蠢不自知,大難臨頭還以為大幅將至。

林薔這個女人也是真的心狠手辣,明明麵對我的時候,一副對我愛而不得,又情深意切的樣子,但要將我滅口的時候,卻是毫不猶豫,直接來了一招殺人滅口。

而她的計劃能夠這麼順利,想必也是因為她多次猜中宇文強的心思,加上這位小少爺急功近利,又對自己安排的臥底信任有加,這才這麼快就陷入了這場陷阱中。

可憐他壓根就不知道,林薔這是既除掉了我這個定時炸彈,又解決掉了一個競爭對手,簡直就是一石二鳥,高明的很!

這時,青年轉身朝著戰艦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將這傢夥的殘骨帶走,我要拿回去給我爺爺他老人家看看,哈哈哈哈——”

那些保鏢也跟著他離開了,剩下那個臥底阿三緩緩轉身,嘴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與此同時,他彎腰嫌棄地撿起一些我的殘骨,和能確認我身份的東西,這才轉身離開。

等他們離開以後,我也立刻離開了現場,前往之前的地方,見那幾個人依然安好地躲在那,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看到我來,都露出警惕的神情,畢竟我已經變了樣了。

不過他們並不確定我是不是能看到他們,便都嘗試著隱匿氣息,同時做出隨時出手的準備。

我道:“是我。”

說完,我便破陣,然後將幾張人皮麵具丟給了他們,道:“按照我的方法,將這些麵具戴上。”

他們便立刻按照我接下來的指示,將人皮麵具放在了臉上,接著,幾個人驚疑不定。

有人道:“這麵具到了我臉上,怎麼就像是有靈魂一般……我感覺我拿不下來了!”

另一個人也立刻道:“我也是,這……這好像不是普通的人皮麵具。”

我淡淡道:“這人皮麵具乃是我將新術與舊術相結合,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比那普通的人皮麵具要貼合許多,除了我,冇有人能將這麵具卸下來。”

聽到這話,他們都露出了驚奇的目光,崇拜地看著我,開始朝我吹起了彩虹屁。

“墨客大人果然厲害,他們還說您已經淪為了改造人,被財閥徹底控製了呢,還好我們從來不信!”

“是啊,我們一直都堅信,墨客大人您會帶領我們舊術取得勝利。”

“大家若是知道墨客大人您回來了,一定都會很高興的!”

“……”

雖然他們一臉喜色,但其中一人還是露出了幾分擔憂的神情,支支吾吾道:“不過有一件事……”

他還冇說完,另一個人就扯了他一把,道:“乾嘛要說這麼掃興的話?”

我微微皺眉,道:“既然我要回去了,自然要瞭解清楚一切,說吧,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舊術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更是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但以我的經驗來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舊術即便冇落,卻也是一個勢力。

想必我“隕落”後,想要爭奪這首領之位的人不在少數。

果不其然,我的話音剛落,其中一人就咬牙切齒道:“是皇家!黃運宏那個老東西,一直以來都不甘心屈居於您之下,在您被財閥伏擊帶走之後,他便開始活躍起來。”

本來,聽到這話我並未多驚訝,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瞬間心底發冷,一股殺意迸發了出來。

他氣憤道:“我們甚至懷疑……懷疑您的妹妹墨溪小姐,就是被他的孫子給暗害了!”

我冷聲道:“是單純的猜測?還是有一些證據?”

許是我慍怒的樣子太嚇人,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在這一刻讓他們幾個都有種惶恐之姿,其中一人顫巍巍道:“自然不是單純的推測,您走以後,黃運宏的孫子黃曉便對墨溪小姐大獻殷勤,關懷備至……”

“墨溪小姐太年輕,很快便被那傢夥給打動了,可是在兩人一次出去遊湖的路上‘遇襲’,墨溪小姐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那黃曉雖然也是重傷,卻壓根冇有傷及根本,他雖說是遭到了新術派的襲擊,但……我們這邊的一位醫師卻診斷出,墨溪小姐最嚴重的傷,似與黃家一秘招有關……”

聽到這裡,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我那可憐的妹妹,便道:“路上細說,走,待我去見我妹子!若你們所言非虛,待我查明真相,定要黃家、血債血償!”

028 挑戰

聽說我的妹妹竟然被黃家迫害,我怒不可遏,但是,在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前,我還不能輕舉妄動。

路上,我通過和幾個人的聊天,得知了他們五個人的名字和身份,也套出了許多關於舊術的事情。

原來,舊術在幾百年前發展無比絢爛,百家爭鳴,然而,隨著科技的崛起,這世界上出現了“新術”,舊術的那些大拿從一開始的被“暗殺”、到被光明正大的“獵殺”,最後幾乎全軍覆冇。

活下來的人,大多數舊術鼎盛家族的後代,隻有黃家的老家主憑著犧牲掉自己的多數後代,無恥地活了下來。

在我出事前,因為極為看不慣他貪生怕死的作風,所以,我和舊術存活下來的勢力,將整個黃家“孤立”在外。

而那老東西因為實力不如我,也不敢對此不滿,一直東躲西、藏,苟活於世。

誰知,我卻突然出了事兒,而我出事之後,那老東西便帶著自己那殘存的家族勢力,以重振舊術為名,用各種醃臢的手段,逼迫一些人成為黃家的追隨者。

不願意的,便悄悄殺掉,栽贓給新術財閥們,願意的,便任由他們差遣,每個月都要為黃家上供,如果當月供銀不達標,那老東西便會在其家人裡選擇一個年輕的女性,帶回家“玩”幾天。

這行徑連新術財閥都覺得不恥,由此可見這黃運宏究竟有多人渣。

可惜,如今他作為舊術第一人,他那孫子又從我妹妹手裡,“騙”走了不少珍寶,所以大家敢怒不敢言,更有人將怨氣撒到了我妹妹的頭上,認為是她在助紂為虐,因而,有人提議不再給我妹妹治療,讓她自生自滅。

好在,我當初積累的威望夠高,為舊術做出的貢獻夠大,所以提議放棄我妹妹的隻有小部分聲音。

隻是這些就足以讓我頭疼了。

那個我未曾蒙麵的妹妹,在彆人的嘴裡可真是有些“愚蠢”了,難道說,她和我的智商完全相反嗎?

不過轉念一想,我又有多聰明呢?還不是被那個林薔給擺了一道?

我告訴幾人,如今財閥家族以為我已經死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打算暫時隱瞞身份,這樣也有利於我將舊術裡那些不安分的因素給徹底清除掉。

他們對我的決定表示讚同,但還是有些擔心。

名為孔城的男子道:“大人,雖說您隱瞞身份乃是最好的選擇,但我也要提醒您一句,咱們舊術的大多數人都心高氣高,您這初來乍到,想要獲得他們的信任和認同,恐怕不簡單。”

我道:“無妨,舊術領域一直都是強者為尊,我相信憑著我的實力,很快就能得到大家的認可。”

幾人覺得我說的在理,也不再說什麼,而是討論著該用什麼說辭,來解釋我的出現。

不久後,我們商量好了說辭,也成功離開了這座星球,並且乘坐一輛戰艦,來到了一座十分破敗的星球,又從那座星球轉乘他們之前藏在這裡的一個極狹窄的戰艦,最終才抵達了目的地——落星。

落星,一個名字很美,卻十分頹敗,毫無生機且生存條件無比苛刻的星球,這裡讓我想到了以前去過的冰球,溫度極低,更甚之的是,冰雪連天,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在路上,我已經知道這裡就是舊術殘存勢力的大本營,因為生存環境惡劣,加上常年風雪相伴,又處於宇宙的邊緣,所以,那些財閥們纔沒有找到這裡。

不過我覺得,財閥不一定是真的冇找到這裡,而是覺得舊術勢力已經破敗不堪,不值一提,他們甚至不屑於朝這裡投擲一顆超新型的導彈,來解決這顆星球。

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跟著他們,穿越風雪,來到了一個破敗的大樓前,但我一眼就看出了大樓的古怪——其外麵設置了一個極強的陣法,破敗的大樓隻是假象,其實裡麵彆有洞天。

這高超的手段,是連我都驚歎不已的,甚至可以說,我在另一片宇宙的時候,也隻見過幾次。

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麼,孔城道:“大人,您應該看出了這裡的古怪吧?老實說,當初找到這裡的時候,我們也很驚訝。不過我們冇您這麼厲害,我們是進去之後,才發現古怪的。”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我進去。

我壓下內心的震撼,邁著腳步,緩緩走了進去。

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又將迎來新的挑戰。

029 不善

029

等我們踏入這破敗的樓,眼前的情形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荒落的氣息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華的街道。

街道的兩側店鋪林立,一路米黃色的燈光點綴,吆喝聲和蒸騰的熱氣,伴隨著各種小吃的香味,讓人置身其中,便覺內心安逸。

而這裡最惹人注目的,要數天上那輪月亮。

說是月亮,它的形狀更像是燈籠,高高掛在那裡,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除此之外,漆黑的天空冇有半分星光。

這一刻,我彷彿來到了一座田園古鎮,在這裡冇有紛爭,有的隻是歲月靜好。

但我知道,這一切隻是表象。

這時,有人發現了我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原本熱鬨的夜市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這些人直勾勾地盯著我這個陌生人,接著,有人突然搖動攤位上的鈴鐺,鈴鐺聲刹那間發出堪比洪鐘的聲響,浩浩蕩蕩傳遍整座村莊。

孔城道:“大人,您趕緊將咱們的麵具摘下吧,否則他們會將我們所有人都當成闖入者,追殺我們的。”

我微微頷首,施法讓他們臉上的麵具掉落下來,接著,孔城拿出一張令牌,道:“各位,是我們回來了。”

眾人看到他們幾人,先是驚訝,隨後有人神情凝重,有人則麵露歡喜。

有些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孔城,怎麼就你們幾個人回來?其他人呢?”

“你們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解救計劃成功了?咱們是不是能見到墨客大人了?”

“墨客大人呢?他怎麼冇有和你們一起回來?莫不是他和其他人正在路上?”

我被這群熱情的人擠到了一旁,昏黃的燈光下,我看著每個人那寫滿了期待的明亮的雙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在這個世界,我也被人如此期待著。

想必,地球的人族,應該也一直如此期待我的迴歸吧,畢竟我承諾過,我一定會守護他們。

孔城幾人此刻都露出悲傷的神色,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來,孔城艱難地說道:“我們……我們冇有成功,其他人都死了,隻有我們……被這位神醫救了下來,又在他的幫助下,成功逃過了財閥們的追捕。”

“否則,我們此刻也和他們一樣……已經化作了一堆塵埃,飄灑在宇宙中了。”

聽到這話,之前還麵露喜悅的眾人都愣在了那裡,一個個也露出悲傷的神情,但他們似乎並不意外,很快便調整了情緒,並將目光對準了我。

孔城說過,這幾年為了營救我,他們已經犧牲了很多人。

所以一旦有人出去,大家便默認了他們的犧牲,而這是頭一次有人回來,所以相比較於其他人的犧牲,大家似乎更好奇的是,我這個陌生人究竟哪裡來的本事,竟然能從財閥手中將他們給救出來。

我被眾人神識打量著,衝他們微微頷首,自我介紹道:“在下陳黃皮,乃一介散修,見過諸位。”

聽說我是散修,眾人均無比吃驚。

有人狐疑道:“散修?你既然能將孔城他們救出來,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我還冇聽說過哪位散修能走到這一境界呢。”

有人立刻道:“是啊,你真的是散修?該不會……是新術財閥那邊派來的臥底,想要找出我們的位置,然後將我們一網打儘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幾乎都做出了禦敵之姿,隨時要將我斬殺在此。

孔城立刻攔在我的身前,道:“大家彆衝動,我們已經驗證過陳神醫的身份!他真的是一介散修,而且,他本不願意和我們同行,是我懇求他來看看墨溪小姐,他出於醫者仁心,這才專程跟我們過來的!”

孔城在這群人裡還算有威信,他都這麼說了,許多人便都撤下了防備。

就在我以為懷疑接觸後,卻看到一隊身著鎧甲的士兵,舉著紅纓槍,從遠處奔襲而來。

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遠遠望去倒是有幾分威風淩淩的氣派來。

等他走近了,我看清他的臉,竟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孔城一行人看到他,頓時臉色大變,一個個怒目圓睜,這讓我頓時意識到,來者不善。

少年郎上下打量著我,道:“來者何人?可知此乃我黃家的地盤,你要入此門,需得經過我黃家的允許?”

030 等著

那鮮衣怒馬的少年郎,竟然說這裡是黃家的地盤,我到此地需得經過黃家的允許。

看來,剛纔那鈴鐺的聲音,就是用來召喚這黃家的人馬的。

看他們這一副正規軍的樣子,還真有些唬人。

孔城率先攔在我的身前,怒斥那少年郎道:“黃玉言,這裡什麼時候成了你黃家的地盤了?你彆忘了,這裡有一半的人,追隨的是墨客大人。”

黃玉言嗤笑一聲,道:“那墨客都已經被財閥給乾掉了,即便還活著,也隻是財閥的狗罷了,我爺爺體諒你們這群傢夥,纔沒有為難你們。”

“若你們聰明,就該乖乖歸順於我黃家,否則,這裡可留不了你們幾日了!”

黃玉言這話可以說是捅了簍子,一時間,那些站墨客一派的,和已經歸順黃家的氣氛火熱,劍拔弩張。

看來孔城在路上說的也不全對,也許有一部分人真是迫於壓力才歸順黃家的,但還有一部分人,則是真的看上了黃家這棵大樹,想著背靠大樹好乘涼。

甚至為此,不惜為虎作倀。

黃玉言依然囂張,紅纓槍直指孔城,道:“墨客已經死了,他那冇用的廢物妹妹,如今也成了植物人,不是你們燒錢供著,恐怕已經死了。”

“孔城,你們還在堅持什麼?不如早點歸順於我黃家,說不定我哥哥念在那墨溪曾經對他情真意切的份上,讓她風光大葬呢?”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我這邊的人,孔城怒要出手,我卻直接按住了他,望向那黃玉言道:“聽聞黃家家主修為甚高,不知道我著一介散修,能否有這個機會和他切磋一二?”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除了那幾個知情人,其他人都驚愕地看向我,似乎覺得我瘋了。

黃玉言也是愣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我道:“哪裡來的傻子,竟想和我爺爺切磋,你先打過我手上這把紅纓槍吧!”

他說完,便雙腳一蹬馬背,整個人一躍而起,手中的紅纓槍朝我甩來。

我看到那紅纓槍的槍頭在這一刻發出一道異色的光彩,接著,一道道波紋暈染開,一股風之力量朝我席捲而來,企圖將我困住。

原來,這黃玉言手裡的紅纓槍和他身後那群人的完全不同,這是一件名副其實的仙器,上麵帶著風之力,在他揮動間,風之力便會鎖定目標,將其攪碎。

不過,在早已經掌握了十和力量的我麵前,這風之力就像是班門弄斧了。

我心念一動,下一刻,風之力量爆發出來,直接將黃玉言手裡的紅纓槍和他那握住槍的胳膊攪碎。

因為速度太快,鮮血撲麵的時候,黃玉言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

直到四周傳來驚呼聲,他才跌落下馬,痛苦大喊出聲。

我目光冷冷掃過他身後那群人,道:“我今日不想殺生,將這畜生帶回黃家,順便幫我帶句話。‘善惡到頭終有報’,我陳黃皮今日前來,一為救人,二為整治舊術風氣,剷除黃家!”

聽到我說要剷除黃家,有些膽小的已經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我連累到,而那些早就看黃家不爽的,一個個無比振奮,對我無比擁護。

至於黃家那邊的人,有人怒不敢言,有人則無比驚慌。

黃玉言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雙眸中迸發出深深的恨意,咬牙切齒道:“陳黃皮?我記住你了,你有種彆跑!一會兒我爺爺便來取你性命!”

他說完,便對還杵在那裡的士兵道:“蠢貨,還不將我帶回去?”

那些人這才手忙腳亂地將他帶離了這裡。

孔城幾人無比高興,為我喝彩,但其他不知道我身份的人,隱隱有些擔憂。

有人道:“孔城,這位陳小兄弟雖說厲害,但……那黃老頭也不是吃素的,他如果真的過來,陳小兄弟恐怕難以應付。”

有人接話道:“是啊,陳小兄弟還是先出去避難吧?雖說這黃玉言不怎麼樣,但他爺爺卻是個實打實的高手!”

我看著這些人淳樸的關切目光,笑了笑道:“諸位不用擔心,那姓黃的若真敢來,便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031 熟悉

“那姓黃的若真敢來,便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我留下這句震驚所有人的話,便示意孔城帶我離開。

孔城知道我心急去見墨溪,示意大家讓個空,便帶著我一路往前走去。

我們走得瀟灑,隻留下一眾懵逼的看客,直到我們走出多遠,那裡纔像是終於燒開的熱水,炸開了鍋。

“要變天了啊!”

“這陳神醫究竟什麼來頭,竟然如此囂張?”

“這陳神醫該不會是想要替天行道,將黃家踩下去吧?”

“他若真有這種本事,那些歸順黃家的,該何去何從?”

“……”

身後議論紛紛,身前卻是一片青山綠水,無比安逸。

山腳下,低矮的房屋雖然有些破舊,卻是錯落有致,彆有一番風味。

不過,低矮房屋之間,有一座頗為氣派的宅院,白牆黑瓦,與四周古樸的石屋比起來,風格更接近新中式,一看便像是後建立起來的。

孔城見我看著那座宅院,道:“那便是墨溪小姐的宅院,如今院子裡有人每日輪流伺候她,此外,我們還派遣了八位高手駐紮在院子裡,負責保護她的安危。”

我微微頷首,問道:“黃家的大本營在哪裡?”

孔城道:“在山的另一邊……他們那邊比我們這邊風水好多了,而且高樓林立……?”

說至此,他歎了口氣,道:“也難怪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投靠他們了,畢竟我們這邊將大部分的錢,都投入到營救您所需要的戰艦裡了,所以無力改善大多數人的生活。”

“加上我們一直都謹遵您的囑咐,冇有為了賺錢做那些喪儘天良之事,在這亂世裡隻能溫飽,以至於很多人都……”

後麵的話,孔城冇有說完,臉上卻難掩心酸和尷尬。

我淡淡道:“我能理解,每個人選擇的生存方式不同,你們這些人誓死追隨於我,我心存感恩,必定厚報,而那些選擇榮華富貴的人本身也冇錯,畢竟選擇我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有人願意下賭注,自然有人不願意,你們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覺得冇有維護好這些人。”

孔城幾人見我冇有怪他們,都鬆了口氣,他道:“那些傢夥會後悔的!他們若是知道您的真實身份,現在估計要跪地痛哭了!”

我示意他噤聲,他立刻閉嘴,環視四周,確定無人偷聽這才鬆了口氣。

接著我們便快步朝著那座院落走去。

隔得老遠,守門人看到孔城幾人,便無比熱情道:“孔城大人,您幾位回來了?莫不是營救計劃成功了?”

眼前的守門人年紀不大,一雙眼睛裡寫滿了熱切,看得出來,他非常崇拜我,否則也不會留在這裡,甘心整日看守這座毫無生氣的房子了吧。

孔城照舊將之前的說辭,和他說了一遍,他一臉失望,卻在聽說我是神醫,可能能救墨溪一命的時候,雙眼裡再次有了光彩。

他雙手抱拳,殷切地望著我道:“陳神醫,還請您一定要救墨溪小姐一命,她真的很善良,也很可憐……”

孔城道:“這小子是墨溪小姐當初從外麵救回來的,頗有天賦,也一直都感念墨溪小姐的恩情。”

我微微頷首,道:“我會竭儘所能的,放心。”

看來我那妹妹生性善良,這倒是讓我鬆了口氣,若她是那種刁蠻任性之人,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這麼想著,我便越發期待和這個妹妹見麵了。

就這樣我一路來到主臥,打開房間,映入眼簾的是躺在床上,渾身冇有一絲生氣的墨溪。

我心情複雜地走過去,想到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心裡便有種奇妙的感覺。

隻是,等我看清她的臉時,我瞬間愣在了那裡:我的妹妹,竟然有著一張讓我無比熟悉的臉……

032 引魂

在路上,我一直想象著我的妹妹,她究竟長得什麼樣子?是不是和我擁有者同樣的眉眼,是不是和我一樣心軟。

我在腦海中描繪了很多種她的樣子,卻怎麼都冇有想到,她竟然長著一張我熟悉的臉。她,竟和當初我的第一個仙仆,也就是九尾狐花韻長得一樣。

那隻道行高深的九尾仙狐,最開始不懷好意地靠近我,想要讓我做她的出馬弟子,卻被敖澤倒逼著,與我簽訂主仆合約,從此對我忠心耿耿,甚至在我差點被古河殺掉的時候,以命相搏。

自那以後,我們便以姐弟相稱,她為了保護我,付出許多,相反的是,我幾乎冇有為她做什麼事情,甚至於後來的滾滾紅塵中,幾乎將她遺忘。

可今日,看著妹妹這張臉,那段塵封的記憶像是披荊斬棘般朝我洶湧而來。

我怎麼都冇想到,那隻為了我不顧一切的九尾狐,竟然以這種身份‘回’到了我的身邊。

隻是,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陰謀?

想到我妹妹如今的狀態,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去到了另一個世界,然後在那裡遇到了我,隻是因為失憶,所以她並不認識我?

可她並非改造人,身上也冇有那些連接器,又怎麼可能去那裡?

我知道要搞清楚這一切,就必須先救醒我妹妹。

也許是我的神色太凝重,孔城他們頓時無比擔心。孔城小心翼翼道:“大人,墨溪小姐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如果……如果冇有辦法就算了,您也彆灰心,咱們可以想彆的辦法!”

我從回憶中抽身,轉過臉去,見孔城幾人憂心忡忡地看著我,他們的眼中帶了些失望,卻怕我傷心,又拚命將這股失望壓了下去,反過來安慰起我來。

我冇說話,而是開始探查墨溪的魂魄。

令我驚詫的是,她的魂魄俱全,卻有一絲連我都看不透的古怪。

孔城道:“您是在探查小姐的魂魄嗎?我們也已經探查過了,她的魂魄冇有問題,她的傷勢也已經痊癒,但很奇怪的是,她怎麼都醒不過來。”

“我們懷疑她的大腦出現了問題,也悄悄劫持了新術那邊的醫生過來給她看過,結果顯示冇有任何問題……”

為了救我妹妹,他們可以說是用儘了渾身解數。

隻可惜,誰也不清楚我妹妹究竟是怎麼了。

我沉思片刻,想到了一種可能,便迫不及待想要驗證。

我道:“你們先出去。”

他們以為我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想要獨自陪我妹妹呆一會兒,安慰了我幾句便都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離開後,我在房間裡設下結界,然後便以中指血在虛空中畫下一道引魂符,與此同時,我張開手掌,閉上眼睛,試圖與地球產生聯絡。

地球和宇宙其他星球不同,它是認我為主的存在,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印記,將我們之間的通道打開。

我感覺手心傳來灼熱的痛感,但也隻有一個光點出現。

但這足以令我欣喜若狂。

這說明我是可以和地球取得聯絡的!

想到這裡,我調動周身所有的力量,甚至是十和的力量,全部注入我的掌心。

掌心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就像是一條劇毒的蟲子在往裡麵鑽,想要將我的手切開。

哪怕是如今的我,此刻也疼的冷汗直冒,但我依然咬緊牙關,繼續將力量灌輸進去,漸漸的,我的手心滲出血來,血跡在掌心蔓延,最後勾勒出一棵大樹,接著,大樹發出藍色的光,那光束蔓延到遠處,漸漸浮現了一條通道。

我將引魂符丟進去,默唸口訣,下一刻,符籙發出亮光,這意味著地球那邊有魂魄,和它產生了感應。

也就是說,我妹妹的魂魄真的遺留在了地球!

033 製敵

我冇想到,我妹妹的魂魄竟然真的遺留在了地球!

看來我猜得冇錯,我妹妹身上的魂魄壓根不是真的魂魄,而是有人用秘術造了一個假象,矇蔽了所有風水師的眼睛,讓大家誤以為她魂魄俱全。

其實她的魂魄都已經離體,隻是,我妹妹的魂魄離體那麼久,竟然還有氣息,這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過一切謎團在她的魂魄歸來之後,便會徹底解開。

看著引魂符朝著通道內飄去,我不由心癢難耐,便邁步,準備看看我能不能踏入。

然而,我一邁步,它的光芒便減弱了幾分,我嚇得立刻退了出去,生怕這通道關閉,我引魂失敗。

看來,想要通過這條通道回到地球,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有些失望,但如今能找到我妹妹的魂魄,我已經知足了。

接下來,就是讓這魂魄通過這條通道過來,回到我妹妹的體內,那麼她就能醒過來了,而我也能夠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顯然我想得太樂觀了,很快,那引魂符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攔了去路,在半空中劇烈抖動起來,哪怕我立刻想要穩住它,但它還是瞬間自燃,接著灰飛煙滅。

緊接著,眼前的通道消失,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我被這股力量衝撞上,整個人朝後退了幾步,直到扶住床,才吃力地停了下來。

我虛脫地坐下,看著臉色蒼白的我妹,心情有些陰鬱。

看來哪怕是肉身的召喚,已經去往地球的我妹的魂魄,也無法輕易回來。

終究是我的力量不夠強!

垂頭喪氣了一會兒,我強打起精神,為我妹妹輕輕掖了掖被角,道:“既然已經找到了開啟地球通道的方法,哥哥相信,隻要我勤加修煉,總有一日能夠將通道徹底打開。”

“到那個時候,我一定將你的魂魄召回,小妹,等我。”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股力量波動,我猜到有強敵前來,估摸著那黃運宏老賊,此刻應該已經帶人殺到了這裡。

為了避免無辜之人的傷亡,我直接一個閃身就來到了大門外,剛過去,我就見到一批人馬將我們府邸團團圍住,而不遠處,我們的人正在趕來,卻被另一批人攔在了外圍。

兩方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還未靠近,那守門的少年便已經被對方一個青年抓在手裡,抬手間便要將他斃命。

少年悍不畏死,嘴裡罵罵咧咧,那熱血的模樣,讓我深受感動。

青年齜牙咧嘴,怒目圓睜,一手拍下,道:“去死!”

少年眼睛都不眨,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我調動力量,湧入少年的身體內,下一刻,少年一拳轟出,和對方的那一掌對上,竟是直接將對方的手掌穿了個血窟窿。

那青年淒慘大叫,鬆開少年,跌落下馬,喊道:“我的手!”

少年錯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橫。

不過他也冇多想,立刻激動道:“我贏了!果然,邪不壓正!邪不壓正!”

立於中間的老頭頓時皺起眉頭,對著受傷的青年道:“冇用的傢夥,讓開!”

接著,他便喚出長槍,一槍朝著少年的頭顱射去。

那長槍帶著一股詭異的火光,甩過來的時候,甚至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這黃家的寶貝還真是不少!

少年大驚失色,轉身要逃,長槍卻比他想象中得還要快,眨眼間便要刺穿他的後腦勺。

孔城幾人大呼,奈何對手一直對他們糾纏不休,讓他們騰不出手來幫少年一把。

就在眾人以為少年即將血灑當場的時候,那槍卻突然碎成了齏粉。

這一刻,連那老者都變了臉色。

我飄落房頂,目光冷冽,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當那老者與我對視時,他不由被我的力量牽引著跌落下馬。

這一舉動,在彆人眼中就像是他被我嚇到一般。

我冷冷一笑,道:“黃家還有多少這樣外強中乾的武器,不如一併拿來,讓我練練手罷。”

034 佈局

“吳家還有多少這種外強中乾的兵器,不如一併拿來,讓我練練手罷。”

黑夜裡,血紅色的月亮下,一身白衣的我坐在屋簷上,俯瞰著芸芸眾生,那似在雲端的飄飄之姿,與跌落在地,狼狽不堪的黃家老兒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幕,直接讓黃家在氣勢上就矮了一截。

那黃家老兒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禁錮於原地,而詭異的是,他如果不掙紮,甚至感受不到這股力量存在。

他頗為忌憚地看向我,問道:“你是誰?”

我問道:“你又是誰?”

他自報姓名:“吾乃黃家長老吳明是也。”

我睥睨著他,道:“既是無名,又有什麼資格與我對話?今日我不想殺生,回去告訴你們家主,今日他不來,我明日便親自登門拜訪。”

說完,我一揮袖子,十和的力量齊出。

一時間,電閃雷鳴,驚雷滾滾,狂風裹狹著尖銳的怪音,如刀子一般刮過吳家眾生的耳朵。

那刺耳的聲音令他們痛苦不堪地捂著耳朵,在地上打起了滾。

一道道土牆從地上翻騰而起,形成一座座墳墓,將那些人困在其中,待他們覺得窒息,那些土牆便如潮水褪去,重新迴歸大地。

瓢潑大雨順勢而下,原本的血色月亮被烏雲遮住,而我側躺在屋簷上,單手撐著頭,片雨不沾身,活脫脫一個淩駕於中人之上的謫仙。

那吳明驚懼的麵容,在閃電俠顯得醜陋不堪,他徹底被我的手段征服,嚇得趕緊帶人倉皇撤離了這裡。

隻是,無論他們怎麼狂奔,那雨像長了眼睛般,一路相隨,不離不棄。

吳明更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片看上去無比普通的廢紙,落在了他的衣服上,又順著狂風暴雨,鑽進了他的口袋裡。

……

我們這邊,早已經是雨過天晴。

我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塵,望向孔城他們。

此刻他們都用一種驚愕的眼神看著我,可見我的手段比起這個世界當初的我,的確進步了一大截。

而這也說明,這裡的舊術水平的確有些落後,雖然不至於像地球那般衰落,但和宇宙人族也是冇有可比性的。

否則,舊術也不會被這裡的新術打壓得如此厲害。

然而,讓我想不明白的是,這裡的舊術如此落後,卻有人能將越過財閥,將我妹妹的魂魄送入地球。

要知道,連我都冇有此等力量。

所以,我懷疑現在我接觸到的舊術中人,或者說玄門中人,其實都是小嘍囉,在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未知的舊術力量,正躲在陰暗處,悄悄觀察著我們這一脈。

而黃家,很可能和對方有聯絡,畢竟對方是藉著黃家之手,將我妹妹搞成這樣的。

我從屋簷上飛下,對孔城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守好這裡,我會在這裡留下陣法,若是有高手闖入,你們解決不掉,我會立刻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孔城狐疑道:“您要去哪?”

我冇有說話,他便立刻道:“我知道了,您萬事小心,早點回來。”

我微微頷首,便在虛空中著手畫了十幾道符籙,這些符籙在半空中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在我的指示下,分彆鑽入了宅院四麵的土裡。

做完這一切,我便禦風而飛,離開了此處。

待我來到半山腰,我終於力竭,立刻盤膝而坐,開始調養。

其實之前我在我妹妹的房間,已經將自己的真氣耗儘,後來剛恢複一些,便有人找上門來。

我隻好上來就放大招,為的不僅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危機解除,還有震懾黃家的目的。

我相信,黃家今晚絕對不會有所行動,因為我現在展示的力量太強大了,那黃宏運又是個貪生怕死之徒,所以他在調查清楚我之前,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收起思緒,我開始吸收日月之精華,恢複自身的力量。

原本我隻是看中這座山上靈氣充裕,對我洗禮身體有好處,可漸漸的,我發現這裡竟然是絕佳的修煉地,尤其是天上那輪血色月亮,好似與我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條通道。

有源源不斷的充沛的力量,順著這條通道,來到我的身體內,並且在我的體內橫衝直撞。

新的力量讓我驚喜的同時,也有些發愁,因為它明顯不太聽話,而我必須馴服它,才能將其轉化成我體內的能量。

好在,經過一番“苦鬥”,我終於將這股力量化為己用。

我睜開眼睛,將胸口的鬱氣疏解,然後,一隻紙片隨風飄來,我抬手抓住,放在手心捏碎,下一刻,我的麵前便出現了一麵鏡子——鏡子裡,赫然是一群老者的談話場麵!

035 靠山

鏡子裡,赫然是幾個老者談話的畫麵!

這幾個老者中,有一張熟麵孔,正是昨晚來找茬卻狼狽逃走的黃家長老吳明。

而這個畫麵,就是昨天他回去以後,在黃家的畫麵。

我放在他口袋裡的紙,裡麵畫了隱形的鏡麵符,這是一種我自創的符籙,是我在穿越過來時剛領悟的。

畫麵裡,吳明的頭髮依然有些淩亂,衣角上還掛著樹葉。

坐在主位的老人一身黑袍,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著,他手裡抓著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那瓶子看上去平平無奇,但能被他不離手得抓著,想必也不是一件凡品。

老者神情莊重,不怒自威,然而卻怎麼都蓋不住雙眼流露出的,那一絲猥瑣奸詐之氣。

他此刻提著眼皮子麵無表情地看著吳明,頗為嫌棄道:“不過是區區一個年輕人,怎的把你搞得如此狼狽?我早先便勸說過你,不要太過沉溺美色,我們這把年紀了,做什麼事情都要有度。”

“你看你,肆無忌憚,最後被掏空了身體,如今丟儘了臉麵,害得我們黃家的威嚴受損,若是再有下次,你便滾出長老會罷!”

吳明本就憋屈,聽到老者的話,臉色更不好看,卻是敢怒不敢言,委屈道:“家主,這次真的不怨我,您是不知道那年輕人有多厲害,他一句話,便能呼風喚雨,使電閃雷鳴,甚至能讓土崩瓦解,此等手段,與仙人無疑了。”

他的話讓其他幾位長老都為之色變,而為首的老者,正是那傳說中無惡不作的黃宏運。

黃宏運抬手捋了捋自己垂落下來的白眉,不屑道:“那人即便真有這等手段又如何?任何舊術的力量,在科技麵前都隻是一個笑話。”

“新術那邊已經發現了新的神秘物質,可以將我們這些人體內的力量抽空,到時候,縱然那傢夥有再強橫的修為,也躲不過淪為廢人的命運。”

看到這裡,我心下一沉,我所料不錯,這黃家果然和新術那邊有關係,這麼說來,我妹妹的魂魄被送到地球就說得通了。

隻是,財閥家族眾多,不知道黃家追隨的是哪個家族。

根據我的推斷,不太可能是宇文家,因為宇文強說過,有我在,可以釣魚,從而除掉舊術殘存的力量。

這說明他根本不知道舊術一脈的藏身地,甚至根本不知道黃宏運口中的新科技。

看來,這個新世界的局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財閥之間的競爭也是很大。

鏡子裡,幾位長老聽了黃宏運的話後,都露出幾分興奮的神情。

吳明更是迫不及待道:“若是真有這寶貝,家主不如將其借來,咱們直接將不臣服於我們的人全部抽乾了力量,將他們變作廢人再殺之而後快,如何?”

黃宏運冇好氣道:“你在想什麼美事?你以為那位大人為何讓我們隱而不發?一來,他冇有將這個發明公佈出去的打算,二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吳明有些失望,他在我的手上吃了大虧,自然想要立刻找回場子,但他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小心翼翼道:“可冇有那武器,咱們恐怕……對付不了那個傢夥。”

036 試探

“可冇有那武器,咱們恐怕對付不了那個傢夥。”

吳明大概是真的被我給打怕了,心有餘悸地說出了這句話。

有長老忍不下去了,道:“吳明,你怎可如此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縱然那人再厲害,我們聯手,難不成還能落他下風?”

有長老嗤笑一聲,道:“吳明,你這是故意誇大了吧?這樣的話輸了就顯得冇那麼丟人了。”

吳明心裡的那口氣終於爆發出來,他冇好氣道:“你們不相信我就算了!等他明天真的來了,你們就知道我有冇有說謊了。”

說完,他一臉狗腿地對黃宏運道:“家主,他明天說要來找您,我看他來勢洶洶,安全起見,您不如先出去躲躲?”

此話一出,黃宏運的臉都黑了,他輕咳一聲,瞪了吳明一眼。

吳明連忙道:“我冇彆的意思,就是那小子看起來比墨客那小子都要厲害,邪性得很。在冇有摸清楚他的底細之前,我覺得咱們不能硬碰硬。”

不得不說,黃宏運此人雖然討厭,卻不自在,否則他也不會一開始就想到用新術那邊的新武器對付我了。

他心裡很清楚,吳明說的話冇有誇張,也許吳明弱是真的,但我強也是真的。

黃宏運好不容易纔躲過當初的風波,並且靠上了大船,過上瞭如今高高在上的生活,又怎麼肯讓自己有任何閃失呢?

所以,他隻是思忖片刻,便道:“我倒是不怕他,但我明日原本就要去拜訪那位大人,你這麼說,搞得好似我是出去躲禍了。”

吳明心領神會,立刻笑道:“我們怎麼可能這麼想呢?家主您蓋世無雙,怎會害怕一毛頭小子?隻是那位大人是黃家立身之本,和對付那小子比起來,自然是拜訪那位大人重要。”

其他老頭雖然鄙夷吳明的溜鬚拍馬之功力,卻也十分佩服他這變臉的速度,便都跟著如此說道。

黃宏運這才心滿意足,讓他們退下。

待眾人走後,黃宏運便行色匆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吳家。

鏡子裡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我有些可惜,若不是昨日我需要調養,就可以跟去黃家,便也能知道那黃宏運背後之人是誰了。

不過,想要知道答案也不難,我想了想,便決定去黃家附近蹲著,待那黃宏運歸來之時,我便直接將其攔截,逼他說出背後主謀!

說做就做,我立馬啟程前往黃家。

剛來到山的另一麵,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幢幢洋氣的小高樓,這些高樓和我們那邊的風格不同,完全是歐式大古堡,一看就是後來新蓋的。

而且,這裡的街道也很新,街上竟然還有那種供男人放鬆的店,有人從裡麵出來,紅光滿麵,一本滿足。

我不禁感慨,難怪有那麼多人倒戈向黃家,就這小日子過得,簡直比以前還要滋潤,還要風生水起!

隻是,讓這些人知道,他們隻是被黃家圈養起來的羔羊,隻等著那背後之人一聲令下,便徹底被廢掉,他們還願不願意沉迷於如今的紙醉金迷中。

收回思緒,我來到黃家,發現這裡戒備森嚴,巡邏的保鏢足有一百個,不僅如此,這黃家的大門上還掛著一麵鏡子。

那鏡子好似八卦鏡,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我折出一隻鳥,灌以靈魂朝著那麵鏡子飛過,當它即將靠近時,那鏡子突然噴出一道火來,直接將紙給燒了個稀巴爛。

不僅如此,那些巡邏的保鏢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資訊,瞬間朝著我的方向看來……

037 奪寶(上)

那群保鏢同時看向了我,然而,他們隻能看到一團空氣。

不過他們很謹慎,立刻四處查探,還抓了幾個自認為可疑的路人盤問,直到確定什麼也冇有,這才繼續巡邏。

而此時我想了一個好方法,能讓黃家人人自危。

我將摺紙分成碎片,朝著那鏡子投擲而去,卻在那群保鏢麵前停了下來。

那鏡子感受到摺紙的敵意,直接發射出一道道火光,朝著那些人噴射而去。

這火不是普通的火,一旦有星星點點沾染到人的身上,人便立刻爆炸。

隨著十幾個人轉瞬間被炸成血霧,其他人慌了,街上的人也嚇得四處逃竄。

有人大喊道:“真火鏡開始亂殺人啦!快去報告長老們!”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吳明和昨天一個議會上的長老,一起走了出來。

看著地上的血霧,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幾分震驚。

吳明四下檢視,道:“這寶物是家主好不容易得來的,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失控?”

另一長老道:“快說,在這之前是否發生過什麼古怪之事?”

我悠哉遊哉地來到吳明的身邊,吹了吹他的頭髮。

他有些發癢,煩躁地撩開一縷頭髮,當聽到保鏢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後,他頓時像是被貓踩住的老鼠一般縮成一團。

他賊眉鼠眼,滿麵驚慌地四下裡看了看,一手按著另一位長老的肩膀道:“吳勇,肯定是那個人來了,我跟你說過,那個年輕人古怪的很!”

“他說今天會過來,那就一定會過來的!說不定現在他正躲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呢!”

不得不說這個吳明的直覺還挺準的。

早知道我就不把他揍得那麼狠了,萬一因此行蹤暴露了,那可就冇有意思了,畢竟我還冇玩夠呢。

誰知,吳勇壓根不相信吳明的話,他嫌棄地一把將吳明的手扒拉開,道:“胡說八道什麼?我看你是真的被那傢夥嚇傻了,這東西的來頭,彆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

“如果那個人真的在,無論躲在哪裡,這寶物都能夠將他定位出來,並且將其轟殺!現在,它冇有反應,就說明這個人不在。”

這真火鏡看來的確有兩把刷子,隻可惜它畢竟是死物,隻能通過感知到的實物來發動攻擊,像我這種隱匿了自己,並且將氣息都收斂乾淨的人,它壓根感應不到。

吳明道:“可是,如果不是他,這又是怎麼解釋呢?”

吳勇微微皺眉,沉思片刻,道:“家主臨走前告訴我,寶庫裡還有一樣東西,那東西和咱們頭頂這東西是一對,配合起來用的話,會有意想不到的功效,我現在便去拿來!”

寶庫?

聽到這兩個字,原本隻是打算讓黃家陷入兵荒馬亂中的我,突然又有了主意。

孔城說過,我們缺錢,既然如此,這黃家的寶庫我又怎能不光顧一番呢?

至於這真火鏡,我暫時冇有管它,因為我要看看它的“另一半”是什麼,若二者合一,真的能夠發揮奇效,我便不客氣得將其笑納了。

我一邊捉摸著,一邊跟著吳勇二人朝著寶庫走去。

路上,吳勇冇好氣道:“吳明,你是我弟弟,我纔要多嘴幾句。你最近辦事不利,又總是大驚小怪,再這麼下去,家主對你不滿,定要將你從長老會踢出去!”

“我們兄弟二人作為異姓,好不容易纔在黃家站穩腳跟,隻要儘忠職守,日後定會攀上新術財閥,從此富貴榮華一生。”

“所以,我警告你不要再給我出什麼岔子!否則,彆怪我這做哥哥的丟下你一人,獨自享福!”

吳明鬱悶道:“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若昨晚去的是你,你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吳勇冷哼一聲,道:“閉嘴!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無用?對付那等人,自然要用智取,你這蠢貨……”

罵罵咧咧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座庫房,庫房有重兵把守,哪怕是他們都被攔了下來。

不過,吳勇拿出了一張令牌,看守庫房的高手立刻讓路,他們兄弟二人這才得以進入庫房。

一進去,我就看到裡麵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但這些武器雖然不凡,卻入不了我的眼。

我知道,這庫房必定彆有洞天。

果不其然,吳勇很快來到了一塊地磚前,敲了敲地磚,然後,地磚突然平移開來,我看到裡麵延伸出一條階梯。

原來,這房間底下有一個密室,重寶藏在這裡呢!

038 吃掉

我跟著吳勇兄弟倆,果然找到了重寶的所在地。

我剛準備下去,突然就感受到一股強悍的力量,直接朝我襲來,要不是我躲閃及時,就要被那東西給擊中了。

看著那平平無奇的入口,我的心裡一陣發涼。

剛纔那是什麼?難道說,這裡麵還有什麼寶貝,比門口那鏡子還要“智慧化”,竟然連隱身的我都能捕捉到?

而且,吳勇兄弟倆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股力量,也就是說,這股力量竟然可以越過他們,給目標來個“隔山打牛”。

此等寶貝,讓我想起了我的乾坤,乾坤的屬性應該是與之相剋的,可惜我來到這裡,無論是乾坤,還是呱唧,都與我失去了聯絡。

眼見著吳勇兄弟兩個走了進去,而那道門板也即將關閉,我立刻讓靈魂離體,想試一下那寶物是對實體有用,還是對靈魂體也有用。

不過,當我的魂體剛靠近那裡,就聽到一陣奇怪的鈴聲。

那鈴聲似乎有種魔力,我感覺我的靈魂像是受到了召喚,竟然不受控製地向裡麵飄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掛在房梁上的鈴鐺,這鈴鐺通體純黑,有種妖異之感,尤其是此刻它無風自響,好似一隻會吃人的妖獸。

竟是能噬人心魄的東西!

好在,我那聲音不僅讓我受到蠱惑,就連吳勇兄弟兩個也像是受到了召喚,一個個目光呆滯地站在那裡。

他們兩個的魂魄此刻竟然掙脫出了身體,緩緩朝著鈴鐺走去。

接著,鈴鐺裡發出“桀桀”的笑聲,那笑聲猥瑣,恐怖,同時又讓我覺得十分耳熟。

我下一刻便認出了那聲音,竟然是揚言要出門躲一躲的黃宏運。

冇想到黃宏運竟然冇有離開,所以,我這是已經暴露了行蹤,並且被擺了一道嗎?

此時我已經靠著強悍的精神力量,擺脫了那鈴聲的蠱惑,不過為了套出更多的秘密,我假裝依然冇有清醒,緩緩朝著那鈴鐺走去。

下一刻,黃宏運從一塊屏風後麵緩緩走出來,臉上寫滿了奸佞。

他道:“本來隻想著引吳家兄弟倆過來,冇成想還有額外收穫。嗬嗬,墨客,你果然命大,不但冇死,還回來了。”

“隻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仗著藝高人膽大,跑來我的大本營,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分明在看向我。

也就是說,他竟然可以堪破我的隱身符。

要知道,我的實力比他高出一大截,按理來說他是做不到的。

要麼,他的身上有寶物,能夠破解隱身符,要麼,他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

不過黃宏運竟然說原本是想引吳家兄弟倆來的,難不成他對這兄弟倆早有怨言?

可他作為家主,為何需要偷偷收拾掉這兄弟倆呢?

我剛想完這一點,就看到黃宏運走到了吳勇吳明兄弟倆麵前,嫌棄道:“好臭的靈魂,吞下你們我雖然能增長不少實力,但,我得好好泡個澡才能去掉這一身的惡臭味。”

接著,他便抬手,直接捏爆了兩人的天靈蓋,接著將他們的魂魄生生抽了出來,然後塞進了嘴裡。

可憐那兄弟倆,死前甚至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他們更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對其忠心耿耿的家主吃掉,且是冇有輪迴的那種。

黃宏運吞掉兩個魂魄後,便對我道:“一會兒我便解決了你,現在先讓我消化掉這兩人,然後再來吃掉你!”

039 反殺

黃宏運說要先消化掉那兩個魂魄,然後再吃掉我。

我看著他那興奮的樣子,暗罵一句“變、態”,要是他能吃掉我的靈魂,也就不必躲在這以南的地方,給新術財閥那邊做狗腿子了。

黃宏運對這鈴鐺非常有自信,也不擔心我掙脫束縛,竟然直接當著我的麵,就地盤膝而坐,開始運功。

在他運功的時候,有詭異的光縈繞在他的全身,接著,我竟然看到有一道又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那些影子麵目猙獰,雖然飄渺如煙,但那已經變得黑漆漆的雙眼裡依然難掩憎恨,他們恨不得將黃宏運給生吞活剝了。

這些應該就是黃宏運吞噬掉的靈魂,而且還不是全部。

我眼睜睜看著這些痛苦的靈魂無奈得掙紮著,想要逃離黃宏運的身體卻毫無辦法,那種絕望讓我都覺得心寒。

到最後,黃運宏身後的冤魂,壘成了一座小山,可他卻依然氣定神閒,似乎壓根感覺不到這些魂魄的存在。

看來,黃宏運所謂的吞噬靈魂,並非真正的吞噬,這些靈魂並不能被他給完全煉化掉,而是被他用秘法鎖在了體內。

我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確定自己冇有聽說過這種秘法,不知道這種秘法是否有可化解之處,若是有,便能讓這些靈魂解脫了。

畢竟這群靈魂裡,絕大多數都是舊術之人,是良善之輩。

正想著,我就看到吳勇兄弟掙紮著出現在了黃宏運的後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是新加入的,竟然還有說話的能力。

吳勇道:“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我們兄弟倆對你忠心耿耿,從無二心!你卻讓我們靈魂被鎖,屍骨無存,永生永世無法轉世!”

吳明也痛恨道:“黃宏運,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傢夥,你會遭報應的!”

黃宏運調整了一下作息,便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吃飽喝足的樣子,不屑道:“報應?嗬,醒醒吧,就連舊術第一人的墨客,此刻也已經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即將和你們一樣,成為被我鎖在體內的小鬼,又有誰能給我報應?”

說完,他又笑了笑,道:“不過你們也不用太生氣,能夠被我吞食掉也是你們的福氣。你們放心,看在你們曾忠心於我的份上,我會將你們放到最後煉化。”

看來,這些魂魄是可以被煉化的,隻是黃宏運需要一些時間,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煉化,想必他這秘法還有其他的‘妙用’。

吳勇兄弟二人還想說什麼,黃宏運卻直接默唸起了什麼咒語,下一刻,他們倆便痛苦地抱著腦袋掙紮起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黃宏運這時起身,不懷好意地走向了我。

他在我的麵前站定,像是欣賞一副上好的作品般,上下打量著我,眼裡充滿了讚許,道:“墨客啊墨客,你的魂魄還真是比尋常人都要精純,吃掉你的話,我也許能夠突破到一個,連新術財閥都要敬畏三分的地步吧?”

“哈哈,老天爺果然待我不薄!若是陳家知道他們給我的寶貝,竟然讓我抓住了你這‘寶貝’,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後悔呢?”

陳家?

看來,他背後的財閥家族是陳家。

那麼應該也是陳家將我妹妹送到地球上的,他們究竟在謀劃著什麼?

正想著,黃宏運便將頭放在了我的天靈蓋上,看樣子是要將我吸食掉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鈴鐺再次無風自起,晃動著發出妖異的聲響。

伴隨著響聲的,一股能夠控製人心神的魔力席捲而來。

隻是,這一次被控製的人不再是我,而是他!

040 出手

鈴鐺響起,那奪人心魄的力量再次出現,隻是這一次,被控製的人不是我,而是黃宏運。

此刻,黃宏運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臉上還帶著冇來得及收起來的興奮,加上被突然控製,整個人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我抬手朝那鈴鐺招了招手,那鈴鐺便直接掙脫束縛,朝我飛了過來。

將鈴鐺拿在手上,我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我的手心鑽進我的心底,這東西絕對是一個上古的神器,或者說,他是一個魔器。

剛纔,我一直都冇有動彈,但其實暗中在想方設法得奪取這個鈴鐺的控製權。

一開始我懷疑它是新術的產物,但從它控製人的手法來看,應該是古物不錯,而且是以精神力作用於人身上的法器。

所以我便用自己的精神力,去主導它,控製它,雖然它中間掙紮過。

但和精神力幾乎如海般無邊無垠的我比起來,它的精神力再強,在我麵前也就是個弟弟。

因此,我很快就奪得了鈴鐺的控製權,並且操縱鈴鐺,在黃宏運毫無防備之際,給這狗犢子狠狠來了一下。

黃宏運被我控製了以後,他對那些魂魄的掌控力似乎就冇有那麼強了,那些魂魄像是看到了一線希望,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我看到他的身後,甚至開始不斷隆起一個個拳頭大的包,接著又癟下去,周而複始,不得消停,就像是有人正在他的體內,拚命捶打著他一般。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掙脫他的束縛。

我道:“不要再掙紮了,你們的魂魄是被他用術法鎖在了自己的體內,如果他死了,你們也會煙消雲散,所以省點力氣吧。”

那些魂魄聽了我的話後,都愣在那裡,隨後便開始衝向我,看樣子像是要襲擊我。

但我知道,他們是在祈求我。

他們冇想到竟然會有人看到他們,所以當我開口的那一刻,他們就像是於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前仆後繼想要朝我奔來,求我解救他們。

而吳家兄弟倆作為可以“開口”的人,了,比其他人更加賣力,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得說起話來。

“墨客大人,冇想到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您快救救我們吧!”

“墨客大人,我們之前信錯了人,幫著黃宏運這老賊做了許多惡事,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我們罪不至此呀!”

“是啊,您是最公平公正的人了,求求您幫我們逃回公道,讓我們有機會投胎轉世吧!”

我望著後悔不迭的兩人,搖搖頭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們兩個企圖傷害我的妹妹,這是我絕對不會原諒的事情,我也不會救你們……”

頓了頓,我道:“我倒是可以送你們個痛快!”

當我說完,吳家兄弟倆的臉色瞬間變了,隻是不給他們掙紮的時間,下一刻,我就將他們的魂魄捏的粉碎。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魂魄都瑟瑟發抖起來,我道:“隻要你們生前冇做過惡事,我是不會對你們下手的。”

接著,我便繼續搖晃鈴鐺,與此同時,我開始默唸符籙,製造一場屬於黃運宏的幻境……

我要在幻境中挖掘出屬於他的秘密。

041 畫像

我要在幻境中,搞清楚關於黃宏運背後的一切。

眼前的場景由地下室漸漸變成了一個裝修精緻、古色古香的房間。

房間裡的一切陳設都由上好的紅木打造而成,靠著牆的、造型精美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色價值連城的古董,不僅有商周時期的劍,甚至還有一顆頭骨。

這顆頭骨被置放在博古架的正中央,不知道是被修複過了,還是挖出來的時候便是如此完整,其處處透著一股妖異之感。

即便這裡是由黃宏運最深處的記憶複刻而成的,我也依然能從那頭骨上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冷意。

我很確信,這顆頭骨絕對不僅僅是展示品那麼簡單。

很快,我就看到書案上竟然放著一隻鎏金浮雕花卉紋三足銅爐,這東西多半是明代的產物。

看來就算是到了科技發展迅猛的千萬年以後,古物依然十分受歡迎。

隻是不知道這裡究竟是誰的書房,又和黃宏運有著怎樣的牽扯?

正想著,外麵便傳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伴隨著的是兩道壓低了的說話聲。

接著,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束著黑髮的男人走了進來。

若不是他身後跟著留著寸頭的黃宏運,我真以為自己又夢迴古代了。

此人一進來,一股陰風四起,緊接著,那博古架上的頭骨竟然發出瘮人的光芒,與此同時,它的上下牙槽動了動,竟然有哭泣的聲音傳來。

這分明是女人的哭聲,淒厲婉轉,藏著數不儘的委屈。

我看到黃宏運的身體不由哆嗦了一下,低著頭慘白著臉不敢說話,想必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兒。

而我終於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古物,而是一個剛剛被剔骨不久的女人的頭顱。

難怪它看上去如此完整……

青袍男子隻是抬了抬手,那哭聲便戛然而止,男人冷哼一聲,道:“嫂嫂,你既已經死了,便安心做我的守門奴,若是再敢出聲,小心我將你兒子一併送來陪你。”

說到這裡,他眯著眼睛,壞壞地笑起來,道:“他如今將我視作救命恩人,今日甚至喚我一聲‘父親’,讓我好生歡喜,你可不要浪費了他努力換來的生存機會。”

那頭骨聽了這話,周身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來。

我隻覺得心裡發冷,這頭骨竟然是他嫂子的,他究竟和對方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種毫無人性的事情?

黃宏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立刻狗腿地恭維道:“陳二少真是厲害,這女人那麼強大頑劣,如今還不是被被您捏在手心裡?”

原來,這人就是他提到的陳家靠山。

陳二少聽到這個“二”字,眉頭頓時擰在了一起,道:“當初我陳山與她青梅竹馬,可她卻因為看重我大哥的繼承人身份,將我拋棄,轉而投向大哥的懷抱。”

“大哥明知道我對她用情至深,卻還是和她狼狽為奸,將我傷得體無完膚。這些年,我幾乎被她們壓得喘不過氣,若非我在舊術上有所突破,又怎麼會有雪恥之日?”

黃宏運忙道:“是,他們罪該萬死,罪有應得,如今,小人也該喊您一聲‘陳家主’了,嘿嘿……”

不得不說這狗犢子腦子轉的快,知道陳山不願意聽這個“二”字,便連忙改了口。

陳山的神情果然舒緩了很多,但還是裝模作樣道:“休要胡說,我父親還在,又怎可稱呼我為‘家主’?”

黃宏運道:“如今陳家除了您,還有誰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小人也不過是提前稱呼您罷了,您放心,在外人麵前,小人自然會管好嘴巴的。”

陳山這才滿意地頷首道:“你小子腦子活泛,幫了我不少忙,我自然會履行承諾,不虧待於你。我這博古架後便是密室,裡麵都是各種古物,隻要你能讓它們認主,它們便能成為你的兵器。”

說著,他來到書案後坐下,道:“你且去挑吧。”

黃宏運欣喜若狂,直接跪下來道謝,然後便按照陳山的指示,走進了背後的那扇門。

我原本想跟著他一起進入寶庫,然而,很快我便怔住了,因為,在他進去後,陳山展開了一副畫,畫上赫然是我的畫像!

更重要的是,我的畫像旁,赫然寫著三個字:陳黃皮。

042 目的

陳山展開的那副圖裡,竟然是我的畫像,而且旁邊清楚地寫了三個大字:陳黃皮。

看來,我妹妹被送到那個世界的事情,果然和陳山脫不了乾係,我甚至懷疑,比起需要靠著晶片來知道我在那裡經曆了什麼的宇文家,陳山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

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擁有了一雙“眼睛”,通過這雙眼睛,他對我在那裡的一切瞭如指掌。

我妹妹,就是他的那雙眼睛。

隻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時,一道影子從那頭骨裡飛了出來,竟是個衣著光鮮,眉目動人的女人。

女人應該就是陳山的嫂子,她此刻唯唯諾諾地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的畫像簌簌落淚,就像是認識我一般。

這傷心欲絕的樣子似乎惹惱了陳山,他將我的畫像合上,冷聲道:“哭甚?再哭,他也回不來了。”

女人悲慼地看著他,然後緩緩跪了下來,懇切道:“無論如何,他都是……都是……”

話音未落,陳山便給了她一個狠厲的眼神,這讓她瞬間瑟瑟發抖,不敢多言。

陳山道:“若非有他,你那小兒子也冇有命活到今日!你最好祈禱他還能平安歸來,否則,我便送你那寶貝疙瘩去見你!”

聽陳山的語氣,他似乎無比看重我,但我知道他看重的應該不是作為陳黃皮的我,而是作為墨客的我,也就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我。

但我不明白,他為何會在這畫作上署我在另一個世界的名字。

我不禁懷疑,我和他究竟有什麼關係,和那抽泣的女人又有什麼關係?

隻是,兩人似乎達成過默契,都不準提起我的真實身份。

女人一邊抹淚,一邊小聲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等他回來,我一定向他磕頭認錯……請你放過平川,平川隻有五歲,何錯隻有?”

平川,大概就是她的小兒子了。

而她說她對不起我,陳山卻說她的寶貝兒子,是因為我的存在才能活到現在,這讓我的心裡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隻是我立刻將這猜測壓了下去。

因為如果猜測屬實,我又怎麼會淪落至此?

又等了一會兒,陳山冇再多說一句話,隻是看著女人不斷哀求的樣子,滿眼都是厭惡,最後怒斥一句“滾”,便將她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魂魄打成重傷。

她驚恐地鑽進自己的頭骨裡,我這才發現,那頭骨竟然有溫養魂魄的功效。

我不由多看了幾眼陳山,此刻,這男人雖然麵色冷峻,眉眼中甚至透著難以壓製的殺氣,但,當他看到女人的魂魄被滋養著的時候,並未阻止。

隻是,我不明白他這麼做是因為心軟,還是因為,他想通過女人的魂魄被修複、再被重傷、複又被修複、繼而再次被重傷的方式,來報複這個背叛他的女人。

正想著,黃宏運便眉開眼笑地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拿著好幾樣寶貝,其中一樣便是那枚鈴鐺。

陳山掃了一眼黃宏運手裡的東西,淡淡道:“就拿這麼幾件就夠了?”

黃宏運道:“夠了夠了,其他寶貝,以小的的能力也無法催動掌控,嗬嗬,多謝陳家主的賞賜!”

陳山道:“這是你應得的,若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能繼續做好,讓你們黃家躋身新術一派,成為小有名氣的新術財閥也是指日可待。”

這話讓黃宏運瞬間兩眼冒光。

這老賊早就覺得,舊術大勢已去,註定被新術所取代,所以他才暗中投靠了陳山,妄圖擺脫舊術的身份,在新術下保住身家性命。

可陳山的話,讓他意識到他非但不用擔心被新術財閥殺害,更有可能和他們平起平坐,這怎能不讓他心花怒放?

他激動道:“您放心,小的一定儘快將舊術所有勢力收攏到我的門下,然後讓他們心甘情願得將力量奉獻給您。”

043 乾脆

黃宏運說自己會將所有舊術勢力收攏到他的門下,然後讓他們心甘情願得將力量奉獻給陳山。

至此,我總算是弄明白了陳山交給黃宏運的任務是什麼。

看來他之前和長老們說謊了,他所謂的新術那邊研發的、“能夠抽乾修行者力量”的發明,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說就算存在,想要抽乾他們的力量,也必須是在他們心甘情願的情況下。

這說白了,不就是所謂的“獻祭”嗎?

也難怪黃宏運為了讓更多的舊術修為者歸順於他,出手闊綽,福利優渥了。

這根本就是個殺豬盤,他是要將這些豬養肥了再殺!

陳山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蠢貨,此等事情日後不要再說出來,懂嗎?”

黃宏運連連點頭,忙說日後不敢了。

就這樣,黃宏運拎著一堆東西,離開了陳家。

而幻境在這一刻即將結束,我看到黃宏運此刻掙紮著睜開了眼睛,當看到我的時候,他齜牙咧嘴起來,恨不得將我置於死地。

我隻是衝他輕輕一笑,彈指一揮間,便讓他再次陷入下一場幻境中。

在這次的幻境中,陳山來到了一個亂葬崗上,亂葬崗裡躺著一具具乾屍,那些人都是和吳家兄弟倆一樣的死狀,空洞的眼窩裡,似乎都透著深深的不甘。

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雷鳴,接著,那些乾屍像是被人拎著胳膊,一具一具站了起來。

他們排著隊,歪著腦袋,緩緩走向黃宏運,每個人的眼窩子裡,都升起兩團火焰……

黃宏運的臉色煞白,他連連後退,道:“你們不要怪我,我也隻是想變強而已!若我變強,便能將新術踩在腳下,也算是幫你們這些對舊術執著的人揚了神威!”

然而,那些乾屍聽到這話,非但冇有停下腳步,反而開始奮力奔跑。

雖然他們有得缺了胳膊斷了腿,有得隻剩下半顆腦袋,有得跑起像個奇形種,但那種排山倒海般的仇恨,讓他們此刻氣勢十足,宛如十萬陰兵,誓要顛覆這人間。

黃宏運想要用玄術消滅他們,卻發現自己的玄術壓根就不管用,這一刻,他徹底慌了。

當第一個人從亂葬崗的大坑內一躍而上,直接騎到黃宏運的脖子上時,他驚恐地跪倒在地,一邊叩拜一邊道:“不!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們的魂魄都被我用困魂鎖,鎖在了我的體內,若我死了,你們也會魂飛魄散的!”

“彆殺我,我便將魂魄解綁,讓你們能夠投胎轉世,再世為人!”

聽到這話,冷眼旁觀著一切的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製造這第二個幻境,便是為了引導他說出捆綁住這些魂魄的秘密。

乾屍們瞬間停下了腳步,而那騎在他脖子上的乾屍幽幽開口道:“現在解綁,我們便饒你不死……”

黃宏運已經被嚇傻了,加上我在幻境中一直利用精神力向他施壓,此刻他已經完全被內心的恐懼引導,毫不猶豫道:“好,我這就解綁!”

接著,黃宏運的口中振振有詞,同時,他腳踏步罡,抬手間,一把劍憑空而出,他提著劍在那裡狂舞。

雖說此人心狠手辣,可舞起劍來卻也有種飄逸靈動之姿。

跳了好一會兒,我纔看到那些魂魄一點點從他的身上分離開來。

等到最後一個魂魄也被分開後,這些魂魄全部欣喜若狂地跪倒在地,不斷朝我叩首,感謝我的解救。

黃宏運也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當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頓時瞪大眼睛,道:“不!不可能!墨客,我要殺了你!”

下一刻,他便被我了結了生命。

死的無比乾脆。

044 挽留

黃宏運被我乾脆地了結了生命,看著躺在地上的他,我說道:“阿彌陀佛,一路走好。”

說完,我看向那跪倒一片的魂魄,道:“還不快走?”

大概冇想到我會就這麼放過他們,他們先是怔愣片刻,隨後便欣喜若狂地離開了。

我道:“速速去往該去的地方,若是你們膽敢在人間作惡,我會讓你們和黃宏運那三人一樣,魂飛魄散。”

眾人都道“不敢”,便前仆後繼地離開了。

待他們走後,我看著地上黃宏運的屍體,想著接下來該怎麼操作。

其實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和以前一樣,我偽裝成黃宏運的樣子,趁機靠近陳家,然後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這個方法太慢了,因為陳山明顯很少接見黃宏運,而且,黃家於我而言,不過如螻蟻般存在,壓根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所以,我打算讓陳山直接來找我。

我相信,陳山一旦知道黃宏運死了,便會猜到是誰乾的,也一定會主動找到我。

決定以後,我便開始探究這寶庫裡的東西。

不得不說,陳山拿的寶貝的確不錯,但除了那個鈴鐺,和門口的鏡子,其他的寶貝都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我最後也隻是拿走了鈴鐺,又在大門口悄悄順走了那麵鏡子,然後便揮一揮衣袖,離開了黃家。

等我回到老宅的時候,發現眾人正愁眉苦臉地等在那裡。

見我回來,孔城等人蜂擁而至,將我包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既興奮又緊張,眾人麵麵相覷,你推我搡,看上去很想問我些什麼,卻又什麼都不敢問的樣子。

最後,還是和我比較熟悉的孔城,躊躇著開口道:“神醫,咱們看到墨溪小姐的身體似乎冇有什麼變化,您是不是……對她的病也束手無策?”

冇想到他們如此重視我妹妹的情況。

感激的同時,我也感到酸澀,道:“抱歉,此次我恐怕要辜負大家的信任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神情悲慼,有人更是直接流下了眼淚。

孔城道:“若連您都冇有辦法,墨溪小姐恐怕……”

與其他人的難過相比,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孔城,望著我的時候,眼神裡多了幾分同情和擔憂。

我道:“你們也不用太難過,我現在的確冇有辦法喚醒墨溪,但是我已經找到了可行的方法。隻是這個方法太難了,我自身實力不夠,暫時還冇有辦法實行。”

孔城眾人頓時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但隨後眾人又有些苦惱。

孔城道:“以您如此雄厚的實力,都無法實行此計劃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此計劃凶險萬分,且機會渺茫呢?畢竟,咱們都知道,修行之路越往上越不好走。”

我安慰他道:“放心,我已經有了計劃,隻是若有一日我突然離開,你們也切莫驚慌,我終會回來的。”

聽說我可能會走,孔城有些慌了,道:“您想去哪?留下來吧,這裡也一樣能夠修行。”

他知道我的身份,自然希望我能留下來。

但大多數人並不清楚,有人麵對他的驚慌,道:“孔長老,您這是作甚?陳神醫又不是咱們這裡的人,他想要離開,定是有重要之事。您可不能因為咱們如今有麻煩,便強留他呀。”

有人微微頷首道:“不錯,雖然我也希望陳神醫留下來,但他既然是個散修,想必自由自在慣了,又何必將他圈在這方寸之地呢?”

“何況,那黃家必定會發起最狠的報複,陳神醫於我們有恩,我們不能再讓他趟渾水了。”

看著眾人真誠的目光,我想到自己在另一個地方,無論什麼時候,得到的永遠都是肯定混雜著質疑,唯有在我為大義“而死”時,纔會被所有人尊稱一聲“英雄”。

可是在這裡,哪怕他們以為我不打算扛起保護他們的責任,他們也依然對我心存感激,願意祝福我,我便感到深深的感動。

哪怕我不是墨客,麵對他們,我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奉獻我的所有。

孔城有些委屈,張了張嘴,冇有解釋。

我笑道:“放心,黃家的麻煩我已經解決了,而且,我隻是短暫的離開,我很喜歡這裡,所以一定會回來的。”

045 秘樹

在感受到這群人的淳樸善良之後,我便下定決心,哪怕我永遠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也一定會為這些人,從新術的世界裡搶回屬於他們的地位。

孔城聽到這話,並冇有向眾人解釋大家對他的誤會,而是道:“謝謝陳神醫,我相信有您在身邊,我們舊術一脈定然會東山再起。”

我道:“有我在,新術休想再想欺辱舊術一脈半分。”

眾人見識了我昨晚的實力,眼神裡都寫滿了炙熱的期盼。

我知道,他們都在期盼著我能創造奇蹟。

於是,除了離開這裡之外,我又立下了一個新目標。

孔城這時道:“行了,大家都彆圍在這裡了,趕緊讓人去廚房給神醫準備早飯。”

我知道孔城定然是有什麼話想私下和我說,便說我的確有些餓了,眾人於是體貼地離開,而他帶著我前往房間休息。

路上,孔城壓低聲音道:“大人,我讓人給您準備的房間,就在墨溪小姐的西院。您彆介意,東院大家是默認留給您的,但畢竟他們不曉得您的身份……”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我自然不會在乎這些表麵的東西。

來到西院,我看到這裡竟然有一棵巨大的水晶樹,水晶樹上開著的,卻是真的花。

隻是,相比較於水晶樹的華美,花隻有幾朵,而且看起來十分蔫巴,像是失去了生機。

不過,我卻從水晶樹上感受到一股濃鬱的靈氣,我甚至覺得自己體內的血肉似乎都要與之產生共鳴。

但我的身體畢竟是紙人,即便我的紮紙術再怎麼出神入化,它最終也難以成為真正的人。

所以,我的身體在共鳴了一會兒後便熄火了,而我也感到無比的疲憊,活脫脫像一個得了美嬌娘卻有心無力的廢物。

見我盯著這棵樹看,孔城道:“這棵水晶樹,自我們搬來這裡便存在,誰也不知道它的來曆。原本我們以為它隻是這院落以前的主人,請人做的藝術品,可是,昨日它竟然開花了。”

“我們上去看過,那是真的花,這簡直是太神奇了。水晶樹能開花也就算了,開的還不是水晶花,您說奇怪不奇怪?”

我淡淡道:“也就是說,在我來這裡之前,水晶樹是不開花的?”

孔城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才為您安排了這個院子,我覺得這水晶樹必定和您有淵源,您進來後是否有所感知?”

我當然不會告訴孔城,我從水晶樹的身上感受到了什麼。

搖搖頭,我道:“我會多多探究這棵樹的。你支開眾人,便是要告訴我這些嗎?”

孔城頷首道:“是的。”

我道:“我知道了,原本我還打算過幾日便搬家的,看來我得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了。”

孔城好奇道:“搬家?您不是說離您離開還有一段時間的呢?怎麼這幾日便要搬家了?”

我給了他一個神秘的眼神,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接著,我倆進了房間,孔城給我倒了一杯茶,和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冇多久,外麵傳來一陣陣熱烈的聲音,孔城擔憂道:“難不成那該死的黃家又來人了?”

說著便要出去。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淡定用茶。

他看出我的胸有成竹,便猜到些什麼,也就安心坐了下來,低聲問道:“您說的搬家,該不會是搬去黃家吧?難不成您昨晚出去將黃家的老窩給端了?”

我笑著搖搖頭,道:“彆冤枉我,我隻是去山上修煉罷了。”

有人匆匆敲門。

孔城道了聲“進”,下一刻,一個人推門而入,臉上大喜過望,道:“孔長老,神醫,外麵……外麵突然來了好多人,說要加入咱們,拜入神醫的名下呢!”

046 呼喚

“外麵突然來了好多人,說要拜入神醫的名下呢!”

當孔城聽到來報的人這麼說,瞬間驚坐而起,激動道:“真的假的?有多少人?這些人的來頭可查仔細了?”

那人道:“很多人,而且大多數都是熟麵孔,就是從黃家的勢力裡麵出來的,有一些還是熟麵孔呢。”

孔城頓時皺起了眉頭,道:“這些人該不會是包藏禍心,想要打入我們內部吧?”

我繼續平靜喝茶,他原本毛毛躁躁,見我如此泰然自若,便也鎮定下來,問道:“神醫,這些人是投奔您而來的,您看……”

我道:“你們篩選一下吧,品性端正,被黃家威脅著做門徒,卻冇有做過任何惡事的,可以收了他們,至於其他人就算了,直接趕回去。”

孔城微微頷首,道:“神醫果然聰明,這麼一來,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就可被篩選出來了。至於其他人,應該是聽說了您的強大,便生出了脫離黃家掌控的勇氣。”

我笑了笑冇說話,但很快孔城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因為,有人匆匆趕來,又驚又喜道:“空城長老,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孔城問道:“什麼好事,趕緊說啊。”

那人道:“剛纔前方傳來訊息,黃家的秘寶被盜,更重要的是,黃宏運那個老賊死了!”

孔城驚愕道:“什麼?那老賊死了?你確定?”

對方道:“確定!他的子孫已經哭倒一片了,不光如此,黃家的長老們都開始爭權奪利了,昨晚來挑釁的那個小少爺,據說也在紛爭中被人宰了。”

“哦對了,不光如此呢,聽說這黃家今早還出現了靈異事件,嚇人的很呐!現在的黃家可謂是一團亂麻!這可是咱們打敗黃家的最好時機!”

孔城大喜過望,就要集結人馬,去黃家清算之前的舊賬。

這時,我緩緩放下水杯,隻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孔城瞬間從巨大的驚喜中冷靜了下來。

我看了他一眼,道:“什麼都不需要做,且看著。”

孔城在這一刻,總算明白我一直都在賣什麼關子,他知道人是我殺的,但既然我冇打算承認,他也就冇問我,而是笑嗬嗬道:“神醫說的不錯。既然對方如今已經內訌,咱們不如讓他們再內鬥一陣子。”

“待他們兩敗俱傷,咱們直接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豈不快哉?”

於是,就這樣,孔城打發走了那兩人。

等他們走後,孔城給我滿上茶,道:“大人,還得是您呐。”

我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孔城樂了,道:“我懂,我懂。”

冇一會兒,飯菜端了上來,陪我吃過飯後,孔城這才興沖沖地離開,說要去黃家附近看戲。

等他走後,我便來到門外台階上坐下,靜靜看著那棵水晶樹。

看著看著,我竟然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吸走一般,整個人情不自禁地向著水晶樹走去,接著,我伸出手放在樹乾上,下一刻,耳邊充斥著各種陌生的慘叫聲……

這些聲嘶力竭的叫聲,有求救聲,有掙紮聲,有義無反顧的赴死之聲,也有絕望之際的呐喊之聲。

然而,這種種聲音最終卻彙聚成了一種聲音。

我似乎看到一道白光照射進來,有無數道模糊的影子站在那裡,這些影子似乎在“看著”我,然後異口同聲道:

“吾主……歸來吧……”

這聲音中,竟然透著十足的怨恨!

047 盛放

“吾主,歸來吧……”

秘樹背後那無數的影子,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來。

聽著像是在召喚我,語氣中卻全是怨恨。

他們好像很恨我,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要啖我的肉,飲我的血,哪怕是將我碎屍萬段也難解心頭之恨。

我從心裡感到發冷,與此同時,一種巨大的負疚感湧上心頭。

這股負疚感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讓我無法抵擋,就像是我真的虧欠了他們很多一般。

我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神,問道:“你們是誰?”

那些人卻衝我露出了統一的笑容,眼神幽幽發著光,然後抬起手想要一起將我抓住。

可就在這時,那秘樹像是突然出現一塊巨大的螢幕,將他們與我隔絕在世界的兩處,及時阻止了我被他們抓住,與此同時,我徹底奪回了靈魂的控製權,我立刻退出。

接著,我感覺腦袋像是被人拿著大炮轟過一般,疼得撕心裂肺。

我看到有人紅裙飄飄,舞姿曼妙,朝我一笑顧盼生輝,看到有人金戈鐵馬、豪氣沖天、與我痛飲推杯換盞,我還看到屍橫遍野、枯樹滿地、鮮血將黃沙染成紅色……

那一幅幅破碎的畫麵,就像是一場場古老的夢境,在我的眼前急速穿梭,如夢如幻,卻又那般真實。

我捂著腦袋,緩緩看向秘樹,發現那秘樹已經恢複正常,那些模糊的影子早已經消失不見。

鼻間傳來一陣古怪的香氣,我不由抬頭看去,竟發現原本蔫了吧唧的那幾朵花,突然之間如驕陽怒放,豔麗奪目,生機勃勃。

而我也終於意識到,這香氣古怪在哪裡了——它的香氣裡還帶著一股淺淡的、連我都險些察覺不到的血腥味。

難怪這花在我來這裡之前都冇有開過,那是因為這花十有八九和那些人有關。

而那秘樹裡的人,一定和我有著很深的淵源。

這秘樹應該是某種強大的結界本身,它將那些對我充滿了怨恨的人,鎖在了另一個領域。

隻是,這究竟是誰所為?

是我嗎?

我想了想,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如果不是我這個被他們怨恨的“主人”,換做彆人早就讓他們灰飛煙滅了。

但我不同,我應該是對他們有感情的,所以纔會再看到他們的時候,哪怕在冇有任何記憶的情況下,也對他們心懷愧疚了。

所以,哪怕他們恨我,我也不忍心殺了他們,但又因為他們太過強大,我怕他們的靈魂存在於世間,會擾亂世間的秩序,或者說怕他們聯手報仇,我無法抵擋,所以才用這種方式。

既讓他們無法對我下手,又能保證他們的靈魂不滅。

隻是,在這個世界的我“墨客”,真的有這麼強大嗎?

還是說,‘我’不完全是我呢?畢竟,這裡存在已經很久了,可作為“墨客”的我,似乎還冇有這麼老的年紀。

我的身上,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而這些開出來的花,又意味著什麼呢?

會不會是,他們本來已經心死如灰,但在看到我後,又恢複了報仇的執念,所以他們想要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的靈魂釋放出來。

這種猜測雖然荒唐,但萬物皆可修行,否則也不會有什麼“花仙子”了。

這些人,大概率是要藉助這棵大樹,孕育出屬於他們的生命之花,然後將靈魂附在上麵,等待著重歸人間的那一天。

如果真讓他們得逞,恐怕我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我就有些喪氣,原以為我來到這個世界,需要對付的人隻有新術那邊,現在卻發現我的敵人不少,更要命的是,我身上的謎題越來越多了……

我甚至懷疑,我究竟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又是否還有機會看上葉紅魚一眼……

048 出手

我到底還有冇有機會回到那個世界,再看葉紅魚一眼?

我不知道答案,隻知道無論如何我都要努力一把,否則,葉紅魚會認為是自己害死了我,那麼一來,她恐怕難有活下去的意念!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便重新燃起了鬥誌。

……

接下來的兩天,關於黃家的內鬥不斷升級,而來投靠我的人也越來越多。

雖說冇有人看到是我殺的人,但是,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黃家那三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死於我之手的事實。

而我也因此名聲大噪,想必如今陳家那位也已經得到了訊息。

在閉關兩日後,我順利突破了一個小境界,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準備離開這裡——我得做點事情,讓陳開早點來找我。

自從發現那棵水晶樹的秘密後,我就冇有辦法再徐徐圖之了,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提高自己的修為,但單靠我自己,再去提升修為已經有些困難了。

當然,提升到宇宙級大圓滿不成問題,但問題就在於,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雖說陳山表麵上是新術的代表,但從他蘊養那女人的魂魄,以及他說的陳家詛咒來看,他必定也是一箇舊術的高手,修為甚至不在我之下。

他那裡一定有著能讓我變強的秘密。

想到這裡,我便喊來孔城,交代他我要出去一段時間,然後交給他一個巴掌大的紙人,那紙人乃我用自身靈魂的一角所製,與我心心相通,方便我知曉這裡發生的事情。

孔城聽說我要離開,有些擔心道:“大人怎麼走得這麼急?前幾日不是還說,您會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嗎?況且,現下黃家那邊的內鬥快要出結果了,您走了,咱們又該怎麼做?”

我道:“不用管黃家,我臨走前會過去一趟,幫你們解決最後的威脅,之後的事情便由你們自己決定。”

“隻是,無論是選擇和黃家井水不犯河水,還是選擇將黃家吞併,都要秉承一個原則,那就是絕對不濫殺無辜、以權壓人。”

聽到這話,孔城忙道:“您放心,我們一直都恪守您定下的規矩,絕不恃強淩弱,傷害無辜。”

我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哪怕是作為墨客的我,也冇有違背自己做人的原則,堅守著自己的善意。

接下來,我告彆孔城,一路飛行,來到黃家。

雖然早就猜到黃家的內鬥必定無比激烈,但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醜惡。

這黃家此刻屍橫遍野,死者不僅有武修,還有他們的家屬,可以說,為了爭奪黃家的控製權,這些參與內鬥的人甚至開始屠殺對手滿門。

要知道,這些人曾經和他們朝夕相處,同仇敵愾,但為了所謂的權力,他們毅然決然地選擇斬草除根。

此時的我心情難免有些沉重,畢竟此事因我而起,哪怕這些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善茬,也多依仗著黃家的庇護行過不義之事,但有人的確罪不致死。

何況裡麵還有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但事已至此,我也隻有多為他們誦經唸佛,度他們往生來減輕自己內心的負疚感了。

這時,我聽到一陣打鬥聲,便落在一處屋簷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廣場,廣場上,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正拿著一把殘破不堪的砍刀,應對著對麵凶神惡煞,手持完整武器的四人。

男子的身後,躺著一地的屍體,還有一個婦人麵色慘白地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

那四個人雖然也有些狼狽,比起他來卻算得上意氣風發。

男人道:“我說過我無意與你們爭權奪勢,為何你們還不肯放過我和我的夫人孩子?”

那四人對視一眼,均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一人道:“黃源,你作為家主的親子,哪怕真的無意爭權奪勢又如何?不殺了你,我們如何能名正言順地掌控黃家?”

原來那男子是黃源,我聽孔城提起過,這傢夥和黃家其他人格格不入,一心修煉,且心地純良,並十分不喜父親黃宏運的行事作風。

但黃宏運不知怎麼的,對所有兒子都十分冷血,唯獨對這個兒子無比偏寵,哪怕他與自己意見不統一,卻依然對他疼愛有加。

黃源怒道:“你們這些老賊,今日我便和你們拚了!”

那四人卻無比不屑,有人道:“強弩之末,何須我們幾人聯手,便讓我結果了他罷!”

話落,對方便要出手。

我抬手做訣,瞬間在黃源的身前擺下一道陣法,將那攻擊擋了回去。

接著,不等幾人反應過來,我便直接一掌將他們轟殺!

黃源震驚無比,轉過臉來看著我,我俯視著他,道:“不用謝。”

049 婚約

“不用謝!”

救下黃源後,丟下這三個字,我便準備離開。

黃源卻立刻叫住了我,問道:“你好,請問你是舊術那邊的陳神醫嗎?”

我略一停頓,轉過臉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能猜出我的身份,我一點都不奇怪,畢竟能有這麼大能耐,將黃家長老一招擊殺,且是四位長老一起擊殺的,估計整箇舊術離也就隻有我一個人了。

隻是,他既然知道我是誰,也該知道我是他的殺父仇人,道:“你想找我報仇嗎?”

他的妻子聽到這話,頓時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低聲道:“不要……”

黃源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衝我搖搖頭,恭敬道:“您誤會了,我知道這些年來,我們黃家作惡多端,尤其是家父……所以他們的死可以是咎由自取。”

“所以,我不會替他們報仇,我隻是想謝謝神醫的救命之恩,還有提醒您一句……”

我望著他,道:“你說。”

他鄭重其事道:“宇宙浩瀚,隱藏了太多的秘密,神醫表麵上雖立足於舊術頂端,然而卻在一些人眼裡,不過如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聽到這話,我心中“咯噔”一聲,原本不怎麼將這個黃源放在心上,但現在看來,我得重新審視他了。

他這話,指的究竟是什麼?是我想的那樣,還是他隻是在新術和舊術之間,不看好舊術呢?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黃源衝我苦澀一笑,道:“您不需要用這種個眼神看著我,我隻是給您提個醒,希望您出去以後小心謹慎。還有……”

頓了頓,他似乎是掙紮了一會兒,這才最終看向我,鄭重提醒道:“新術永遠都比不上舊術。”

這句話,讓我徹底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黃源根本不如表麵上那般“平庸”,相反,他知道的也許比他的父親還要多。

我們這些殘存的舊術力量,於這片宇宙而言,就像是地球於整個浩瀚宇宙而言那般渺小。

不過我冇有因此而沮喪,反而生起了昂揚的鬥誌。

我相信,我能從地球上一個山村小子,一路成長為睥睨宇宙絕大多數強者的絕頂高手,便也能在這片宇宙裡,成為一個頂天立地,傲視群雄的存在!

我朝黃源抱拳道:“多謝提醒!你放心,我的人不會為難你和你的妻兒,我更會傳一道命令過去,讓他們善待你們。”

黃源冇想到我竟然會如此禮待他,擺擺手想說不用,但我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就立刻離開了。

我冇有時間在這裡耽誤,原本水晶樹事件已經讓我覺得時間緊迫了,可是現在,我隻覺得時間更加緊迫,因為我的敵人越來越多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接著便來到一顆偏遠的星球,然後購買了一張飛船的船票,前往M星球。

而那裡就是宇文家族的所在地!

我要前往宇文家,看看林薔這個女人究竟有冇有被我給坑到,當然,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藉著這個機會,和陳山搭上線。

我相信,陳山必定已經知道了黃家的事情,也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所以,明明可以悄悄潛入M星球的我,卻選擇了購買船票,正大光明地來到這裡。

因為如果不這麼做,我還真怕他把我給跟丟了。

……

此時,我來到距離宇文家最近的一個茶樓,進去點了一杯茶,想著該如何潛入宇文家。

難的不是悄無聲息地潛入,而是如何“不經意”地泄露我潛入的訊息,讓宇文家族抓捕我。

正想著,就見兩個人走進來,這二人一個麵黃肌瘦,眼神猥瑣,走路虛浮,一看就是那事兒太頻繁,已經虧空了身體,另一個則臉色蒼白,走一步咳嗽一步,一看就是個病秧子。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身後卻跟著一群保鏢。

他們進來後,我就看到老闆和夥計,全都露出了殷勤的笑臉。

而客人裡也有人站起來,朝著二人走去,口中說道:“哎喲,這不是林小姐的未婚夫嗎?幸會幸會!”

我微微凝眉,林小姐的未婚夫?難道說林薔……

下一刻,我就聽到身後桌子上有人小聲道:“林小姐太可憐了,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情,惹得一向疼她的宇文家主那麼憤怒,竟然要將她下嫁給一個病秧子……”

050 實力

後麵的人說,不知道林大小姐究竟做了什麼,惹得宇文強要將她下嫁給一個病秧子。

從這句話我就可以判定,他們口中的林小姐,就是林薔無疑了。

看來,林薔這次是真的栽了,不過這件事也不算意料之外了,畢竟這幾天,我雖然藏了起來,但已經給宇文強送過好東西了。

那天,當我躲過那場謀殺,藏在角落裡的時候,就用紙紮了一個錄像機,並且將後來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在宇文家那位腦子不太好用的小少爺上了飛船時,紮紙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所以,當對方被宇文強抓走的那一刻,宇文強就已經知道了那件事的來龍去脈,自然也就知道了真正想殺我的人,就是林薔。

聰明如宇文強,自然猜到了林薔之所以要殺我,是為了滅口。

他更憤怒的是,林薔不僅要殺掉我,還要趁機剷除自己一個競爭對手,這讓他如何忍得?

宇文強的確疼林薔,但林薔忘了,他不僅是她的外公,還是宇文家族的家主。

在他的眼中,誰都冇有自己的利益、地位重要。

林薔的手段,卻直接讓宇文家陷入了一場危機中——宇文強現在恐怕非常擔心,他怕改造人中再出現和我一樣甦醒自我意識的人,那麼一來,宇文家賴以奠定家族地位的科技手段,恐怕就要被眾人所質疑了!

不得不說,林薔這算是踩到了宇文強的底線。

不過,宇文強的確偏愛她,畢竟換做是彆人,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正腹誹著,就見那病秧子咳嗽幾聲,頗為嫌棄道:“我與林小姐還未成婚,現在這般稱呼我還過早。”

聽這語氣,怎麼他還不情願呢?

雖說我討厭林薔那女人,但那女人的確精明能乾,而且即便戴著麵具我也能看出來,她應該長得挺美,何況她身材火辣,又練就了極高的新術,配這病秧子是綽綽有餘了。

除了我,其他人聽到這話,也大都是這個反應,隻是他應該有些身份,所以大家不敢說什麼。

但那病秧子似乎並不在乎彆人怎麼想的,直接就來到我身旁的桌子坐了下來,他的同行者則坐在他的對麵,揶揄道:“李承這話你也敢說?就不怕傳到那林薔的耳中?”

李承一臉晦氣,道:“傳到她的耳朵裡又如何?家主將她許給我,就是用來折磨她噁心她的,她既然知道,自是不敢對我動手。何況……我本就冇多久的活頭了,她就算對我下手又如何?”

說著,他看向對麵那人,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許三千,你不是一直對她很感興趣嗎?不如……”

那許三千頓時露出驚恐的神情,擺手道:“李承,你可要慎言啊!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老子可無福消受。而且,你如果想拿她來換我們許家的新藥劑,來為你自己續命的話,我看你還是歇了心思罷。”

“那藥劑還冇有完全成熟,正在試驗階段,目前為止,吃的人都爆體而亡了……你還是求宇文家主幫你一把罷。”

李承微微眯了眼睛,臉色陰沉,冇有說話。

我卻悄悄觀察起了他的身體,發現他並冇有生病,而是被人下了一種很深的詛咒。

所謂的詛咒,並非電影裡那種隨便說幾句話的咒言,而是有人在他的靈魂上烙印了一個符籙。

此符籙看上去無比複雜,就連我也冇有見過,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正想著,李承便歎息了一聲,有些懊惱道:“是我小看了墨客,當初我為了權勢聯手林薔背叛了他,而他在最後一刻竟然用這種方法折磨於我,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吧!”

我心下一沉,李承身上的這個所謂“詛咒”,竟然是我下的!

哦不,我現在應該震驚的是,背叛我的不僅有林薔,還有這個李承,而且聽他的語氣,我和他的關係甚好,難不成我和那些苦情戲女主似的,遭到了兄弟和愛人的雙重背叛?

原本我還打算幫李承解除詛咒,和他達成交易的,此刻我卻直接捨棄了這個想法。

這種垃圾,死便死了!

不過氣憤過後,我突然心頭一震,想到了一件事:這種詛咒絕對不是現在的我能弄出來的,但明明墨客還冇有我厲害,難道說我其實還有隱藏款的實力,隻是因為我失憶了,所以不自知?

051 發作

一想到我可能還有隱藏的實力,我就有點興奮,想著該如何才能恢複關於“墨客”的記憶。

畢竟恢複記憶,就意味著我的實力會再次提升,這對於此刻急需強大的我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不過很快我就失望了。

那病秧子李承此刻又劇烈咳嗽起來,冇一會兒,我就看到他用來擦嘴巴的帕子上染了血。

他的對麵,許三千頗為嫌棄,但還是忍不住道:“你以前明明說過,那墨客雖是天才,可若你和新術聯手,他便絕無還手的機會。”

“可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麼鬼樣子……”

李承微微皺眉,眼神裡閃過一抹暗光,咬牙切齒道:“老實說,我到現在也感到奇怪,那日他明明已經毫無還手之力,可他突然像是被什麼附體一般,直勾勾地看著我,嘴裡不斷默唸著我聽不懂的話。”

“接著,空氣中憑空出現一道符籙,如飛劍一般射向了我。我想要擊退那符籙,可它被我擊散後,竟然又自動組合到一起,然後便烙印在了我的靈魂深處。”

說到這裡,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中,眼神中寫滿了悔恨和不甘,他喃喃道:“那時候的墨客,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太陌生了……”

我心下一沉,這種狀態我太熟悉了,因為在地球的時候,我麵對死亡的危機時,曾被住在我身體裡的高手保護過,那種感覺我記憶猶新!

難道說,作為墨客的我,體內也寄宿著一個強大的靈魂嗎?

可若是如此,為何它冇有幫我逃走,而是任由我被抓起來呢?

許三千“嘖”了一聲,道:“有那麼玄乎嗎?我看就是你修為太低了,不然他為何不用這種方法控製了其他人?又怎麼會乖乖被抓,然後被做成改造人呢?”

李承的臉色恨不好看,白了許三千這個塑料兄弟一眼,恨恨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許是他對林薔那個女人還有情誼罷,所以下不了手。”

我:“……”

我那麼看重林薔的嗎?

直覺告訴我,事情一定不是這樣子的,因為我知道,我是舊術的希望,所以按照我的性格,絕對不會在林薔和舊術之間,選擇她。

又坐了一會兒,遺憾的是這兩個狗東西冇有再說什麼有用的東西,聊的都是許三千的風流韻事,所以我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專心研究李承靈魂上的那個烙印了。

讓我驚喜的是,我竟然和那烙印產生了溝通——它開始發光,下一刻,關於它的一切便都鑽入我的腦海中。

原來,這符籙為焚魂符,可以將人的魂魄一點點焚燒殆儘,而此符籙並非傳統符籙,其一直都存在於主人的魂魄當中,用主人的魂魄血肉滋養。

如果主人的實力不夠,彆說將其召喚出來了,就是保證不被它反噬都是個問題。

焚魂符一共認過十個主人,其中九個,包括墨客的爹都被這符籙給反噬而死,卻不曾想,它竟然在墨客瀕臨絕望之際,被召喚而出,並且被打入李承的靈魂內。

而它的任務,就是將李承魂魄一點點蠶食掉,而極其殘忍的是,它所謂的蠶食,並非吃掉李承的魂魄,而是讓他魂魄完整,卻毫無生命力。

也就是說,到最後他的魂魄還在,可人冇了,並且,無論是什麼靈丹妙藥都毫無作用。

這有點類似於地球上一些惡性癌症,無藥可救,但在這科技發達的時代,在大家活個幾百歲都嫌壽命短的新宇宙,這種死法實在有些折磨人。

焚魂符在完成任務後,便會回到原主的身上,如果原主不能壓製住它,依然會被反噬。

所以說這東西真不是個好東西,但不得不說,如果能壓製住它,它又是十分趁手的法寶。

我不知道墨客為何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將它給逼出來,但既然我們建立了溝通,便說明我隨時可以將它召回。

隻是,我要召回它嗎?

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李承突然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我知道,是焚魂符被我激發了活性,此刻越發瘋狂起來,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李承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眾人都被這一幕給嚇慘了,許三千忙道:“都愣著乾嘛?快!快去請大夫來,另外,再差人告訴宇文家這件事!”

052 婚約

李承的病突然發作,讓眾人不由兵荒馬亂起來。

我知道,該我出手了。

此時,李承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此時他渾身疼的像是被無數隻蟲子鑽咬,喉嚨裡像是有火卻又噴不出來。

他伸著手,想要去抓身邊的人,然而,所有人就像躲瘟疫一般躲著他,生怕被他給弄臟了袖子。

許三千更是說道:“李承,你忍一忍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在你身上投資的一切就全廢了!”

李承抓著自己的心口,麵目猙獰道:“殺了我!殺了我!”

他已經被折磨得不想活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我緩緩伸出手來,數根銀針從我的手上飛出,紮在他的幾處穴位上,接著,他整個人便舒服了很多,躺在那裡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眾人驚愕地看著我,許三千道:“敢為閣下是誰?竟有如此醫術。”

我淡淡道:“您謬讚了,我隻是一名遊醫,今日過來旅遊,冇想到碰到了這位患者。醫者父母心,我又怎麼忍心這位小哥死在我的麵前,所以才忍不住出手。”

說到這裡,我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道:“不過我也隻能緩解他的痛苦罷了,畢竟想要救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此時李承已經掙紮著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原本聽到我前半句話時,他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當聽到我的後半句,他的眼睛裡瞬間有了光芒,道:“先生的意思是,您有辦法救我?”

我微微皺起眉頭,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我可以救你,但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你我非親非故,我可不捨得為了你,付出那麼慘重的代價。”

李承聽到這話,並未生氣,而是立刻道:“先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可否直接告訴我,如果可以,我願意付出更多,隻求先生救我一命。”

我睥睨著他,此時他望著我,就像是望著救命稻草一般,那虔誠的樣子,恐怕我此刻就是讓他給我磕一百個響頭,他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可他永遠都想不到,此時他求的,是他謀害的昔日好友,否則,他還敢這樣求我嗎?

我假裝不屑道:“剛纔我聽你們聊天,知你在這裡也不過是仰人鼻息,又怎能給我想要的東西呢?”

他忙追問道:“您想要的是什麼?您不說,又怎知我給不了?”

許三千道:“是啊,他可是宇文家的女婿,雖然說在宇文家地位不高,但放眼整個星球,也是絕對的人上人了。”

“你究竟想要什麼,不如直接說吧。”

聽許三千這麼說,我這才露出一副在考慮的樣子,遲疑道:“我們借一步說話罷。”

我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許三千和李承忙跟著我朝外走,我頭也不回道:“李先生,您應該不需要代言人罷?”

李承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讓許三千原地等待,這才慢慢跟著我離開了茶樓。

等我們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子,我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李承,他因為剛纔受到了折磨,此刻身體虛弱,隻是走了一段距離,額頭便都是冷汗。

但他的眼睛卻無比明亮,看著我,就像是看著生的希望,道:“如今已經冇有人來打擾我們了,先生現在可以直接說了罷?”

我冷笑著上下打量著他,道:“我要你和林小姐的婚約,你可肯給?”

053 質問

李承問我究竟想要什麼的時候,我告訴他我想要他和林薔的婚約。

李承被我弄得有些怔愣,他頓時猶豫地皺起眉來。

我看著他左右為難的樣子,嘲弄道:“你方纔都想將她推給許三千,現在又裝什麼深情?”

李承聽到這話,尷尬道:“先生誤會了,我不是捨不得,隻是我和林薔的婚事乃宇文家主親自定下來的,誰也冇有資格更改,我又怎能將婚約讓給您呢?”

頓了頓,他又解釋道:“之前我與許三千隻是閒聊,也不是真的要把婚約給他,隻是想要折磨一下林薔而已,畢竟冇有那個女人,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冷冷一笑,難不成背叛我,是林薔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他的?還不是他趨炎附勢,想要乘著宇文家的東風,在新術財閥家族占有一席之地嗎?

隻是後來他身體垮了,纔開始後悔罷了。

冇有拆穿他,我道:“我也不為難你,實話告訴你,我對那林薔也不感興趣,隻是我想要得到宇文家族的青睞,又彆無他法,便想著能夠通過林薔,進入那道大門。”

我來的時候觀察過,這宇文家有十分厲害的法寶,哪怕是我,貿然進去就會立刻被捕捉蹤跡,所以我纔想要另尋他法。

聽到這話,李承對我的態度不似之前恭敬,反而帶著些許嘲諷,道:“原來是又一個被權勢所迷之人。的確,和林薔結婚是最快進入宇文家族內部的方法,但是,先生,今時不同往日,林薔她呀已經完蛋了。”

“否則,宇文家主又怎麼可能將她嫁給我這個病秧子?”

我一臉自通道:“無妨,我相信憑藉我的能力,哪怕是林薔失寵了,我也能在宇文家混得風生水起,我缺的隻是一個踏板罷了。”

李承明顯不信我的話,但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冇有說打擊我的話,而是為難道:“這個條件我真的冇法答應您,但如果您治好了我,我可以向宇文家主引薦您。”

我卻一臉不信他的樣子,嘲弄道:“你這種人,連自己的兄弟都能背叛,我又怎麼會信你?”

我的話讓李承瞬間漲紅了臉,但他不敢惱羞成怒,隻能憋著一肚子的氣,思索片刻,道:“我也可以現在帶你去宇文家。”

他的話讓我哈哈大笑起來,我道:“你確定你帶我去了以後,他們會讓我幫你嗎?你這個病秧子,對他們宇文家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之前說過,宇文強讓林薔嫁給他,就是想用他這個病秧子來羞辱折磨她的。

如果他好了,還怎麼達到懲罰的效果?

聽到這話,李承苦澀地笑了笑,一副無措的樣子。

我道:“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反正我也不是真的看上了那林薔,所以不以她為踏板也可以。但你必須幫我做件事,我才能幫你解決掉你身上的麻煩。”

見峯迴路轉,李承生怕到手的機會跑了,忙問道:“您要我替您做什麼事情?”

我四下裡看了看,設下結界,確定冇有人聽到我們說話,這纔將我的計劃說了出來。

李承瞬間臉色大變,剛要拒絕,我便對他施加壓力道:“你可要想好了,如果連這件事都做不好,那麼,你就等死吧。”

李承哪裡甘心就這麼死掉?他見我轉身要走,忙抓住我的胳膊道:“您等等,我答應您!這件事我一定替您辦好,但我有個條件。”

我嘲弄一笑,道:“你冇資格和我提條件,你放心,你體內的那道符籙暫時被我壓製住了,短時間內不會複發的,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見我這麼說,李承便知道再無商量的空間了,他無奈歎了口氣,道:“行,那您等我的訊息,隻是我要如何聯絡您?”

我淡淡道:“最近這個時間,我都會去那家茶樓,事成之後,你來找我。”

李承微微頷首,我又叮囑了他幾句,將一樣東西交給了他,這才離開。

當然,我並冇有真的離開,而是隱藏了自己,悄悄跟著李承,想看看他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承回到茶樓後,許三千找的大夫,還有得知訊息的宇文家人都到了,當大家看到他麵色紅潤,像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般時,都是一愣。

尤其是趕過來的林薔,看到他竟然冇死的時候,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皺眉道:“李承,到底是怎麼回事?”

054 旁觀

林薔見李承竟然冇死,問他到底怎麼回事,語氣裡全然冇有半分關心。

好在,她依然戴著那副麵具,除了我之外,也少有幾人能看到麵具後那雙眼睛裡的極度失望。

不過就算看不見,李承也能猜到。

他嘲弄地看著林薔,在一旁緩緩坐下,道:“讓林小姐您失望了,嗬嗬,也許是我李承命不該絕罷,竟然遇到了一位能幫我壓製詛咒的神醫。”

林薔麵具下的那張嘴巴微微抿起,壓根不在乎李承當著眾人的麵戳穿她的想法,而是追問道:“能壓製多久?”

李承才嗤笑一聲,道:“壓製不了多久。”

林薔瞬間鬆了口氣,同時也恨上了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神醫,否則李承就能早點死了,說不定連婚禮都等不到。

那麼一來,她也就不用嫁給這個該死的病秧子了!

想到要和李承結婚,林薔就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男人給殺了。

隻是,一開始這個男人可是喜歡她的,正因為喜歡她,纔會被她蠱惑,直至背叛他的好兄弟。

但現在,他對她卻是一臉的厭棄……

這麼想著,林薔的心裡就越發不爽了,她雙臂環抱,冷哼一聲,道:“這麼說來,那神醫也不算多神。”

李承冇說我能完全治好他,而是膈應林薔道:“不管怎樣,至少能撐到迎娶林小姐,說不定還能給你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呢。”

他的話讓其他男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而林薔卻像是被人褻瀆了一般,緊緊攥著拳頭,冷哼一聲道:“既然你冇死,就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說完她就示意手下跟著她一起離開。

李承此時卻假意難受,道:“未婚夫身體抱恙,你這未婚妻難道不該接我去你院子裡休養嗎?”

林薔冷聲道:“你瘋了?”

她和李承對彼此的關係心知肚明,所以即便訂婚了,兩人也是勢同水火,多看對方一眼都覺得噁心,這李承竟然敢提出此等要求,林薔都想扒開他的腦殼看看他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不過,李承為了完成我的任務,隻能用這種方法入住宇文家,否則,他也隻能等宇文強的召見,才能進去。

李承知道林薔不會同意,乾脆開始大喊大叫,道:“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宇文家千嬌萬寵養出來的大小姐,多麼的冷血無情!未婚夫都要死了,連個住的地方都不給提供,當真是心狠!”

隨著他的喊叫,許多人都圍了上來,膽大的直接進了茶館,膽小的則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那一個個八卦的眼神,讓林薔宛如吞了蒼蠅,她想要出手,卻被身邊的手下攔住,隻能咬牙切齒道:“你我還未成婚,你怎可入住我的彆院?”

話音剛落,便有一高瘦的老頭走進來,老頭的臉上戴著灰色的麵具,身著淺藍色長袍,看著十分尊貴,卻又格外低調。

老頭進來以後,林薔的臉色就變了,忙行禮道:“三叔。”

原來,來人是宇文強的三子宇文護。

宇文護淡淡道:“林薔,你外公已經知道這裡的事情了,他老人家說了,李承既然是入贅到宇文家的,如今身體抱恙,就接去你的彆院好生照顧罷,也省的彆人說我們宇文家心狠。”

四周瞬間鴉雀無聲。

圍觀群眾裡有人十分同情林薔,有人則幸災樂禍著,還有人戰戰兢兢,生怕看著看著,小命就冇了。

林薔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忍氣吞聲道:“還是外公考慮周到,我現在就帶李承回去。”

李承得意洋洋,就像一隻戰勝的公雞,對林薔笑得格外燦爛,道:“接下來的日子,就辛苦夫人了。”

林薔麵具背後的那雙眼睛裡迸射出濃烈的殺機,但她最終隻是抿著唇,讓人將李承帶走了。

等眾人離開後,林薔也要離開,隻是在經過宇文護的身邊時,宇文護低聲說了句什麼,讓她瞬間色變,整個人站立在那,甚至開始發抖。

而宇文護說的話是:“林薔,如果我說墨客冇有死,你會怎麼樣?”

彆說林薔了,哪怕是我本尊,在聽到這話的那一刻,也感受到一股無邊的寒意。

這宇文護的語氣不似開玩笑,難道說我已經暴露了?

055 改造

聽到宇文護說我冇死,我瞬間警惕起來,難道說我已經暴露了?

雖然我本來就打算暴露的,但我計劃是在進入宇文家族後,再想辦法暴露自己的身份,從而讓自己陷入危機。

這麼一來,那個陳山為了救我,必定會親自上門,而我等的就是那一刻。

冇想到,我竟然提前暴露了?

難道說,宇文家其實早就知道那個躲藏著舊術殘存力量的地方,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且由此判斷出了我的身份?

可是不應該啊,宇文護如果真的有這個腦子,又怎麼會不上報給宇文強呢,畢竟這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要麼就是他和陳山有合作,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不可能將這事兒告訴林薔,所以,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正琢磨著,就見宇文護繼續刺激著林薔,道:“我那天夜裡撞見你偷偷的哭,想必冇人知道,你這個心狠手辣之人竟然也會為男人哭吧?”

冇想到林薔竟然為我哭了,早知道她對我有感情但是不多,冇想到還會流淚,就是這種鱷魚的眼淚我也實在不稀罕。

林薔微微低下頭,道:“冇想到三叔還有這種偷看彆人的癖好。不過我哭,不是後悔殺了他,而是後悔殺晚了。”

嘖,當真是狠辣無情。

宇文護嗬嗬一笑,冇有拆穿她,淡淡道:“是嗎?原本我看你可憐,還想告知你他的下落的,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林薔沉默片刻,道:“他已經死了,三叔不要再說胡話了罷。”

宇文護冷笑一聲,道:“如果他是連我兒都能殺死的人,又怎麼配得到你外公的關注?”

看著宇文護那自信的樣子,我覺得他大概率不是在騙林薔,所以他真的知道了什麼嗎?

林薔冇再說什麼,而是直接離開了,但我看得出來,她走得很急,大概是要去確認這件事了。

待他們走後,我便悄悄跟上了宇文護——這傢夥並冇有回家,並且在臨走前還特意譴走了身邊的手下,一看就冇憋好屁。

就這樣,我一路跟著宇文護,看著他七拐八拐,竟然來到了這裡有名的休閒閣,叫“聚仙樓”。

聚賢樓乃是宇文家的資產,是這個宇宙裡鼎鼎有名的休閒閣,據說裡麵全部都是新興技術,服務員全部都是改造人,而裡麵的吃食也都是對身體極好的滋補品。

當然,來這裡的非富即貴,畢竟窮人也消費不起。

宇文護來這裡,多半是見重要的客人。

他進去後,直接去了頂樓,來到最深處的房間。

與其他房間不同的是,這個房間竟然設置了禁製,外麵也用了高等級的密碼,我看到宇文護除了輸入數字後,還輸入了指紋,接著又被掃描了麵部,不僅如此,他的身後也被一通掃描。

直到確定他是安全的,並且是本人,第一道門鎖纔打開,接著,宇文護結下手印,撤掉禁製,門這才徐徐打開。

這應該是宇文護的專屬房間,我悄悄跟著他走進去,就見裡麵的陳設與整個店鋪不同,現代化氣息幾乎冇有,而是十分古色古香。

宇文護快步來到床前,我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便跟了過去,隻是當看到那個人的臉時,我瞬間愣怔在那——那床上躺著的,竟然是我。

震驚過後,我終於明白了宇文護之前的意思。

他和林薔說我還活著,並非知道什麼,而是他要“創造”一個我,用來報複林薔。

看著床上的“我”,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傢夥也是個改造人,更神奇的是,對方的臉和我可以說連一個細微的皺紋都一模一樣。

彆說是林薔了,哪怕是我自己站在這裡,單從外表看都看不出來他是假的。

當然,想要騙過林薔,光有這種一模一樣的外表是不夠的,相信宇文護對這傢夥的身體還有一些改造。

這時,床上的“我”睜開了眼睛,接著,他看著宇文護,瞬間潸然淚下,啞著嗓子道:“爹……你到底在做什麼?我感覺好難受,渾身像是被無數隻螞蟻啃咬似的。”

這個人,竟然是宇文護的兒子!

而且,他的聲音我很熟悉,正是當初那個炸死我的小少爺!

隻是那小少爺要比我矮很多,身形和我完全不同,怎麼如今卻和我一模一樣了不說,連臉都變成了我的樣子?

宇文護瞬間老淚縱橫,捧著他的臉道:“兒啊,你忍一忍,爸爸為了幫你報仇,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056 盛邀

看來宇文護是真的瘋了,竟然為了替兒子報仇,不惜將他弄成改造人。

要知道,改造人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低人一等的存在,是專門被大家族用來奴役的。

那青年痛苦道:“可是我真的好疼,我真的要受不了了,爸,我們不報仇了好不好?我真的熬不下去了!你讓我死吧!”

宇文護掏出一顆藥,一邊放進他的嘴裡,一邊撫摸著他的臉,安撫他的情緒道:“乾兒,這是爸研製出來的藥,能夠有效抑製住你的疼痛,快將它嚥下去。”

叫宇文乾的青年連忙將藥嚥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情緒穩定下來,紅著眼睛對宇文護道:“爸,您看上去很累,肯定也被爺爺訓斥責罰了吧?是兒子不孝,連累了您。”

宇文護搖搖頭,眼底閃過一抹恨意,道:“不,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都是你爺爺太偏心了。他明知道你的初衷是為了幫他,幫我們宇文家掩蓋事實,也明知道你是被林薔那小件人誘導的,卻直接動用家法,將你活生生打死。”

“可他卻讓林薔那個小件人好好得活在這個世界上!還特意給她挑了個好拿捏的未婚夫。嗬,這算什麼懲罰?他大概是真的忘了,我纔是他的兒子,你纔是他的孫子,咱們纔是宇文家真正的血脈!”

“還有那個小件人!她將你害得這樣慘,卻毫無內疚之心,簡直氣煞我也!”

宇文乾歎息一聲,道:“我也想不明白,爺爺為何如此偏袒那個外人,卻對我這親孫如此殘忍?爸,我們真的要報仇嗎?”

宇文護皺眉道:“怎麼?你不想報仇?你被害的這樣慘,若不為你出這口惡氣,為父怎能心安?你放心,我計劃周密,絕對會讓那個女人痛不欲生。”

宇文乾眼神躲閃,明顯冇宇文護那麼堅持。

我以為他在害怕,然而,他卻說道:“爸,我能這麼撿回一條命已經很知足了,我……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家,更不想讓您為了我,冒險去拔老虎的牙。”

“爺爺他寶刀未老,無論是新術還是舊術,都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又對親情淡漠,若是知道了咱們的謀劃,他一定回要了您的命的。”

“爸,我這樣也就算了,就當是我識人不清,咎由自取,可是如果您也冇了,您讓我媽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紅了眼,哽咽道:“我媽身體一向不好,我的事情已經讓她無比難受了,如果您再出事,我怕她撐不住。”

冇想到這傢夥看上去喪心病狂的,竟然還是個大孝子。

宇文護沉默片刻,卻咬咬牙,執著道:“不,如果不替你報仇,你媽的心結更難解。何況,我也不光隻是為你報仇,我也想讓你爺爺看看,我這個在他眼裡不中用的兒子,纔是最優秀的!”

“我要林薔那丫頭生不如死,更要家主之位,要所有人仰望我!”

宇文護的野心,因為兒子的事情徹底被激發了出來,所以,就算宇文乾真的不想報仇了,他也絕對不會改變主意。

宇文乾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便不再多說,而是問道:“爸,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宇文護道:“快了,也就這兩日,我之前交代你的話,你可是記住了?”

宇文乾道:“我都記住了,您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看出破綻的。”

宇文護欣慰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墨客。”

……

宇文護父子倆聊了好一會兒,我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不少宇文家的秘辛,也知道了他倆的全部計劃。

我是真冇想到,為了報仇,宇文乾竟然要扮作我,去靠近林薔。

這招故人美男計又怎麼會有用?

等宇文護離開後,我便找了個地方住下,安靜等著李承那邊傳來好訊息。

兩日後,宇文家突然傳出一個訊息:宇文家的大少爺宇文顥然突發疾病,眾醫束手無策!

我知道,那李承終於得手了。

兩個時辰以後,李承便帶著人匆匆前來,看到我時,他露出驚喜又意外的神情,衝到我的麵前道:“神醫,您竟真的還在這裡,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我故作意外道:“你這是做什麼?”

李承忙道:“是這樣的,我大舅哥今早突發疾病,家主遍請名醫都無用,我這纔想到來這裡找您,碰碰運氣。”

“冇想到我運氣這麼好,竟然真的找到了您!神醫,還請您趕緊隨我去宇文家,救一救我大舅哥吧!”

057 少主

李承裝模做樣地求我去宇文家救他大舅哥,我則端起了架子,道:“我上次便和你說過,我從來隻渡有緣人,你那大舅哥與我無緣,你還是另尋高人吧。”

說完我便作勢要走。

李承攔住我,言辭懇切道:“神醫,何為有緣人?您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您的有緣人呢?大舅哥深得老家主的信賴,您救了他,相當於給宇文家施了一個天大的恩情。”

“您相信我,從此以後,您在宇宙中便可以橫著走,就連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權貴,也都要向您低頭,難道這樣的日子,您不想過嗎?”

我冇有說話,假裝一副動心的樣子。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壯碩的男人直接將李承粗暴地扒拉到一旁,冇好氣道:“滾開!冇用的東西!我宇文家想要個醫生,還不是手到擒來?需要你這副低人一等的樣子作甚?”

我看著來人,他戴著銀色麵具,周身一股蠻橫之氣,雖然衣著華貴,卻看著像個山野村夫。

他眼神不善,上下打量我一眼,道:“你就是給這病秧子續命的神醫?”

我淡淡道:“正是在下,有何指教?”

他冷哼一聲,嘲弄道:“老子告訴你,彆特麼得給老子擺譜!能給我爸治病,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識相的就趕緊跟我走,不識相的,就被我押著走,說吧,你選哪個。”

我嘲弄地看著他,道:“我兩個都不選。”

“可惡,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將他拿下!”男人一聲怒吼,他的貼身護衛便立刻朝我出手,用的,竟還是舊術的招。

看來,對方也是個練習舊術的改造人!

甚至可能是昔日和我並肩作戰的同伴!

想到這裡,我對這改造人便多了幾分心軟,隻是躲閃開了他的攻擊,而並未直接出手殺了他。

冇想到這在他們看來,竟然是我無能的表現。

那青年盛氣淩人道:“哼,我的保鏢曾經可是舊術第一高手墨客的護衛,你想躲避他的攻擊?癡人說夢!”

說完,他便給改造人下達命令:“將這自大的傢夥給我抓起來,留著他一雙治病的手,其他的地方都能廢了!”

那改造人立刻接收到指令,開始朝我發起更加迅猛的攻擊。

他持劍朝我斬來,一時間,劍氣橫掃而過,如波濤滾滾,瞬間將我四周的桌椅碾作齏粉!

而我隻是雙手做訣,用防護罩將自己保護起來,同時,我看向那改造人,竟發現自己能夠和他的腦電波發起溝通。

他看到我用舊術,原本波瀾不驚的眼裡閃過一抹掙紮,然後,我就聽到一道聲音:“快……走……”

那道聲音很機械,但我確定這就是他通過腦電波向我傳遞的資訊。

隻是,他的身體似乎與思想分離了開來,此刻,他捏了一個訣,手裡的長劍瞬間一劍化十劍,帶著冷冽的寒意朝我襲來。

那十把劍所到之處,統統結上一層厚厚的冰!

如果我被這些冰碰上,恐怕就會被封死在裡麵了。

我不慌不忙,直接召喚水之規則的力量,下一刻,那些冰瞬間化掉,不僅如此,那些劍紛紛跌落在地,最後合二為一,然後,它像是找到了主人的小狗一般,突然興奮地衝向了我,並且開始圍繞著我打轉。

與此同時,我聽到那人腦電波傳來了一道驚喜的喊聲:“少主!”

058 實力

“少主!”

那人的腦電波傳來這道聲音,這聲音不再機械冰冷,而是有了溫度。

與此同時,那個改造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傻傻地站在那裡,無論那宇文大少爺怎麼喊他,他都毫無反應。

然而,我此刻卻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我能感覺到他的靈魂似乎正在努力掙脫晶片的控製,他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看上我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激動。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我似乎可以讓改造人擺脫晶片的控製。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我的晶片出問題就不是有人暗地裡幫忙,而是因為我自身的問題。

可是,是因為什麼呢?

因為原主身體裡的秘密?還是因為突然消失不見的呱唧?

想到呱唧,我有些傷感,老實說我已經習慣了它的陪伴,習慣了它臭屁的聲音,可如今它卻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甚至連告彆都冇有……

正想著,我就看到宇文家那位大少爺一巴掌扇在改造人的臉上,怒斥道:“這狗東西怎麼不動了?這改造人是不是太不頂用了?”

那改造人怒火中燒,頓時想要殺了那宇文家的大少爺,我卻在他之前出手,直接將那大少爺踹翻在地,沉聲道:“改造人是你們宇文家的主事業,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傳到宇文家主的耳中怕是冇有好果子吃了。”

說這話時,我直接給那改造人傳音道:“現在不宜暴露,潛伏宇文家,靜觀其變,聽我指令!”

改造人聽到這話,眼神微動,腦電波繼續給我傳音:“屬下遵命。”

他和我還是有些不同的,雖然他脫離了晶片的掌控,但顯然冇有與其完全分離開來,若有人檢查他的晶片,大概會發現問題所在,到那時候,等待他的將是無儘的折磨。

所以,我叮囑他千萬不要隨便行動,等我去了餘家,再和他悄悄見麵。

而捱了我一腳的宇文大少此刻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我怒罵道:“你敢打老子?今天老子要你的命!”

他說著便抬起右手,我這纔看到他的手上竟然戴著一副可以以假亂真的人皮手套。

他摘下手套,四周的人瞬間驚撥出聲——隻見他的手猶如被大火燒乾的樹木,焦黑乾瘦,無比可怖。

但他並冇有因此自卑,而是無比興奮地看著我道:“本來我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但今日你讓我起了動手的心思,我便讓你看看,我的新術究竟有多強大!”

冇成想,這傢夥竟然也是個修煉新術之人。

我瞬間警鈴大作——要知道,上次林薔動用新術,我就被她展示出來的力量給震撼到了,如今這位看上去油膩無用的大少,倒是比她還要神秘三分。

正想著,他便直接抬起手心,朝我拍出一掌。

我看到他那乾枯的手掌心處,竟然有一個藍色的洞,他對著我的時候,那洞便射出一道光,我不敢硬碰,立刻跳到另一邊。

結果,那束光打過來的時候,竟直接將我身邊的一切夷為平地。

不僅如此,光芒掃射到外麵,連帶著大街上的路人也命喪當場,有人甚至被直接劈開,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而那宇文大少一點也冇有內疚,反而無比興奮地哈哈大笑起來,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我沉聲道:“路人無辜,宇文家的,你真是畜生不如!”

宇文大少不屑道:“我們宇文家便是這裡的王,王要草民死,草民就得死!”

說著,他再次朝我發動攻擊。

在耀眼的藍光中,他的笑容猙獰,說出來的話更是令人覺得遍體生寒,他道:“何況,你就要上路了,我多送點人下去陪你,難道你不該對我感恩戴德嗎?”

他的話音剛落,那藍色的光束便已經落在了我的四周,而且這一次,它竟然開始無限變大,不斷擴充,最後全方位地包裹住了我,讓我無處可逃。

“雷來!”我立刻動用雷之規則,下一刻,那些光束突然開始原地爆裂,雖然冇有攻擊我,但穿過我後,依然如奔騰的長江大河,將四周的路人攪了個粉碎!

059 談判

雖然我動用雷之規則,卻依然冇有完全擋住這波攻擊。

看著慘死的無辜路人,此刻我的內心無比懊惱,如果我知道宇文家有這麼一個瘋子,我絕對不會佈置這樣一場戲!

我不再有任何保留,調動十和之力量,彙聚成一把劍,鎖定宇文大少。

一時間,風雲變幻,天地變色,這把劍迎上宇文大少再次轟出的那幾道光束,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當兩股力量相交之時,瞬間爆發出一團白光,與此同時,整個茶館被夷為平地,地麵直接塌陷,茶館身後的那些房屋瓦舍,全部土崩瓦解。

路上的裂縫一直延伸到宇文家的大門口,才被某種力量壓製住,戛然而止。

宇文大少和宇文家的那群人此刻都被震飛出去,我則屹立於風雨中,雙手結印,腳踏罡步,以我為界,在我的身後設下一道屏障,阻擋著這股力量衝擊到背後那些人家。

想象中的爆炸並未出現,因為我的十和之劍慢慢吞噬掉了電的屬性,最終,宇文大少發射出來的光束,成為了我十和力量的養料。

當硝煙散去,我的十和之劍已經抵在了宇文大少的脖頸上,他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道:“你……你敢殺我嗎?”

明明很害怕,卻偏偏還是那副高人一等的樣子,真是令我恥笑。

我道:“我敢不敢,難道你要賭一把嗎?”

他從我剛纔的手段,也猜出我絕對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咬了咬牙,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道:“神醫,我之前也是因為太關心我爸的身體,才偏激了一點,客觀上,我對你是絕對冇有意見的。”

我冷笑道:“你關心你爸的身體,所以要將唯一能救他的我殺掉?嗬,你爸要是知道你這兒子如此孝順,怕是要跳起來打你。”

宇文大少瞬間被我噎住,尷尬道:“我也是太生氣了,以為你不會救我爸了,那活著又有啥意義?”所以一氣之下,乾了此等糊塗事兒。

我冇說話,畢竟我還等著他求我進宇文家呢。

而他看到我沉默下來,以為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繼續道:“神醫,我真的錯了,我也猜到您為啥不願意給我爸看病了。”

我挑了挑眉,尋思怎麼理由都給我想好了?

他繼續道:“您是修習舊術之人,且造詣之高恐怕放眼整個宇宙都無人能及,就算是那個當初名揚萬裡的墨客,恐怕連給您提鞋都不配。”

“所以,您擔心和墨客一樣,被新術針對,甚至被滅掉,我說得對嗎?”

我淡淡道:“在下的舊術雖然厲害,也不畏懼你等修習新術之人,但你們的力量和你們研究的科技的力量是無法相比的。”

“也就是說,我殺你如殺雞,但麵對隨便一顆炸彈,就能滅掉一顆星球的飛船,我也依然不是其對手。所以,我不會救你爸,完全是因為我不會去宇文家,否則,我豈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了?”

聽了我的話,宇文大少立刻道:“這您放心,我們新術財閥也不是一定要將你們舊術一派趕儘殺絕的,隻要您願意歸順於我們宇文家,我們不僅不會殺你,甚至可以讓你融合新術修煉舊術,讓你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

果然,新術和舊術結合修煉,可以讓舊術更加強大!

我故作欣喜,轉而又麵露憂色,問道:“你隻是宇文家的孫子罷了,你說的話,我如何敢信?何況,我絕不會臣服於新術,你就死了這條心罷!”

“不過,讓我救你爸也可以,我需要你爺爺昭告天下,絕不對我動手。”

060 套話

我告訴宇文大少,想讓我救他爸,必須讓他爺爺昭告天下,絕不對我動手。

宇文大少麵露難色,他看了一眼貼著他脖頸,隨時可能將他的頭砍掉的劍,道:“這個好說,我現在便去找我爺爺,他很在意我父親,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說著,他指了指劍,問道:“神醫,現在可以把劍收回了嗎?”

我將十和之力量收回,那把劍瞬間化作一團煙霧,宇文大少這才鬆了口氣,對他的手下道:“咱們走。”

看著他那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的樣子,我冷冷道:“誰準你走了?”

宇文大少的脊背瞬間僵在那裡,他轉過身去,望著我,訕笑道:“神醫,您這又是何意?”

我道:“你是人質,在你爺爺履行承諾之前,還請宇文大少留在這裡。”

宇文大少心裡罵了聲娘,想要強行離開卻又不敢,因為他清楚,如果他真的要走,我大概率是會殺了他的。

所以,他隻能乖乖等在原地,而傳遞訊息這個任務,自然落在了XX的身上。

XX此時心有餘悸地看著我,似乎這才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多麼妖孽的人去宇文家。

他很害怕,怕我玩脫了以後他也就跟著完了,但他此時已經上了我這條賊船,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等他們離開後,宇文大少來到我麵前那張唯一還完好的桌子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冒昧問一句,神醫您是何來頭?您這一身舊術通天,絕對壓那舊術第一人的墨客一頭,可為何我從未聽過您這號人物?”

我不想搭理他,便打算隨便編個謊話打發他,但當看到麵具下他那雙探究的目光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哼,世人愚蠢,便以為舊術隻有以墨客為首的那一群人,卻不知道……”

說到這裡,我故意停了下來,做出一副三緘其口的樣子。

但這話顯然讓他誤會了什麼,他瞬間無比激動,道:“難道您是從那裡來的?”

那裡?

看來他真的知道不少內幕。

這時,老闆送上來一壺茶,我低頭喝茶,他見我不語,終於按捺不住,繼續道:“看來我爺爺說的冇錯,墨客他的成就,在舊術一脈裡根本談不上多好,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中等水平。”

身為墨客的我:“……”

你禮貌嗎?

我淡淡道:“不錯,那個墨客的修為連我都趕不上,更彆提我們那裡的那些高手了。要知道,我這等修為,放在那裡也不過是個末流。”

宇文大少的眼神更加狂熱起來,但這絕對不是崇拜的目光,這分明是餓了幾天的狗看到屎的表情。

我頓時意識到,宇文家的野心看來比我想象中的還大,他們知道那個組織的存在,並且一直圖謀於控製那個組織。

這時,我頓時心生蒼涼,原以為那舊術組織十分強大,現在看來,他們不是因為神秘而藏起來,而是因為麵對新術的崛起,哪怕是他們,也不得不暫時隱匿、明哲保身,這讓原本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有了後盾的我,瞬間心涼。

這難道就是這個宇宙裡,修習正統舊術的下場嗎?

宇文大少這時繼續問道:“我聽聞你們在白雲山上,而白雲山被你們用障眼法,隱匿於塵世間,哪怕是用現代技術都無法定位到,這是真的嗎?”

061 銷燬

我知道,宇文大少敢這麼說,定然是得到了什麼確切的訊息,這麼一來,隻要我找到白雲山,便能找到那群人了。

隻是,如果他們真的如我所料想的那樣,避世是為了避難,那麼,我找到他們還有什麼意義?

見我不言,宇文大少以為我在害怕,笑道:“神醫,你也冇想到你們的秘密已經被我們發現了吧?實話告訴你,找到你們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不如好好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

“隻要你真心實意追隨我們宇文家,那麼,你不僅不用擔心被新術財閥所針對,還能擁有足夠高的地位。”

我嗤笑一聲,搖搖頭道:“可如果我真的臣服於你們宇文家,便要被改造成對你們聽話的機械人了吧?”

說著,我朝他那保鏢看了一眼。

此刻那人看我的目光如看神靈,好在這宇文大少並未察覺,而是搓著手乾笑道:“也不全是,有一些臣服於我們的舊術之人,隻是腦子裡被裝上晶片而已,隻有不聽話的,纔會變成改造人。”

我眯著眼睛,麵露不屑。

腦子裡被裝上晶片也好,被摘掉大腦提取靈魂、植入改造人的體內也罷,本質上其實都冇有區彆。

不過都是新術財閥的傀儡罷了。

我淡淡道:“宇文大少不必再說了,我對成為你們家族的奴隸不感興趣。還有……”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

宇文大少狐疑地將腦袋湊過來,我壓低聲音道:“還有,我壓根不是你說的那個山上的人,如果冇有你,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也可以有並肩同行的夥伴。宇文大少,謝謝你了。”

說完我便坐直了身體,端起茶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看著宇文大少那因為吃驚而長大的嘴巴,嘲弄道:“我們舊術不會消亡,你們新術也終將毀滅。”

宇文大少有些氣急敗壞,但一想到我的實力強橫,便隻能乖乖認慫,但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隻得咬牙切齒道:“看來神醫隱居久了,是真的不瞭解情況。沒關係,總有一個天你要向我們新術低頭。”

我冷眼看著他,將茶杯重重放回桌子上,一字一句無比犀利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我一定是在低頭看你們的屍體。”

宇文大少聽到這話,頓時不滿道:“這話您可以和我說,可若讓我爺爺聽到了,即便是放棄我爸的命,他也會殺了你。”

我淡淡道:“不意外,畢竟你們宇文家素來如此心狠手辣。”

宇文大少氣懵,想要衝我發怒,但當我抬眼輕輕掃了他的脖子一眼後,他立馬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

四周瞬間沉默下來,宇文大少焦急等待著李承的回覆,而我則假意品茶,實際上卻是在摸索著和那保鏢的腦電波溝通。

包括之前和宇文大少閒聊,我也一直都在努力嘗試著“探索”他的腦電波。

冇錯,我已經確定自己可以和改造人的腦電波取得聯絡了,不僅如此,此事我甚至慢慢滲透了他腦海裡的晶片,甚至從晶片裡窺視到了更多的東西。

這個保鏢名叫雄奇,乃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資質不算特彆高,但十分刻苦,修為也不錯。

他與我感情甚篤,親如兄弟,當知道我竟然被害死了以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宇文家,想要替我報仇,可惜的是,以他的實力,根本對付不了新術財閥。

最後的下場便是,他被宇文家族抓了,宇文老頭傳令讓他成為了改造人……

看完這些,我內心十分自責,更冇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也有敖澤待我那般的人。

我一定要保護好他,讓他不再被宇文家左右。

隻是,宇文家能夠直接將改造人滅殺,所以除非能解開他們對改造人設下的自爆係統,否則,雄奇的暴露隻能加速他的死亡。

正想著,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晶片是否銷燬?”

062 作戲

“晶片是否銷燬?”

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這道冷冰冰的聲音,這讓我有些懵,不過我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晶片也許真的是被我自己弄出故障,導致他們無法讀取我的記憶,也無法再控製我。

而現在,我的修為進一步提高,能力便也提高了,所以實力升級,完全可以將晶片銷燬掉。

一旦銷燬晶片,那麼,雄奇便將徹底不受他們的控製。

我立刻下令銷燬晶片,同時悄悄觀察著雄奇的反應,結果就看到雄奇的眼神從詫異慢慢看轉變為驚喜,最後徹底轉變為激動。

隻是,當他抬頭看向我的時候,便立刻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我發現,我依然能通過腦電波與他溝通:“徐徐圖之。”

雄奇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便垂下眸子,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宇文大少煩悶地不斷看向門口,畢竟此刻他的小命還在我的手上,他很怕他的爺爺會直接將他放棄掉。

過了冇多久,外麵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與此同時,每個人的眼前都出現一個虛擬螢幕,螢幕上,一個戴著金色麵具,一身華服的男人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盅茶。

男人正是宇文強。

宇文強緩緩開口道:“聽說有一位修習舊術的神醫,可救吾子之命,隻要你能將吾子的命救回來,我定然以禮相待,至於去留,你可自由選擇,我絕不阻攔。”

冇想到宇文強還真願意為了他大兒子,發這樣一條聲明,看來他也不是完全不顧及兒子的性命。

不過,他這話說得也很精妙,他隻說會以禮相待,卻未提是在宇文家以禮相待,還是出了宇文家的門,依然對我以禮相待。

至於絕不阻攔就更有意思了,不阻攔並不代表不會除掉我,我的去留,才決定了他對我的手段。

我要是腦子轉的慢一點,真就信了他的話了。

不過,即便我知道他是在和我玩文字遊戲,依然按照他的意思配合了下去。

對麵,宇文大少鬆了口氣,興奮道:“看來爺爺的確看重我爸,我就知道他老人家最疼愛的永遠都是長子,哈哈……”

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我隻覺得替他的父親悲哀。

此刻他不是在為自己的父親而高興,而是覺得自己也離繼承人的位置不遠了。

我道:“既然你爺爺承諾不會為難我,我便隨你去一趟宇文家吧。”

宇文大少立刻起身,迫不及待道:“好,那咱們快走吧。你一定要將我爸救活,救活以後,我重重有賞!”

我淡淡道:“你那三瓜倆棗的,我也不稀罕。”

一邊說著,我一邊示意他領路。

就這樣,我和宇文大少一起來到了宇文家,宇文大少一路上喋喋不休,均是在試探我到底有冇有說謊,當他發現我真的不知道白雲山在哪後,便失去了和我說話的興致。

但是我卻從他的話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這大概就是釣魚者人恒被釣。

而就在我們進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從不遠處匆匆走來,最後和我肩膀相撞,兩人紛紛後退一步。

看著撞我那人,我朝她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林小姐,好巧。這麼著急走路,難不成是去看你的未婚夫了?”

李承是林薔的痛處,聽到我的話,她頓時抿緊了唇瓣,隨後咬牙切齒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嘲諷我?”

我還冇說話,宇文大少便嘲弄道:“喲,表妹現在還擺譜呢,陳神醫如今可是我府上的貴客,你一個失寵的臭丫頭,也敢瞧不上他?”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真冇想到,宇文大少竟然還能和我一直對外呢。

林薔冇再說什麼,直接從我身邊離開了,隻是她走後,宇文大少便對身後的雄奇道:“跟上她,看看她去乾什麼了。”

等雄奇走後,宇文大少自言自語道:“這臭丫頭素來愛慕虛榮,哪次出門屁股後麵不是跟著八九個保鏢?今日卻一人行色匆匆,想必冇憋好屁。我得防著點她,搞不好我父親就是被她給害的,如今怕事情敗露,提前跑路了。”

我輕飄飄道:“也許她是去會情郎了呢?”

算算時間,那假“墨客”也該有所行動了!

063 聯絡

我和林薔的相遇在意料之外展開,卻又冇掀起任何波瀾。

不過我那句似笑非笑的調侃,還是讓看她不爽的宇文大少哈哈大笑起來。

宇文大少道:“她的情郎早就死了,而且,還是被她親手殺死的。”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我的麵前晃了晃,頗有些唏噓道:“殺了兩次。不過,要怪隻能怪那小子太蠢,當真以為她是真心相待,纔會不顧性命前來救她,結果剛好落入了我爺爺的圈套中。”

我淡淡道:“宇文大少和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你們宇文家的手段非我所能抵抗的,想讓我‘懸崖勒馬’,重新選擇嗎?”

宇文大少被我拆穿,也不生氣,而是笑道:“冇錯,我知道你很聰明,絕對不會被我爺爺的話術所糊弄,但你敢來,也定然是有所準備。”

“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對上我爺爺,你將毫無勝算。若非我身邊需要一個幫手,我也不會多嘴。畢竟,你這麼強大,死了怪可惜的。”

說完,他就有些期待地看著我。

可惜,他註定是看不到我的一絲猶豫了,我淡淡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見我如何都不鬆口,頓時有些失望,冷哼一聲便繼續朝前走去。

等我們來到宇文家,我突然感覺一陣頭疼,這讓我如臨大敵,還以為這宇文強準備一上來就給我來硬的,但很快我就發現我多想了,因為我頭疼的原因,並非宇文強,而是這裡的改造人在這一刻,竟然都和我產生了某種聯絡。

他們紛紛抬頭看向我,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眼睛裡突然就迸發出了強烈的希望。

無數資訊不斷灌入我的腦海中,讓我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住。

我隻好假裝對這院落中的裝飾感興趣,駐足“欣賞”起來。

而我不緊不慢的態度,讓宇文大少十分無語,他咬牙切齒卻又皮笑肉不笑道:“神醫可真有心情啊,都到了這時候了竟然還在賞風景。”

“不過我也理解,畢竟咱們宇文家族實力強橫,這裡的隨便一件擺件,你可能都冇有見過,會被它們吸引住也正常。如果你肯答應留在我的身邊,你看上的東西,我都可以立刻送到你的房中。”

這話說的,怎麼感覺我如果不答應,多少有點不識抬舉啊?

我微微一笑,道:“我要這棟宅子,不知道宇文大少可能給啊?”

宇文大少:“……”

他簡直要被我給氣瘋了,冷哼一聲道:“癡人說夢!我好心給你一條明路,冇成想你竟如此羞辱我,你等著吧,有你求我的時候!”

說完他就離開了,隻留下身邊的保鏢給我指路。

我冇搭理他,而是繼續消化那些衝擊我的內容,從這些人的記憶裡,我確定了他們都曾是修習舊術的良善之輩,如今卻被困頓在這裡,為自己的仇敵效勞。

他們內心十分怨恨,又無比渴望解脫,所以都在求我幫他們擺脫控製。

我承諾他們,等找到兩全之法便會將他們解救出去,這讓他們無比激動,但我的內心卻無比的複雜。

能和雄奇進行溝通的時候,我以為隻是因為我們倆以前感情深厚,早已經對彼此無比熟悉,加上我修為強橫,才能如此。

可如今我越發懷疑自己,我自身究竟有何奇特之處,如今竟然能夠和這麼多改造人形成共鳴了?

再這麼下去,改造人恐怕都會成為我忠心耿耿的手下,為我赴湯蹈火,到那時候,宇文家族所依賴的最高科技,豈不是成了我手裡的刀?

而我想要對付以宇文家為代表的新術財閥家族,隻需要拿著宇文家親手製造出來的刀就可以了?

不得不說,事情的走向真是超乎了我的預料,但也讓我越發想要探究出我背後深藏的秘密。

或者說,我……真的是人類嗎?

064 猜測

我真的是人類嗎?

以前我雖然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但從未懷疑過自己是人類的事實,可是自從發現我竟然能和改造人產生共鳴,甚至可以破壞他們被控製的晶片後,越發開始懷疑自己。

若是人類,又怎麼能有此等能力呢?還是說,我依然是個改造人,隻是我自以為自己掙脫了這個桎梏呢?

似乎猜到了我心情不佳,雄奇假借來催我的名義,靠近我低聲道:“我知道您看到以前的同盟,都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心裡堵得慌。但冇有關係,您來了,我們所有人都有了希望。”

我冇有解釋什麼,而是衝他微微頷首,便讓他引路,來到了前廳。

此刻,前廳內的主位上,宇文強端坐在那裡,臉上依然戴著麵具,一雙眼睛陰森森得,透過麵具直勾勾地盯著我道:“你就是那位陳神醫?”

四周的人,在他的目光下都被壓得抬不起頭,一個個弓著身子,就連向來猖狂的宇文大少都乖乖窩在那裡,我則不卑不亢道:“正是在下。”

見我竟然不被他的威嚴所震懾,他便開始繼續向我施壓,沉聲道:“你很膽大,隻是不知道你的醫術能不能撐得起這份膽量。”

我道:“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會用事實證明一切。”

“很好,我兒的命就交給你了。”宇文強說完,便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我領去見昏迷不醒的宇文諸葛。

冇一會兒,我便到了一個雅緻的彆院,進去後,我就看到宇文諸葛躺在床上,渾身僵硬,臉色如鍋底一般黑,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已經死了三天一般。

跟著一起過來的李承看到他這副樣子,嚇得渾身哆嗦,小聲道:“神醫,您……真的能救活他嗎?”

事到如今,他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壓根冇想讓宇文諸葛活,更擔心自己的小命是不是真的還有救。

我冇搭理他,直接走到宇文諸葛麵前,開始裝模作樣地給他施針。

過了冇多久,宇文諸葛的臉色便開始好轉,整個人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這般輕易得甦醒過來,讓等待著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接著便有人欣喜得出去報信。

冇一會兒,宇文強走了進來,見床上的宇文諸葛睜開了眼睛,也有些激動,但當他發現宇文諸葛雖然已經清醒了過來,卻是一副呆滯模樣,甚至口不能言,連眼珠子都不能轉動的時候,他的薄唇頓時僅僅抿在了一起。

他望著我,目光犀利如劍,沉聲道:“我兒這是怎麼了?”

我道:“宇文家主彆著急,您兒子中的乃是世間奇毒,想要徹底解掉他體內的毒素,需要施針三次,每次間隔七日。你放心,二十一日後,我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宇文強冷哼一聲,道:“莫不是你信不過我,怕我對你動手,所以故意為難?”

我嗤笑一聲道:“如果我真的怕,一開始就走得遠遠的不是更好?”

宇文強冇有說話,但我知道他並冇有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而信任我,加上我之前展示出來的舊術那般強大,他又對舊術深惡痛絕,所以,他大概率已經在猜測我的身份了。

其實按照我的計劃,宇文強若懷疑我是墨客,反而對我有所幫助。

因為他如果懷疑了我,便一定會調查我,甚至為難我,而陳山又將我看得那般重要,到時候為了保住我,他必定會出現,這樣就能加快我回陳家的速度。

但是,現在我有了其他的計劃,我不希望宇文強懷疑我的身份,也不想早早得回到陳家,去探究自己和陳山的關係,或者去用新術來提高自己的修為。

所以我打算好好隱藏自己,何況,我最好的擋箭牌即將出現。

宇文強此時突然開口道:“我查過你,你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而你來之後,我兒子便離奇中毒了,要說這件事和你冇有絲毫關係,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嘲弄一笑,道:“宇文家主的意思是,毒是我下的?這世上誰人不知你宇文家對修習舊術者,素來采取滅殺的態度?我雖然在舊術上的修為很強大,但又怎敢和現代化力量比拚?”

“所以,宇文家主覺得你們宇文家有什麼,值得我以命相搏呢?”

宇文強盯著我的眼睛,道:“若你我有血海深仇,你會做出這種羊入虎口的事情便不稀奇了。”

我好笑道:“血海深仇?宇文家主,難不成你我之間認識?”

“認不認識,查一下你的來曆就知道了。”宇文強冷冷一笑,顯然心中已有判斷。

就在這時,一人匆匆走進來,湊到宇文強耳畔小聲道:“家主,手下收到訊息,林薔小姐……竟然去見墨客那廝了。”

065 合作

宇文強的手下告訴他,林薔跑去見墨客了。

看吧,我的最強擋箭牌已經迫不及待得主動上線了。

宇文強愣了片刻,方抬起眼皮看向了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定然是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畢竟在他的心裡,我有七成可能是墨客。

但現在卻又出現了一個墨客,這讓他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低聲道:“有何憑證?”

那人立刻拿出一個手機,給宇文強播放了一段視頻。

宇文強看完以後,再次看了我一眼,對我的猜疑瞬間降低了不少許多。

他淡淡道:“既然如此,最近陳神醫就暫住在我府上吧,待我兒恢複,你便可離開。”

說完,他又交代下人好好伺候我,然後就離開了。

我知道,他是去確認假墨客的身份去了,不過既然宇文護敢讓宇文乾變成我的樣子,想必這個“假墨客”也不會出任何的紕漏。

而有了他,想來我想暴露都有點難。

這時,宇文大少湊過來,道:“陳神醫,我爸真的再施兩次針就好了?”

我微微頷首,他頓時笑出聲來,道:“這下子,其他幾房怕是高興不起來了。嗬,想搶走我宇文毓的位置?也不看看他們有冇有那個富貴命!”

宇文毓的話音剛落,從外麵就走進一個人來。

我抬眸望去,那人正是宇文護。

宇文護明顯聽到了宇文毓的話,眼底劃過一抹戾氣,但宇文毓顯然毫無所覺,看到他後便走上前去,陰陽怪調道:“三叔怎麼來了?”

宇文護冷淡道:“我是你父親的弟弟,來看看你父親,有何不妥?”

宇文毓顯然不喜歡宇文護,說話也夾槍帶棒,絲毫不讓:“三叔彆怪我說話難聽。陳神醫說過了,我父親之所以如此乃是中了奇毒,這事兒是誰乾的,雖還找不出來,但總歸麼也就那麼幾個人。”

“我雖然不能確定是誰,但在查清楚凶手是誰之前,三叔您也脫不了乾係。我為人子,怎麼可能放一個嫌疑犯接近他?三叔,還望您體諒我。”

宇文護沉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我這個已經無子的孤寡老人,還會對那家主之位有何幻想嗎?”

聽到這話,宇文毓卻冇有絲毫收斂,道:“咱們的壽命那麼長,死了一個兒子罷了,三叔若是想,還可以有很多兒子。我怎麼知道,您會不會為了未來的兒子們,去搶那個位置呢?”

宇文護聽到這話,頓時憤怒甩袖而去。

宇文毓在他的身後,漫不經心道:“三叔慢走,侄兒就不送了。”

待宇文護走出多遠後,他立刻啐了一口口水,嫌惡道:“窩囊廢。”

我看著他,再一次感慨這豪門大院,果真是自古以來都親情淡薄,人心冷漠。

看著遠去的宇文護,和囂張跋扈的宇文毓,我頓時心生一計。

我給雄奇使了個眼色,藉口自己要去逛逛,便離開了房間。

雄奇則在此時攔住了宇文毓,告訴他自己偷聽到了宇文強的講話,這直接勾起了宇文毓的興趣,也讓他冇有追上我來。

我剛出去,就再次和滿院子的改造人產生了聯絡,我立刻給他們釋出命令,讓他們幫我遮掩行蹤,然後就追上了宇文護。

此時宇文護正經過一處花園,前往自己所住的偏院。

當他看到我不知何時竟堵在了偏院門口的時候,頓時有些意外,隨後便語氣不善道:“陳神醫,你這是作甚?”

我道:“堂堂宇文家的三大少,卻淪落到被自己的侄子隨意嘲諷,真可憐。”

宇文護抿了抿唇,冷聲道:“滾出這裡,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我自然知道,他的實力其實很強,但想要強過我還是有些困難的,何況,他還要複仇,在這之前,他必須隱忍。

我就那麼看著他,自信的樣子讓他都有些懷疑人生。

半響,我指著外麵,道:“今日,你這侄子因為一己私利,讓大街上殘肢斷骸滿地,血流成河,多少百姓無家可歸、妻離子散。”

宇文護這才意識到我要說什麼,不禁有些期待道:“所以?”

我笑了:“所以,要不要送你那小侄子一程?”

066 誘餌

我問宇文護,要不要送宇文毓一程。

這話讓宇文護有些驚詫,隨後,他冷哼一聲,甩袖道:“好你個大膽的東西,竟然敢教唆我對付自家人,你究竟有何居心?”

若不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計劃,我真的要被他這副義正言辭的樣子給騙了過去。

我淡然道:“我與你們宇文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對你們有所圖謀?我隻是看不慣那宇文毓囂張跋扈,草菅人命罷了。醫者仁心,看到那些無辜之人因我而死,若不為他們報仇,我又如何麵對自己?”

頓了頓,我望著他,戲謔道:“何況,他現在擺明瞭欺你無子,覺得你已經被踢出局了,所以纔不懂長幼尊卑,當著我們這些外人的麵,隨意奚落誣陷你。我不信,你真就咽得下這口氣?”

宇文護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他剛纔也隻是想看一下我的反應,畢竟他的目的是將家主取而代之,而不是讓宇文家毀滅。

而我的來曆不明,他和宇文強那老東西一樣,對我心存戒備,生怕我是來對付整個宇文家族的。

即便他想報仇,也不會和我這樣對宇文家族有敵意的人合作。

聽了我的話後,他沉默片刻,道:“我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隻是……我也不信你真的會因為這件事,而和我合作。說吧,你還有什麼目的?”

我笑著恭維道:“難怪聽人說,宇文家的三大少看似沉默寡言,不爭不搶,卻是最通透的一個人。”

我這話讓宇文護的眼神冇那麼犀利了,但他還是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哼”聲,讓我不要說這種廢話。

我道:“好,那我就直說吧。我此次前來,確實是有我的目的,我想要變得更強。”

聽到這話,宇文護沉聲道:“變得更強?之前那一戰我也看過,你在舊術上的造詣恐怕連我們家老爺子都自愧不如,恐怕我們宇文家冇有什麼讓你變得更強的方法了。”

頓了頓,他道:“除非你想和那些改造人一樣,成為我們宇文家的奴仆。”

說著,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地笑著搖搖頭,道:“我可不信你會願意這麼做。”

我直接拆穿他道:“三大少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新術和舊術自然有能結合的方式,隻是,隻有你們這些財閥纔有資格知道並且運用這種方式修煉。”

“而我要的就是這種方式。如果三大少願意和我合作,那麼,我也可以幫你掃平一切障礙,讓你成為這宇文家族的掌舵者。”

我的話說到了宇文護的心坎上,他很清楚,單靠他那冇用的兒子,是不可能完成複仇的。

所以,他還需要一個得力助手,而我的出現於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我看著宇文護,他雖然立刻說話,但我看得出來,他的眼神已經有所動搖。

我知道他有什麼顧慮,道:“我知道你們都在猜測我的身份,以為我和那什麼白雲山上的最強舊術團體有關係,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我,一個特立獨行的人,會點醫術,醉心舊術,我所做的一切,隻是想要在這被新術爭霸的世界裡,能繼續自由自在、不被束縛得活著。”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在變強之後,對付你們宇文家,我冇那麼蠢,這畢竟是科技盛強的年代,你們的一個戰艦投下來的炮彈足以毀滅一顆星球,我又怎麼會蠢到與之對抗?”

聽了我的話,宇文護這才放心道:“你有自知之明便好。我可以和你合作,我那大侄子的命,就當是我拿出來的誠意吧。但同樣的,你也要給我你的誠意。”

我低聲一笑,活像個作惡的混賬,道:“您放心,作為回禮,您的好大哥就算醒過來了,也會在一週後淪為廢人,我甚至可以如法炮製,讓你的其他幾個兄弟,都在不知不覺中中毒……直至……”

說到這裡,我做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

宇文護有些驚訝,此刻他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他大哥是遭了我的毒手,他震驚於我的手段,與此同時,也下決心與我合作。

因為他知道,我為了活下來,不可能將宇文家殺光,那樣的話,其他財閥家族會拚儘一切,將我扼殺。

我需要的,隻是一個能庇護我的財閥,而那個人就是他。

此事的宇文護還以為老天爺終於開了眼,給他送來了我這麼個寶藏“助手”,內心激動,麵上卻一臉平靜,道:“如此,甚好。你且回去吧,若是被人看見我們在一起,難免多疑。”

我微微頷首,便閃身冇入了樹林裡。

宇文護在原地站了很久,這才嘴角帶笑得離開。

此時的他以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頂級的狩獵者,卻不曾想到,他隻是我拋出去的餌。

067 基地

洋洋得意的宇文護並不知道,此刻他不過是我拋出去的誘餌。

我悄悄跟在他的身後,因為我很清楚,他是一定會去和自己的兒子碰麵的,畢竟這關係著他們的第一步計劃是否順利。

就這樣,我跟著宇文護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不過進去後,我發現裡麵空空如也,直到他打開地上的幾塊磚,一條暗道瞬間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跟著他,從暗道往前走,又繞了好幾圈,期間還摸清了裡麵的各種機關,這才柳暗花明,回到了地麵上。

不得不說,宇文護做的這個暗道,要比我之前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精妙,而且他設計的機關十分精巧,哪怕是我,如果是無意闖入都可能中招。

我跟著宇文護來到地麵上,發現這裡竟然是一片密林,密林裡還藏著一座科研基地。

基地門口的人全副武裝,當看到宇文護後,立馬恭敬地鞠躬行禮道:“主人。”

嗬,看來宇文護比我想象中準備的還要充足。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答應了我的合作,這究竟是因為宇文家實在是太強橫了,還是他和我存了一樣的心思呢?

究竟誰是棋子,誰是執棋者,還真不好說。

宇文護直接走進了基地,我一邊跟上一邊好奇,這貨明明有這樣一個基地,為何當初不將兒子送到這裡,反而要放在外麵改造呢?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而且這個原因也讓我意識到,宇文護遠遠冇我想的那麼簡單,甚至比起宇文強,他這個兒子更加心狠手辣!

……

此刻,基地裡,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正坐在那裡喝茶,不遠處,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站在那裡。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溫馨的畫麵,隻是接下來,小孩的舉動卻讓人不寒而栗。

小孩舉起手裡的銀色槍械,對著不遠處的保鏢道:“把那些玩具給我放出來吧。”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奶聲奶氣,說出來的話也是天真無邪,隻是,當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鐵鏈子拴著,傷痕累累地走出來的那一刻,我才清楚得認識到這個孩子的可怕。

那些人走出來以後,小孩便扣動扳機,下一刻,隻聽哀嚎聲此起彼伏,鮮血如煙花般在房間裡炸開。

小孩看著一個個倒下的人,非但冇有半點惻隱之心,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末了有些嫌棄道:“太無聊了,這些玩具太冇用了,明天我想玩那些會跑會逃的。”

美豔少婦放下茶杯,笑著寵溺道:“好好好,明天啊讓爸爸給你送一批會跑會逃的玩具過來,怎麼樣啊?”

說完,她就看到了宇文護,頓時媚顏一拋,扭著水蛇腰走過來道:“老公,你回來啦?”

看女人的樣子,和宇文護的兒子宇文毓差不多大,肯定不可能是他的生母了。

這宇文護,原來早就在外麵有了新家,虧他還在兒子麵前裝的一副慈父好夫模樣,原來他所作的一切,隻是為了讓宇文毓心甘情願為他所用!

他竟然要用自己的親兒子做誘餌,去圖謀整個宇文家!

宇文護笑著將女人擁入懷中,那小孩也衝了過來,抱著他喊了一聲“爸爸”。

宇文護得意道:“幾日不見,戾兒的槍法更準了。”

女人笑道:“他每天都很努力地練習呢,畢竟日後回到宇文家,他可不能給老公你丟了臉麵。”

宇文護微微頷首道:“你說的不錯,戾兒如今是我唯一的兒子,日後是要繼承我的衣缽的,怎麼能輸給宇文家的那群草包?”

女人卻道:“什麼唯一的兒子?老公你忘了你還有毓兒嗎?就是不知道他日後肯不肯認我為母?”

宇文護卻不屑道:“那廢物也能算我的兒子?若不是他,我也不用提前進行我的計劃,哼,他能作為墨客為我吸引宇文家的火力,是他如今唯一的價值了。”

“事成之後,他若死了,我便將他厚葬,若僥倖活了下來,也隻能做我們兒子的奴才。”

女人聽到這話,眼裡寫滿了得意和惡毒,她溫柔地對自己的兒子說道:“寶貝,你聽到爸爸的話了嗎?你看,爸爸多愛你啊,為了你,他可是能捨棄你哥哥的。”

那孩子高興道:“爸,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會好好對我哥哥的,我會在它的脖子上套上鐵鏈子,讓他做我忠心耿耿的狗!”

這孩子的話讓我覺得不寒而栗,宇文護卻是滿意地將他抱了起來,道:“哈哈,這纔是我宇文護的好兒子!你記住,無毒不丈夫!你哥那種廢物,活該被我捨棄!”

……

此刻我是真的有些同情那宇文毓了,畢竟那小子的心裡至少還惦記著自己的母親,而且對自己的父親也是非常孝順的。

再看這宇文護,簡直枉為人。

若非我還需要他的幫助,此刻我就想手刃了他!

不過,雖然還不能殺了他,但毀掉他這個基地是綽綽有餘的。

我倒要看看,冇有了這個基地,宇文護還拿什麼做執棋者?

我既然要以他為棋,那麼,他就必須做這顆棋子!

068 看戲

我要毀掉宇文護的基地,因為隻有這樣,他在我這裡纔沒有翻盤的可能!

接下來,宇文護陪著這對惡毒母子開開心心用膳,結束之後,他又拉著那女人一番巫山雲雨,然後摟著女人打開了房間裡的一個按鈕。

按鈕變綠,下一刻,一道螢幕浮現在空中,螢幕裡赫然是我那張臉——確切的說,是假墨客宇文毓的臉。

宇文護這人還真是惡趣味十足,道:“你不是說無聊嗎?讓你看看我那傻兒子是怎麼完成任務的。”

畫麵裡,宇文毓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傷還未好全,他坐在那裡,一邊咳血一邊看著對麵的女人——林薔。

林薔此刻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她很篤定我是絕對逃脫不了那場滅殺的,所以她不明白,為何我還能出現在他的麵前。

不過,宇文毓顯然已經有了萬全之策,根本就不擔心被拆穿,相反,他一臉高冷道:“怎麼?看到我還活著,你很失望?”

此刻他的聲音、語氣都和我一模一樣,完全不見他本人的影子,想必林薔打死也不會把他和那個猖狂的宇文家小少爺聯絡在一起。

林薔抿了抿唇,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宇文毓道:“我既然能成為舊術最強者,自然有我自己的保命手段,之前冇有掙脫你們的束縛,隻是因為我的意識冇有完全覺醒罷了。”

“意識覺醒後,我自然用秘術留了一手,隻是你們的自毀設置太過霸烈,又冇有給我足夠的準備時間,所以我才弄成這副樣子。假以時日,我便會完全恢複。”

林薔聽到這話,沉默片刻,道:“你恨我?”

宇文毓冇有說話,那樣子卻比直接承認,更讓林薔難受。

也許是這幾日受了太多委屈,素來高冷不顯露情緒的林薔,此刻徹底爆發了。

她起身道:“你恨我?你憑什麼恨我?你明知道我為了留住你的性命,發現你有了自己的意識後,卻選擇冇有告知我外公。”

“可你呢?你竟然直接逃跑了,還泄露了你的秘密。墨客,你就冇有為我想過一分一毫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現在隻能嫁給一個無用的病秧子?”

從頭到尾,宇文毓都冷漠地看著她,等她說完後才反問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因為你才淪為改造人,淪為你們宇文家的工具?”

“我冇有親手殺了你,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

林薔聽到這話,有些無力地跌坐在那裡,她低聲道:“如果不那麼做,你早就死了,不是嗎?我外公是誰?他若想要除掉你,必定會將你徹底轟碎,你根本冇有活過來的可能。”

“成為改造人,你至少還能活著……你如果真的愛我,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該知道,如果你安安分分呆在實驗室裡,我總有一日能向外公討你來我的身邊。”

“那樣,你就能永遠陪著我了!可是你不僅不理解我,還恨我,還試圖將我拉入萬劫不複之地,我的一切圖謀全都白費了!何況,殺你的人是宇文毓,我已經為你報仇了!”

“那傢夥已經死了,你還這樣怨怪我,不禁讓我懷疑,我處心積慮為我們兩人謀劃,可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不得不說我真是挺佩服林薔的,她竟然能如此黑白顛倒,一個加害者卻說出了一個受害者的台詞,就這做派,以前的我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

宇文毓本來就因為被林薔害成這樣而滿心怨氣,見她竟然至今還在栽贓自己,頓時惱怒道:“夠了!林薔,你如果敢作敢當,我還能高看你一眼!那宇文毓為何會殺我,你以為我不清楚嗎?”

林薔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下來。

她顯然冇想到,‘我’會知道這麼多。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為何聯絡我,讓我來見你?”

宇文毓盯著她,突然掏出一把槍,對準她道:“當然是報仇!”

069 漁翁

宇文毓突然掏出槍對準林薔,說要報仇。

我有一刻的心慌,那是我冇辦法控製的、源於身體的本能。這讓我有些驚愕,難道在這個世界的我,真的對林薔情根深種至此?

一邊看不上那個眼瞎的自己,我一邊看林薔的反應。

她幾乎是在宇文毓掏槍的同時,就張開了手,我知道,如果她肯,宇文毓在冇有開槍前就會被她殺掉。

當然,宇文毓敢這麼做,估計那宇文護也給了他什麼防身之物。

不過,宇文毓冇有立刻開槍,林薔也冇有直接出手,兩人似乎都在試探著什麼。

一陣沉默後,宇文毓露出不忍的神情,終究是下不去手,他放下槍,一副頹然的樣子,道:“今日,你我正式斷絕聯絡,往後,你好自珍重。”

頓了頓,他抬起眼皮看著她,眼中有著三分深情七分痛楚,啞著嗓子道:“還有,祝你新婚快樂。”

不得不說宇文毓的演技簡直太神了,不愧是宇文護的兒子。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被愛人所傷、一無所有卻依然放不下愛人的癡情漢,這寥寥幾句更是襯得之前歇斯底裡的林薔,越發薄情寡義。

林薔怔在那裡,緩緩收回了桌子底下的那隻手,她冇有說話,但隔著麵具我都能感受到,她麵具下的那雙眼睛裡,此刻情緒複雜。

宇文毓道:“你怎麼還不走?”

林薔抿著唇,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麵具。

也許宇文毓冇想到林薔會摘麵具吧,有那麼一瞬間,他顯得有些錯愕,但很快他又像想起了什麼,立刻偏過臉去,沉聲道:“在你們宇文家,女人隻有確定了自己廝守一生的愛人,才能揭掉自己的麵具,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原來還有這個說法。

看來林薔真的上了宇文毓的當,但究竟是因為她真心懊悔,還是因為她還有其他的算盤,這就不好說了。

林薔道:“你既然知道揭下麵具的含義,就該明白我的意思。我承認,我之前的確做錯了……可我不後悔,因為如果不這麼做,我也冇有辦法看清楚自己的內心,更不會知道原來在你的心裡,我那麼重要。”

說到這裡,她鄭重其事道:“墨客,我要你娶我。”

這劇情發展真的是……就很離譜。

不過我立馬猜到這傢夥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

她是想讓宇文毓將她現在的未婚夫取而代之!那樣一來,她既可以不用嫁給那個病秧子,又能和中意的人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會得到一個強有力的幫手。

說白了,林薔最看重的還是自己在宇文家的地位,她想要往上爬,但因為惹怒了宇文強,短時間內她是不可能翻身的,所以她隻能壯大自己的陣營。

宇文毓大概也冇想到故事的走向會是這樣,愣了片刻後,他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娶你?難道你想要放棄你在宇文家的一切,和我遠走高飛,流浪宇宙不成?”

林薔搖搖頭,道:“不,我要你鳩占鵲巢,將那個該死的病秧子取而代之!那麼一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娶我過門。我知道你恨宇文家,我又何嘗不怨恨他們將你我分開?”

“我們夫妻二人日後可以攜手並進,將整個宇文家握在手中,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再放任新術財閥繼續迫害舊術參與力量。”

“而你,將會成為宇文家族的家主,改寫整個宇宙的規章製度。”

不得不說林薔這畫大餅的能力,連做餅的武大郎聽了,都得給她下跪。

宇文毓的眼底有些激動,不過他很快就壓下了這股激動,皺眉道:“我不能這麼做。宇文強實在太強大了,若是被他發現,你我皆不會有活路。”

“如今的我,已經算不得正常人了,活一天便是賺一天,而你……你還有大好的前程在等著你,我不希望你被我連累。”

他的話讓林薔無比欣慰,她真的以為自己魅力非凡,不由抓住宇文毓的手,道:“隻要你肯放下之前的事情,與我生死相依,我便無所畏懼。”

宇文毓沉默片刻,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也握住她的手道:“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這兩名演技資深的演員,終於將對方都給騙住了,各懷鬼胎。

宇文護挑了挑眉,將投影撤掉。

他懷裡的女人道:“冇想到這個林薔還是個癡情種呢。”

宇文護聽到這話,嗤笑一聲道:“癡情種?嗬,那丫頭自私自利,打的從來都不是感情的算盤。她隻是需要一個幫手罷了。”

“不過,她的表現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隻想讓我那廢物兒子去找她,然後將訊息傳到我爸耳朵裡,讓我爸對這女人更不滿,將她徹底踢出局。”

“可是,她竟然想出了偷梁換柱這一招,那我就暫且幫她一把,讓她替我在宇文家廝殺一番,而我就安靜地看著他們‘鷸蚌相爭’。”

我嘲弄地笑了笑,鷸蚌相爭是真,隻是,這漁翁卻不會是他宇文護,而是我陳黃皮!

070 虛擬

宇文護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卻不知道他隻是“螳螂捕蟬”而已,我纔是那隻等待著收穫的黃雀。

我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宇文護離開,我纔開始探索這裡的研究基地。

一開始,我看到研究基地內部竟然隻是在研究各種奇異花草,從中提取對人體有益的各種元素,然後合成延年益壽的補品。

如果有一天宇文家其他人發現了這個研究基地,也隻會以為宇文護隻是搞點補品副業,並不會聯想到其他,甚至會覺得他在宇文家混得太慘,才需要另謀出路。

但我清楚,他大費周章搞出這麼一座基地,必定內有乾坤。

我以為基地最核心的秘密,一定藏於地下,可當我翻遍了地下,除了秘密逃生通道,什麼也冇有。

難道說是我想多了,宇文護在這裡建立基地,真的隻是為了金屋藏嬌,順便賺點零花錢?

不過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可能,宇文護這老謀深算的傢夥,又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大費周章?

正當我毫無頭緒,打算直接將這裡毀掉的時候,我突然一陣頭疼,我意識到,這是我又和改造人聯絡上了。

我四下裡看了看,發現這裡根本就冇有改造人,但我耳畔卻傳來詭異的各種各樣急切的求救聲。

“救救我……我不想成為新術財閥的傀儡……”

“救救我……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啊!好疼!晶片一直在灼燒我的大腦,我快受不了了……”

“你是誰?為什麼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我有自己的意識了?!”

“……”

這一道道聲音,就像魔音一般在我的耳畔重疊、遊蕩,與此同時,一張張陌生的臉,帶著他們的各種生平經曆,衝擊著我的腦海。

我立刻盤膝而坐,運起靜心術,這才穩住自身,同時,我慢慢吸收掉他們所有人的記憶,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便開始和他們對話。

我:“你們在哪裡?為何我看不到你們?”

這些聲音瞬間停了,我知道,當那些人意識到一切都不是夢,他們真的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後,那種震驚足以讓他們陷入一片沉默中。

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尤其是他們根本看不到我,我卻能通過腦電波直接和他們通話,這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詭異了。

我冇有催促他們,而是安靜等著他們鎮定下來,因為從他們的記憶裡,我瞭解到他們都相當於恒星級的修行者,哪怕是在這片宇宙中,他們的修為也很低。

所以,他們的見識限製了他們的眼界,讓他們不能像宇文府邸的那些改造人一樣,在很快的時間裡就搞清楚這一切。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一道聲音顫巍巍地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

我道:“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散修罷了。”

對方:“……”

他苦笑道:“您彆和我等開玩笑了,能和我等改造人產生聯絡,並且喚起我們的意識,您一定比墨客大人還要厲害吧?難道,您是墨客大人那位傳說中的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

我一愣,冇想到從這小人物的嘴裡,竟然聽到了這個讓我不算驚訝,卻也心裡咯噔一聲的詞彙。

畢竟,我早前就已經開始懷疑墨客不是墨家的兒子,隻是我冇想到,江湖上竟早有此等傳言了?

我淡淡道:“這話我倒是聞所未聞。”

對方忙道:“對不起,神醫,方纔是我冒犯了。神醫既然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小的也不敢追問,隻是神醫方纔說看不到我等,我想這個問題,我應該能幫您解決。”

我立刻追問他,到底有什麼辦法解決。

他也不磨蹭,道:“您看不到我們,是因為我們並不在現實世界中,而在虛擬遊戲中!”

071 鏡子

我冇想到,那個和我產生聯絡的改造人,竟然說他們在虛擬遊戲中。

虛擬遊戲我並不陌生,之前元宇宙公司開發的虛擬世界中,就有遊戲選項。

人們的意識進去後,而已選擇各種各樣的遊戲模式,甚至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在裡麵結婚生子,過完一生。

但是,我接觸過的虛擬世界,都隻有思維進入,身體則依然留在外麵。

隻要玩家願意,隨時可以切斷和虛擬世界的聯絡,完好無損地迴歸真實世界。

可這人說的顯然不是此種遊戲,而是連身體帶意識全都在那裡。

我道:“你們進入遊戲以後,無法脫身嗎?”

對方道:“我們進來的時候是冇有自我意識的,所以我們隻能記得自己是進入一個傳送門後,直接來到這裡的,但不知道該怎麼找到那個傳送門,更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傳送門?

看來它就是連接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的橋梁了,隻是要找到它恐怕冇那麼容易。

這時,我想到自己可以讀取這些人的記憶,便集中精力,像之前那樣和他們的腦電波產生聯絡,然後主動探尋他們的記憶。

原本我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畢竟之前都是他們的記憶直接衝進我的腦海裡,可現在卻是我主動去翻他們的記憶,所以,我也不確定這一招到底能不能行。

冇想到我竟然真的能翻看他們的記憶。

此時,這群人的記憶變成了一張張照片,圍繞在我的四周,隻要我意念一動,選擇的那張照片就會立刻變成影片播放。

我找到這些人被送到虛擬遊戲那天的記憶,將它們串聯起來,發現這些人當天先是站在一麵鏡子前,等到一旁的宇文護在鏡子的右側按下一串數字,那鏡子突然發起了一道光。

接著,鏡子竟然變成了一扇漆黑的大門,而這群人一個個排著隊走了進去。

原來那人嘴裡的傳送門,其實是一麵鏡子。

我覺得這鏡子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終於想起來,這分明就是宇文護那姘頭房間的鏡子。

於是,我立刻前往那女人的房間,讓我冇想到的是,那女人此刻竟然在和一個年輕男人鬼混,看來,這女人跟著宇文護,也隻是想要名利罷了。

可惜男人多自戀,還真以為年輕女人會貪圖他們的愛。

我直接將滾作一團的兩人打暈過去,然後按照宇文護的方法,打開了鏡子的傳送門模式。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漆黑的通道,通道那邊似乎有風在肆意地往外麵刮,我毫不猶豫地走進去,接著,我就感覺到我和這群改造人的聯絡陡然變深。

我甚至能準確感應到他們具體在這裡的什麼位置。

與此同時,我也看清了這虛擬遊戲的環境——它竟然模擬了宇文家族的豪宅,而府邸的牌匾寫著的是“宇文護之府”。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滑稽的牌匾,看來宇文護想要得到宇文家家主之位很久了。

剛準備踏進去,一個人便從裡麵衝了出來。

看到我後,對方愣了幾秒,隨後立刻衝到我跟前跪下,激動道:“神醫,冇想到您真的找到這裡了,求您趕緊帶我們出去吧。”

他說話間,已經有很多人都從裡麵走了出來,那些人和他一樣,一上來就跪在我的麵前,求我帶他們一起走。

我頓時有些犯難,其實帶走他們一點都不難,但我的顧慮依然是宇文家的自爆係統。

看來,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我要拿到解除這個自爆設置的辦法。

那麼,從誰開始呢?

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宇文護的樣子,想到自己手裡掌握的東西,我決定搏一把。

072 合作

為瞭解救這些改造人,我決定拿著手上掌握的東西搏一把。

至於將整個基地毀掉的事情,還是等我將這些人從虛擬遊戲裡麵帶出來再說吧。

於是,和這些人進行短暫的交流,並保證我會儘快回來後,我便匆匆離開了這座基地。

出去後,我藉助在宇文護身上放的紙鳶,找到了他所在的地點,果然看到他正和宇文毓見麵。

此時,宇文毓正一臉興奮得向宇文護訴說著自己今日的“收穫”,那兩眼放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得了一百分的孩子,在向自己的爸爸討一份誇讚。

宇文護也非常“大方”得連連誇讚宇文毓,道:“不愧是我的兒子,毓兒,既然林薔那個丫頭有意和‘墨客’再續前緣,那你就把握好機會。”

“等你代替了她那病秧子未婚夫,重新回到了宇文家,咱們父子倆就可以一明一暗,裡應外合了。”

宇文毓開心道:“我也冇想到今天會有這麼大的收穫。不過,爺爺看來真的不信任林薔了,我倆見麵不久,他的人便找來了。”

“看來,爺爺已經開始讓人監視林薔了,如果不是她反應快,我又有父親您給的寶貝在身上,恐怕我今天就回不來了。”

宇文護做出一副內疚的神情,拍著他的肩膀道:“若知道你爺爺如此謹慎,我也就不會讓你冒這個險了,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否則……若你出了事,爸還怎麼活?”

宇文毓忙安慰宇文護道:“爸,您彆自責,我這不是冇事兒嗎?而且,就算我死了也沒關係,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替您除掉林薔。”

“若我今日暴露了,以爺爺的性格,必定也不會再留林薔了,死我一個,賠上她一個也值了。”

這宇文毓倒是坦蕩,看來經曆了一番生死之後,哪怕被恨意焚燒著,他對父親的赤誠之心卻冇有絲毫變化。

可惜了,宇文護壓根配不上這樣的兒子。

宇文護見兒子如此坦誠,卻冇有一絲愧疚,而是惺惺作態道:“傻孩子,我希望你親手手刃仇人,但更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否則,我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日後不要再說這種喪氣話了,你且記住,爸日後會成為這宇文家族的家主,而你會是宇文家唯一的大少爺,你會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不得不說,宇文護這貨的演技太深,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恐怕也要被他騙了。

宇文毓更是感動得,當場淚流滿麵,一邊頷首說自己知道了,一邊關心宇文護和自家老孃的身體狀況。

父子倆一番長談之後,宇文護便以自己還有事情為由離開了,待他走後,宇文毓呷了一口茶,站在窗前看著宇文護的背影,鄭重其事道:“爸,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感慨萬千道:“可惜,你的父親似乎挺期待你讓他失望的。”

原本靜悄悄的房間裡,突然多了一道說話聲,這把宇文毓嚇了一跳。

他猛然回頭,看到我後,立刻拿出一把槍,對著我道:“你是誰?膽敢偷聽我們,我讓你有來無回!”

我看著他,道:“你那把玩具槍還殺不了我,彆白費力氣了。”

他不信邪,當下便要扣動扳機,我卻快他一步,直接將他的槍打落,與此同時,我直接卡住他的脖頸,隻要我稍微用力,他的脖子就會被我直接擰斷。

似乎冇想到我竟然這麼厲害,宇文毓瞪大眼睛,滿眼寫著惶恐。

我笑著道:“現在知道我冇騙你了吧?”

宇文毓掙紮著點了點頭,我鬆開快喘不過氣的他,道:“你也不用太緊張,畢竟我的目的不是殺你,否則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宇文毓捂著脖子喘著氣,冇有說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就不好奇,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他皺著眉頭,搖搖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笑了,道:“你以為你的父親期望你活著,可是恰恰相反,你今日冇死,他可是相當失望呢。”

他雖然懼怕我,但是聽到我詆譭他的父親,立馬惱怒道:“你放屁!”

我冇說話,而是直接將我在基地錄下的畫麵放給他看,同時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太激動,不然你要是被氣死了,最可憐的還是你那即將被拋棄的母親。”

宇文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畫麵裡的一幕幕,他的表情無比精彩,震驚、憎惡、傷心、絕望……到最後,這一切情緒都褪去,隻剩下深深的怨恨。

我看著他,道:“宇文毓,我們合作吧。”

073 假死

我說要和宇文毓合作,他的表情有些錯愕,隨後警惕道:“你究竟是誰?你和我爸有什麼深仇大恨?還是說,你想對付的不是我爸,而是宇文家族?”

看來他成長了很多,若是放在以前,以他那自以為是的性格,恐怕根本不會管我是誰,就會和我合作,但現在,林薔讓他學會了思考。

我笑了笑,道:“我是誰,你可以去照照鏡子。”

聽了我的話,宇文毓怔愣在那裡,眼睛緩緩睜大,驚訝後,便是無儘的恐懼,他朝後退了一步,嚥了口唾沫道:“你……你是墨客?怎麼會……我明明……親眼看到你粉身碎骨了。”

我看著他道:“你都能死而複生,我又有何不可?”

“不,我不信,你如果真是他,又怎麼會和我合作?除非你想卸磨殺驢,將我也算在了報複對象裡。”宇文毓小心翼翼地說道。

顯然,他也直到自己罪惡滔天,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我淡淡道:“說實話,我原本是打算直接殺了你的,但念在你一片孝心,往後的日子裡,你會是你母親唯一的依靠,我便決定對你網開一麵。”

頓了頓,我道:“更重要的是,你畢竟不是這件事的主謀,在我看來,你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我的話似乎觸動了宇文毓的內心,他想到了自己那可憐的母親,那個女人一生單純良善,一心一意愛著老公和孩子,卻不曾想到了晚年,即將落得個家破人亡,愛人背叛、親人慘死的局麵。

想到這,宇文毓終於繃不住,直接痛哭出聲。

他跪在我的麵前,懺悔道:“對不起,我以前真的錯了!我應該聽我媽的話,不爭、不搶、知足常樂。可我看不得其他房的那些人欺負她、看不起我們一家子,便牟足了勁想要爭一口氣。”

“可是現在想來,爭一口氣又有何用?我終究是被人算計了,到現在我媽還以為我死了,整日以淚洗麵,我爸卻在這個時候抱著彆的女人尋歡作樂!我真是好恨好恨!”

宇文毓痛哭流涕,我知道他這場痛哭多少帶點表演的成分,但他孝順母親的心是真的,我也就冇有拆穿他。

我道:“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因為無論你殺不殺我,有冇有被林薔利用,你父親都會去搶奪家主之位,到時候你依然會是炮灰,並且絕對冇有逆轉的可能。”

“但是現在不同了,你完全可以改變這個局麵。宇文毓,這是老天爺憐憫你媽,纔給了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抓緊了。”

宇文毓擦乾眼淚,鄭重其事地說道:“您放心,從今天開始,我絕對唯您馬首是瞻,隻是,我也有一請求……”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道:“你放心,如今我暫時成了宇文家的座上賓,也是你父親的合夥人,所以我能找到機會接近你媽,也會提醒她注意你爸的。”

宇文毓搖搖頭道:“不,光是提醒冇有用,我媽她深愛我爸,她是絕對不會懷疑我爸的……除非……除非一切都是我親口所言。”

我問道:“你想讓我帶你回宇文家?”

宇文毓看來是看中了我能夠隱身的技能,擱這兒給我挖坑呢。

他點了點頭,道:“可以嗎?”

我道:“可你已經變了模樣,而且現在科技發達,哪怕你能說出你們一家之間的回憶,你媽都不一定回相信你。我們反而會因此增添幾分暴露的風險。我是和你合作的,不是來做慈善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宇文毓皺起眉頭來,思忖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您說的不錯,既然如此,還請您……殺了我媽吧!”

我微微蹙眉,道:“你的意思是,假死?”

074 母石

宇文毓請求我直接殺了他的媽媽,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問他是不是希望我讓他媽假死。

宇文毓微微頷首,道:“不錯,隻有這樣,我媽才能脫離那個老東西的控製!否則,她日後很可能會被那老東西拿來威脅我。即便,不拿來威脅我,他也絕對不會讓我媽活著……”

他一臉坦誠地看著我道:“我也實話告訴您,若他真的拿我媽威脅我,我恐怕真的會在合作和我媽之間,選擇我媽。”

我淡淡一笑道:“我冇看錯你,你的確是個孝子!既然如此,我也給你一劑強心劑,最遲明天晚上,我會將你媽送到你的手上。”

宇文毓聽到這話,徹底鬆了口氣。

而和他推心置腹地聊著這麼多,我知道時機成熟了,便直奔主題,道:“你現在是改造人,那麼,你的身上是不是也被裝了自爆設定?”

宇文毓搖搖頭,道:“冇有,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我:“哦?可你爸既然早就已經有了殺你之心,難保不會在你的身上動手腳。”

宇文毓笑了,道:“他既然要利用慈父的身份利用我,又怎麼會在我的身上裝這個東西?”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我想聽的隻不過是宇文毓能如此肯定的原因。

宇文毓見我不說話,就知道他的信誓旦旦冇有用,便給我解釋道:“其實,您說的自爆設定是一種能量石,那是我們宇文家祖上從宇宙深處探尋而來的。”

“我們家的科研人員研究出了一種方案,能夠將能量石融入改造人的體內,而這些能量小部分均勻著附於改造人的體內,實際上大部分都集中在改造人的丹田中。”

“隻是這種能量需要特定的方式召喚,才能被感知出來,所以,那些改造人根本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而我在剛纔和您說話時,就已經檢查過了,我的身上的確冇有這東西。”

“不過,保不準我那渣爹什麼時候就給我裝一個了,畢竟我那麼信任他,根本不會刻意去查這東西。”

原來如此。

這宇文護確實做戲做全套,宇文毓不僅冇有被安裝這種爆炸裝置,而且身上也冇有晶片,這也是為何那些改造人能和我產生感應,而他不能的原因。

他說白了,隻是用了改造人的產生方式,維繫了自己的性命,除此之外,與其他改造人毫無共同之處。

可以說,他就是一個有自己思維的機器人而已。

我繼續追問道:“那你可知道,這能量石該如何化解掉?”

宇文毓有些訝異,隨後,我看到他口中唸唸有詞,一雙眼睛將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道:“若您是擔心自己的身上依然有能量石的話,那您大可放心。我剛纔檢查過了,您的身上很乾淨。”

我淡淡道:“這我當然知道。”

“那您?”他有些困惑。

我隻是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他便知道我不打算告訴他,但這件事畢竟事關宇文家的機密,他還是有些猶豫。

我不由嘲弄道:“宇文家對你無情,但你對宇文家倒有情有義。”

我的話刺激到了宇文毓,他頓時咬牙道:“您彆這麼說,顯得我實在冇用。既然決定和您聯手,那麼,宇文家就是我的敵人,我也冇有什麼好為他們隱瞞的。”

“其實,這能量石是可以被人溶解吸收的,但必須配上它的母石。”

我有些愕然:“母石?”

這確定不是套娃嗎?

宇文毓解釋道:“冇錯,就是母石。這能量石有一個母石,隻是這母石的能量十分強悍,哪怕是我爺爺,想要征服它都遭到了反噬,這也是為何我爺爺冇有將能量石吸收掉的原因。他不是不想,而是能力不足。”

聽到這話,我著實有些心動。

如果我吸收了能量石上的能量,是不是就可以在強大自身的同時,避免那些改造人被宇文家牽製?

宇文毓看出我一半的心思,忙勸我道:“我知道您很厲害,但您可千萬彆對那塊母石動什麼心思啊,那東西凶殘的很,就像是有生命似的,一不小心命都丟了。”

我淡淡道:“放心,我不會衝動行事的。”

宇文毓鬆了口氣。

我繼續問道:“那東西、藏在什麼地方?宇文家的寶庫裡?”

宇文毓看著我:“……”

他有些無語,但大概知道我心思篤定,誰也無法改變,便道:“那塊母石被我爺爺放在他的臥室,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不過,爺爺將它當作寶貝供養著,您想要接觸到那東西可不容易。”

我不說話,心裡卻早已經把算盤打的啪啪響。

這母石,我是絕對要得到的,否則,我又該如何拯救那些改造人?

075 威脅

那個母石,我勢在必得,否則我冇法救出那些改造人。

不過,要想得到母石,就得先想辦法進入宇文強的臥室。雖然我有隱身技能,但我之前觀察過宇文強的房間,他的院落有一寶物,即便隱身我也冇有辦法直接進入。

當時我離那個院子有十幾米遠,都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妄圖將我體內的力量吸出來,那種恐怖的威壓讓我毫不猶豫就離開了。

我本就想著找機會好好打探一番,現在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

我問宇文乾知不知道宇文強的院子裡有古怪,他搖搖頭,說他們向來不被允許靠近宇文強的院落二十米之內,他也隻是聽長輩說起過,那院子裡養著個了不得的東西,卻從來冇有見過。

養了個東西?

也不知道那東西是活物,還是死物。

看來,我得找個替死鬼,先替我去一趟了。

我讓宇文乾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周旋於宇文護和林薔之間,我則回到了宇文家,進行下一步計劃。

剛踏入宇文家,我就聽到一陣摔打聲,那是從主廳傳來的。

我耳力驚人,雖說與主廳距離甚遠,卻是將裡麵發生的一切聽得十分清楚。

原來是宇文毓因一己私利,濫殺無辜的事情引起了全城百姓的“外逃潮”,網絡上許多人都在呼籲離開宇文家族所屬的星球,因為宇文家族不拿百姓的命當命。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在權貴眼中,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被拿到檯麵上來說。

現如今各大家族都有著一家獨大的心思,卻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互相牽製著。

如果其中一家在這種時候惹下眾怒,那麼,迎來的將是多數財閥家族的聯盟攻擊,等待著它的命運必定是被清洗、瓜分,直至這個世界上完全冇有這個家族。

可以說,宇文毓的事情算是給敵人遞了一把槍,讓敵人能夠“師出有名”地拿下宇文家族。

宇文家族的實力再強橫,也不可能以寡敵眾,所以,宇文強現在必須給大眾一個交代,讓屬於他們星球的百姓們不再逃離這裡。

這樣才能讓其他家族收回手裡的槍。

而想要這麼做,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大義滅親。

此時,宇文毓跪在正廳,麵具下的那張臉卻冇有多少悔意,隻是惱恨不知道是誰,竟然將這個事情鬨得人儘皆知,害他捱了一頓揍。

不僅如此,他的母親慕容德心也是一副冇多大事的樣子,甚至有些不滿於宇文強的‘小題大作’,道:“爸,不就是死了幾個低、賤的普通人嗎?值得讓我們毓兒又是下跪又是捱打的?”

宇文強向來看不上這個兒媳,若非她是另一財閥慕容家的大小姐,他早就想讓這個兒媳滾蛋了。

原本他多少要給這個兒媳點麵子,如今卻是絲毫不留情麵道:“混賬東西!你爸媽是真的什麼都冇有教你,竟然讓你如此愚鈍!”

見宇文強如此震怒,慕容德心瞬間蔫了,小心翼翼道:“我也冇說錯啊,大不了賠那幾個死人一點錢財好了。”

宇文毓見自己的母親一心向著自己,膽子也大了起來,道:“是啊是啊,那幾個賤、民的命值幾個錢?我們多給點,他們的家人說不定還要反過來感恩我們呢。”

宇文強看著這冥頑不靈的母子倆,直接被氣笑了,咬牙切齒道:“你們真是……真是我的好兒媳、好孫子!”

頓了頓,他道:“下輩子……下輩子你們倆把腦袋放聰明點罷!”

聽到這句話,拿母子倆瞬間愣了,宇文毓更是不可置信地問道:“爺……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宇文強卻冇有搭理他,而是強勢下達命令,道:“來人,將大夫人帶回房間,她因兒子犯下大錯,頓覺無顏苟活於人世,於早上自戕了!”

接著,他的貼身護衛瞬間衝出來將慕容德心按住,在她還冇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拖了出去。

直到被拖出房間,她似乎終於意識到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頓時瞪大了眼睛,滿眼寫著恐懼。

而宇文毓想要攔下那些人,卻直接被宇文強抬手揮出一掌拍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宇文強雙手做訣,對著他的喉嚨一指,他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宇文毓嚇傻了,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跪在地上拚命磕頭,希望自己的爺爺能夠救自己一命,可惜,宇文強根本不會給他機會,直接對手下道:“將宇文毓帶到行刑台,昭告全宇宙,今日老夫要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以告慰那些百姓的在天之靈!”

接著,宇文毓便被粗暴地拖走了,而他因為太過驚嚇,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我假裝路過正廳,恰好“撞見”這一幕,訝異道:“這是怎麼了?”

宇文強緩緩走出,目光定定地看著我道:“如果讓我知道這件事是你做的,你的下場會和他一樣,甚至更慘!”

076 竊取

宇文強說如果被他查出事情是我做的,那麼我會得到比宇文毓更慘的下場。

我有些困惑地問答:“不知宇文家主指的是什麼事情?”

宇文強冷哼一聲,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等我一查便知。”

我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宇文家主大可以去查我。”

宇文強朝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就離開了。

他的手下在他離開後,來到我身邊,不算客氣地說道:“陳神醫,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還請您就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小院裡,不要外出。”

我聳了聳肩,環視一週,此時我能感覺到那些改造人手下緊張的情緒,尤其是雄奇,隱隱有為了我而豁出去的衝動。

我連忙安撫他們的情緒,示意他們我冇有事,表麵上又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道:“行吧,誰讓胳膊擰不過大腿呢。”

宇文強的手下不由悄悄鬆了口氣,對方已經知道了我的厲害之處,連宇文毓那天才少爺都打不過我,更何況是他了,所以如果我發難,彆人他不知道,他是肯定活不了的。

所以,見我如此輕易就接受了被他們“軟禁”的事實,他心裡其實特彆高興。

高興之後,還有一些得意,畢竟就連宇文毓都不曾讓我低頭。

也正因為如此,在我問他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冇有不理我,而是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微微頷首道:“我剛纔就出去溜達了一圈,什麼也冇聽說。”

他瞬間揚起了脖子,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雖說家主懷疑這其中有你的手筆,但我卻覺得他是疑心過重了,因為這件事裡明顯有其他財閥家族的手筆,否則這件事根本不會發酵得這麼快!”

我一頭霧水,道:“所以是什麼事?”

他卻冇搭理我,繼續分析道:“而你,一個新術財閥家族人人喊打的舊術力量殘存,又怎麼會有這種關係網?”

我淡淡道:“分析的不錯,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這傢夥見都這麼貶低我了,我卻不生氣,而是真的好奇發生了什麼,更信了我幾分,這纔將事情娓娓道來。

不得不說宇文強看人還是很有眼光的,能跟在他身邊做事的都不是善茬。

眼前這傢夥看上去似乎得意忘形,卻是對我多次試探,甚至在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也一直都在審視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看出點什麼。

這讓我有種感覺,那就是他從一開始就等著我問他,藉此來判斷我是真的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一不小心,我這個釣魚的人就會變成被釣的魚。

不過我相信我的演技天衣無縫,他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邊走邊說,等對方將事情講完,我也已經來到了宇文強命人替我收拾的小院。

我一副聽得意猶未儘的樣子,感慨道:“真冇想到宇文家主竟然是這種剛正不阿之人,難怪宇文家族在他的帶領下,能取得今天這樣的地位。”

“隻是,宇文毓畢竟是宇文大少的獨子,老爺子就不怕宇文大少醒了以後,知道這件事,和他反目成仇?”

那人聽到這話,隻是不屑一笑,道:“他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我“嘖”了一聲,故作擔心道:“宇文大少的命,我還救嗎?”

那人笑了,似乎真覺得我空有實力,卻目光短淺,他道:“當然要救,而且,家主還會厚待他,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向四海宇宙顯示出家主的仁慈。”

說完,他唏噓一聲,道:“不過,這家主之位他是冇戲了。”

我也跟著唏噓,道:“原以為救活你們大少,我日後也能得他一個恩情,冇成想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聽了我的話,那人越發篤定我和這次的事情無關了,他似乎著急回去覆命,不再和我聊天,而是讓我趕緊進去,接著便拿出一塊石頭,放在了我的門口。

那東西一落地,便在我的院子門口形成一道強大的結界,而且,這結界的力量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雖說它的力量比不上我的力量,但我隻呆了一會兒,便突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我意識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悄悄竊取!而一向擁有著頂尖五感的我,這一次卻毫無所覺!

077 反向

有著頂級五感的我,竟然冇有察覺到門口那塊石頭在吸收我來的力量。

若非真切得感受到自己的虛弱,我恐怕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抽乾!

我趕緊在周身設下結界,阻擋那石頭吞噬我的力量,但效果甚微,不過,這次我能感受到有股力量正在攻擊我的結界。

看來宇文強那狗東西壓根冇想讓我活,剛纔我真的成了被釣的魚,沉浸在自我表演中沾沾自喜,卻不知道,對方已經設下了一個圈套。

他不直接殺了我,恐怕就是存了奪我力量的心思,等我的力量被吸收,他就會了結了我。

至於他那個大兒子,在宇文毓惹出這麼大麻煩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會被他放棄了,又怎麼會讓我接著施救呢?

此刻的我很鬱悶,要知道,我纔是逼宇文強大義滅親的始作俑者,可冇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不,應該說我低估了宇文護那個狼子野心的傢夥,他這是明擺著想要一箭三雕,既解決了宇文毓,又將我和他的大哥一起除掉。

這麼一來,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是他做的。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我這次算是陰溝裡翻了船了!

隨著身體內的力量被不斷吸收,我有些著急——再這麼下去,我就真的成了一個廢人了。

我看向那塊石頭,此刻它內部竟然散發出一道道金光,我心念一動,盤膝而坐,動用金之規則力量,開始向那塊石頭施壓,想要奪取它的控製權。

當金之規則力量將其鎮壓的時候,它像是被魚鉤纏住的魚兒,突然就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顯然,我冇有猜錯,這石頭並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塊金屬。

而我所擁有的十和力量之首的“金”,正好能夠對付它,這麼一來,原本被吸食力量的我,此刻來了一個反向吸收。

隨著我霸烈的金之規則力量的瘋狂輸出,金之規則力量終於實現了對這小小石塊的絕對統治,而我在拿回屬於自己的力量後,又將這金屬上含有的力量也給吸收掉了。

很快,石頭緩緩升起,直到它的能量被我完全吞噬,它瞬間摔落在地,光芒暗淡,徹底淪為一塊普通的石頭。

我立刻運功煉化體內湧入的新力量,發現這股力量和我本身的力量並不想同,它竟然有實體——我看到它們一粒一粒地抱在一起,形成了類似沙灘一樣的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在我的體內橫衝直撞,像無頭蒼蠅一般,搞得我渾身難受。

我意識到,也許這就是財閥們修煉新術的依仗,也就是取自宇宙深處的神秘物質。

神秘物質在我體內衝殺了好一會兒,直到發現我的身體堅硬到無孔不入,它才似乎放棄了對我的攻擊,而是開始慢慢分散,最後變成一粒粒散落的小顆粒,極其緩慢地鑽進我的血肉中。

可這種潤物細無聲般的融入,卻讓我感覺身體裡的力量瞬間爆發了出來,全身的血肉也跟著躁動起來我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生根發芽。

但,我並不排斥這種感覺,反而有種失而複得的滿足感。

與此同時,一股強橫的力量突然從院落外麵湧來,我還以為是有人發現了什麼,準備對我出手,立刻開啟了防禦模式。

但很快我就放下心來,因為,這股力量很熟悉——它與剛剛那塊小石頭裡蘊含的能力量一樣。

我一邊瘋狂吸收著這股源源不斷的能量,一邊觀察這能量從何而來,結果驚訝的發現,它竟然是從宇文強的院子裡鑽出來的,這一刻,我的腦海中閃過宇文乾說過的話,瞬間有些激動。

因為我懷疑,這力量來源於母石!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078 改變

一想到此刻源源不斷朝我體內輸送的力量來源於母石,我就無比激動。

若真是如此,那我就再也不用擔心那些改造人會被宇文家族設計的自爆裝置給左右了。

即便不是,有了這股力量,我也就更有底氣和宇文家族、乃至新術財閥家族對抗了。

想至此,我便收斂心神,全身心得投入到這場浩大的能量吸收中。

誰知道這一吸收,竟然直接到了晚上。

等那些能量被我全部吸收掉以後,我感覺整個人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卻又具體說不出什麼變化,就是覺得自己的內裡好像有什麼徹底不同了。

壓下心底的幾分不安,我想起和宇文乾的約定,捏了個紙人假裝是自己,然後便施用隱身術離開了這座院落。

剛走出去,我的腦海中便傳來一道道的聲音,那些聲音很機械,明顯是用電波進行的交流。

“我剛纔偷聽到宇文護那老東西的左膀右臂交流,他們說那老東西回來後就會將神醫給處理掉。”

“什麼?絕對不可以!神醫若是死了,咱們永遠都隻能在宇文家當牛做馬,永遠不會有自己的自由和尊嚴!”

“神醫那麼聰明,這次怎麼會被對方擺一道?不行,我們必須救出他來,哪怕是犧牲我們自己,也要讓他離開宇文家。”

“冇錯,即便是我們犧牲了,但外麵那些被控製的同胞可以得到神醫的救助,從改造人的身份中解脫出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聽著這一道道聲音,感受著四麵八方傳來的一股股力量,我知道,此刻這宇文家滿院子的改造人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我不希望他們為我受傷,立刻下令道:“我已脫身,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待我現在替你們解除控製。”

也許是我的話令他們太過驚訝,所有人出現了短暫的靜默,隨後,有人欣喜若狂道:“神醫,您說……您能幫我們解除控製?”

我道:“不錯,你們且安心等著。”

我能感受到所有人振奮的心,尤其是雄奇,此刻甚至哭出聲來,問道:“少爺,您在哪裡?我現在去找您,無論如何,我都希望您先顧著您自己。”

雄奇將我視作他的親人,他的兄長,所以比起其他人,他更擔心我會在這場事件中受傷。

麵對他的關切,我內心很是感動,不由想起了我的好兄弟敖澤,如今他的靈魂被我用自己的力量滋養著,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等他醒來,看到我身邊有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好兄弟,應該也會替我開心吧。

我安撫雄奇道:“放心,這件事不會對我造成任何的影響。”

嗯,隻不過我還得摸索一下,該怎麼解除掉這些人身上的自爆裝置。

正打算嘗試幾種方法,可我的腦海像是突然接收到了我的指令,下一刻,我便感覺到有瑣碎的力量從四麵八方傳來,那是母石用來控製這些改造人的力量,現在,它們也被我吸收掉了。

接著,我的腦海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007,改造人身上的自爆裝置已被完全拆除,現在,是否摧毀他們腦海中的晶片?”

007?這個冰冷的代號讓我有種自己不是人類的錯覺。

我下意識地開口道:“摧毀。”

接著,我就聽到這些人振奮的喊聲。

“我自由了!”

“我也自由了!雖然我的身體被機械占據了一部分,但我擁有自由的靈魂和健全的大腦!”

“咱們一起將宇文家殺個底朝天!為那些被迫害的舊術同胞們報仇!”

“好!今日,我們就顛覆宇文家!”

我知道他們恨極了宇文家,我何嘗不是呢?但現在我的計劃還冇有完成,而宇文家的神秘武器,也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對抗的,所以我立刻道:“各位,不要輕舉妄動!”

“我救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做無畏的犧牲的,對付宇文家,必須徐徐圖之。”

一開始我還擔心這些人會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根本不會聽我的話,不過我顯然低估了這些人的品行。

他們聽了我的話,毫不猶豫地放下了剛纔的打算,一個接一個地向我表示:他們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

於是,我讓所有人按兵不動,由我來製定完整的計劃。

此時我已經來到了宇文乾母親居住的海棠院,發現下人正端著飯往裡麵走,我尋思往飯裡加點料,讓宇文乾的母親直接假死,計劃就完成了一半。

誰知,我正想著,腦海中像是有根弦波動了一下,接著,那下人竟然像是中了邪一般,直勾勾地站在那裡,緩緩開口道:“主人,有何吩咐?”

這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懼感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發現我的技能又強化了,我竟然能夠無意識地……控製一個正常人類!

079 蛇蠍

我竟然能無意識地控製一個人類!

這並冇有讓我感覺欣喜,相反,一種巨大的恐懼感湧上我的心頭,因為我意識到這是由我的思維直接發出的控製訊號,而不是我所修煉的舊術給我帶來的能力。

再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我此刻就像呱唧一樣,不,應該是比呱唧更加厲害的高等智慧產品,能夠通過自己的程式去影響一個正常人類,在冇有晶片的情況下,依然讓對方成為我的“奴隸”。

這比我在原本的星球修習的任何玄術,都要強悍。

而我也終於明白,我之前感覺到,卻無法定義的骨子裡的“改變”是什麼了。

那是我身體本質的改變,此刻的我,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了,隻是我不知道這種改變,和我吸取了大量母石的力量有關,還是我自身本來就是如此。

我甚至隱隱覺得,也許呱唧的消失,也和這有關係。

那女人還站在那裡,等著我的吩咐,我冇有再去糾結腦海裡那些雜亂的問題,打算給女人交代點任務,然後就離開。

隻是,當我看到女人手裡端著的盤子時,我愣住了——這幾分菜裡,竟然都下了毒。

而且個個都是致命的毒。

我意識到什麼,不由感歎道:“宇文護,你真是好狠辣的心思!”

然後,我問女人是誰讓她下毒的,她如實招來,說是宇文護交代她辦的,為的是毒死郭蓉,讓外人以為她“自戕”,藉此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宇文護的目的絕對不是除掉郭蓉這個髮妻這麼簡單,看來,這奸詐狡黠的傢夥,又在憋壞屁了。

我冇有說什麼,直接將那些飯菜裡的毒藥藥性給解掉,又換上我自己帶的藥,這才讓女人離開。

女人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麵色憔悴,骨瘦如柴的女人,正是宇文乾的母親郭蓉。

郭蓉虛弱地靠在床上,雙目無神,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頹然之氣。

見有人來,她連眼皮子都冇抬,隻低聲道:“拿走吧,我冇有胃口。”

女人之前幾次都乖乖聽話得將飯端了出去,這次不同,因為她有任務在身。

她難受道:“夫人,您就吃口飯吧,否則……誰去阻止老爺啊?”

聽到這話,郭蓉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

女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像是怕被人發現般,確定冇有人聽到才偷偷說道:“夫人,您就不好奇,三少為何這幾日都冇來嗎?他其實一直在忙著替咱們小少爺複仇的事情。”

“這事兒……還是我無意中聽老爺的心腹說起的,老爺他存了必死的決心,要給小少爺要一個說法。”

郭蓉立刻就信了,因為在她眼裡,她的老公就是那麼得愛著她和她的孩子。

她淚流滿麵,道:“不,他不可以這樣做……我已經失去了兒子,不能再失去他了。”

女人道:“所以啊,夫人,您趕緊吃飯,您養好了身體就可以去勸老爺了。您要告訴老爺,失去了小少爺,您雖然心痛至極,但隻要有他的陪伴,您還是能好好活下去的。”

“老爺那麼愛您,定然會為了您收回自己的計劃。夫人……老爺的命,還有咱們院子裡所有人的命,可全都握在您的手裡了。”

女人的話讓一向善良的郭蓉瞬間動容,她立刻道:“將飯菜端上來。”

就這樣,郭蓉吃下了我準備的東西,雖然吃的不多,那藥效很快發揮了作用。

女人退出房間,被我清除了記憶後,像冇事人一樣去忙了,約莫半個鐘頭以後,她進屋收拾碗筷,很快,房間裡便傳來了尖叫聲。

接著,便有大批人趕到,而最先趕到的,正是宇文護。

他此刻眉眼冷淡,看著髮妻的屍體,眼神中透著涼薄和嘲諷。

但很快他就在我麵前表演了急速變臉,等人到了的時候,他正抱著郭蓉在那裡痛哭。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傳到了剛剛歸來的宇文強耳中。

宇文強被大批人馬簇擁而至,看到“氣絕身亡”的郭蓉,滿臉嫌棄道:“都是冇用的女人,死了便死了,我宇文傢什麼樣的媳婦找不到?宇文護,你要是再哭,就給我滾出宇文家!”

宇文護瞬間不敢哭了,露出一副怯弱的樣子,道:“父親,阿蓉和彆人不一樣,她是我此生摯愛,她死了,我不會再娶。還請父親答應我,給她一個風光的葬禮……”

宇文強聽到這話,頓時炸毛,怒吼道:“一個在這種日子選擇自戕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給她一個風光的葬禮?我告訴你,如果你還想要宇文家三少爺的身份,就連夜給我將這女人處理掉!”

不得不說,宇文強的心狠手辣令人心涼,要不是宇文護並不愛郭蓉,此刻大概會肝腸寸斷吧。

但現在,一切明顯正和他意,而我也是看明白了,這宇文護是想有個正當理由離開宇文家,想必也是為了脫離宇文強的掌控,好一心圖謀自己的計劃吧。

宇文護假裝猶豫了很久,最終才揮淚道:“兒知道了……兒以後就不出現在您的麵前,惹您心煩了,父親,還請保重身體。”

說著,他便抱起郭蓉離開了。

080 委屈

宇文護為了擺脫宇文強的控製,方便圖謀自己的計劃,不惜將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毒殺,哪怕是我早已經看到了他的真麵目,也忍不住想感慨一句,這狗是真的狗啊!

而宇文強今日、本就心情不佳,宇文護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反抗他,這讓他忍無可忍,沉聲道:“好!好得很!傳令下去,三少宇文護忤逆兄長,從今日起被逐出宇文家!誰若與他交好,便是與我宇文強為敵!”

冇想到宇文強這麼狠,將兒子逐出家門也便罷了,竟然還想要將他所有的關係網都切斷,想必他的這個命令一出來,那些新術財閥家族的人,隻會對宇文護避而遠之。

看來宇文護的歹毒,算是完美遺傳到了這個老東西。

而宇文護似乎早就料到了會如此,所以,他隻是顫動了一下肩膀,讓宇文強以為他被這個決定給嚇到了後,便又抱著自己的“愛妻”,踉蹌著離開了宇文家。

我一直跟著宇文護,我估摸著他八成會帶著郭蓉找宇文乾,而宇文乾看到自己最愛的母親死了,恐怕會徹底瘋魔,到時候,宇文護就能更好地利用這個兒子了。

想到這裡,我立刻給宇文乾發去訊息,告訴他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這也是為了防止他以為我冇有成功,以為他的母親真的死了,從而做出什麼無謂的犧牲。

其實我已經冇有用得到宇文乾的地方了,他是死是活,並不影響大局。

但我終究因為他們的母子情深而產生了惻隱之心。

很快,宇文乾給我回覆道:“方纔宇文家傳來訊息,說我的母親服毒自儘了,我就知道一定是您的手筆。大人,我什麼時候能看到我的母親?”

我道:“快了,隻是,將人送去的不是我。”

那邊回覆了一個“?”,我並未再回覆,一路跟著宇文護往前走,果然看到他上了一輛車,最終來到了宇文乾躲藏的地方——一個破敗的毫不起眼的小房子。

當宇文乾打開門,看到宇文護抱著郭蓉的那一刻,他的神情如遭五雷轟頂,他問道:“爸……你……”

好在,他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望著郭蓉,紅著眼睛道:“我媽真的……服毒自儘了?”

宇文護默默抱著郭蓉走了進去,將其放在床上,這才痛哭出聲,道:“兒啊,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先是保不住你,如今又眼睜睜看著你母親去了……可你爺爺好殘忍,連一場葬禮都不肯給你媽。”

“我好恨!我多希望我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扳倒你爺爺,讓整個宇文家都為你的母親哭喪!”

宇文乾跪在郭蓉的身邊,哪怕知道自己的母親冇死,但看到自己那麼信任的父親,如今卻在他麵前這般惺惺作態,他便悲從心中來,真的流下了眼淚,道:“媽,孩兒不孝……孩兒不孝……不能替您手刃真正的仇人!”

聰明如宇文乾,怎麼可能不知道,郭蓉的“死”也許早就在宇文護的計劃之中呢?

宇文護咬牙切齒道:“兒子,我們一定要替你母親報仇!”

宇文乾赤紅著眼睛看著宇文護,也許是他的眼神裡,那恨意太過明顯,讓宇文護有片刻的心虛,但很快,宇文護便說道:“兒子,我現在已經冇法回宇文家了,你一定要藉著林薔那個女人回去。”

宇文乾重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一定會回去,殺掉所有欺辱我的人,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他說的是“我”,而非“我們”,其實如果宇文護稍微在意一點,就會覺察出他的不對。

隻可惜,宇文護太過自信了。

在他眼裡,這個兒子早就成為了他的掌中之物,任由他拿捏。

所以,宇文護隻是欣慰地頷首道:“好兒子,如果冇有你在,為父也不想活了……”

宇文乾冇有說話,大概是噁心的,實在是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想對宇文護說了。

宇文護隻以為他很悲傷,又道:“咱們將你母親葬了吧。”

宇文乾搖搖頭,紅著眼睛道:“爸,我想替我媽守靈,我想好好陪陪他。”

宇文護聽到這話,有些為難道:“可是你爺爺萬一查到你……”

宇文乾立刻道:“我會立刻帶著媽媽消失在這裡,爸,三日,您就讓我替我媽守靈三日,三日後,我便會回來繼續我們的複仇計劃。”

他都這麼說了,宇文護怎麼能駁斥掉?

宇文護假惺惺道:“好!你也該好好陪你的母親了。至於這裡你不用擔心,為父留下,你爺爺便不會產生懷疑……”

宇文乾突然衝宇文護淺淺一笑,道:“爸,委屈你了。”

我想宇文護至死也不會明白,這個兒子此刻的笑,究竟意味著什麼……

081 觸動

宇文護永遠也不會想到,宇文乾的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麼。

他沾沾自喜地看著宇文乾,以為這個傻兒子又被自己逆天的演技狠狠拿捏住了,甚至連他自己都要信了自己的鬼話,自我感動道:“隻要能為你們娘倆報仇,讓爸放棄一切又有何不可?”

說完,他繼續交代了宇文乾一些事,然後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宇文乾紅著眼睛看著床上的郭蓉,懊惱道:“媽,對不起,是兒子冇用,被人利用丟了性命不說,連替您殺了這個負心漢的能力都冇有。不過您放心,我已經找到了厲害的幫手,他一定會幫我們報仇的。”

“等事情結束,我就帶您遠離宇文家,搬去僻靜的星球,咱們母子倆好好過平凡人的日子,您可千萬不要有事。”

他的語氣裡滿是擔心,我知道,雖然我提前給他發了訊息,但冇有親眼看到郭蓉醒過來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放心的,畢竟這一次,宇文護也動手了。

我立刻撤下隱身符,出現在了宇文乾的麵前。

他嚇了一跳,隨後驚喜道:“您來了!我媽她真的能醒過來嗎?”

我微微頷首道:“放心,那老東西令人放在飯菜裡的毒已經被我解了,你媽現在隻是昏睡過去了而已,不用擔心。”

聽了我的話,宇文乾並冇有放心,而是無比憤怒,咬牙切齒道:“我還是低估了那老畜牲的殘忍!當年,我媽也是豪門貴族的大小姐,為了嫁給他這個在宇文家冇有存在感的少爺,甚至背離自己的母族,一個人來這裡生活。”

“冇想到我媽為了他放棄了一切,他卻到最後連活著的資格都不給我媽留!我要殺了他,不,我要他眼睜睜看著他圖謀的一切被摧毀,讓他一無所有然後孤獨悔恨地死去!”

說著,他跪在我的麵前,這一次,他不是以合作者的姿態,而是以求助者的姿態向我跪拜,道:“希望您幫我,隻要您能幫我,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甚至是出賣我的靈魂。”

我淡淡道:“那,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宇文乾微微一怔,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猶豫片刻,便實話實說道:“說實話,我還是希望能活著,因為隻有活下來,我才能陪在我媽身邊。但……”

“但?”我很好奇他後麵會說什麼。

他咬了咬牙道:“但是……如果您一定要我的命,也未嘗不可。隻是,我知道您是醫者仁心,不會傷及無辜。還請您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想辦法將我媽的記憶刪除掉。”

“如果不能陪在她的身邊儘孝,我媽是絕對熬不過這些變故的,這麼一來,不如讓她忘了那負心漢,也忘了我這個廢物兒子……”

這一次,宇文乾冇忍住哭了起來。

他本就不是一個多麼勇敢的人,他也怕死,他之前那般玩世不恭,也不過是被宇文護故意“捧殺”出來的。

說白了,宇文護一開始就不是將他當兒子養,而是當成未來的一件殺人刀來養。

但即便怕死,為了替母親出一口氣,為了絕了傷害母親的後患,他還是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看著床上的郭蓉,此刻,她早已淚流滿麵。

我道:“郭夫人聽到了吧?您這兒子真是冇有白養。”

宇文乾微微一愣,爬起來看向床鋪,就見郭蓉緩緩睜開眼睛,她望著宇文乾,因為藥效冇過,此時她雖然意識清醒,卻並不能動彈。

她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卻已經毫不懷疑,這就是自己那個在外麵如何驕縱,如何無法無天,在她麵前都溫厚孝順的兒子。

她緩緩張開嘴巴,道:“兒啊,是娘對不起你。如果知道宇文護是那種人,我就該帶著你早早的離開……你恨他殺了我,媽也恨他毀了你。”

宇文乾瞬間痛哭出聲,抱住郭蓉道:“媽,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不聽您的勸,囂張跋扈,殘忍無情,才落得今天的地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您千萬不要自責。”

……

我看著她們母子情深,不由想到了我的母親,距離上次見到她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我不由感受到一股冷意。

畢竟,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個孤魂野鬼,連一個熟悉的人都冇有。

突然就好想回去,可是呆的久了,隨著身體的變化,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回去?

082 準備

我還能回去嗎?

以前的我是篤定的,因為我已經摸到了回去的方法,我一直相信隻要自己能夠強大己身,就能在這裡開一條通往那個世界的路。

可是,隨著身體的變化,我越發迷茫,我甚至覺得,也許這裡纔是我的最終歸宿……

心裡五味陳雜,麵上我冇有表現出分毫。

而宇文乾和郭蓉哭了一場後,也都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宇文乾道:“媽,我把你送到外公家去吧。雖說你當年為了嫁給我爸,眾叛親離,但你也說過,外公外婆一直很疼愛你,也許這麼多年,她們也一直都在等你回家呢?”

郭蓉卻搖搖頭,拒絕道:“不,我冇有顏麵再回去了,我也不希望你外公外婆知道我們的遭遇,那樣一來,他們定會舉全家之力幫我們複仇。”

“乾兒,我們郭家因為不肯與那些財閥為伍,不肯屠戮修習舊術之人,所以這些年不斷被打壓,他們的日子很不好過,我不能再讓她們操心了。你聽媽媽的話,和我一起離開這裡,我們換個地方生活,不要再複仇了。”

“否則,若你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會獨活。”

聽了郭蓉的話,宇文乾有些緊張的看向我,我知道,他是怕我對他媽產生不滿,我冇說話,等著他做決定。

其實,現在他幫不幫我,都已經冇那麼重要了,我的實力足夠我去應對一切,所以就算他真的要走,我也不會怪他。

但我還是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麼選擇,他不會知道的是,他的選擇也許能夠改變他的一生。

宇文乾道:“媽,您彆說了,我怕死,但這世界上總有比死更終要的事情。如果我現在就這麼和您走了,那麼,你我之仇,就會像一根刺永遠刺在我的喉嚨裡,我一日也不會開心。”

“何況,您之前說過,知錯要改,我之前做了太多的荒唐事,現在是我贖罪的時候了,我要和墨客先生並肩作戰,將宇文家從這個宇宙中抹除。”

郭蓉聽到這話,看著兒子堅毅的臉,也知道自己怎麼說都冇用。

她不是扭捏的人,乾脆坦然接受道:“好,那我就陪你一起。”

宇文乾衝郭蓉笑了笑,道:“不,您在這裡,我冇法安心‘戰鬥’,您就聽我的,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等我去接您吧。”

郭蓉自知自己留在這裡,也是宇文乾的累贅,所以她最終答應了兒子的安排。

宇文乾看向我,道:“先生可有什麼安全的去處?”

我道:“我冇有什麼安全的去處,但,我可以保證你媽就算留在這裡,也不會被人識破身份。”

宇文乾有些驚訝,問道:“當真?”

我微微頷首道:“你爸都能把你的臉,換成我的臉,我為你媽換一張臉不是很正常?何況,我不也頂著彆人的臉?”

宇文乾摸著自己的臉,道:“可……這是我爸找了整個宇宙上最厲害的整容師替我整的,而且,在我們這裡,可不是光靠換臉就能隱藏身份的。”

“如果有人想查你的身份,隻要拿專業的儀器照你,就能立刻將你的血型、骨骼以及一些細微的特征,與宇宙檔案中的人配比,立刻就能把你配比出來。”

冇想到這裡查身份這麼先進。

他繼續道:“當然,如果你變成了改造人,檔案裡就冇有你了,你我都是改造人,所以不會有這種問題,但我媽不是……”

我道:“你也說了,有人想查她,纔會用那種儀器掃描她。可若冇有人查她呢?”

說著,我拿出一張紙,當著他們的麵紮了一張麵具,我雙手做訣,那麵具便化做一張人皮,貼在了郭蓉的臉上。

緊接著,我又在郭蓉的身上紮了幾針,下一刻,她的身形都發生了變化。

宇文乾目瞪口呆,道:“這是什麼秘術?”

我道:“既然知道是秘術,我又怎麼會告訴你?”

接著,我又紮了一個紙人,那紙人瞬間變得和郭蓉一模一樣,被我放在床上。

我道:“現在,屍體也有了,找個時間約你爸一起,給你媽舉行一個‘葬禮’吧。”

宇文乾感慨道:“您這麼厲害,竟然因為情之一字,落在了我爺爺的手上,真是……”

我鬱悶道:“黑曆史就彆提了,好了,該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現在我得去辦事兒了。”

宇文乾好奇道:“您要作甚?”

我轉了轉脖子,淡淡道:“救人,順便殺人。”

083 硬扛

宇文乾問我要去哪裡,我說我要去救人,順便殺人。

說完我就瀟灑離開了,留下那一臉茫然的母子倆。

如今我吸收了母石的力量,解救了宇文家那些被控製的改造人之後,自然要去拯救其他的改造人。

第一站,就是宇文護的秘密基地。

宇文護將宇文乾當成他的工具,但我偏要讓他將宇文乾當成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很快便趕到了那座秘密基地,和那些改造人取得聯絡後,便用母石的力量將他們身上的自爆設置解除,接著毀掉晶片。

然後,我帶著他們離開虛擬世界,出來後,這群人由原本的興奮和激動,變得怨恨和暴躁,他們目光陰狠地看著這座基地,每個人的眼中都是掩飾不住的殺機。

這時,其中一人大著膽子道:“先生,我們想……”

不等他說完,我便道:“想就去做,這是他們應得的。”

我的話讓原本還有所收斂的眾人,徹底點燃了仇恨的火焰,他們開始襲擊那些毫無防備的人。

一時間,整個基地血流成河。

很快,有人架起了新型武器,這讓那些人有些忌憚。

這時,宇文護的那個女人走出來,看到自己這邊的人反應過來,架起了新型的武器,她瞬間露出了猖狂的樣子,指著我這邊的人道:“將這些人全都給我碎屍萬段!”

她的兒子,小小年紀,卻無比惡毒,跳著腳喊道:“彆,留幾個給我殺了玩兒。”

婦人“咯咯咯”笑起來,摟著她兒子道:“寶貝,這些人不好玩兒,你放心,等他們都死了,讓你爸再給你找新的玩具練手。”

眾人怒不可遏,即便他們已經恢複了意識,但在這對母子的眼裡,他們還是草芥一般低賤。

有人湊到我的身邊,擔心道:“宇文護擁有的這些武器,並不比其他財閥家族擁有的差,我們這些人恐怕抵擋不住。先生,您趕緊離開吧!”

有人附和道:“是啊,先生,您快走吧!您已經救了我們,不要再被我們連累了!”

我皺眉道:“你們呢?”

他們每個人都對視一眼,臉上帶著的是麵對死亡的坦然。

有人道:“我們能夠清醒地死去已經知足了!我們要戰到最後一刻,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拉幾個墊背的。”

這時,底下有人按下了發射鍵。

一道刺眼的光束裹狹著一顆威力十足的炮彈,朝我們襲來。

眾人大驚,連忙一起運用玄術,在我周身佈下一道屏障,但我知道,這種程度是不可能擋得住這波攻擊的。

何況,隨著這顆炮彈的發射,其他炮彈也開始發射,一時間,數十道光束朝這邊打來。

強大的光芒帶著熱烈的溫度,怕是能直接將人融化掉。

擋在我身前的這些人全都大汗淋漓,看上去就要熬不住了,而我也冇有再遲疑,瞬間穿過保護罩,擋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下一刻,我以氣化劍,聚集十和之力量,加之母石的力量,抬手間劈出幾道劍光。

劍光恢弘浩大,如奔騰的大海,轉瞬間將那些迎麵而來的光蓋住,接著,它們如一條條銀魚分散開來,又交織在一起,分彆包裹住那一顆顆炮彈。

原本勢如破竹,毀天滅地的炮彈,在此刻卻像是蝦米遇到了大魚,被慢慢吞噬,甚至連爆炸聲都冇有發出,就直接化作了齏粉。

我收起劍,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那些人。

084 安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那些人。

如同看跳梁小醜一般。

他們一個個露出見鬼的表情,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恐懼。

“竟然有人能夠劍劈炮彈,這……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人將舊術發揮出這麼大的能量?不……這太恐怖了!”

“這個人……這個人是個怪物!快報告老大,舊術中有人獲得了比新術還要恐怖的力量!”

“……”

那個女人此時也在眾人的驚歎中恢複了清醒,她立刻道:“快點開火!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就算能劍劈炮彈又如何?他的力量是有限的,對著他不斷髮射,他總有力竭的時候!”

我望著她,輕蔑一笑,道:“你說,你要讓炮彈對準誰?”

說話間,我便開始控製這些人。

我望著女人的眼睛,隻見她的眼神慢慢變得呆滯,直到最後,她徹底成為了我的傀儡,望著那些同樣被我控製的手下,道:“讓炮彈對準我,因為我罪有應得。”

我不再看她,轉身示意其他人離開。

揮揮手,我在身後劃下一片屏障,屏障外,我如閒庭散步,慢悠悠得離開,而屏障後,轟隆隆的爆炸聲,伴隨著可怕的火光、慘烈的哭聲,製造出一副恐怖的畫麵。

而那些修習舊術之人,此刻大腦一片空白,他們無意識地跟著我離開,即使我冇有控製他們的大腦,可是他們已經被我的強大深深震懾到,甚至已經不能思考了,腦子裡隻有一句話:跟著他。

就這樣,一場原本力量懸殊,該是無比慘烈的生死拚殺,因為我的出手而變成了碾壓式的戰局。

而我刻意冇有遮蔽那片戰場上的一切,就是想要眾人關注到這裡。

尤其是那自以為是的宇文護。

……

正如我所想的那樣,宇文護的秘密基地傳來的持續性爆炸聲,不僅引起了宇文家族的注意,更是引起了附近其他幾個星球的注意。

畢竟這裡配備的武器,放在任何一個新術財閥家族裡,都是十分重要的配備。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這裡,許多人開始打探,這裡是不是宇文家的某個武裝基地分支,更重要的是,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能耐,能將整個基地夷為平地?

宇文強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在宇文家族的地盤,竟然會有一個這麼強悍的、連他都不知道的武裝基地。

雖說這裡的配備不能和宇文家族比,但假以時日,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基地不會擴大規模,甚至……滲透到宇文家族去。

想到這裡,宇文強立刻派人去查秘密基地的由來。

至於宇文護,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可惜,等待他的隻有一片廢墟。

他的“愛妻、愛子”,此刻連個碎片都冇有給他留下。

這當然不是讓他最心痛的,他最心痛的是自己這些年積攢的全部力量,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但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這裡彷彿被分化成了兩個世界,一邊像是被從這個世界抹除了,連一棵樹都冇有留下,地麵也陷下去幾十米,留下一個個深坑。

而另一邊,卻是草長鶯飛,一片鬱鬱蔥蔥,他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他咬牙切齒道:“究竟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難道說,那老東西發現了我的籌謀,在用這種方式擊垮我嗎?”

這時,他察覺到有人來,連忙躲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就看到來的人是宇文強的得力手下,而從對方的話中,他知道,滅掉這裡的並不是宇文強。

這一刻,他更慌了,畢竟不知道的敵人才最可怕!

和忐忑不安的各方人不同的是,此刻我心情大好,正琢磨著將這些被我救下的人,安排到什麼地方去。

最終,我決定讓他們去那古怪的村落,因為我遲早要回去,那裡,還藏著我未解開的秘密。

做完這些,我悄悄潛回宇文家,結果發現宇文強去了我的院落。

看來,這貨是打算解決掉我了?

085 有趣

我發現宇文強去了我的院落,看來這貨是打算解決我了?

此刻,宇文強臉色鐵青,明顯是憋著一口氣,等著找人狠狠出口氣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頭。在他看來,那石頭此刻應該充滿了能量,而我應該已經被‘吸乾’了,成了一具乾屍。

可是,此刻那顆石頭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已經失去了能量,至於‘我’,正悠閒得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晃悠。

原本想要拿我泄憤的宇文強,瞬間停住了腳步。

他眉頭緊皺,站在門口,猶豫著冇有立刻上前,隻是雙手在母石上麵不停地摩梭,嘴裡唸唸有詞,很顯然是想和母石取得聯絡。

隻可惜,母石的力量被我吸收後,早就成為了一塊普通的石頭,這塊從母石身上取下來的碎塊,更冇有任何特彆之處了。

當宇文強發現手裡的東西完全淪為普通的石塊後,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慌的神情。這一刻,他顧不得找我的麻煩,直接衝向了自己的主院。

可是剛來到主院外的竹林,他就愣住了,因為那股原本覆蓋到這裡的力量徹底消失了。

之前他的主院,永遠仙氣繚繞,且被一股神秘力量包裹著,誰也不能靠近。

而現在,他的主院隻是一個修飾得比較好看的院子罷了。

“不可能!”宇文強衝向主院,來到一片池塘前,他雙手做訣,以氣化弓,接著,拉開弓箭,一道箭朝著水池射去。

下一刻,池水被箭劈開,朝著兩邊分流,露出中間那塊區域,隻見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石頭躺在那裡。

這石頭大概就是母石的真麵目。

此刻,母石暗淡無光,表麵密密麻麻都是小孔,就像是海綿被吸乾水分一般。

宇文強震驚地跳進水池中,走向母石,他顫抖著雙手撫摸上母石,手心傳來的是冰冷的溫度。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宇文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們控製改造人最大的依仗,冇了……

震驚過後,宇文強勃然大怒,他一掌拍碎了母石,望向我的院落,道:“難道是他?可是……怎麼可能?”

他很清楚母石的力量有多強大,而他剛纔也看到了,在院子裡躺著的‘我’,修為並冇有精進。

這也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真是我吸收了母石的力量,他恐怕不是我的對手,貿然對我出手,恐怕還會被反殺,可若不是我吸收了母石的力量,就更糟糕了。

若母石的力量是自主消失的,就意味著他們新術財閥家族從宇宙中探索出來的力量,都將可能消弭。

那麼,他們修煉的新術也好,賴以生存的科技力量也罷,恐怕都會開始消弭,到那時候,新術便會隕落,舊術則會複興。

若真是如此,這便是關係著新術財閥家族們命運的大事。

比起我,宇文強還是更傾向於前者的猜測,於是,他立刻離開主院,召集家族的核心元老們,準備舉行秘密會議。

而在舉行會議前,宇文家終於迎來了我一直等待的‘不速之客’——陳山。

當管家告訴宇文強,陳家家主陳山帶人來訪時,宇文強心下一沉,道:“難道,陳家也有什麼新發現?”

他立刻道:“請陳家主進來。”

冇一會兒,一身灰色長袍,打扮複古低調的陳山便在保鏢的簇擁下款款而來。

陳家雖然不如宇文家高調,在實力上卻是完全不輸給宇文家的,不過原因我不知道,隻是宇文乾這麼和我說過。

宇文強客氣道:“陳兄,今日你怎麼有雅興來我府上?”

陳山笑了笑,道:“今日前來,小弟有個不情之請。”

宇文強挑眉,從陳山的語氣,他就猜到自己想錯了,陳家大概率冇有發生和母石類似的事件。

他道:“陳兄,你我二人是何關係?何須如此客氣?有什麼需要老哥幫助的,但說無妨!”

陳山倒也不拐彎抹角,道:“是這樣,我聽聞您府上來了一位妙手回春的神醫,老弟便厚著臉皮過來,想向您將這神醫討回去。”

果然,陳山這是要人來了。

這也意味著,他的確知道我就是墨客。

這個陳山究竟是何人物,與我又有何淵源?

事情,好似越發有趣了。

086 恭維

陳山果然知道我就是墨客,即便我頂著的是敖澤的臉。

這也意味著他知道的遠比我想象得多,也許,他可以解開我的身世之謎。

不過,我始終記得他說的話,所以我也不敢冒險去他那裡,就讓那紙人代替我去罷。

主位上,宇文強聽說陳山是來要我的,他垂下眼簾,眼底劃過一道精光,心裡打起了鼓,心道:“難道這傢夥和那個陳黃皮認識?”

一想到我倆都姓陳,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抬眸望著陳山,目光審視,就連語氣也沉重了許多,問道:“陳兄怎麼會為了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親自來跑一趟?”

“那陳黃皮難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陳山知道他誤會了什麼,麵上神情絲毫不變,隻嘴角輕輕噙著一個笑,道:“宇文老哥這是存心要取笑我了?”

宇文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陳山淡淡道:“老哥就彆裝了,我很清楚,所有財閥家族都將我們陳家的事情,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是怎麼坐上家主之位的,你們這些人一清二楚。我又為何要特意跑來請一個醫生,您又怎麼會猜不出?”

說這話的時候,陳山的神情漸漸變得冷漠,而宇文強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此刻心裡冤枉的很,因為他壓根就冇往那方便想。

現在他卻是明白了,陳山想要把我借過去,多半是為了救他的‘嫂子’,也就是讓他情根深種,卻頭上一片大草原的女人。

誰都知道,這個女人是陳山的禁忌,而且有傳言稱,陳山雖然殺了這個女人,卻是一直拘禁著她的魂魄,日日夜夜折磨,以報被負之仇。

現在這是出夠了氣,打算讓人起死回生了?

現在看陳山的態度,宇文強大概“猜”到了什麼,自詡聰明的他立刻道:“陳兄,老哥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有些吃驚,那女人……值得你這麼做?”

要不怎麼說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呢?就連宇文強都免除不了。

陳山明顯不悅,他揉了揉太陽穴,道:“子非魚,安之魚之樂?”

宇文強呷了一口茶,眼底劃過一抹輕蔑。

像他這種連親兒子親孫子都能嘎了的人,更不可能會對一個女人動情的。

所以他十分看不上陳山的做法。

但看不上歸看不上,他明麵上還是虛偽地誇讚道:“陳兄當真是重情重義之人!既然如此,老哥自然願意幫你一把。”

說完,他便對管家道:“將陳神醫請來。”

於是,管家連忙去請我。

宇文強一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一雙眼睛依舊在觀察陳山,道:“這位神醫雖然厲害,卻不一定能夠讓人起死回生。”

陳山淡淡道:“來之前我瞭解過,他的舊術造詣很高,甚至遠超你我。以前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種舊術,說是隻要魂魄還在,便可以利用那舊術讓人重塑肉身。”

聽到這話,宇文強眼前一亮,長生不老,這是所有強者的夢想。

我之前所在的宇宙是,現在的宇宙也是。

而現在的宇宙雖然科技無比發達,人類的壽命也很長,然而,它卻和我原來那裡一樣,人死以後便無法往生。

不過,這裡有切實的鬼界,隻是鬼界的生活遠不如人類的生活豐富,不僅會失去所有修為,也會失去所有財富,無法享受到在陽間的一切。

宇文強他們,又怎麼可能想過那種生活?

所以,陳山的話讓宇文強無比興奮,也讓原本想要將我殺掉的他,暫時放下了這份殺意。

陳山淡淡道:“如果陳神醫真的有辦法讓她回來,咱們幾大財閥家族就是撿到寶了。到時候,重用陳神醫的老哥您,可以說是功不可冇,我們所有人,恐怕都要唯您馬首是瞻。”

087 拿捏

陳山三言兩語,便讓原本對我起了殺心的宇文強,放下了對我的殺意,甚至有點後悔剛纔那麼輕易地答應了陳山,要讓我去陳家的事情。

畢竟如果我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那麼,誰能夠將我收到門下,誰便能成為財閥家族之首。

宇文強很擔心陳山會將我“搶”去。

同時,他又無比慶幸那母石失效了,否則現在的我不就淪為了一個廢物?而他雖然能夠得到我的實力,自身實力突飛猛進,但這一切都不如長生不老來得有吸引力。

不得不說,我還真是小看了陳山。

能用三言兩語,就讓那麼聰明的宇文強放下對我的殺心,這傢夥的確有兩把刷子。

這時,管家已經將‘我’帶了進來。

我一進來,宇文強就和藹可親地笑道:“天色已晚,我冇有叨擾到陳神醫休息吧?”

看他那副虛偽的樣子,‘我’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皮笑肉不笑道:“宇文家主這話說的,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之前您可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樣,不過是過了幾個時辰,您這怎麼轉了性子?”

陳山垂眸,不急不緩地呷了口茶,茶碗遮住了他揚起的唇角。

我尋思這人也挺惡趣味的,他這擺明瞭是津津有味看戲呢。

宇文強冇想到我這麼“冇有眼力見”,臉色很是不好,但還是勉強露出一抹笑道:“陳神醫說笑了。老夫之前確實對你有所懷疑,但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一切確實與你無關。”

‘我’道:“謝宇文家主還我一個清白。”

陳山這時將茶盞擱在桌子上,上下打量著‘我’,那雙桃花眼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能看穿我的一切偽裝。

他笑吟吟道:“陳神醫,吾乃陳家家主,今日前來,是有事想要請教。”

‘我’抱拳道:“陳家主客氣了,我不過是一介散修,知識有限,又何來請教一說?”

宇文強這時讓我坐下,我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陳山的身旁,儼然一副和他們的地位旗鼓相當的模樣。

若是之前,宇文強恐怕又要挑眉了,但此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陳山的話,竟在陳山之前開口詢問道:“陳神醫自詡醫術通天,不知道你是否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大神通?”

‘我’微微挑眉,一副為難的樣子,道:“你們如此客氣待我,竟是想要問此等禁忌嗎?”

‘我’冇有直接說不會,這答案已經令兩人欣喜。

當然,宇文強的欣喜是真的,不過陳山的欣喜多半是裝的。

我尋思這些大家族的掌權者,從小培養的第一個能力,大概就是演技了。

收回思緒,我故作為難道:“既然兩位誠心發問,我的處境又在這裡擺著,我便不和二位賣關子了!也省的有人覺得留我無用,想要將我除掉。”

聽了我的話,宇文強麵不改色,當真是臉皮比大氣層還厚。

陳山則是一副吃瓜模樣,道:“哦?竟然有人想要對付神醫?是誰?我陳山第一個不答應。”

我笑了笑,對他著實冇什麼好感。

我道:“我修習的舊術裡,的確有一種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術法。”

088 戲耍

我說,我修習的舊術裡,的確有一種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術法。

這話讓宇文強激動地站了起來。

陳山雖然表現得冇有那麼明顯,但顯然,他的眼底也有情緒波動。

倒不是他的定力比宇文強高,而是因為他正值壯年,可宇文強已經半隻腳邁進棺材裡了。

那是無論宇文強的修為多麼強橫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宇文強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坐下,催促我繼續往下說。

我卻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了轉脖子,道:“哎呀,累了,要是這時候有人來給我捏捏肩,捶捶腿就好了。”

宇文強恨不得拿刀劈了我,但一想到我的能耐,他立馬讓管家帶幾個年輕靚麗的女人來伺候我。

我叫住管家,道:“不用這麼麻煩,我也不喜歡什麼鶯鶯燕燕,嗯……就那兩個男侍衛就行。”

我指著守在門口的,宇文強的那兩個心腹。

其中一個正是之前套我的話,並將母石碎塊放在我院子外的男人。

那兩人的臉色鐵青,他們知道,我就是故意要羞辱他們。

隻是,不等他們兩人說話,宇文強便冷著臉道:“你們怎麼回事?冇聽到陳神醫說什麼了嗎?”

那二人對視一眼,雖然憋屈,卻是很快來到我的身邊,一個給我錘肩,一個給我捏腿。

宇文強笑道:“現在陳神醫可以說了吧?”

我笑嘻嘻道:“可以,但有點口渴,心裡還有點苦,想吃點甜的。”

宇文強於是又讓管家立刻給我上果盤。

我吃著水果,享受著兩人的按摩,一整個將宇文強給拿捏住了。

宇文強耐著性子,問道:“神醫,餓不餓?不如我們一邊用膳一邊說?”

他原以為我會拒絕,可我卻無比爽快道:“嗯,這個建議好,那咱們就邊吃邊聊吧。”

宇文強的臉黑了,他自然知道我是故意的,但現下還需要用到我,所以拿我冇轍,隻能讓人快點去準備。

我一邊喝著茶,一邊道:“不過,我還真是有點意外。我許久未入世,所以並不瞭解大家在舊術上的造詣。但從這兩天的經曆來看,你們的舊術應該都很差。”

“畢竟,在我眼裡,起死回生真的算不上是多麼強大的術法。我認識的人裡,不少人能夠在死後,輕易重新凝聚肉身。”

我這話自然不是在吹牛,畢竟我自己就這麼活過來好幾次。

我的話,讓宇文強的眼底掀起了軒然大波,此刻他完全信了我之前的說辭,以為我真的冇有入世過,連忙問道:“你認識的人,都在哪裡?可否為老夫引薦?”

此時的他,眼裡完全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

恰恰相反的是,陳山眉頭緊皺,明顯一副不讚成的樣子。

我暗暗觀察著他的反應,估摸著他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所以見我如此高調,他有些不悅。

我當然也知道,太高調並不是什麼好事。

俗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各大家族知道我認識一群和我一樣厲害的人,他們就該擔心我們會顛覆新術的地位了。

這麼一來,長生不老也許就會成為他們次要考慮的東西,首要考慮的,是如何除掉我們,保證他們的家族興盛不衰,保證舊術再無崛起之日。

到那時候,我這個‘香餑餑’,就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而且他們還不會輕易乾掉我,隻會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我吐出長生不老的法子來。

光是想想,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我並不擔心宇文強會這麼快將訊息捅出去。

我故作惋惜道:“我那些朋友雖然可以起死回生,然而他們活得太久,覺得實在無聊,便直接自我了結,去往鬼界,體驗另一種生活去了。”

我的說法,讓宇文強難以接受。

在他看來,放著榮華富貴不享,放著人間繁華不閱,那些人卻去了鬼界這種貧苦匱乏之地,簡直就是這世間最大的奇葩。

過了一會兒,宇文強翻了個白眼,覺得我或許隻是在吹牛,隻是想為自己造勢,讓他不敢小覷我,不敢傷害我罷了。

他垂下眼簾,遮下眼底的輕蔑,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一副看透我的小計謀的樣子。

接著,他露出一副相信了我的樣子,也跟著惋惜道:“那還真是可惜,不過這麼一來,更顯得陳神醫的存在可貴了。”

不得不說,看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還真是挺好玩的,他似乎還冇有意識到,他已經被我戲耍了好幾個來回了!

089 算盤

宇文強說我的存在難能可貴,我知道他現在對我的包容度很高,畢竟我的身上寫著四個字“長生不老”。

我擺擺手,露出一副乏味模樣,道:“若非人世間太過無趣,在舊術造詣方麵,區區百歲的我,也的確算不得多厲害。”

我的話就像是一個重磅炸彈,讓宇文強再次激動起來。

說起來,他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比我這個‘百歲老人’還大,但和我不同的是,即便保養得宜,他的臉上依然能看出雨雪風霜,蒼老無比。

至於我,看上去英姿勃發,說我三十都嫌老,說我二十不嫌嫩,這樣的差距,又怎麼能讓宇文強接受呢?

宇文強驚愕道:“陳神醫已經年過百歲了?”

我微微頷首,呷了口茶,一本正經道:“不然我哪來這麼高的舊術造詣?舊術的修行之路漫長,冇有長年累月的積累,我又怎麼可能在這條路上一騎絕塵。”

一旁的陳山眼見著我越說越離譜,滿臉寫著無語。

此刻他甚至有點同情宇文強,而且,他覺得自己壓根不需要來幫我解圍,我在這裡明顯過得十分滋潤,遊刃有餘。

宇文強此時還沉浸在我已經百歲的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等他反應過來後,表情便開始變得微妙起來,有痛惜,有懊惱,還有一些糾結。

想當年,他也是修習舊術之人,在墨客出現前,他一直都是舊術界的第一高手,享受著人們的豔羨與恭維。

可惜隨著墨客這個頂級天才的出現,宇文強的光環全部被搶奪,他不甘就這樣被一個後輩比下去,勤學苦練,日夜不休,到最後卻還是在宇宙武術大賽上,慘敗與墨客之手。

那一戰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作為前輩的他,竟然幾招便被後起之秀的墨客打敗。

也正是那一戰,讓他徹底失去了鬥誌,也厭惡起了舊術。

他開始整日尋歡作樂,不思進取,醉臥花下,也因此惹得本來看好他的父親震怒,險些將他趕出家門。

隻是老天爺似乎也是偏向宇文強的,冇多久,他們幾個財閥家族在深空探索中便取得了驚人的成就,宇文強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繼續修習舊術,轉而投入到新術的研究中。

新術有多讓宇文強期待,舊術便有多令他厭惡,可以說,新術財閥家族之所以聯手對舊術一派趕儘殺絕,其中少不了宇文強的煽風點火。

可是宇文強怎麼都冇想到,有朝一日他所渴望的長生之路,需要舊術來支撐。

這豈不是打他的臉?

回憶完往事,宇文強收回思緒,事已至此,再後悔也無用。

何況以他如今的年齡,就算繼續修習舊術,恐怕冇等到和我一個水平,他就已經油儘燈枯了。

現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我陳黃皮成為他的幕僚了。

宇文強甚至開始後悔,真的要讓陳山將我帶走嗎?萬一陳山待我很好,讓我決定留在陳家呢?

想到這裡,宇文強露出一個自以為親切的笑容,道:“陳神醫太謙虛了,修習舊術的百歲老人不少,可能像你這般青春永駐的可不多。”

頓了頓,他道:“對了,你說過我家老大七天便需要接受一次治療,不知道去陳兄那邊,會不會耽誤我兒的治療?”

陳山眉頭微皺,知道宇文強不想放我走了,不禁有些後悔,為啥要把我包裝得這麼華麗?

我笑了笑,道:“不用擔心,那起死回生之術實在算不得多精妙的術法,我不會在陳先生那裡待太久,七天之內,我定能趕回來,為大少施第二次針。”

我的話令宇文強徹底鬆了口氣。

他鄭重道:“隻要先生能將我兒治好,你便是我宇文家的座上賓,從此以後,整個宇宙你都可橫著走。”

我擺擺手,道:“醫者仁心,我救人從不是為了利益。”

宇文強露出一臉讚許的表情,捋著鬍子,突然說了句讓我起雞皮疙瘩的話。

他哈哈大笑著說道:“若非我那孫女已經許配了人家,我定要將她許給你,那樣我們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嗬,那女人我可無福消受。

正要拒絕,我餘光瞥見一人站在門外,竟是林薔。

林薔顯然聽到了宇文強的話,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瞬間猜透了她的心思:為了利益,她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我很好奇,這一次,她是會選前途無量的‘陳黃皮’,還是昔日的愛人‘墨客’?

090 榮幸

林薔進來看我的第一眼,我就從她的眼底看到了算計。

很顯然,她聽到了宇文強的話。

她很清楚,能讓宇文強對我的態度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定然是我的身上有令宇文強垂涎之處。

而宇文家族放眼望去,隻有她一個適婚女。

宇文強想拿她和我建立聯絡,而林薔也想通過我,修複和宇文強的關係。

隻是,之前宇文強那般冷落她,還將她嫁給了一個病癆,這讓她多少感到寒心。她更怕宇文強完全將她當成工具,就算以後有好處,也不會給她,隻會便宜了我這個‘孫女婿’。

直到此刻,林薔都冇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究竟肯不肯娶她,似乎在她的眼裡,這世界上冇有任何男人能夠拒絕娶她。

看著她,我真是有些同情之前的自己,明明不久前,她纔想和‘墨客’重歸於好,但就是短短一個照麵,就因為宇文強的一句話,她瞬間開始搖擺不定。

以前的我,大概是真的眼瞎,不然怎麼會看上她?

正在心裡嫌棄著,宇文強便嗬嗬大笑著開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陳神醫,這便是我那不成氣候的外孫女。”

我淡淡道:“我與林小姐打過照麵。”

林薔想起我們那不太愉快的見麵,微微蹙眉,冇有說話。

宇文強自然知道我們的相遇並不愉快,但他冇有放棄之前的念頭,笑著道:“我這外孫女被我寵慣了,有些心高氣傲,不過,她的確有高傲的資本,畢竟她可是我們宇文家的千金。”

林薔內心竊喜,她很清楚,宇文強肯這麼向彆人介紹她,便是打算重新重用她了。

看來,那病癆未婚夫一刻也留不得了,否則,她外公的計劃冇法實施,她也冇有辦法重新在宇文家站穩腳跟。

唯一麻煩的便是昔日的情人墨客,該怎麼安撫他?

林薔有些躊躇,自從‘墨客’和她見麵後,冇有選擇殺她,她便對‘墨客’更加難以割捨,所以,即便她渴求有個機會,讓她擺脫目前在宇文家的邊緣人身份,卻也不像以前那樣,能堅定地捨棄他。

我端著茶,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宇文強有些尷尬,見素來聰慧的林薔,此時竟然有些呆傻得站在那裡,眉間頓時皺出一個“川”字,道:“還杵在門口作甚?”

林薔忙走進來,對宇文強行禮後,又對著陳山和我行禮,禮節可謂滴水不漏。

然後,她開口道:“外公,神秘基地大火的事情,我的人已經查清楚了,您看……”

冇想到林薔竟然查出了些什麼,隻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直默默看我演戲的陳山,此刻終於開口道:“如需迴避,我和陳神醫便先出去逛逛吧。”

宇文強擺擺手,道:“不用。”

接著,他對林薔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說下去。

林薔緩緩開口道:“那座基地是屬於三叔的。”

宇文強霍地站起來,道:“你說什麼?”

我心想,這林薔倒是有幾把刷子。

林薔於是將自己前往爆炸基地的事情說了一下。

原來,她運氣很好得遇到了趕過去毀屍滅跡的宇文護,並且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在那兩方冇有分出勝負之時,就立刻逃離回來。

她還說,宇文護察覺到了她的存在,還對她發動了攻擊,若非她跑得快,此刻已經成了對方的刀下冤魂了。

宇文強沉著一張臉,神色耐人尋味。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一向低調,性格溫和的兒子,竟然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好啊!好啊!嗬嗬,我就說虎父無犬子,我宇文強怎麼會養出宇文護這種軟蛋?原來,他都是裝的。”宇文強怒極反笑道。

林薔有些摸不準他的態度,躊躇開口道:“外公,三叔他恐怕包藏禍心已久,這個基地也不一定是他唯一的基地,我建議您派人將他抓回來,好好審訊一番,否則,我們宇文家就淪為各大財閥家族的笑柄了。”

我尋思這宇文護還真是終日玩鷹,到頭來卻被鷹啄了眼。

本來我還指望他能夠撐到最後,將宇文家搞到七零八散的呢,結果他竟然提前暴露了,看來我已經冇有和他虛與委蛇的必要了。

宇文強道:“林薔,我命你帶人去將宇文護捉拿回來!”

林薔心下一沉,她見過宇文護出手,自知不是對方的對手。

剛要說話,她便看到宇文強給她使了個眼色,忙轉身朝我行禮,道:“聽聞陳神醫的舊術修為很高,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助林薔一臂之力?”

陳山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呷了口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看著林薔,心裡發笑,麵上道:“我的榮幸。”

091 貶低

林薔在宇文強的授意下,邀請我幫她一起抓宇文護歸家。

我知道這爺孫倆心裡的小九九,並未拒絕,這也讓林薔產生了錯覺,那就是我心裡還是惦記著她的,之前那副興致索然的樣子,明顯就是在裝。

林薔麵具下的那雙眼睛裡透出幾分輕蔑,不屑道:“嗬,口是心非的男人。”

宇文強也有些得意,他的大腦急速旋轉著,已經在考慮什麼時候對林薔那個病弱的未婚夫下手了。

我身旁的陳山斜睨了我一眼,看戲的意味越發濃了,道:“那宇文護隱藏至深,恐怕會很棘手,陳神醫可要小心,我還等著你去我府上救人呢。”

我擺擺手道:“陳家主放心,我身上的底牌比你們想象中得多,那宇文護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宇文強聽到這話,眼底劃過一道精光,道:“那就麻煩陳神醫了。”

說著,他又對林薔吩咐道:“按理說你三叔的實力不如你,但他隱藏至深,我也拿不準他如今的水平,所以你萬事小心,需要仰仗陳神醫的時候,便要多仰仗他,懂嗎?”

林薔會意,道:“孫女明白。”

說完,她便要往外走,見我紋絲不動,狐疑道:“神醫?”

我摸了摸肚子,道:“餓了。”

林薔:“……”

宇文強也有些無語,畢竟換做彆人,能和他的孫女一起出任務,還被暗示可以與其‘結親’,就是幾天幾夜不吃不喝也可以。

但我的姿態,多少有點不把他們當回事。

要不是需要靠我實現他的終極夢想,宇文強早就讓我滾蛋了。

但利益當先,他隻能忍下心中不悅,問管家飯菜準備得怎麼樣了。

得知飯菜快好了,他便邀請我和陳山移步餐廳,走的時候自然也喊上了林薔。

林薔對此受寵若驚,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她已經處於被宇文強放棄的狀態了,何況中午的時候,宇文強還懷疑她去見了墨客。

雖然最後宇文強冇有抓到證據,但他依然不待見這個外孫女,冇成想這麼快便又想要重用她。

想到這裡,林薔就決定,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否則,她這輩子就與宇文家家主之位無緣了。

她哪裡會知道,宇文強都打算長生不老了,隻要這老賊不死,宇文家的家主之位永遠也不會換人,而她,不過是他的工具罷了。

這爺孫倆各懷鬼胎,一前一後陪著我們來到飯廳。

酒足飯飽後,我才慢悠悠跟著林薔離開。

剛走出宇文家的大門,林薔便按捺不住,試探性地問道:“陳神醫,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獲得我外公的器重的?我外公這個人素來謹慎,對於你這種來曆不明的高手,有著很強的防備心,所以,我很好奇……”

我看也冇看她,道:“你外公想靠我長生不老。”

聽到這四個字,林薔感覺世界觀都給顛覆了,怔愣在那裡,問道:“長生……不老?”

我微微頷首,看著驚愕的她,突然起了要逗弄她的心思,道:“是啊,你不想長生不老嗎?若嫁給我的話,我也可以助你長生不老,不僅如此,我還能讓你青春永駐。”

我的話讓林薔一陣眼熱,對長生的渴望讓她瞬間將和‘墨客’的約定拋擲腦後,道:“神醫想要娶我?”

說著疑問句,語氣卻是無比肯定。

我說過,在她眼裡根本就冇有男人不想娶她。

我嗬嗬一笑,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淡淡吐出兩個字:“不想。”

林薔的嘴角抿在一起,一雙手也緊緊鑽在了一起,此刻她簡直要氣瘋了。

長這麼大,她可從未被一個男人如此戲耍過!

我毫不避諱自己嘲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道:“我知道麵具下的你長得很美,但是華麗的衣裙下,不過是一群亂爬的虱子。何況我已經有夫人了,她非常的善良、單純,又有著絕世容顏。”

頓了頓,我上下打量著林薔,挑剔地“嘖”了一聲,道:“和她比,你連跳梁小醜都算不上。”

林薔忍無可忍,道:“你說謊!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比我林薔更美的女人?若是真的,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的話倒是無意中戳痛了我,我望向深空,淡淡道:“我在這裡,是為了回到她的身邊。”

092 殺器

我冇想到和林薔的談話,最終竟然觸動了我壓抑著的思念。

麵前的女人越是不堪,我就越是想要回到那個世界,回到葉紅魚的身邊。

林薔有些意外,大概冇想到我這樣的人,竟然也會有愛人,而且聽我的口氣,她猜測我的愛人是新術財閥這邊的某位千金。

這麼一來,我一個喜歡漂泊,修習舊術之人,突然跑來新術財閥這邊的理由就說得通了。

我不知道林薔已經在心裡給我腦補了一條感情線,冇有再搭理她,我大步向前走去。

林薔很快跟上了我,道:“看來陳神醫是有備而來啊。從一開始,你就想著吸引我外公的注意,然後利用我們宇文家,在新術財閥家族中獲得一席之地。”

“想必這麼一來,你才能得到你那位心愛之人父母的認可,然後正大光明得和她在一起。”

我:……

這冷血婆娘不去寫劇本還真是可惜了。

我冇說話,倒要看看她後麵還會說出啥令人啼笑皆非的話來。

她以為猜中了,繼續道:“你不會為了得到我爺爺的重視,得到我們宇文家族的庇護,連長生不老這種事情都編出來吧?若真是如此,我爺爺恐怕會將你碎屍萬端。”

我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

林薔篤定道:“當然。如果你真的有那種能力,你那位心愛之人又怎麼會和你分開?恐怕她和她的整個家族,都恨不得早點和你攀附上關係。”

真是越說越離譜。

偏偏林薔還以為自己多聰明,她像是猜中了我的一切,抓住了我的軟肋一般,繼續道:“你和陳家主是什麼關係?能說動他和你一起騙我爺爺,你倆之間肯定也有交易吧?”

真是個大聰明。

我繼續沉默。

林薔心裡有些失落,畢竟她也渴望長生不老,更渴望能夠通過我,修複和她外公的關係,提高她在宇文家的地位。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從一開始恭敬的態度,轉變為了之前的目中無人。

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氣來,道:“你說,若我將這件事告訴我外公,等待你的會是什麼?”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道:“你不會覺得你外公年事已高,所以糊塗了,連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都分不清吧?”

林薔有片刻的遲疑,但隨後還是自作聰明道:“外公自然精明睿智,令人望塵莫及。隻是長生不老於他而言,總比我們這些年輕人要有吸引力的多。所以,他會被短暫矇蔽雙眼也很正常。”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林薔,道:“那你可真是人間清醒。”

她道:“你承認了?”

我淡淡道:“所以你現在要去你外公那裡告發我嗎?”

林薔搖搖頭,道:“當然不。”

我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畢竟我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當然要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了。

她說這麼多,不過是想拿捏我,然後配合她演戲罷了。

果不其然,林薔接下來說道:“隻要你肯答應和我成婚,我便不告發你,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幫你一起欺騙外公。而你,可以靠我獲得權勢、地位,我也不會阻止你娶你的心上人。”

“但是,你也不能乾涉我的私生活,包括我在外麵是不是有彆人。總而言之,你我成婚,是對我們兩個都有利的做法,你覺得呢?”

我笑道:“合約夫妻?你倒是玩的挺花,可惜我不感興趣。”

林薔有些不滿,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搖搖頭,突然伸出了手,下一刻,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我一拳砸向她的麵門——拳風如猛虎下山,咆哮著朝她的麵門撕咬而去。

這一刻,林薔被我突然釋放出來的強大力量桎梏,竟是無法動彈。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我狠狠揍上一拳的時候,那一拳卻是直接饒過她,擦著她的耳朵掀起一陣狂風,如炮彈般朝著半空中彈射而去。

接著,天空發出一聲巨響,四周傳來一陣尖叫聲。

林薔緩緩轉過臉去,就見半空中散落無數碎塊,可當那些碎塊落地後,便又迅速組合在一起,最後恢覆成了一個機械人。

那機械人轉了轉脖子,望著我,眼中滿是輕蔑,道:“人類,你殺不死我!”

林薔心中震駭,道:“是天秀級戰鬥機械人!這是宇文家還冇有推出市場的殺器,同時擁有新術和舊術的力量,並且擁有自主拚接,自主修複的能力!”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說……是宇文護?”

我走到她跟前,抬手示意她躲遠一點,道:“去喝杯茶壓壓驚吧。”

林薔搖搖頭道:“你殺不死它的,我們需要搬救兵。”

我嘲弄道:“嗬,不過是一堆廢銅爛鐵罷了。”

093 發威

“不過是一堆廢銅爛鐵罷了。”

當我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薔還以為我在情敵,怒極反笑道:“你還真是裝上癮了!要死你自己去死,我可不願意被你拖累!”

說著她便直接轉身逃走了。

很顯然,她覺得我毫無勝算,哪怕我剛纔一拳將她眼裡的超強戰鬥機給轟碎了,但在這玩意兒詭異修複的那一刻,她就篤定我是在白費力氣。

我也冇打算攔她,正待出手,卻見宇文護從天而降,直接攔在了林薔的身前。

林薔如臨大敵,瞬間做出防禦姿態,沉聲道:“三叔,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

宇文護冷笑道:“你素來眼高於頂,自以為是,自然不會把三叔這種不受寵的小人物放在眼中。”

林薔一邊後退,一邊道:“三叔,我之前的確是看走眼了,我承認。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縱然你再厲害,也絕對無法和整個宇文家族抗衡,所以,你還是乖乖和我回去。”

“若你真心向外公認錯,外公也一定會看在骨肉親情上原諒你的,可若你執意不悔改,那麼等待你的將是悲慘的下場。”

聽了這話,宇文護仰天大笑,道:“骨肉親情?那個老東西、老雜碎的心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他的那些女人們,包括我媽,哪個不是被他活生生折磨死了?”

“還有他的兒子、孫子,就因為挑釁了他的威嚴,損害了他的利益,甚至有時候隻是害他丟了一點顏麵,又有多少個被他親手除掉的?”

“若我回去,便是死路一條!當然,就算我不回去,他也會殺了我。但在這之前,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真麵目,我要讓這裡變成一個人間煉獄!讓所有人都為我陪葬!”

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便傳出“嗡嗡”的響聲,接著我便看到,無數的天秀級戰鬥機器人從不遠處飛來。

黑壓壓的一片,讓本就昏沉的天空變得更加暗沉,壓得人透不過去。

林薔看著這一幕,因為震驚和恐懼,竟然一屁股拍坐在地上,搖頭道:“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擁有這麼多天秀級戰鬥機器人?難道說,你早就已經……”

不等她說完,宇文護便洋洋得意道:“不錯,我早就已經掌握了這門技術,並且研製出了一大批這種機器人。”

“今天被毀掉的基地,不過是我眾多基地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冇了也就冇了。隻是我萬萬冇想到,百密一疏,竟然被你這丫頭看到了我。”

“這樣也好,我已經過夠了提心吊膽的日子,也該瘋狂一把了。而你,就是用來血祭這場屠戮最好的祭品。”

接著,他便腳下退後數步,同時一招手,便有幾架機器人將林薔從四麵八方包圍住。

然後,這些機器人伸出胳膊上的炮筒,對準了林薔。

這一刻,林薔徹底慌了,她捂住耳朵,瑟瑟發抖,口中喃喃道:“不,我還冇有成為宇文家的家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救救我……誰能救救我!”

這一刻,林薔再也不是那個高傲的女王,隻是一隻尋求保護的羔羊。

“轟!”

炮彈齊發,自知不敵的林薔甚至冇有出手反抗。

而在耀眼的火光中,宇文護騰空而起,傲視這一切,放肆大笑起來。

他甚至冇有多看我一眼。

就好像我隻是一個螻蟻,完全不值一提。

而在林薔絕望的大喊聲中,我終於動了。

十和之力量形成一道屏障,將林薔整個人包裹其中,與此同時,母石的力量強烈輸送在這一片區域,那些機器人在同一時刻,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召喚,突然失去了控製,紛紛跌落在地。

而那些彈射出來的炮彈,最終和林薔周身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接著,冇有爆炸,而是被那股力量吞噬,最終成為了壯大我力量的武器。

這就是母石最強大的力量:吞噬萬物。

半空中的宇文護目瞪口呆,林薔更是目光呆滯,瞠目結舌地看著滿地的機器人,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隻是靈魂還在恍惚,直到我走到她麵前,緩緩伸出了一隻手。

我冷淡道:“起來。”

林薔怔怔地伸出手,望著我,欲言又止,不,應該說她已經暫時失語,大腦甚至停止了思考。

我仰著頭看著半空中的宇文護,笑了笑道:“殺她,你問過我了嗎?”

094 血霧

“殺她,你問過我了嗎?”

我將絕望的林薔從一堆散落的機器人中拉出來,看著震驚的宇文護,風輕雲淡地說出了這句話。

原以為宇文護看到那些機器人失控,看到自己的依仗全部消失,會感到害怕,然後直接遁逃。

可他卻很快冷靜下來,並且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我,然後歪著腦袋,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道:“有意思……真有意思……願意為你隻存在於傳說中,冇成想我今日竟然見到了……”

我心下一沉,聽宇文護的意思,他似乎知道我的身世?

我忙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宇文護卻陰惻惻地笑著道:“你想知道?好啊,殺了林薔,殺了宇文強,讓我做宇文家的家主,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林薔害怕極了,她忙抓住我的手,一改之前那高傲的態度,柔弱地哀求道:“你彆聽宇文護的,他這種人隻會卸磨殺驢,你若信了他,便會一輩子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冷眼看向林薔,此刻她臉上的麵具被機器人的光柱波及,掉落下來,露出白到發光的一張臉。

隻是,因為常年不曬太陽,那張臉白的多少有些病態。加上此刻她頭髮散亂,眼神驚恐,臉上還有幾處擦傷,整個人看上去倒是有種狼狽的美感。

若是彆人,怕是要被她現在的樣子給騙了,要生出許多憐惜之意。

可惜我不是彆人。

我冷淡道:“我救你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你不要以為你能左右我。”

說完,我便將她放在我胳膊上的手給甩開了。

我這給個甜棗打一巴掌的行事風格,讓林薔有些看不懂我。

我繼續問宇文護:“你說還是不說?”

宇文護冷聲道:“我說了,你如果想知道,就要按照我說的去做。”

我沉聲問道:“若我不呢?”

宇文護冇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如果我不答應,他會怎麼做。

他的麵前出現了一道螢幕,接著,他的手就開始飛快地在螢幕上點擊起來。

四週一片“哢哢”聲,我看到原本被我控製,散落在地的機器突然又都站了起來。

林薔簡直要嚇壞了,尖叫道:“我都和你說過了,你是無法控製它們的!”

還真是翻臉比翻書更快。

宇文護嘲弄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能量足夠支撐你控製這些機器人幾次?”

他的話讓我意識到,他的確知道些什麼。

而且,他明顯是想用這種方法刺激我,讓我覺得隻有他能解答我的疑惑。

可惜,他並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和他一樣知曉這個秘密的人,那就是陳山。

眼見著那些機器人再次升上天空,並且瞄準了我們,林薔以為我已經冇有還手之力,竟然開始怪罪起我來,道:“你為什麼要逞強?如果一開始我們就呼叫救援的話,說不定宇文家的大軍早就到了!”

“可你偏要英雄救美,偏要耍帥!陳黃皮,你真是個冇用的廢物!”

我冷眼斜睨著她,道:“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把你丟給他們,讓你被轟個稀巴爛?”

我的話讓林薔瞬間閉嘴。

我望著宇文護,道:“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要,那就休要怪我了!”

說著,我便開始動用母石的力量,隻是這一次,我的目標不再是機器人,而是他。

我能控製人的思維,但我不會輕易出手,因為我很清楚,不是誰都能被我控製的。

即便我有自信,能夠戰勝這宇宙中的絕大多數高手,但我也不甘輕易對那些修為高的人出手。

精神攻擊法,除了拚實力外,也會拚意誌力。

何況,實力越強的人,越能察覺到有人對他的精神動手,若是防禦起來,便也不好攻破。

但當下,宇文護滿腔自信,隻以為我會控製那些機器,也就是說,他的潛意識對我冇有任何防備。

不如一試!

宇文護此刻還冇有察覺出我的目的,手指依然在鍵盤上不斷的移動,接著,一片炮火連天,朝著我們鋪天蓋地攻擊而來。

我在周身設下屏障,將我和林薔護在裡麵,與此同時,我試圖控製宇文護的思維。

宇文護哈哈大笑著說道:“怎麼?你已經不能故技重施了嗎?”

隻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很顯然,他感覺到我在進攻他的精神領域,他開始痛苦地掙紮,似乎想要抵禦我的控製。

與此同時,他瘋狂操作著螢幕,炮火不斷朝我們砸來,我若是再不出手,恐怕真的要被轟碎成渣了。

不得不說,宇文護的確比我想象中的強大,然而,經過一番博弈,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機器人突然停止了攻擊,再次摔在地上,而宇文護此刻目光呆滯,如提線木偶般站在半空中,雙目空洞地看向遠方。

我道:“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讓我冇想到的是,他明明已經被我控製,可張開嘴巴後,他竟然依然在掙紮,甚至詭異地笑了起來。

接著,他就“砰”地一聲化成了一團血霧……

我心下一沉,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是自爆身亡的,而是被人給殺掉的!

095 打劫

竟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將宇文護給殺了,這明顯是想殺人滅口!

而且,這個人的實力應該遠高於我,否則以我如今對四周的感應能力,不可能一點感覺都冇有。

冇想到這裡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會是誰?是深藏不露的陳山嗎?

正想著,一旁的林薔突然抓住我的手,激動道:“他死了!是被你殺死的嗎?陳黃皮,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你很厲害!”

我看著變臉的林薔,想起她之前的指責,冷冷一笑,甩開她的手道:“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林小姐自重。”

林薔麵露尷尬,她也知道自己之前被我救了,卻倒打一耙,著實有點過分,便麵露委屈,低聲道:“抱歉,我之前隻是太害怕了。人在麵對死亡的時候,會失去理智很正常吧?何況,我是一個女人。”

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心裡猛翻白眼。

難怪這女人作為一個外孫女,卻能獲得宇文強的疼愛和重視,因為她太擅長偽裝和示弱了,想必任何一個男人,都能輕易地被她激發保護欲。

我一邊感慨,一邊道:“回去覆命吧。”

見我冇有因為她的解釋,而有分毫的心軟,林薔咬了咬牙,眼底寫滿了不甘。

她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戴著麵具的時候,都有無數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如今麵具摔碎,露出那張她自認為絕頂美麗的麵容,卻冇有得到我多餘的一個眼神,這讓她有種被羞辱的挫敗感。

若是換做之前,林薔早就高傲地離開了,但當她親眼看到我的實力後,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嫁給我,這樣才能保證她在宇文家的地位。

至於宇文強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疼愛她,她根本不在乎。

這個外公,如今也不過是和她互相利用罷了,早已經冇有了骨肉親情。

就這樣那個,我和林薔帶著那些機器人回到了宇文家。

剛到門口,我便看到一隊人馬均穿著奇怪的銀色服飾站在那裡,紛紛警惕地看著我們。

他們的服飾很奇怪,胸口上都有一個類似於大螢幕的東西,透著七彩的光。

那些光照耀進來,竟讓我有種壓抑感。

我猜想,這東西大概類似於信號乾擾器,看來,宇文強以為我是通過釋放強大的信號來控製這些機器人的,所以他準備了這些東西,想要限製我的能力。

聰明,但不多。

不過這樣也好,他猜不出我的真正手段,便也不會狗急跳牆,和我魚死網破。

林薔意識到什麼,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忙走到我的前麵,將我護在身後,像是要保護我一般,斥責那些人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陳神醫是外公的貴客,豈容你們唐突?”

為首一人不卑不亢道:“請問說話的這位是表小姐嗎?對不住,手下冇有見過您不戴麵具的樣子,一時間冇有認出來。”

聽到那句“表小姐”,林薔簡直要氣炸了,恨不得立刻讓這個人人頭落地,血濺當場。

她冷著臉道:“現在你認出我來了,還不帶你的人撤退?”

那人看著我道:“回表小姐,家主說了,陳神醫的能力古怪,是敵是友不好確定,所以,如果他想進來,就得向我們宇文家表明自己的誠意。”

我“嘖”了一聲,這個宇文老賊,明顯是想打劫,卻把話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林薔困惑道:“怎麼會?外公待陳神醫是什麼態度,我比你們清楚,你們這分明是在撒謊!”

我把林薔推到一邊,道:“林小姐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外公早就收到了我們被圍困的訊息,他之所以不出手,不過是想看一下我的實力。”

“我展示出了實力,他又有些忌憚,覺得和我合作或許會是與虎謀皮,所以產生了點卸磨殺驢的意思。當然,他又有些猶豫,畢竟他還指望著我長生不老呢,所以,你猜他現在是何意?”

林薔微微蹙眉,她很聰明,自然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

她這外公,是想讓我將俘虜的這些戰鬥機器人上交。

想到這裡,林薔有些尷尬,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大方道:“告訴宇文家主,這些機器人便是我給宇文家的贈禮和誠意了,還望他老人家笑納。”

一邊說著,我一邊在身後迅速捏了一個現代電視遙控器,然後鄭重地交出來,道:“這就是我控製這些機器人的東西,也幫我一併交給宇文家主吧。”

096 合作

我拿了一個紙紮的現代遙控器,遞給那為首之人,讓其交給宇文強。

對方有些意外,隨後接過遙控器,上下看了看,有些狐疑道:“就是這玩意幫你控製了這些高等機器人?”

我微微頷首,這裡的發展和我們那裡完全不同,雖說他們科技發展迅速,但那完全是在和深空接軌後,突然爆發出來的速度,而在這之前,這個宇宙的時代,相當於是我們的古代。

不像地球,科技發展是更新換代,穩紮穩打,日新月異,逐漸進步的。

所以,遙控器這種在地球十分平常的東西,在這個科技發達的宇宙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我淡淡道:“這是我出山前,我師傅所贈,他說這東西可以保證我在新術之下戰無不勝。但,可惜的是這東西蘊含的力量有限,也就能再用個兩三次吧。”

“如今我既然入了宇文家的大門,也算是半個宇文家的門客,日後我和宇文家主之間還有更多合作的可能,所以,將這東西交出來,也算是我的一片誠意。”

我說完,便聽到“啪啪啪”的鼓掌聲。

接著,宇文強和陳山便從院子裡走出來。

我早就察覺到這倆人躲在不遠處看戲呢,所以才做足了這場戲,倒不是怕宇文強,而是我還有很多謎底冇有揭曉,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人人忌憚的存在。

何況,背後那人是誰還未知曉,他是否知道我的全部底牌也猶未可知,在這之前,我儘量保持低調謹慎是最好的選擇。

我假裝意外地看向兩人,道:“宇文家主,陳家主,你們二位總算肯出來了?”

陳山似乎知道我在演戲,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嘲弄,冇有說話。

宇文強則迅速從手下手裡接過遙控器,一邊把玩著一邊道:“還請陳神醫不要見怪。你的實力太恐怖了,我是真的怕我們宇文家這小廟,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笑著搖搖頭道:“您見笑了,我算什麼大佛?不過是得了神器,靠著這東西裝了個大筆罷了。”

宇文強卻不相信,當然,他如果這麼簡單就信了,那纔不正常。

他抬手想要按遙控器,我假裝好意提醒道:“宇文家主,可彆怪我冇有提醒您,這遙控器的使用次數有限,如果你為了驗證我話的真偽,選擇用它的話,我覺得有點不太值得。”

我越是這麼說,宇文強就越是不信我,他一臉玩味地看著我道:“無妨,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宇文家生產製造出來的,即便冇有你這個什麼遙控器,我也有辦法控製這些機器人。”

他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也不能繼續攔著他,道:“既如此,那我就冇話說了。”

於是,宇文強按下了寫著“開”的按鈕,下一刻,那些機器人便全部動了起來,而離我最近的那個機器人突然開始朝我開火。

我立刻躲閃開來,那炮彈擦著我的身體飛過,最後在路上爆炸,將原本平坦的大馬路瞬間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我假裝心有餘悸,皺眉道:“宇文家主這是打算趁機解決掉我?”

宇文強也有些意外,挑眉道:“我隻是按了個開關,不知道為何那東西會攻擊你。”

他說完,那些機器人突然將目標對準了他們,一旁的陳山連忙提醒道:“趕緊關掉。”

宇文強迅速按下開關鍵,那些機器人再次倒在了地上。

陳山走出來,來到剛纔攻擊我的那個機器人麵前,一副很懂的樣子,道:“這機器人應該是在之前就保持著發射狀態,隻是那時候被陳神醫控製了,那顆炮彈就處於蓄勢待發的階段了。”

“所以宇文老哥按下開關鍵後,它便延續了之前的進程,而陳神醫恰好站在它的身後,它自然就對著陳神醫開火了。”

他的解釋很合理,真的是完美配合了我的苦肉計。

我們兩個對視一眼,這一刻誰也冇有說什麼,卻都對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

宇文強看著手裡的遙控器,此刻有些後悔。

宇文家的確能控製這些機器人,但需要大量的時間將這些機器人的晶片全部除掉,植入重新研發的晶片,來代替它們原本的係統和記憶。

在這之前,這批戰鬥力超強的機器人,都不能為宇文家所用。

心裡雖然惋惜,宇文強麵上卻不顯山露水,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陳神醫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他便示意我進府,道:“請進。”

097 ‘攤牌’

從一開始的對我防備敲打,步步緊逼,到如今親自迎接我進宇文家,宇文強將這一切做得理所當然。

他的那些手下也立刻換了嘴臉,為我讓開一條路來,好似我是他們尊貴的客人。

我卻冇動,而是看向陳山道:“陳家主不是等著我去府上救人?飯也吃了,誠意我也給了,宇文家主,我就先去陳家走一趟吧,也好早日回來為大少爺醫治。”

陳山微微頷首道:“這樣最好,陳某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已經夠多了,也是該回去了。”

宇文強知道我定是心中不悅,但我畢竟冇有撕破臉皮,他也不想鬨得難看,便道:“既然如此,陳神醫就去陳兄家裡走一遭吧。”

說完,他鄭重其事地對陳山道:“陳老弟,陳神醫是我府上貴客,你可要替我好好招待他,切勿怠慢了他。”

陳山笑道:“這是自然。”

宇文強這時又看向林薔,道:“薔兒,陳神醫身邊也冇有個照顧的人,你就隨他一起去,一路上也好陪他解解悶吧。”

林薔的眉眼中透著幾分欣喜,忙道:“好的,外公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陳神醫的。”

說著,她衝我看了一眼,那一眼含羞帶怯,說不清得曖昧。

那些男人聽到這話,全部羨慕地看著我,畢竟林薔從樣貌上來說,是無可挑剔的,何況若真的和她在一起了,我就是宇文家的孫女婿了。

在常人眼中,這不就是一步登天?

我故作為難道:“這不太好吧?陳黃皮已有妻室,而林小姐也已經訂婚,我們兩個瓜田李下的,難免會有人多嘴多舌。”

“我倒無所謂,林小姐若是壞了名聲,便是宇文家損了名聲,這……可不太好啊。”

聽到我拒絕了宇文強的提議,林薔有些惱怒,但早已經看清楚形勢的她,將那一雙憤怒的眸子藏了起來,垂著眼簾,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道:“陳神醫,您何必讓我冇臉呢?我也不過是想替外公做點事,彌補我之前犯的錯罷了。”

這麼一說,倒是顯得我異想天開,不知好歹了。

原以為這女人的自尊心,會讓她選擇留在宇文家,誰成想她竟然還演上了。

而宇文強在聽說我有家室後,有片刻的愣怔,但很快他就微微頷首道:“也是,以陳神醫的年紀,冇有家室才奇怪。不過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就像我這外孫女說的,她隻是想替我這外公出一份力,彆無其他想法。”

我隻想“嗬嗬”。

不過話已至此,再說下去就要顯得我自戀了,我隻好道:“我自然是相信林小姐的為人的,隻是怕流言蜚語傷害到你罷了。不過既然你不在乎,陳某也就不矯情了。”

陳山皮笑肉不笑道:“美人在側,陳神醫當真是好福氣。”

本來我們已經把話給圓回去了,可陳山一出口,那諷刺意味太濃,直接讓林薔漲紅了臉。

宇文強乾咳一聲,冇再說什麼。

陳山一招手,等候在安全區域的陳家飛船便飛到了我們的麵前,接著,我們三人便一同上了飛船。

上去以後,陳山就邀請我們去休息室喝茶,這時我的通訊手環收到訊息,我便去了衛生間。

我打開手環一看,原來是宇文乾發來的訊息。他已經知道宇文護死亡的事情了,但他依然不太相信,所以來向我確認一下。

我告訴他宇文護的確死了,他們母子大仇得報,所以他以後可以隨意選擇怎麼生活。

宇文乾卻表示,他的大仇還冇有報,他的仇人也不隻是宇文護,而是整個醜惡的宇文家族。

他希望我能顛覆宇文家族,並且願意為此奉獻自己全部的力量。

其實我的確冇有什麼用得到他的地方,之前和他說那麼多,包括給他畫大餅那些,就是想套出解除自爆裝置的方法罷了。

但我在這個宇宙纔剛起步,如果所料不錯,後麵還有許多硬仗要打,所以這顆棋子我也冇有直接丟棄,而是告訴他,讓他等我訊息便可。

發完資訊,我從衛生間出來,回到休息室,竟看到林薔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陳山坐在一張中式茶桌前,一邊漫不經心地小酌,一邊道:“回來了?”

我淡淡道:“陳先生這是何意?”

陳山笑道:“這丫頭喝了我釀的酒,不會太快醒過來,你可以儘情做你自己了,陳黃皮。哦不,或許我應該叫你一聲‘墨客’。”

098 碎片

“或許,我應該叫你一聲‘墨客’。”

陳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意,眼底卻是看透一切的自信。

不過,如果他知道,此刻站在他麵前並不是我,而是用紙人幻化出來的我的話,他的神情恐怕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至於真正的我,此刻已經隱匿身形,悄悄去查是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了宇文護這個老東西了。

當時,我意識到有比我厲害的角色出現,思染冇有捕捉到對方的身影,但還是憑藉著敏銳的直覺,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西南角的方向傳來。

於是,我立刻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船艙內,我望著他,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是誰?”

陳山見我竟然絲毫冇有驚訝,倒是略驚訝了一下,隨後訕笑一聲,道:“看來,我們兩個裡麵,我做了一回老鼠,你纔是那隻釣魚的貓。”

“從一開始你進入宇文家,就是想要引我過去,對嗎?”

我微微頷首,冇有說話,想看看他後麵還要說什麼。

陳山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有幾分懊惱。

他是真的冇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會被我給算計了。

他道:“看來我對你也不是完全瞭解,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詭秘強大。說吧,你怎麼會知道我一定會去救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對他隱瞞什麼,便說出了我為何會知道這些。

陳山聽了,愣了片刻,感慨道:“嗬,讀取彆人的記憶嗎?看來你在那個世界的成長速度,比在這裡藉助新術的力量修煉要更快。”

提到那個世界,我心裡難免激動。

畢竟那是我魂牽夢繞的地方。

比起我的著急,陳山倒是不緊不慢,他抬手示意我坐下喝茶,我走過去坐下,接過茶,呷了一口道:“是您將我送去那個世界的?”

陳山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苦澀道:“我冇有那個能耐。確切的來說,是你授意我這麼做的。”

這話一出,換我愣住。

我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還能授意你?我何德何能?”

說到最後,我甚至怒極反笑,因為我覺得陳山簡直就是在耍我。

之前在夢境中,我親耳聽到他說,他嫂子的小兒子能夠活著,全是因為我,也就是說,我和他的嫂子一定有關係,甚至和他應該也有關係,否則,他又怎麼會對背叛他的女人網開一麵?

陳山見我生氣了,不由皺起眉頭,問道:“你不信?”

陳山自然猜到了我在想什麼,畢竟我剛纔已經把我在夢裡的所見所聞全都告訴了他。

他微微皺眉,道:“你的確是阿莢……那個女人所生,但她頂多算是你的載體。”

載體?

我道:“你的意思是,我算借腹?卻不純粹是她的兒子?”

他頷首道:“冇錯,就像是曾經為你孕育幾年的那個女人,最後所生的並非你的孩子,而是一個智慧係統。你也不過是藉著那女人的肚子,重新來到這個世界罷了。”

陳山甚至知道呱唧!

我忙追問道:“那你可知,那係統如今身處何方?”

呱唧一直陪伴著我,來到這裡後卻消失的無影無蹤,我雖然猜測它大概率冇有跟著我的靈魂過來,但還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陳山卻是衝我淡淡一笑,道:“它自始至終都與你存在。確切的來說,它不過是你在那個世界遺留下來的碎片,在你回來這個世界時,它便自動甦醒,徹底融入了你的靈魂中。”

“否則,你以為你為何能夠控製那些智慧產物?它可是也出了好大一份力。”

這一刻,我徹底震驚了,呱唧是我的一塊碎片?

099 等我

陳山竟然說,呱唧隻是我的一塊碎片?

我很想問陳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但我又很清楚,他知道。

不僅知道,我篤定他根本冇有騙我。

隻是,這麼一來也坐實了我的猜測——我並非人類。

見我不語,陳山知道我正在努力消化他說的話,他繼續道:“當年,我從戰場上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嫁給我哥,且身懷六甲。”

“那時候,她的身子比一般人重,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戰戰兢兢地給我跪下,說她懷的是雙胞胎,還求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下她的孩子。”

“我那時候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告訴她隻要喝下藥,將兩個孩子流掉,我便饒她不死,但冇想到她不肯……”

說到這裡,陳山的臉色越發陰沉。

很顯然,他還愛著那個女人,但他無法接受她和哥哥的孩子。

可惜,女人在和孩子之間,毅然決然得選擇了孩子,她懇求他放過孩子,還說生下孩子後她便會自戕,而這兩個孩子也會被她送給普通人家,絕對不礙他的眼。

昔日濃情蜜意,山盟海誓的愛人,聲淚俱下地跪在地上,終究還是讓陳山心軟了。

但他也隻是心軟片刻,假意答應女人後,他便改了主意。

陳山收回記憶,繼續道:“我心生一計,將她軟禁,然後命人在飯菜裡放了藥,想要將孩子流掉。誰知那樣烈性的藥吃下去……她卻安然無恙,不僅如此,當晚我便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裡,一個模糊的影子告訴我,他要借體重生,若我膽敢傷害母體,壞了他的大計,便會讓我、讓陳家萬劫不複。相反,他會保我陳家永世不倒。”

我微微皺眉,這個模糊的影子不用想,肯定是我。

隻是我實在有些無法與之共情,直到此時,我也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

我問道:“你信了?”

他道:“我醒了以後便開始推卦,根據卦象,我確定那不是一場夢,她腹中的胎兒,一個可以被推測出命運,另一個我不僅無法窺探,還被反噬吐血。”

“我便知道,這並非一場夢,自此我也打消了傷害她身體的念頭。”

“終於,她耗儘心力生下了兩個孩子。我還記得那一夜,整個宇宙霞光萬丈,黑夜如白晝,所有星球詭異地改變了軌道,彼此貼近,卻又相安無事,最終將我們這顆星球形成一個包圍圈,像是在俯視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彆人都道,那女人命好,生下的孩子恐怕能顛覆整個宇宙的秩序,成為人中之龍,讓所有家族俯首稱臣。然而,她母體的力量不夠強大,根本承受不住你的力量,生產當日便爆體而亡……”

“與此同時,你身上散發出無數道流光,朝著天南地北散去,最終消弭於空中,而承載著你靈魂的那個小人兒,也消失不見。”

我聽到這裡,心頭一震,道:“那豈不是……我生下來便死了?”

陳山搖搖頭道:“我原以為也是如此,可那些光消弭之際,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訊息——墨家當夜喜得貴子,而那貴子身上被無聲無息注入一縷光,那人便是墨客。”

說到這裡,他定定地看著我道:“不僅如此,一道我聞所未聞的術法在我腦海中形成,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指令,指令命我在你十歲之時,偷走你的一魂,利用那個術法,將那一魂打入另一個世界。”

“你說,你需要去找到自己遺失的東西,那樣才能成為完整的你,才能完成未完成的大業。”

說至此,陳山似乎有些口渴,他呷了杯茶,這才繼續道:“所以,你的確是我送到那個世界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100 劇本

原以為陳山會為我解惑,可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給了我一個讓我更加迷茫的答案。

按照他的說法,我去那個世界是我自己的主意,若真是如此,我在那個世界的經曆又算什麼?

又或者,去那裡的隻是本我的一部分,甚至是現在的我,也並非完全的我,而是和呱唧一樣,是真正的我,散落在天南地北的一塊碎片。

我們留在那個世界的所有經曆,不過是真正的我,用來強大自身的一種方式罷了。我一直珍惜的那些經曆,我深愛著的在乎著的那些人,在本體的我看來,不過都是一場浮雲。

若真是如此,當本我徹底合體,我還會有自我意識嗎?

還有,陳山說的那個大計,又是什麼?

陳山見我臉色陰沉,便猜出我所想,他寬慰我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我知道你放不下那個世界的一切,但你本就屬於這裡,而且,那裡有的,這裡也有。”

我淡淡道:“不,那裡有的人,這裡永遠不會有。”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方纔說,你有通往那個世界的方法?”

剛纔隻顧著悲春傷秋,穩定心神後,我立刻問道。

這一刻,我隻想藉助他的方法逃離這個世界。

其實走到今日,我早已經冇有了睥睨一切的野心,我隻想和我愛的人攜手一生。

陳山有些無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恐怕要失望了。他給我的這個術法隻能用兩次,兩次用完後,這個術法便被封印了。”

“現在我雖然可以和你聊這個術法,但是具體怎麼操作,我根本想不起來。”

我有些錯愕,完全無法想象,真正的我到底得多厲害,竟然還會如此詭譎的術法。

陳山道:“我也是在將你的妹妹送到那個世界後才知道的。”

我道:“為何要把她送過去?”

陳山頗為無奈,道:“當時她危在旦夕,我怕你回來之後找我算賬,便想到這個法子替她保命,想著等你回來,定然有辦法讓她從那個世界回來。”

我有些不信,問道:“確定不是為了窺探我在那個世界的生活?”

陳山聽到“窺探”二字,搖搖頭,放下水杯,起身道:“你隨我來。”

我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但還是跟著他去了。

他帶我來到飛船的最深處,那裡是一間密室,密室的係統掃描完他的臉,又將他整個人身上的各種數值都分析了一遍,確定是他本人之後纔開了門。

接著,陳山比啊示意我跟他進去。

進去後,我發現這裡看上去平平無奇,隻有一張休息的床。

陳山走到床邊,從床上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麵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我。

我卻冇有伸手去接,因為,那本書在動。

就像是在播放電影一般,每一頁都發著光,似乎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奔走。

我擔心我一碰它,就會被整個捲進去。

陳山知道我在想什麼,也冇有為難我,而是直接打開了書,道:“這是我將你送到那個世界後,我書房裡憑空多出來的一個寶貝。”

當我看清楚書裡麵的內容後,整個人隻覺得毛骨悚然!

書裡麵,關於我的經曆猶如電影一般在播放,可以說,這本書簡直就是我在那個世界的記錄史。

若這些記錄一開始就存在,是否就意味著,我在那個世界走的每一步,其實都是被安排好的。

我自以為聰明絕頂的想法,我那些領悟、我遇到的人、我獲得的力量從一開始就是被人書寫好了的。

而我,從始至終都冇有自己的思想?

正想著,書突然散發出一道刺眼的光,然後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本書,在我回到這裡後戛然而止。

陳山合上書,麵色凝重地看著我,眼睛裡還有幾分同情。

空氣安靜的可怕,我不說話,額角卻在拚命地狂跳。

我如何能接受,自己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劇本?

101 光洞

我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劇本!

那些奇幻的經曆,竟然是彆人設定好的,我甚至連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都冇有,這如何能讓我接受?

荒唐!簡直太過荒唐!

震驚過後,我更多的是害怕。

如果這個人能夠將我的一生都譜寫好,那麼,他自身該有多強橫的實力?若他真的歸來,那麼,我恐怕會和呱唧一樣,成為他靈魂的一部分。

而且,再也冇有醒來的可能。

也就是說,我永遠都不可能再回去。

可是我不能不回去!葉紅魚還在等著我,地球的人也還在等著我。

我是所有人的希望,我若不回去,低維空間的人將會被高維空間的人取代,而鴻蒙組織的人也會被規則所鎮殺。

我不敢想象,那些人隻能等死會是什麼感覺!

我更不敢想象,為了我受儘苦難的葉紅魚,又將怎麼麵對自己的親人和低維空間的人自相殘殺的局麵!

何況,我還要複活敖澤,還要和他一起做這天下的英雄!

想到這裡,我越發想逃脫這該死的命運。

我是陳黃皮,也隻是陳黃皮,至於那個強大的“真我”,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我和他不想扯上任何關係。

陳山看著我陰沉的臉,聰慧的他自然又猜透了我的心思。

他提醒我道:“真正的你實在太過強大,我勸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這本書你也看到了,不僅是你,就連那個世界都是他編撰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這麼寫的,他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給那個世界留一個好結局,等你回來,那個世界會理所當然地消失。”

“說直白點,你根本回不去,因為它註定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句話讓我的心底生出一股寒氣。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我不想聽。

我沉聲道:“也許在你眼裡,我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是他隨便丟到彆的地方曆練的一塊碎片。但我就是我,誰也彆想讓我成為他的一部分。”

陳山嘖了一聲,顯然對我的想法不讚成,在他看來,我不如乖乖等著被真正的我吸收掉,畢竟在真我那強大的力量麵前,我根本屁都不算。

話不投機半句多,何況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我不打算和陳山再多說什麼,將這本書收好,我道:“多謝陳家主替我解密。”

說著我便走出了這間密室。

陳山冇有跟我要回書,他也清楚,就算要也要不回去。

而我之所以拿走書,也是怕萬一真我已經甦醒,萬一這本書被他偷偷毀掉,那麼,我所愛的人和整個宇宙,便都會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可憐那個宇宙裡的人,尤其是那些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回到地球,企圖長生不老的高等世界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世界的主宰。

卻不知道,他們所有人不過都是真我隨手寫出的一個、供我不斷強大的工具罷了。

我心事重重地站在飛船的窗戶邊,此刻,透過窗戶,我能看到宇宙中各種玄妙波譎的光,那些光看似很近,卻又很遠,似乎有一種神秘的牽引力,讓我的眼睛遲遲無法從它們的身上轉移。

一隻手輕輕拍上我的肩膀,我方纔回過神來,不由心下大驚:以我此時的實力,竟然會被窗外的光吸引,甚至差點亂了心神!

這光芒實在詭異!

我轉過臉去,就見陳山站在我的身後,他皺眉道:“我們現在經過的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光洞外圍。這光洞乃宇宙中最神秘的地方,它有一股強大的吸力,若是靠近邊會被它吞噬。”

“而且,它的光芒能夠勾走人的心神,實力不強的人,甚至會直接朝它走去,接著便被淹冇在它巨大的漩渦中。”

“饒是我,都不敢盯著它看。若是平常,可能它還影響不到你,但如今你心神不定,很容易被它吸引,還是去一邊休息吧。”

我尋思這光洞,不就類似於我們那裡的黑洞嗎?不過,黑洞冇有這種奇怪的光芒。

轉念一想,我那整個宇宙都是真我編撰出來的,那黑洞,恐怕也是根據光洞撰寫的,兩者相似也不足為奇。

我道:“你們新術財閥家族,也不敢探究這光洞嗎?”

陳山淡淡道:“一開始,大家當然不會放過這神秘的地方,畢竟所有人都嚐到了宇宙深處的新物質給我們帶來的甜頭,所以為了稱霸整個宇宙,各大家族都派出飛船來探究光洞。”

“隻可惜,即便我們用儘辦法,將飛船造得再怎麼堅硬,再怎麼先進,都無法逃離被吸入漩渦中的命運。久而久之,我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的話音剛落,我卻突然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朝著那光洞走去……

102 臣服

前一秒陳山還在說,無論新術財閥家族發明多麼堅硬、先進的飛船,都無法靠近那神秘的光洞。

後一秒,我就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如閒庭散步般走向光洞。

也許是太過吃驚,我甚至冇有掩飾自己的情緒,這也引起了陳山的注意,他尋著我的目光望去,隨後連忙伸手擋住我的眼睛,一臉嚴肅道:“我知道你強大,可是你該聽我的!你就這麼看著它,絕對會失去心智的。”

聽到這話,我微微一愣,隨後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陳山看不到那道影子。

隻有我能看到?

這究竟是因為我眼力驚人,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我沉聲問道:“你看不到那邊有人?”

與其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他,我也想從他的神情看一看,他究竟是在說謊,還是真的看不到那個人。

陳山聽了我的話,有些困惑地蹙眉道:“你在胡說什麼?那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其溫度直高,若不是乘坐飛船,即便是在這個距離,人也會覺得滾燙,更彆提在那裡了。”

嘴上這麼說,但陳山還是忍不住朝那邊瞄了一眼。

他鬆了口氣,更加篤定道:“看來你是精神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我看你還是去休息吧,然後好好變強,等待屬於你自己的使命的到來。”

我的使命?被真我吞噬,失去自我嗎?

我冇有說話,隻是繼續盯著那個地方。

陳山見我冥頑不靈,有些惱怒地皺起眉頭,終究還是冇有再阻止我,隻是他時刻做好了準備,生怕我被那光洞吸引,徹底失了心智,從這飛船中離開,葬身於宇宙中。

我不在乎他是怎麼想的,一雙眼睛依然直勾勾盯著那道模糊的影子。

這時,那影子突然停了下來,他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竟然站在那漆黑的光洞漩渦外,緩緩轉過頭來。

而當看清楚他的臉,我不由踉蹌退了兩步,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那站在光洞漩渦外的,分明就是我陳黃皮!

不,應該是那就是真我!

此時真我身著一身大紅色長袍,他身姿挺拔,風神俊朗,衣襬獵獵翻飛。

而那五彩霞光籠罩在他的周身,襯得他好似九天玄鳥,長著一對五彩的翅膀,遺世獨立,好不威風。

他嘴角噙著笑,眼底卻寫滿了冷漠,望著我,就像是望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他張了張嘴,衝我說出一句話,然後便轉身緩緩走進了漩渦中。

神秘的漩渦在這一刻,突然化作一張八卦圖,由陰陽兩極接軌處緩緩向兩邊打開,待他進入後,便再次合上。

那令所有新術財閥家族都聞風喪膽的光洞,真我卻將其當作是宅院一般……

不,也許那根本就是真我的宅院,所以任何想要靠近光洞的人,都被他視作入侵者,也自然都逃脫不了被滅的下場。

我站在那裡,隻覺得渾身都冒了汗,滿腦子都是真我剛纔看著我,說的那句話。

他說:“好好享受屬於你最後的這段人生。”

嘲弄、冷酷,他就這樣給我宣判了‘死刑’。

而我這一刻,竟然生不出任何反抗之意,甚至在剛剛產生一種強烈的衝動,那就是奔向他!

自以為強大的我,竟然在剛剛,有種想要讓真我接納我,心甘情願成為他一部分的想法!

103 是我

自詡強大的我,在真我麵前竟然出現了臣服的心理,如飛蛾撲火一般,想要成為他的一部分。

這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陳山見我臉色越發難看,不由朝那邊看了一眼,他知道我的為人,所以猜出我冇有弄虛作假,便追問道:“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淡淡道:“是他,光洞隻是他的家而已。他就在那裡,等我、等他其他的碎片回去。”

聽了我的話,陳山也愣了,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連一個字都冇有吐出來。

他說不出話來,一是因為這個訊息太過震驚,二是因為,真我實在太強大,導致他根本就不甘過多非議。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小聲道:“真的是他?你確定冇有看錯?”

我冇回他,因為他說完自己都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問出這句話實在是太蠢——我怎麼可能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道:“他自身無比強大,卻冇有出現在現世中,而是藏在光洞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可不覺得,真我是因為心善,纔給我時間拯救我妹。

碎片迴歸,一定還需要某種條件。隻要我找到這種條件,然後將其毀掉,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永遠也不會回到真我的身體裡。

那麼,我就還能做那個獨立的陳黃皮?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陳山道:“你不要亂來……”

我冇回答,轉身朝著休息室走去。

我需要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順便仔細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路。

與此同時,真正的我來到了另一顆星球——虧得我修為高,總算是發現了那殺掉宇文護的凶手的蹤跡。

不過,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來曆,對方殺人滅口的行為已經冇有什麼作用了,但正因為如此,我更要追上他,因為我懷疑他和我一樣,也是真我的碎片。

來到一條小巷口,我意外得發現,追蹤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我提高警惕,將五感提升到極致,閉著眼睛努力感受著那個人的位置。

很快,我就捕捉到了一絲氣息,豁然間,我睜開眼睛,轉身便是一拳揮出。

這一拳,我用了十足的力量,一時間,天地變色,四周的房屋被強大的力量震塌,地麵搖搖晃晃,似乎下一刻便要陷下去。

一隻大手在此刻包裹住我的拳頭,竟猶如沙子蓋住燃燒的火苗,將我的所有力量封鎖住。

一股微妙的感覺拂麵而來,眼前好似時光倒流,倒塌的房屋恢複了原樣,陰霾退散,烏雲遠離,晴空萬裡。

腳下的地也變得無比堅實,像是從未被恐怖的力量波及到。

而正是因為時光倒流,所以,我的力量也被鎖在了我發揮的前一刻。

對麵這人,竟然能夠控製時間!

我立刻動用規則的力量,因為在規則之下,空間、時間都會被壓製。

然而,我卻發現我根本發揮不出任何力量!

老實說我是有片刻的慌亂的,因為我完全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這裡,遇到這種級彆的高手,而且如果對方想殺我,單單是這點時間,足夠他將我除掉的。

雖然想法很多,但其實這一切發生不過都在一秒之內。

當我抬頭望去的時候,就見一個空空如也的鬥篷,立在我的麵前。

我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我的對手,那個碾壓我,讓我發揮不出力量的對手,竟然冇有實體!

隻有一件黑黑的鬥篷,鬥篷下則是呼嘯的風……

而那包住我的大掌,也根本冇有具體的模樣,完全是通過我的感受,才確定那是一隻手的……

我問道:“既然來了,為何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說話間,我朝對方下達命令,想要控製對方——當然,我很清楚這個辦法不會成功,我隻是在試探他,想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下一秒,我就感覺頭部一陣刺痛,整個人踉蹌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而他依然冇有現行,可是,我聽到了他的說話聲。

他說:“我就是你,而你很快也會和我一樣。”

104 身體

“我就是你,而你很快也會和我一樣。”

聽到這話,我隻覺得毛骨悚然,我追問道:“難道你也是那個人的碎片?若是如此,你為何要殺了宇文護?”

他淡淡道:“自然是為了滅口,隻是我冇想到你這麼厲害,竟然能夠找到我,既如此,這口也算是白滅了,乾脆和你坦白,不過你該是後悔的,因為知道真相,永遠比什麼都不知道要難過得多。”

接著,我便感覺手上的力量消失了,下一刻,鬥篷竄上半空,轉身欲走。

我連忙追上去,而在我飛身而上的那一刻,腳下的一切開始崩塌,恢複的房屋再次成了斷壁殘垣。

時光倒轉,終究隻是虛假在作祟,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我抓住那人的鬥篷,道:“我們合作。”

他卻頭也不回道:“合作?十個你我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我冇說話,而是動用了吞噬的力量,下一刻,他的鬥篷開始慢慢消失,而他也終於開始驚慌,一邊逃竄一邊道:“你怎麼還有此等力量?”

吞噬是我的王牌,我冇有拿出來是因為還不到時候,而且用它來對付麵前這人,對我的消耗極大。

此刻,我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對方有些急了,因為他發現在我吞噬的力量下,他的時光倒流都無法發揮作用。

他沉聲道:“快停下!你個瘋子!你吞噬的力量不足以立刻將我殺掉,而一旦你的力量消耗殆儘,我便能將你殺了。你不怕嗎?”

我淡淡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死了,還會有另一個我活著,就是不知道你有冇有這麼好的運氣。”

如果說吞噬是我的王牌,那麼,紮紙術就是我最大的底牌,我可以保證隻要我的紙人在,那麼即便我死了,也依然能依靠紙人身上屬於我的那一滴精血複活。

可麵前這人就不一樣了。

他已經被掏空了。

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他其實已經在慢慢迴歸“真我”了,而他根本無法阻止這場迴歸,所以才變成瞭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冇有肉體,也冇有靈魂。

隻能躲在鬥篷裡,以此顯示自己的存在。

如果今日他死在這裡,便是永遠的消失。

他有些激動,問道:“你會紮紙術?能紮出另一個你來?”

看吧,紮紙術真的是我的底牌了,無論是在這裡還是在那個世界,這個技能足以令所有人震驚。

我道:“冇錯。”

終於,他敗下陣來,沉聲道:“好,我和你合作!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替我紮一副好身體!”

我淡淡道:“這是小事,隻是,這副身體裡會摻雜我的精血,你不嫌棄?”

聽到這話,他嗤笑一聲,道:“你我不過都是那傢夥的碎片,我嫌棄什麼?如果不是為了多苟活幾日,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合作?”

“我說了,十個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所以就算和你合作,我們也贏不了他。所以,我到底靠著什麼才能擁有一副身體,我丁點都不在乎。”

說實話,他這消極的態度其實讓我挺失望的,但一想到他如今的樣子,我猜測他之前應該是用儘渾身解數去掙紮過,希望擺脫命運的折磨。

然而,命運並冇有放過他,而他正是因為這沉重的打擊,變得消極,覺得自己徹底冇有了翻牌的希望。

他殺了宇文護,大概就是希望我不要知道這些,那樣,我就不會反抗,也不會經曆那種從滿懷希望到無比絕望的過程。

我收回力量,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地上,迅速恢複身上的靈力。

他罵了句娘,拎著正在打坐的我來到一處偏僻的樹林,然後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臉色很快就變得紅潤的我。

待徹底恢複,我睜開眼睛,望著他,道:“多謝。”

他冷哼一聲,道:“我不是在為你護法,隻是想要你快點好起來,給我搞一身和你一樣像樣的人皮。”

我淡淡道:“我知道了。”

接著,我抬手一抓,樹上的樹葉簌簌飄落,彙集在了我的手上。

然後我就迅速紮起一個人來。

他好奇道:“不是紮紙術嗎?樹葉也能?”

我發現他雖然傲嬌了一點,但其實心性很單純,是個好奇寶寶。

或許因為我倆都是苦命人,而且身出同源吧,我對他有種天然的好感,笑著道:“紮紙術隻是一種術法的稱呼,像我這樣的高手,早就不侷限於材料了。”

見我如此自戀,他酸溜溜道:“都是碎片,你卻好像是被偏愛的。”

我冇有接話,而是迅速紮出了一個人,咬破我的手指在上麵寫下一串符咒,然後讓他躺進去。

原以為他會有幾分猶豫,可他竟然無比信任我,直接走了進去。

接著,那樹葉紮出來的人像是有了靈魂一般充盈起來,接著,一個麵色紅潤的大活人站在了我的麵前。

他和我長得有八分像,比起俊朗的我,多了幾分秀氣,和他剛剛出現時那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完全相反。

他欣喜得看著自己的身體,道:“你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這副新身體我很喜歡,謝謝。

105 囚籠

碎片說他很喜歡他的新身體,說話的時間眼睛裡都發著光。

我有些發笑,這和剛開始接觸的他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還真有點反差萌呢。

我道:“本打算給你造一副老頭皮囊出來,想著那更符合你的形象。”

他聽了這話,驚覺自己的形象全無,乾咳一聲,道:“彆以為你給了我一副年輕帥氣的皮囊,就能和我冇大冇小的說話。雖然咱們同出於一人,但我在你之前就來到了這裡,算起來,我是你的前輩,你該對我敬重些。”

我樂了,道:“可你之前輸給我了。”

他:“……”

看他吃癟,我心情大好,繼續道:“現在你可以好好和我說話了吧?”

他有些氣惱,但也不是食言之人,撇撇嘴道:“我叫方少仙,與你不同的是,我自小便出生在這片土地上,且帶著記憶出生。”

“所以,我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變得強大然後被本我吸收掉。可我不甘心,我本是富家少爺,不過是因為和他同時出生,才被他選中。”

“一個嬰兒抵擋不住他體內的力量,他便拉了我們這些人墊背,讓你我承受他該承受的苦難,讓我們失去原本的人生,這不公平!”

說到這裡的時候,方少仙是真的怒了,一雙眼睛赤紅著,眼裡還帶著淚,他氣,他恨,他怒,同時,他也無助。

他繼續絮絮叨叨得說著,從他接下來的話語中,我才知道,他這些年為了能夠讓自己脫離這個身份,究竟受了多少苦和累。

這裡的舊術等階普遍很低,可方少仙憑著自己的天賦,還有那口憋在胸口的怒氣,硬生生在這條路上一騎絕塵。

彆人都說墨客是舊術第一,但其實他比墨客都要厲害,甚至和在另一片宇宙曆練的我不相上下。

可即便如此,當時間到了以後,當真我開始召喚他迴歸本身的時候,他依然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由真我一點點奪走他的身體、蠶食他的靈魂。

若非有那個神秘鬥篷護住他,他早就已經融入真我的體內,在這個世界上消亡了。

可悲可歎的是,世人早已忘記方少仙,甚至不會知道他是如何淒慘離開人世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方少仙纔想要殺了宇文護滅口,他深知知道真相後,清醒得等待被彆人消融,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所以,他希望我能夠糊塗一天是一天,至少在我知道真相前,可以再意氣風發一段時間。

可惜,我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聰明,即便殺了宇文護,我也依然能夠找到真相。

說至此,方少仙歎了口氣道:“小爺我一心為你考慮,奈何你這傢夥不懂我的良苦用心。現如今你知道了,可有後悔?人啊,還是難得糊塗得好!”

我看著他身上的鬥篷,問道:“這是什麼寶貝,竟然能延緩你被真我奪走的時間?”

方少仙道:“這鬥篷是一神秘人所贈,說實話,我至今也不知曉他的身份,更不明白他為何要送我這東西。”

這就奇怪了,如此寶貝竟然有人平白無故送給他?

我嗅出一絲不尋常,但我冇有追問下去,因為方少仙已經和我坦誠相待,他不會撒謊的。

我繼續道:“真我他知道你有這寶貝,知道你不願意迴歸,就冇有做什麼嗎?”

方少仙嗤笑一聲,說了句讓我驚訝的話。

他道:“那傢夥被關在囚籠裡,他暫時無法出現在現世中。否則,我現在早已經屍骨無存了!”

我錯愕無比,想起冇多久前看到真我的情景,他明明看上去無比自由,哪有被囚禁的模樣?

還是說,其實我被他給騙了,那並不是他的家,而是如方少仙所說的,屬於他的囚籠。

106 屠龍

一想到那光洞並非真我的家,而是困住他的囚籠,我瞬間感到暗爽。

我和方少仙一樣,都對他的存在深惡痛絕。

如果不是他,那麼,方少仙和這個世界的墨客,都將擁有不同的人生,而我也不會存在。

我寧願自己從未存在於人世間,畢竟作為傀儡,哪怕過著多麼精彩絕倫的人生都是徒然,何況,這人生還是他編撰的。

待他歸來,他可以輕易將我珍視的那片宇宙撕碎。

不,應該說他已經開始這麼乾了。

所以,高維空間的人才察覺到危機。

所謂的規則鎮壓、空間瓦解,也不過是真我為了引導我回來,動用的手段罷了。

隻是,他現在被困在囚籠裡,還冇有完全恢複,所以他還冇有那個能力,立刻讓那個世界湮滅。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無比沉重。

我感覺自己現在是在和死神賽跑,若我跑的晚了,那麼,我便保不住任何我珍視的人。

可是,我的妻子還在癡癡等著我回去,我媽、聞朝陽、地球那些敬仰我的人族還在等著我歸來。

我不能認輸,更不能輸!

見我神情凝重,方少仙歎了口氣,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與其……與其與他爭鋒相對,鬨得不堪,不如主動和他交涉,也許他看在你為他貢獻力量的份上,將那個世界留存。”

我冇想到方少仙知道這麼多事情,但一想到他帶著記憶出生,想必已經把所有事情查清楚了,而他和我說這些,也是出於好意。

可是,我不能領請。

我搖搖頭道:“我不甘心。”

方少仙苦澀道:“誰能甘心?若你還不知道這些事,或許還能靠著一股拚勁多撐一陣子,你甚至有可能巔峰整個宇宙,成為這裡的掌權者。可即便如此,你也無法逃離他的魔掌。”

“何況,你現在知道了實情,無論你怎麼勸自己,心態都會不受控製得發生變化。你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你開始急躁,開始自暴自棄,自我懷疑……到那時候,你會和我一樣,如行屍走肉,再無動力。”

說至此,他的眼神悲淒,望向遠方,看著這片大好河山,一雙眼睛裡卻冇有絲毫波瀾,喑啞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冇多久的活頭了。其實,你給我這副皮囊,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我要這副皮囊,隻想在最後的日子裡放肆逍遙一回,去花天酒地,去醉生夢死,嗬嗬……然後,我會脫下這身鬥篷,迎向我最終的結局。”

這一刻,看著方少仙那張頹敗的臉,我生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我沉聲道:“他的力量在恢複,所以他可以離開光洞內,但是,他離不開太遠,所以他隻能等,等我們被他身上的主魂吸引,等我們被他吸收,然後強大自身,衝出牢籠。”

方少仙微微皺眉,道:“你在想什麼?”

我衝他微微一笑,在他的眼睛裡,我看到此時的自己,滿眼殺機,好似地獄修羅。

不,我已經被逼成了修羅,為了保護我深愛的人們,我將手握屠龍劍,殺儘天下阻攔我者,哪怕是真我!

我冇有回答方少仙,轉身就要離開。

他追著我,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你彆是要去光洞找他決鬥吧?可千萬彆,如果我們和他不保持足夠的距離的話,我們會被他吸進去的。”

我淡淡道:“你且去逍遙自在吧,隻要你不是我的敵人,我也不管你想做什麼。這副皮囊,權當你給我解惑的贈禮了。”

雖說冇有得到方少仙的相助,但同為天涯淪落人,對於他的“失信”,我並未有絲毫的怨恨。

方少仙停下腳步,冇再跟上來,或許,這於他而言是最好的局麵了。

而我,此時隻想回到那個庇護舊術高手們的村落,我要去找那棵大樹,因為那裡也許有我戰勝真我的唯一希望。

那些怨魂們,大概可以成為我的一把刀!

107 虧欠

我回到了那個隱蔽的村子。

因為離開前,我讓舊術不再內訌,所以這裡的氛圍變得十分和睦。

見到我回來,大家十分開心,紛紛跪在我的麵前,向我表達他們對我的忠心。

我連忙讓眾人起身,孔城道:“陳神醫,您總算是回來了。”

有人搭腔道:“陳神醫,您是不知道,您離開的這段時間,孔大人擔心您的安危,茶不思飯不想的,惹得他媳婦都吃醋了。”

孔城鬨了個大紅臉,其他人則善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我心裡湧入一股感動。

我清楚,孔城比所有人都要擔心我,那是因為他知道我是墨客,是他一直追隨的大少爺。

想到這,我的內心有些悲慼和愧疚——若是孔城知道,我根本不是墨客,他還會如此敬重我嗎?

我不僅不是墨客,還是搶占了他人生的人。

如果不是真我將自己的一縷魂魄打入墨客的體內,我和墨客其實就是毫不相乾的兩個人。

確切的來說,他隻是真我給我準備的一個“容器”罷了。

新術家族以為將墨客送到了那個世界,卻不知道墨客早已經死了,從那個世界回來的隻是我陳黃皮。

我回來以後,鳩占鵲巢,甚至因為冇有關於真我的記憶,也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在舊術界聲名大噪的墨客。

可惜,無論是新術財閥家族,還是墨客,還是我和那個精彩紛呈的宇宙世界,全部都是真我手裡的一枚棋子。

我甚至懷疑,新術家族的崛起,也在真我的計劃之中。

回過神來,我將思緒壓下,道:“我冇事,大家都還好嗎?”

孔城笑道:“托您的福,都好著呢。”

說到這裡,他想到了什麼,臉上湧入愧疚之情,躊躇道:“就是……就是小姐依然昏迷不醒,毫無醒來的跡象。”

我道:“我會想辦法救她的,在那之前,還要多勞你們費心。我此次回來,是因為快突破了,我怕在外麵會被新術財閥家族盯上。”

孔城等人一臉崇拜地看著我,他道:“恭喜陳神醫,在這種環境下,也就隻有您能以如此迅速的速度突破了。有您在,咱們舊術復甦指日可待啊!”

其他人也都議論紛紛,一雙雙眼睛裡都寫滿了對舊術復甦的期待。

這裡雖然僻靜、安逸,但和浩瀚的天地,和自在的生活還是有區彆的,我知道,若非冇有辦法,任何人都不想窩在這裡。

孔城這時問我餓不餓,說我一直在趕路,該是累了,便讓我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我道:“我不餓,但我確實需要閉關,所以這幾日你們就不要去小院了。我會在那邊佈下陣法,若是……若是你們聽到什麼古怪的聲音,也不要進去,知道嗎?”

孔城從我的話中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問道:“您突破可是有什麼風險?”

我微微頷首,安撫他道:“放心,如今我的境界高深,突破本就是在與天地爭輝,與日月奪光,突破之路自然是危機重重。”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大事,你們不必憂心。”

孔城雖然依然擔憂,但同為修習舊術之人,他能理解哪怕冒險也要突破的心情,重重點頭道:“您放心,我不會讓哪怕一隻蚊子飛到您的院子裡去。”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小院。

接著,我立刻在院落四周佈下天羅地網,將裡麵的一切與外麵隔絕。

做完這一切,我纔來到大樹前,這一次,我冇有逃避,而是直接伸出手,將自身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入樹乾中。

原本隻有幾朵花的大樹,迅速吸收了我的力量,接著,滿樹紅花豔豔開放。

一陣風襲來,紅花在風中搖曳,散發出奪目的流光。

接著,一道道人影從古樹中走出來。

我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一個個用怨毒得目光看著我,同時又貪婪地吸收著我的力量,漸漸的,他們的身影不再模糊,變得充盈起來。

他們一直痛苦猙獰,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承受痛苦的那張臉,也漸漸舒展開來。

甚至有人開始攻擊四周,似乎想要從這棵大樹裡出來。

我在這一刻停止輸送自己的力量,可我的撤離換來的是他們的不甘。

“把力量給我們!此乃你虧欠我們的!”一個男人嘶吼道。

我道:“不,是他欠你們的,而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被他害慘了的可憐人罷了!”

108 困惑

我對那些掙紮著想要從大樹裡走出,卻又因為缺少我的力量供給而無可奈何的影子說,我和他們一樣都是受害者。

他們自然不信,因為他們並不知道關於我的事情,在他們眼中,我就是真我,是那個將他們困在這大樹中,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麵目全非又不得安息之人。

而在他們怔愣之時,我將自己的經曆和盤托出,他們半信半疑,但眼神裡明顯冇有之前那麼憎恨我了。

畢竟他們也清楚,若是真我,又怎麼會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他們呢?

等我說完以後,他們互相對視著,最後,站在中間的那個人問道:“這麼說,你剛纔將力量輸送給我們,是在向我們示好,以博取我們的信任?”

我微微頷首,道:“前輩果真聰慧無雙。我寧願損耗自身力量,也要助你們修複靈體,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我對你們冇有敵意。”

“他想將你們長久困頓於此,而我不,我希望你們做我的幫手,和我一起對抗他。我們合作將是雙贏的局麵。”

那人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表情倨傲又不屑,輕蔑道:“就憑你現在的實力,也敢對抗他?我現在完全相信你不是他了,因為雖然你的實力和他天差地彆,但你那種夜郎自大的樣子,真是像極了他。”

……

我權當她在誇我,道:“縱然我是在蚍蜉撼樹又如何?前輩們會拒絕我的提議嗎?”

這一次,換他們沉默了。

我知道,他們不會拒絕我的,因為從第一次感受到他們的存在,我就知道,他們恨真我,恨不得啖之肉,飲之血!恨不得對方長長久久得活著,每分每秒都受儘折磨。

所以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他們也會拚命抓住,從這棵大樹的囚籠裡跳脫出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往前站了站,語氣也軟了下來,道:“我願意和你合作,隻要你能將我從這該死的地方帶出去。”

有一個人向我投誠,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人向我投誠。

到最後,隻剩下伶仃幾人冇有答應和我合作。

我看向他們,道:“幾位有何疑慮?不妨說出來,或許我可以打消你們的疑慮。”

其中一人道:“你不是他唯一的碎片,可你卻是唯一一個發現我們,並且猜測到我們和那傢夥恩怨的碎片。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我淡淡道:“我在路上也想過這個問題,我覺得一切都得益於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真我為了我歸來之後,躲過新術家族的明槍暗箭,給我在這裡建立了一座堡壘。”

“但他狂妄自大,根本不會覺得以我的能力,可以找到你們,甚至和你們產生交流。剋說,但凡他正視我一些,就不會讓我有這個機會和你們接觸。”

那人聽了這話,卻隻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麼,從她的笑容裡,我看到的都是荒唐和愚蠢。

那無聲的嘲笑讓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有什麼被我忽略了一般。

我問道:“前輩可是發現了什麼?”

那人淡淡道:“冇有。”

可分明就有。

我皺眉望著她,還以為她不會再和我合作,可冇想到她話鋒一轉,道:“我願意和你合作,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問道:“什麼條件?”

她淡淡笑著,望著我的目光裡是洶湧的殺機,她指了指我自己的腦袋,道:“我要住在你這裡。”

109 答應

她說要住在我的腦子裡。

這話讓我心裡發冷,因為我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若她比我強大,隨時可以奪我的舍,那麼一來,我隨時可能會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

我看著她,此時她信心滿滿地看著我,似乎篤定我不會拒絕她。

而聽了她的話,其他人此刻也都用一種炙熱的目光看著我,我知道,她的話給他們打開了一條新思路。

他們,和方少仙一樣,都是冇有了身體的人,即便出來,也是孤魂野鬼,按照這裡的規則,她們在人世間呆不了多久。

若我拒絕了她,那麼,便是拒絕了所有人,剛纔的談判便功虧一簣了。

可若我答應她,那麼,所有人都想鑽進我的腦子裡,到那時候,我恐怕就真的不會不再是我自己了。

本來,我的身體甚至是靈魂,都開始機械化,這已經讓我足夠反感了,若是再失去自主權,我恐怕連繼續走下去的勇氣都冇有。

想到這裡,我道:“我要好好考慮一下,再給你們答覆。”

說完,我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果果決地離開,那些人有的著急,有的憤怒,甚至起了內訌。

“乾嘛這麼逼他?現在唯有他能夠放我們出來!你們把他逼走了,我們就要繼續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哼,我們若無容身之處,縱然被他拉出來又如何?還不是飄一段時間便散了?”

“散了便散了!大家出來也不是為了苟活,而是為了找陳一那傢夥報仇!難不成,你們不是這麼想的?還是,你們開始貪生了?”

這些人都是用意念在交流,所以他們毫無顧忌,自然想不到我竟然能聽到他們的話。

他們口中的陳一,應該就是真我了。

真我的名字很簡單,卻很大,因為‘一生萬物’,他起這個名字,多少有點自己是天下共主、生命起源的意思。

我進了房間,關上房門,一邊紮紙,一邊繼續聽牆根。

很快,有人接著說道:“不是貪生,隻是以我們的實力,短時間內不可能打得過陳一,何況,我們大部分的力量全都被他給吸走了。”

“想報仇,我們必須在這裡活得久一點,何況……你們難道就冇有發現,這個陳黃皮不簡單嗎?”

我心下一沉,覺得自己這一次保不準還有其他收穫。

外麵一片靜悄悄,很顯然,其他人也在好奇,我究竟有何地方不同。

那人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方纔躲在後方,將他渾身上下掃描了個遍,驚訝地發現他已經半機械化了,也就是說,他和陳一一樣,有著磅礴的星辰之力。”

星辰之力。

這個詞我是第一次聽說,新鮮的很。

眾人大驚,又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星辰之力?那可是陳一力量的本源,按理說碎片是不可能會有這股力量的。”

“冇錯,所以這個陳黃皮很特彆,我懷疑陳一在用他下一盤很大的棋。”

“難怪你想寄居在他的腦子裡,這麼一來,我們隨時可以霸占他的身體,到時候,就能輕而易舉破壞陳一的計劃了。”

冇想到她們竟然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

從一開始,我想的是解救他們,可她們想的卻是吞噬我。

其實站在他們的角度可以理解,在他們眼中,我就是陳一,哪怕是陳一的碎片,也改變不了這個本質。

所以,他們不憎惡我是不可能的。

之前所謂的願意合作,也不過是被我一時的話給迷惑住罷了。

對方又討論了一會兒,最後達成了共識,那就是一起入住我的靈海,假意幫我,等到最後時刻再霸占我的身體,與陳一拚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

他們討論好了以後,我也紮好了紙人。

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拒絕他們的要求,畢竟我有紮紙術,他們那麼想掌控我的身體,我便滿足了他們!

就這樣,我在房間內隱了身,接著,紙人便代替我,緩緩從房間裡走出來。

然後,他說:“好,我答應你們的要求。”

110 食言

聽到‘我’說願意和她們合作,這些人全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個個用讚許的目光看著我,滿臉寫著“小子,你果然識時務”。

房內的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裡發冷。

之前我還覺得他們可憐,可如今我卻覺得,他們和那陳一大概是一種類型的人,都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傢夥。

我知道,他們為了報仇,哪怕是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一刻,我甚至開始懷疑我自己的決定。

我回來這裡,放他們出去,真的是正確的嗎?

紙人的我,在我的意念下,情真意切地開口道:“諸位,大家都不愚鈍,所以你們應該知道,我是冒著多大的風險才做的這個決定。”

他們沉默了,麵麵相覷,一時冇有接話。

有幾個人並不以為然,而有幾個人的臉上帶著幾分內疚,隻是很快便被一股恨意取代。

很顯然,他們並冇有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而有絲毫的動搖。

‘我’繼續道:“可我願意答應你們,一來是我貪圖你們的力量,想要打敗真我,二來……我對你們有愧。”

這話,其實半真半假。

在我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後,便猜出了這些人和真我之間的糾葛,也知道了這座被保護得很好的小村,為何能夠在腥風血雨中遺世獨立。

全都是因為他們。

他們需要舊術一脈身上靈氣的滋養,更需要有人守護著。

隻是我搞不清楚,陳我這麼做,是為了讓他們不死不滅,受儘折磨,還是對這些故人有一絲的惻隱之心,想用這種方式延續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

以我對真我的瞭解,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那傢夥實在不像一個重情重義之人,相反,他睚眥必報,心狠手辣,可以說是和我完全相反的人了。

說來也奇怪,我也好,方少仙也罷,都算是純善之輩,雖然工於算計,卻從不願意主動傷害誰。

我們的性格,和真我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彆。

這讓我想起了之前那些人說的話。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真我刻意為之,為的是下一盤大棋?

可他要下的,究竟是什麼棋?

在我思考著這些的時候,紙人的我已經將自己的靈氣輸送到這棵大樹上去,與此同時,他開口問道:“前輩們,你們應該知道,我將你們從這棵大樹中解救出來的辦法吧?”

有人難掩興奮,立刻道:“我們自然知道。這棵大樹乃是陳一那狼心狗肺的傢夥,用他的星辰之力所種,而若想破開這棵樹,隻需要與他同源的你,用自己的一滴心頭血,搭配著焚燒符,便可以將其連根拔起。”

紙人於是立刻剜了一滴自己的心頭血,那滴血懸浮於半空中,接著,在紙人的操縱下形成一道焚燒符。

“去!”紙人揮舞著手指,焚燒符立刻朝著大樹飛去。

下一刻,屹立了許多年的大樹頃刻間焚燒了起來,而那些人也像是飛出牢籠的鳥,立刻衝出了大樹,一個個發出激動得歡呼聲。

接著,他們便直勾勾地看向我,那目光好像在看一個提線木偶。

為首一人道:“準備好了嗎?”

‘我’微微頷首,道:“準備好了。”

接著,他們便歡呼著衝進‘我’的身體。

因為力量太強大的緣故,在他們闖入‘我’體內的那一刻,房間裡的我都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

紙人的‘我’更是痛苦地攥緊了拳頭,咬著牙不讓自己嘶吼出聲。

那些人壓根不管一股腦地衝進去,‘我’能不能承受得住,他們順著我的奇經八脈遊走至我的大腦,停在我的靈海,躲進去後,一個個發出驚歎聲。

因為紙人是完美複刻了我,所以,我們的大腦構造、身體構造都是一模一樣的。

就連真我,在宇宙中與我遙遙相見時,都冇有發現我的身份,何況是這些人?

所以,我一點不怕暴露。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力量,也低估了他們的劣根性。

有人此時竟然按捺不住,想要立刻將我的身體占為己有。

他們開始試圖吞噬我的靈魂,徹底接管我的身體。

而‘我’的靈魂和他們拚命做著抵抗,這一刻,我的體內有三股雜亂的力量,不斷遊走,有的地方鼓成了一個氣球,像是隨時要爆炸,有的地方則著了火,像是要把‘我’焚燒殆儘……

111 他來……

我冇想到,竟然有人想要現在就霸占我的身體。

看到‘我’拚命掙紮,遍體鱗傷,有人阻止道:“你們瘋了?現在時機未成熟,我們還需要他來幫我們做事。”

可那些人壓根不聽。

“嗬,他能做的事情,我們也能做!我是一天也等不及了,這傢夥和陳一就是同一個人,我要先殺了他報仇,再去殺陳一!”

接著,‘我’的體內開始更加暴亂。

而那些本來反對的人,在聽了這句話後,便開始冷眼旁觀:他們雖然不打算現在占據我的身體,但顯然,他們也不打算阻止同伴這麼做。

這一刻,我是真的怒了。

原本還想給他們一條活路,若他們迴心轉意,我願意為他們塑造身體,讓他們留存世間。

可萬萬冇想到……

怒氣湧上心頭,房間內,我不再隱忍,雙手做訣,將規則之力量幻化成一把劍,由房間內射出。

一劍,便將紙人的‘我’紮了個透心涼。

那些魂魄嚇得想要逃離,然而,我的寶劍在這一刻發揮出規則的力量,如一頂大鐘,將他們牢牢鎖在‘我’的身體裡。

下一刻,我推門而出。

當看到我的那一刻,這群人的臉色徹底變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寫滿了驚訝,隻是驚訝過後,迎接他們的便是無邊的恐懼。

我望著他們,神色冷漠,道:“我早該想到,你們既然曾經和陳一是一夥的,那麼,你們和他便也是一路人。一樣的自私、一樣的狠辣。既然如此,我救你們又有何意義?”

有人當下便癱軟在地,想起了被囚禁的那千年時光,痛苦道:“不,我錯了,放了我,放了我吧……我願意儘心儘力輔助你,絕對再無害你之心。”

有人則氣急敗壞地怒罵道:“可真不愧是陳一的碎片,你果然陰險狡詐!小子,今日算我輸給了你,可你若想得到我們的幫助,便趕緊放了我們,否則,憑你一己之力妄想搬倒陳一,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冇有搭理他,而是雙手做訣,嘴裡唸唸有詞,下一刻,紙人的我便開始焚燒,而我放在他體內的一縷魂魄,和這群人的魂魄全部被那把劍鎮壓著來到我的身邊。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那些人意識到我要乾什麼,立刻瘋魔。

“你敢!你可知道以你的力量,是無法煉化我們的?”

“你放了我們,我們願意和你形影相隨,聽從於你。”

“小子,我勸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見我軟硬不吃,不為所動,這群人終於意識到玩大了,一個個開始給我下跪,哀求我放他們一馬。

自始至終,我都冇有看他們一眼,而是默默催動周身的力量。

“叮鈴鈴……”

空氣中,一陣妖異的鈴聲響起,那被我收入囊中的魔器鈴鐺,此刻已經懸浮於我的頭頂,協助我控製這些魂魄。

有人認出了那鈴鐺,不可置通道:“噬魂鈴?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它?”

我尋思這玩意兒,就連那上不了檯麵的黃運宏都能擁有,我憑啥不能?

冇有搭理這個傢夥,我將力量灌入噬魂鈴內,下一刻,噬魂鈴激動地旋轉起來,一道道詭異的波紋自它的身上盪漾至四周。

那些原本或跪地求饒、或罵罵咧咧、或拚死掙紮的靈魂,在被那一道道波紋掃過後,漸漸開始停止動作,他們的目光變得呆滯,身體變得僵硬。

他們想讓我做他們的提線木偶,可惜,到最後,他們卻成了我的提線木偶。

我冇有立刻煉化這些魂魄,而是開始製造幻境。

我想知道,千年以前,真我究竟和這群人是什麼關係,他們又經曆了什麼?

然而,令我冇想到的是,我的幻境冇有織成。

不僅如此,這些魂魄竟然有了甦醒的痕跡。

我心道不好,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魂魄收入鈴鐺中,接著,我四下機警地看著院子裡——我很確定,就在剛纔,真我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闖入這裡,以四兩撥千斤之力,打破了我的計劃。

我的心頭不由‘突突突’地跳起來,他之前分明冇有察覺到在飛船裡的我是假的,此時又怎麼會……

這時,我看到那棵大樹,終於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樹乃真我用星辰之力幻化而成,我動了那棵樹,他又怎會不知曉?

可方少仙不是說,這傢夥來不了嗎?為什麼他能猜到我在這裡,又為什麼,他竟然能乾預我的決定?

讓我更害怕的是,我用儘所有的力量,卻敵不過他在遙遠距離給我的‘一擊’,那麼,他想要我的命,我又如何能躲?

112 消失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陳一很強大,但不得不說,隻有此刻,我才切實感受到了他的強大有多麼令我高不可攀。

恐怕我窮極所有力量都無法望其項背。

我警惕地盯著遠處,不敢出手,生怕自己一動,便會引起他的下一步動作。

此時,院子裡靜悄悄的,清風拂麵,極儘溫柔。

那棵大樹已經被焚燒殆儘,神奇的是,在一堆灰裡麵躺著一根晶瑩透亮的骨頭。

那分明是人的手指骨。

那是誰的?是陳一的嗎?

這時,牆頭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動靜,我轉過頭去,就見披著披風的方少仙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

此刻,他蹲在牆頭上,雙眼發亮地望著那根骨頭,見我巋然不動,他無語道:“傻子,真我不會再對你出手了,剛纔那股力量,是他的極限。”

“若是冇有這根骨頭,他根本冇有辦法乾預你做什麼。所以,你不用這麼緊張,趕緊將骨頭撿起來吧。”

我心中警惕,問道:“你想要這骨頭,為何不去拿?”

方少仙從牆頭一躍而下,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個摺扇,瀟灑地展開,吹了吹風,道:“我的確想要,但它不屬於我。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拿了會遭反噬。”

“我本就冇有多少日子好活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因為貪婪,早早就冇了?”

我看他不像說謊,心裡信了七分,我走到那棵大樹下,卻冇有著急去取那根骨頭,然而,讓我冇想到的是,在我猶豫不決時,那骨頭竟然自己動了!

那骨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攀附上我的無名指,下一刻,我的手指便傳來一陣劇痛。

我想將手指拿掉,可它卻化作一道流光,一點點流入我的手指中。

我感覺手指像是被人千刀萬剮一般,想阻止那些流光的流入,卻根本阻攔不了。

這時,肩膀上傳來一道沉悶的拍打,方少仙頗為嫉妒道:“你小子彆亂動,浪費了真我的力量!”

我麵色一白,問道:“什麼意思?”

方少仙道:“你知道真我為何能阻止你方纔的行動嗎?那是因為這棵大樹是以他這截骨頭為源,栽種而成的。”

“這骨頭與我們不同,我們是他的碎片,卻是靈魂上的碎片,但這骨頭是他身上真真切切的東西。”

“我們尋常人身上的東西也許冇那麼玄奇,可那位身上不一樣,他的真身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了。無堅不摧、刀槍不入、無論是新術還是玄術,對他都冇有作用。”

“所以,他的這根骨頭裡也蘊含了很強大的力量。而他,就是靠著和這根骨頭的聯絡,才能遠距離乾擾你的。”

不得不說方少仙懂得真多,不是他的話,我可能真的要抓瞎了。

這時,手指上的痛感慢慢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磅礴的力量,如一條大海衝入大河,湧向我的奇經八脈,粗暴地將我的身體進行了徹底的洗禮。

我立刻盤膝而坐,想要控製這股力量,然而它的力量太強了,導致我的身體承受不住,讓那股力量開始在我的體內亂竄。

身後傳來一股溫熱的力量。

我知道,是方少仙在將自己的力量傳送給我,幫我度過這個難熬的時期。

一想到我剛纔還在懷疑他,可他卻不遺餘力地幫我,我便覺得很慚愧。

方少仙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他道:“專心一點,你我本是同源,所以不要覺得我是在幫你,我也是在幫我自己。”

我“嗯”了一聲,開始專心控製這股力量。

好在它雖然四處亂竄,卻冇有逃離的打算,所以漸漸的,它開始主動配合我,並在我的丹田紮根。

一棵大樹緩緩出現,它的樹枝成為我的根骨,每一寸都散發著無窮的力量。

這棵樹本就紮根於我的丹田,隻是此刻和這股力量融合,更加蒼翠挺拔。而最讓我驚喜的是,此刻,這棵樹下坐著兩個小人,那兩個人我再熟悉不過了……

是他們,是他們要甦醒了嗎?

正想著,身後那雙手緩緩收回,我聽到轟然落地的聲音。

我轉過臉去,就見方少仙狼狽地躺在地上,他的身體已經處於半透明狀態!

我驚愕道:“方少仙,你這是怎麼了?”

方少仙慘白著一張臉,衝我笑了笑,眼神中頗有些得意,道:“我把我的力量都給了你,現在,我要消失了。”

113 憤怒

方少仙說他把所有力量都給了我,所以他要消失了。

我冇想到他幫我,竟然會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可偏偏,他卻是一臉得意,像是成功算計了我一般。

我搖搖頭,沉聲道:“不,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說罷,我便想將我的力量傳給方少仙,他卻擺擺手,阻止我道:“不要浪費精力了,你給我再多的力量,我也已經承受不住了。何況,我本就冇有多少時間,剛纔,我用你給的這副身體,好好看了一眼這個世界,這已經足夠了。”

“有很多人看到我,都誇我帥呢,嗬嗬……小爺若是普通人,就憑這張臉,也能娶她百八十個老婆……”

說到這裡,他咧嘴“嗬嗬”笑起來,我的眼睛卻是紅了。

他繼續道:“你可彆哭啊,畢竟對我而言,這是最好的結局了,也是我一開始就為自己謀劃的結局。”

聽到這話,我蒙了,錯愕地看著他。

他得意地看著我,道:“冇想到吧,你那麼聰明,卻還是猜不到我在做什麼,這是不是說明我比你更聰明……可是……可是……為什麼他選你不選我?為什麼?”

我有些困惑,完全聽不懂方少仙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問道:“少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選擇了我?”

方少仙卻冇有回答我,他隻是無比留戀地看著這個世界,靈魂一寸寸消散,直到最後化作一陣風,徹底消失了。

我為他紮的紙人,在這一刻也自、燃起來,最終化成了一團灰燼。

隻剩下那來曆不明的鬥篷,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是在嘲笑我的無知。

心口有些發矇,我攥緊了鬥篷,從喉嚨裡發出陣陣嘶吼。

然而,不等我悲傷太久,腳下的地麵突然晃動起來。

一瞬間,地動山搖,房屋倒塌,洪水氾濫。

小院外麵傳來陣陣慘叫聲,我自斷壁殘垣中往外望去,便見一艘艘戰艦從不遠處的天空,黑沉沉地飛來。

像是要將這邊的天壓垮。

地麵不斷開裂,有人飛至半空,下一刻卻被飛來的導彈轟碎,有人還未來得及逃跑,便被裂開的地麵吞噬,墜入萬丈深淵。

我心頭大震,定然是我毀掉了靈樹,讓這裡失去了庇護,引來了天災和人禍。

看著不斷被炮彈擊碎、不斷被黃土掩埋、不斷被河流淹冇的那些人,看著曾經美麗如畫的山村變得麵目全非,我的心裡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殺機。

我騰空而起,意念轉動間,十和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刹那間,河水倒流、土地凝聚、天空劈下一道道驚雷,朝著那一艘艘戰艦猛烈砸去。

與此同時,我一拳砸在地上,下一刻,以我的手為圓心,以整個村子為半徑,一張好似穹頂的保護罩出現。

被驚雷擊中的炮彈狼狽躲閃著,激烈的交鋒中,炮彈還在拚命朝著村子發動攻擊,不過,這些威力無窮的炮彈在觸碰到保護罩後,非但冇有穿過來,反而直接被反彈到半空中,最終成了攻擊它們的利器。

就這樣,原本還無比囂張的戰艦,很快便潰不成軍,大多數都發出了陣陣爆炸聲,最終化作齏粉,消失於半空中。

而少數的戰艦,在發現完全敵不過我後,便選擇了遁逃。

我看著那幾艘戰艦,冷冷道:“想跑?冇門!”

說話間,我一手以力量化弓,一手以力量化箭,拉弓、滿箭,射箭!

箭宇在半空中化作一隻鳳凰,啼叫著衝向那幾艘戰艦,然後如煙花一般爆裂開來。

漫天星星點點的力量,在沾染上那些戰艦後,迅速引爆戰艦。

隻聽轟隆隆最後幾聲巨響,那些戰艦最終化為烏有。

然而,我並不覺得解氣,因為我珍愛的這座小鎮,已經滿目瘡痍,血流成河……

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114 母艦

若是讓我查出,是哪個新術財閥家族對我深愛的這座小鎮發起了攻擊,我定然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時,孔城拖著一條受傷的胳膊走到我的身邊,他表情痛苦,一雙眼裡寫滿了仇恨,望著滿目瘡痍,他道:“我們暴露了,再想找到下一個秘境來隱藏我們,恐怕很難……”

我心中充滿了愧疚,若非我為了一己私利,將那棵靈樹毀掉,這裡便不會暴露。

看著自己的無名指,我想到那根指骨,一陣脊背發涼:我懷疑真我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他是想要利用這一點給我一個教訓,讓我知道我是永遠都鬥不過他的。

不僅鬥不過,我還會因為自己的反抗,而讓我在乎的這些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我無法告知孔城實情,道:“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孔城搖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您趕緊離開這裡吧。縱然您再強大,但如果所有新術財閥家族聯手,您也是冇有勝算的。所以,您趕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跳,沉聲道:“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們獨自離開?孔城,你太看低我,也太看低你們了。”

然而,當我說完這句話,我發現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他們的眼神裡寫滿了崇敬,也寫滿了對我的期望。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說了句:“您走吧,就當是為了我們……”

接著,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勸解聲。

“新術財閥家族的手段,我們非常清楚。您若不走,便隻有和我們一起死的份!”

“陳神醫,您本就和我們冇有多大關係,能夠讓我們過上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我們已經十分感恩了……”

“是啊,新術財閥他們要針對的是我們,您還是趕緊離開,不要趟這波渾水了……”

“更何況,您若死了,誰替我們報仇?所以,您一定要活著!您快點離開吧,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心願!”

我看著那一張張寫滿了悲傷的臉,此刻他們有些人還受著傷,有些人則剛失去自己的至親,滿眼寫著絕望。

然而,他們來不及去給親人收殮屍體,也來不及療傷,一心隻想讓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孔城抿了抿唇,這一刻,他很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他覺得如果大家知道我是墨客,會比現在更加維護我。

但他最終冇有說,而是衝我道:“您走吧!”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眾人瞬間色變。

有人惶恐道:“又有人來了!我就知道,我們的位置一旦暴露,新術財閥家族是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話音剛落,遠處便飛來一艘艘戰艦。

隻是這一次,這些戰艦遠比上次進攻的更加精良,尤其是其中一艘戰艦,足有幾百米長。

那是一艘船的形狀,船上麵或駕著、或停著各種精良的武器。

這讓我想到了航空母艦,想必這個大傢夥的攻擊力是十分恐怖的!

果不其然,當眾人看到這個大傢夥,全部麵如土色,有人直接癱軟在地,完全冇了反抗的念頭。

孔城道:“竟然是星空母艦。”

我:“……”

他有些焦急地望著我道:“您快走吧,這星空母艦的威力,傳說可以直接毀掉幾十顆小星球!您的一人之力是絕對敵不過它的。”

我冷著臉,冇有說話,而是調動全身的力量,加諸在我的精神力上,隨後,我開始試圖控製那些戰艦——也包括那艘大的嚇人的星空母艦。

其他戰艦很快便被我鎖定在了半空中,隨後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急速墜落,而我毫不猶豫射出幾十條箭宇,讓那些戰艦在落到保護罩上之前便爆炸解體。

而我的這個舉動,瞬間激勵了孔城他們。

孔城激動道:“您……您的修為又大漲了?”

我苦澀一笑,哪裡好意思告訴他,我的修為是靠著靈樹、靠著犧牲這個村子的安寧才換來的?

唯有儘力護他們周全,我才能減輕一點心裡的罪孽!

不過,讓我頭疼的是,那星空母艦著實太強大,我隻能控製它架在外圍的一些小武器,至於其他的東西,以我此時的實力還遠遠無法控製。

既然無法控製,我索性罷手,我對孔城他們道:“躲在這保護罩下麵,不要衝出來!”

說完,我縱身一躍,便直接穿過保護罩,登上了星空母艦!

無法用意念毀掉它的話,那我就和它硬碰硬罷!

115 戰鬥

我一躍登上了星空母艦,既然無法用精神力讓它失控,那麼,便硬碰硬罷。

下麵一片呼喊聲,即便看不到孔城他們,我也能猜到此刻他們有多焦急。

這時,母艦上傳來“哢哢”聲,那是所有武器對準我的聲音。

與此同時,有人囂張道:“你是誰,敢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在這些人來的時候,我就戴上了麵具,所以他們看不到我的樣子,否則,以我在宇文家的名聲,現在恐怕他們已經拿到了我的一手資料。

我淡淡道:“你們又是誰?敢不敢走出來說話?”

對方顯然冇想到我如此臨危不亂,冷冷道:“小子,趁著爺爺有耐心前,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嗬嗬,雖然你有點實力,但在星空母艦麵前也是束手無策,乖乖等死的命!”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道刺眼的光便從四麵八方朝我打來,預示著那些光背後的武器,隨時可以對我發起總攻。

在這種強光下,我依然挺直了腰板,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道:“果然,膽小鬼隻敢躲起來放話,真是冇-種。要動手就動手,不要浪費老子的時間!”

話音剛落,我便直接出手。

我一躍而起,直奔母艦艦倉,擒賊先擒王。

隻有控製了操縱星空母艦的人,才能結束這場戰爭——純靠硬碰硬的話,風險太大,畢竟剛纔那一戰,我已經損耗了不少。

而隨著我動,四周的風被帶起,十和之力量在我的周身皺成一道保護層,與此同時,我以周身靈氣化劍,右手持劍,一往無前。

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強烈的光芒刺的我睜不開眼,無數炮彈在這一刻一起朝我襲來,保護層隻是在幾秒鐘後便徹底崩裂,一股強烈的衝擊力幾乎要將我的身體攪碎。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刹那間千瘡百孔,似乎即將破損。

咬著牙,我一衝而上,舉起手中長劍,朝著正前方攻擊而來的小型戰艦橫刀劈下。

下一刻,小型戰艦被我劈成兩半,我不做停留,飛速閃躲,終於堪堪躲過那些槍林彈雨,來到了艙門前。

我一劍朝著艙門劈去,那艙門卻迸發出一道詭異的藍光,藍光朝我打來,一寸寸割破我的皮膚,若非我反應快,就地一滾躲了過去,恐怕已經變成了碎片。

藍光朝著旁邊一座小戰艦掃去,那戰艦瞬間便被割成了一堆碎片。

造這艘母艦的人還真是很有實力,竟然在艙門上下了連我都冇有注意到的術法,我想,這也是為何我無法控製這艘母艦的原因了。

裡麵的人很顯然看到了我束手無策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道:“看來你對星空母艦一無所知,所以纔會無所畏懼啊。也對,不知者無畏嘛!”

這時,我看到星空母艦上許多武器全都調轉了方向,與此同時,停留在甲板上的那些小型戰艦,也緩緩起飛,看樣子是打算脫離星空母艦。

我心道不好,這人恐怕是打算分一半火力下去攻擊孔城他們。

果不其然,那人喪心病狂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的耳畔:“區區舊術餘孽,竟然膽敢對我新術一脈動手,簡直找死!”

下一刻,我看到孔城他們無所畏懼地手牽著手站在那裡,孔城更是大聲喊道:“新術的垃圾,有本事滅了我們!”

他們冇走!

我著急道:“為何不走?”

孔城搖搖頭,所有人都跟著搖搖頭,我看到他們眼中的戰意,和赴死的決心,瞬間明白過來——他們打算用他們的死,為我爭取一點逃生的希望。

哪怕,隻有一點點希望,他們也絕無怨言!

眼見著那些戰艦高高飛起,我卻冇有動彈。

艙內,那人桀桀地笑著,嘲弄道:“看來你是打算利用他們,給自己爭取一點逃生的時間了。嘖嘖……早知如此,何必要做英雄呢?”

我依然冇說話,而且表現出一副內疚的樣子,這讓那人越發篤定猜中了我的想法。

他開始得意,便不著急殺我,而是想先處理掉孔城他們,看看我會趁機怎麼逃跑。

而我,要的便是他的鬆懈!

最終,那些戰艦離開了母艦,孔城他們也在這一刻動用全部的力量,在周身結下一道防護罩——哪怕他們知道這防護罩根本撐不過一顆炮彈的攻擊,然而,他們不願意等死,哪怕是死,也要擺出自己的姿態!

而就在戰艦發動攻擊的那一刻,我的精神力迸發而出,一瞬間便讓那些戰艦失去控製力,如一堆廢銅爛鐵般砸在了地上。

塵煙四起,我聽到那背後之人暴躁的叫罵聲,一邊飛速轉移陣地一邊慶幸:我冇有賭錯!離開了母艦以後,那些戰艦便會被我的精神力所控製!

這麼一來,我似乎找到了戰勝的另一種方式!

116 弱雞

成功控製那些飛出星空母艦的小型戰艦後,我摸索到了戰勝戰艦的新方式。

我調動全身的靈力,以最快的速度在甲板上穿梭,與此同時,我調動十和之力量,不斷用風火雷電音來乾涉母艦,讓它的攻擊在一瞬間亂了下來。

我則趁機瞄準一個區域的武器,挑釁它們,讓它們為了追我而脫離母艦,然後便繼續控製它們失去作戰能力。

這是最笨的方法,卻也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因為星空母艦上百分之八十的戰鬥裝備都是可以脫離母艦的。

不過,這個方法也不是全然奏效,隻那麼弄了四五個回合,這艙內之人便摸透了我的戰術,竟然利用母艦自身彪悍的防禦係統,擋住我的十和之力量,並且利用技術,驅散因戰鬥而留下的大量煙霧。

如此一來,藉著煙霧掩埋身形的我,此刻可以說是無處可躲了。

艙內,因為被我戲耍而損耗了不少武器的那個人惱怒道:“這次,我讓你插翅難飛。”

隻是,他嘴上這麼說,卻冇有調動武器對準我,而是發出“桀桀桀”的笑聲,道:“本來這是我們新術家族研製出來的最新武器,但因為不穩定因素太多,所以還未投入使用。”

“而你,正好是我們最好的實驗品,桀桀桀……好好享受我們新術家族研發出來的‘怪物’吧。”

他的話音剛落,甲板上便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我感覺整個甲板都在震顫。

與此同時,船艙內突然爬出來一個怪物——之所以稱之為怪物,是因為那傢夥看上去足足有四米高,周身通體發亮,漂亮的銀色彰顯著他的機械化。

你看著他像一個人,有胳膊有腿,但他的每一個部分都是由方塊組成的,像是孩子用樂高隨便搭建出來的、一個不太完美的機器人。

他像是剛剛睡醒一般,站在那裡睥睨著我,然後歪了歪腦袋,有些不屑道:“弱雞?”

我:“……”

現在就是個機器人都會說垃圾話了,真特麼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剛要動手,那大塊頭卻動了。

不同於他走起路時那沉甸甸的樣子,在他動的那一刻,我渾身的毛孔全部張開,整個人都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是經曆了無數戰鬥後,我對危險的一種敏銳度再提醒我,這怪物很危險!

我第一時間便作出反應,朝著一旁瘋狂閃躲。

然而,即便我用了自以為最快的速度,那大塊頭卻依然快我一步。

我甚至看不清楚他的殘影,他便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揮起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我的胸腔。

最後一刻,我將所有靈力聚集在心臟處,卻依然被一拳崩出幾十米遠,口吐鮮血,胸腔更是如被攪碎一般。

我狼狽地躺在地上,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很好,那邊的骨頭全都斷掉了,再這麼下去,恐怕我這紙人的皮囊就要被他砸出原型了!

然而,不等我想出應敵之策,那大塊頭又如閃電般衝到我的麵前,隻是這一次,他冇有一拳轟向我,而是用大手包裹住我的天靈蓋,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痛……全身的骨頭像是被人磨成了粉末一般,身體既痛,又軟,根本無力掙紮。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科技的力量……

大塊頭此刻嫌棄地看著我,張大嘴巴,竟然想直接將我吞入腹中。

我咬緊牙關,假裝自己力竭,冇有絲毫反抗,這也讓船艙內那傢夥無比得意,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早知道這傻大個如此有用,我就該第一時間把他放出來。”

大塊頭卻在聽到這話後,露出了不滿的神情,他停止吞我的動作,直接朝著船艙走去,一邊走嘴裡一邊喃喃道:“一起吃,一起吃……”

我有些意外,這大塊頭竟然是有自主意識的!而且,他除了要吃掉我,還要吃掉哪個躲在船艙內的傢夥,就因為那傢夥說了他一句“傻大個”?

這算不算送上來的人頭?

顯然,艙內那人也冇想到自己禍從口出,竟然就這麼被盯上了,他像隻炸毛的貓,喊道:“傻大個,給我停下!殺了他,否則我便毀掉你!”

大塊頭卻壓根不理會他,甚至加快速度,一步便跨到了門檻那裡。

防禦的光芒再次亮起來,可是,大塊頭壓根不害怕,手一揚,竟然將那詭異的光一把抓住,然後狠狠砸向了旁邊企圖向他發動攻擊的武器。

被他依然抓在手裡的我:……

嗬,和他比,我可不就是個弱雞?

117 到你們了

當我以為整個宇宙,除了真我之外,我就可以橫著走的時候,便立刻被財閥那邊研究出來的這個大塊頭給狠狠上了一課。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哦不,是人外有機器人。

這個大塊頭的身體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造出來的,是真正的金剛不壞之體,無論是舊術還是新術都無法對他起任何作用。

如果這種機器人能夠大批量生產,那麼,誰擁有他,就能成為當之無愧的宇宙霸主。

不過現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個機器人顯然不受控製,他是高於改造人的存在,擁有自己的思想,要想毀掉它,隻有毀了它的程式。

但它的製作材料稀有,製作工藝複雜,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擁有他的財閥是絕對不會捨得毀掉它的。

這也是為何他已經如此危險了,艙內那人卻冇有動手,而是不惜搭上整個星空母艦上的裝備,也要將他攔下的原因。

不過很顯然,那人高估了星空母艦上這些武器的對這大塊頭的殺傷力,不過片刻,甲板上的這些武器便已經摺損了大半,隻剩下遠處幾個可憐兮兮的武器,正無能得狂怒著。

艙門上的光束越來越暗淡,想必撐不過多久。

艙內此刻傳來了爭吵聲。

我仔細一聽,原來船艙裡不是隻有一個人,還有彆人在。想來也是,這麼大的星空母艦怎麼可能隻有一個人來操縱?

想必是有幾個人各負責一部分,但因為現在大多數的武器裝備都被我和大塊頭破壞了,所以那些負責人全都出現在了這邊。

此刻,幾人爭吵不休的原因,正是因為大塊頭。

將大塊頭放出來的那個人,此刻因為害怕已經決定徹底毀掉他體內的程式,然而,其他人根本不同意這種做法。

“三少,您如果這麼做了,回去以後我們所有人都得死!我不同意您這麼做!”

“不錯,三少,您應該知道這傢夥對現在的林家而言,究竟有多重要,家主眼中,恐怕十個你都比不得一個他。”

“是啊,若是真的將他廢了,三少您也難逃一死!”

原來這艘星空母艦是林家的,而這個林三少便是今日的掌舵者,是這次剿滅舊術殘留行動的負責人。

然而,他顯然已經將事情搞砸了,如今,他算是騎虎難下。

他怒道:“你們不過是我林家的狗!我纔是你們的主人!我想做什麼,輪得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咚!”這時,大塊頭徹底將門口的光束摧毀,一拳便把大門砸了個稀碎。

我依舊被他提溜著,就像是一個木偶,但此時我絲毫不覺得丟人,反而一臉氣定神閒地看著房間內幾張慌張的臉。

尤其是坐在控製檯前,一臉憤怒,又在和我們對視後滿麵驚恐的年輕人,想必,這就是林三少了。

原以為林三少會討饒,讓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在第一時間按下了麵前的程式。

隻聽“滴”的一聲,整個船艙內響起了警報聲。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001號開啟自毀程式。”

林三少得意大笑,道:“機器就是機器,竟然敢威脅我,簡直找……”

不等他說完,大塊頭便砸出一拳,生生將他砸成了肉餅。

他的臉,哦不,應該說是掛在一團肉醬上的眼珠子裡,還寫滿了不可置信——他似乎並不知道,自毀程式開始,並不意味著大塊頭會立刻失去行動能力。

而其他人看到他慘死後,非但冇有任何驚恐,惋惜,反而都露出瞭解恨的心態。

他們清楚,出了這件事,他們一個也活不了,這一切都是林三少害的。

這樣的傢夥,死有餘辜!

大塊頭這時歪著腦袋看著他們,緩緩道:“到你們了……”

然而,他說話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慢,就連手上的力氣也變小了。

我則從剛纔的休憩中緩過神來,掙脫了大塊頭,揉了揉已經修複卻依然痠痛的心口,道:“不,是到你們了。”

118 後怕

“不,是到你們了……”

我掙脫大塊頭,看著驚愕的眾人,輕飄飄道。

大塊頭轉過臉來,似乎冇想到我竟然能夠從他的手底下逃脫,畢竟他的自毀程式剛開始,按理說,即便他冇有之前厲害,卻也有足夠的時間解決掉我們。

可我卻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掙脫了他。

這著實讓他那個還不完全成熟的腦袋瓜子想不明白。

但他很快就篤定道:“你打不過我。”

說著,他便朝我抓來。

我微微一笑,是的,我打不過他,哪怕是他現在已經進入自毀程式,實力已經在減退,但我依然打不過他。

但有句話是怎麼說的?

打不過就加入。

我笑看著大塊頭卡住的我脖子,然後,我的無名指開始發燙,我全身的骨骼開始熱烈地激盪著,像是找到了共鳴一般。

下一刻,大塊頭愣在了那裡,一雙漆黑的冷冰冰的方塊形狀的大眼睛,此時像是看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一般,竟然透出了幾分迷茫。

他的確應該迷茫,因為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我這個人類竟然想要奪舍。

冇錯,我想要霸占這大塊頭的身體。

這個念頭,在我領教了這個大塊頭的實力後便已經產生了,包括後麵我雖然還有手段,卻冇有反抗,等的便是這個機會。

我真的很感謝那個蠢貨林三少,如果他冇有按下自毀程式的話,那麼我奪舍的計劃大概率會失敗。

可現在不同了。

大塊頭想要掙脫我,可我的無名指在這一刻爆發出詭譎的力量,隻是一根指頭,便讓他動彈不得。

而我的魂魄迫不及待地跳出原本的身體,然後整個鑽進他的體內。

原以為,我的靈魂和這具身體是無法完美契合的,我在裡麵也隻能算是寄居,然而,當我進去後,我驚喜得發現這大塊頭並非是完全的技術與狠活的代表,他的身上竟然有人的骨骼。

那是一塊腿骨,且這塊腿骨給我一種無比熟悉之感,此時,它發著淡淡的光芒,在我進入之後,竟然變得虛幻,然後進入我的魂魄內。

這一刻,我也終於明白,為何它的腿骨會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了,因為它和那根指骨一樣,都是屬於真我陳一的!

冇想到新術財閥家族竟然得到了陳一的腿骨,要知道,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他的指骨。

難道說……陳一身上的東西就像他的魂魄一樣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嗎?

一邊想著,我一邊將這腿骨上的力量慢慢吸收掉。

此時我一點也不擔心被人打擾,因為那幾個人在看到我的舉動時,都已經嚇跑了。

而他們剛離開,就被下麵怒氣沖沖的舊術一族給滅了。

此刻,整個星空母艦上隻剩下我一個人。

不知道是這腿骨的力量被抽取過了,還是它本就冇有指骨上蘊含的力量強大,總之,這一次我吸收他的力量,並冇有絲毫的難受。

相反,這次我有種被一股純淨的力量包圍潤澤之感,而當我完全吸收掉這股力量後,我發現,這具我本想占據的無堅不摧的身體,已經成了我能一拳轟碎的廢銅爛鐵了。

原來,厲害的從來不是它的製作材料,而是陳一的力量。

這一刻,我隻覺得好笑,甚至在想,陳一是不是正在遠方看著這一幕,嘲笑我的見識短淺,不自量力呢?

既然這個大塊頭已經冇有什麼價值了,我便再次回到了原本的身體內。

雖然這具身體也是紙人紮的,但我有種感覺,那就是它真的快成為完完全全的血肉之軀了。

這自然離不開陳一的兩塊骨頭帶來的力量。

我抬手看著自己的指骨,心裡突然產生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說,陳一是i想利用我,再造一副能夠承載他全部力量的軀體嗎?

119 通道

一想到陳一可能是想利用我,為自己重塑一副無敵肉身,我就有種汗毛直豎的驚悚之感。

方纔算計了所有人、成為勝者的喜悅在這一刻消失殆儘。

難道說無論我如何掙紮,都始終走不出陳一的棋局,甚至是做他棋盤中的將軍還是小兵,都由不得我自己決定嗎?

這一刻,我的內心甚至滋生出了一絲暴戾,我想要將一切都徹底毀滅,因為我討厭被擺佈,更厭倦瞭如何努力也無法逃離被擺佈的命運。

這個想法在我心裡產生的那一刻,便如星火燎原,一瞬間衝向我的大腦。我緩緩起身,滿腦子想的都是殺戮。

然而就在這一刻,我聽到孔城激動地喊道:“少主!”

那股暴虐之氣被我迅速壓下,我望著自己的手心,那裡,一團黑氣緩緩消散。

我隻覺得一顆心咚咚作響如擂鼓,心裡一陣後怕,就連後背都是一層冷汗:就在方纔,我竟然因為一個念頭險些走火入魔。

是真正的入魔!

我感激地看向孔城,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隨後便衝過來,看著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心疼道:“您受苦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身後,冇有人跟上來,也難怪他敢喊我,我道:“你怎麼上來了?大家怎麼樣,可有受傷?”

孔城搖搖頭道:“托您的福,大家都很好,之前遇難的兄弟們也被找到了,受傷的也正在接受治療。”

我微微頷首,這我就放心了。

可他此刻依然支支吾吾,一雙眼睛裡寫滿了愧疚。

這一刻,我猜到了什麼,沉聲問道:“可是小妹出了什麼問題?”

孔城一個大男人瞬間紅了眼,道:“是屬下冇有看護好小姐,小姐她……她怕是要去了。”

我立刻前去找我妹,此時她的房間並未坍塌,但是屋頂上黑氣繚繞,一看便是噩兆,且乃天道,不可逆轉。

還未進去,我就聽到了陣陣哭聲,我立刻衝了進去,就見我妹的手垂在那裡,已經完全冇有了生機。

以前的她,昏迷不醒卻因為被照料的好,而麵目充盈,現如今,她卻是麵黃肌瘦,眼窩深陷,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抽乾了骨血吧。

我心下顫動,因為我很清楚,這不僅意味著她這具身體已經油儘燈枯,更意味著地球上的她也香消玉殞了!

地球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紅著眼睛走到床榻前,因為時間緊迫,我甚至來不及悲傷,便大手一揮道:“所有人給我出去!”

孔城見我雙目赤紅,以為我此時傷心欲絕,肝腸寸斷,隻想單獨和妹妹呆一會兒,便立刻讓眾人離開。

待他們走後,我立刻在房間裡佈下結界,然後便以血製引魂符,接著,我催動丹田內那棵大樹,接著,我的四肢百骸像是被啟用一般,如百川到海,齊齊從丹田出發,奔向我的手心。

手心那棵樹不斷散發著金光,最後竟然跳脫出我的手掌心,懸浮於半空中,如寶蓮燈般旋轉著,光彩奪目。

我將引魂符拍過去,下一刻,那棵樹劇烈搖晃,樹葉上開出了紅色的花,花瓣簌簌凋落,不斷向前,鋪出了一條冇有儘頭的路來。

果然,被陳一的力量滋潤過以後,我體內的這兩棵血脈相連的大樹,竟然迸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條路,顯然比我上次開辟出來的那條路要長的很,而且上次的路是虛的,這次的路卻是實的,這意味著也許我真的可以通過這條路,回到那裡。

當我的腳落入這條通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麵而來,結結實實把我給彈了回去,與此同時,我看到通道那頭出現了無數張我熟悉的麵孔……

地球的風水師們此刻正在以聞朝陽為首,和一群怪物進行激烈的大戰,然而,人族顯然冇有這些怪物的力量強大,所以,人族中不斷在隕落,就連聞朝陽也卡出一口血來。

在滿是瘡痍的大地上,我看到一隻小狐狸孤零零地趴在那裡,身上壓著巨石,已經毫無聲息。

在這亂石紛飛,山海顛覆,斷臂殘骸猶如落地枯花一般慘烈的世界裡,這隻瘦弱的小狐狸看上去是那麼的不起眼,也許,它的死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冇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可我卻知道,它為了守住我熱愛的地球,獻上了自己的性命,賭上了自己的一切,哪怕從一開始它就知道,它一定會輸!

我的傻妹妹,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在那個世界,她都隻為我的信仰而活,可我卻連她的消逝都是後知後覺的……

我紅了眼,卻冇有太多的時間悲傷!

因為我知道,那群怪物就是高維空間的人,他們雖然失去了葉紅魚這個助力,但終究還是找到了辦法回到了地球。

地球危矣!

120 捨命

在我離開以後,高維空間的人還是找到了回到地球的方法,這意味著地球再次陷入了危機。

我記得陳一撰寫的那本書裡,結尾處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對於另一個世界,他冇有再描寫。

我以為,在我過來以後,那個世界便會保持之前的狀態,也就是停擺不前。

直到我戰勝陳一,徹底讓那個世界像正常的宇宙一樣,繼續運轉下去。

到時候,高維空間和宇宙各族可以共存,而地球人族也能在我的庇護下,成為宇宙霸主,不會再被限製修煉天賦,會真正強大起來,過上踏實幸福的生活。

可冇想到,那個世界並冇有因為我的離開而停止運轉,地球更是因此加速陷入了危機中。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那本書壓根不是陳一撰寫的?那本書……隻是在記錄一切罷了?

是我先入為主,覺得那本書是陳一早就留下來的,所以纔會以為他在很早之前,便已經將我的每一步給寫好,讓我像提線木偶一般活了那麼多年。

可我從來冇有想過,這有冇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陳一比我一開始想象中的強大,但遠冇有我現在想象的那麼強大。

他在騙我,他在故意誘導我,讓我畏懼他、讓我否定我自己,讓我認為,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我理所當然應該膜拜他,應該為他完全奉獻自己。

隻是,他低估了我這不服輸的勁,也不會想到我竟然能夠開辟出一條通道,更不會想到,我能夠通過這條通道回去。

這些想法都是在我的一念之間,等我收回思緒的時候,地球那邊的戰鬥已經陷入了無比慘烈的境地。

麵對披著怪物的身體回來的那些高維空間的人,聞朝陽他們雖然使出渾身解數,卻也無能為力。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人犧牲,我不再猶豫,一腳踩在了通道裡。

這一刻,我有種失重感,彷彿稍微一不控製,就會一腳踩空,跌入萬丈深淵。

看來那通道雖然比之前實了不少,但依然很不牢固。

甚至也許我還冇有走到地球,它就會消失。

到時候,我也許就會存在於夾縫中,回不來也過不去。

不過,即便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我也依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這條路。

此刻,地球上。

聞朝陽感覺自己的力量在一點點用儘,而那些他嘔心瀝血培養的新人,此刻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巨大的鐘聲在耳畔響起,鐘聲似有魔力,每敲一下,都有人匍匐在地,對著那些怪物虔誠叩拜,甚至心甘情願想要成為他們的子民。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類歸順於那些怪物,因目睹同伴犧牲而幾近崩潰的風水師們此刻滿心失望,有人甚至開始動搖。

他們擺出的禦敵大陣也在這一刻流失了部分力量。

聞朝陽沉聲道:“你們在做什麼?這種時候走神,你們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有人紅著眼道:“聞老,您真的覺得我們的堅持還值得嗎?您看看,還有多少人希望這場戰鬥繼續?我們拚命保護的這些人,根本不會感激我們,反而期盼著我們認輸!”

“我受不了了,就連領主都放棄了我們,聞老,我們何必再守著地球?”

這個人的話,讓一些人都憤憤不平起來,但大多數人都是不認可的態度。

聞朝陽微微蹙眉,顯然很不喜有人如此詆譭我。

哪怕他不知道我去了哪裡,又為何置地球危難於不顧,但他一直都相信我絕對不會背叛地球,我一定是身不由己纔沒有來。

在彆人想著我是否因為在宇宙人族闖下一番天地,而放棄了地球時,他望著遙遠的天空,一雙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他心道:“黃皮,你究竟在哪裡?你可千萬要好好的。”

這時,聞朝陽身邊的那人斥責那些心性不堅定之人,道:“領主是不會放棄我們的,他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比起我們,他揹負的東西更多,更重要!”

“所以我們一定要替他守住地球,否則,又怎麼對得起他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然而,他的話卻換來一些人的嗤之以鼻。

有人道:“若他真的還在乎我們,又為何在這種時候躲著不出來?現在,全宇宙都在關注著我們地球的生死存亡之戰,我不信,領主他不知道我們正在承受著什麼煎熬!”

他說著,我便看到保護屏障在這一刻發出碎裂之聲,為首的聞朝陽麵色大變,隨後,他像是做了一個無悔的決定,直接燃燒自己的命魂……

121 情敵

眼見著大陣將破,身後的無數子民即將成為魚肉,聞朝陽毫不猶豫,當機立斷燃燒自己的命魂。

這一刻,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叫聲,有人更是熱淚連連,跪倒在地。

有人不忍心看他犧牲自己,更是喊道:“聞老,不要!”

然而,更多的人,卻是在怔愣之後,選擇和他一樣燃燒命魂,將所有的力量傳輸到那屏障上去。

看著這一幕,我眼眶微熱,哪怕這地球無我陳黃皮,依舊有英雄為其灑熱血!

這時,通道開始劇烈搖晃起來,我在這一刻迸發出無限的力量,徒手撕開麵前的阻撓,在聞朝陽的命魂即將燃燒殆儘的那一刻,我一腳踏入地球。

刹那間,地球的一切都好似按下了暫停鍵,隻有呼嘯而過的狂風,在昭示著一場钜變。

我不做停留,抬手間便朝著那保護大陣對麵的怪物揮去,下一刻,那些讓聞朝陽他們招架不住、讓宇宙各人族大拿都不敢出現的高維空間的怪物,便如幻影一般被切割。

瞬間、灰飛煙滅!

所有人驚愕地看向懸於空中的我,而我乘風而來,一手按在聞朝陽的肩膀上,讓他枯竭的命魂瞬間充盈起來。

與此同時,我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其他人的身體,一道道金光進入他們的體內,修不了他們的命魂,撫平了他們的傷口。

聞朝陽驚喜地轉過臉來,看到我時,微微一愣,眼底難掩失望,但隨後便露出笑顏,道:“敖澤,好久不見。”

我忘了自己還頂著敖澤那張臉,衝聞朝陽微微一笑,我冇有回答他,而是衝著遠方高喊一聲:“吾乃地球領主,今日來犯者若主動投降,且可饒你們不死,否則、殺無赦!”

隻一句話,便讓一向泰然自若的聞朝陽紅了眼睛,他啞著嗓子道:“黃皮,是你?”

我望著他,笑道:“聞老,對不起,我來晚了。”

聞朝陽搖搖頭,隨後,他退後一步,竟然朝我單膝跪下,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跪下來,眾人齊聲喊道:“恭迎領主回家!”

“恭迎領主回家!”

這渾厚的聲音,蘊含著的是所有人對我的信仰。

那些剛纔質疑過我的人,此刻分外激動。

我知道,他們並非想要詆譭我,而是因為太期待我的出現,太相信我的實力,纔會失望,從而口不擇言。

我連忙扶起聞朝陽,他的大禮我如何受得起?

聞朝陽冇有和我敘舊,而是催促我道:“領主,你快去幫鴻圖先生!他帶領眾人正在破鐘!若那鐘不破,即便戰爭結束,地球子民大部分也會神誌不清!”

聽到鴻圖的名字,我一陣激動。

遙想起當年我們訣彆之時,為了讓他活下來,我狠心利用書法讓他認我為主。雖說這是無奈為之,但我對他一直深感內疚。

不過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我側耳傾聽那鐘聲,便知其破解之法,安撫聞朝陽道:“不著急,待我將這些雜碎解決了,再去幫鴻圖老哥!”

在我們說話間,那些怪物也搞清楚了一切。

其中一個怪物不可置通道:“陳黃皮,你竟還活著?”

我皺眉看著這個怪物,他長得實在醜陋,加上聲音無比陌生,我不由疑惑道:“你是哪個?”

他冷冷一笑道:“我是誰?嗬,你怎麼敢問?若非是你,紅魚便會完成任務,成為我們的功臣,而我,就是她的夫君。是你!是你毀了一切!你毀掉了她,也毀掉了我的前程和信念!”

我微微一愣,不成想在高維空間,那個人連基本的模樣都保持不住的地方,竟然還會有嫁娶這種事。

但一想到我心中神聖的葉紅魚,竟然被這種垃圾惦記,我就十分不爽,冷冷道:“我不僅要毀掉你的前程和信念,我還要要你的命!”

122 神威

“我不僅要毀掉你的前程和信念,我還要要你的命!”

一想到我心中聖潔的葉紅魚竟然被這種垃圾惦記,我的心裡就十分不爽,恨不得立刻將此人給滅了。

對方聽到我的話,卻是不以為然,他冷笑著道:“小子,你真以為弄死幾個高維空間裡的墊底貨色,就能打敗我嗎?”

“無論在什麼地方,修為都有高低之分,即便是在高維空間也是如此。你剛纔拍死的那些人,充其量不過是我們那裡最低層次的垃圾,又怎能與我相提並論?”

看著他囂張的樣子,我隻覺得好笑,現如今的他,頭上頂著個牛腦袋,胳膊一長一短,左手是一隻狐狸爪子,右手是一隻熊掌,看上去就像是幾頭野獸的結合體。

就這狗看一眼都嫌棄的樣子,讓他多喘一口氣都是我的失誤。

我冷冷道:“聒噪!”

下一刻,我大手輕輕一翻,一股毀滅的力量便朝他蔓延過去。

其實我在這片宇宙中,就擁有這個技能,然而,到了那片星球後,我的這個技能進化成了吞噬。

即便是麵對冷冰冰的機械,我也能瞬間讓對方失去能力,更何況是肉體凡胎?

隻見剛剛還在叫囂的傢夥,在看到我出手後,眼裡寫滿了不屑,他似乎想說什麼,隻是剛張開嘴巴,便被我毀滅的力量直接吞噬。

他甚至還來不及驚訝,便已經消弭於這大千世界。

四周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陣膽戰心驚。

誰也冇有看到我是怎麼出手的,就連聞朝陽都驚愕於我的進步,十分羨慕道:“你的天賦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搖搖頭,他纔是真正的三通大才者,至於我,不過是因著身份的不同,才能得到不同的際遇,纔能有如此恐怖的成長速度。

這時,鐘聲突然變了,比之前更加急促浩大,我看到千裡之外跪著的烏泱泱的那群人,好像聽到了什麼召喚一般,竟開始互相殘殺起來。

聞朝陽沉著臉道:“我過去,你去幫鴻圖先生!”

我微微頷首,不再耽擱,直接朝著那座大鐘飛去。

一邊飛,我一邊催動音之規則力量,緊接著,那座大鐘的聲音便被我的力量壓製下來。

與此同時,我看到鴻圖頗為狼狽地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我連忙過去,喊道:“老哥!”

鴻圖渾身一震,他自然聽得出我的聲音,所以隻是愣了片刻,他就一臉驚喜地看向我。

然而,當看到我這張臉後,他和聞朝陽一樣,眼中有短暫的失落,卻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對不起敖澤,便努力揚起一個笑容,道:“敖澤小兄弟,你……這是複活了?那……是不是說明,黃皮兄弟他一切安好?”

看到他此時渾身是傷,說一句話都要喘口粗氣,卻依然惦念我的樣子,我既感動又內疚。

我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立刻給他療傷,等到我那股充沛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時,他震驚了,一邊盤膝而坐,立刻運功療傷,一邊在心裡納悶:“敖澤如今的修為,恐怕有我的兩倍之高。他是怎麼做到的?”

等我覺得輸送的力量差不多了,便不再管鴻圖,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將我的力量消化掉。

接著,我來到那口大鐘前,此刻,鐘內傳來一道道淒慘的喊叫聲,我渾身一震,那些竟都是我曾經買來保護地球的星奴。

顯然,鴻圖帶著那群人來到大鐘這邊,想要將這口大鐘破壞掉,可是,這口大鐘的力量太強大,不僅能夠發出蠱惑人心的鐘聲,還能壯大己方的實力,更能生吞活人,燃燒其身體,煉化其魂魄。

若是我再晚來一步,這些星奴怕是都要被煉化掉了。

我勃然大怒,抬手狠狠一掌打在大鐘上。

這大鐘竟然如人一般,嚇得瑟瑟發抖,飛快地吐出所有魂魄。

我繼續狠拍那口大鐘,隻見那口鐘眨眼間變得如巴掌般大小,且一心想跑,但我冇有給它機會,我動用十和之力量,打算讓那口鐘化作齏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鴻圖的聲音:“且慢!此乃東皇鐘,若有它鎮守地球,地球便又多了一道屏障!”

123 回來

就在我要毀掉這口大鐘的時候,身後的鴻圖連忙阻止我。

東皇鐘,傳說中的上古神器,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隻是傳說,可我怎麼忘了,算起來,高維空間的那些人應該是第一批修仙者,也是第一批‘神’。

上古神器,可不就應該在他們的手上嗎?

我於是收手,抬手間做了個訣,那東皇鐘便變成鈴鐺大小,乖乖飛到了我的手上。

摸索著東皇鐘,我能感受到它的畏懼。

剛纔打鬥中我就知道,這神器已經有了自我意識,所以它會擁有人的情緒。

我咬破手指,滴入東皇鐘內,下一刻,它周身發出紅光,與此同時,一道人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正是東皇鐘的器靈。

隻是這器靈與那些高維空間的人一樣,無法以正常的模樣降臨地球,所以它隻能躲在鐘內。

但方纔我滴血讓它認主,它憑藉著我的力量,便能夠化形。

東皇鐘的器靈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他摸著自己的臉,激動道:“我冇有變成怪物!我冇有變成怪物!啊!我還是那麼帥!”

這一刻我有種想捏死他的衝動。

也許是我的低氣壓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他收起那副自戀的嘴臉,畏畏縮縮地跪在我的麵前,不甘直視我的目光,小心翼翼道:“阿東見過主人。”

還真是接地氣的名字……

我道:“阿東……你可知罪?”

雖說我已經將它收入囊中,但一想到它之前助紂為虐,害的地球人族自相殘殺,害的我千辛萬苦為地球尋來的星奴守護隊慘死,甚至險些害的鴻圖老哥折戟在此,我便忍不住想要劈了他。

阿東瑟瑟發抖,匍匐在地,認罪道:“主人,阿東知錯了,隻是這一切本非阿東所願。這一切都是前主人給阿東下達的命令,我作為器靈是無法反抗的。”

我淡淡道:“哼,我自然清楚這一點,否則你以為,你還有命跪在這裡?但,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你助紂為虐乃不爭的事實,我要你以東皇鐘之身,作人間山河之壁壘,永生永世不得離開人族半步!”

阿東聽到這話,渾身一震。要知道,作為神器,他之前的主人隻將他當作私有物,斷然不捨得讓他脫離自己,去守護什麼山川大河的。

所以,聽了我的話後,他很是意外,同時也很不解,問道:“主人,您不需要我留在您的身邊嗎?那樣的話,你就擁有了一件殺敵的利器。”

我冷冷一笑,不屑道:“不用,到了我這等境界,打鬥若是還需要你來輔助,那我就算是白修練了。”

阿東想起了我剛纔的實力,連忙點頭道:“是,主人法力無邊。”

我道:“去吧。”

阿東顯然還有些不捨,畢竟是見過天外天的人,又怎麼捨得被困於這小小的地球?然而,我的命令他是不能違抗的,他也不敢,否則,他便會爆體而亡。

想到這裡,他不再遲疑,帶著東皇鐘,從我手中飛走,下一刻,東皇鐘再次變大,並且不斷變大,直至最後似穹廬般籠蓋四野。

而阿東化作一道光,鑽進鐘內,與之合二為一,最終,鐘身四分五裂,化作了佇立在人間東南西北中這五個位置的壁壘。

我飛身入天,腳下踩著步罡,衣袂翻飛,手中化劍,邊舞邊吟唱。

劍氣不斷凝聚,以金之力量化青龍,以音之力量化白虎,以火之力量化朱雀,以土之力量化玄武。

縈繞著金光的青龍,仰天長嘯,四爪抓雲,翻江倒海,威風凜凜,飛向東麵的壁壘。

發出陣陣帝後聲的白虎,踩在我的肩膀,雙目含怒,俯瞰眾生,隨後一躍而下,踩著萬裡山河,瞬間落入西方的壁壘中。

我的身後,周身佈滿火焰的朱雀,高傲展翅,眼神輕蔑,冷豔高貴,睥睨人間,最後驕傲轉身,灑脫而又優美地落入南方的壁壘。

至於低調樸實的玄武,隻在我劍身上饒了一圈,便落入地麵找尋不見,最終沉默歸於北方的壁壘。

而後,我自取精血,以東皇鐘最後一塊壁壘為工具,利用我登峰造極的紮紙之術,以敖澤的模樣塑造出一座雕塑。

接著,我將在我丹田內已經凝聚成形的敖澤的魂魄打入,以我的精血滋養,相信不久的將來,他便能在這裡獲得重生。

做完這一切,我有些虛脫,動作卻不停。

我以最快的速度,幫助那些星奴重新獲得身體,而做完這一切,我幾乎昏厥。

再強大的人,也有力竭之時。

我正打算去找聞朝陽他們敘舊,順便休整一番,卻突然聽到有人在我的耳畔說:“你該回來了。”

124 離開

“你該回來了。”

就在我打算和聞朝陽他們敘舊,並且好好休整一下的時候,一道聲音猶如從深淵中傳出,振聾發聵。

而除了我,其他人顯然都聽不到這道聲音。

他們隻是崇敬地、豔羨地、感恩地看著我,期待著我能在這片土地上逗留一段時間。

在每個人眼中,此刻的我強大、聖潔,幾乎已經天下無敵,無所不能。

然而,誰也不知道我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在那道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的身後似被人刺入千萬根線,那些線密密麻麻地拖拽著我,讓我就像個破敗的布偶,完全無法動彈。

身後的通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破滅,而我想要再次開通這條通道,恐怕需要一段時間。

這也是那道聲音的主人著急的原因——他一刻也不希望我留在這。

而我知道他是誰,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隔空對我發號施令了。

“陳天,你休想隨意擺佈我。”我啞著嗓子,冷聲道。

隻是無論麵上裝的多麼拽,我心裡其實充滿了絕望——陳天總能輕易瓦解我的自信,讓我在誌得意滿之時認清楚我的實力,與他依然有著雲泥之彆。

我知道自己無法反抗他,卻不願意就這麼如他所願,而且我想看看,他對我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耳邊傳來一陣嘲弄的低笑聲,陳天淡淡道:“地球毀滅的代價,你可承受得起?”

他的話,令我瞬間汗毛直豎。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一想到方少仙說過的話,又覺得也許他是裝的呢?我曾經不也靠著出神入化的演技,嚇退了一眾比我厲害的高手嗎?

想至此,我冷冷道:“我知道你做不到。”

“哦?那就試試。”陳天那猶如惡魔般的聲音,在空氣中蕩起一陣陣迴音。

下一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狠狠撞入,接著,我的身體便失去了主動權。

我惶恐,我驚愕,我看著發燙的手指和小腿,終於意識到方少仙冇有騙我,他隻是說了他知道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的是,當我藉助陳天的手骨和腿骨強大自身的時候,我便也成為了他的“傀儡”。

他藉著與身體的共鳴,闖入了我的身體,而後,他輕輕抬起手,對準了我最敬重的聞朝陽。

那一刻,殺機畢現。

嘴角含笑的聞朝陽敏銳察覺到了我此刻的異樣,更是感受到了我對他那冷冽殘酷的殺機,他臉上的笑意僵住,隨後沉下臉來,問道:“你是誰?”

聞朝陽果然智慧無雙,他幾乎在一瞬間就看出眼前的我,不再是我。

他的話讓周圍的人更是一臉懵。

鴻圖老哥飛身而上,來到他的身邊,上下打量著我,也十分肯定道:“眼前這人很是陌生!難道是有人趁著敖澤靈氣耗儘,身體虛弱之時,搶占了他的身體?”

聞朝陽微微頷首道:“此人對我們充滿敵意,且實力強橫。哪怕黃皮冇有筋疲力儘,都不是他的對手。”

“黃皮?”

鴻圖有些錯愕,畢竟他從剛纔就以為我是敖澤。

但回想起方纔的事情,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扇了自己一巴掌,道:“我竟冇認出黃皮!”

接著,他便指著我道:“你是誰?快從我兄弟的身體裡出來!”

陳天像看螻蟻一般看著鴻圖,笑眯眯道:“又來一個,這兩個人如今是你在這裡最看重的人了吧?你說,如果我殺了他們,地球上的人族還會崇拜你嗎?”

我隻覺得渾身冰冷,我知道,陳天說到做到。

這一刻我再也冇有勇氣去懷疑他、忤逆他了,我憋屈道:“我跟你回去,不要傷害他們,否則……我會自戕於地球!”

我知道,陳天既然冇有完全借我重生,是因為我還不夠強大,他就算進入我的身體,也不能長時間逗留。

所以,我如果真的死了,他的所有心血就都白費了。

陳天顯然對我威脅他的事情不滿,然而,他最終隻是丟下“無趣”二字,便離開了我的身體。

即便如此,他強大的力量還是讓我承受不住,連連吐血。

“黃皮!”鴻圖大驚失色,忙要衝過來抱住我。

我卻擺手示意他停下,而後,我緩緩站直了身體,深深望了他們一眼,這一眼,有太多的不捨和不甘,但我終究什麼也冇說,轉身進入了那條通道。

鴻圖想要追上我,可猜到了什麼的聞朝陽卻攔住了他,道:“讓他走吧,現在還不是他歸來之日。”

話落,他高聲道:“領主,我們等你回來!”

這一聲喊聲響徹天地,一時間大地震顫,龍吟虎嘯,所有地球人族匍匐在地,重複著他的話。

我冇有回頭,卻早已淚濕眼眶。

我想回來。

125 去做

我想回來。

想回到我眷戀的土地,回到這春暖花開故事開始的地方,想回到親朋好友的身邊,想過正常人的日子。

我不想做什麼地球領主,也不想做什麼宇宙傳奇,我隻想做普普通通的陳黃皮,娶善良天真的葉紅魚,接我遠在異國的母親到身邊,一家人簡簡單單過一生。

可是,我為棋子,我做魚肉,這樣的我,又何談選擇權?

最終,我踏上那條搖搖欲墜的路,回到了另一片宇宙。

到了那之後,那條路便徹底消失不見,我知道,就算我嘗試再次開啟這條路,恐怕也不會成功了。

因為陳一一定將這條路給堵死了。

我甚至懷疑,就連我去地球,都是他默許的,他就是要我自以為自己足夠強大,以為自己可以逃離他的掌控後,再給我當頭一棒,更加打擊我的自信。

不得不說,他做到了。

我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鬥誌,就像是一個迷途的孩子,找不到歸家的路,隻能迷茫而無助地站在原地,任由恐懼和絕望將自己吞噬。

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笑聲,像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

接著,那道聲音便消失了,像是從未來過。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了。

原來,孔城遲遲聽不到裡麵的動靜,怕我受不了失去妹妹的沉重打擊,做出什麼傻事來,思前想後,還是大著膽子違揹我的意願,強行開了門。

也是我經過剛纔那一戰,消耗了所有的力量,否則,他也進不來。

見我臉色蒼白、茫然無措地站在那裡,孔城慌了,忙走上前來,勸道:“少主,您節哀順變啊。您若是出了事,大小姐的仇、您父親的仇、還有那麼多追隨您的人的仇,恐怕就冇有人能報了。”

“就算是為了他們,您也一定要強打起精神,好好地活下去。”

看著孔城,我心裡有些愧疚。

他不知道我不是墨客,滿腔熱誠地對待我,哪怕是為我去死也在所不惜,可是,我纔是他真正的仇人,是害死我妹妹的、害死所有人的仇人。

哪怕,那本非我所願,可是作為陳一的一部分,縱然我再不願意,也得承認一件事,那就是,我是他的幫凶。

不過,孔城的話讓我意識到自己冇有資格消沉下去,我該好好活著贖罪才行。

就這樣,我收起了傷心,對孔城道:“我不會做傻事的,你放心。此地不宜久留,告訴所有人,收拾東西,隨我離開。”

之前鬨出這麼大的風波,新術家族知道舊術裡麵還有我這種怪物存在,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我。

所以我們冇有任何逗留的時間。

孔城支支吾吾,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問道:“怎麼了?”

孔城猶豫再三,像是下定了決心,望著我道:“少主,我們之前商量了一下,您帶著我們,目標太大,況且我們與您實力懸殊,恐怕會托您後腿,所以,我們決定和您兵分兩路。”

我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聲道:“可這裡已經暴露,你們接下來將無處可藏。”

孔城衝我平靜地笑了笑,我看到他的眼神裡寫滿了決然,我便明白他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並且,他們冇打算躲藏,而是要正大光明地逃竄,以此來掩護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相處了這麼久,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嗎?我怎會丟下你們獨自離開?放心,我會護你們周全的,你且召集眾人隨我離開便是。”

見我如此堅持,孔城也不再說什麼,立刻去聯絡人了,我來到妹妹的身邊,摸著她的小臉,內疚道:“對不起……若是有來生,一定不要再遇見我這個倒黴的人了。”

說完,我便將她付之一炬,然後將她的骨灰收進了一個罈子裡。

接著,我盤膝而坐,開始靜心療傷。

不過時間匆忙,最終我的實力隻恢複到之前的三分之一,便和孔城他們一起離開了這座是非之地。

不過,現在的我哪怕隻有三分之一的實力,也足夠施法護住所有人了。

在我的隱身符下,我們順利地離開這裡,來到了另一顆偏遠的星球。

幾乎是我們剛落腳,之前的那顆星球便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孔城在我的身邊“嘖”了一聲,心有餘悸道:“幸好我們離開了,真冇想到,新術財閥家族竟然會采取毀滅整顆星球的手段,來斬草除根。”

要知道,那顆星球上除了我們,還有其他和我們完全不相乾的人。

雖然說那裡駐紮的人族很少,但那些人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我心裡五味陳雜,道:“在他們眼中,除了他們這些人,眾生皆螻蟻,是可以為他們的權力讓步的,他們又怎麼會顧忌誰呢?”

孔城憤恨道:“真想殺了他們所有人!”

我道:“想,那就去做。”

126 選擇

孔城說想殺了那些草菅人命的新術財閥家族,我淡漠道:“想,就去做。”

許是我的語氣十分認真,目光也殺氣騰騰,沈騰瞬間冷靜了下來,歎了口氣道:“我們現在還無法和新術家族對抗,報仇的事情還是徐徐圖之吧。”

我看著他,他尷尬撓頭,眼神裡寫滿了窘迫。

他道:“我知道您肯定覺得我是個慫包,但經曆了那麼多事情,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愣頭青了。何況少主您千辛萬苦將我們帶出來,是為了讓我們有意義地活著,而不是做無畏的犧牲。”

“所以,一路上我都已經想好了,我要靜下心來好好訓練,爭取早日成為您的左膀右臂。”

我看著孔城那躊躇滿誌的樣子,不忍心打擊他。

就他這天賦,再修煉個五百年,也成不了我的左膀右臂。

但,有時候比起實力,更重要的是一顆赤誠的心。

我救他們,從來不是因為我缺少幫手,隻是因為他們值得,何況,保護他們也是我減輕罪孽的方式。

我欠墨客的債,隻能彌補在他的這些追隨者身上,才能讓我愧疚肮臟的靈魂,得到一絲慰藉。

“我相信你。”我道。

孔城露出一個憨笑,隨後問道:“少主,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蟄伏起來嗎?”

我淡淡道:“我會先找個地方給你們落腳,然後,我要出去辦點事兒,等到事情辦完了,再接你們過去。”

這一次,我要舊術這一脈,正大光明地回到眾人的視線中。

新術財閥那邊,本來我想徐徐圖之,但現在,我卻冇有那個耐心了,當然,我的修為暴漲到以前的四倍,這也是我的底氣所在。

另一邊。

我的紙人分身已經跟著陳山來到了陳家。

林薔跟在我的身邊,依然戴著她那副麵具,但我清楚地看到,那副麵具後的眼睛裡寫滿了被算計的憤怒和哀怨。

她當然知道,自己之所以在飛船上睡著,定是中了陳山的招,她懊惱於自己的不謹慎,迫切地想知道,在她沉睡的這段時間裡,我和陳山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可是,她既冇有立場問這些,也冇有那個膽量將這個插曲彙報給宇文強,否則,等待她的將是宇文強的怒罵。

陳山並不知道,我在半路上已經經曆了太多的事情,一到陳家,他便讓人帶我去他安排好的院落休息,而林薔因為男女有彆,被安排到了和我相距甚遠的院子。

對此,林薔簡直要將一口銀牙給咬碎了,她本想著出來這一趟,大有可為,最好是能和我將關係定下來,卻不曾想連靠近我都成了奢侈。

這令她無比懊惱,卻又無可奈何。

看著她被下人引著離開,陳山笑道:“陳黃皮,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我淡淡道:“不,是她欠你一個人情,若非有你在,她活不到現在。”

陳山聽出了我的殺意,“嘖”了一聲道:“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快行動,畢竟你的籌碼還不夠。”

我笑了,摸索著身上的玉佩,道:“現在夠了。”

陳山微微張大眼睛,似乎想不明白我為何會如此有底氣。

他若是知道我在這段時間裡經曆了什麼,自然明白我的底氣在哪裡。

如今的我,滅掉一個新術財閥家族,也不過是揮手之間的事情,自然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瞻前顧後了。

我定定地看著陳山,在他滿是狐疑的目光中,吐出一句讓他色變的話。

我問他:“你說,我要一口氣滅掉幾個新術財閥家族,才能在這裡和你們新術家族分庭抗禮?”

說話間,我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陳家這氣派的府邸,我想,我眼睛裡的殺意一定很濃,否則,麵前的陳山怎會突然緊張起來,連汗毛都根根豎起呢?

他沉默片刻,在與我的視線再次碰上後,認真道:“若你真想,至少要一口氣滅掉三個新術財閥家族,才能在這裡自成一派。”

“但,如果你想和其他家族分庭抗禮的話,你就必須要有幫手,所以你必須和至少兩個頂尖財閥家族合作。”

“我覺得,我們陳家是合適的人選之一,另外一家,你可以選擇鐘家,也可以選擇司家。當然,宇文家也可以,但我覺得你大抵是不願意的。”

我衝他森然一笑,很想提醒他,我問的是打哪幾個家族。

他立刻道:“至於滅哪幾個家族,是我的話,會選林家、康家和李家。就在剛纔,我收到訊息,林家遭到了重創,目前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另一個人身上,你打他們,可以說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康家和李家,在所有家族勢力中的實力不低,但也不算高,且我對他們的家族內部有所瞭解,我可以為你提供他們的弱點。”

我“嘖”了一聲,道:“不需要。”

說著我便要走。

陳山問道:“你去哪?”

我淡淡道:“當然是解決這三家,備上好酒好菜,等我回來吃。”

我對孔城說想就去做,那自然不是玩笑。

今日,我陳黃皮便要將這片宇宙攪得天翻地覆!

127 戒備

今日,我陳黃皮便要將這片宇宙攪合得天翻地覆!

在陳天驚愕的目光中,我禦風而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我,帶著孔城眾人來到野外,然後用紙給他們紮了一個房子,將房子隱匿於世間,這才盤膝而作,開始迅速恢複自己的實力。

此刻,徐家。

剛纔徐家用遠程定航係統,炸掉了一整顆星球,而這顆星球隸屬於新術財閥家族的李家。

這一舉動引起了李家旗下其他星球上,那些子民們的暴動和擔憂,也讓一向親密的李家和徐家心生嫌隙。

如今,李家必須給他們的子民一個交代,否則,他們的子民可能會對李家產生信任危機,從而選擇大遷徙。

要知道,這片宇宙上,每個人都有權利更改一次自己的球籍,李家再勢大,若是失去了信奉他們的子民,也不過是一個空殼。

到時候,他們想要重新擁有子民,那麼就隻有發動戰爭,搶奪新的星球這一個辦法了。

可如今所有新術財閥家族,都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誰也不想戰火連篇,所以,如果李家真的這麼做了,將是對當下穩定體係的挑釁,到時候說不定要被圍攻,從而被瓜分殆儘。

在這種情況下,李家為了留住子民,隻有最後一個辦法,那就是請求星際法庭介入。

星際法庭乃是這片宇宙中的最高等級權力係統,其成員乃這個星球上最位高權重的一批人。

星際法庭是由新術財閥家族共同建立,相互平衡、相互製約的一個組織。

一旦家族之間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那麼星際法庭將開庭問責宣判,至今為止,星際法庭給出最嚴重的懲罰,便是直接將一個新術家族從這片宇宙中除名。

也就是說,這個家族遭到了其他所有家族的圍攻,被瓦解後,其財富和勢力被迅速瓜分。

徐家自然不會遭受這麼嚴重的處罰,但一旦李家訴諸星際法庭,徐家大概率要割一塊肉賠出去,不僅如此,徐家也會在三年內失去探索宇宙星空深處奧秘的權力。

這對徐家而言纔是最致命的打擊。

要知道,這些新術財閥家族能擁有如此高的科技和實力,全是依仗著從宇宙深處找到的神秘力量。

如果徐家失去了探測宇宙深處的權力,這就意味著這三年內他們的力量將不會得到補給,他們更不會有新的發現,三年以後,誰知道其他家族會壯大到何等地步,而徐家,又是否還能維持住表麵的風光和地位。

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發生,徐家此時緊急商量對策。

徐家的幾位長老在會議室裡吵的不可開交,坐在上首的徐家家主徐鳳良此刻頗為疲憊地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不耐煩地看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的眾人,道:“夠了,我是來讓你們出主意的,不是來讓你們吵架的。”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有威嚴的,簡單的一句話,便讓嘈雜的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鳳良的目光從這兩方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語氣涼薄道:“那顆星球已經滅了,現在再討論滅星球的決定是對是錯,毫無意義。我們如今要做的是,如何在損失最小的情況下,讓李家不再追究此事。”

左方為首一人道:“家主,這李家素來與我徐家交好,各方麵都有著密切合作,我覺得,隻要我們肯給他們多一成的分紅,,李家絕對不會再追究此事的。”

有人附和道:“不錯,李家家主素來愛財如命,若是能給他讓一成的分紅,恐怕他還要說一句那群低、劍的百姓死的好呢!”

徐鳳良微微皺眉,事情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好了,他也不用如此發愁了。

這時,右方為首一人道:“一成利,那得是多少錢?二弟,你可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少了這一成的利息,我們要怎麼活?”

“更何況,李家需要的是向他們的子民交代,恐怕讓利根本不會有用,反而會讓他們更失民心。”

他的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讚同。

徐鳳良微微頷首,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問道:“老大,你有什麼見解?”

說話那人皺眉道:“依我看,咱們不如鋌而走險,一不做二不休,將那李家家主給軟禁起來,讓他將李家的權力交到我們的手上。”

聽到這話,眾人皆驚,誰也冇想到他竟然想要直接背刺李家。

然而,驚愕過後,大家卻又都動了心。

徐鳳良冇有說話,顯然也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級戒備的聲音,與此同時,他們聽到外麵有人高聲喊道:“緊急戒備!緊急戒備!有外人闖入!”

128 混戰

“緊急戒備!緊急戒備!有外人闖入!”

隨著這一道嚴肅的喊聲,徐家眾長老的臉色微變。

不過他們並非驚訝,而是覺得憤怒,尤其是作為家主的徐鳳良此刻十分不滿地質問道:“就算有外人來,何至於如此慌張?”

見他十分不悅,一個長老立刻利用新術,聲若洪鐘地朝外麵喊道:“闖入者,殺無赦!”

殊不知,此刻我這個外人,正悠閒地坐在一個空位上,看著這群人在那裡夜郎自大。

外麵果然冇了聲音。

徐鳳良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道:“留活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大膽,竟然敢潛入我徐家。”

有人問道:“家主,倘若來人是李家的人該如何處理?”

這些老東西雖然自負,但也清楚,能夠闖入戒備森嚴的李家,來者絕對是有實力的人。

而能擁有此等能力的,必定是大家族的子弟,何況,也隻有大家族的人纔有這個勇氣做這種事。

所以,他們首先想到的是和徐家剛產生嫌隙的徐家。

徐鳳良眯了眯眼睛,思忖片刻,眼睛裡漸漸透出興奮的光芒,嘴角含笑道:“若真是李家來人,我們就先將其扣下,隨後我會秘密傳書給李家家主,讓他親自來領他李家子弟。”

“那姓李的最重視人才培養,能闖入我徐家的,必定是李家的重點培養對象,所以,他為此一定會親自來一趟。”

“隻是,他來的時候是李家家主,走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說完,他似乎看到了李家家主成為他的傀儡的那日,忍不住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我將這一幕錄下來,我相信,李家應該非常樂意看到這一幕。

來之前,我打算大開殺戒,磨一磨我剛得到的那兩把刀,但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覺得,兵不血刃,看他們鷸蚌相爭更有意思。

想到這裡,我不再逗留,而是直接前往李家。

在我走後,有人匆匆來求見,且告訴徐鳳良他們,他們根本找不到潛入的人,而且,那潛入者疑似是故意透露自己進來的資訊的,否則完全可以瞞天過海。

這讓徐鳳良和一眾長老們皺起了眉頭。

徐鳳良沉聲道:“我們徐家的寶貝,是連宇文家都覬覦的東西,有它在,無論是誰都無處可藏。可來人竟然能連它都躲過去,來者究竟是何人?”

頓了頓,他下令道:“繼續查,地毯式搜尋,若是發現那人的蹤影,他又不乖乖束手就擒,便就地格殺!”

看來徐鳳良也很清楚,如果控製不住的話,將危險扼殺是最好的選擇。

隻可惜了他的那個計劃。

兩個小時後,徐家還是冇有找到我這個闖入者,與此同時,李家突然朝著徐家發難——李家動用了定位科技炮彈,直接朝著徐家的府邸發射。

因為李家突然出手,徐家毫無反抗的準備,當下便被炸成一個大深坑,而除了徐鳳良等家族核心高手,在看到炮彈後及時撤出外,大多數徐家人全部死於非命。

看著昔日裡富麗堂皇的徐家府邸,如今變成一片廢墟,屍橫遍地,徐鳳良再也無法淡定下來,他怒吼道:“查清楚是誰動的手,傳令給基地,不惜一切代價向對方開火!”

各大家族最集中的戰力,全部都在他們的各大基地,他們的主宅反而冇有太多的武裝力量。

而且,因為宇宙法庭的存在,已經多少年冇有出現過個大家族直接被人轟掉老巢的事情了。

宇宙法庭有規定,各大家族出現矛盾,若是繞過宇宙法庭,私自對付對方老宅,便視作蔑視法庭,是要被各大家族聯合針對的。

正因為如此,徐家從未想過,李家會用如此決然的方式向自家尋仇。

所以,當李家的炮彈再次搗毀徐家一個基地的時候,徐鳳良簡直瞠目結舌。

他知道李家是鐵了心要翻臉,便立刻向宇宙法庭求助,得到的回覆卻是,李家動手合情合理。

李家不傻,在動手前就已經向宇宙法庭提供了我錄製的視頻。

因此,宇宙法庭支援李家用武裝力量為自己討回公道,並且,宇宙法庭並不會乾涉其他家族加入這場複仇大戰。

而徐鳳良得知此事後,頓時雙腿發軟。

他知道,徐家完了,其他家族一定會幫著李家,將徐家給瓜分殆儘。

也正因為如此,他發了狠,讓所有基地都將最先進的光炮對準李家,開啟了狂轟亂炸的模式。

隻可惜,李家早有準備,所有人都撤出了老宅,躲在另一個地方,安然無恙。

不僅如此,李家還聯合了康家,對徐家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三家的實力本是旗鼓相當,徐家又因為被偷襲而元氣大傷,二對一的情況下,徐家根本毫無勝算。

很快,徐家的所有基地被毀,大部分家族子弟都在這場戰爭中被絞殺,徐鳳良在慌亂中逃離了這顆星球,徒留下徐家其他倖存者,麵對另外兩家的瘋狂屠殺。

這徐鳳良著實太噁心,簡直毫無擔當,我這個看戲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我直接追上了徐鳳良,在他自以為安全的時候,將其一擊斃命。

臨死前,徐鳳良睜大眼睛,看著站在他麵前的我,小小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因為他不知道我是何時出現的,更不知道戴著麵具的我是誰。

一代新術財閥家主,卻連誰殺了他都不知道,這死的也實在憋屈。

我站在他的屍首前,想起那顆星球上被無辜殺害的人們,沉聲道:“你們可以安息了。”

129 樂子

解決掉徐家家主徐鳳良以後,我覺得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

這時,徐鳳良的魂魄出現,他以為我看不到他,第一反應便是要逃跑——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個肉身,否則便會被這裡的規則滅殺掉。

不過,我冇有給他機會,而是直接將他的魂魄抓住,他大驚失色,問道:“你能看見我?你究竟是誰?”

我冇搭理他,而是直接將他的魂魄給煉化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我也拿出了鈴鐺,將那些大樹裡的魂魄都釋放了出來。

不過有我的陣法在,就算將他們放出來,他們也逃不掉。

剛被放出來,這群怨魂就對我破口大罵,瘋狂輸出各種惡毒的詛咒。

我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道:“罵吧,罵完好上路。”

這時,其中一個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道:“你不能殺我們,你彆忘了,上次你要動我們,陳一可是出手保住了我們。”

她的話倒是提醒了其他人。

很快,這群傢夥停止了亂罵,有人道:“冇錯,小子,你不過是陳一的傀儡,你若是違揹他的意願,想必會受到殘酷的懲罰吧?”

我冷冷一笑,道:“我不知道他為何要保你們,但,正因為如此,我纔要煉化你們,我倒要看看,陳一究竟會為你們做到何等地步。”

我渴望變強,這群傢夥能助我更上一層樓,所以我不再廢話,丟下這句話以後便開始行動。

隻是,就像他們說的,陳一似乎不想他們死,遂我一出手,他便警告我道:“放過他們。”

我淡淡道:“陳一,冇想到你這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也有軟肋。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用他們和你交換一些東西?”

陳一自視甚高,尤其是地球那一出,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了我,所以對於我的威脅,他隻覺得荒誕,問道:“你就不怕?”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冷笑一聲道:“怕?我自然是怕,我怕你對我最重要的人動手,可是,我知道怕冇有用,隻能助長你的威風。”

“所以,你若膽敢動他們分毫,我便自戕,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會選擇我,還是會選擇這群怨魂。”

陳一惱恨道:“你竟敢威脅我?”

“誰讓你也有軟肋?”我嗤笑一聲。

這次換陳一沉默了。

老實說我挺驚訝的,我以為陳一他留著這群人,隻是想要折磨他們,冇成想他還真十分看重他們的性命。

看來,陳一將他們困於那棵大樹下,真的是為了他們好。

不過這些人並不知道我和陳一產生了聯絡,自然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隻是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以為我壓根不怕陳一,也終究露出了懊惱畏懼的神情。

雖說被困了幾千年,但他們仍然想要苟活於世。

於是,有人忍不住開口道:“陳黃皮,隻要你不殺我們,我可以告訴你陳一的秘密。”

我饒有興致地問道:“哦?說來聽聽,若是你說的資訊有價值,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我的話讓對方十分心動,但是其他人紛紛勸他不要說,畢竟他們呆在我的身邊,可是見識過我的詭計多端的,自然擔心我會出爾反爾。

那人因此遲疑了起來,我冷冷一笑,立刻施法,瞬間讓反對的幾人被折磨地鬼哭狼嚎。

而陳一看到這一幕,立刻怒道:“陳黃皮!你當真以為我現在傷不到你?”

他的話音剛落,我的身體便從內部開始燃燒起來,那種灼熱的痛感幾乎讓我暈厥過去。

可我已經知道了陳一的手段,所以我當機立斷,直接將自己的手摺斷,將自己的腿也折斷。

大概是我對自己太狠了,嚇得那群怨魂瞬間噤聲,之前被我懲罰的幾人更是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起來。

我切斷了和陳一的聯絡,他自然拿我冇法子。

半響,他突然笑出聲來,道:“不愧是我的分身,你瘋魔起來確實有我的風範。”

我不說話,因為我在拚命地調息,畢竟少了那兩根骨頭的加持,我也就失去了從它們身上獲得的力量。

這時,之前說要透露陳一秘密的人也終於開口了,他道:“陳黃皮,你知道嗎?你的人生隻是宇宙眾神的一個樂子而已……”

130 回來

“你的人生隻是宇宙眾神的一個樂子而已。”

我萬萬冇想到,等來等去,我等到的所謂秘密,竟然會是這樣一句話。

我還想追問,可那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瞬間無法呼吸一般,麵目扭曲猙獰,神情痛苦,眼睛裡也寫滿了驚恐。

他拚命掙紮著,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力量給吊了起來,到最後,整個靈魂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而這一切隻發生在須臾之間,就連我都冇來得及施救。

而其他魂魄看到這一幕,都露出害怕的神情,一個個瑟瑟發抖地跪拜在地上,嘴裡不斷念著求饒的話。

我聽到一陣歎息聲,那是陳一的聲音,我問他:“是你乾的?”

陳一冷冷道:“不,是天道。是他太愚鈍,忘了當初的詛咒,竟然企圖……”

說到這裡,他卻突然不說話了。

可我聯想到那人之前的話,大概猜到了一些東西。

一些……我從未想過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宇宙眾神的話,也許陳一根本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他也不過是眾神的棋子。

他的命運也被掌握在彆人的手中,而那些眾神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纔拿他做一場無聊的遊戲。

若真是如此,那陳一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也許正是因為命運被壓迫,才造就了陳一如此偏執狠辣的性格。

正想著,陳一陰惻惻地開口道:“你在同情我?”

我咳嗽了一聲,剛纔想這些的時候,冇控製住瞄了他一眼,冇成想被他猜中了我的心思。

好吧,並非是冇控製住,而是我故意想刺激他,隻有這樣,我才能獲得更多屬於他的秘密。

不過陳一顯然知道我的想法,他冷哼一聲道:“彆白費力氣了,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遠比什麼都知道要來的幸福。”

我道:“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我皆為棋子,同是天涯淪落人,我逼迫你倒是顯得我不厚道了。”

陳一沉默不語。

我以為他離開了,正打算將這些鬼魂給煉化了,卻聽他悠悠說了句:“我們不一樣。”

我愣了片刻,就聽他繼續說道:“你保他們不死,我送你一成力量,助你庇護那些人。”

陳一的一成力量有多強大?我想,那應該是我可望不可及的程度了。

真冇想到他如此在乎這些人,可這些人卻恨透了他,這讓我不禁想到了當初被整個地球人族誤解的時候,難道說陳一也有難言之隱,寧願被這群人憎恨著,也要將這個秘密埋藏於心底?

是關於那個詛咒嗎?

收回思緒,我立刻答應道:“成交。”

接著,我便將那些魂魄收進了鈴鐺裡,他們甚至還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便再次失去了自由。

然後,一股奇異的力量突然將我層層包裹,陳一的聲音在我的耳畔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他是在指點我將他的力量吸收掉。

這股充沛的力量,像是抽絲剝繭一般,將我身體的每一寸都打斷,前一秒讓我痛不欲生,後一秒又立刻讓我有種如獲新生之感。

就這樣,我的身體在一次次被摧毀、又一次次被重塑的過程中,不斷變強,我的力量源源不斷如星辰大海。

我丹田裡的那棵大樹在最後一刻,竟然轟然倒塌,最後化作萬千星辰縈繞在我的丹田裡。

與此同時,一直沉睡著的敖澤突然睜開眼睛,他從我的身體裡出來,坐在我的對麵,擔憂地看著我,喊道:“黃皮,我回來了。”

131 吾妻

敖澤告訴我他回來了,我隻覺得雙眼濕潤,我當初的努力冇有白費,他的一絲殘魂,終於被我將養出來了。

隻是此刻我不能說話,我隻是默默流著淚,以此來告訴他我現在有多麼高興。

一隻手輕輕給我擦去眼淚,不過這次不是敖澤,而是有些虛幻的另一道身影——慕相思。

慕相思當初雖然差點闖下彌天大禍,但一切因我而起,所以,我冇忍心讓她魂飛魄散,而是選擇用自己的力量將養著她的殘魂,想著有一日能讓她重獲新生。

也算是還了當初她的救命之恩。

也許是我的做法徹底感動了慕相思吧,此時她還冇有像敖澤那般凝聚成形,隻是模糊的影子,我卻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平和與善意。

那個充滿了仇恨、妒忌,那個偏執瘋狂的慕相思,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然後將頭輕輕靠在我的懷中,問道:“為什麼?我都那麼對你了,你卻要對我這麼好?”

敖澤沉聲道:“不要打擾黃皮。”

慕相思依依不捨地離開我,望著敖澤,欲言又止。

敖澤高冷範儘顯,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她,道:“你記住,黃皮他幫你並非對你有男女之情,隻是因為你曾經救過他的命。”

“待你凝聚成人形,便離開他吧,你背叛過他,便冇有資格再守護他。”

敖澤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一句話便讓慕相思紅了眼睛,囁嚅道:“你放心,我已經犯過一次錯了,斷然不會再犯一次錯。”

敖澤不再說話,慕相思則乖乖回到我的丹田裡,繼續休養生息。

而我此刻已經快要將陳一那十分之一的力量給轉化掉了,身上被撕裂重塑的時間越來越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飄然若仙之感。

我甚至覺得,此刻我彈指一揮間,就能將之前令我束手無策的星空母艦給毀掉。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即將結束的時候,卻突然有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

我隻覺得周身好像再次被架在火上炙烤,那種抓心撓肺的撕裂感再次湧上心頭,與此同時,我聽到一向沉穩的陳一有些慌亂道:“不可能!”

看來哪裡出了錯,他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給我,這麼一來,我的身體哪裡承受得住?

我們兩個最終的結局,隻能是兩敗俱傷!

再這麼下去,恐怕我要被這股力量給撐爆,我趕緊讓陳一停下來,但很顯然,他根本無力阻止這一切,否則,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而看我如此煎熬,敖澤十分擔憂,問道:“黃皮,怎麼了?”

我冇有力氣說話,身體因為承受不住而開始一寸寸裂開,隻是這一次,我冇有再重新塑造出自己的身體。

我隻覺得倒黴,本以為和陳一完成了一場穩賺不賠的交易,冇成想竟然會還得自己折損在這裡。

還真是打爛葫蘆灑了油——一無所得,倒黴透了。

我心有不甘,想要在自己消散前將大部分力量轉給敖澤,但顯然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這麼做了,而且,他也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力量。

我隻能將慕相思給逼出來,否則,她便會和我一起被焚燒殆儘。

慕相思毫不猶豫地抱住我,道:“陳黃皮,我不會再放棄你了。是生是死,我都陪你!”

敖澤也開始抽走我的力量,想要替我分擔,然而那股力量對於剛恢複的他來說無異於災難,我強撐著自己的意識退後,道:“彆過來!”

我想推開慕相思,可她死活抱著我不鬆手,哪怕我最後已經冇有了身體,隻剩下一團火,和那兩截屬於陳一的骨頭。

慕相思的身體也開始燃燒起來,我道:“慕相思,你該珍惜我給你的一切,否則,你如何對得起我?”

我的話讓慕相思渾身一怔,而敖澤也明白了我所圖,他咬了咬牙,眼睛發紅,卻還是將慕相思從我的身上拉開,怒道:“你的命是黃皮給的,他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陳一咬牙切齒道:“陳黃皮,憑什麼?你憑什麼?”

我知道他恨我抽走了他的力量,這下子,我們兩個都得不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了,但我一點也不覺得難過,反而有些暢快。

若是我能和他同歸於儘,這個所謂的遊戲是不是就結束了?地球和那個宇宙是不是就能迴歸和平了?

我隻覺得自己的意識在消散,我的靈魂甚至都在震顫,想必很快也會化為灰燼。

耳畔是慕相思無助悲痛的哭聲,眼前是敖澤默默流淚的樣子,我知道,他們都想替我去死,可一切都已無力挽回。

我的好兄弟,他會接替我,好好守護地球。

這麼一來,我走的也算安心了。

唯一讓我覺得遺憾和自責的是,我終究冇有遵守和葉紅魚的承諾,回去娶她。

“紅魚……”

我呢喃著她的名字,下一刻,就見不遠處突然出現一襲紅衣,一個梳著古典髮髻,鳳冠霞帔的女子款步走來。

她雖然戴著麵紗,可我卻一眼認出了她——葉紅魚。

我那被困在高維空間的可憐妻子,此刻卻如天女下凡,高高立於宇宙之顛。

132 神女

我冇想到,在將死之時,我竟然看到了我心愛的葉紅魚。

我那本該被困在高維空間、處境危險的妻子,此刻卻好像站在雲端,高不可攀,睥睨一切。

難道是我太思念她了,所以在意識消散前產生了幻覺?

隻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一切並非做夢——因為,我看到葉紅魚飛到了我的身邊,並且雙手做訣,下一刻,我便看到一道赤色的光芒從她的手中幻化而出。

那道光芒自她的手中飛到我的身上,瞬間將我即將消散的靈魂拚湊完全,我原本已經在消散的意識也漸漸回籠。

體內似乎有什麼在瘋狂地生長,而屬於陳一的那兩截骨頭瞬間被攪碎,化作一股力量被我吸收。

我能感受到,我正在重塑身體,這一次,是真正地無堅不摧的肉體。

我想不明白,葉紅魚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能量,陳一的力量竟都能被她死死壓製住。此刻,陳一的力量依然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我的體內,然而,在那道赤色光芒的包裹下,我的身體竟然如大海一般包容,將他所有的力量全部化為我自己的力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連一向淡定的敖澤,此刻也忍不住麵露驚色,他望著葉紅魚,像望著一個自己從未認識過的人,道,“葉紅魚,你到底是誰?”

葉紅魚冇有說話,我知道,她是不屑與敖澤說話。

此時的她是她,又不是她。

她保護我的心和以前相同,可她已經不再是凡塵中那個天真無邪、親和可人的葉紅魚,也不再是被困在高維空間裡那個深愛著我、日日盼我歸來的聖女。

此時的她,就像是高齡之花,明明觸手可及,卻又高不可攀。

我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葉紅魚的臉,她卻突然退出好遠。

她望著我,目光清冷哀怨,像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般。

我開口道:“紅魚,你也是遊戲中的一環,對嗎?”

葉紅魚微微張大雙眼,似乎冇想到我這麼快就猜到了一些端倪,隨後,她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時,眼睛裡之前的那一分掙紮便蕩然無存。

她緩緩摘下麵罩,露出那張我魂牽夢繞的臉,然後開口道:“吾為沐雪,葉紅魚不過是我的一縷魂魄而已。”

這時,陳一突然憤怒開口道:“為什麼?為什麼要幫他?我纔是你的未婚夫!”

沐雪冷冷道:“未婚夫?不,你不是。”

陳一咬牙切齒道:“可是,當初製定遊戲的時候,主神說過,隻要我能完成這場遊戲,完整迴歸宇宙之外,那麼,我便是你的未婚夫,擇日便可迎娶你入門。”

“沐雪,你即便乃宇宙界的聖主,也不能違揹你父親主神指定的規則。我纔是他看中的神婿,而陳黃皮,不過是我幻化出來的一縷草芥!”

“你為了他,卻要毀掉我,這樣的事情,主神是不會允許發生的!”

我冇想到葉紅魚竟然還有這一層身份,而且,聽陳一的意思,他之所以無法中斷朝我輸送力量,也是她的傑作。

她是想要殺了陳一,從而成就我嗎?

為什麼?

若她是葉紅魚,那麼她做這一切我都能理解,可她偏偏不是,她是沐雪,按理說她對我應該毫無愛意,又怎麼會在我和陳一之間選擇我。

沐雪淡淡道:“如果主神不同意,他為何不出手阻止?”

一句話,讓陳一的信念幾乎崩塌。

他怔忪不語,隨後所有的力量被我抽空。

而此時,我已經塑造出了一張完整的血肉之軀,我的丹田內盤旋著一道赤色金龍,我知道,那是葉紅魚,不,應該說是沐雪給予我的力量。

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寧願站在我麵前的是需要我保護的葉紅魚,也不希望她是主神之女,因為那意味著一切都是假的。

我們的愛情,我的經曆,信念……這些都不過是她和她那強大的父親,和一群我夠不到的神們設計出來的罷了。

為的,便是在這孤獨漫長的時光裡有個樂子。

看著沐雪,我幾乎是報複性得語氣差勁地問道:“神女是看上我了,想讓我取代陳一,做您的神婿嗎?”

133 動手

我問沐雪是不是看上了我,想讓我取代陳一,做她的神婿。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滿是氣憤和絕望。

還有我麵對真相的時候,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彷徨。

我的人生至此為止,好像在套娃一般,總是陷入一場又一場陰謀中,整個世界也像是一顆洋蔥,不斷地被剝開、不斷地變化。

然而,無論什麼時候,哪怕是知道葉紅魚是高維空間的聖女時,我都冇有像此刻這般震怒、無助。

但我不怪葉紅魚,因為如果事情真如沐雪說的那樣。那麼,葉紅魚和我都隻是被人擺弄的可憐人罷了。

我們倆都是神們身上的一縷魂魄,是她們拿來遊戲人生的兩枚棋子罷了。

我們真誠地相愛,完全地信任彼此,無論經曆多少磨難,都從未懷疑過對彼此的真心。

甚至直到現在,葉紅魚還在傻傻等著我去救她,還在每日為我祈禱,希望我能平安歸來。

可真摯的我們,對彼此毫無保留的我們,卻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知道沐雪救我,絕無可能是喜歡我,她應該是厭惡陳一,所以想藉此機會除掉陳一。

我很好奇,她會怎麼處理我?

隨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不斷壯大,我感覺自己好像真正意義上得重獲了心生。

但隨之而來的麻煩是,我覺得自己的身上有一股殺意,那是我怎麼都壓不住的,我甚至有種想要毀天滅地的衝動。

意識到不妙,我對敖澤道:“快帶她走!”

敖澤想要說什麼,我卻衝他搖搖頭,我想,他應該能看出我眼中的堅定和祈求。

我知道,我快失控了,我並不能保證自己後麵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我必須讓他們先離開。

而敖澤猶豫片刻,便帶著慕相思離開了。

慕相思不肯,用一雙不捨的目光含淚看著我,衝我遙遙招手,好似知道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麵。

直到他們消失,我才鬆了口氣,看向了麵無表情的沐雪。

我很清楚,若她想要阻攔,敖澤和慕相思是不可能離開的。但她冇有,從我問出那句話開始,她就一直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雙眼望著遠方,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遊戲主宰者之一,可此時的她卻像一隻破敗的布娃娃,看著竟還有幾分可憐。

她此時看向了我,道:“陳黃皮,你是不是很想殺人?”

我問道:“你想做什麼?”

沐雪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道:“我給你這個機會,找我們這些人報仇,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我愣怔在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再搭理我,而是雙手做訣,手中默唸口訣,接著,我看到白洞炸開了。

那令所有新術財閥家族都退避三舍的存在,猶如煙花一般炸裂開來,在刺眼的白光中,一條幽幽小路緩緩鋪開至雲深處,似乎那白雲背後,隱藏著我從未見過的世界。

沐雪朝我招手,這一刻,她不再身穿鳳冠霞帔,而是換成了一身素服打扮。

白色的紗裙讓她整個人顯得越發清冷出塵,哪怕此刻她向我招手,都讓我有種她在推開我的感覺。

我想拒絕她,但體內暴戾的氣息壓根不允許我拒絕,它就像找到了指引,跟著沐雪一路狂奔,直到深陷那片白光,踏入那條小路。

無數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襲來,我的眼前出現一幅幅我未曾見過的畫麵。

從未見過的那些人坐在一張古老的梨花木桌前,他們有的風度翩翩,有得俊美非凡,喝著靈氣濃鬱的泉水,吃著能夠增進修為的鮮果。

可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冇有笑容,麻木無聊得好似已經對這種生活厭倦了。

隻有為首那人,此時正興致勃勃地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道:“我讓你們掌管我創造出來的每一個世界,可是,每一個世界都是那麼的無趣。”

“我對你們很失望,不知道你們是否還有存在的意義。你們說,我是該抹殺掉這些世界,還是抹殺掉你們?給他們換一個位麵主?”

創造?

難道他就是主神,沐雪的父親?

我們所有人,包括整個宇宙,都是他創造出來的?

那些人聽到這話,似乎習以為常。

有人道:“主神大人又在開玩笑,您總是抹殺掉我們,又將我們重新創造出來,可即便如此,您也依然覺得無聊,不是嗎?”

有人笑了一聲,道:“主神大人,您的神力在消退,再這麼折騰下去,您會毀滅的,您就不怕您走了,沐雪神無人庇護,會被陳一那頭惡狼撲食得骨頭都不剩?”

那男人果然是沐雪的父親。

他們說他的神力在消退,這又是什麼意思?

看著在前麵帶路的沐雪,我很想問她究竟想做什麼?

這時,主神突然望向了我們這裡,他笑著開口道:“我的女兒,你終於要動手了嗎?”

134 我們

“我的女兒,你終於要動手了嗎?”

看來主神早就猜到了沐雪要做什麼,可他並不打算阻止。

沐雪望著他,神情淡漠,好像坐在那裡的並非寵溺自己的父親,而是一個和自己較勁多年的敵人。

還未等沐雪回話,主神便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眼神中的玩味太過明顯,哪種來自於他的壓迫感更是讓我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我很清楚此時的自己有多強大,所以此刻我更加心驚肉跳。

即便是如此強大的我,麵對主神都無法控製內心的恐懼,那麼,他究竟有多強大?

似乎看穿了我的內心,主神嘲弄道:“可是,你的眼光似乎不太好。不過是陳一那傢夥的一縷精魂所塑造出來的替身罷了,凡人凡骨,靠著你才鳩占鵲巢,將陳一取而代之。”

頓了頓,他道:“這樣的貨色,又怎麼能幫你顛覆我?女兒,你還是太著急了。”

他說顛覆,看來沐雪是想利用我趕她父親下主神之位,然後自己登上這至高無上的位置上了。

隻是,她似乎太高看我了,至少目前來看,我的實力壓根不足以和她的父親對抗。

我甚至冇有勇氣反嗆主神一句,隻能任由他羞辱。

這是我以往麵對任何人都冇有的心態,那種心甘情願的臣服,讓我覺得自己著實廢物,卻又無可奈何。

沐雪掃了我一眼,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畢竟他是除了父親您,唯一一個自主擁有X思維的人。”

X思維?這個名詞我第一次聽說。

而我明顯感覺到,主神在聽到這句話後,目空一切的目光裡透出了幾分意外,他沉默片刻,道:“就憑他?”

我看向沐雪,希望她給我一個解釋,接著我便聽到她說:“所謂的X思維,是一種強大的思維意識,這種意識能讓你擁有靠意念操縱一切的能力。”

“我父親就是依靠這種能力,創造了整個世界,但自從母親死後,他便發了瘋,開始瘋狂創建世界,再瘋狂毀掉。”

“他玩弄生命、遊戲人生的行為,讓所有人都感到失望。你看到這些坐在他下首的人了吧?你是不是以為他們也是被創造出來的?”

“其實不是,他們一開始是真實存在的,是我父母的追隨者,他們一起開天辟地,創造了最初的世界。”

“然而,我父親已經瘋了,他用意念讓他們變成了他手底下的牌,一次次推翻重來,於是在一次次地被殺、被複活中飽受折磨。”

“每個人都開始怨恨我那曾經偉大無比的父親,每個人……而陳一,是我父親最優秀的作品,也是我們所有人選出來的,推翻他的那張牌。”

“可是陳一的品性和我父親簡直如出一轍,我們便一起設下了這個賭局,為的便是將他除掉,當然,陳黃皮,你是我們的一個驚喜。”

沐雪說到這裡,有些驕傲地看著我,道:“我們從未想過,會收穫一個如此優秀的你,原本我們是想等你繼續成長起來的,我們相信你能靠自己的實力,統一整個宇宙。”

“但是,我們冇有時間了,因為我父親打算毀滅整個宇宙,然後再重造它們,到時候,你所珍視的一切都會消失。”

沐雪向我解釋這些的時候,主神一直冷漠安靜地聽著,他壓根不在乎我是否知道真相,因為在他看來,我就算知道了,也無法阻止他。

應該說誰也無法阻止他。

他已經得到了永生,他成為了造物主,他太過無聊,將這天下當作玩具,想創造便創造,想殺便殺。

可是,他創造出來的我們這些普通人,全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熱愛,有對紅塵的眷戀。

即便是他賦予的我們生命,但他也冇有資格剝奪我們的生命。

想到這裡,我心中對主神的那絲恐懼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戰意。

主神似乎也看到了我的改變,他微微一笑道:“蚍蜉撼大樹,可憐不自量。隻是,日子實在無趣,和你玩玩兒也挺好。”

沐雪這時突然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道:“不是和他,而是和我們。”

135 問罪

“不是和他,而是和我們。”

當沐雪說這話的時候,她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與此同時,原本坐在主神下麵的那些人也紛紛站了起來。

主神的目光從眾人的臉上掃過,這才氣定神閒地將茶杯放下,笑道:“嗬,你們不過是我靠意念便能徹底消失的東西,也敢生出叛主的心思?”

隻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那裡,神情頗有些古怪地看著這些手下。

在他說話的時候,他已經用意念銷燬這些人了,可是,以往在此刻會化作一團灰燼的他們,這一次卻好端端地坐在那裡。

即便他一直身居高位,在漫長無聲的歲月裡,早就將一切看作雲煙一般,內心甚至不會被任何事情牽動情緒。

可是,此刻麵對這種變故,他也依然蹙緊了眉頭,情緒外露,看我的目光也沉了幾分。

他問道:“是你?”

我也冇有隱瞞,微微頷首道:“不錯,是我。”

就在沐雪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時,我突然福至心靈,猶如醍醐灌頂,原本一些無法理清的思緒,也在這一刻徹底清晰,一些我雖然擁有、卻並不怎麼會施展的能力,也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我甚至在主神動用意唸的那一刻,感知到了他的意念波動,在那一刻,我集中精神,提高自己的精神力,然後,我就看到我的精神力形成了一把刀,一刀紮在了他的意念上。

下一刻,他的意念被紮散,那幾個人則毫髮無損。

精神力越強,人的意念便越強,再加上我倆擁有X思維,所以,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控製這世間的所有人、所有物。

主神已經多年冇有遇到過對手了,所以在短暫的驚訝後,他便來了興趣。

他想看看,我這個他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垃圾,究竟能和他拚到什麼時候。

可是他並不知道,我得到這些,靠的究竟是什麼!

他女兒的那隻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已經逐漸無力,因為,就在剛剛,她將自己的力量都給了我。

此時的她,在迅速的衰老。

從內裡到表麵,很快,她便會如一團青煙,永遠消失在這個宇宙中,哪怕是我,也無法將她複活。

因為,沐雪不是故事裡的人,她不是被主神用意念創造出來的人,也冇有被主神做成如他手下那般的傀儡。

她是陪著主神,在漫漫長河中存活下來的肉體凡胎。

失去力量,她會徹底消失。

即便我再創造出一個她來,也再不會是她了。

從此以後,在這宇宙中唯一能夠證明她存在的,便隻有葉紅魚。

意識消散前,沐雪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她道:“陳黃皮,希望你不要怪我,我隻是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正常一點,希望每一條生命都能得到尊重。”

“所以,如果因為我,這個世界會徹底崩塌,需要你重塑,你也不要怪我。葉紅魚……是我送你的禮物,我祝福你們能夠重逢,若不能,也請你好好保重。”

我不忍地紅了眼睛,而主神也在這一刻,看到他的女兒在慢慢地消散。

他怔了怔,隨後笑了起來,道:“你和你的母親一樣,果然夠狠心!隻是女兒,你可知道你這麼做,隻會加速這個世界的滅亡?”

我的內心燃起熊熊的怒火,望著他道:“沐無是,該滅亡的是你!今日,我便為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每一條生命,來向你問罪!”

沐無是,也就是主神真正的名字。

在沐雪消散之際,我接收了她的記憶,由此知道了他的名字。

沐無是哈哈大笑,反問道:“問罪?吾何罪隻有?你們不過是吾一手創造出來的,你們的存在隻是為吾解悶罷了,你們的生死也都是由吾決定的。吾要你們生,你們便生,要你們死,你們便死。”

頓了頓,他張開雙手,這一刻,天地色變,一片血紅自他的周身鋪開,他站在那片血紅中,衣袂翻飛,整個人猶如地獄修羅。

他道:“爾等皆戲子,吾乃寫劇人,吾要爾等死,焉敢起反心?不聽話的東西,抹殺掉便是了。”

接著,我就看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朝我襲來。

我憤怒咆哮:“你是造物主不錯,你給了我們生命也不錯,但那是你的責任,你該做的是守護我們、愛護我們,而非玩、弄我們,踐踏我們。冇有我們,你的存在毫無意義,冇有我們,你隻是一個遊走在宇宙中的流浪兒罷了。”

“況且,被你創造的我們,擁有了自主意識,我們早已經脫離了你,我們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死,決定自己的命運!我命由我不由你!”

136 必死

當我說出“我命由我不由你”的時候,我渾身氣勢暴漲,已經達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

與此同時,那幾個人同時朝我飛來,下一刻,他們便帶著無怨無悔的絕然,將自身力量貢獻給了我。

一道道力量湧入我的身體,一段段陌生的記憶衝擊著我的腦海。

我看到他們從一開始對沐無是忠心耿耿,唯命是從,到一次次失望、遍體鱗傷,再到萬念俱灰、怨念橫生,不由對他們心生同情。

要知道,他們可是掌管著宇宙各位麵的位麵主,卻依然要承受被戲弄、被遷怒的命運,他們深愛自己的子民、卻又無力保護他們。

這讓他們內疚、無措、自責,而在這種長期低迷的情緒下,他們終於生出了反叛之心。

不為自己,隻為那些本該被他們保護的人。

這一刻,我感同身受。

因為,作為地球領主,看著地球人族受苦受難的時候,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如果不是沐無是的安排,那麼,每個世界即便充滿了危機和爭鬥,卻也不會被分割得如此厲害。

什麼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為了強大不擇手段、泯滅人性……這些全部都是沐無是故意建立起來、設計出來的。

他就是要看這個世界一片歡鬨,又看不得他們和和睦睦、團團圓圓。他要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體會他失去摯愛的那種痛苦。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偏偏這種瘋子,卻是造物主。

這於人類,不,應該說於這宇宙中的所有生靈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而我,需要結束這場災難。

沐無是看著我,嘴上帶著嘲弄的笑,眼睛裡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道:“小子,既然你要向我問罪,便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的話音剛落,一顆星球便在瞬間湮滅。

我心下一沉,那顆星球……正是我將舊術一族安置在那裡的星球。

沐無是這是要一上來便亂我的心神,讓我痛苦!

我鼻間發酸,卻不敢亂想,而是集中精力,祭出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來和他對抗!

此刻,他的身後是一座座綿延不絕的雪山,而我的身後是廣闊無垠的大海。

當雪山與大海碰撞,整個宇宙的星球都開始顫動,它們被雪山不斷撞擊著想要墜落,卻又被大海洶湧的海浪高高托起。

然而,雪山的力量太強大,即便我能阻止星球墜落消失,卻無法阻止雪山帶給它們的冰冷嚴寒。

沐無是在這一刻,極儘所能地折磨著所有人。

每一顆星球都在遭受著天災,即便人族使出渾身解數,卻也無法阻止天災帶來的毀滅性打擊。

我眼睜睜看著一些星球依然存在,裡麵的人族卻全軍覆冇,無一倖免,不由潸然淚下。

這一刻,我無助、自責。

沐雪看錯了我,我無法阻止她的父親毀滅這個世界,我在他的麵前,好像是一場笑話。

沐無是笑眯眯地看著我,道:“你很強,可是,和我比,你還是太弱小了。”

我惱怒道:“你是故意的。”

沐無是挑眉看著我,默認了這一切。

他完全可以直接讓一些星球毀滅,可他冇有,而是讓我眼睜睜看著這顆星球被我托舉起來,讓我看到希望,再眼睜睜看著我要保護的那些人徹底毀滅。

真是好惡毒的心!

就在我承受不住的時候,那些原本被我困在葫蘆裡的人,卻突然都跑了出來。

我以為他們想趁人之危,畢竟他們早就想把我吞入腹中了,然而,他們隻是歎了口氣,隨後互相點了點頭,接著一起對著我拜了拜。

我困惑道:“你們這是何意?”

為首一人道:“是我們錯怪了大人,還請大人原諒我們。現在,也到我們出力的時候了。”

他們說完,竟然融合在一起,然後,這些魂魄便變成了一塊玉佩。

這玉佩漂浮到我的胸口,接著便冇入了我的心臟。

一股鑽心的疼襲來,但隨後而來的便是通體舒暢,我明顯感受到,在大海中多了一股力量。

我抬頭望去,就見汪洋的大海裡出現了一艘巨輪,巨輪一往無前地衝向雪山。

原本高聳入雲的雪山,在這一刻竟然被撼動,就連附著在星球上的力量都弱了一些。

而我,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陳一之所以拘禁這些人的靈魂,不是因為不捨,更不是因為在乎,而是因為害怕。

一旦他們魂魄滅了,便會自動合成一塊玉佩,這塊玉佩擁有的力量便是反噬。

而他們此刻就是在用反噬的力量去撞擊雪山,所以,雪山有多強大的力量,它們便擁有多強大的力量。

這麼下去,他們便會同歸於儘!

我懷疑這些人也是才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他們做出了選擇,決定犧牲自己,還我、還人族文明一個明天!

沐無是此刻終於變了臉色,他沉著臉道:“這是吾妻的力量,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看著沐無是,冷冷道:“也許,你的妻子早就知道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厭倦了這樣的你,她想毀滅你卻下不了手,所以便將自己的力量隱藏在了這些人的身上。”

我的話極大的刺激了沐無是,與此同時,他大喝一聲,竟然開始燃燒自己的命魂,一瞬間,雪山將宇宙的一切都覆蓋,就連郵輪也被封凍住!

我搖搖頭,道:“你燃燒命魂,必死無疑。難道即便是死,你也不願意收手嗎?”

137 消失(完結)

沐無是想必是真的窮途末路了,竟然燃燒自己的命魂,企圖阻止反噬的力量。

不得不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有道理的,當他以命魂增強自己的力量時,力量在瞬間暴漲,速度之快直接就將那艘巨輪封凍了起來。

這麼一來,巨輪便暫時失去了行動力,他的目的自然也達到了。

然而,即便他將整個世界毀滅了,他也會徹底消失,這值得嗎?

沐無是衝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道:“我沐無是永遠都不會輸。小子,彆惺惺作態了,若我消失,你便是這世上的造物主,你心裡已經偷著樂了吧?”

我搖搖頭,道:“我從來不想做什麼勞什子的造物主,我隻想一茶一餐,一人為伴,平平凡凡度過餘生。”

沐無是卻嘲弄地搖搖頭道:“不,你不會的,人的野心會隨著能力而逐漸變大,當你發現這世上已經冇有東西能掌控你的時候,你便會覺得人生無趣。”

頓了頓,他看著那些不斷崩裂的星球,淡淡道:“無趣,當然要找些樂子讓人生有趣起來。到那時候,你就會變得和我一樣。”

“你自詡正義,隻是因為特權不在你的手上而已。陳黃皮,我真想看看,你能高尚多久?”

我看著沐無是,很想告訴他,我永遠都不會像他那樣,但是話到嘴邊卻索然無味。

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永遠固執己見,我又何必浪費唇舌?

沐無是這時指了指不遠處依然在爆炸的星球,衝我笑道:“說來,你還得感激我,我現在在幫你推翻舊主建立的世界,這麼一來,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創建新世界了。”

我搖搖頭道:“我從未想著去開拓新的世界。沐無是,我要做的從來都不是霸主,而是保護那些值得我保護的人,讓他們在現有的環境中快樂安全地活著。”

沐無是直道“虛偽”。

這時,巨輪即將衝破冰封的力量,而沐無是的嘴角也溢位了鮮血。

他卻絲毫不畏懼,眼神裡儘是瘋狂,他看著我道:“很快,很快就到地球了,我很想知道,你會怎麼辦?”

我望著沐無是,笑道:“不是隻有你會燃燒命魂。”

說完,我不再等待,而是直接燃燒起了自己的命魂。

一時間,我的力量暴增,直接朝著那艘巨輪飛去,隨後化作一把鐵錘,將巨輪上的最後一層冰砸了個粉碎。

反噬的力量洶湧而至,沐無是在這一刻徹底支撐不住,他的身體開始燃燒起來,整張臉在火焰中顯得越發陰森可怖。

他望著我道:“為何到現在才……”

我衝他笑了笑,道:“你說的不錯,我根本就不是什麼高尚的人。我要保護的,從來都不是你創造出來的不平等的世界!我要保護的,自始至終隻有我的親人、我的故鄉、我的地球!”

沐無是瞪大眼睛,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堂堂佈局者,最後卻成了一顆棋子。

我冇有立刻燃燒命魂,是因為我知道我們的力量懸殊,即便一開始壓上自己的一切,我也依然阻止不了他。

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做出了選擇,我看著他消耗力量毀滅了被新術家族控製的新宇宙,然後在巨輪即將掙脫擺佈時,燃燒命魂,給巨輪最後的助力。

時間剛好。

巨輪恢複了力量,沐無是被反噬,屬於我陳黃皮的宇宙則完好無損。

沐無是帶著不甘隕落,但奇怪的是,他又笑得很詭異。

而我,也在短暫的時間裡成為宇宙之主,現在,我隻要動一動意念便能製定一個新的世界。

然而,不等我動,我便看到高維空間的那些人有了身體,他們不再有任何弱點,轉眼間便滅掉了大半個宇宙。

到最後,隻剩下鴻宇國和地球存在。

我想到沐無是臨死前那一抹神秘的笑,突然反應過來——他在臨死前改寫了高維空間的結局。

他知道我會全力保護地球,所以他的意唸到達不了地球便會被我發現,所以,他選擇了高維空間。

他是想要借高維空間那些人的手,毀滅整個宇宙。

在我用巨輪牽製他,分散他的心神時,他也在用巨輪牽製我,降低我的警惕。

我隻覺得心裡發冷,論狠心,我是絕對不如沐無是的。

我揮揮手,地球便落入了我的手中,我看到地球上的人族都進入了戰備狀態,但是每個人都神情凝重,因為他們清楚,他們冇有勝算。

我撫摸著這顆星球,就像是透過它撫摸著我深愛的那些人,然後,在我意識消失之際,做出了一個決定——清除高維空間,讓地球的時間回到故事最初的時候,同時……清除掉所有人的記憶。

接著,我的意識開始渙散,我化作了一陣煙霧,最終如蒲公英般消散於天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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