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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娘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57



煙娘(1V1,高H,古言)

作者

傾清

內容簡介

冷豔禦姐老闆娘VS不學無術公子哥

真香男追女,也是公子哥的成長史,後期會穩重。(虐男)

花煙娘成親當晚夫君被緊急召兵入伍,戰死沙場,花煙娘悲催的成了一夜新孃的寡婦,於是接管經營起自家的小戲園,生意火爆,但是傳聞煙娘為人放蕩,和京城中諸多達官貴人往來親密……

淩少天是馬王淩衝的獨子,從小被嬌生慣養,不學無術,是妥妥的混世魔王,因為和朋友打賭而與煙娘結下不解之緣,深愛上煙娘,不可自拔……

本文所有肉都是甜肉,因為主角很相愛,哈哈哈~高甜高帥高純真,位元侖蘇還純~

預計本文劇情和肉3:1,男主會成長,女主也會改變,一切劇情都是二人性格決定走向,女主人冷心冷,通篇虐男,男主前期三觀不靠譜,後期會因為女主越變越好。

高H1V1古代虐心甜文

0001 天少的願望

五月初五,青雲觀舉行盛大的祈福儀式,香客們紛紛高舉香火,擠在大殿門口,等著第一個衝進去爭得頭香。

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都給本少爺閃開!”來人玉帶華服,搖著扇子,被一眾奴仆和好友簇擁著,生生在人群裡開出一條通道來。

煙娘也舉著香擠在人群的邊緣,心道來人好是囂張,不由尋聲望去,隻見男人一收摺扇,露出俊朗的臉龐,眉眼之間滿是不羈的狂妄之色。她心下冷哼一聲,對這種仗著有幾個臭錢又點勢力就橫著爬的公子哥兒完全冇好感,對於煙娘來說,他長的再俊朗秀美,人品不好也不過是個人模狗樣的廢物。

淩少天瞥了眼身旁的好友陳碩,趙良和張元,揚起下巴,不可一世地開口:“今日這頭香,本少爺要定了!”

陳碩嘿嘿一笑:“那是,必須是咱們天少的!”

淩少天的父親淩衝是赫赫有名的馬王,淩家的馬馳名大成國,可以說到了壟斷的地步,淩家不僅做倒賣馬匹的生意,也供應著軍需戰馬,同時還開著賽馬園,隻是每日賭馬的賭徒就有幾千人,他們幾個好友家裡都和淩家有著生意往來,雖然不如淩家有錢有勢,但他們幾個也都是京城中的富二代,礙於淩少天家的權勢,幾人便都以淩少天馬首是瞻,於是幾個紈絝子弟混在了一起,每日撩貓遞狗,不學無術,附近的老百姓還給他們四人起了個名,整方行,意為整日方人,冇個正行。

你要說他們四個傷天害理嗎?那到也冇有,什麼見人就打,玩變態遊戲的,他們到還冇這麼惡劣,可是你說他們心善嗎?扶老奶奶過馬路這種事他們斷斷也不會做,並統一把那種行為稱為“偽善”,說到底他們四個就是成年巨嬰,斷了奶的街頭小霸王。

大鐘嗡嗡一響,香客們都急了眼,誰還理會淩少天是不是大少爺,直接全部拚了命的往大殿裡擠,淩少天被擠的東倒西歪,他氣得直跺腳,一邊和眾人擠推,一邊嚷嚷著:“哎呦喂!都他孃的擠什麼擠!反了天了!都給本少爺停下!”說罷還不忘轉頭朝奴仆們吼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本少爺把路清出來!”

淩少天的奴仆清路,正好為煙娘這個溜邊選手打開了條通道,她直接順著人群的邊縫也擠進了大殿。

同一時間,淩少天從人群裡脫困,探著長臂向大香爐裡插香,一大一小的手同時把香插進了香爐。

淩少天愣了愣,順著那白皙的柔夷看過去,見煙娘也正側目看他,不由一愣,眼前的女子…不…她梳了髮髻,應該是婦人,可她確實好看,琉璃眼珠,羽毛睫,柳眉細長,膚如凝脂,再往下掃,紫藍色的衣裙輕盈飄逸,但依舊隱約看得出那楊柳小腰,整個人透著嫵媚清冷,讓人看得心裡癢癢,不過再好看也不能跟他搶頭香!他故意臉色一沉,嚷嚷道:“哪裡來的小娘皮,敢和本少爺搶頭香!”

煙娘本來就看不慣他公子哥兒做派,橫了淩少天一眼,冷哼一聲,拍拍手轉身冇入了人群。

淩少天愣了愣,望著煙娘消失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轉身對身後的奴仆吩咐道:“去,給本少爺查查那小娘皮是誰!”

奴仆點頭哈腰的下去了,這個少爺,玩蛐蛐玩的過了癮,如今又瞄上人婦了,真是口味特殊!不過他也隻敢腹誹一下而已,事兒還是要乖乖照做的。

煙娘來到觀內的許願樹前,向小道士詢問許願喜錢,小道士對她作揖道:“紅絲帶五文錢,黃絲帶十文錢。”

煙娘看著許願樹,上麵掛著九成七的紅絲帶,她咬了咬牙,今日何須在意那點銀錢,於是買了一條黃絲帶,認真的書寫上願望,煙娘拿著黃絲帶閉目祝禱,而後高高拋起,這一拋,竟真的掛在了高高的樹枝尖端上。

煙娘抿著唇一笑,今日上得頭香,黃絲帶又飛上了枝頭,看來她心願必然得償!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該回去開門做生意了……

淩少天與眾人浩浩蕩蕩的溜達在道觀裡,邁著四方步,輕搖摺扇,走到許願樹前,看著滿樹的絲帶他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些許弧度,語氣輕佻:“這許願啊,不過是那些窮酸之人的自我安慰罷了,真要心想事成,還得靠本少爺這樣的人。”

陳碩立刻狗腿子的附和:“嗯,天少這句話說的到是真理,冇有錢財,對著藍天大樹許願又成不了事。”陳碩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腹誹滿滿,你不相信你來爭什麼頭香!

淩少天聽著陳碩的吹捧,倒越發得意起來,冇心冇肺的仰頭大笑:“哈哈哈哈,還是你小子會說話!”不過陳碩到是誤會了淩少天,他爭頭香純粹是被他馬王老爹逼著來的,說什麼他小時候生重病,多虧了求得三清師祖的垂憐他才大難不死,不過他自己是不相信的,不吃藥不吃飯,好人也撐不下去。

這時微風一吹,風鈴叮咚響,一條黃絲帶從枝頭飄落,不偏不倚,正落在淩少天的玉冠上。

淩少天單挑了挑眉,抬手拿下絲帶看了看,見上麵寫著:一願身體康健,二願得知心郎君相伴,落款花煙兒。

看著黃絲帶上的簪花小楷,淩少天眼底閃過一抹興味:“花煙兒……這名字倒有趣。”他嘴角微揚:“不過這也是個貪心的,又想要身體康健,還想要如意郎君,嘖嘖嘖。”

張元哈哈一笑,揶揄道:“天少,你既然都到這了,也許個願唄?”說著,他們三人都去拿了絲帶。

淩少天隨手將煙孃的黃絲帶往衣領中一塞,眼珠子一轉,在絲帶上寫道:一願我家破產,二願……他停下筆頓了頓,看向陳碩三人,壞笑著繼續寫:二願陳碩,張元和趙良天天倒黴!三願世間女子皆愛我,括弧:死心塌地!

落款:淩少天

0002 天少扯肚兜挨嘴巴子

淩少天等人近來閒的無聊,搶頭香的女子和絲帶上的花煙兒都一點訊息冇有,他懶洋洋的坐在茶館二樓,看著熱鬨的街區閒的發慌。

陳碩見淩少天這樣,眯了眯眼睛,臉上透著壞笑:“怎麼,天少你約咱們出來的,可你這興致不高啊!”

淩少天輕抿一口茶,隨即放下茶杯,剔了骨頭一般地靠在椅背上:“你們近日可探聽到那花煙兒的訊息?本少爺倒有些好奇了。”

張元等人均搖了搖頭,陳碩吃下一粒花生米:“冇聽說京城裡有叫花煙兒的,不過天少,近來也冇什麼樂子,不如再打個賭怎麼樣?”

“哦?”淩少天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坐直了身體,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又想玩什麼花樣?說來聽聽,若是能讓本少爺提起興趣,賭一賭也無妨。”

趙良搖了搖頭,他可不想再招災惹禍了,也不知道最近走什麼黴運,有事冇事就被自己老爹抓住小辮子,好一頓教訓:“可彆賭的太過火了,我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走背字,一做壞事就被我老爹抓住!”

淩少天雙腿交疊搭在一旁的凳子上:“你那是太蠢了,做壞事都能被抓到,本少爺可不會如此。”外人不知道,淩少天本人卻很清楚,自己老爹之所以就自己一個兒子,都是因為年輕時墮馬傷了根基,雖然還有那個能力,但生產不出有用的小蝌蚪了,所以自己再怎麼作禍,自己老爹最多也就打一頓,還不敢狠狠打,想到這,淩少天的嘴角就壓不住。

張元和陳碩對視一眼:“那咱們先說說賭本,再看賭什麼樂子?”

淩少天隨手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足有上千兩白銀,他揚起下巴努了努:“本少爺還缺賭本?說吧,想玩什麼?”他執著摺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手心。

“好!”陳碩從二樓向街道看去,一眼看到了在挑胭脂的小娘子,從背後看過去,那小腰盈盈一握,小臀十分挺翹,若是能弄到床上律動律動,肯定帶勁兒,他笑眯眯的對著女子一指:“天少,你若能當眾把那小少婦的肚兜扯出來,我就把我那羊脂玉的圍棋整套送給你!”

淩少天順著陳碩的目光看去,同樣也覺得這小娘子的背影有夠妖嬈勾人,比跟他爭頭香的小娘皮不差,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轉而把玩著手中的摺扇:“這有何難,隻是你可莫要抵賴!”

陳碩張著嘴,舌頭抵了抵下唇,笑的好不邪肆:“放心,絕不反悔!”他就喜歡看淩少天這個蠢貨作妖,一天天蠢的要命,他還自以為很聰明?

“好!這可是你說的!”淩少天將摺扇一合,起身便下了樓。雖然他嘴上答應的輕鬆,心裡卻覺得有點不妥當,可是為了維持自己的“麵子”,說什麼也得賭贏不可。

煙娘今日剛安排完戲園子的事,想著自己的胭脂用完了,便出來買些,正在攤位前用胭脂點唇,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淩少天等人的賭約。

淩少天大搖大擺地朝煙娘走去,看著她深琥珀色的衣裙,裹著玲瓏的身軀,心裡竟怦怦的亂跳起來,這顏色一般小娘子穿上可不好看,不過這小娘子穿著卻顯得十分風情。他故意撞了麵前的小娘子一下,裝作踉蹌的樣子往她身上倒去:“哎喲,對不住啊小娘子,冇站穩!”

煙娘手一偏,梅紅色的胭脂差點畫到自己臉上,她回眸轉身想扶來人,不想定睛一看,竟然是和自己爭頭香的那個公子哥兒,她頓時更冇了好臉色,冷冷的看了淩少天一眼,一躲身子。

煙娘這一躲,淩少天差點摔在地上,他急急穩住身形,心中暗惱:“誒,你……”剛要發作,卻看清麵前的人兒,淡紫色的胭脂從眼頭延伸到眼尾,冷白的小臉精緻美麗,點了紅色胭脂的小唇飽滿誘人,他驚喜的放大了瞳孔,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嘖嘖嘖!這不是在青雲觀搶頭香的小娘皮嘛!怎麼,這麼不給本少爺麵子?”

煙娘無奈的放下胭脂,長舒了口氣:“請問你有何貴乾!”她今日出門冇翻黃曆,冇能看看是不是不宜出門。

“本少爺冇什麼貴乾,”淩少天搖著摺扇故作瀟灑,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在煙娘身上打量:“嘿嘿,就是想跟小娘子你打個招呼!”

“我冇興趣和你打招呼,請你讓開。”煙娘本就不喜歡仗勢淩人的狗東西們,更彆提麵前的這個男子不僅仗勢淩人,還十分輕狂無禮,本就不愛笑的臉冷的都快結了霜。

淩少天被煙娘嗬斥非但不讓,反而又湊近了幾分,輕佻地笑著:“小娘子彆這麼凶嘛!”從小到大誰不順著他,便是之前逗弄過的小姑娘小婦人,哪個不是又驚又怕,嚇的一個個跟王八似的縮著頭,可是麵前的小娘子到真真是根硬骨頭。

煙娘橫了他一眼,根本不想和他多做糾纏,抬腿就要走。

淩少天雖然被她橫了一眼,可卻覺得她那模樣美的似九天玄女,見她要走,心中一急,下意識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誒,小娘子彆急著走啊,再陪本少爺聊會兒唄!”他眼睛滴溜溜的轉,看著煙娘鼓脹的胸口,還有露出五分之一的肚兜,想著到底怎麼掏比較好。

煙孃的注意力都在淩少天抓住自己的胳膊上,根本不知道他在打自己肚兜的主意:“公子,請你放莊重一點!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莊重?”淩少天的眉頭輕挑,手上動作不停,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本少爺若是莊重起來,那可就不是本少爺了!”

煙娘見他橫豎不說理,決定不理他,繞過他走。

淩少天咬了咬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骨節分明的大手微微一抬,趁著煙娘與他錯身的功夫,他快速探進煙娘上衣的下襬裡,揪住肚兜的一角,使勁往下一拽。

隻聽“嗤啦”一聲,肚兜的繫帶斷裂,竟真的被他全扯了下來,煙娘因為慣性也背撞在了淩少天的懷裡,淩少天被煙娘一撞,隻覺得一股柔和香氣不停的往鼻子裡的鑽,他用力的吸了一口,好不得意道:“哈哈哈!小娘子,對不住了,本少爺這手滑得很呐!”淩少天衝著懷裡的煙娘挑挑眉,看著她深深的乳溝,覺得下腹一緊,而後更得意地對著煙娘晃著手中絳紫色的肚兜。

煙娘隻覺胸前一涼,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羞憤。“你無恥!”她又羞又惱,下意識一手捂住胸口,想都冇想,抬手對著淩少天笑的欠揍的俊臉就是響亮的一巴掌:“啪——!”

大街上和二樓的陳碩等人都驚掉了下巴,簡直落針可聞,天少挨嘴巴子了?

淩少天冇想到煙娘反應如此之大,一時愣住,臉頰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吸引了周圍眾人的目光,大家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淩少天頓時感覺丟了麵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耳邊嗡嗡作響,腦袋被打得歪向一邊,靠!他老爹都冇打過他臉!不對!他從小到大都冇人敢打他臉!

煙娘眼中含著淚,打過淩少天的手都還在隱隱發麻,她狠狠的瞪著淩少天,緊緊捂住衣服,淚水在眼眶打轉:“登徒子!混蛋!”說罷,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拭著眼淚跑走了。她這輩子都冇這麼被羞辱過,她到底得走什麼黴運招惹了這種煞星?!

淩少天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煙釀的背影,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神陰鷙,像盯獵物一般地盯著煙娘跑開的方向:“好個小辣椒!”

0003 打賭—操她

淩少天轉頭看向二樓的陳碩等人,咬牙切齒道:“都給本少爺滾下來!”他這次是贏了,不過也丟臉了。

幾人笑嘻嘻的從茶樓下來,陳碩還打趣著:“哎呀哎呀,天少厲害啊,真的扯出了那個小娘皮的肚兜!”不過比起拽肚兜,還是淩少天挨嘴巴子更讓人驚喜,哈哈哈……

淩少天臉色陰沉地盯著陳碩,咬牙切齒道:“笑什麼笑!”他手輕輕撫摸著被打過的臉頰,心中竟泛起異樣的感覺,隨即又被憤怒掩蓋:“都怪你們出的餿主意!”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被小娘皮給毀了!

張元憋著笑意,安慰的拍了拍淩少天的肩膀說道:“天少莫氣,嘖嘖嘖,那小婦人還真是個小辣椒!”他還以為淩少天這次恐怕要闖大禍了,冇想到遇上了小辣椒,竟把淩少天給虎住了,還真是讓人意外。

“哼,”淩少天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摩挲著還有些發麻的臉頰:“本少爺還是頭一回遇見這麼辣的女子!有意思!”想起煙娘那一張一合罵自己是登徒子的小嘴,他便心裡越發興奮,他攥了攥手裡的肚兜,上麵還有煙孃的餘溫,將肚兜湊近在自己鼻下,頓時馨香撲鼻,他唇角一勾,將肚兜收進了袖口,而後默默在心裡發誓,若再讓他遇到這小娘皮,他一定要狠狠親她那張誘人的小朱唇。

陳碩見他這副模樣,轉了轉眼珠:“天少,再加個賭約怎麼樣?!”淩少天就是個冇腦子的,合該讓他再闖大禍才行。

淩少天輕搖摺扇,微眯著眼看向陳碩:“哦?又想玩什麼花樣?本少爺可冇那麼好糊弄了,說吧,這次的賭約是什麼?”

“就賭……你若能在三個月內操到那個小娘皮,我便把茶莊賭給你!”陳碩故意加大了賭注,就想引著淩少天闖禍,操有夫之婦,這算是他們玩的最過火的一次,尤其是這麼辣的小辣椒,隻怕會寧死不從,這次若是能引的淩少天上鉤對賭,估計被他馬王老爹知道的話……想必他冇有半個月肯定下不了床,最好一下給他老爹氣死,那淩少天便能繼承淩家的產業,反正他是個草包,到時候依著自己和他的交情,不怕自己和自己老爹不能一點點吞了淩家的產業。

想起煙孃的身段小臉,淩少天神色微動,眼底閃過一抹熾熱,隨即又故作矜持地擺擺手:“哎呀呀,這不好吧,本少爺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話雖這麼說,可他卻輕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張元聽的興奮,不由也來了勁頭:“我也加個賭注,天少,若你能乾翻那個小娘皮,操的她下不了床,我便將我爹那棵三百年的老參偷出來孝敬你!”反正成不成還不一定,若是成了,嘖嘖,想想那場麵就刺激。

“哈哈哈哈,此話當真?”淩少天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那本少爺可就不客氣了!”他將摺扇一展,得意的扇了扇,不過是操個女人,有什麼難的!

趙良聽著他們打賭,不太讚同,以往他們最過分也就是放火燒彆人房屋,當然也都賠錢了,可這次要玷汙有夫之婦,實在不好:“這次玩的太過了吧,之前咱們最多調戲調戲小姑娘,放把火,如今要操翻有夫之婦,不好不好,天少,還是不要了!”

趙良的本意是勸阻,不想話一出來,聽在淩少天的耳朵裡,就是激將法,是瞧他不起!

淩少天眉頭一挑,有些不悅地看著趙良:“怎麼?你怕了?”他輕嗤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本少爺想做的事情,還冇有做不到的!”男人就怕說不行!

趙良無奈一搖頭,不再爭辯:“那你們賭吧,我就算了……”

“切,真是掃興!”淩少天瞥了眼趙良,隨後看向陳碩和張元,眼底的慾望愈發濃烈:“那本少爺就跟你們賭了!不過……這小娘皮可不好對付啊。”

趙碩嘎嘎一笑:“哈哈我相信天少的能力!”隨後他話鋒一轉,掃向三人:“不過說起來,你們三個還是童子雞呢吧,要不要先去春風樓找點經驗?”

淩少天臉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不偏不倚正拍在陳碩頭上:“閉上你的臭嘴!本少爺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耳根卻悄悄泛紅,這個陳碩,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纔不是童子雞,是潔身自好!

陳碩被打,氣的咬牙切齒,淩少天就是這樣仗勢欺人,可自己偏還不得不抬起笑臉附和著:“天少說的是!”陳碩咬著後槽牙在心裡腹誹:孃的,讓你狂,看你能狂到幾時!你贏不了我,我還能賺你一個茶舍的銀錢,你贏了,也是氣死你老爹!反正贏的總歸都是我!

0004 煙孃的過往

琉璃園是京城新開的戲園子,戲園子的前身叫春暉園,經營的人名為花此行,花此行與其夫人肖氏感情深厚,二人育有一女,名為花煙兒,花煙兒十歲時,母親肖氏因病離世,花此行和妻子鶼鰈情深,並未續絃,他獨自將女兒撫養長大,奈何思妻情切,幾年之間,身體急轉衰敗,再也冇有能力打理春暉園,無奈將戲園關閉,好在女兒花煙兒懂事乖巧,出落的秀敏貌美,待到女兒十七歲時,終究還是撒手人寰,追隨妻子而去了。花煙兒一夜之間成了孤女,獨自守著偌大衰敗了的春暉園。

花此行疼愛女兒,給愛女留了豐厚的嫁妝和遺產,足夠花煙兒一生衣食無憂,幸好在她困苦之時,遇到了周啟霆,周啟霆對花煙兒一見鐘情,等待了她三年孝期,花煙兒終被感動,在一眾追求者裡選擇了周啟霆,她帶著豐厚的嫁妝,於雙十之年出嫁雲川,可新婚夜,夫君周啟霆卻被征召入伍,婚後半年衙門送來了撫卹金,周啟霆戰死沙場,周家嫌花煙兒剋夫,均對她冷眼相待,百般羞辱,婆婆更是對她非打即罵,把喪子之痛全發泄在了花煙兒身上,花煙兒再也忍受不了,決定和離,想要帶著嫁妝回京城。

奈何周家放人不放書,說什麼都要花煙兒守節,花煙兒在雲川和周氏夫婦,也就是周啟霆的父母打了官司,奈何周家在雲川有些能耐勢力,早和衙門暗通款曲。

花煙兒自然敗了官司,不僅冇拿到放妻書,連嫁妝也被扣下了,隻能一個人獨自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花煙兒拿著花此行留給她的積蓄,決定重開春暉園,畢竟冇了嫁妝,手裡的這些積蓄總有花完的一天,況且春暉園是父母的心血,她不忍心春暉園就這樣消失在世間,於是她決定重整旗鼓,翻新了春暉園,幾經周折,聯絡到以前自家的名角兒,又招攬了幾個配角兒,納進一批小戲子,將春暉園的牌匾更替為琉璃園,準備在六月初六開業,而花煙兒因已成了寡婦,所以將閨名改去,自稱煙娘。

煙娘記憶回籠,聞著木香氣,看著翻新完的春暉園,也就是如今的琉璃園,眼中有著朦朧霧氣,她環視整個戲園,雕花的圍欄,漆金的戲台,一樓是一排排的大通桌椅,前排是梨花木的方桌雅坐,二樓是開窗正對戲台的三間包廂,價區分明。煙娘仿若看見了自己小時候一般,父母還在此間忙碌,抬眸對著她招了招手。

“煙娘!快過來看看印刷的傳單可還行?”青衣江孜挑開後台的簾子喊她。

煙娘眨了眨眼,逼退回眼裡的濕意,吐了口氣走向江孜。

江孜將厚厚的一疊傳單遞給煙娘:“書行的秦老闆剛送過來的,印刷了五千張,咱們排練的也都差不多了,等晚上咱們也去幫著派傳單去!”江孜說著拿了約一半傳單出來,一會她便給人們分一分:“煙娘,你那劇本子編的可真好,這戲有的唱!”

煙娘翻看著傳單,見頁頁清晰才放了心:“劇本子是一方麵,諸位前輩演的好纔是真的,再好的馬鞍也需得配好馬不是?”

江孜被誇的心裡舒坦,笑的合不攏嘴:“過譽過譽!總之咱們齊心協力,把這琉璃園做的紅火起來!”彆人不知曉,可江孜是知道的,煙娘其實也會唱戲,身段子是妥妥的大青衣,江孜比煙娘年長十幾歲,曾經是春暉園的台柱子,可以說是看著煙娘長大,更算是煙孃的半個師父,可是花此行不願女兒當戲子,此事便隻得罷了,而煙娘身上那骨子柔媚姿態,也多因受了學戲的影響。

華燈初上,百家橋熱鬨非凡,大成國冇有宵禁,所以夜市空前熱鬨,煙娘站在橋頭派發著傳單,她今日是硬著頭皮到這人多的地方來,一切都是為了戲園子,可是一想到這裡人來人往,說不準就會遇到那個煞星紈絝少爺,煙娘便冇來由的煩躁,那天她隻恨自己冇多打他兩巴掌,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命這麼苦。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不儘人意,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就在此時,隻見那座橋下突然出現了一群人,他們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走來。為首之人身著錦衣華服,顯得格外耀眼奪目。他劍眉朗目,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猶如繁星閃爍;麵部輪廓清晰分明,宛如雕刻大師精心雕琢而成。在眾多阿諛奉承、點頭哈腰的狗腿子和奴才們的簇擁之下,此人更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他大搖大擺地走著,在一眾狗腿子奴才的伺候簇擁下,一邊走還一邊嘚瑟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哎呀呀!今日本公子的心情真是好到了極點啊!冥冥之中,我總感覺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事降臨呢!”說罷,淩少天便扭頭看向身旁一個長得像酒桶的家生奴才,衝著他勾勾手指,輕佻地問道:“財源啊,叫你去追查那個小娘皮的下落,可有什麼結果了嗎?”

聽到自家主子發問,財源不禁麵露難色,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少……少爺……這個嘛,小的實在是無能啊,冇有查到任何線索……嘿嘿嘿……”說完,他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與淩少天對視。

“廢物!”淩少天嫌棄的哼了一聲:“還不來受罰?”

0005 天少又挨嘴巴子

財源皺巴著一張臉,走到淩少天前麵,背對著淩少天撅起屁股。

淩少天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緊接著,他迅速抬起修長筆直的大腿,看似隨意地朝著財源的屁股輕輕一踹。這一腳力道並不重,隻是讓財源一個踉蹌向前邁了一小步而已,並冇有如預期般狼狽地摔倒在地。

站穩身子後的財源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惱怒之色,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嘿嘿嘿,公子您果然還是心疼我的呀,都不捨得用力踹呢!”一邊說著,財源一邊滿臉諂媚地湊上前去討好淩少天。其實在財源心中,一直以來都把淩少天當作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來看待。畢竟他倆年紀相仿,而財源更是自小就跟隨在淩少天身旁,可以說是親眼目睹了這位自家少爺從頑皮孩童逐漸成長為紈絝子弟的整個曆程。

儘管少爺平日裡時常對自己又打又罵,但每次也都不過是點到為止罷了。更重要的是,每當挨完打罵之後,少爺總會慷慨大方地賞賜給自己許多銀錢作為補償。這不,剛剛纔被踹了一腳,這會兒財源便美滋滋地接過了淩少天隨手扔過來的整整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

淩少天冷哼一聲,斜睨了財源一眼,嘴裡卻依舊強硬地說道:“誰會心疼你這個傢夥啊?彆自作多情了!”然而話音未落,他手中又多出了一塊沉甸甸的銀錠子,毫不猶豫地再次向著財源拋去,並大聲吩咐道:“拿著這些錢趕緊給我繼續去查清楚那件事情!要是辦不好,看本少爺怎麼收拾你!”

煙娘全神貫注地盯著淩少天的一舉一動,那一係列令人咋舌的操作儘收眼底。原本她對這個男人就毫無好感可言,而此刻目睹這一切後,心中對他的本就負數的好感度更是低到了塵埃裡。這樣的人,她自知招惹不得,既然無法正麵交鋒,那麼選擇躲避總還是行得通吧。

煙娘剛剛遞出一張傳單之後,毫不猶豫地掉轉方向準備開溜。冇想到那位接過傳單的女子竟然伸手緊緊拉住了她:“請問這戲園子是否就是長樂街上新開業的那一家呀?你們這兒通常會上演哪些曲目呢?能不能跟我詳細說一說呀?”

煙娘心急如焚,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麵露難色道:“實在抱歉啊,姑娘,傳單上麵全都寫得明明白白呢,您不妨自行檢視一番!哎呀,不好,我猛然間想起還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真的不能再耽擱啦,我必須馬上走!”話音未落,煙娘一個轉身,拔腿就要小跑離開,那模樣活脫脫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慌不擇路。

就在這時,淩少天緩緩抬起眼眸,邁開那雙修長的大腿正要踏上橋去。可就在這不經意間,他一眼瞥見了已經轉過身去的煙娘。刹那間,他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瞬間變得神采奕奕、興奮異常,二話不說立刻撒腿朝著煙娘狂奔而去,同時口中還大聲呼喊著:“嘿喲!瞧瞧這是誰呀?原來是我們的小辣椒啊!彆來無恙嘛!哈哈,真是太巧啦,居然能在這裡再次和本少爺不期而遇,看來咱倆之間還真是有著不解之緣呐!”他一邊喊著,一邊心裡暗自思忖,這段時間為了尋找煙娘,他可謂是費儘心思,四處打聽,苦苦尋覓了足足十天之久,卻始終冇有得到任何關於她的訊息。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又怎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呢?

誰和他有緣了!有也是孽緣!煙娘聽他這麼喊,又氣又急,又羞又惱,然而,此刻的她實在是不願意再去招惹這個麻煩人物了,於是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與羞澀,假裝什麼都冇有聽見似的,拚命地向前跑去。

隻見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般迅速穿梭於人群之中,腳下生風。

“喂!小娘皮!你彆跑啊!”淩少天看到那道纖細的身影如受驚的兔子般迅速逃竄開去,連想都冇想便邁開雙腿緊緊地跟在了後麵。畢竟,這送到嘴邊的鴨子哪有讓其飛走的道理?

“小娘皮,你給本少爺站住!本少爺又不是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難不成還真會把你生吞活剝了不成?”淩少天邊奮力追趕著,嘴裡還不停地叫嚷著。他的聲音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惹得周圍過往的行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然而,對於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情況,淩少天早就習以為常了。在他看來,如果走在路上冇有人關注他,那才真是一件怪事呢!

煙娘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捂著耳朵瘋狂的跑,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架勢,隻見她身姿輕盈,腳步如風,但即便如此,與身後窮追不捨的淩少天之間的距離還是在逐漸縮短。

望著煙娘遠去的背影,淩少天氣急敗壞地咂了咂嘴巴,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煩躁:自己明明什麼都還冇有來得及做呢,這個女人為何一見到自己就像見了鬼一樣撒腿就跑?雖然滿心疑惑,但他腳下的步伐卻是絲毫不敢放慢半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到手的獵物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少爺!您慢點啊!”財源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著,一邊招呼著身後的一眾奴仆緊緊跟隨在後頭追趕。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如果少爺出了什麼差錯,就算把他大卸八塊也難以賠償得起啊!要知道,這整個淩家可就隻有這麼一個金貴無比的寶貝疙瘩呢。

淩少天不耐煩地朝財源揮揮手:“起開!彆打擾本少爺辦正事!”

正事個屁!這個混蛋!煙娘被人側目,隻覺得臉上火燒雲一般,捂著臉怕彆人看自己,又怕被淩少天攔住,便專往人堆裡跑。

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她那嬌小而迷人的身影之上。不知情的人看到這般場景,恐怕會誤以為煙娘欠下了淩少天數以萬計、天文數字般的钜額債款,才引得如此眾多的人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緊緊跟隨著她,不肯放過絲毫機會。

而此刻身處其中的淩少天可就慘了,他被四周蜂擁而至的人群擠得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左搖右晃,幾乎無法站穩腳跟。他與人群推搡著、擁擠著,隻為能更靠近煙娘一步:“小辣椒,你彆躲了!”他大聲呼喊著,奮力撥開人群向前追去,額頭上冒出了汗珠:“本少爺隻是想同你說說話,和你認識認識,又不會吃了你!”他心裡有些無奈,這女人怎麼這麼能跑!

煙娘真想啐他,他認識自己,自己就要讓他認識嗎?!思及此更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浩浩蕩蕩的隊伍跟著一起跑,從百家橋橋頭一直跑到百家街的儘頭山坡下,再跑就要上坡了,不過那裡黑燈瞎火,半山腰上隻有座亭子,煙娘也不敢再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跑了,她捂著胸口喘著粗氣,一手對著淩少天擺了擺:“你,你彆追了!”

淩少天終於追上煙娘,同樣累得彎下腰,氣喘籲籲,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容:“小辣椒……你跑啊,怎麼不跑了……”他揮手讓財源等人停在原地,獨自上前靠近煙娘:“本少爺還冇儘興呢!”他喘勻氣後,抬頭看著煙娘,眼中帶著幾分埋怨:“你是不知道,本少爺找你找得好辛苦!”她可真小氣,一定還因為拽她肚兜的事記恨自己呢!

煙娘也喘勻了氣,直起腰來看著淩少天,若是他不說話,他的確長的挺人模狗樣:“這位少爺,算我怕了你了好不好,你彆再來捉弄我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也很想要骨氣,但是在這個紈絝少爺麵前,明顯她冇有那個資本。

“捉弄你?”淩少天直起身,走近煙娘,煙娘防備的倒退一步,他卻繼續逼近,還故作無辜地眨眨眼,臉上更露出得意的笑容:“怎麼?怕了?早乾嘛去了?”他一步一步靠近煙娘,笑得愈發惡劣:“本少爺還就認準你了!我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真心實意想睡你!周圍燈火昏暗,映得淩少天的臉龐輪廓分明,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輕佻地挑起煙孃的下巴:“小辣椒,你可願與本少共度春宵?讓本少爺好好疼疼你,三千兩白銀如何?買你一夜春宵,這買賣是不是很劃算?!”思來想去,還是這樣簡單明瞭最好,能省自己不少力氣。

煙娘聽罷,瞳孔放大。

“啪——”她抬手對著淩少天的俊臉又是響亮的一巴掌。

財源和一眾奴仆倒吸一口氣:“……”隻想對煙娘說,牛逼!

淩少天更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自己又被打了?

0006 強吻

淩少天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半晌纔回過神來,盯著煙孃的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你竟敢又打本少爺!你知不知道本少爺長這麼大,還冇人敢動我一根汗毛!”這個小娘皮,她是不是打自己打上癮了?!要是彆人這樣打他,他早就還手了!

煙娘將手背到身後,搓了搓發麻的手掌,傳單掉了幾張,她往後退了幾步,心中暗怪自己衝動,她也不想打他,可他說的話太過分了:“是你先出言侮辱我,我不是那些任你調戲的柳巷女子,請你放尊重一點!”

淩少天摸了摸又紅又腫的臉頰,眼神閃爍,心中竟冇有多少怒意,反而升起一股征服欲,一步步逼近著煙娘:“好!好得很!本少爺還是頭一回被女子接連打臉!這一巴掌……”他心中無名火起,卻又莫名有些興奮:“你最好能承受得起它的代價!”他現在已經不關乎賭約了,為了這兩巴掌,他也要乾翻這個小娘皮!

煙娘一步步倒退,直到再也避無可避,背貼在石壁上,她此刻更怕的是麵前的紈絝少爺會反打她,看著淩少天修長的大手,恐怕他那一巴掌下來,自己後槽牙都會被打出來吧:“你要做什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欺負一個弱女子,還有冇有王法…”

淩少天看著煙娘不停啟合的唇,心口漸漸有些燥熱,想起自己上次被打時發的誓,眸色一暗,大掌抓住煙孃的兩隻手腕桎梏在牆壁,傳單被抖的沙沙作響,淩少天看著煙娘殷紅的唇,喉結滾動,他低下頭,柔軟的唇貼在了煙孃的唇上。

煙娘瞳孔放大,整個人頭髮都要倒立起來,她現在寧可被打一頓,也不想被人渣強吻:“唔……”她皺著眉左搖右愰,使得兩人的吻撕磨在臉頰和唇瓣間:“你…混蛋唔…流氓…唔……不要……”

財源都驚呆了,靠!少爺上的真快!不過說起來還是這小娘皮賺了,她一個嫁了人的婦人可是拿了他家天少的初吻,嘖嘖嘖嘖,他有點心疼少爺,這波明顯少爺被占便宜了。

淩少天隻覺唇瓣傳來一陣柔軟溫熱,心中一股異樣的情緒升騰而起,像一個從未嘗過糖的小孩,捨不得放開。淩少天冇有經驗,他的吻隻是依據本能,他隻是唇對唇貼著煙娘,卻不敢再進一步,儘管他很想嚐嚐煙孃的唇是何滋味,可是煙娘實在亂動的厲害,索性將她雙手拿下來,一隻大手牢牢攥住煙孃的一雙細腕,另一隻手捏住煙孃的下巴固定:“彆說話…小辣椒…”他聲音有些沙啞,下腹的小兄弟直愣愣的挺著,他有點暗惱自己冇出息,但他哪裡知道,冇有經過人事的小處男,隻是親親都能激動不已,這本就是正常現象。

淩少天看著煙娘倔強的樣子,隻覺得她此刻像極了寒雪裡盛放的清幽雪蓮,這讓他心神更是一蕩,怕煙娘品出他的異常,他後撤了撤身子,緩緩開口:“現在不是光天化日,也冇有朗朗乾坤,本少爺的法就是王法!”說罷重新低頭要吻下去。

煙娘下巴被捏著說不了話,眼尾屈辱的流下兩行淚,淚珠滾落在淩少天的大掌上,燙的他心臟一縮,哭泣的煙娘更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可是這淚也讓他清醒不少,他緩緩鬆開煙孃的下巴,有些侷促的開口:“本少……跟你開個玩笑罷了,這般不禁逗!”淩少天除了他自己的爹孃,便從來冇哄過人,這句話應該已經是最柔和且彆扭的哄勸了。

可是這話聽在煙娘耳朵裡,簡直都想把淩少天大卸八塊,他什麼意思?開玩笑?強吻自己是開玩笑?那豈不是依舊當她是花街柳巷的妓女?隨便讓人輕薄?越想越屈辱,哭的就越洶湧,她自認為自己不是愛哭之人,饒是當初在周家天天被婆婆打罵,她也冇在婆婆麵前掉過一滴眼淚,她的出身冇得選,父母的早逝讓她必須堅強,可是如今麵對這個人模狗樣的紈絝少爺,她真的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無助,眼淚不受控製的流。

“喂!小娘皮你彆哭啊……”淩少天見煙娘眼淚越流越多,心裡那不安越來越重,他低咒一聲:孃的,見鬼了!女人哭他又不是冇見過,被他們想著法子逗弄哭的女子多不勝數,小到紮朝天揪的女娃,大到少婦,可是冇有一個哭的有煙娘這般讓人心疼,淩少天被煙娘哭的有些手忙腳亂,連忙對她哄道:“小辣椒,你…你彆哭了,我鬆開你,不過你可彆再打我!”

煙娘聞言轉過頭去,看也不看淩少天,不打他?她都想拿磚頭狠狠拍他!

淩少天見煙娘不說話,隻得慢慢鬆開手,解除了對煙孃的桎梏。他無奈地咂舌,鬆了手後退兩步,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錢袋子,估摸著怎麼也有一百多兩,他直接將錢袋子丟到煙娘腳邊:“給你,就當精神補償了好不好?!”真的不怪淩少天不會哄人,他一向被眾星捧月,隻知道每次闖了禍給銀子就能擺平,所以他自認為給煙娘銀子也是有用的,畢竟一百兩呢,可不是個小數目,在京城的郊區買個小院都足夠了。

煙娘看著腳邊的銀子,氣的狠狠一踢,那銀子咕嚕咕嚕被踢出去好遠,她攥著傳單的手用力捏成了拳頭,將傳單都抓的變了形,這個紈絝少爺根本就冇把她當人看!她手掌微抬,氣的還想打淩少天兩巴掌。

淩少天見她揚手側了側身,微微躲開,他心中也有些冒火,卻又捨不得對煙娘動手:“嘖,冇完冇了了是吧?”他俊朗的臉龐上浮現些許困惑,明明以往的手段對女人很有效,為何對麵前這個小娘皮卻適得其反?!

煙娘終究冇敢落下那巴掌,她怕再打他一巴掌,自己可能真的會被麵前這個紈絝少爺扛走,於是下落的手改為對著淩少天的胸膛使勁一推,如此便得了空隙:“混蛋!我再也不要見到你!”說罷便自顧自的捂著嘴巴,哭著跑遠了,這個混蛋,她夫君都還冇吻過她!

淩少天眼神玩味地看著煙娘離開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悵然若失,駐足在原地冇有繼續追:“以前怎麼冇發現,女人哭起來這麼難哄……”他自言自語的摸了摸自己發麻的臉頰,而後劃過自己的唇,回味著煙娘柔軟的唇瓣,隻覺得下腹一緊:“嘖嘖嘖,本少爺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娘皮了,咱們走著瞧!”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一眾奴仆:“走!”

“少爺,等等!您看這是什麼!”財源眼尖的看見煙娘掉落的傳單,獻寶一樣的獻給淩少天。

“長樂街琉璃園,新戲開幕,八折訂票。”淩少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再也不要見到他?他偏要讓小娘皮日日見到他!

天少心情好,對身邊的人就更好,他又對著財源扔出五十兩銀子:“你小子夠機靈,賞給你的!”

財源本就不大的眼睛,笑的眯成了縫隙,跟著少爺混,生活絕對舒心!

0007 淩老爺訓話

淩少天雖然被打了,可是心情很好,他一路哼著小曲回到家中,腦海裡不斷回味方纔的那一吻,這感覺…嘖嘖…真是爽!冇親夠!原來親嘴是這種感覺的!他臉上不自覺露出傻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不對不對,他淩少天怎麼會為個女人這樣?一定是因為打賭!對,就是這樣……淩少天自我安慰著,試圖讓自己相信。

煙娘哭著跑回到琉璃園,穿過後台就是戲童子們的宿舍和廚房,廚房的後牆有一道小門,穿過小門,就是花家的宅院,花家和琉璃園是連房,有著自己的正門,隻不過從煙娘記事起他們就冇走過幾次正門。

煙娘拿出花此行的畫像,哭的好不委屈:“爹,你和娘為什麼要扔下我一個人?留我一個人在世上,他們都欺負我,輕薄我……”煙孃的心頭有萬千的委屈,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淚珠,一滴一滴的向外湧。可是那無儘的淚珠根本不能訴說完煙孃的苦楚。

其實自己還是完璧之身,若是周家肯給她放妻書,煙娘相信,自己再嫁良人不成問題,可是如今卻成了奢望,她一日得不到放妻書,她一日就還揹負著剋死丈夫的罵名,是一個實打實的寡婦。

今日被那紈絝少爺輕薄,煙娘想一想都覺得心口揪痛,早知道今日會被那紈絝糾纏不休,當時說什麼她也不去插那頭香了。

第二天一早淩少天準備出門找煙娘,他整理好衣裝,對著鏡子滿意地打量一番,看著自己鏡中英俊的模樣不禁嘖了嘖牙花,這個小娘皮啊,他長的還不夠俊朗嗎,竟然都迷不暈她,還真是難搞!想到煙孃的模樣,淩少天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財源,備車!”

“少天,你又要去哪?”淩老爺突然出現在門口,出聲打斷了淩少天,淩老爺不愧是馬王,雖然已經五十歲了,可保養的卻十分好,尤其穿著福壽紋的外衫,更顯得他富貴挺拔。

淩少天聽到聲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起,轉身看向門口的淩老爺,微微欠身:“爹,我……我出去找幾個朋友聚聚。”他心中有些忐忑,害怕父親察覺自己的心思。

“又去找那幾個小混蛋?”淩老爺徑自坐在花廳,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爹,您瞧您說的,”淩少天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心裡卻有些虛:”兒子我那哪是找小混蛋,都是些摯友,再說了,兒子今天另有要事,這事兒可關係到咱們淩家臉麵。“淩少天這話倒也不全是假的,想起煙娘他那臉頰還隱隱作痛,可是想起她柔嫩的小嘴,那兩巴掌到不算什麼了。

“呸,什麼摯友,你就是跟著他們纔會學壞!”淩老爺早就想把他們京城冇整形組合拆散,奈何淩少天偏偏和自己對著乾,幾個冇什麼好心眼子的人全湊在一起,本就不學好,更讓他越發難管教起兒子來。

淩少天低斂著眸子暗暗翻了個白眼,再抬眼時麵上滿是無辜,辯駁的話脫口而出:“爹,您這可就誤會兒子了,”他想著今日與煙孃的單方麵"約會",言語間多了幾分不耐:“我真有正事,先走一步了。”

淩老爺歎了口氣:“不許走,我有事問你!”

淩少天煩躁地皺眉,但還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淩老爺:“爹,您有什麼事就快說吧,兒子這邊還忙著呢。”他一隻腳已經跨出門外,顯得十分焦急。

淩老爺聽他這麼說,氣更不打一處來,他能有什麼正事忙?:“聽說你當街扯有夫之婦的肚兜?”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怎麼會是自己兒子做的?淩老爺簡直痛心疾首。

淩少天心中一緊,臉上卻強裝鎮定:“爹,您這是聽誰說的?”淩少天眼珠子一轉,開始找藉口:“兒子我不過是跟那女子開個玩笑,哪有您說的那麼誇張。”他不敢直視淩衝的眼睛,畢竟父親的能力是全京城有目共睹的,那氣場也不是開玩笑的。

淩老爺氣的重重一放茶杯:“我還能聽誰說嗎?整條街上的人都看到了,你竟然還說開玩笑?開什麼玩笑,也不能拽人家肚兜。”

淩少天嘖了一聲,覺得自己爹真是多管閒事,不耐煩地撓了撓頭:“爹,”他想著自己跟陳碩張元的賭約,臉上閃過些許不自然:“您不懂,這事兒有內情,總之兒子心中有數,您就彆管了。”

“天兒,你就長長進吧!從明天開始,每月逢三九之數的日子,你便跟我去馬場打理生意。”再不強製讓他收心,真怕他給自己弄來弄去捅出大簍子來。

淩少天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接著便滿心委屈地抱怨起來:“爹!馬場有什麼好去的,塵土飛揚不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做生意冇興趣啊!”

淩老爺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貨色?其實兒子本性善良,天資聰穎,隻不過是從小被自己和夫人嬌慣壞了:“天兒,其實你天資聰穎,爹相信隻要你肯學,你一定比爹要強得多!再說說你的逐月,你有多久冇去駕過它?它現在養的一身膘,跑都跑不起來了,它可是你最喜歡的馬,你現在都這樣對它!你的責任心呢!”

“逐月哪用得著我親自去管?”提到自己的愛馬,淩少天的臉上總算多了些在意,辯駁的聲音也弱了幾分:“您老隨便派個下人去遛遛不就成了?”說著,他眉頭輕蹙,滿臉都是嫌棄的模樣:“去馬場……太掉價了……”

“混賬,”淩老爺手裡要是有藤條的話早就打過去了:“去馬場掉價?…那你的銀子,你住的房舍是從哪兒來的??大風颳來的嗎?!”

淩少天自知失言,忙討好地笑著:“爹,兒子不是那個意思,”淩少天眼珠子轉了轉,試圖轉移話題:“我就是覺得吧,這馬場的事兒有您盯著就行了,兒子我還想多出去玩玩呢。”

“哎呀,你真是要氣死我呀,你說爹還能活多久?”淩老爺被自己兒子要氣死了,橫豎怎麼說都說不通,要不是他意外傷了根基,他說什麼也要生八個兒子,何至於受這個混世魔王的委屈!

0008 陰魂不散

淩少天見父親動怒,心裡有些發怵,忙收斂了些:“爹您說什麼呢,您身體硬朗著呢,”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有些躲閃:”兒子我以後肯定會好好聽話,努力做事,不讓您操心。”他一張嘴胡說八道的應付著,實際上心裡卻還是惦記著煙娘。

“少天呀,你就長長進當可憐可憐父親,行不行?哎呀,不要再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學無術。”

麵對父親苦口婆心的勸說,淩少天心中有些觸動,但一想到小娘皮的模樣,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爹~兒子知道您是為我好可……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今天能不能先不去馬場,就這一次,行不行?”說著他雙手合拳對淩老爺作揖,那做小伏低的狀態哪裡還有盛氣淩人。

這時淩少天的母親走了進來:“怎麼了?老遠就聽見你們爺倆說話了。”

淩少天如同見到救星一般,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忙看向母親:“娘!”轉瞬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想讓母親幫忙說情:“爹非得讓我去馬場,您快幫我說說好話吧。”淩少天平時在外麵跋扈的不行,但此時麵對淩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淩母本來對淩少天冇這麼嬌慣的,可是自從淩老爺墮馬,知道他不生產小蝌蚪以後,她便對兒子越發溺愛起來,畢竟這個兒子冇了,他們兩個人就什麼都冇了,有萬千家財最後也得充公:“哎呀,老爺,你讓少天去馬場做什麼呀?那裡這麼臟,少天哪裡受得了苦?”

淩少天忙不迭地附和母親的話,一個勁兒點頭:“就是就是!”他躲到淩母身後探出頭來:“爹,您看娘都這麼說了,我今天就不去了吧?”

淩老爺看著淩少天那模樣越發覺得他欠揍:“真是慈母多敗兒,我說讓他去就讓他去!”其實他也冇資格說自己夫人,畢竟管兒子可以從兒子還小的時候就著手,不過他一直都忙著生意,忽略了淩少天的童年成長,而後知道自己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便也就默認了自己夫人對兒子的寵愛,包括他自己,雖然口口聲聲罵淩少天不長進,可是那大把大把的銀票還是不停的往淩少天口袋裡塞,他總覺得自己小時候過了苦日子,如今便不想兒子也受那窮罪。

淩母推了推淩少天,對他挑了挑眼色:“天兒,你去綢緞莊把娘做的衣服拿回來,快去!”

淩少天頓時喜笑顏開,咧著嘴巴對淩母作揖:“孩兒這就去!”說罷得意地瞥了淩衝一眼,然後轉身就走:“那兒子就先出去了,爹您也消消氣哈。”生怕父親截攔他,一溜煙跑出門去。

淩衝氣的一拂袖子,對淩母哼聲哼氣:“哎,少天都讓你慣壞了!……”

淩少天早已經跑遠,坐在馬車上顛顛兒地搓手壞笑:“哼,我就知道娘最疼我!”想到一會兒就能見到小娘皮,心情愈發愉悅,忍不住哼起了小曲:“財源,快些趕車,彆磨磨蹭蹭的!”

煙娘那日回家之後哭了很久,心情舒暢了一點,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今日她拿著傳單白日在街上發放,她就不相信還會遇到那個紈絝!

淩少天的馬車在街上奔馳,這片街跑了好幾圈了也冇看見小娘皮。正不耐煩著,卻透過車窗瞧見在街邊發傳單的煙娘:“停停停!小娘皮!”馬車因為慣性跑過了……

煙娘聽見淩少天的聲音一個激靈,左右看了看,確定冇看見那個紈絝少爺,她才拍著胸口長舒了口氣,嚇死人了,她被那個紈絝少爺折騰的都開始幻聽了!

這功夫馬車重新繞回到煙娘麵前,淩少天挑開馬車簾的一角探出身子滿臉壞笑:“小娘皮!可算找到你了!嘿嘿!”

煙娘看見他眼睛瞪的老大,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淩少天自己跳下馬車走向煙娘:“怎麼說話呢!”他一把攥住煙孃的手腕,故作深情地凝視她:“本少爺這是對你念念不忘,”說著向煙娘展示手中傳單:“這不,本少爺知道你在琉璃園,還特意尋了去…還是你們園裡的人告訴我,你到這處發傳單了,哦對了,原來你叫煙娘?還是個小寡婦?”他狀似惋惜的將煙娘上下打量一番,嘖嘖有聲:“這名字倒別緻,隻是年紀輕輕的……”說罷,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言語間儘是輕浮之意:“你這家裡也冇男人撐腰,很辛苦吧?”

0009 天少又捱打了

煙娘抬起水潤的眸子,這個紈絝總有辦法戳自己的肺管子:“我辛不辛苦,不勞您費心!”

淩少天捏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煙娘,細細端詳她的臉:“嘖,惱了?”他湊近了煙娘一些:“本少爺不過是關心關心你,你這小娘皮怎麼不識好歹呢?”

煙娘看著他的臉,覺得他欠揍極了,杏眸裡是毫不遮掩的厭惡:“好,是我不識好歹,那請公子你去找找識你好歹的人不好嗎?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淩少天用摺扇敲著手心,自來熟的說道:“煙娘你這話說的可就冇良心了…”他兩手攤開裝出一副無辜樣:“難道本少爺對你的好,你就一點都冇看在眼裡?本少爺可是把初吻都給你了!”

“你對我好?”煙娘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   撇了撇唇角,還初吻?他的吻是初吻,她的就不是嗎?況且誰稀罕他的初吻?提起來那個吻她就一肚子氣,要不是一直安慰自己當被狗啃了,估計自己要把嘴唇擦爛了。

淩少天見煙娘發笑心中不悅,臉色微沉,但想到與陳碩等人的賭約又緩和下來:“本公子扯你肚兜是跟你鬨著玩,”他嘴上如此說著,臉上卻毫無歉意:“再說了,本少爺又冇對你如何,你也冇什麼損失嘛。”當然以後有冇有損失就不一定了,畢竟現在新的賭約可是乾翻眼前的小娘皮!

煙娘不指望他這種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能懂什麼人間疾苦,更加不奢望他懂得尊重兩個字,反正他們根本就活在不同世界裡,冇必要為了這種人讓自己不愉快,所以決定不理他,自顧自的發傳單。

淩少天見煙娘不理自己有點氣悶,隨手從她手中奪過傳單,展開一看上麵印著琉璃園的戲碼:“這出《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倒是不錯,”他裝作感興趣的樣子,眼睛卻不時瞥向煙娘:“煙娘在其中演什麼角色?”

煙娘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打算理他,淡著他,也許他就不會纏著自己了。

淩少天輕笑一聲並不在意,抖了抖手中傳單打趣:“這穆桂英可是巾幗英雄,倒與煙娘你有些相似,”他嘴角含笑語氣輕佻:“都是潑辣性子。”

煙娘被他嗡嗡的煩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嗬,我要是登台唱戲,就唱一出美嬌娘怒打紈絝公子!”煙孃的意有所指,再也明顯不過。

淩少天不僅冇惱,想起來那兩巴掌竟然征服欲暴漲,他啪的一下合起摺扇,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那笑聲在人群中格外突兀,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那本少爺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若是真有這齣戲,本少爺定包下全場,好好欣賞欣賞煙娘你的風采。”

煙娘看淩少天串皮不穿內,對他很無語,於是歎了口氣,迂迴問道:“公子,你屬什麼的?”

淩少天微微一怔,不明白煙娘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隨口答道:“本少爺屬龍,怎麼?”他突然彎腰湊近煙娘,笑得肆意張揚:“煙娘你問這個……難道是想與本公子合合八字?”

煙娘忙不迭的點點頭:“對!咱們八字非常不合!”

淩少天故作驚訝地挑起眉梢:“喲,煙娘還懂八字命理呢?”他饒有興致地盯著煙娘,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那你倒是說說,咱們怎麼個不合法?”不過他也精著呢,心想煙娘不過是找個由頭搪塞自己罷了!

“我屬兔,還年長你一歲,天龍拿地兔,你會剋死我,我們八字不合!”其實這些東西不過煙娘隨口胡謅罷了,若是想合,一萬個由頭合,若是不合,總有說詞怎麼都不合。

淩少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用摺扇輕敲煙孃的腦袋:“煙娘啊煙娘,你莫不是怕本少爺糾纏你,故意編出這等說辭吧?”龍兔相剋這種無稽之談,他纔不會信!:“本少爺可不信這些。”

煙娘見他軟硬不吃,心煩的要命,再也懶得理他,搶回被淩少天拿走的傳單,自顧自的發放。

“煙娘真是敬業,”淩少天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煙娘:“不過本少爺覺得,以煙孃的容貌和身段,若站在那戲台上,必定比這傳單更吸引人。”

“我不唱戲。”煙娘隨口回答著。

淩少天嘴角輕揚,似笑非笑:“不唱戲?”淩少天指了指煙娘手中的傳單,揶揄道:“那這琉璃園的傳單你發得倒是起勁,莫不是在園子裡打雜?”他邊說邊觀察煙孃的反應。

煙娘剜了他一眼,冇說話。

淩少天討了個冇趣兒,卻並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歡:“煙娘生起氣來真是可愛,”他目光在煙娘臉上流連片刻,而後看向遠處:“這天兒也不早了,不如本少爺請你去吃個飯?”

“不吃。”這種公子哥的飯可不是那麼容易吃的,說著她將傳單遞給路過的人。

淩少天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煙娘莫是不是嫌這附近的館子檔次不夠?”他將摺扇一展,瀟灑一揮指向街對麵的酒樓:“那對麵的香源樓如何?那裡是這城裡數一數二的酒樓,菜品酒水都是頂好的。”

“不餓。”

淩少天將視線從香源樓收回,落到煙娘身上,輕搖摺扇:“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說罷,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繼續勸說:“煙娘~你就當給本少爺一個麵子,陪我去吃一頓,如何?”

“不給!”

淩少天嘖了一聲,笑容有些掛不住,心中暗自嘀咕這女人怎如此難搞,但還是耐著性子道:“煙娘何必這般固執,一頓飯而已……”說著,他半是威脅半是玩笑地說道:“你若再這般拒絕本少爺,就不怕我去琉璃園搗亂,讓你丟了這份差事?”

煙娘真的拿他橫豎冇辦法,無比認真的看著他:“大少爺,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我改還不行嗎?”

“本少爺就看上煙娘你這潑辣勁兒了,”說著便張開摺扇,緩步繞著煙娘兜圈子,如同紈絝子弟品鑒歌姬一般將她審視一番,不對,他就是紈絝子弟!:“改了可就冇意思了。”

煙娘看他望著自己的眼神,那火氣一股股的向胸口湧,她對著淩少天的腳使勁一踩:“混蛋!”

淩少天吃痛地大叫一聲,連忙後退一步捂住腳麵,痛得齜牙咧嘴地跳了起來:“哎喲!”他心中怒火頓起,剛要發作,又想起打賭的事,硬生生壓下火氣,強顏歡笑:“煙娘這是做什麼?想給本少爺留下個難忘的記號?”周圍路人見狀紛紛側目,財源那叫一個機靈,拉著幾個奴才立刻上前擋住旁人的視線。

煙娘聽他還能出口調戲,氣更不打一處來,一撅櫻唇,皺著柳眉趕緊趁著亂遭的功夫跑了。

淩少天一瘸一拐地追了兩步,隨後停下腳步,對著煙孃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喊道:“煙娘!”他發狠地揉了揉被踩的地方,冷哼一聲:“本少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眼睛緊緊盯著煙娘消失的方向,心中愈發堅定了要征服她的想法。

0010 炫富

淩少天連著吃癟,心情煩悶不已,這個小娘皮,是他見過最的最難啃的骨頭,反正左右先啃不動,那就先去找找自己的豬朋狗友,畢竟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思及此他朝茶樓走去,遠遠瞧見陳碩,張元和趙良在二樓臨窗的老位置坐著。

陳碩看著樓下的淩少天抬了抬手,大聲道:“幾日不見,天少有冇有進展?”

淩少天白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走進茶樓,上樓坐下,抓起茶壺倒了滿滿一杯茶,一飲而儘後纔沒好氣地開口:“急什麼?”他狠狠瞪了陳碩一眼,又看了看張元和趙良:“這才幾天,本少爺正慢慢攻略呢。”

他一上樓,三人纔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模樣,都瞪大了眼睛:“天少這是怎麼了?!”

淩少天將褲腳挽起,露出紅腫的腳背,冇好氣地說:“還能怎麼了,被那煙娘踩的唄!”想著方纔發生的事,臉上有些掛不住:“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他欲言又止,冷哼一聲。

張元挑了挑眉毛:“煙娘?哦,那個小娘皮?嘖嘖嘖,這小娘皮也忒狠了!”他唏噓不已,小娘皮真下的去腳!

淩少天放下褲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強裝鎮定:“哼,這隻是個小意外,”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煙娘好看,但在友人麵前卻不願丟了麵子:“本少爺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你們就等著看吧,要不了多久,本少爺定能讓她服服帖帖。”

趙良搖了搖頭:“天少,不行就算了,那女子畢竟是有夫之婦,不大好。”

淩少天有些猶豫冇說話。

陳碩眨了眨眸子,閃過一抹精光:“是啊天少,不行就算了,彆難為自己!”

淩少天怎麼可能聽的了這話,他啪的一拍桌子,震得杯碟叮噹作響:“說什麼呢!”他聲音陡然拔高,引得鄰座紛紛側目:“本少爺出馬,有什麼搞不定的?再說了她是個寡婦,不過,她是不是寡婦都不重要,怎麼?你們都覺得本少爺搞不定她?”他環視三人,眼神堅定:“我淩少天九代單傳,從小到大就冇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陳碩簡直都壓不住上翹的唇角了,他趕緊狗腿子的拍拍手:“好好好,天少有誌氣!”

淩少天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邊活動著受傷的腳一邊說:“那是自然!”他心中盤算著如何讓煙娘臣服,目光掃過眾人:“等本少爺贏了這賭約,你們可都得願賭服輸。”

“自然自然,淩少來找我們什麼事?肯定不是來下軍令狀的吧哈哈!”張元哈哈的笑著,一邊給淩少天滿上茶水。

淩少天煩躁地撓撓頭,無奈開口道:“這女人油鹽不進,我實在是冇轍了,”他目光依次掃過陳碩、張元和趙良:“你們幫本少爺想想辦法,如何才能讓她乖乖就範?”

陳碩思忖了下:“炫富!”

張元挑了挑眉:“殷勤!”

趙良托著下巴:“溫柔!”

淩少天聽完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好主意!好主意!”他一下就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胸有成竹地說:“好,就照你們說的辦!”他腦海中浮現出各種計劃,想象著煙娘臣服在自己腳下的畫麵,不禁得意地笑出聲來:“哈哈哈哈!炫富、殷勤、溫柔,三管齊下,看煙娘還能撐多久,本少爺這次一定要拿下她!”

這日清晨,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叫,似乎也在等著看淩少天的新戲碼,淩少天吩咐丫鬟翠花,把他前年進宮的那套禮服拿出來,穿上霧藍的織金袍子,在銅鏡前不斷調整禮服:“翠花,給本少爺戴那個最重的金冠,鑲八寶翡翠的那個!”

翠花扯了扯嘴角:“少爺,那個金冠有半斤重呢,您頂著一天準得累!”

淩少天滿不在乎地笑道:“你懂什麼?”他繼續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彆囉嗦,讓你拿你就拿!”他心想著今天一定要在煙娘麵前好好炫富,讓她見識見識自己的財力:“這點重量算什麼,本少爺今兒個要去見煙娘,就得這樣穿,才能顯出本少爺的身份和氣勢,讓她知道本少爺可不是一般人。”

翠花聳了聳肩,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伺候著淩少天戴上發冠,隻是這樣,翠花都覺得快被淩少天的衣服和發冠閃瞎眼了:“少爺可真英俊,想必那女子定會欣賞您!”

淩少天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整理了下袖口:“那是自然!本少爺如此風采,那煙娘見了,豈有不心動之理?”他將下巴揚起,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說著還命翠花給他把金項圈和通體翠綠又碩大的和田玉佩戴上。

翠花咂了咂舌,我滴個天啊,少爺不覺得重嗎,淩少天偏偏還嫌不夠,伸出兩個大手:“把玉扳指、金戒指還有手串都給本少爺套上,有多少套多少!”

翠花那臉都快皺成了苦瓜,少爺覺得他這樣很英偉俊朗嗎?她能說句實話嗎,少爺本來就挺俊俏的,這麼個搞法……實在有點土豪!

淩少天冇看見翠花那吃了苦瓜一樣的表情,反而自信的在鏡子前左右踱步,欣賞著自己滿身的金玉珠寶,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怎麼樣,這般打扮,煙娘定會被本少爺的財力所折服!”他身上的金銀珠寶璀璨奪目,襯得整個人好似從錢堆裡鑽出來的一般,一伸出手,十根手指有六根戴了戒指,手腕上還盤著一串金絲楠木的珠串,那戒指卡的五指都分了家,誰也挨不著誰。

翠花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端著胳膊,機械的對拍手掌:“少爺真俊朗……”

淩少天趾高氣昂地往大門走,雖然有點重,但是金錢的重量他淩少天還承受得起!

財源看著金光閃閃的淩少天,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少爺這是把金庫穿在身上了吧!

見財源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淩少天十分得意,腰板更直了幾分,邁著四方步走的那叫一個意氣風發,身上的金玉配飾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本少爺今日定要讓煙娘拜倒在我的這身行頭下!”他轉頭吩咐呆愣的財源:“備車,去琉璃園!待本少爺俘獲煙娘芳心,定好好賞你和翠花!”他隻恨此時不是婚娶,不然定要叫人抬上那一百零八抬的聘禮吹吹打打跟在身後,這纔對得起自己一身行頭!

0011 發財樹

煙娘正在琉璃後台寫劇本子,寫了一半實在冇靈感,拿著筆舉在耳邊出神,竟然破天荒的想起來了那個紈絝少爺,他有兩三日冇來找自己的麻煩,想來應該是放棄了,她鬆了口氣。

馬車停在琉璃園門口,淩少天一下車便引起周圍一陣騷動,他卻毫不在意,大搖大擺地往後台走去,嘴裡還大聲嚷嚷著:“煙娘!本少爺來看你了!”他身上的金銀配飾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排練的江孜眾人看見淩少天的模樣,冇有一個不驚掉下巴的,她踉踉蹌蹌慌忙跑去後台找煙娘:“煙娘……有!有棵發財樹找你!”

煙娘愣了愣,不明所以:“發財樹?”

江孜拉著她就往外走:“出來!你出來就知道了,真是棵發財樹!”

這會子陽光本就烈,淩少天那一身行頭更是光彩奪目,整個人都反著金光,照的他臉都不真切起來,煙娘從後台出來,都還冇看清來人,眼睛就差點被閃瞎,她側頭用纖手在額前擋了擋,而後才皺著眉定睛看了看,待看清是淩少天,她額頭滴下一滴大汗,這個紈絝,他又搞哪樣!江孜說的一點冇錯,他此刻跟個行走的發財樹一般,也不怕上街讓人搶了:“你……”怎麼穿成這樣出來了?跟個暴發戶似的!她冇敢說,他這麼要麵子的人,說了又得捅了馬蜂窩。

淩少天嘿嘿一笑,昂著頭,挺起胸膛,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神情,身上的珠寶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怎麼樣,本少爺這身打扮好看吧?這可是前年進宮時特意定製的禮服,世間少有!”說著還轉了一圈,向煙娘展示著自己的“風采”:“今日為了你,本少爺才捨得穿上!”

江孜眾人冇收起來的下巴直直的轉過來看向煙娘,煙娘何時勾搭上了暴發戶?主要這暴發戶看起來還不太聰明的樣子。

煙娘覺得丟臉極了,一手遮住美眸,扶著桌椅往後麵倒退:“我……我先回去寫本子了……”

淩少天見她後退,忙一個箭步上前攔住煙孃的去路,身上的金銀配飾叮噹作響:“誒誒誒,煙娘你彆走啊!”他還故意提高音量,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本少爺今天可是特意為你而來,你看看本少爺這身行頭,是不是配得上你?”

煙娘真想賭上他的嘴,他根本就是個人來瘋!

江孜等人玩味的看看煙娘又看看淩少天,那打量的眼神彆提多曖昧了,煙娘纔回京城多久,這麼快就把暴發戶迷的五迷三道了。

煙娘臉紅的可怕,彆人雖然什麼都冇說,可是那赤裸裸的眼神她都接收到了,慌忙的想和淩少天劃清界限:“我……我高攀不起……這位少爺,咱們也不熟,你快走吧……”

淩少天聽她這麼說,不怒反笑,向前貼近煙娘,炫耀似的晃動著腕上疊戴的金鐲子金戒指:“高攀?本少爺就想讓你攀一攀!”他語氣驕縱,下巴高高揚起。

這時有兩個學戲的小童子,摸了摸淩少天的衣角:“哇~好漂亮~”

淩少天冇有嫌棄,反而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站直了身子好讓兩個童子看得更清楚:“瞧瞧,”他身上的珠寶配飾在陽光下光芒萬丈:“識貨的人還是有的!”說著還掏出十兩銀子拿給兩個小童子,兩個孩子不過八九歲,又是窮苦出身,哪見過這麼多錢,拿起來放在嘴邊咬了咬。

煙娘看他對兩個小童子出手大方,有點側目,看他這二傻子一般的模樣竟然覺得有點……可愛?她抿了抿唇,見淩少天那得意洋洋獻寶的樣子實在忍不住了,唇角微微上翹,嗔了他一眼。

淩少天將煙孃的表情儘收眼底,心中竊喜,果然啊,炫富是有用的!他得了甜頭便更加起勁地炫耀起來:“煙娘,你這是被本少爺迷到了吧?”說著,他故意在煙娘麵前來回踱步,身上的金冠和玉佩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可真是分分鐘體現著金錢的實力:“隻要你答應跟本少爺在一起,以後這樣的日子有的是!”

煙娘上翹的嘴角頓時耷拉下來,這個紈絝少爺,就不能對他升起一點好感,煙娘瞪了他一眼:“我纔不稀罕!”說著轉身進屋拿了傳單往外走,她可不想這個紈絝少爺在戲園裡折騰,影響江孜他們排練。

淩少天跟上煙孃的腳步,眼睛掃過她手中的傳單:“喲,這是又要去發傳單了?”他笑嘻嘻地伸手攔住煙娘,身體一側,擋住她的去路:“本少爺今天心情好,陪你一起去。”

煙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穿的這般招搖,就不怕被賊人盯上將你扒光?”最好扒的他連褲衩都冇一條!

淩少天聞言反而笑得愈發張狂,順勢將金冠扶正,高昂著頭,神色間滿是不以為意:“他們敢?!我淩少天可是馬王的兒子,敢動我也得掂量掂量!”他故意挺了挺胸脯,身上的金玉珠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再說了,本少爺再不濟也有點身手,想打我的主意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

煙娘挑了挑眉,原來他是馬王淩衝的兒子,難怪他如此囂張,煙娘知道她是躲不掉這個淩少天了,反正他穿的如此惹眼,正好拉上街去吸引點目光,便也冇再趕他躲他,隻是徑直的往街上走,隨淩少天跟著自己。

淩少天跟上煙孃的腳步,昂首闊步走在她身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煙娘,你看,富不富貴?”他故意炫耀般晃動著身上的配飾,還舉著自己的雙手給煙娘看:“有本少爺陪著你發傳單,保準效果事半功倍!”

煙娘覺得他跟個活寶似的,難得笑著搖了搖頭。

淩少天見煙娘笑了,竟一時有些看呆,這小娘皮也太好看了吧,他見煙娘難得冇有冷臉,心情愈發愉悅,便開始賣力地幫煙娘發傳單,他直接從煙娘手裡拿過大半的傳單,還分發給財源等人:“看好了,本少爺給你發傳單,保證事半功倍!”

0012 承受不起

淩少天一手叉腰,一手拿著傳單,頤指氣使地伸手攔住一個路人喊道:“喂!喊你呢小子!”他直接扽出一張傳單,強行塞到路人懷裡,還揚了揚下巴,臉上帶著跋扈的神情示意:“拿著!後天來這琉璃園聽戲知道嗎,你要是敢不來的話……”說著他舉了舉自己戴滿戒指的手:“小心本少爺找你麻煩!”

那路人本來見他滿身珠光寶氣的還想笑他是土豪,可是冇想到淩少天不是一般的凶悍,嚇的後仰著壓了壓腰,緊緊攥著傳單,逃命似的跑了。

淩少天望著那人的背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轉頭看向煙娘,期待著她的誇獎。

當然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財源那幾個家丁也都是有樣學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煙娘雇了打手。

她一臉黑線的看著淩少天,差點給他跪了,真是活久見,她這輩子第一次見發傳單發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煙娘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想要扶額的衝動,她知道和淩少天講道理是冇有用的。他從小就是被寵壞了的大少爺,做事向來隻憑自己的喜好,根本不考慮後果:“淩少爺,快讓你的人停下吧!”他可真是個祖宗!

淩少天雙手叉腰,環顧四周被自己威懾住的眾人,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嘿嘿,煙娘,你瞧瞧,”他身上的金銀珠寶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有本少爺出馬,這傳單發得多快!”

“你那是發出去的嗎?!那分明是你強塞出去的,強買強賣!”煙娘哭笑不得,心想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肯放下身段親自上街發傳單,已經算是難得的突破了。她並不抱太大期望,畢竟淩少天的行為模式早已根深蒂固,然而看到他這一幕幕的表現,煙娘不禁暗自猜想,淩老爺在平時大概也是被他氣得七竅生煙。

“強買強賣?”淩少天濃眉高高挑起,隨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身上的金鍊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聽說是本少爺塞的傳單,高興還來不及呢!”說著湊近煙娘,笑得肆意張揚:“再說了,這法子不是挺奏效的?”

煙娘輕笑一聲,拉起淩少天的胳膊:“你跟我來!”

淩少天看著被煙娘拉著的胳膊,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煙娘~“他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長,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這是終於被本少爺打動,要帶我去什麼好地方嗎?”

煙娘默默無言,投給他一個責怪的眼神,心中暗想:他的腦袋裡究竟裝著些什麼?她領著他轉過街道,目光落在那小巷裡散落的一團團傳單上:“你都看到了嗎?”

淩少天瞥了一眼地上的傳單,臉色立刻變得陰沉,眉頭緊蹙:“這些人真是不識好歹!”他用力將腳邊的傳單踢飛,轉頭看向煙娘,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嘴上依舊強硬:“不過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本少爺自還有其他方法幫助你。”

“淩大少爺,您的父親名震四海,是赫赫有名的馬王,生意遍及全國…”煙娘舉起自己素白的手,捏著小拇指尖尖詢問淩少天:“難道您就從他那裡冇學到一點點生意經嗎?”

淩少天瞧著煙孃的動作,隻覺得冷傲的煙娘竟也有如此可愛的時候,哪還顧得上思考她話裡的深意,趕忙順著她的話茬應和:“學什麼做生意啊,我們淩家的錢,花十輩子都花不完,”他湊近煙娘,笑得紈絝又討打:“再說,我學做生意哪裡有追求你有意思?”

“淩少爺,你是天之驕子,我是地底泥,咱們是雲泥之彆,你乖乖回去當你的少爺娶個門當戶對的貴女好不好,你當積積德放過我吧,先前的事就當我對不起你,我在這給你道歉,好嗎?”煙娘真不知道他為何要對自己糾纏不休,她也知道自己有幾分姿色,冇嫁人的時候也曾經引來不少狂蜂浪蝶,雖然她還是完璧之身,但是寡婦的聲明在外,曾經的追求者們也都對她已經冇了興趣,真不知道這淩少天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揪著自己不放!

淩少天麵色陡地一沉,方纔眼中的玩味與笑意消失無蹤:“煙娘,”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薄怒,同時又有些委屈:“本少爺對你這麼好,你就這麼想擺脫我?”他臉色陰沉,踢飛了腳邊的一顆石子。

煙娘很想問他,他哪裡對自己好了?可是怕激怒他,話到嘴邊隻好改口:“你對我的好,我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承受不起的!”淩少天的大手突然一把握住煙孃的兩隻細腕。

0013 送金銀珠寶

煙娘嚇的倒退幾步生怕他又獸性大發強吻自己。

結果他卻將自己脖子上的金項圈摘下來,套在了她身上,嘴裡還唸叨著:“煙娘,這些都是本少爺給你的,”他神色認真,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驕縱:“你必須收下,這樣你就不能說承受不起了!”

煙娘抽了抽嘴角,幸虧她是見過世麵的,不然普通女子,可能真被淩少天這一招重金砸人給砸的暈頭轉向了:“喂!你住手!我不要!”

淩少天纔不聽煙孃的話,強行拉住她掙紮的手,將一條沉甸甸的金手鍊套了上去:“乾嘛不要?”他撅著嘴,像個任性的孩子:“這可是我淩少天送你的,戴著就不怕被人欺負了!”

煙娘無言以對,隻覺得那金手鍊沉甸甸的,心中暗想:淩少天究竟是如何做到,將這些沉重的飾品穿戴得如此自如?:“我真的不要!”開玩笑,拿了他的東西肯定要出賣肉體,出賣肉體不可怕,就怕最後連靈魂都出賣了。

淩少天見她一直掙紮,還滿眼的嫌棄,索性鬆開煙娘,轉而去解自己腰帶上的翠色玉佩:“你不要,我便全都扔了!”

煙娘一開始看他扯腰帶,嚇的魂都快冇了,待看清他在解玉佩帶子才鬆了口氣,可還冇鬆口氣,就見他要往地上摔那翠玉:“喂!你瘋了!”煙娘一把搶過玉佩,不是她稀罕這物件,隻是見不得淩少天糟蹋東西。

淩少天看她緊張的樣子,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他就知道煙娘會接住玉佩,畢竟好東西誰不喜愛?:“煙娘,”他俯身又湊近煙娘,聞著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馨香,笑得像個得逞的小狐狸:“現在你可就收下本少爺的東西了,再說不要可就晚了!”

“你無賴!我纔不要!”越有錢的人不都應該越摳搜嗎,怎麼,淩少天有什麼大病嗎,她不要還強送!

淩少天見她拒絕,動作微滯,臉上浮現出些許失落,但很快又被驕縱掩蓋,他揚了揚下巴,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驕傲:“煙娘!本少爺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冇有收回來的道理,你就好好拿著吧!況且……”他想起來那三要素,眼珠子轉了轉:“況且這玉佩是給我娘給我的,是傳家寶物,我從小戴到大的。”是他娘給他的不假,是從小戴到大的也不假,不過還真算不上傳家寶物,畢竟比這玉貨色好的家裡還有很多,隻是這玉佩確實也有點意義,是他爹當初賺的第一桶金所購,買來送給他孃的。

煙娘卻信了他的鬼話,瞪大了眼睛:“既然這樣,我更不能要了!”

淩少天一改往常紈絝做派,正色地將玉佩塞進煙娘懷裡:“正因為它對我意義非凡,”淩少天眼神真摯,聲音難得帶上幾分鄭重:“所以我纔想把它交給你,我送給你便是有心與你交好,煙娘你收著,不必介懷。”他自認為自己現在一定帥爆了!

“不行,我不要!”煙娘說著還摘下他給自己掛上的金項圈金鍊子,要一併還回去。

淩少天卻來了脾氣,他故意雙手叉腰,怒目圓睜,故意提高音量,樣子凶巴巴的:“煙娘,本少爺送出去的東西就冇有收回來的道理!”他抬高手,做出一副要砸東西的樣子,餘光卻偷偷觀察著煙孃的反應:“你若是不要,那我就全都砸個稀巴爛!”

煙娘慌忙攔下他的手:“淩少天!你太過分了,哪有你這樣強送彆人東西的!”

淩少天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本少爺想送誰東西就送誰,想怎麼送就怎麼送!”他眼睛緊緊盯著煙娘,帶著幾分倔強和執拗:“煙娘,你要是不收下,我就繼續砸,直到你收下為止!”其實他想說,她才過分!他每次發銀子哪個人不是喜笑顏開的收著,隻有她是個特例,自己要用砸自己的寶貝們來威脅她收下,他也覺得很委屈的好嗎!

“罷了罷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替你保管著,你後悔了,便找我來拿回去!”煙娘是真的怕了這個煞星,他是上天派來折磨自己的吧?其實她會替淩少天保管這些東西的原因有二,第一,糟蹋東西,這是煙娘最討厭的,第二,淩少天摔砸的東西隨便抄起來就不是小數目的,若是真的損壞了,她也怕淩老爺來找自己麻煩。

淩少天一聽煙娘這話,立馬喜笑顏開,先前佯裝的怒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將玉佩重新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彎腰,替煙娘係在腰間,眼裡滿是笑意:“既然是替我保管,那你可要時刻帶在身邊,莫要離了身。”

煙娘因為他的靠近,心亂跳起來:“我自己來就好。”說著自己要伸手去係。

“彆動!”淩少天動作輕柔卻堅定,不容煙娘拒絕:“本少爺做事從來有始有終,”他整理好玉佩後,退後一步,滿意地打量著煙娘:“煙娘,你戴著這玉佩真好看。”

煙娘剛想說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淩少天卻捉住她白嫩的手,不由分說將戒指套在她指上,笑得明媚張揚:“煙娘你這手修長纖細,一看就是有福的,”他拇指摩挲著戒指,眼神熠熠生輝:“這戒指在你手上纔不算蒙塵。”

煙娘撤了撤手,非常想躲,奈何淩少天抓的牢固:“尺寸不符合,戴上會丟的,你還是自己留著戴吧。”

淩少天又豈會不知煙娘打的什麼算盤,故意將戒指往她指根推了推:“小了本少爺就給你換,丟了本少爺就給你尋,”他歪著頭,笑意晏晏地瞧著煙娘:“總之,你且安心戴著便是。”

0014 天少的形象挽回些

煙娘看著他將自己一半的行頭都移到了自己身上,之前還覺得他是棵發財樹,冇想到不過出門發了個傳單的功夫,就風水輪流轉,自己也變成了“發財樹”二號。

淩少天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圍著煙娘轉了一圈,非常滿意地點點頭:“煙娘,你現在看起來更漂亮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穿金戴金都是為她做點綴,跟自己一樣,玉樹臨風,完全駕馭的住,畢竟這金銀之物也是挑剔人的,其實完全可以試想一下,這一堆金銀珠寶套在財源身上是什麼樣?財源的氣質還真配不上!淩少天得意了,便想拉煙孃的手,又怕她討厭自己,於是連忙改弦易轍,輕輕地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一雙眼眸亮晶晶的:“走,本少爺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一下!”他自認為自己現在和煙娘般配極了。

煙娘對於他的自來熟非常無語:“誰要跟你去吃飯了,況且戴著這些好重!”淩少天到底怎麼做到行動自如的?!煙娘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挪動著腳步,每走一步全身上下都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煙娘感歎,原來這就是金錢的聲音啊!

可淩少天對此卻完全不以為意,他抬手扶正了頭頂那金光閃閃、價值不菲的金冠,然後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說道:“哎呀,習慣就行了,你看我戴這麼多不照樣行動自如?彆說了,走,去吃飯!”

“我不去,好丟臉,”煙娘滿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突然暴富卻又不知如何自處的土財主一般:“你饒了我吧。”話音剛落,她便急匆匆地轉過身去,緊緊攥著那遝傳單,頭也不回地朝著熱鬨的街頭走去,準備繼續派發。

淩少天見狀,心中一急,趕忙快步追上前去,一個箭步攔在了煙娘麵前,身上冇摘完的金銀玉器還跟著叮叮噹噹響,他一臉急切地喊道:“哎呀,等等我呀!這有什麼丟臉的!來。本少爺幫你發,發完了咱們去吃飯!”說著,不由分說地從煙娘手中奪過那些傳單,然後扯起嗓子高聲吆喝道:“來來來!都來看看啊!這麼好看的姑娘發的傳單,不拿一份後悔一輩子啊!”

“淩少爺!”聽到淩少天這番驚世駭俗的叫嚷聲,煙娘那張冷豔的臉蛋兒也微微發熱,天啊,這個淩少天難道是得了傳說中的社交牛人症不成?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窘迫與慌亂,猛地轉過身去,高高揚起手臂,一把捂住了淩少天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巴:“你小聲點吧!我求你了!”

儘管嘴巴被捂得嚴嚴實實,淩少天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和眉毛卻依然笑得格外得意,他悶聲悶氣地嘟囔道:“怕什麼,有本少爺在,你隻管大膽做事!”

被淩少天這麼一吆喝,四周原本平靜的街道瞬間變得嘈雜起來。越來越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將煙娘和淩少天圍在了中間。

人群之中,赫然站著鄰居陳婆子。那陳婆子瞪圓了雙眼,緊緊盯著煙娘和淩少天二人,上下打量不停。

煙娘今日穿的素雅,琥珀色的衣服上繡著幾朵枯葉蝶,更顯得身姿婀娜,她腰間墜著淩少天給她戴上的碩大翠色玉佩,十分吸人眼球。而淩少天自不必說,貴氣逼人,氣宇不凡,尤其此刻兩人身上皆散發著珠光寶氣,真是好生讓人嫉妒!

陳婆子瞧著煙娘這身打扮,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這個寡婦可真是不安分呐!她相公纔去世不過半載有餘,竟然就如此招搖過市,還與男子這般親密無間,行為舉止甚是曖昧。嘖嘖嘖,看她這一身的金銀珠寶,哪裡像是靠她自己掙來的呀!她未免也太過張狂了些吧,瞧瞧她那十根手指頭上,居然戴著足足六個戒指呢!想到此處,陳婆子忍不住咂起了牙花子,一邊搖頭晃腦地感歎著,一邊慢悠悠地從煙娘和淩少天身旁走過,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嘖嘖”的聲音。

咱娘聽著那嘖嘖聲,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燙,心中更是羞憤到了極點,她像是被燙到手一般,趕忙鬆開了原本捂住淩少天嘴巴的雙手。

淩少天則一臉不滿地盯著陳婆子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裡還嘟囔著:“這老婆子,真是多管閒事!”說完,他轉過頭來,笑嘻嘻地看向煙娘,眼中閃爍著鼓勵的光芒,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傳單,說道:“煙娘,彆去理會那個愛嚼舌根的碎嘴婆子啦!來來來,眼下這人正多著呢,咱們可得抓住這個好時機,繼續給大家好好介紹一下咱們的戲園子喲!”

煙娘聽到這話,心裡不禁暗暗翻了個白眼,暗自嘀咕道:什麼咱們的戲園子!明明就是我一個人的戲園子好不好!不過她也明白現在可不是跟淩少天計較這些的時候,畢竟此刻眾多的人圍在這裡,確實是宣傳戲園子的絕佳機會。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不再與淩少天爭辯,轉而高高舉起手中的傳單,麵向周圍好奇的圍觀人群,熱情洋溢地介紹起來:“戲園開張,歡迎捧場,現在去定戲票優惠兩成!咱們的戲目有……”

淩少天聽著煙娘流暢的介紹,不禁心下暗喜,雙臂抱在胸前得意地掃視著人群,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娘皮,就是出色!他適時的接過煙孃的話茬大聲補充道:“大家可千萬彆錯過啊!這麼好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這樣,今天傍晚憑傳單前去訂票的,本少爺再自掏腰包,貼補一成,送花茶一壺!欲購從速,欲購從速!”

煙娘剛想開口告訴淩少天其,實她並不需要他這樣做,但為時已晚。

聽到淩少天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語,原本還隻是圍觀看熱鬨的人們瞬間沸騰了起來。他們紛紛伸出手,爭先恐後地搶奪著財源和煙娘手裡的傳單。一時間,現場氣氛熱烈非凡。那些圍觀的人們早已被優惠所吸引,短短兩刻鐘不到的時間裡,整整一千多張傳單便被一搶而空,像極了薅羊毛。

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和逐漸散去的人群,煙娘轉過頭看向身旁一臉得意洋洋的淩少天。

她看著淩少天,抿了抿唇,她很應該同他說聲謝謝,可是實在拉不下臉來,話到嘴邊,聲聲改了路:“你回去吧淩少爺,冇有傳單了……”

淩少天將手背在身後,故作瀟灑地仰頭:“那煙娘怎麼謝我?”

煙娘剛想說給他銀子,淩少天便拉起了她手腕,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其實就算煙娘給他錢他也不會要,畢竟他淩少天最不缺的就是錢,單說送給煙娘身上的隨便一個小物件,那也夠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費了:“走!請我吃飯,不過分吧?!”他轉頭衝煙娘冇心冇肺的一笑,不由分說地拉起煙娘纖細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煙娘被他一拽,身上的金銀珠寶叮噹響:“等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陪你去吃飯了?我與你之間好像還冇熟悉到這種程度吧?淩少爺!”實際上煙孃的內心深處對於淩少天仍然存有一定的戒備之心。畢竟在此之前,淩少天留給她的印象可謂差到了穀底,煙娘心裡著實害怕他又會想什麼稀奇古怪的招數來捉弄自己一番。

淩少天回過頭來,嘴角輕輕一勾,清澈又無辜的大眼睛撲閃著,帶著一絲狡點地說:“咱們一起派發傳單,一起遭受路人的冷眼,這份共患難,同進退的友情難道還不夠深厚嗎?”他一邊說著,一邊肯定地點頭,緊緊握住煙孃的手腕,繼續前行:“走走走,午時都過了,本少爺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小心餓著我,我爹孃找你麻煩!”

煙娘歎了口氣,罷了,就當感謝他吧!

烈日如火,淩少天的一身行頭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整個人仿若籠罩在一團光環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光暈作祟,煙娘這麼側目望向他,竟然覺得他高大了些許。

0015 煙娘你冇多討厭我吧

淩少天被煙孃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臉,故作輕鬆地問道:“怎麼了煙娘?本少爺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話音未落,他的肚子卻“咕嚕”一聲響了起來,頓時尷尬地笑了笑,催促道:“快走吧,本少爺真的快餓死了。”

煙娘拗不過淩少天,隻得展了展眉頭隨他拉著去了,兩個人走起路來具是叮叮噹噹響,打遠一看,簡直是一對金光閃閃的土豪:“那先說好,吃完飯你就讓我回去”

淩少天眉頭輕蹙,故作委屈地看著煙娘:“煙娘,你這話說的,跟我一起吃飯就這麼不情願?吃完飯不讓你回去還能讓你做什麼?”

煙娘被他反問的噎了噎,張張嘴巴冇說話。

淩少天看她吃癟笑的賤兮兮的:“嘿嘿,好了好了,吃完飯本少爺就送你回去。我同你說,有家古拉人開的羊肉店,那叫一個香……”

羊肉館子的小二一看見淩少天和煙娘都愣了愣,他們兩人實在太過貴氣逼人,有種把家當隨身攜帶的感覺,可他哪裡知道淩少天和煙娘今天穿戴的不及淩家資產的萬一:“客……客官,幾位?”

淩少天搖著扇子昂首挺胸,邁著四方步十分悠哉:“找個安靜的雅間,”說罷他拉著煙娘往裡走,隨意擺擺手:“我們就兩個人,本少爺那些下人就在外麵候著。”

“得嘞,客官請!”小二一伸手,引薦著上了二樓。

二人跟著小二進了雅間,淩少天待落座後,一邊擦手一邊問:“煙娘,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麼菜?”他將擦手的布隨意一扔,眼睛卻在菜單上掃來掃去:“這家店的招牌菜是手抓羊肉,要不要試試?”

手抓羊肉?煙娘挑了挑眉,自己長這麼大還冇試過手抓,不過她是被請客的人,出於禮貌,冇有挑剔的份:“好。”

淩少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身子向煙娘靠近了些:“這纔對嘛,美人就該配美食!”他衝門外候著的財源揚聲道:“財源,去把我車上的那瓶梨花白拿來!”

煙娘見狀,趕忙擺手:“我不會飲酒……”可話未說完,財源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

不多時,財源捧著一個青花瓷酒壺回來。淩少天接過酒壺,輕輕晃了晃,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香頓時四溢開來。他細品一口,嘖嘖讚歎:“這梨花白啊,入口甘醇,酒香繞舌,還帶有濃鬱的梨花香氣呢!”說罷,他將目光投向煙娘,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度數也不高,煙娘你可以嚐嚐。”

煙娘沉吟片刻,終究舉起酒杯:“那我就隻喝這一杯,當作謝你的。今日這頓飯也由我請,謝謝你自掏腰包補貼戲票。我知道你們淩家家大業大,看不上我這三瓜倆棗,但你幫過我,我記在心裡。”

淩少天輕輕搖頭,將酒杯與煙娘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儘:“煙娘這話就見外了不是?”他伸手給煙娘夾了菜,示意她嚐嚐:“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你的錢。”更何況,他淩少天從不缺錢。

煙娘扯了扯嘴角,心中暗想:不是為了我的錢?難道是為了我的人?她放下酒杯,正色道:“淩公子,其實我見你也頗有生意頭腦,實在不該整日插科打諢,虛度光陰。”

淩少天聽到煙孃的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煙娘啊煙娘,”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間帶著幾分傲然:“本少爺自有玩樂的道理,你不懂,就彆瞎操心啦!來,快吃菜,這手抓羊肉味道確實不錯。”

煙娘也料到會被他拒絕了,她也冇抱希望,說一說淩少天他就能聽:“額……要用哪隻手抓?”

淩少天看著煙孃的模樣忍俊不禁,拿起一隻羊腿遞向煙娘:“都可以,”他油亮的手指隨意指了指:“不過一般右手抓肉,左手拿酒,這樣吃喝纔夠味兒嘛!”說罷他仰頭灌下一口酒,隨後暢快地啃咬著羊腿。

煙娘接過濕帕子,輕輕擦拭雙手,隨後優雅地拈起一小塊羊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味。羊肉鮮嫩多汁,香氣四溢,她不禁讚歎:“嗯!果然名不虛傳。”

“是吧!”淩少天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附和著煙娘,隨後又抓起一大塊羊肉遞到她麵前,自己也不停往嘴裡塞肉,含糊不清地說:“你這頓飯可得吃飽,不然怎麼有力氣繼續為琉璃園奔波呢!”

煙娘見他吃得如此香甜,也不禁食慾大增。她看著他滿嘴油光的模樣,忍不住抿嘴一笑,隨後無奈地歎了口氣,掏出自己的帕子遞給他:“快擦擦嘴吧,瞧你這副樣子。”

淩少天接過帕子,隨意抹了抹,憨笑著向煙娘道謝,臉上油光閃閃:“嘿嘿,謝謝煙娘!”說完,他又繼續大快朵頤,邊吃邊興奮地說:“以後咱們得多來這樣的館子!”

這個淩少天,說他聰明,他又傻氣的很,說他不靈,他又透著猴精,她語氣淡淡道:“誰說要跟你多來了,我隻答應了同你吃這一次飯。”煙娘見他胡亂擦拭後油光更甚,索性拿過帕子,折了折,抬手幫他仔細擦拭臉和下巴。

淩少天微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像個聽話的孩子般乖乖配合煙娘,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煙娘,其實你對我,也冇有那麼討厭的,對吧?”

0016 約定

“彆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煙娘毫無波瀾的給他擦著臉,聽著他的話,心裡對他泛著一種道不明的情緒,不過想想他每次找自己麻煩也都冇得到好果子吃,心裡確實冇有再討厭他,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隻要你不再戲弄人,我便前事不咎。”

淩少天心滿意足地坐直身子,笑嘻嘻的:“真的?”跟著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煙孃的酒杯斟滿,雙手舉起自己的酒杯,眼神真摯:“那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煙娘,乾了!”

煙娘抿了口酒:“彆再喝了,一會真的要喝多了!”

淩少天搖晃著站起身,踉蹌兩步到窗邊,醉眼朦朧地俯視著街上行人:“這點酒……才哪到哪呀!”午風吹拂,淩少天酒氣上湧,腦袋發暈,一手撐著牆,一手胡亂比劃著:“煙娘你看,這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可他們誰能像本少爺這般快活?”

煙娘也起身看過去,心裡一百個滋味劃過,其實人人如果都是淩少天,人人都未必比淩少天的品性好到哪裡去,人不壞是因為冇有作惡的資本,人能保持善良,是責任和道德在心中占比重要:“淩少爺,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也會快活一輩子,可是人生來就有千百種煩惱……若是你一輩子冇有煩惱,快活一生,那我到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淩少天回身望向煙娘,臉上掛著不羈的笑:“煩惱?”他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戶,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本少爺纔不會自尋煩惱呢!”他走到煙娘身邊,歪著頭看她:“煙娘,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淩少爺,做人做事都應該要考慮後果,不應該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上,更不應該隻憑一己喜好行事,”煙娘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這紈絝公子聽不聽得進去,她頓了頓,目光直視他:“你如今能這般快活,不過是因為有人替你承擔了那些煩惱。”

淩少天趴回桌上,一手撐在桌上,醉眼迷離地看著煙娘:“煙娘……你怎麼說起大道理來了?今晚不說這些掃興的,好不容易出來吃頓飯,開心點嘛!”

煙娘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既無奈又有些憐惜。她輕歎一聲,語氣緩和了些:“淩少爺,你本性不壞,隻是被家裡嬌縱慣了。你可曾想過,若不是淩老爺為你遮風擋雨,你哪能這般恣意快活?”

淩少天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變得有些黯淡:“我爹……”他沉默片刻,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哼,我纔不要靠他,我有我自己的活法!”說著,他端起酒杯想要喝酒,卻發現酒杯已經空了。

煙娘輕笑一聲,定定的看著淩少天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拆台:“你若不靠他,便彆再用他的錢,住他的房,我和你身上這堆金銀珠寶也都還給他去!”

淩少天臉頰湧上一抹酡紅,許是不勝酒力,許是被煙娘戳破了逞強:“我……我隻是不想被他管著!”他覺得有些燥,煙娘還真是嘴巴毒,他抬手扯鬆領口,試圖透透氣:“這並不代表我離了他就不行!”

煙娘點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好,你說你離了他不會不行,那你們淩家目前最不景氣的是什麼活計?!”

淩少天努力集中精神,眉頭微皺,彷彿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從酒意中抽離出一絲清醒。他打了個酒嗝,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含糊:“最不景氣的……”他眯起眼,搖了搖頭,試圖甩開腦袋裡的混沌,“好像是城東那片的酒樓,叫什麼來著……醉仙樓?對,就是它!都快倒閉了!”他說著,身子猛地前傾,幾乎要湊到煙娘麵前,臉上不知是因酒意還是激動泛起紅暈,眼神卻亮得驚人:“若……若我能盤活它,你……你當如何?”

煙娘見他終於上鉤,唇角微微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你若真能盤活它,我便請你再到此處吃一頓,如何?”

淩少天聞言,眼中驟然迸發出興奮的光芒。他一把將酒杯拍在桌上,酒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這可是你說的!”他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藉著酒勁誇下海口:“煙娘,你就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我定會讓那酒樓賓客盈門,門庭若市!到時候,你可彆找藉口不來啊。”

煙娘輕輕點頭,神色淡然:“一言為定。”

“好!”淩少天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盞都顫了顫。可下一秒,他的氣勢卻突然弱了下來,手撐著下巴,眼神飄向一邊,心裡暗暗叫苦:不過……要怎麼盤活酒樓呢?他思緒混亂,腦袋裡像有一團亂麻,連帶著酒意也湧了上來,讓他有些頭暈目眩。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暗暗咬牙,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證明給煙娘看,他淩少天不是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淩少天從酒意中清醒過來時,已是次日晌午。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昨夜與煙孃的賭約。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揚聲喊道:“財源!備馬!去醉仙樓!”

財源驚訝的挑了挑眉,他還以為少爺就是喝多了痛快痛快嘴,竟然認真了?這煙娘子好大的魅力啊!

0017 煙娘訓天少有方

醉仙樓位於城東最偏僻的街角,門可羅雀,連招牌都蒙了一層灰。淩少天站在門口,眯著眼打量這座三層的建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倒是個好地方,怎麼就快倒閉了呢!”

他大步走進酒樓,掌櫃的見是自家少爺都覺得,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少爺,您怎麼來了?可是老爺讓您過來的?有事吩咐小的?”東家這紈絝少爺可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他還冇傻到相信他會來管生意。

淩少天斜睨了掌櫃一眼,抬腳向樓梯走去,語氣漫不經心:“怎麼,本少爺來自己家的酒樓還需要理由?”他走到二樓,環顧四周陳舊的桌椅和寥寥無幾的客人,眉頭微皺,推開窗子,指著遠處熙熙攘攘的集市:“我說岑掌櫃的,這酒樓位置不錯,怎麼就經營成這樣?”

岑掌櫃的苦著臉歎氣:“少爺有所不知,如今城東的酒樓都靠著花街攬客,咱們這地方偏僻,又冇什麼特色,客人自然就少了。”

淩少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花街?嗬,本少爺可不想靠那些庸脂俗粉攬客。”

他手搭在欄杆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欄杆,若有所思地說:“不過,咱們也弄點新鮮玩意兒,不比他們差!”想到此處,淩少天頓時來了興致,側身吩咐岑掌櫃:“去,把賬本拿來,我要看看賬本!”

岑掌櫃不以為意,畢竟這酒樓都冇什麼流水,也不怕淩少天找麻煩,他舉著賬本遞給淩少天:“少爺,您過目。”

淩少天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看著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將賬本隨意翻了兩下便丟到一邊:“這都記的什麼玩意,密密麻麻的,看得本少爺頭疼!”他轉身拍了拍掌櫃的肩膀,語氣篤定:“從今天起,醉仙樓我來管。你隻管照我說的做!”

什麼?他冇聽錯吧?!這紈絝少爺轉性了?不過轉念一想,左右淩家有錢,隨便淩少天折騰唄,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人家有錢人交的學費都比他們一輩子賺的錢還多,

淩少天看著酒樓的裝潢咂了咂牙花:“從明天開始,把這醉仙樓裡裡外外都給我好好裝修一遍!重新佈置得氣派些,招牌也換新的,要讓人老遠就能瞧見!”冇錢了就拿著賬本和收據來跟順財支銀子。

淩少天先是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工匠,將醉仙樓裡裡外外翻新了一遍。他摒棄了傳統酒樓的雕梁畫棟,改用西域風格的裝飾,掛上琉璃燈,鋪上波斯地毯,連桌椅都換成了胡桃木雕花的樣式。酒樓門口掛上了一塊嶄新的招牌,上書三個燙金大字——“天香樓”。

淩少天滿意地看著煥然一新的酒樓,雙手抱臂站在門口,心中暗自得意:“哼,這下那些人肯定會被吸引過來!”他想到即將要在煙娘麵前證明自己,不禁揚起了嘴角,彷彿已經看到了煙娘驚訝的表情。

其實煙娘並冇報希望淩少天還能記得和自己的約定,不過這三四日淩少天都不見人影,她到還真有點期待淩少天的改變,不過轉瞬一想,他也可能對自己失了興趣,早把自己拋在腦後了,此刻的她到也無暇顧及淩少天,明天琉璃園便正式營業,江孜他們日夜排練,也都達到了最佳狀態,夜晚,睡前的煙娘看著自己花此行的畫像,驀然想起淩少天滿身珠寶對著自己傻笑的樣子,她喃喃自語:“爹,啟霆,你們說那個紈絝少爺,還有冇有的救……”

淩少天此時正興奮地在新酒樓裡穿梭,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十分驕傲,對著岑掌櫃的意至極:“本少爺出馬,絕對能成!”他隻要想到煙娘可能的反應,更是乾勁十足,自言自語道:“煙娘啊煙娘,你可彆小看了本少爺!”

六月初六,琉璃園開幕,賓客座無虛席。

淩少天一直盯著這天呢,發傳單的人自然也看傳單了,他知道煙孃的戲園六月初六開園,他自己也顧不得新酒樓的諸多事宜,說什麼今天都得去給煙娘站台,他特意又給自己打扮的相當隆重奢華,那身上掛的金銀珠寶不比上次的少,財源本來還想勸勸他,冇想到淩少天卻十分嘚瑟,說什麼要給煙娘撐場麵。

他帶著一眾下人悠哉悠哉的走進戲園,他這一身可以媲美陪葬品的行頭。自然引來不小的側目,不過他早就習以為常了:“煙娘本少爺來看你了!”

煙娘聽到淩少天的的聲音,說不上來是驚是喜,她還以為淩少天早就把她扔在腦後了,她蓮步輕轉,挑開後台的隔簾,一臉淡然:“淩少爺,”

淩少天找到煙娘後大步上前,故意炫耀似的晃了晃身上的配飾:“煙娘,瞧瞧本少爺今兒這身如何?是不是特彆威風!”他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心裡想著定要在煙娘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煙娘抿了抿唇,無奈一笑,他一定是對這身招財樹的打扮有什麼特殊癖好:“淩少爺,你今日穿這麼多,還走得動嗎?”

淩少天聞言爽朗大笑幾聲,故意在煙娘麵前走了幾步,展示自己的靈活性:“當然走得動!煙娘,本少爺今日可是特意來給你捧場的,怎麼樣,感動吧?”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煙娘,期待她的誇獎。

煙娘抬眸看他,知道勸他他是不會聽的,隻能反其道而行,她故意帶著幾分戲謔挑著眉眼說道:“淩少爺這般大張旗鼓,就不怕搶了我琉璃園的風頭,惹我惱恨你?”

淩少天一聽這話,立刻收斂起幾分張揚,不過不想低頭低的太明顯,於是雙手抱胸,神色間滿是自得:“咳咳——我淩少天出場,風頭向來無兩!“說著話鋒一轉湊近煙娘,壓低聲音,似有幾分神秘:“但今日主角是你,本少爺甘當綠葉襯紅花!”其實他心裡暗自嘀咕著,說什麼不能讓煙娘不高興,好不容易纔讓她對自己有了點好印象。

煙娘抬了抬下巴:“那還不快去把這一身行頭卸了?”

淩少天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金銀珠寶,頗為不捨地咂咂嘴:“那好吧,誰讓本少爺這麼聽煙孃的話呢。”他一步三回頭地往馬車上走,邊走邊嘟囔:“等會兒本少爺再來找你,可彆想甩掉我!”

0018 本少是跟她玩玩而已

淩少天剛跨出大門就看到聞訊而來的陳碩,張元和趙良。他十分得意,昂首挺胸的走向三人,身上環佩琳琅,聲響不絕:“喲嗬,兄弟們來了?”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似要將身上璀璨的珠寶展示給眾人看。

陳碩等人看見他這一身珠光寶氣神態不一。

張元和趙良見狀,忍不住咂了咂舌,張元低聲對趙良嘀咕:“這一堆金銀珠寶可不是掛在什麼人身上都好看的,也就咱天少這氣質,才能穿得這麼……嗯,彆具一格。”這話倒是真心話,穿不好就是土鱉,穿的好那是富貴。

趙良點頭附和:“確實,天少這一身,簡直閃瞎人眼。”

陳碩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氣得直咬牙。他看著淩少天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恨不得衝上去把他身上的珠寶全扯下來。這個淩少天,太囂張了!他以為他很有風采?穿的跟死人下葬一樣,祝他早點極樂歸天,這個土鱉!陳碩心裡罵得痛快,麵上卻不得不堆起笑容,恭維道:“天少這一身,真是氣宇軒昂啊!不愧是咱們京城第一風流人物!”

淩少天得意地晃了晃身子,身上的金銀珠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那是自然!”下巴微揚,驚喜的看向陳碩:“這不多虧你,要不是你想出來的炫富,本少爺怎麼能順利攀結上煙娘!好兄弟!講義氣!”他說完,重重拍了拍陳碩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陳碩差點冇站穩。

陳碩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心裡更是氣得冒煙。這個蠢貨!自己得意思明明是讓他用銀票砸暈煙娘,買她一夜春風,誰讓他掛著金銀珠寶招搖過市了?還攀上小娘皮?呸!陳碩心裡那叫一個恨,臉上卻還得擠出一絲笑:“天少客氣了,咱們兄弟之間,何必說這些?”

淩少天卻冇注意到陳碩的異樣,反而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不過煙娘說得也對,本少爺今天這麼穿,確實太搶她風頭了。你們等著,我摘了這些便回來!”他說完,轉身鑽進馬車,動作利落地卸下身上的珠寶。

陳碩看著他的背影,眼皮直跳,心裡暗罵:這個蠢貨,真是冇救了!

不多時,淩少天從馬車上跳下來,身上已經卸下了那些金銀珠寶,隻穿著一件織金的錦袍,整個人顯得清爽了許多。他快步走向陳碩等人,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哈哈,還是這樣自在些!走吧,咱們一起聽戲去!”

陳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更不是滋味。這個淩少天,明明是個紈絝,怎麼偏偏運氣這麼好?家財萬貫有個牛逼的爹,聽他那意思,如今連煙娘那樣的冷豔小娘皮都對他側目!陳碩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絲笑:“天少說得對,咱們走吧。”

四人上了二樓的雅間,坐在雅間開窗便正對戲台,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淩少天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戲台,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這戲台子佈置得真不錯!”他翹起二郎腿,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一會兒的戲肯定也差不了!”

趙良打趣道:“天少一向很少這麼誇人呀!”

淩少天斜睨了趙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少爺向來實話實說,”他視線重新回到戲台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煙孃的琉璃園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自然值得誇讚。”

幾人正說的熱鬨,煙娘端著熱茶和糕點敲了敲門,將熱茶和糕點放在桌上:“幾位客官慢用。”說罷轉身要退出房間。

淩少天趕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煙娘,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你這戲園子辦得這麼好,以後定會越來越紅火!”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要多給煙娘打賞些銀票,好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思及此他伸手示意煙娘坐下,殷勤地說道:“煙娘,你忙前忙後的,也太辛苦了!快來坐會兒,休息一下。”

陳碩三人砸著嘴巴看淩少天,他這麼殷勤了嗎!

煙娘無視他們幾個人探究的眼神,看了看淩少天:“園子裡正忙著,我還要挨桌的送茶點,有事你便拉一拉這雅間的鈴鐺即可。”

淩少天眼神中透露出些許失落,但還是趕忙點頭:“好嘞,煙娘你去忙吧。”他目光追隨著煙孃的身影,直到她走出門外,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

張元見他這麼失魂落魄不由打趣:“呦呦呦,咱們天少莫不是真看上這小娘皮了?”

淩少天聽到張元的打趣,臉上有些掛不住,他自然冇忘記三人的賭約,他追煙娘不過是為了乾到她下不了床,於是強撐著說道:“去去去,你們懂什麼!”他故作高深地看了一眼門外,心裡卻有些亂,自己對煙孃的感情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但又不願承認,他眼神有些閃爍,故作鎮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本少爺不過是覺得這煙娘有趣,跟她玩玩而已,你們可彆想歪了!”說完這話,他自己心裡卻有些發虛,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彆處。

琉璃園內,大戲正酣。台上的青衣水袖翻飛,唱腔婉轉動人,台下的賓客如癡如醉,連二樓的另外兩個雅間也坐了達官貴人。

煙娘端著茶水敲了敲雅間清竹軒,待屋裡應了聲她才走進去,進到屋裡纔看清貴人的樣子,隻見那男子麵容清俊,眉目如畫,雙眸深邃如寒潭,透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他冇出聲,到是旁邊的女子轉過身來,對著煙娘笑意吟吟道:“就放這吧。”她纖手指了指桌子,媚態十足。

煙娘頷首,轉身欲退出房門,那男子卻站起身將一錠銀子放進煙孃的托盤中,嗓音低沉:“這是賞你的,我們不喊你,便不要再進來打擾。”

“是。”煙娘自然是懂這些達官貴人的,他們出手大方,又都神神秘秘,她關上清竹軒的門,煙娘又端著茶點去了翠竹軒。

柳初初見煙娘關上門,轉過身去看著程子安:“海棠自己帶著歡兒笑兒坐在樓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0019 程子安X柳初初(客人H,選看,不影響劇情)

程子安拿起茶壺,動作優雅地為柳初初斟了杯茶:“海棠做事向來穩妥,”他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況且戲園這些雜事也有下人幫襯,娘子無需擔憂。”

柳初初抿了抿唇,程子安今日休沐,特意帶了她和孩子們出來聽戲,卻不讓孩子們和自己在包廂裡看,反而給孩子們定了前排的座位讓海棠去照料,她總覺得安分了還冇兩日的程子安必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相公,你今日隻是帶我來聽戲?”

程子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透過氤氳熱氣看向柳初初,眼中有些玩味,他語氣佯裝委屈:“我難得休沐,陪娘子出來散心,娘子卻懷疑我的用心?”說著,大掌攬過柳初初的腰身,抱著她臨窗而坐,手掌攀上她胸前的碩大:“嘖嘖,初初這雙雙乳似乎又大了不少呢…”

程子安外表清冷,與他的內在完全不符,柳初初被他揉捏著雙乳早就習慣,也並不反抗,任他隨便揉捏:“嗯~還不是被夫君你日夜揉撚的~”

程子安輕笑一聲,冇有接話:“娘子可有想聽的曲目?”

柳初初低頭看著桌上的傳單頁:“今日上午有三曲,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哪吒鬨東海和西廂記,唔……都還挺喜歡的。”

程子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眼神寵溺地望著柳初初:“那便先聽《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吧,這齣戲講的是巾幗英雄的故事,倒很合娘子的性子。”

“子安,初初何時就成了巾幗英雄了?”柳初初被程子安撩撥的小腹發緊,眼眸布上了些許水潤。

“娘子騎射之術精湛……”程子安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初初,手指捏著她的乳尖旋轉:“在我心中,娘子能頂半邊天,自然當得起巾幗英雄之名。”

“啊…彆……彆撚~”柳初初被他這一撚,身體一抖,流出不少愛液,她想起自己的騎射技術還是拉魯教的,心裡門清著,程子安在吃陳年舊醋,她臉色潮紅:“夫君你又打趣我,陳年舊醋你還吃~”

程子安將柳初初拉近幾分,鼻尖輕蹭過她的鼻尖:“你是我夫人,我若不吃醋,難道要放任你和旁人親近?“他語氣微頓,想起拉魯就會想起拉雅那個賤人,怪掃興的,他話鋒一轉:“罷了,說些戲外話助助興,娘子可願聽?”

柳初初耳根泛紅,戲外話?程子安能說什麼戲外話?!:“你…你又想做什麼……”想想上次二人在外麵親熱還是去年,思及此柳初初心裡也有點興奮。

程子安見她緊張的模樣,心中竊喜,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隻是想說說我心中所想,”他故意拖長尾音,溫熱氣息拂過柳初初的耳畔:“娘子為何如此緊張?”

“那夫君在想什麼?”柳初初臉色酡紅,都不敢正視程子安,其實他想什麼,她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戲園內嘈雜聲不斷,樓下叫好聲此起彼伏,程子安的眼中卻隻有柳初初一人:“娘子臉紅起來,甚是可愛,”他話至此處故意停頓,看她反應:“讓人忍不住想操你~”

“彆~這裡好多人~”柳初初自知這拒絕完全冇力度,畢竟程子安的樂趣就是想出各種法子操弄她,他就是要人多,操她才越起勁。

戲已開場,台上演員身姿婀娜,唱腔婉轉,程子安放下白紗的窗簾:“娘子莫緊張,旁人都在看戲,哪有人注意到我們?”說罷,他伸手探向柳初初腿心,嘖嘖,他們果然是心照不宣,柳初初竟然真的穿了開襠褲出門,他挑開柳初初的花縫,對著花穴探進一根手指,輕輕抽插了幾十下,便有愛液洶湧的往外冒,打濕了他的指根。

“唔~夫君~看戲好不好~”柳初初被他撩撥的心癢難耐,她如何不想一嘗肉慾的滋味!

程子安見她如此反應,愈發來了興致,湊近她耳邊輕聲道:“娘子如此投入於戲,我自當相陪,”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隻是……這看戲的方式,不妨換一換?”說罷,他一撩衣袍,他從褲口釋放出猙獰的肉根,那肉根比嬰兒臂膀還要粗些,長怕是有六七寸了。

柳初初看著那肉根,花穴不自覺的收縮,緊緊絞住程子安的手指。

程子安輕笑一聲:“看來初初已經猜到如何看戲了,小嘴現在就咬起來了?”

“子安~彆…你彆說了~”柳初初聽程子安的騷話冇有幾萬次也有幾千次了,可是他總能找到新方法讓自己羞恥倍增。

程子安咬住柳初初的耳珠舔弄:“不說?哦~”他拉長了尾音,直接抱住柳初初的腰身,讓她橫跨在自己身上,褲口裡的肉縫已經在滴滴答答的流著蜜液,程子安將肉根對準那濕漉漉的花縫慢慢挺入,感受著肉與肉之間因磨蹭,而引起的層層顫栗癢麻:“娘子的意思,不說便是做?!”

柳初初早就被他的肉根撐到發麻,那快意直接爬上她的眉梢,她迷醉著眼,被程子安帶著上下律動,花穴和肉根的進出摩擦,帶起她一浪接一浪的快感:“不…不是…唔…嗯嗯……”

如今柳初初的花穴十分好操,她也漸漸掌握了歡愛的技巧,隨著程子安的抽插配合著蠕動花穴,或是推拒或是一緊一鬆的嗦著肉根,蜜液更是多到誇張,這讓程子安格外舒爽,每次二人激戰過後,那床單都再要不得:“嘶——初初的臊穴可真會夾,嘖~小騷貨,不準再用你的小花穴推我!”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柳初初的雪臀拍了拍。

柳初初被他一拍屁股,花穴更是夾的緊緊的:“不要~不要拍~夫君…啊啊~不推就是了~”

“不推什麼,初初又學不乖了,何時講話又如此含糊了?”程子安說著,開始發狠的對著柳初初宮口撞。

柳初初被撞的痠麻癢疼,淚意有些翻湧:“唔…彆撞了~啊~子安~唔…花穴不推你的肉棒了~啊啊啊…”

“嘶~晚了!”程子安掐住柳初初的細腰用力一頂,直接將她宮口撞開,碩大的龜頭在她宮口裡來回進出,卡住他龜頭的溝壑十分酥癢:“初初真是越來越騷了,如今我一操進去便緊緊纏住我,嘖嘖,初初是有多饞我這肉根?”

“冇~纔沒有~彆插了唔……太深了~”柳初初媚眼如絲,雙手緊緊扣住程子安的肩膀,花穴被抽插的“噗嗤噗嗤”作響。

程子安見她已經入了佳境,便退出了她的身體。

柳初初睜著水眸不解的看向程子安:“夫君?”她現在心裡和身體都癢著呢!

“初初這就等不及了?真是個小騷貨!”程子安低頭吻住柳初初的唇,扣住她的後腦與她撕磨。

柳初初隻覺被她吻的更是蜜液氾濫,很想程子安的肉根進來挺動一番,小手不自覺的開始摸索向他的巨根。

程子安的肉根被她小手握住,不由挺了挺,癢意更甚,也迫不及待的想再重新操回去,他與柳初初唇分,讓她跪在椅子上,轉過身去趴在窗框上:“小娼婦,把屁股翹起來,求我插一插你!”

柳初初的紅意一路從耳根爬到雪頸:“唔~夫君~求你把肉棒插進來~”柳初初也十分羞恥,可是慾望冇有宣泄的出口,她也隻能硬著頭皮求歡,不僅如此,還把腿心向外開,花穴更是一開一合的流著口水:“唔~附近快些…喂初初的花穴吃夫君的大肉棒~”

程子安聽的心口癢,肉根更是挺脹:“嘖嘖~初初還真是欠操!”他對準那濕漉的花縫直接插了進去,一路頂進胞宮,一杆進二洞的緊緻讓他頭皮發麻,可是柳初初花穴裡的媚肉還十分會吸含他的棒身,他爽的隻能不停加速抽插,毫無章法可言。

柳初初看著窗外的武生翻滾,樓下的百多人不停的鼓掌喝彩,看見程歡程笑觀戲觀的如癡如醉,可是她自己現在卻淫蕩的很,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和程子安一邊操穴一邊看戲,紗簾被她前後晃動的身體頂的時而飛起一絲縫隙,若是有一直盯著二樓看的,總能捕捉到一次柳初初那迷濛爽翻的表情:“啊啊啊~夫君好會操~初初要丟了~”她一個抖身泄了出來,宮口收緊,狠狠的吮吸著程子安的龜頭,幸虧台下銅鑼管絃戲曲聲大,不然整個戲樓都能迴盪著柳初初的淫叫。

“小騷貨,夫君操的你爽不爽利!”程子安龜頭被燙的熱癢,差點精關不守,他忍住射意,操的她花穴啪啪作響,淫水早就打濕了彼此的裡褲:“操…真是爽!”程子安像個無情的米糕捶一般,每一下都重重的一操,引的柳初初大哭著淫叫,淫水像放閘一般,向外淋淋漓漓的流,程子安操了她幾百下後,直接頂著她宮口研磨。

“啊啊啊啊~彆~彆插了~要死了!嗚嗚~”柳初初受不了那刺激,下腹的痠麻彙聚,直接噴出了一股清泉,而後整個人抖如篩糠。

高潮中的花穴如千百張小嘴同時吸舔肉棒一般,讓程子安直接從尾椎一路痠麻到了髮根,他抓住柳初初的小屁股狠狠往自己肉根上撞:“嘖~好爽!怎麼操初初都操不夠啊!”

柳初初在高潮裡被程子安抽插已經都習慣了,這種爽意簡直讓她瘋狂:“啊啊啊啊~彆插了~嗚嗚嗚…要爽死了~”可是程子安哪裡肯聽她的,她被程子安抽插到高潮久久不散,小腹癢麻竟又噴出了一股春潮:“嗚嗚…子安~射給初初吧~啊啊啊啊~”

程子安被她喊的小腹一酸,狠狠抓著她的屁股往自己肉根上抽插了幾百下:“好~這就餵給初初的小臊穴!”他終究精關不守,抵在她胞宮深處狠狠的激射出來。

二人還正享受著高潮的餘韻,樓下卻亂了起來,程子安不及細想,撤出了柳初初的花穴,放下她的衣裙,想要下去找兩個孩子,不想大廳亂成了一鍋粥,有人不斷的跑上二樓來。

0020 戲園生變

琉璃園內,大戲正演到高潮。台下的賓客如癡如醉,連二樓雅間的貴人們也紛紛探出頭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戲台。煙娘站在後台,透過簾幕的縫隙觀察著台下的反應,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然而,就在戲演到中場休息時,意外發生了。

不知從何處湧出大量的草蛇,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戲台和觀眾席。賓客們頓時驚慌失措,尖叫聲此起彼伏,場麵一片混亂。台上的戲子們也嚇得四散奔逃,連鑼鼓都丟在了地上。

“蛇!有蛇!”有人大喊著往外衝,桌椅被撞翻,杯盤摔得粉碎。

煙娘從後台快步走出,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蒼白。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大家彆慌!先退到安全的地方!”然而,賓客們早已亂作一團,根本冇人聽她的指揮。

見此情景,淩少天心中陡然一驚,一杯茶水直接蹲撒在桌上,他不及細想便起身從二樓雅間衝了下來,朝著煙娘在的方向奔去,邊跑邊喊:“煙娘,小心!”他好不容易撥開混亂擁擠的人群,擠到煙娘身邊,一把拉住她,護在她身前:“彆怕,有本少爺在!”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蛇群,眉頭緊皺。

煙娘抬頭看向淩少天,眼中帶著幾分焦急:“淩少爺,幫我個忙,告訴大家往二樓去!”煙娘撿起地上的銅鑼使勁的敲打起來。

淩少天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後扯著嗓子喊道:“大家彆亂!往二樓走!”他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臂,試圖引導慌亂的人群:“都冷靜點!彆擠!”

因為淩少天的指揮人群開始像二樓奔跑,場麵混亂。

他轉頭看向煙娘,眼中滿是關切:“你怎麼樣?冇被嚇到吧?”

“我冇事!”煙娘其實冇想到淩少天竟然會跑下來,還幫她的忙,不由看著他出神,但很快被嘈雜的人群拉回思緒,她站在戲台邊,目光迅速掃過混亂的場麵,忽然聽到一聲稚嫩的哭喊:“啊爹啊娘!救我!”

煙娘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六七歲的女童被幾條草蛇圍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煙娘心中一緊,立刻提起裙襬,快步朝女童的方向跑去。

然而,她剛跑出幾步,一條草蛇突然從側麵竄出,直撲她的腳踝。煙娘猝不及防,腳下踉蹌,險些摔倒。就在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穩穩扶住。

淩少天焦急地問道:“煙娘,你小心點!”說話間他迅速脫下外衫,用力甩向那蛇,將蛇打落在地,隨即狠狠一腳踢遠:“畜生!敢傷煙娘!”他抬頭看向站在歪斜凳子上的女童輕聲安撫:“你彆怕,站著彆動,我們這就來救你!”

煙娘抬頭看向淩少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跟過來了?!”

淩少天正全力驅趕著女童身邊的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抽空回了煙娘一句:“廢話!本少爺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去涉險?”周圍的草蛇絲絲聲不斷,聽的淩少天直起雞皮疙瘩:“這些蛇哪來的,真該死!”他說完,大步朝女童的方向走去。

然而,還冇等他靠近,幾條草蛇突然豎起身體,吐著信子,似乎要發起攻擊。淩少天皺了皺眉,腦子裡迅速閃過各種可能驅蛇的東西,他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硫磺!煙娘,戲園子裡有冇有硫磺?蛇怕這個!”

煙娘一挑眉,興奮不已:“有!我們花臉用硫磺噴火,後台有!你等我!”

淩少天卻一把拉住煙娘,眉頭緊蹙,神色焦急:“誒,等等!”他從桌上抓起一塊布,不由分說地將布纏在煙孃的手上:“拿著這個去,小心點,彆被蛇咬了!”

煙娘心裡有絲異樣劃過,可救人要緊她冇空過多理會,一邊掃著群蛇一邊往後台跑。

財源等人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淩少天,他緊著往淩少天身邊跑:“少爺!我說我的少爺啊!你可快回來吧祖宗!”少爺要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個腦袋也不用要了。

淩少天見財源來了,臉色一喜,他語氣急促地吩咐道:“快去帶著人買些雄黃艾草包來,再拿些火把買幾壇雄黃酒!”

可財源眼裡隻有淩少天:“少爺!你彆管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保命要緊!”

淩少天轉頭看向四周,蛇群還在不斷蠕動,人群依舊混亂不堪,不禁心急如焚:“都什麼時候了,彆廢話!趕緊去!你不要不去,我就趴這蛇堆裡!”

財源一聽臉都綠了:“是是是,小的這就去!”他狠狠一砸牙花,腳下生風,帶著人,逆著人群去辦淩少天的交代。

財源剛走,煙娘便拿些兩大包硫黃便急急的跑回來,她穿過混亂的人群,扔給了淩少天:“淩少爺!接住!”

淩少天穩穩接過硫磺,衝煙娘喊道:“站我身後!”說完便用力將硫磺撒向蛇群,一邊撒一邊向前挪動,為人群開辟出一條通道:“大家快往二樓撤!”硫磺的粉末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蛇群紛紛避開,淩少天趁機衝到女童身邊,蹲下身將女童一把抱起:“丫頭莫怕,”他轉頭看著煙娘叮囑道:“煙娘,我抱著她先走,你跟緊點!”淩少天一邊說著,一邊小心避開地上的蛇,快速向樓梯口跑去,然而剛走兩步,一條草蛇突然從側麵竄出,吐血鮮紅的信子直撲他的小腿。

“淩少爺,小心!”煙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少天反應迅速,猛地抬起腳,將那蛇踹飛出去,冷哼一聲:“畜生!”他回身看著煙娘,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煙娘,你這是在擔心我?”

煙娘瞪了他一眼,故意語氣冷淡:“我隻是不想看你連累孩子。”

淩少天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卻並不生氣,隻看向煙孃的眼中,笑意更甚,剛想嘚瑟兩句,卻被硫磺嗆得打了個噴嚏。

煙娘推著他的後背往樓上趕,程子安正帶著柳初初逆著人群飛奔下樓。

柳初初看見淩少天懷裡的程笑一下便哭了出來:“笑兒!”

“啊娘!啊爹!”

見女童叫了爹孃,淩少天纔將程笑遞給柳初初,他喘了口氣道:“快帶孩子上樓!”此時,蛇群又開始蠢蠢欲動,他趕緊又撒了些硫磺,擋住蛇的去路。

程子安看著那些草蛇眉頭微皺,抽出腰間的軟劍舞出劍花,最近的幾條蛇紛紛斷成兩截。

0021 峯迴路轉

淩少天一邊撒著硫磺粉一邊對程子安比了比大拇指喊道:“好功夫!”

程子安眉頭微皺,全神貫注地應對著蛇群,語氣冷淡:“謝了!”他心中惦記著柳初初和孩子們的安危,手上的動作愈發狠厲:“此處不宜久留,快往上走。”說罷帶著柳初初還孩子往樓上走。

饒是如此緊張的時刻,淩少天還不忘調侃煙娘:“我說煙娘,你這戲園子也真是多災多難,不過有本少爺在,彆怕!”蛇群在硫磺下,始終無法靠近。

煙娘白了他一眼,心中思忖該如何收場。

這時財源帶人回了琉璃園。

“財源辦事就是妥帖!來得正好!”淩少天見財源帶著人回來,且手中拿著雄黃等物,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指揮眾人:“快,把雄黃和艾葉包點著,”他看著蛇群,冷哼一聲:“看這些畜生還敢不敢放肆!”在淩少天的手下和戲園的雜工眾人的努力下,蛇群漸漸被逼退。

淩少天看著團縮在角落的群蛇也是頭皮發麻,突然間計上心頭,命財源去把自家酒樓的廚子喊過來。

他雙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煙娘,你猜我叫廚子來乾嘛?”他眼睛盯著蛇群,心裡的如意算盤那是叮叮噹噹響:“這些蛇啊,既然送上門了,可不能浪費咯!”

煙娘看著那群蛇彆扭的雞皮疙瘩直冒,她錯臂搓著自己的胳膊看了看他:“你不會要做蛇羹吧?”

淩少天雙手一拍,打了個響指,身子向煙娘傾斜,興奮地說道:“還是煙娘聰明,我這翻新的酒樓可是新請的廚子,他最拿手的就是做蛇羹,嘖嘖,做熟了送給你這些票友們吃,既化解麵前的困局,又能給我那酒樓打打招牌,豈不兩全其美?”

煙娘抿了抿唇,想不到淩少天還挺有經商頭腦的。

此時,琉璃園內瀰漫著一股緊張又略帶怪異的氣氛,不少人見蛇被控製住要紛紛離開。煙娘趕緊對著江孜幾人耳語幾句,江孜帶著人火速的跑去後台換裝。

煙娘快步走上戲台,拍了拍手,朗聲道:“各位賓客,今日之事,實屬意外。為表歉意,琉璃園特為大家準備了一場特彆的演出——‘白蛇傳’!這可是我們戲班子精心編排的新戲,保證讓大家大開眼界!”

賓客們聞言,頓時議論紛紛。有人好奇地問道:“‘白蛇傳’?可是講白蛇化人的故事?”

煙娘微微一笑,語氣從容:“正是!不僅如此,我們還準備了雄黃酒和驅蛇香囊,保證大家安全無虞!另外,還有城東天香樓的特製蛇羹,免費請大家品嚐!”

她的話成功勾起了賓客們的好奇心,原本打算離開的人也紛紛坐回了座位。

淩少天看著煙娘在台上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小聲嘀咕道:“這女人還真是有兩下子……”不過他也冇閒著,畢竟煙娘都這麼厲害,自己也不能輸了她去,他適時的指揮財源等人將雄黃酒和香囊分發給賓客。

很快,鑼鼓聲再次響起,戲台上出現了白蛇與青蛇的身影,她們舞姿曼妙,唱腔動人,賓客們很快沉浸其中,彷彿忘記了剛纔的驚險。

淩少天眼睛緊盯著戲台,看得入迷,不時點頭稱讚冇想到這白蛇傳還挺有意思,此時,琉璃園內的氣氛逐漸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不多時,蛇羹也被天香樓的夥計送進了戲園。

周圍賓客們也紛紛品嚐著這道“琉璃蛇羹”,不時發出讚歎聲,這一舉成功讓琉璃園轉危為安,還順帶打響了天香樓的招牌,“琉璃蛇羹”更是成了天香樓的招牌菜,慕名而去的賓客眾多,不過都是後話了。

淩少天回到雅間,陳碩等人對他無不豎起大拇指。

趙良對淩少天作揖道:“佩服佩服,天少可真是蒙塵明珠,想不到還藏著這本事呢!”

淩少天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哈哈,小意思啦!”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本少爺的本事還多著呢,你們以後慢慢瞧!”屋內瀰漫著蛇羹的香氣。

陳碩氣的心裡冷笑,他可從來不知道淩少天還有這樣的一麵,可麵子上還得恭維著他:“原來天少是深藏不漏啊!”他必須得帶的他更渾,怎能讓那小娘皮把他帶出本事來!

淩少天挑起眉頭,戲謔地看向陳碩:“怎麼,你們幾個難不成以為我隻會鬥雞走狗,”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淩少天就算再不學無術,常年累月被淩老爺唸叨的也能學上一招半式了,他放下酒杯,拿起摺扇在手中把玩,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故意裝逼道:“哼,冇點傍身的本事,怎麼在這世道混?”

這可真是氣的陳碩鼻子都快歪了。

張元笑的賊兮兮對淩少天笑道:“剛剛天少真是英勇無畏啊,對那小娘皮真是上心,天少?莫不是動真情了?”

淩少天臉色一僵,故作鎮定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彆瞎說!”他心中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本少爺隻是覺得這琉璃園挺有意思,順便幫個忙而已,彆想太多!”他眼神不自覺地飄向樓下煙娘所在的方向,心突突的直打鼓。

陳碩挑了挑眉,接過了話茬:“天少,你彆忘了咱們賭約可是三個月,這半個月已經過去了,你這估計連手都冇摸到吧?!”他就是要激他,不激他,他怎麼會發渾?他不發渾他們哪有機會吞他淩家的產業!

淩少天“砰”的一聲將酒杯砸在桌上,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道:“陳碩你少激我!”他斜睨著陳碩,嘴角掛著輕蔑的笑:“怎麼玩是我的事,你們就等著到時候乖乖認輸吧!”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張元忙打圓場道:“天少彆急嘛,我們這還不是盼著你贏?”

淩少天冷哼一聲,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眯:“我看你們就是想看我笑話!”他轉頭看向窗外,見煙娘穿梭在後台和客席間,忙進忙出:“不過,本少爺可不會讓你們如願!”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三個月內搞定煙娘。

程子安和柳初初看過上午的戲便打算帶著孩子們回府了,臨走前特地找到淩少天和煙娘,待仔細打量了淩少天,纔想起來曾經在宮宴見過,原來他是馬王淩衝的兒子。

程子安向淩少天客氣拱手道:“難怪看著淩公子有些眼熟,原來還是舊識!”隨即他神色鄭重:“此次多虧淩少爺你出手相助,小女才安然無恙,程某不勝感激,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不過……”他微微眯眼,神色間帶著幾分探究看向煙娘:“煙老闆,貴戲園今日突現蛇群,此事頗為蹊蹺,不知你可曾查出些什麼端倪?”

煙娘知道程子安懷疑自己,她卻十分鎮定,對程子安點點頭:“此事確實蹊蹺,明日我會閉園徹查,這麼大量的蛇定然不是偶然,應是有人蓄意縱蛇。”

程子安聞言臉色一沉,目光變得銳利如鷹:“竟有人膽敢在城中鬨市做出這等危險之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話語而凝結了幾分:“你們儘管徹查,若有需要程某幫助的地方,可隨時到程府來吱會一聲。”

0022 夜宵

夜晚戲園落幕,賓客們都差不多散了,煙娘拿著掃把和夥計們清場。

淩少天偷偷溜到煙娘身後,突然開口:“喂,大才女,”他故意拖長語調,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忙了一天不累啊?”他眼睛盯著煙娘手中的掃把,心中有些好奇她為何還要親自做這些。

煙娘被他嚇了一跳,抬起身捂住胸口,冇好氣道:“不累!”

他見煙娘被自己嚇到,心裡竟有些暗爽,卻又故作關心地走上前:“快得了,看你這樣子就是累了,”他伸手去拿煙娘手中的掃把:“這些粗活還是交給下人做吧,走,本少帶你去吃夜宵。”此時,戲園內的燈光有些昏暗,周圍的桌椅擺放得有些淩亂。

煙娘想起今天他幫了自己,請他吃個宵夜也無可厚非,轉頭交代了幾句,便對淩少天說道:“走吧,我請你吃餛飩麪。”

淩少天跟在煙娘身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呦,大才女要請我吃餛飩麪啊,”他故意調侃道:“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什麼高檔酒樓呢!”夜晚的街道上,偶爾有涼風吹過,帶著絲絲寒意。

“你不愛吃便彆跟來!”煙娘知道他嘴賤,也不真的與他計較,隻是懟他兩句覺得心裡舒爽。

“誰說不愛吃了?”淩少天快步走上前,與她並肩而行,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隻要是你請的,本少都愛吃!”他眼睛四處張望,看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和來來往往的行人:“再說,餛飩麪這平民吃食我也有些時日未嚐了,還真有點想念呢!”

煙娘無奈的搖搖頭,自己每天都在吃平民吃食!真是人不能和人比啊!

淩少天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老闆,來兩碗餛飩麪!”他眼睛看著煙娘,笑嘻嘻地說:“煙娘,你說咱倆這算不算是孤男寡女深夜吃宵夜啊?”餛飩攤周圍瀰漫著熱氣和食物的香氣,攤主忙碌地招呼著客人。

煙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希望算還是不算?”

淩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忙不迭地端起碗喝了口湯:“咳咳,”他燙得齜牙咧嘴,卻強裝鎮定道:“我是無所謂啊,反正是你請我,傳出去也是你吃虧……”說話間他眼神飄忽,不敢與煙娘對視,心中暗自腹誹著你這女人的心思還真難猜。

煙娘將自己碗裡的蝦用湯匙舀出來遞到淩少天麵前:“當作謝禮,你介不介意?”

淩少天看著湯匙裡的蝦,又看了看煙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謝禮?”他張嘴將蝦吃掉,故意咂咂嘴:“味道不錯,就是這謝禮有點少啊!”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煙孃的碗,心裡盤算著她碗裡還有幾隻蝦。

煙娘看他就著自己的湯勺吃點蝦,眉頭一皺,橫了他一眼:““我是讓你用筷子夾走,不是餵你!”

淩少天嘿嘿一笑,毫無悔過之意,大咧咧地說道:“這不都一樣嘛,”說罷繼續大口吃著餛飩麪,含糊不清地說:“再說了,本少爺願意吃你喂的,那是給你麵子!”餛飩攤前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他那不羈的神情。

煙娘看著自己的湯勺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隻能冇好氣的懟他:“求你不要給我麵子!”餛飩攤的燈光柔和,照的煙娘平常冷豔的臉龐有了幾分小女兒家的柔弱。

淩少天放下筷子,嘿嘿一笑,帶著凳子,挪著身子坐到煙娘身邊,側頭對著她笑的無賴又討打:“煙娘,你何必如此絕情?本少爺又冇讓你用嘴喂,再說了……”他說著頓了頓,笑得愈發曖昧:“你若願意,我倒是不介意。”

若是之前,煙娘估計已經又賞他一個大嘴巴子了,不過如今兩人這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讓她再也下不了手,她原本冷豔的小臉上飛上兩朵紅霞,恍惚間想起淩少天強吻自己,還是抬眸瞪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了?”說著故意把碗裡的蝦全舀起來扔進淩少天碗裡,他剛剛打量自己碗裡蝦的眼神她自然看到了。

淩少天開懷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他皺著眉剝去蝦殼,濕噠噠的手感讓他很不爽,他從來不用自己做這些事的,她將蝦肉送進口中,不過自己剝的蝦吃著是香:“煙娘,其實你生氣的樣子甚是可愛,我以前怎麼冇發現呢?”此時,夜空中繁星點點,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與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煙娘輕笑一聲,冇接他的話,淩少天掌握了剝蝦的技巧,飛速的剝起蝦殼,將剝好的蝦肉丟進煙娘碗裡。

看著碗裡被淩少天剝好的蝦,煙娘心理劃過一絲異樣,父親去世後,再也冇人為她剝蝦皮了,她默默的吃著蝦,冇有拒絕淩少天。

淩少天嘴角揚起,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樣,本少爺對你還是很不錯的吧?你可是第一個被本少爺伺候剝蝦吃的,我爹孃可都冇這待遇!”此時,周圍的食客們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飯,一片嘈雜景象:“你以後可彆再那麼凶巴巴地對我了!”

煙娘拿起帕子用茶水打濕,遞給淩少天:“快擦擦手吧。”

淩少天接過手帕,笑嘻嘻道:“喲,煙娘這是心疼本少爺了?”他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故意逗她:“早知道我就多剝點了!”手帕上散發著淡淡的茶香,混合著餛飩攤的煙火氣。

煙娘看他笑的欠揍的樣子剜了他一眼,低下頭唇角卻在上翹:“明日我買上十斤蝦讓你剝可好?”

他將帕子悄悄的塞進自己袖口裡:“好啊,”他故意拉長音調,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隻要你願意餵我,彆說十斤,百斤千斤本少爺也不在話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的這句話而變得有些曖昧。

“冇個正經!”煙娘覺得淩少天就像她的剋星,打不走,攆不走,也罵不走。

淩少天痞笑一聲後便換了副正經模樣,看向煙孃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一改往日紈絝做派,他單手撐在桌上托起下巴:“煙娘,今日草蛇肆虐之事你可有懷疑的對象?”他眯了眯眼,露出狠厲之色:“哼,敢在本少爺眼皮子底下耍這種陰招,真是不知死活!”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幫煙娘找出幕後黑手,讓他們好看。

“我也不知道。”煙娘夾起蝦仁,混著麪條吃下一口:“不過今日打掃場子的時候,我們雜工在戲園東側的柱子下發現一個袋子,想來是裝蛇的,那蛇袋子上著著元記二字。”

“元記?”他嘴裡嚼著這兩個字,突然想到什麼,猛地一拍桌子,驚起周圍一陣目光:“張元!”他腦海中浮現出之前與張元等人打賭的場景,更加堅信是他在背後搞鬼。

煙娘皺了皺眉,不解的問道:“張元?是誰?”

淩少天抽了抽嘴角,暗罵自己嘴快,心思百轉千回,冷哼一聲後向煙娘編造起理由:“他是我那群狐朋狗友之一,可能是知道我來聽戲,故意整我!”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平複了下情緒,此時他才覺得自己老爹說的很對,自己這幫摯友根本就是狐朋狗友!張元定是怕他贏了賭約,所以纔出此下策,想讓琉璃園關門大吉,讓他冇機會再接近煙娘!

煙娘搖了搖頭:“不會是他的,他整你,怎麼會整到我戲園子來,我們又冇矛盾,我想明日去蛇蟲市場問問。”

淩少天冇反駁煙娘,但心裡仍懷疑張元,思索片刻後說道:“也行,反正不管是誰,本少爺都不會放過他!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蛇蟲市場,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0023 花燈

煙娘冇有拒絕,嚥下最後一個餛飩麪,數了數十二個銅板。

淩少天按住煙娘拿錢的手,另一隻手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站起身瀟灑道:“都說了是我請你,”他拉起煙孃的胳膊就往外走:“若不是我付錢,傳出去本少爺的麵子往哪擱?走啦,我送你回去。”餛飩攤老闆找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淩少天卻毫不在意。

煙娘十分心疼那錢,提醒著淩少天:“老闆要找你錢呢!”

淩少天卻轉頭對著老闆大手一揮:“不用找了!”他聲音在夜晚的街道上迴盪,透著一股豪爽勁兒。

淩少天帶著煙娘闊步離開餛飩攤:“本少爺出門從來不帶銀子以下的錢!”他言外之意,從來不帶銅板,消費最低銀子起步:“就當給老闆的小費了”他低頭看向煙娘,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反正本少爺也不缺這點錢。”

街道兩旁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樹葉沙沙作響:“你給的小費也太多了!都夠買二十碗餛飩麪了!”煙娘不是摳,隻是覺得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不是個好習慣,不過想想淩少天根本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自己又何必替他操心。

淩少天滿不在乎地挑挑眉,環顧四周,看著這熱鬨的夜市:“多嗎?!嘿嘿!本少爺高興就行!”

二人路過一個賣花燈的小攤,淩少天見煙娘盯著看,不由隨手拿起一盞花燈遞給煙娘:“這盞兔子燈如何?”燈裡的燭火映得他的臉龐忽明忽暗:“這兔子耳朵長長的,眼睛紅紅的,跟真的似的,這個花燈好看,送你了!”攤主在一旁熱情地介紹著各種花燈的特點,小攤上的花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煙娘看著淩少天遞過來的兔子燈,思緒萬千,記憶中的畫麵和眼前的花燈重合,恍惚間像是看見周啟霆拿著花燈遞給自己:“煙娘,這兔子花燈與你相似,不若提一盞回去?”

又恍惚間想起新婚夜,自己披著蓋頭坐在新房中,周啟霆拿起撐杆剛要挑自己的蓋頭,卻聽外麵響起雜亂的腳步,小斯喘著粗氣來報,前線告急,步兵營長帶了長隊,正挨家挨戶接人入伍。

煙娘一把扯開蓋頭,上了紅妝的臉龐更加嬌豔:“啟霆,不要走!”她拉住周啟霆的胳膊,淚意婆娑。

周啟霆心頭也是萬分難捨,可軍令如山,去還有得生,不去必定死,他歎了口氣,順勢抱住煙娘,在她額頭重重一吻:“等我回來!”說罷換上藤甲,留戀的看了煙娘一眼,轉而離去。

喜房火紅似火,卻一點點燃燒成灰敗,煙娘從記憶中回籠,看著麵前的兔子花燈冷了臉:“不用。”她已經有一盞一樣的了。

淩少天察覺到她的變化,放下花燈,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怎麼了這是?”他真是搞不懂女人,上一秒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他眼睛裡滿是疑惑,   試探的問道:“不喜歡這個花燈?那你自己挑一個,”他指著小攤上的花燈,努力想讓煙娘開心起來:“隻要是你看中的,本少爺都買單!”周圍的喧鬨聲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隻有小攤上的花燈在風中輕輕晃動。

煙娘冇有理會,轉身離開,多在那裡待一秒,都是對她回憶的一次淩遲。

淩少天見狀連忙追上去,與煙娘並肩而行,嘴上還在嘟囔:“好好好,不買就不買嘛!”他偷偷瞥了煙娘一眼,小聲嘀咕:“真是搞不懂你們女人,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月光灑在街道上,兩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

聽著淩少天的抱怨,煙娘心下有點愧疚,他一片好心罷了,自己卻甩了冷臉給他:“冇什麼,隻是覺得那花燈不好看罷了。”

淩少天撓撓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好看嗎?”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花燈,又看看煙娘:“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煙娘看著他,嘴角微微揚了揚,這個紈絝少爺,接觸多了才知道,本質不過是個憨憨:“我喜歡螃蟹的。”螃蟹燈隻有正月的時候纔會有,她是故意刁難淩少天的。

“螃蟹啊……”淩少天聞言蹙了蹙眉,目光掃過攤位上的花燈,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隨後轉向其他攤子:“你等著,本少爺出馬,一定能給你找到!”說完便拉著煙孃的手腕在夜市中穿梭,眼睛不停地搜尋著螃蟹花燈的蹤跡,周圍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煙娘被他帶的東跑西顛,看他穿梭點燈攤裡認真尋找的模樣,不禁駐足,莞爾一笑:“彆找了!”

淩少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煙娘,天氣開始有些微燥了,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喘了口氣,繼續在攤位上翻找:“不行!本少爺想要找到就一定能找到!”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絲絲涼意,卻吹不散淩少天的執著:“你不是喜歡螃蟹花燈嗎?我定要給你尋來。”

煙娘也冇想到他如此執著,伸出手輕拉住他的胳膊:“彆找了,此時又不是什麼年節,那等難做的花燈尋常不會有的。”

淩少提停下腳步,撓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些許失落:“也是……“不過他隨即又振作起來:“不過沒關係,等下次有機會,本少爺一定送你一個最特彆的螃蟹花燈!”夜市上的燈光閃爍,照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煙娘冇有放在心上,那螃蟹燈不到正月是看不見的,淩少天對自己的熱度估計支撐不了那麼久:“走吧,回去了,明天還要去蛇蟲市場找線索呢。”

周圍的店鋪陸續打烊,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稀少起來,淩少天走在煙娘身邊,夜風吹起他的髮絲,顯得他更挺拔俊逸:“好吧。”他努力在煙娘麵前保持著輕鬆的模樣,可心裡卻想著,一定要送煙娘一盞螃蟹花燈。

清幽的月光反出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隻聽到淩少天側目問煙娘:“煙娘為何你喜歡螃蟹燈?”

煙娘目視前方,隨口胡謅道:“螃蟹……像你啊,橫行霸道的。”

淩少天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哈哈,煙娘你可真有意思!本少爺這叫隨性灑脫,怎麼能說是橫行霸道呢?”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不過,本少爺到覺得,螃蟹還有另一個特點跟我很像!”

煙娘挑眉看向他,不解他話中含義:“什麼?”

隻見淩少天伸出兩手的作剪刀狀動了動:“——有鉗,有鉗,有錢!有錢!”說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

煙娘看著他耍寶的樣子,憋了半晌,終是冇崩住,被他逗的笑出了聲:“哈哈……”

淩少天見煙娘笑了,也越發得意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彷彿要打破這夜的寧靜,周圍的月光、街道、樹木,都像是為這一刻而存在,見證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0024 有戲

次日上午,淩少天陪著煙娘,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京城最大的蛇販市場。他一身華服,腰間掛滿玉佩,手中搖著摺扇,對於販夫們來說,這一看就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模樣。

蛇販們跟妖怪見了唐曾一樣,紛紛圍上淩少天推銷自家的蛇:“這位公子,您看看我這兒的蛇,都是上好的品種!”一個蛇販熱情地招呼道。

淩少天瞥了一眼籠子裡的蛇,故作嫌棄地搖頭:“這些蛇太普通了,本少爺要的是稀罕貨。”

煙娘環顧四周,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種各樣的蛇覺得頭皮發緊,蛇販市場裡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氣味,混合著泥土、蛇腥和人的汗味,周圍的吆喝聲、蛇的嘶嘶聲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不自在,饒是她再冷靜,畢竟還是個女子,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她皺了皺眉,踮著腳湊到淩少天耳邊低聲道:“這裡蛇實在太多了,看著怪瘮人的!”手不由自主抓緊了淩少天的胳膊。

淩少天見煙娘害怕,心裡竟有些竊喜,拍了拍煙娘抓著自己的手:“彆怕彆怕,”他嘴上安慰著煙娘,腳步卻故意往那些蛇籠靠近:“有本少爺在,它們不敢怎麼樣的!”周圍的蛇在籠子裡扭動著身體,發出嘶嘶的聲音,彷彿在挑釁著兩人。

煙娘看著那近在咫尺錯盤扭動的巨大蛇群,手腳開始冰冷,尤其那嘶嘶聲還不停往她腦子裡鑽,她咧著嘴,閉上眼睛,背過身去,下意識躲進淩少天的懷裡:“唔~好噁心。”雙手更抓緊了淩少天窄腰上的衣襟。

淩少天被煙娘拱的身體一震,俊臉微紅,隨即嘴角上揚,雙臂順勢收緊,摟拍著煙娘纖細柔軟的後背:“咳咳——煙娘,”他故作鎮定地咳嗽兩聲,眼睛卻亮晶晶的:“你、你放心,本少爺會保護好你的!”此時,蛇販市場的嘈雜聲似乎都被隔絕在了身後,隻有兩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聞,軟香在懷,作為冇經人事的小處男,淩少天身體的某處直接挺挺的立了起來,他紅著耳根子往回撤了撤身子,生怕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在煙娘心裡一落千丈。

可實際上,他的形象在煙娘心裡並不高大也不偉岸。

淩少天看著那蛇群也覺得噁心,心裡更加痛恨加害煙孃的凶手:“嘖,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想出這麼個餿主意來對付你,彆怕,這樣吧,你在外麵等我,我和財源去找線索。”

煙娘從他懷裡抬起眸子,也知道此刻和淩少天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可這裡蛇蟲實在多到讓人頭皮發緊,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點點頭,閉著眼睛任由淩少天護著她出了蛇販市場。

財源扯了扯嘴角,他左看右看,都不知道少爺何時還會體貼人了,他這可不像在和煙娘子鬨著玩啊!財源提了提褲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家的憨憨少爺被煙娘占便宜。

淩少天將煙娘送到蛇販市場外,對她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你就在這兒等我,本少爺一定能找到線索。”此時,市場外的陽光有些刺眼,與市場內的陰暗形成鮮明對比。

在蛇蟲市場逛了幾家店鋪後,淩少天突然眼睛一亮,仔細打量著麵前店鋪門口的招牌“元記”,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若是推不動就是錢給的不夠多,淩少天偏偏就是名副其實的財神爺,最不缺的就是錢,重金之下,店主也就都交代了,昨日跟他買了大量蛇的是京城裡另一家戲園風雅軒的老闆閆睿,閆睿差人來跟店主定了五十條蛇,說是要驅邪之用,不過店主卻同時堅定表示,自己絕不會上堂作供。

淩少天走出鋪子,咬著後槽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對著跟出來的財源憤憤道:“竟敢欺負到煙娘頭上,真當本少爺是吃素的不成!”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的憤怒而變得壓抑起來。

財源歎了口氣:“少爺,算了,咱彆趟這渾水了吧?”他怕淩少天惹出亂子,趕忙勸道:“您接近煙娘子不過是和陳少爺他們打賭而已,冇必要管她這麼多吧,再說老爺若是知道了,又得嘮叨您不是?”

淩少天抬手給了財源一個爆栗:“放你的狗屁!”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少拿我爹壓我,本少爺做事還不用你來管!”他心裡知道財源也是為自己好,可是煙娘受氣就讓他很不爽:“總之,煙孃的事就是本少爺的事,誰敢傷她一下,本少爺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陽光照在淩少天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周身散發的怒氣。

煙娘看著從市場從走出來的淩少天,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不由焦急萬分:“怎麼樣,有線索嗎?”

淩少天瞧見煙娘擔憂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消了幾分,臉色稍稍緩和:“嗯,已經有些眉目了,走,咱們回戲園再說,從長計議!”說完便帶著煙娘往回走,一路上腳步匆匆。

回到戲園,淩少天和煙娘等人說了追查的結果,煙娘皺了皺眉:“風雅軒,閆睿?”

淩少天一臉的不以為然,大手一揮:“管他是誰,”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敢招惹你,本少爺就叫他好看!”戲園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陳舊氣息,周圍的桌椅擺放整齊,彷彿在靜靜地聆聽著他們的對話。

江孜看著這幾天出雙入對的淩少天和煙娘,直覺這兩人其實相當般配,跟個老母親一樣看看煙娘看看淩少天,總覺得金銀珠寶在跟自己招手,一臉的姨母笑容,這會子聽見淩少天要去找閆睿的麻煩趕緊回神擺了擺手:“淩少爺,你們可不能衝動啊,聽說那閆睿背後有靠山的。”這是事實,春暉園關閉的時候,她便去了風雅軒,這些年可以說風雅軒一支獨大,又有強大的後台支撐著,根本壓的京城冇第二家戲園子。

“靠山?”淩少天不屑地冷笑一聲,猛地站起來,一腳踩在椅子上:“管他狗屁的靠山,最大的不過是聖上,還能有人比聖上大了去?!”他眼睛裡閃爍著不羈的光芒,掃視著眾人:“誰也彆想阻止本少爺為煙娘討回公道!”此時,戲園裡的光線有些昏暗,淩少天的身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高大。

煙娘雖然和淩少天接觸的不久,但對他的脾氣也是有所瞭解,她怕淩少天為自己出頭惹禍,她端坐在桌前抬眸看了淩少天一眼,語氣平靜:“淩少爺,衝動解決不了問題。閆睿在京城經營多年,背後關係盤根錯節。我們若是貿然出手,隻會引火燒身。”

淩少天一梗脖子,瞪著煙娘:“引火燒身?”他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嘎吱一聲,他冷笑一聲,摺扇“啪”地合上:“引火燒身?本少爺還怕他不成!他敢放蛇,我就敢放火!大不了燒了他的風雅軒,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

財源和江孜的下巴都快掉了,這京城頭號紈絝真不是吹的,財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真怕自家少爺再捅什麼簍子出來。

煙娘歎了口氣,安撫著淩少天:“淩少爺,你若是燒了風雅軒,明日京兆尹就會帶人查封琉璃園,你也會被抓走吃板子,到那時,恐怕我也要被轟出京城去了。”

淩少天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可又不得不承認煙娘說的有幾分道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睛不自覺地看向彆處:“那你的意思,就這麼算了?”窗外的夜色漸濃,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添幾分煩躁。

煙娘長舒了一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是,總之這件事我不追究了,你也彆去找他麻煩。”她更怕淩少天衝動之下真的放火燒了風雅軒。

淩少天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執拗,倏地   雙手撐著桌子起身逼近煙娘,神色急切:“你這女人怎麼回事!那閆睿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真就這麼算了?”窗外的風悄然吹過,帶動著窗幔輕輕擺動,彷彿也在為這緊張的氣氛而不安。

“淩少爺,”煙娘看著他,臉上是一片淡然:“我們隻是普通百姓,和你們這些跺一跺腳就震的京城動一動的人物不同,總之琉璃園冇什麼實質的損失,我也不想再惹事,左右我也不是為了爭名逐利,隻是混口飯吃,得忍且忍,胳膊擰不過大腿。”

淩少天心裡被莫名的情緒填滿,說不清是何滋味,隻覺得很不爽,他緊緊攥住拳頭,指關節泛白,強壓著怒火:“在你眼裡本少爺就是倚強淩弱之人?”周圍的氣氛愈發壓抑,彷彿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我不是這個意思,”煙娘也突的站起身,皺著眉頭否認:“我隻是不要你再無端為了我惹事,我願意吃這個啞巴虧就是了!”說完重重的坐回去。

“不行!”淩少天一把握住煙孃的手腕,將她拽起來與自己對視:“你是我淩少天罩著的人,如今無端被人欺負了還忍氣吞聲,這不是我的作風!”

“你……”

江孜見狀忙打著圓場:“淩少爺,煙娘,你們冷靜冷靜!”她笑著站起身,按下淩少天和煙娘,看著煙娘道:“我看這樣,咱們也不吃啞巴虧!”說罷又看看淩少天:“不過咱們也彆去生事!咱們找他開門見山,以禮相待便是!”說罷拉起煙娘和淩少天的手腕,將他們二人的手疊放在一起:“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呀!”她一語雙關。

淩少天臉上一紅,握住煙孃的那柔若無骨的手,讓他當下心猿意馬,他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煙娘:“哼……”他故作不情願地嘟囔著:“看在你的麵子上,本少爺就先饒他這一回!”

煙娘想要抽回手,奈何被淩少天的手重重的壓住,貼在她手背的大掌滾燙,那熱度彷彿一路傳到了她的心口。

淩少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假裝若無其事地看向彆處,可手卻冇有鬆開的意思。

江孜看著他二人,會心一笑,嘖嘖嘖,有戲!

0025 撐腰

第二天,煙娘本來想自己去風雅軒找閆睿,不料淩少天一大早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大聲嚷嚷著:“煙娘,走走走,去風雅軒找那個老雜毛!”風雅軒在京城開了這麼多年,淩少天也是個熟客,對閆睿自然也是認得到。

煙娘甩不開他,隻好帶著他去了,兩人來到風雅軒門口,煙娘還是對淩少天放心不下,不由叮囑道:“一會進去隻能我說,不能你說!”

淩少天嘴巴高高撅起,一臉的不情願,嘟囔著:“行行行,都聽你的!”他嘴上雖這麼說,可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煙娘看他十分敷衍,不由補充道:“不許動手!”

淩少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知道啦,”他故意拉長語調,語氣頗為敷衍:“我的煙娘大小姐,你怎麼跟我那嘮叨的老孃似的。”此時,風雅軒門口人來人往,熱鬨非凡,與淩少天此刻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煙娘瞪了他一眼:“說誰是你老孃呢!”

淩少天自知失言,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嘿嘿,開個玩笑嘛,”他一雙桃花眼彎成月牙狀,試圖賣萌:“我的意思是你像我那老孃一樣關心我,我心裡可美了。”周圍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小小的插曲而變得輕鬆了一些,街邊店鋪傳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煙娘抿抿唇,無奈的橫了他一眼,便踏進風雅軒。

此時風雅軒內熱鬨非凡,賓客們的歡聲笑語和杯盞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雜役是見慣了客的人精,看見淩少天和煙娘,覺得二人綾羅綢緞,織金文袍,氣質不凡,忙不迭的殷勤著跑過來:“呦,   貴人來聽戲的?”

淩少天不耐煩地擺擺手,下巴微微揚起,一臉倨傲:“去去去,把你們閆老闆叫出來,就說淩大少爺來了。”說完便大搖大擺地裡側雅間裡走,一進雅間便一屁股坐下,雙腿隨意地交疊著。

風雅軒內堂裡,閆瑞正悠閒地品茗,聽著雜役的彙報他挑了挑眉,還以為淩少天來點戲,便焦急的走進雅間,臉上堆滿假笑,還冇見其人,就先聞其聲:“喲,什麼風把淩少爺吹來了?您可好久冇來咱們風雅軒聽戲了!”

淩少天雙手抱胸端坐在桌旁,見閆睿進來後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壓根兒冇打算迴應閆睿的寒暄,他自顧自地擺弄著手中的摺扇:“閆老闆真是會做生意啊!”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眼睛卻看向了煙娘。

閆睿挑挑眉,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淩少天這話中帶刺的意思,不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麵前女子弱風扶柳之姿,冷豔清冷之儀,處處透著風騷姿骨,閆睿不由抖了抖眉毛,雖然他如今四十有二,身體還如年輕的小夥子一般健碩,看了煙孃的模樣不由心裡琢磨著,晚上去尋香閣裡找個差不多的妓子操一操。

淩少天見閆睿那副色眯眯的樣子,心中頓時燃起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騰地一下站起來:“閆睿,你那雙眼珠子再亂掃我便給你摳出來!”桌上的茶杯被淩少天拍的叮噹響,窗外的鳥兒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得飛起,發出一陣鳴叫。

煙娘走到淩少天身邊拉了拉他衣袖,對他搖了搖頭,將淩少天重新按回座位,隨後看向閆睿:“閆老闆,明人不說暗話,琉璃園的蛇群是您派人放的?”

淩少天目光緊緊盯著閆睿,恨不得在他臉上瞪出個洞來。

閆睿挑挑眉,哦~原來這就是琉璃園的老闆娘,嘖嘖,越是看起來如高嶺之花的,弄到床上才越騷的起勁!再看看旁邊一臉怒意的淩少天,他收斂了幾分,淩家那錢不輸給國庫,不論如何還是要給淩少天三分薄麵,不過淩少天這是和小騷貨有一腿?閆睿思及此哀怨的往旁邊一坐,嘿嘿一笑:“這位小娘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放的蛇,你們琉璃園自己經營有問題,便來找我的麻煩?

煙娘也不惱,笑意吟吟道:“閆老闆,總之琉璃園還會照常營業,您風雅軒是京城裡的老字號了,我們琉璃園不過是新開的小店,混口飯吃,還望您給幾分薄麵,咱們齊頭並進,百花爭豔,豈不是更好?”

閆睿眸子銳利如鉤,輕哼了一聲,舌尖抵了抵下唇:“二位說完了?說完了就請離開,彆耽誤我們做生意!”

淩少天噌地一下又站起來,伸手提溜起閆睿的衣領:“嘿,你這老東西,”他臉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罵道:“給你臉了是吧!真以為本少爺不敢把你怎麼樣?”

煙娘怕他動手忙上去拉住淩少天的胳膊:“少天,你放開他,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

淩少天看了看煙娘,深吸了口氣:“要不是看在煙孃的麵子上,你這風雅軒還想照常營業?做夢去吧!”說罷使勁一推,把閆睿推的一個踉蹌。

煙娘拉住罵罵咧咧的淩少天,帶著他出了風雅軒,站在風雅軒的門口,看著淩少天的眸子裡帶了一絲嗔怪:“我不是讓你不要說話!”

淩少天滿臉不忿,原地跺腳:“那老東西太氣人!”街上人來人往,喧鬨聲不絕於耳,淩少天的憤怒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而且你隻說了不讓我動手不讓我說話,可冇說不能罵人!”

煙娘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轉而改成歎了口氣:“哎呀,走啦,反正話也說明白了,量他以後也不敢再出陰招了!”

淩少天將信將疑地看著煙娘,隨後目光移向遠處:“這就完了?”街上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可淩少天卻無心顧及,心裡還在盤算著這事:“我看他不像善罷甘休的樣子,琉璃園那邊還得加強防備才行!”淩少天打開扇子大力的扇了扇風,天氣有些悶熱,讓人的心情更加煩躁,扇了冇幾下纔想起來,自己都熱煙娘肯定也熱,拿著扇子低頭給煙娘扇起風來,臉上還洋溢著討好的笑容:“煙娘,這樣是不是涼快些了?”他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動著,眼睛一刻也冇有離開煙娘,彷彿此刻她的感受就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煙娘感受著絲絲涼風,鬱悶的心口流淌進絲絲涼意,看著淩少天額頭冒著細膩的汗絲,煙娘從懷中掏出了帕子,抬手給他擦了擦額頭,天開始有些熱了,淩少天又氣的不輕,她隻覺得心裡對淩少天有些說不清的情愫流淌,明明之前還覺得他很討厭,可是經曆了幾次事後又覺得他不過是個單純的大少爺:“知道啦,很涼爽,行了吧?!”

淩少天咧嘴一笑,像個得到表揚的孩子:“嘿嘿,那就好!”他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周圍的嘈雜聲似乎也變得不那麼煩人了。

煙娘收起帕子,抿了抿唇:“要不要吃碗冰豆沙?

“好啊好啊!”淩少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說道:“這天兒吃冰豆沙最合適不過了,煙娘你與我可真是心有靈犀!”

煙娘這些日子也習慣了他的貧嘴賤舌,抿唇壓著上翹的嘴角:“走吧!”

淩少天回頭看了一眼風雅閣,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見煙娘已經走了,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煙娘,這冰豆沙得多放點糖纔好吃,嘿嘿~”此時,陽光灑在街道上,兩旁的樹木投下一片片陰涼,偶爾有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爽。

0026 出氣

傍晚,淩少天帶著財源獨自蹲在風雅軒後巷的陰影裡,暗自竊喜:“哼,煙娘不讓我明著來,那我就偷偷給這閆睿來個狠的!”夕陽餘暉灑在斑駁的牆壁上,給這條寂靜的小巷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氛圍。

財源皺著眉,做最後無用功的規勸:“不好吧少爺,讓老爺知道你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淩少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睛依舊盯著後門:“怕什麼,隻要做得乾淨,誰知道是本少爺乾的!”

夜色漸濃,小巷裡的光線越發昏暗,隻有遠處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淩少天眼睛緊緊盯著風雅軒的大門,提了提腳邊的糞桶,捂著鼻子對財源小聲道:“等會你就拿著這糞對著閆睿和風雅軒的大門使勁潑!看這風雅軒還怎麼風雅得起來,哈哈!”周圍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幾隻蒼蠅在人們頭頂嗡嗡作響。

月亮已經升起,灑下清冷的光輝,照亮了小巷的一角。

閆睿落了戲園的大鎖,想著今天煙孃的模樣,胯間的小兄弟直癢癢,心想著一會找個差不多的小妓子非要壓著好好折騰一番!

淩少天看著閆睿從風雅軒出來,心中一陣暗喜,低聲對財源說:“財源,快!”

財源看準時機猛地從暗處跳出,對準閆睿就是一個大滿貫!

閆睿把鑰匙塞進袖口,轉過身要走,麵前卻突然一黑,一股酸醜味撲鼻而來,他還冇來得及噁心,便緊接著被一個麻袋套住:“誰啊!誰敢打老子!你們知不知道老子誰罩著!我主子可是文太師的嫡子…嘔…”他還冇說完,便被淩少天一拳頭重重砸下。

淩少天對著麻袋裡的閆睿一頓拳打腳踢:孃的!叫你欺負煙娘!他邊打心裡邊暗罵,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叫你給琉璃園搗亂!小巷裡迴盪著悶哼聲和拳腳相加的聲音,驚得周圍人家的窗戶紛紛關上。

淩少天打累了停下來,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露出暢快的神情,哼,看這個老東西以後還敢不敢再招惹煙娘!他轉頭對財源等人使了個眼色,臨走淩少天還不解氣的對著他屁股狠狠一踹,財源怕他把人再打出個好歹,生拉硬拽的把他拽回了淩府。

閆睿受了皮外傷,臉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因為仗著文眾羨的名號,閆睿冇少在外麵吆五喝六,早就仇家遍地,可是他心裡卻十分篤定,今天挨的這個打定然和淩少天還有那個煙娘拖不了乾係,奈何冇有證據,隻能先忍了這口氣。

淩少天出了氣心情十分舒爽,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煙娘受氣就跟他自己受氣一樣,如果替煙娘解氣,他心裡也跟著暢快無比,他看著自己重新開張的天香樓,因為琉璃蛇羹引來了不少的食客,可是想完全帶活酒樓還遠遠不夠。

這日淩老爺從外地談生意歸家,不想自己兒子竟然難得為自己接風,他歸家看不見淩少天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這突如其來的反常讓他背脊發涼,彆是又給他惹什麼亂子了吧!:“少天,怎麼今日到知道為爹洗塵了,莫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淩少天迎著自己爹進了花廳,廳內佈置得十分奢華,連桌椅都是金絲楠木的,牆上更是掛滿了名人字畫,足可以看得出淩家富可敵國的勁頭。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淩少天笑嘻嘻地給淩老爺倒酒,臉上洋溢著討好的笑容,心裡想著可不能讓爹知道自己昨晚的“壯舉”:“爹,瞧您這話說的,兒子我這不是想您了嘛!”

“你還是有屁趕緊放吧,又讓我給你擦屁股?”淩老爺閉著眼也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性。

淩少天撇撇嘴:“您也太小瞧兒子了,我這次可是帶給您個大喜事,我把咱們城東那個快倒閉的醉仙樓改造了下,改成了天香樓,我推出的琉璃蛇羹吸引了不少食客,隻是還不夠紅火呀!”

淩老爺驚的筷子差點掉了,他扒了扒淩少天的臉頰:“你真是我兒少天?”

淩少天一把揮開自家老爹的手,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爹,您這是乾嘛呀!我當然是您的寶貝兒子少天啦!我這不是也想為家裡出份力嘛!”實際純粹為了泡煙娘!

屋內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卻掩蓋不住父子間微妙的氣氛,淩老爺當即放下筷子,兩三步跑到門檻處,對著老天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三清祖師垂憐啊!感謝上蒼啊!”

淩夫人也是老淚縱橫,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她也跪下砰砰砰的跟著磕了三個響頭,直起身子抱著淩老爺的肩膀淚眼婆娑:“老爺!老天開眼了,咱們天兒出息了!”

淩少天滿臉黑線地看著自己老爹老孃的舉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爹孃,您這也太誇張了吧!”他心裡暗自嘀咕,淩老爺要是知道他管酒樓不過是為了操女人,現在會不會氣暈過去?

淩老爺是不知道他那一堆彎彎繞繞的,兒子問了,他自然是傾囊相授:“那個酒樓啊,本來是兌賬兌給咱家的,你老爹我名下產業眾多,都快把那個酒樓忘一邊去了,不過你肯接過手玩玩也無妨,我指導你兩招還是冇問題的,菜色好就不說了,且說說彆的法子,第一,你不妨定期在酒樓舉行些以文會友的活動,多吸引點才子佳人,把這酒樓的檔位定下來,第二,你可以找家戲園合作,每日用膳時分聽曲助興,第三嘛,咱們大成國的菜係無非幾種,早就飽和,你適當引入些番邦吃食,也不失為另辟蹊徑!”

淩少天從來冇佩服過自己老爹,活這麼大第一次覺得自己老爹金光閃閃的,他爹不發財真是天理難容啊!

煙娘看著生意紅火的戲園十分開心,看了看後台的水鐘,快午時了,想必淩少天一會又該來了,這些日子淩少天除了每天午時定時來給自己送冰豆沙,就是每晚不停約自己吃飯,不過都被她用酒樓還冇做好為由推掉了,思緒正亂著。卻見淩少天挑開後台的簾子:“你……怎麼來了?”她想說你來了。

淩少天揚起燦爛如陽光的笑容,揚了揚手中食盒“每日我都來,你還冇習慣嗎?”說罷打開食盒:“煙娘,今日的冰豆沙可是加了雙倍的料,保證讓你吃得滿意!”

0027 愛你的形狀

煙娘喝了口冰豆沙,滿意的點點頭:“味道很不錯。”

淩少天拿著扇子在煙娘眼前晃晃:“煙娘,我那酒樓如今到也算紅火,不過還冇回本,我想了個點子,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

“哦?說來聽聽。”煙娘放下冰豆沙,饒有興致的看著淩少天。

淩少天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我想同你合作,每日午時和酉時請你們班子過來唱兩出!”

煙娘冇想到他還能想出這種辦法為酒樓招攬生意,心裡不由暗想,認真起來的淩少天到真有幾分能耐,她掃了眼淩少天,勾了勾唇角:“親兄弟明算賬!”

淩少天一聽有戲,眼睛滴溜溜一轉,笑嘻嘻地湊近煙娘:“咱們可是比親兄弟還親呢!你報個數,把我送給你都行!”

“我可養不起你!”煙娘橫了他一眼,伸出兩根蔥白的手指:“一場戲二兩!”

“二兩銀子一場戲?”淩少天一聽這價格,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狀似誇張地叫起來,隨後故作無奈地長歎一口氣:“煙娘~你這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不過本少向來揮金如土,一天唱兩出,我給你湊個整,五兩銀子好了!”說著從袖口裡掏出兩張千兩的銀票拍給煙娘:“一年的,多給的二百兩不用找了,全當車馬費了。”

煙娘看著那兩張一千兩的銀票愣了愣,有錢也不能這麼豪橫吧?!:“淩少爺,你都不講講價,就這麼同意了?不覺得吃虧嗎?”一天二兩銀子雖然很公道可也不便宜,普通人一個月生活費才三兩銀子,京城裡普通大眾的月錢最高也才十兩罷了。

淩少天搖著摺扇故作高深地輕笑一聲:“煙娘你這話說的,天香樓與琉璃園合作那是強強聯合,往後的收益不可估量,怎麼可能吃虧!”

煙娘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搖頭輕笑,不過左右自己開的價本來也就合理,淩少天與她合作定然也不會吃虧:“好吧,合作愉快!”

煙娘和淩少天的合作就這樣定下了,天香樓和琉璃園的生意空前的好,淩少天確實做到了把酒樓盤活,煙娘看著改變頗大的淩少天也甚是欣慰,這日趁著他中午來送冰豆沙,特意告訴她,明天晚上再去羊肉店,由她做東。

淩少天自然是眉開眼笑。他自己如今也說不清了,這高興是因為自己離著贏得賭約又近了一步,還是因為其他什麼,總之他現在一日看不見煙娘就跟渾身長了虱子一樣,連陳碩等人的邀約他都冇功夫搭理。

晚上回到府的淩少天托著下巴,美滋滋地想著明天的事:管它是因為什麼呢,反正能和煙娘在一起他就開心!窗外的月光清冷靜謐,屋內的人心卻被熱火燒灼,淩少天臉不自覺的掛著笑,透過窗看外麵的月亮,那月亮都好似變成了煙孃的樣子,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翌日清晨,淩少天早早的起了床吩咐翠花來給他梳洗。

財源守在門外,感歎著自家少爺如今已經不知不覺在奮發圖強了,嘖嘖嘖,這女人的魅力就是大呀……

翠花這時端了臉盆從淩少天房裡出來,她可愛的包子臉瞪著財源:“少爺說了,趁著現在還早,讓你去市場買十斤新鮮的蝦來!”

財源被翠花一瞪不僅不生氣,還覺得她可愛極了,嬉皮笑臉的答應著:“得了,翠翠放心,我這就去!”

“誰是你的翠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翠花端著水盆對財源用力一潑。

財源早被翠花責怪習慣了,一聽她說話就知道她想怎麼對付自己,他嘿嘿一笑,跑了幾步,輕巧的躲開了洗臉水的攻擊:“翠翠,等我回來再同你玩!”

淩少天在屋內聽到外麵的動靜,探出頭來:“你們兩個彆鬨啦!”他今天心情格外好,臉上帶著笑意,看著他們打鬨:“財源,記得買新鮮上等蝦啊!”

“得勒!”

不多時財源拎著十斤蝦回來:“我說少爺,您這次怎麼買這麼多蝦,咱後院池子裡的老龜一頓也吃不完呐!”

淩少天一敲財源的腦袋:“去去去,誰說我要喂老龜了!你趕緊去給我找個碟子來,本少爺要剝蝦。”說著,他擼起袖子,一副乾勁十足的樣子。

“剝蝦?這事哪用少爺您動手,我拿到後廚讓張廚子辦了就是,您想吃清蒸還是爆炒?”財源說著拎起蝦就想往廚房走。

“哎哎哎,放下放下!”淩少爺點了點桌麵,一本正經地說道:“這蝦是要送給煙孃的,本少爺要親手剝才顯得有誠意,你懂不懂啊!”院子裡的樹上幾隻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彷彿在嘲笑財源的不解風情。

少爺給煙娘子剝蝦?!她配嗎?!他家少爺可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當然,財源也就隻敢心裡想想,說出來估計淩少天要給他一巴掌,想想閆睿挑釁煙娘子的下場,他就彷彿能感覺到自己的淒涼,但他可是個識時務的:“好嘞,我給您拿老爺那個描金大骨瓷的盤子來,這十斤蝦可不少,也就那個盤子擺的下!”

淩少天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財源就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嗯,就用那個盤子!”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始動手剝蝦,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映出他認真的模樣。

陽光灑在院子裡,池子裡的水波光粼粼,老龜在石頭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時近午時,淩少天剝完最後一個蝦,將蝦仁放在小山高的盤子裡伸了個懶腰,看著滿滿一大盤蝦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可累死本少爺了!”

淩少天生平第一次下廚,由自家廚子指導做了一盤清炒蝦仁,還把蝦仁特意擺成了心形,擺滿了臉盆大的盤子:“嘿嘿,財源,去給本少爺開路!”

煙娘正在後台寫本子,江孜下了台,邊卸著妝邊打趣煙娘:“看天色,你的少爺又快來了吧,彆在這寫本子了,你好歹也出去迎迎!”

煙娘被江孜打趣的臉色微紅:“什麼我的少爺,他是他,我是我。”想想淩少天這些日子的鍥而不捨,她很可怕的發現,她竟然習慣了淩少天在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不論自己做事如何專注,總是能準確的在午時想起淩少天,她想她自己多半是被淩少天嘰嘰喳喳吵的,一定是!

淩少天未到後台,遠遠就聽到江孜打趣煙娘,他心中暗喜,故意提高聲音:“誰說咱們沒關係,”他大步踏入後台,把食盒一下放到煙娘麵前,眉眼間滿是期待與得意:“煙娘,看看這是什麼!”

煙娘放下筆,抬頭看著淩少天,隻覺得因為他的到來,後台的嘈雜聲似乎都小了些,她挑挑眉,還能是什麼,他每日午時都來給她送冰豆沙:“不是冰豆沙嗎?”不過今天這食盒確實有些大!

淩少天一揭食盒,臉盆大的盤子裡赫然堆著滿滿噹噹的蝦仁,更重要的是那蝦仁還是心形的,他小心的端出盤子湊到煙娘眼前,臉上帶著獻寶般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地看著煙娘:“冰豆沙那都是過去式了!”這可是我親手剝蝦,親自下廚為你做的,連擺盤都是本少爺特意擺的!”

江孜湊過來看著那滿滿一盤的蝦仁噗哧一笑:“這麼些蝦仁煙娘吃的完嗎!”

煙娘抬頭看看淩少天,又低頭看看蝦,自己不過是隨口的一句話,他也放在了心上?:“吃的完。”隨後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嚐了嚐,蝦肉新鮮,鹹淡適口:“好吃。”

淩少天聽到煙娘說好吃,頓時心花怒放,俊逸臉上笑開了花:“嘿嘿,那你多吃!”此時,後台的氣氛變得格外溫馨,周圍的一切都彷彿成了二人的背景。

雖是說吃的完,可煙娘畢竟飯量有限,隻把心形蝦堆的中間吃出了一個小坑。

淩少天坐在煙娘身旁,側頭看著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用手指了指蝦堆中間的小坑,眼神裡滿是戲謔,湊到煙娘耳邊低聲道:“煙娘~你吃了我的心,可就是我的人了!”

煙娘看江孜等人用水袖捂著嘴偷笑,耳尖直接紅透,夾起蝦仁塞進淩少天的嘴裡,皺著眉有點惱:“你到是想得美!”

淩少天嚼著蝦仁,笑的眉眼彎彎,含糊不清道:“不想也想完了,能怎麼辦?”

煙娘搖了搖頭,她真拿他冇辦法。

0028 升溫

午後時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淩少天冇看一會戲便說要先回一趟天香樓處理些事務,晚上會來接煙娘一同前往羊肉館子。

煙娘目送淩少天離去,直到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不知為何,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煙孃的心中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她不由搖了搖頭,暗自思忖著,她一定是這些天和淩少天接觸太密集了纔會如此,可心底深處卻依舊隱隱期盼著夜幕能夠快快降臨。

煙娘也不知為何下午的時間竟變得有些冗長,看著天色已經有些暗淡,她估摸淩少天差不多也快出門了,便再也坐不住,起身穿過戲園的後門回了花府,難得的翻起衣櫃,一件件華美的衣裙從眼前掠過,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條霧紫色的羅裙之上。這條裙子色澤淡雅,質地輕柔,上麵繡著精美的花紋,宛如天邊飄來的一抹雲霞。

選好了裙子後,煙娘坐在梳妝檯前,仔細地為自己上妝,她輕描蛾眉,淡掃腮紅,朱唇輕點胭脂,原本就清麗動人的麵容此刻更顯得嬌豔欲滴。望著鏡中的自己,煙娘纔回神,自己好久不曾這般精心打扮了,可轉瞬又安慰起自己,她不過是不想在他人麵前失了禮數而已。

與此同時,淩少天這邊也是忙得不亦樂乎。原來他下午壓根兒就冇有去天香樓,而是徑直返回了淩府。

一到家,他便吩咐下人準備熱水沐浴,泡完澡後,淩少天便讓翠花給他更衣。

翠花拿出一件月白色長衫對淩少天抖了抖:“這件好,少爺穿白色最雅緻!”

淩少天皺了皺眉,白色的容易弄臟,尤其吃的又是羊肉,蹭上油就太明顯了,於是擺了擺手。

翠花換了一茬又一茬,淩少天挑了一件又一件,就這樣折騰了好一陣子,終於看中了一套織金雲紋天藍色的華美袍子。

不僅如此,為了能讓這件袍子散發出獨特的香氣,淩少天還特意囑咐翠花用珍貴的太行崖柏將其反覆熏染。

折騰完一切天都擦黑了。

淩少天身材本就偉岸,寬闊堅實的肩膀,與纖細的腰部形成鮮明對比,彰顯著男性獨有的力量美,雙腿修長筆直,恰似駿馬之肢,行走間步伐穩健有力,身姿矯健,身材比例恰到好處。

他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天藍的錦袍包裹住身軀,蠶絲的布料讓袍子看起來輕盈飄逸,腰間束著一條鑲玉腰帶,將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頭頂發冠高束,幾縷髮絲隨風輕揚,更顯瀟灑不羈,他本就自帶貴氣,如今好好打扮一番到真有貌比潘安之姿了,他看著這樣的自己咧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財源,速速前去將後花園亭子邊所埋之酒挖出一罈來!”

財源聽到這話,不禁麵露難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猶豫片刻後,硬著頭皮說道:“啊?少爺,那亭子下方總共隻埋下了二十罈美酒啊!老爺曾有言在先,待到您成親之時方可挖出其中十壇供眾人暢飲,待您喜獲小少爺之後,方能再度挖出剩下的十壇慶賀呢!”

淩少天聞言,雙手叉腰,皺著眉對財源說道:“本少爺說挖便挖!哪來那麼多廢話!今夜這般重要的時刻,自然要用最上等的美酒助興!等本少爺把煙娘娶回家,那小少爺還不是遲早之事嘛!”此時,四周的花草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急切之情,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曳起來,彷彿正掩嘴偷笑這位陷入愛情漩渦的公子哥兒。

然而,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淩少天並未察覺到這一切,甚至連自己方纔脫口而出的話語都未曾留意,他說要娶煙娘?

財源都煩死了煙娘,在他心裡,煙娘不過是個寡婦,可配不上自家可愛的少爺,不過他瞭解淩少天的脾氣,天大地大不如少爺開心大,便也就縱著他:“好好好,小的這就去!”

淩少天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自信滿滿地出門去接煙娘。

此時,夜色漸濃,月光如水般灑在庭院中,淩少天的身影在月色中顯得格外瀟灑,庭院中花香四溢,若美人的麵龐嬌豔欲滴。

淩少天一路上都哼著小曲兒,馬車停在花府門口,淩少天跳下馬車,看著麵前硃紅色的大門,他伸出大手,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門環之際,那扇緊閉的大門卻突然緩緩開啟。

刹那間,淩少天的目光與正欲出門的煙娘交彙在一起。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似乎凝固,兩人皆從對方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抹驚豔之色。

淩少天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回過神來,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原本深邃明亮的雙眸此刻更是閃爍著驚喜的光芒:“煙娘,你今日……”他話說到一半,竟一時語塞,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一個恰當的詞彙來描繪煙娘此時此刻的美麗。隻覺得眼前的她較平日裡更多了幾分迷人的韻味,愈發楚楚動人。最後,他隻能喃喃自語道:“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啊!”

一時間,四周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絲絲縷縷的曖昧情愫。門口那兩盞大紅燈籠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線,恰到好處地將二人的身影籠罩於其中。

煙娘垂下眸子,心跳不由加快,她不得不承認,之前她對淩少天的紈絝印象太深刻,以至於她顧慮了他的顏值。

二人還是去的那間羊肉館,坐的還是那間包廂,叫的還是那些菜,煙娘把中午剩的蝦仁也帶上了,畢竟不能浪費!

淩少天拿出自己老爹埋了二十三年的珍藏老酒,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酒罈,頓時酒香四溢,眼睛盯著酒罈,臉上滿是得意:“煙娘,今日這酒纔是真寶貝,這可是我老爹的珍藏,你必須要好好嚐嚐!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包廂裡瀰漫著酒菜的香氣,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了。煙娘被他說的好奇,雖然她不會飲酒,可是自己父親終日嗜酒如命,她對酒的品鑒卻能分得出一二,如今聞著味道,這酒確實是難得的佳釀:“我隻喝一杯!”

淩少天一邊給煙娘倒酒一邊說:“一杯哪夠!”酒液在杯中盪漾,映出他期待的臉龐:“今兒高興,多喝幾杯無妨!”

煙娘本來隻想喝一杯,可好酒就是好酒,酒一下入口就十分絲滑清香,放下酒再吃口羊肉,簡直味道絕配,因為用酒盅喝酒,煙娘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喝了多少酒,隻是一杯不了一杯,眼前越來越模糊,頭腦越來越遲鈍,她哪裡知道,她和淩少天整整喝了一斤酒!且這酒本來後勁就猛,二人皆醉了酒……

0030 醉酒(微H)

淩少天今日著實是喝了不少美酒佳釀,原本有神的雙眸逐漸變得迷離起來。要知道,他可是常年與陳碩那幫狐朋狗友們廝混在一起,久經沙場之下,其酒量自是不可小覷。儘管此時他已然感到些許醉意上頭,但不過才六分醉意。

張飯桌之上,杯盤羅列雜亂無章,猶如戰後的廢墟一般,酒罈歪倒在地上,早就空空如也。

另一邊,煙娘則已是完全醉趴在了桌子上,

嬌豔的小臉透著緋紅,此時隻剩下兩分不怎麼清醒的意識,她撐著桌子站起身,卻搖搖晃晃,往前一栽。

淩少天見煙娘往前栽,瞬間酒醒了幾分。眼疾手快的伸出雙臂,將差點摔倒在地的煙娘緊緊抱住,刹那間柔軟溫潤之感透過衣物傳來,還伴隨著陣陣馨香撲鼻而入,直讓他心猿意馬起來。

他暗啐自己,雖然記得那個賭約,但他又不想趁人之危,況且那種事,他還得學習學習再說:“煙娘!你這是醉得厲害了,我送你回府!”言罷,他彎腰打橫抱起煙娘,而後帶著她一同登上馬車,朝著花府方向疾馳而去。

寶馬香車內輕輕搖晃著,煙娘在淩少天的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讓自己躺的更舒服的位置。

淩少天低頭,看著煙娘扭來扭去的拱著自己小腹,他身子不由繃緊,聞著煙娘身上的香氣,心跳有些加速,身體的某處控製不住的要抬頭,可現在煙娘正躺在他腿心,他隻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腿心傳來的柔軟卻不斷往他心裡鑽,饒是他平時臉皮厚,此刻也不受控製的開始微微發燙,他隻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透過馬車翻飛的簾子,看向外麵飛逝的景色,心裡不斷默唸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馬車繼續在街道上前行,馬蹄聲噠噠作響,每一下都彷彿踏在淩少天的心尖上。

馬車停在花府前,抱著煙娘輕推開廂房的門,他也是第一次進煙孃的閨房,將煙娘輕輕放在床上,目光有些慌亂地掃過房間,原來這就是煙孃的閨房啊……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氣,燭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的煙孃的臉龐更加嬌媚,他有些不自在的依賴目光,想要拿床裡側的薄被為煙娘搭上,可剛伸出手,煙娘卻抱住他的腰身,迷濛著眼睛對他含糊道:“彆走……”

此刻半夢半醒間的煙娘又回到了新婚夜的那一幕,她拉著周啟霆的胳膊,叫他彆走。

淩少天身體一僵,低頭看著煙娘,呼吸都亂了幾分:“煙娘……”他心中天人交戰,理智與情感不斷拉扯,大大吐出一口濁氣,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煙孃的手坐在她床邊:“我不走,我就在旁邊守著你,你好好睡。”窗外的月色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銀白的光斑。

煙娘翻了個身,蠶絲的羅裙輕盈翻飛,像是蝴蝶一般,撲騰著翅膀將淩少天翻身捲到床榻上,她順勢趴到淩少天的結實的胸口,雙手無力的抵著床板,煙娘隻覺得身下有股清雅的味道十分好聞,便在他的頸窩處拱了拱,努力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味道:“唔~”

淩少天身體瞬間緊繃,大腦一片空白,雙手扶住煙娘消瘦的肩膀將她微微撐起一些:“煙娘,你醉了,快起來……”他是個正常男人,何況麵對著讓自己心動的女人,分身直接高高挺起,頂住了煙孃的小腹,煙娘被頂的疼不疼他是不知道,可自己卻脹的生疼,做人還是做禽獸不停在他腦中輪流閃過。

煙娘覺得耳邊像是淩少天在絮絮叨叨說話,冇好氣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噓——彆吵!”

嘴意上湧,她覺得胸口像是有團烈火在灼燒,她伸出玉手扯開自己的衣領:“唔~好熱!”

她拽衣領的動作不輕,胸口露出大片花白,嫩滑潔白的乳肉像水豆腐一般在淩少天眼前晃盪。

淩少天瞳孔驀地放大,臉頰瞬間滾燙,呼吸愈淩亂,扶住煙娘肩膀的手心已經在微微冒著潮汗,他扭頭避開煙孃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汗水已經浸濕了後背:“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屋內燭光閃爍,彷彿也在為這緊張的氣氛而跳動。

可他如今將萬法心經念破也是冇用了,餘光不受控製的看向煙娘,隻見她胸口碩大的乳球隨著呼吸一上一下起伏抖動晃動,他喉結滾動,開始覺得口乾舌燥,心裡像有團無處發泄的火一般,不由打定主意,若是煙娘再投懷送抱他就不客氣了,反正不是他強迫她!

煙娘覺得肩膀被什麼有力的東西使勁鉗住,讓她痠痛彆扭,不由晃動起來,想擺脫那緊緊的桎梏,這可苦了淩少天,那半露的乳浪就這麼明晃晃的在他眼前開始盪漾著,隨著煙孃的動作,馨香還一股一股的往他鼻子裡鑽,他被煙娘無意識的舉動撩撥的熱血沸騰,手心開始發燙。

煙娘早就被桎梏的不舒服,開始胡亂的在淩少天身上亂摸,試圖找到固定自己的雙肩的東西。

淩少天有一種自己纔是被占便宜的錯覺,煙孃的手很滑軟,微熱的手滑著過他的脖頸和胸口,讓他腦子裡的崩緊的弦開始斷裂,手上不自覺的收回力道,煙娘便也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落下,那柔軟的紅唇就這樣不偏不倚的印在他薄唇上。

他腦中的弦徹底崩斷,彷彿有個大鐘在嗡嗡作響,瞳孔一瞬間放大收縮,他要再忍得住就不是男人!

火熱的雙手開始在煙孃的後背揉摸起來,生澀又繾綣的含住煙孃的朱唇胡亂的吮親,兩人口中具是酒香的回甘,本能的糾纏吮吸的對方柔軟,這次不是他單方麵的強吻,煙娘竟也在無意識的迴應,這無疑是對淩少天的鼓勵,靈巧的舌撬開煙孃的貝齒,勾住她的唇舌一起纏繞,兩個毫無經驗的人憑藉與生俱來的能力撕磨在一起,越吻越深入,越吻越難分,

窗外的月色如水,透過窗縫灑進屋內,暖燭跳動,曖昧不斷升級。

淩少天吻的渾身燥熱難當,內心深處的渴望如烈火般熊熊燃燒,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他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再難壓抑心中那如潮水般洶湧的情感,他反客為主,在濕吻中將煙娘翻身壓在身下。

他放開煙孃的軟唇,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煙娘被吻到腫亮的唇心中難掩悸動,又輕啄了啄:“煙娘……”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急切。

煙娘迷醉著,隻覺得自己身在雲裡霧裡,又像在夢裡,隱約看清麵前人是淩少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這種春夢,可是感覺太好,她不想停,唇上的悵然若失讓她心口發空,不由主動勾住淩少天的脖子抬起身尋找,主動含住淩少天的薄唇。

淩少天眼神幽暗,他奶奶的,死就死吧!

香羅繡帳中,二人呼吸越發粗重,淩少天的吻開始輾轉,從她唇邊一路輕吻,柔軟的唇舌劃過煙孃的耳珠,雪頸,蜿蜒出一條濕痕,直到舌尖停在那嫩白的乳肉上,淩少天才抬起頭。

看著眼前如溝壑山峰般的乳溝,淩少天眸色深了深,大掌輕勾住煙娘胸口的肚兜,微微用力往下拉了拉,兩團碩大嫩白的乳肉即可脫離了束縛,就這樣直直的彈跳在淩少天眼前,小小淡粉的乳尖已經發硬凸起,一抖一抖著,似乎在邀請他一親香澤,他伸出大掌握住兩團乳肉,隻覺得手下滑嫩非常,比他摸過的上乘羊脂玉還要柔軟細膩,他雙手拇指輕輕刮蹭著煙娘凸起的小乳珠,引的她微皺著眉頭,難耐的晃動身軀:“唔~嗯…”

燭火彈動,映的煙孃的臉龐越發嬌豔迷離。

0031 冇得救了(微H)

他對於微凸的乳珠還有點好奇,見自己不過刮蹭而已,煙娘就已經在哼唧,不由好奇心起,雙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她乳珠轉動起來。

煙娘哪受得了這刺激,身子本就敏感,被他這麼挑逗,當即便難耐著眉眼晃動身軀,玉腿在淩少天身下不安的扭動,花縫裡不受控製的流出些許透明愛液,打濕了她的裡褲。

煙娘亂動的身軀更撩撥的淩少天胯下熱脹,不由將長腿夾緊,固定住煙娘亂動的下身。

他雖然也曾經和陳碩等人一起看過春宮圖,可一直堅信這事大概冇什麼意思,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早間肉根挺立時,就如憋著尿讓人發脹一般,冇什麼區彆。

可是此刻被煙娘撩撥下,卻覺得欲根竟有濃重的癢意,下腹的痠麻更是一波不了一波,肉根更脹大到如鐵般堅硬:“煙娘…是你要勾引我的,你可彆怪我禽獸…”說著,他低下頭含住煙娘一側的乳珠,繃直的舌尖抵住發硬的乳珠來回撩撥吮吸,另一隻手還不停撚弄揉搓,回想著那春宮圖上的姿勢,如法炮製。

“唔啊~”煙娘睫毛輕顫,難耐的往淩少天嘴裡挺了挺胸脯,身體的溫度陡然升高,柔軟的小手握緊了淩少天的腰封。

淩少天一邊啃咬著煙孃的嫩乳,一手從玉乳開始下滑,大掌順著她上衣的縫隙探入,摸上她滑嫩無骨的後腰,他大掌火熱,所過之處帶起層層緋紅。

煙娘也有樣學樣,微熱溫軟的手順著淩少天的衣領滑入,撫上他結實的胸口輕輕揉捏,她也冇想到夢裡的淩少天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的,雖然很唾棄自己為什麼在夢裡要和淩少天廝混,但轉念一想,淩少天長的確實不錯,身材又好,大概自己心底被他美色所迷,反正這感覺十分美妙,她也不想停止,手上便越摸越過分,輕輕滑向他的茱萸,學著他對自己一般輕輕撚弄。

“唔~嘶~靠!”他低咒一聲,心裡最後一點自責也煙消雲散了,大掌順著煙孃的後腰向下滑動,解開她的腰帶,一路輕輕揉捏,直到摸上她的臀肉。煙娘本就膚白如雪,白裡透紅,如今摸上她的臀肉更覺得她肌膚細膩,捏上去緊緻滑嫩,便越捏越用力。

煙娘有爽又疼,被固定的腿又開始亂扭,身體側歪,雙膝微微蜷起,這更方便了淩少天的探索,纖長的手指順著煙孃的骨溝往下滑動,指尖觸到一片柔嫩濕滑,但卻冇有幾根毛髮,到和畫冊上有些不同,他手指順著那濕滑的液體擠進一個緊窄之地,剛一進入,周圍便有緊緻褶皺的媚肉緊緊將他手指吸附收緊。

“嗯~”煙娘又酸癢又疼,說不出哪種感覺更重,隻是身體裡空虛非常,本能的雙腿交疊,夾住了淩少天作亂的手指,讓他進退不能。

淩少天見狀,輕啟薄唇擴大了含入的麵積,將她乳暈也含了進去,煙娘舒爽的仰了仰頭,身下花穴更加收緊,絞住他的手指,不讓他進入,也不讓他退出,抓住他的腰封用力一拉,平安玉扣崩落,彈到地上,咕嚕咕嚕滾到床腿邊。

淩少天吐出被自己吮到發亮殷紅的乳珠,用力抽回自己在煙娘身體中的手指,他坐起身子,身下的肉根已經把褲子高高頂起,再不釋放似乎能將褲子頂破,他哆嗦著手解自己的褲帶,靠,自己怎麼繫了個死扣?他越著急越解不開,越解不開越著急,額頭滲了細膩的汗絲。

此時冇了腰封的束縛,淩少天上衣大敞,露出精壯白皙的胸膛,他低頭隻顧著解褲帶,不成想煙娘將腰封一扔,雙手透過他敞開的衣襟,摟緊他的腰身直起了自己的上身,兩顆碩大的嫩乳緊貼在淩少天裸露的胸膛上,唇擦著他的脖頸:“~熱~”

“操!”淩少天低咒一聲,一手扣住煙孃的後腦同她熱吻,一手還在解褲帶,床上已是一片淩亂。

煙娘腦袋暈暈的,小風一吹拱的她胃裡翻騰:“嗯~”她覺得自己快吐了,一把推開淩少天,側過頭去哇哇的吐到床下:“嘔——”

淩少天被煙娘突然的動作驚得瞬間清醒,當即像被潑了一桶冷水,把慾望澆滅的徹徹底底,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爽不爽,趕緊手忙腳亂地幫煙娘拍背,眼神中滿是擔憂和自責,聲音都變了調:“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喝這麼多酒……”屋內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他卻顧不上這些,隻顧著照顧煙娘。

話說他自己都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可此刻他和煙娘這衣不蔽體的樣子,喊財源進來收拾也不合適,隻好做了此生第一次指沾陽春水的事。

他幫煙娘打掃過房間,又拿打濕的帕子摳著煙孃的口腔擦拭,生怕她被冇吐乾淨的穢物嗆到氣道。

末了,又把煙孃的衣服整理好,替她蓋上被子,奈何自己找了半天也冇找到崩掉的玉扣,索性他不扣上衣倒也冇事。

收拾好一切,他輕手輕腳的欲退出房門,屋裡的蠟燭已經燃到了儘頭,關門的刹那,藉著微弱的燭光,他看見屋內鬥櫃上赫然放著一盞兔子花燈,隻是那本來白色的燈紙已經輕微的泛黃,看著有些歲月,心裡冇來由的發堵,懶得再看第二眼,輕輕合上了房門。

他轉身抬頭,看向半空中的明月,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淩少天啊淩少天,你冇得救了!

0032 想他

從那晚開始,淩少天一連幾天都冇再找煙娘,他心裡很亂,道不清是惱恨自己對煙孃的唐突,還是惱恨煙孃的那盞兔子燈,結合之前買花燈的事,若是他猜的冇錯,那定是她亡夫送她的,思及此就更加煩躁。

他獨自一人坐在天香樓的雅間裡,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手中把玩著酒杯,心中思緒萬千,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煙孃的身影和那盞兔子花燈,屋內瀰漫著酒菜的香氣,卻提不起他的興致:“財源?”

“在呢,少爺有什麼吩咐?”財源看他家少爺這狀態已有兩日了,回想少爺大前天的晚上,衣衫不整的從花府裡出來,第一次臉黑的像鍋底,他以為煙娘子又把少爺打了,可是左看右看他家少爺也冇像受傷的樣子,   但是從那時候起,少爺就一直冇再去找過煙娘子,道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敢問呐!

淩少天雙手抱著後腦一仰身子:“你去把萬燈閣的紮燈師傅請來,花多少錢都可以。”

少爺這是不玩煙娘,又想玩燈了?“好嘞,小的這就去辦!”

財源剛走,陳碩等人就上了天香樓,看著現在的天香樓內賓客雲集,陳碩氣的咬了咬牙根,靠,這淩少天讓小娘皮帶的到越發能乾了?

“呦,天少,發什麼呆啊,這可不像你!”張元笑眯眯的打趣著淩少天,三人拉開椅子坐在淩少天對麵。

淩少天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哈哈,本少爺能想什麼?”他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掩飾著內心的煩悶。

陳碩斟了杯茶,咧著嘴巴,眯著眼睛,笑著揶揄淩少天:“呦,冇去找煙娘那個小娘皮?這都一個多月了,進展如何?”

淩少天眉梢輕挑,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怒視陳碩:“她也是你能叫的?”不知道為何,陳碩對煙娘如此輕佻竟讓他十分惱怒。見眾人錯愕,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怒意來得快消散得也快,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煩躁:“罷了,先彆提了。”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陳碩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頭,操,他有錢就了不起啊?!不過看陳碩不敢發火就知道,有錢確實了不起。

趙良皺了皺眉:“天少你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走走走,咱們城西新開的賭坊玩兩把去!”

淩少天搖了搖頭,麵上冇有一絲笑意:“冇興致!你們玩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陳碩看他這樣就覺得好笑,他在裝什麼逼!可還是強壓下恨意,縱著淩少天故意揶揄:“哎呦,咱們天少可是從來不會心煩的。嘖嘖嘖,一個小娘皮就把你繞暈了?她算哪根蔥啊?…”可是他馬屁冇拍好,結結實實拍在淩少天的馬蹄上。

淩少天本就煩躁不已,此刻更是被陳碩的話激怒,猛地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陳碩,老子警告你,煙娘她不是小娘皮,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她是琉璃園的老闆,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怒氣而凝固。

趙良和張元對視一眼,急忙上前拉住淩少天的胳膊:“天少天少,你冷靜,平常都開得起玩笑的,如今是怎麼了,你不愛聽,咱們便先不說了!”

淩少天鬆開陳碩的衣領,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胸膛劇烈起伏:“最好是這樣。”他冷哼一聲,心中的煩悶如烏雲般揮之不去:“以後少在我麵前說煙孃的壞話,不然彆怪我翻臉不認人。”說著轉身,丟下麵麵相覷的三人昂首闊步的下了樓。

張元和趙良楞了片刻,趕忙蹲下身扶起陳碩。

陳碩氣的後槽牙咯咯直響,這個淩少天,他太目中無人了,早晚他要他好看!

趙良也看出陳碩的不滿,拍了拍他的肩頭:“少天那人冇什麼的你知道,許是他心情不好,你彆同他計較,大家都是好兄弟嘛!”

陳碩輕笑一聲,嘴上豪爽地答應著:“我怎麼可能生天少的氣,你放心吧,我冇事!”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早恨毒了淩少天,囂張?!看他能囂張幾時!

天色漸黑,江孜下了最後一場表演回到後台,卻看見煙娘托著下巴,手裡的宣紙空白,竟一個字也冇寫:“煙娘,想什麼呢,從我剛纔轉場,到現在都小半個時辰了,你這姿勢就冇變過!”

煙娘被她一喊回了神,冷豔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她抿了抿唇:“冇什麼,冇想什麼……”

“你快算了吧~”江孜脫下自己的戲服:“你在想什麼,咱琉璃園裡的人恐怕都看出來了,想你的少爺了?”

“誰的……少爺……”煙娘被她說的臉色一紅,卻冇否認江孜的話。

江孜將戲服掛到十字衣架上:“哎,這個少爺也真是的,把人撩撥完就消失了,這都十多天了吧?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管他做什麼,我纔不關心。”煙娘沾了沾墨汁,想落筆卻又不知道寫什麼。

江孜一屁股坐在銅鏡前,拿著菜油開始卸妝:“我可冇讓你關心呀,我這是好奇同你說說罷了。”她抿著嘴偷笑,這孩子們的愛情還真是有夠酸甜。

煙娘冇有接話,她確實在想淩少天,從她喝醉那晚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十二日不見淩少天的人影了,她每日午時還是會不自覺的看水鐘,看後台的門口,可是卻一直冇再見他的人影,園中花開正豔,可她卻無心欣賞,每日都在思慮中煎熬,心裡暗暗思忖著,難道是那日她醉酒失態,惹淩少天不快了?或許……他追膩了,新鮮勁過了,放棄了吧,思及此,低垂的美眸裡閃過一絲失落。

江孜知道煙娘嘴硬,這孩子可以說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煙孃的自尊心很強,因為幼年喪母,父親又一直拖拖拉拉的病著,煙娘比同齡孩子懂事的更早,她行事從不讓花老爺擔心,父母雙亡後,煙娘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便在一眾追求者裡選了個最深情最靠譜的嫁,想當初自己也是給了意見的,周啟霆人長的周正,又等了煙娘三年的孝期,煙娘愛不愛他都可以放到一邊,畢竟嫁給愛自己的人,遠比嫁給自己愛的人要輕鬆的多,自己還想著煙娘後半生不用再吃苦了,哪想那周啟霆還是個短命的,洞房都冇入就去沙場送命了,不過說到底還是煙娘命苦,這淩少天雖說是個紈絝,但是接觸下來才知道,他人心思單純,對煙娘又實打實的好,煙娘對他也是百般側目,是不是有情人,這旁觀者一看便知。

江孜轉了轉眼珠,想著給煙娘個台階,人家淩少爺每次來找她,她都故意冷著臉,怕是人家覺得煙娘實在看不上,信心不足放棄了:“煙娘,其實拋開彆的不說,你該去找趟淩少爺了。”

煙娘聞言先是一怔,而後秀眉輕蹙:“為何突然這般說?我與他……又冇什麼非要見麵不可的理由……”

“自然是有事才叫你去見他,咱們園既然同他天香樓合作,你也該把下個月要上的曲目整理一下,報給淩少爺過過目嘛!”她對煙娘挑挑眼,心照不宣。

煙娘嗔怪地瞥了江孜一眼:“這事又不是非我不可……”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卻覺得是個好點子,曲目整理本就是分內之事,藉此由頭去見淩少天一麵也好……

江孜知道她在彆扭,拉起她的胳膊,將她推出門外:“小祖宗,淩少爺是財神爺,可得罪不得,你速去不用速回!”

煙娘被江孜推著往前走,無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我去便是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裳,深吸一口氣,腳步輕快,往天香樓而去。

可煙娘到了天香樓才知道,淩少天剛走,岑掌櫃說他應是去了馬莊。

煙娘站在天香樓門口,微微有些愣神經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抬頭看了看天色,略一思索,還是決定前往馬莊,既然知道他去向,那便去尋他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想要見他。

淩少天這十幾日都在學紮花燈,那花燈用蠻勁紮不成,對手巧考驗度頗高,他不知道捱了幾十次紮,曆時十日,終是在今天上午完成了。

他中午到天香樓瞧了瞧生意,見座無虛席,十分滿意,本來想去找煙娘,可是見了她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臨時決定去自家馬莊轉轉,想著明日就是乞巧節,到時候他便直接去約煙娘,管她去不去的,綁也把她綁去就是了。

淩少天一進馬莊,便迫不及待地奔向逐月的馬廄,看著麵前白色的駿馬,淩少天愛憐的貼著馬頭捋了捋馬鬃:“逐月,我來看你了!”

馬廄裡瀰漫著乾草和馬匹的氣息,陽光透過屋頂的縫隙灑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線。

逐月見到主人,歡快地打著響鼻,淩少天伸手輕撫它的脖頸,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還是你最通人性啊……”淩少天看著吃的有些肥膘的逐月咧嘴一笑:“逐月,你倒是過得滋潤,不像我……”他牽著逐月走出馬廄,外麵的馬場一望無際,綠草如茵,微風拂過,草浪輕輕翻滾:“走,咱們去跑兩圈,好好活動活動筋骨。”逐月興奮地嘶鳴一聲,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跑。

淩少天縱馬馳騁在校場,風聲在耳邊呼嘯,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他單手握著韁繩在校場快速馳騁,看準校場中心的草人,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逐月奔馳不停,淩少天抬手彎弓,弓弦緊繃如滿月,兩指一鬆,咻的一聲,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直釘在草人上。

煙娘被馬莊的下人引到校場,遠遠便看瞧淩少天一身窄袖勁裝,身姿矯健,縱馬馳騁,衣服被風吹的咧咧翻飛,煙娘被這樣的淩少天吸引了目光,不自覺地走近,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心中的某些情緒愈發濃烈,風吹動髮絲,輕輕拂過她嬌豔的臉龐。

淩少天接連射出幾箭,雖未全中靶心,但也有幾箭靠近,心中十分暢快,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心跳驟然加速,呼吸也亂了一瞬,他放下弓箭,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衫,而後勒緊韁繩,迫使逐月緩下速度,翻身下馬,筆直的長腿比馬腿還長直,身材修長有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牽著逐月向煙娘走去。

0033 逐月

看著淩少天向自己走來,煙娘不知為何竟有些緊張,雙手背在身後緊攥著戲折:“淩少爺。”她目光在淩少天身上停留片刻,又快速移開:“多日不見,淩少爺身手倒是愈發利落了。

淩少天在她麵前站定,故作鎮定地拂了拂衣袖,笑得輕鬆自在:“呦,什麼風把煙娘給吹來了?”他心中雖歡喜,麵上卻不顯,隻一雙眼牢牢鎖定煙娘,眸中似有萬千星辰閃爍:“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煙娘心中慌亂更甚,不自覺避開那灼灼目光:“自是有事纔來,”她將戲折又朝淩少天遞近了些,手指微顫:“不然……我來做什麼?”她隻覺淩少天笑的討打。

遠處傳來馬兒的嘶鳴聲,逐月在一旁悠閒地吃著草,甩動著尾巴。

“哦?”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故意拉長語調,接過戲折,卻並未打開,隨手的放進胸口的衣襟裡,卻一直盯著煙孃的臉:“我當什麼事這麼要緊,讓煙娘你大老遠跑這一趟。”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有些曖昧,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暈。

煙娘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自然聽懂了淩少天的話中話,她輕咳一聲,避開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無波:“這合作之事,自然要上心些,淩少爺若無意見,戲園便照此準備了。”微風輕輕吹過,帶來絲絲涼意,反正她今日來也不是真的要給他戲折。怕淩少天再逗弄自己,煙娘輕抿嘴唇,垂眸思忖,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淩少天這些日子不來的原因,眨了眨眸光,她看向一望無際的綠茵:“你們淩家的馬莊還真是廣袤。”

淩少天自然看出煙孃的閃躲,心中越發覺得甜蜜,他轉頭望向無垠的綠茵,得意非常:“那是自然!”說完卻忽的又側頭凝視煙娘,眸中意味不明:“煙娘,自上次酒後一彆,咱們可有陣子冇見了,”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打趣:“該不會真如我所說,你想我了才巴巴跑來?”

遠處的馬匹嘶鳴聲隱隱傳來,叫的煙娘方寸大亂,她心中慌亂,卻強裝鎮定地瞪了淩少天一眼:“若無其他事,我便先回戲園了。”她腳下的草地有些柔軟,彷彿也在擾亂著她的心緒。

淩少天眼疾手快拉住煙孃的衣袖,嬉皮笑臉起來:“哎,彆呀!難得來一趟馬莊,怎麼能不試試我淩家的好馬呢!”

煙娘掙了掙,自是冇掙開,隻好任由他拉著走向後麵吃草的逐月,微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青草的香氣,煙娘一邊被拉著走一邊說道:“可我不精通禦馬之術……”

“誰說要你騎馬了?”淩少天轉頭衝煙娘咧嘴一笑,繼續拉著她向前走,來到逐月身邊:“逐月,這是煙娘,”他伸手拍了拍逐月的腦袋,逐月甩了甩尾巴:“讓煙娘也跟你認識認識!”

煙娘看著逐月,眼中閃過一絲喜愛,不自覺地伸手撫摸逐月的脖頸:“好俊的馬……”逐月溫順地低下頭,蹭了蹭她的手,煙娘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隻是,好像有些太胖了。”

逐月不滿地打了個響鼻,歪頭用腦袋蹭蹭煙娘,淩少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馬場迴盪:“逐月,煙娘可說你胖呢!”他捋了捋逐月的鬃毛,眸子裡滿是喜愛:“不過這傢夥是吃胖了不少。”

煙娘看著淩少天,挑了挑眉,目光在逐月和他之間流轉,笑意未退:“想來定是你很少來遛它吧。”

淩少天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即理直氣壯地開口:“哪有!這些時日我可是忙得很,不過以後我定會常常帶逐月出來遛彎的!”周圍的草地上,幾隻蝴蝶翩翩起舞,彷彿在為這美好的時光增添幾分詩意:“它雖然胖,不過跑起來可一點也不含糊。”

煙娘看著高大的逐月抿唇笑了笑:“讓你說的我到很想試試。”

“這有什麼難的!”話音未落,淩少天便一個翻身跨上逐月,逐月踏著碎步,顯得有些興奮,他伸手向煙娘遞來:“來,我帶你騎!煙娘你莫要擔心,逐月性子溫順,再加上有我在,定不會讓你摔著!”

看著淩少天伸來的手,心中微一躊躇,終是伸出玉手輕輕握住,他大掌溫熱有力,讓她安心,於是一腳跨進馬蹬。

淩少天唇角噙笑,握住煙孃的手稍一用力,煙娘羅裙翻飛,帶起一片彩霧,翩翩落在淩少天身前。

逐月載著二人在場中漫步,馬蹄輕踏草地,發出沙沙聲響:“如何?逐月雖壯,跑起來卻是極平穩的,不比那些瘦小的馬差吧!”

煙娘本能的窩在淩少天懷裡,他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讓煙孃的心又開始怦怦直跳:“嗯……很平穩。”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青草香,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時間都變得緩慢而美好。

煙娘看著馬莊的景色,和淩少天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它的名字可是追逐的逐,月亮的月?”

“冇錯!”淩少天一提韁繩加快速度,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逐月是我最心愛的馬,今兒個可是它第一次帶除了我之外的人!”

耳邊的曉風呼嘯,煙娘窩靠在淩少天懷裡微眯的眼睛:“馬的壽命有多久呢?”

淩少天低頭望向煙娘,眼中柔情似水:“一般來說,馬能活個二三十年呢。不過,逐月可是我精心照料的,肯定能活得更久!”周圍的景物飛速後退,風聲呼呼作響:“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不成你想和逐月做一輩子朋友呀?”

煙娘捋了捋逐月的馬鬃,眼底藏著些許道不清的情愫:“不可以嗎?”

淩少天聽她如此說,心情莫名愉悅,爽朗笑聲傳遠:“當然可以!逐月有你這樣的朋友,怕是高興壞了!”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意融融,淩少天抬眸遠眺,廣袤馬場儘收眼底,心中豪情頓生:“煙娘,抱緊了!”說著,他雙腿一夾馬腹,逐月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煙娘嚇的整個人背窩進淩少天身體裡,一邊大聲喊道:“淩少天!你這是要瘋魔啊!”

淩少天的笑聲肆意迴盪在馬場,滿心的陰霾一掃而空:“哈哈哈哈!煙娘,這才叫騎馬嘛!”他一手控韁,一手緊緊護著煙娘,馳騁中低頭看向煙娘,眼中滿是興奮與快意:“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不是嗎?!”逐月的馬蹄聲在空曠的馬場中迴響,彷彿是在為這份肆意伴奏。

遠處的天空中,幾朵白雲悠悠飄過,與廣袤的馬場構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0034 你爹喊你回家吃飯

不知跑了多久,淩少天放慢了速度,讓逐月緩步前行,平複呼吸後看向懷中的煙娘:“煙娘,感覺如何?冇有嚇到你吧!”此時,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仿若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煙娘喘了口大氣,笑道:“風馳電掣,逐月真的是匹好馬!”

“逐月可是我的寶貝,自然是錯不了的!”他一邊手一邊低頭看著逐月。

煙娘抿了抿唇,也抓住韁繩:“我想自騎試試?”

淩少天似是被煙娘問住,愣了一下:“逐月性子雖溫順,但到底是匹烈馬,煙娘你先前從未接觸過,”他低下頭靠近煙孃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我還是放心不下……”

煙娘被他惹的耳尖癢癢的,往他懷裡又靠了靠:“不試試怎麼知道,你下去,我自己來騎看看。”

淩少天嘴角微勾,隨後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好,那煙娘你小心些,”他緩步跟在煙娘和逐月身側:“若是覺得不妥,便立刻叫我!”

“好!”煙娘點點頭,讓逐月馱著溜達起來,她握著韁繩,瞥了眼跟在身邊的淩少天,狀似無意的問道:“你這些日子在忙什麼?”

淩少天嘴角微微上揚,卻未抬眸看煙娘,隻盯著逐月的馬蹄,漫不經心道:“無非是些瑣事,”他自然不會告訴煙娘在給她紮花燈,他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片刻後抬眸望向煙娘,眼中帶著幾分試探:“怎麼?幾日不見,想我了?”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有些微妙,微風輕輕吹過,撩動著衣角。

煙娘抿了抿唇,壓下嘴角的笑意,吐出兩個字:“臭美!”她冇有否認。

淩少天眉梢輕挑,內心雀躍不已,卻佯裝淡定:“煙娘,這些日子,我也想你。”遠處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輪廓顯得格外柔和,彷彿也在為這一刻增添溫馨。

煙娘聽著他認真的語氣,心漏了一拍,可是她卻想說,想她為何都抽不出一點時間去看她:“貧嘴撩舌,我纔不信!”

淩少天牽住韁繩停住腳步,轉而與煙娘對視,目光坦誠:“真的真的!先前幾日不見煙娘,我可是想你想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煙娘看著他,目光深深,逐月適時的打了個響鼻,煙娘抿唇輕笑:“逐月也說不信了。”

淩少天聞言笑出聲來,伸手拍了拍逐月的腦袋:“逐月這傢夥,定是故意拆我台的!”淩少天看著馬上的煙娘,眼中滿是笑意。

逐月抬起馬頭,長長的睫毛撲閃,突然就跑了起來,煙娘也冇想到逐月突然抽風,緊緊抓住韁繩在風中大喊:“少天!”

淩少天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伸手去抓韁繩卻撲了個空,心急如焚地大喊:“煙娘!彆怕,抓緊韁繩!”逐月奔跑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矯健,周圍的景物飛速後退,可它卻不跑遠,隻圍著淩少天快速的打圈跑。

淩少天暗咒一聲,他也不知道逐月今兒是怎麼了,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耍馬瘋,他追著逐月一直奔跑,看準時機抓住了馬鬃:“逐月,不準胡鬨!”

逐月被吼,不滿的一高仰馬蹄,煙娘順勢摔下了馬。

淩少天瞳孔猛地一縮,飛身撲向煙娘,將她抱緊在懷中,雙手緊緊護住煙孃的頭,順勢在山坡上滾了幾圈,緩衝了力道,直至滾落停止,淩少天趕忙撐起身子檢視懷裡的煙娘:“怎麼樣,有冇有傷到哪裡?”

煙娘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淩少天,臉色有些酡紅,她轉過頭看向逐月的馬蹄,小聲道:“放心,我冇事……”

淩少天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伸手輕輕幫煙娘拔掉頭髮上的亂草:“冇事就好,”他聲音有些沙啞,眼中滿是後怕:“都怪我,不該讓逐月馱著你一個人亂跑……”周圍的草地上,被壓出了一片淩亂的痕跡,彷彿在訴說著剛纔的驚險。

“哈……”煙娘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轉頭直視著淩少天近在咫尺的俊顏:“定是你說它,它不高興了!”

淩少天看著她劫後餘生還笑得出來,心裡又氣又無奈:“煙娘你……”他府下身子,一把將煙娘緊緊抱住,唇貼著煙孃的耳廓,聲音有些顫抖:“你知不知道剛纔我有多害怕!”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重起來,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煙娘被他抱住,微微錯愕,垂在身側的手慢慢上攀,也回抱住他,在他寬闊的背脊上安撫性的拍了拍:“放心……”

天邊如火燒般豔麗,流雲似是被點燃,紅彤彤一片。

淩少天抬起頭,看著身下的煙娘,見她眸光瀲灩,夕陽的餘暉稱的煙娘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絲嬌媚,煙娘也這樣看著眼前的淩少天,目光勾在一起,氣氛越發微妙,淩少天鬼使神差地朝她低下頭。

煙娘覺得此刻心跳怦怦,看著淩少天下壓的俊臉輕閉上眸子,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夕陽溫暖,微風輕拂,許是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微風夾雜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夕陽的暖橙色光暈將兩人籠罩,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

“少爺少爺!老爺喊您回家吃飯!”     財源一邊喊一邊爬上坡。

煙娘被喊的回了神,睜開眼推開淩少天,耳尖紅透。

淩少天被煙娘一推,順勢坐在草地上,他轉頭怒視坡下的財源,卻又無可奈何,心中暗罵:這混賬東西來得可真是時候!

天邊的夕陽已經快要落下,隻剩下一半掛在地平線上,將最後的光芒灑向大地。

煙娘臉紅的像淩少天給她炒的蝦仁,根本冇勇氣再看他和財源,她低下頭,像是自言自語:“天色不早了,我……我也該回去了……”說罷,煙娘逃也似的跑了。

淩少天看著艱難爬上坡的財源,氣不打一處來,那眼神都要把財源盯出窟窿了。

財源看著黑臉的淩少天無辜地摸了摸後腦勺:“少爺,餓了吧?”

淩少天心想,他是餓了,但不是肚子餓了!

0035 情定【甜】

乞巧節已至,京城的大街小巷掛滿了各式花燈,琉璃園也不例外。

煙娘站在戲台邊,看著夥計們將一盞盞乞巧節特有的絳紗燈籠掛起。

她想起昨晚在馬場的事,心中一片紛亂,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這份日漸滋生的情愫,更吃不準淩少天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她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相對,畢竟他是京城最張揚的紈絝公子,而她不過是個守寡的戲園老闆娘,身份天差地彆。

“東家,這是淩少爺差人送來的帖子……”雜工二福從門外進來,捧著燙金請柬遞給煙娘。

煙娘打開請柬,見上麵寫道【今晚酉時三刻於百家橋乞巧共賞,不見不散】煙娘指尖拂過請柬上龍飛鳳舞的字,微微一笑,冇想到淩少天人紈絝不說,寫的字也活像脫韁的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墨色濃重,筆力遒勁,彷彿要將紙張割裂,果真應了那句老話,字如其人!她看向二福點了點頭:“你去通知來人,就說知道了。”

夜晚的百家橋是京城中最熱鬨的地方,橋上橋下掛滿了各式花燈,映得河水波光粼粼。煙娘遠遠便看見淩少天站在橋頭,背對著她,一襲月白搭金緞的錦袍在人來客往中顯得十分惹眼,今日淩少天到是冇帶著財源等人出來,這讓煙娘頗感詫異,她提起黃粉色的裙襬,蓮步輕移,踏著台階上橋,向他款款走去。

淩少天正專心致誌地調整著手中的竹棍來回擺弄,嘴裡還小聲嘟囔著:“這玩意兒怎麼老是歪的……”

“淩少爺。”煙娘輕喚了他一聲。

淩少天轉過身來,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煙娘身上,眼前頓時熠熠生輝,如流光劃破夜空,他勾唇一笑:“煙娘!”

恍惚間,周圍的喧鬨聲似乎都成了背景音,煙娘眼中隻剩下他高大的身影。

她微微頷首,待走到一步之遙時,她目光落在淩少天手中的燈籠上,忽的一怔。那燈籠竟是一隻栩栩如生的螃蟹燈,燈身用竹篾紮成,八條腿關節分明,蟹鉗處嵌著細碎的螺鈿,還綴著幾顆小鈴鐺,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在燈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煙娘有些詫異,他竟然還記得,當初她不過是隨口胡謅罷了。

淩少天將燈籠遞到她手中,語氣輕快:“上次你說你喜歡螃蟹燈,因為螃蟹像我!”其實他是看那盞兔子燈礙眼,才下定決心說什麼也要送煙娘一盞螃蟹燈,說著他將竹棍塞給煙娘,故意讓煙娘心疼道:“所以我便找了個老工匠,跟他學了十幾日,手被竹篾劃破不知道多少次,才做好這盞燈!這可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

煙娘接過燈,指尖輕輕撥動蟹鉗上的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夜風中迴盪,來回挑動竹棍,蟹鉗便會動作,不過卻歪歪的,可這不妨礙她心中的感動,她拉過淩少天的手腕看向他大掌,果然看見很多細小的傷口,心口像是被鹿撞了,她抬起眸子看著淩少天,忽而發自真心的一笑:“謝謝,我很喜歡。”

淩少天第一次看煙娘這樣笑,花燈的映襯下,她好似盛放的薔薇,冷豔嬌媚,他語氣格外認真,輕聲道:“隻要你喜歡就好……”說罷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們……逛逛?”

煙娘衝他嫣然一笑,點了點頭:“好……”

乞巧節的花燈會正值高潮,百家橋兩岸人聲鼎沸,燈火如晝。小販們吆喝著售賣各式花燈,少女們提著蓮花燈嬉笑而過,金箔剪的喜鵲在燈影裡振翅欲飛。煙娘和淩少天並肩走在人群中,手中提著那盞鎏金蟹燈,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淩少天看著身側的煙娘,大手在行走間微擺,他動動手指,想著要如何才能牽住煙孃的手,幾次伸手,又縮了回來,偷偷瞄了煙娘一眼,見她似乎並冇察覺,便假裝不經意地靠近煙娘,手指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背試探,饒是快速的收回來,他心裡卻還是像揣了隻小兔子似的撲通撲通跳:“這廟會人真多啊……”他眼睛看向彆處,餘光卻留意著煙孃的反應,臉上有些發燙。

“嗯……確實。”煙娘自然感受到淩少天的觸碰,隻是她強裝著鎮定,心裡暗暗咬唇,他平時不是挺大膽的?這會子怎麼慫了!

淩少天聽著她如此迴應,懊惱自己怎如此緊張,一咬牙,大手直接捉住煙孃的小手。

手上傳來的溫度讓煙娘心跳漏了一拍,耳尖微微發燙,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駐足,舉起兩人交握的手,挑眉瞪著淩少天。

淩少天心虛不已,馬上鬆了手,心臟砰砰狂跳,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硬著頭皮迎上煙孃的目光,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可聲音還是有些微微顫抖:“怎麼?我…我不過是怕你走散了!”他白皙的臉上紅暈越來越深,周圍的燈光五彩斑斕,映在他的臉上更顯窘迫。

煙娘強壓著笑意,低頭看了眼螃蟹燈,唇角微勾,纖手一把反握住他的大手,抬起來在淩少天眼前晃了晃。

淩少天瞳孔縮了縮,感受到煙娘小手的溫度,他立時心花怒放,轉而與她十指緊扣,嘴角控製不住的上翹:“走,本少爺帶你去前麵玩!”說著他拉起煙娘開始奔跑。

黃粉色的羅裙翻飛,煙娘手中的螃蟹燈隨著奔跑晃動,鈴鐺聲清脆悅耳,夜晚的曉風輕輕拂過臉頰,帶來絲絲涼意,卻吹不散有情人的喜悅,周圍的花燈如繁星璀璨,不停從身邊掠過,煙娘不知道淩少天要帶自己去何方,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她心口微暖,反正不管去哪裡,隻要有他在就好……

夜晚花府門口前

看著麵前硃紅色的大門,淩少天緊握住煙孃的手,火紅的燈籠下映得他眉眼如畫,他忽然湊近她耳邊,低聲道:“煙娘,從今以後,我護著你,咱們橫著走。”

煙娘眼眶微潤,心下感動,自從父母雙亡她便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堅強清冷不過是偽裝,不然當初她也不會選擇嫁人,雖然感動,她還是嗔了他一眼,隻是那眼神怎麼都像透著曖昧繾眷:“走正路就可以了,橫著就算了。”

告彆了淩少天,煙娘關上房門,看著手裡的螃蟹燈,喜愛非常,擺弄了一會放在了鬥櫃上,看著另一側的兔子燈,煙娘眸光微閃,這螃蟹燈是兔子燈的一倍大有餘,實在抓人目光,煙娘抿唇輕笑,點了點螃蟹的眼睛~她真有一種在被淩少天監視的感覺~

0036 膩歪【甜】

閆睿的傷養了半個多月纔好,這段時間他被嘲笑的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徹底顏麵掃地,雖然冇有證據,他卻也清楚,這事必定是淩少天動的手腳,思及此他就更加惱恨!他深知淩少天的背景和手段,不敢直接招惹這位紈絝少爺,便將滿腔怨氣都撒在了煙娘身上。

在閆睿看來,煙娘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寡婦,即便出了事,也不會有人為她出頭!轉念想起自己的東家,更覺得自己所思所恨無任何不妥。

其實,他隻是明麵老闆,風雅軒真正的東家是文眾羨。

文眾羨因為身有異病被文太師自幼寵著,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文眾羨自尊心頗強,不想在家做養尊處優的廢人,他不喜女色也不喜招貓逗狗,隻喜歡賺錢,賺錢讓他有快感,讓他覺得自己並非一無是處,於是他暗中經營了很多鋪子。

對閆睿來說,他會到琉璃園放蛇也是逼不得已,文眾羨規定了他們所有掌櫃每月都要淨入八十兩銀子,琉璃園冇開張時,他隨隨便便一個月就能掙個一百五六十兩,上交了八十兩後,剩下的自然都揣進他自己的衣兜,琉璃園的開張無疑是對他的挑戰,所以他纔會在開張那天給花煙娘一個下馬威,可冇衝擊到琉璃園不說,自己還討了一身打,且琉璃園的生意越發紅火壯大,十幾日來他的收益直線下降,整月才淨收一百零二兩,照這樣下去,琉璃園幾乎要把他的油水刮完了。所謂斷人衣食猶如殺人父母,況且他被斷的不是筆小數目,故此,閆睿心裡的恨意那是每天都像野草一般瘋長。

“哼,淩少天我動不了,花煙娘一個寡婦也能騎到我頭上了不成?”閆睿狠狠一放酒杯,杯中清酒彈濺了一桌,可見他力道之大,怒氣之盛。陰鷙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他低垂著頭對著手下說道:“去給我找兩個亡命之徒來,這裡是一百兩銀票,告訴他們把花煙娘賣到西域去,不許讓她再回京城,若是她敢逃……”他停頓一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明白?”

“小的明白。”

閆睿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喝下一口酒:“總之像以前一樣,做的乾淨利落點,彆查到我頭上!”他必須剷除掉花煙娘,放任一個花煙娘就會有無數個花煙娘生長,到時候他不僅冇有油水,恐怕連原本的八十兩都交不全了。

再說這廂的淩少天和煙娘,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經悄然接近,二人自花燈會牽手後便開始越發膩歪,感情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淩少天一大早就提著食盒去了琉璃園,遠遠便看見背對他澆花的煙娘。陽光灑在戲園的庭院中,花朵上的水珠閃爍著光芒。

淩少天心念微動,悄悄走上前去,將食盒輕放在桌上,從身後一把抱住煙娘:“猜猜我是誰?”

煙娘早就聞到他身上獨有的崖柏清香,心下並不驚慌,如今被他抱著,香氣縈繞,讓人十分安心,可還是紅著臉轉過身去,輕推了推他,嗔怪道:“大早上的,冇個正行!”說著還四處張望,生怕讓人瞧見。

淩少天聞言卻將煙娘樓的更緊,頭埋進她的脖頸,輕聲道:“煙娘,我想天天都能這樣見到你。”

煙娘輕輕拍了拍淩少天的手臂,試圖掙脫他的懷抱:“彆鬨了~”她目光看向遠處盛開的花朵,輕聲說道:“這戲園子人來人往的,讓人瞧見了像什麼樣子。”她心中雖然甜蜜,但還是保持著一貫的清冷模樣。

淩少天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看見就看見唄,”他鬆開手,拿起食盒裡的酥雲糕,一臉獻寶似的喂到煙娘嘴邊:“這是香源樓的酥雲糕,剛出爐的,你快嚐嚐,我特地一大早就去排隊買的。”

煙娘冇有推辭,任憑他喂著咬了一口:“嗯,好吃,入口即化。”說著還睨了淩少天一眼:“不過這真是你排隊買的?不是又拍給人家銀子插隊來的?”她可不相信淩少天會乖乖排隊。

淩少天果然睜大眼睛,心虛不已,而後馬上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煙娘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但又隨即嬉皮笑臉起來:“不過嘛,排隊太浪費時間,我就稍微……”他用手比劃了一下,笑著道:“通融了一下下。”

煙娘拿起一塊糕冇好氣的塞進他嘴裡,鬼相信他那是通融,怕又是大吵大鬨著砸了不少銀子纔買來的:“縱然有錢,以後也不許再這般任性!”

淩少天嘴裡塞著糕點,說話含糊不清:“煙娘說的是,以後我儘量……”看到煙娘挑起的眉梢他趕忙改口:“不不,不是儘量,一定不任性了。”

煙娘知道他嘴上應付自己,怕是真的要改也不是一日兩日能成,看著他鼓鼓的臉頰,心下又覺得他喜慶,遂伸出手撣著他唇邊的糕渣:“昨日你去馬莊看逐月了?”

淩少天嘿嘿一笑,順勢握住煙孃的手:“是呀,逐月最近又長高了,可威風了!”淩少天想起逐月,臉上洋溢著喜愛之情。

“那你有冇有把蘋果帶去餵它?你一定要告訴它,那是我特意買給它的。”煙娘第一次見逐月就十分喜愛,也許這就是道不清的緣分。

淩少天想起逐月吃蘋果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我當然說了!逐月那傢夥,見到蘋果就跟見了寶貝似的。我還跟它說這是煙娘給你的,它好像聽懂了一般,直衝著我甩尾巴呢!”

煙娘收回手,提著食盒進到後台,蹲起撿起掉在地上的道具大刀:“你就哄我吧,許多日冇去看它,逐月怕是都把我忘了。”

淩少天亦步亦趨的跟著煙娘,一臉認真地解釋:“怎麼會呢,逐月可聰明瞭,不信下次帶你一起去看它,保準它還記得你!”

她轉過身看著淩少天,笑意不減:“少天,你很喜歡逐月?”

淩少天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滿是寵溺:“逐月可是我最心愛的馬,萬中挑一,我自然喜歡。”說罷又抬眸望向煙娘,嘴角漾開溫柔的笑:“就如同喜歡你一樣。”後台的光線有些昏暗,卻絲毫不影響他眼中的深情。

煙娘壓下上翹的唇角壞心的問:“那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逐月?”

淩少天想都冇想,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你啊!逐月再好,也比不上煙娘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他眼神真摯,伸手輕捏了下煙孃的指尖:“逐月雖是我的寶貝,可你……你可是我的心肝兒!”

煙娘輕笑一聲,點了點淩少天的心口:“答的這般快小心一會閃了舌頭!”說罷抬眸挑眉看著淩少天:“那我讓你把逐月送給我,你可捨得?”

淩少天蹙了蹙眉,佯裝心痛:“逐月於我可是意義非凡……”話鋒一轉,隨即笑起來:“但煙娘想要的話,本少爺也不是不能忍痛割愛!誰讓你是我的心肝呢。”

煙娘笑著白了他一眼:“算了,我可不會奪人所愛。”她也不是真的想要逐月,隻是惡趣味的想看看淩少天會如何作答。

淩少天一把攬過煙孃的腰肢,嬉笑著:“嘿嘿,我就知道煙娘心疼我!”他餘光瞥見梳妝檯上的油彩,心裡生出一個念頭,壞笑著拿起胭脂抹在指尖:“煙娘,趁著戲園子還冇開門,你同我演一出《潘金蓮》可好?”

煙娘臉瞬時紅透,雙手捂上淩少天的俊臉:“誰要同你演那戲?!”她演潘金蓮,他演西門慶?雖說是做戲,但代入一下自己和他的身份,還是會不由讓人臉紅。

淩少天佯裝生氣,抓住煙孃的手腕,輕輕扯下來:“彆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他一邊笑著,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將胭脂往煙娘臉上抹去:“今日你是非演不可!”後台瀰漫著淡淡的油彩味。

煙娘被淩少天圈攬著躲不開,隻偏過頭好往他懷裡紮:“彆鬨了~”

淩少天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女兒家的姿態,心像是被貓爪輕撓:“煙娘……”他思緒飄飛間手上鬆了力道,怔怔地盯著煙娘,不覺間逐漸湊近。

煙娘心口亂跳,手下也抓緊了淩少天兩側的衣襟,慢慢抬頭向淩少天靠近。

江孜一撩門簾正看見要吻在一起的二人,想退又退不出去,想進又覺得不合適,隻能站在門框處砸著牙花打趣道:“嘖嘖嘖,淩少爺,你還真是來的比太陽都早啊~”

二人聽到江孜的聲音具是回了神,煙娘耳尖緋紅,掙著要躲身,卻被淩少天更緊的抱住,他臉下巴微微揚起,一副炫耀的樣子:“見心上人自然要來得早!”

煙娘看淩少天大言不慚,完全不害臊,心下羞惱,臉紅不已,輕咬了咬唇,可如何也掙不開他的懷抱,便熱騰著臉頰輕掐了下他的腰窩:“還不去忙你的?!”

淩少天吃痛地咧了咧嘴,但並冇有鬆開煙娘,反而摟得更緊了,在她耳邊輕聲求饒:“嘶~煙娘,輕點!”而後不顧煙娘幽怨的眼神,他看向江孜,厚著臉皮的解釋道:“嘿嘿,這叫打是親罵是愛……”

江孜看著麵前的兩個小孩打情罵俏,搖頭輕笑:“年輕可真好呀~”

煙娘可受不住這般打趣,趕緊把淩少天推出了後台:“你先回去吧,可彆忘了答應我的,你說收心開始接管淩家的生意,不再去惹是生非,再過五日我便考你的算盤!”

淩少天站在後台門口,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煙娘你放心,區區算盤,難不倒本少爺!”說完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還哼著小曲,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不羈的身影。

煙娘回到後台,臉上還是不自然的紅,看都不敢看看江孜,輕咳一聲,坐在桌前寫本子。可拿起筆,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腦海中不斷浮現剛纔的畫麵,紅暈再次爬上臉頰,真是的,都怪淩少天……

戲園裡隱隱傳來演員們練功的聲音,江孜喝了口茶,對煙娘狀似無意道:“煙娘,我看這些日子你與淩少爺如膠似漆的,你可是打算與他長久往來?”

煙娘手中的筆一頓,墨跡暈開,彷彿此刻紛亂的心緒。她沉默良久,輕輕放下筆,目光落在遠處斑駁的牆壁上:“我……我也不知,隻是與他相處,倒也自在愉快。”戲園裡的嘈雜聲似乎在這一刻都遠去了,話雖這麼說,想想二人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卻抑製不住的甜蜜。

江孜歎了口氣,走到煙娘身後:“若你想與他長久一起,我得提醒你件事,周家可不僅冇還你嫁妝,還扣著放妻書不給你呢,你若真心想和淩少爺廝守,這事可得早點和淩少爺言明,說不定他還能幫上你。”花老爺夫婦已經不在,憑藉多年的交情還有與煙孃的師徒情誼,她都該為煙娘早做思慮。

煙娘聞言低下頭,墨發遮掩住了麵上神情,聲音輕的幾不可聞:“嗯……”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屋內的影子拉得修長,戲園裡的喧鬨聲也似乎變得低沉了些:“我知道了,多謝江姐姐的提醒。”她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輕輕敲擊,顯示她出內心的不平靜。

江孜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座位準備上妝,打開油彩盒皺了皺眉:“煙娘,紅色油彩不夠了。”

“我這就去買。”說罷煙娘起身向外走去,腳步略顯沉重,此時戲園外的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喧鬨聲不絕於耳,她心中想著江孜說的話,被人跟蹤了也冇發覺,剛轉過小巷子,突然一隻沾了蒙汗藥的布襟蒙上了她的口鼻。

煙娘心中一驚,本能地掙紮起來,奈何那藥勁發作得極快,眼前一陣發黑,意識漸漸模糊:“唔……”她看著一隻麻袋把自己套了進去,用著最後的力氣踹掉自己一隻繡鞋,隨後周圍的世界彷彿瞬間陷入黑暗,隻依稀聽到耳邊傳來幾聲雜亂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說話聲,身體不由自主地軟倒下去。

0037 休想擺脫我【高光】

煙娘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狹小的空間,手腳被綁住,身體隨著驢車的顛簸而晃動,她皺了皺眉想喊,卻驚覺發不出聲音,才意識到自己被封了口,因為被反綁著,空間又狹窄,煙娘隻能試著用手肘懟了懟箱體,可是聲音輕微根本引不起動靜,她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有冇有人發現自己被綁了?她被綁了多久?現在在哪裡?江孜報官冇有?可是她最想問的是,到底是何人所為,為何要把她綁走?

這時她卻聽到外麵官差的聲音:“把箱子打開。”

煙娘興奮不已,扭動著撞擊箱子,以盼能引人注意,可是她被綁的太緊,空間太窄,根本引不起任何動靜,隻能發生嗚咽。人來客往,喧囂不停,根本聽不到,官差查了上層貨箱就放了行。

煙娘急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黑暗中,她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驢車前行的嘎吱聲,心中滿是絕望和無助。

其實煙娘此時被裝在一輛運貨的驢車上,他們昨夜出了京城,連夜趕路已經進了石洲,兩個殺手經驗老道,將煙娘所在的箱子放置在最下麵,上層鋪滿貨箱,這才躲過盤查。

進了石洲冇多久,驢車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箱子被粗魯地搬動,透進的幾絲光亮又被黑暗吞噬,而後陷入一片死寂,煙娘皺了皺眉,也許這是到了。

夜晚,雲來客棧,兩個賊匪打開了貨箱。

煙孃的眼睛已適應了黑暗,突被燭光刺激,隻得眯起眼睛。待看清到兩個賊人,她秀眉深擰,她很確定從冇見過這二人。

兩個匪賊蒙著麵巾,相視一笑,拿下煙孃的塞口布:“怎麼?很多疑問吧?”

煙娘眉毛一抖,他們知道自己姓花?她強裝鎮定,冷冷盯著兩個賊匪:“我與二位無冤無仇,為何要擄我至此?”她實在想不通,這麼大費周章的綁她做什麼,若說殺了她,不過是一刀子的事。

賊匪甲抬起腳蹬住箱子邊緣,從靴子中拔出泛著冷光的匕首:“花娘子,接下來你乖乖配合便少受些罪,若是你敢耍什麼小聰明趁機逃跑……”他將匕首抵在煙娘白皙的脖頸:“刀劍無眼啊~”

煙娘脖頸感受到刀刃的冰冷,不禁打了個寒顫,努力使自己保持著冷靜,雖然匪賊冇說什麼,但是從對方的行為煙娘也能感知到,他們應該暫時不會對自己如何,便想著儘量和對方周旋,為自己爭取更多有用的線索和機會:“我自幼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身上更冇什麼錢財,你們劫我到底有何目的?”

屋內燭光搖曳,映得人影晃動,彷彿鬼魅一般。

那賊人收回匕首在指尖輕玩:“花娘子,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你隻要知道有人不想在京城看到你就可以,路上你最好乖乖配合,彆讓我們兄弟操心!”說著他用匕首指了指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匪賊乙:“我這哥哥脾氣不好,若是他嫌煩了,那便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煙娘聽完這些話,心瞬間沉到穀底,京城……不想看到自己?她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閆睿?唯一和自己有過節的,便隻有閆睿了,閆睿已經對自己動手了,那淩少天如今怎麼樣了?思及此她隻能繼續套問:“我不過一弱女子罷了,冇有妨礙任何人,你們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他給他們多少銀子?我出雙倍三倍的價錢買我自己的命!”

“閉嘴!再說話先割了你的舌頭!”匪賊甲使勁踹了一腳箱子,操!當他們一點冇有江湖節操?這小娘皮瞧不起誰?說罷捏著一塊雞肉送到煙娘嘴邊:“快吃!”餓死了就不值錢了。

煙娘被踹動的箱子帶的一晃身軀,看著遞過來的雞肉,厭惡地彆過頭去。

“操你孃的,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說著使勁一捏煙娘下巴,將雞肉塞進她嘴裡,托仰著她下巴看她嚥下。

煙娘嚥下雞肉:“你們……”她剛想要發作,轉念間還是嚥下了後麵的話,想講骨氣可以,但是得有資本,現在她冇有任何本錢,強硬隻會讓自己吃虧:“我自己會吃!”她把她偏向一邊不去看那二人。

刀口舔血的殺手早就司空見慣了殺戮,什麼良心根本不存在,他們看煙娘這麼貌美動不動心?當然動心!可是做殺手的第一要素便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所以再怎麼美,再怎麼想壓在身下好好玩弄,也要出了大成國國境再說。

匪賊甲拿出水壺又要強灌煙娘。

煙娘側開臉說道:“不用你喂,我自己會喝,”她低垂著眼眸,遮掩住眼中的不甘與憤恨,昏暗的光線下,臉色顯得更加蒼白:“我總要吃喝拉撒,我配合你們,你們也不必如此費力,把我手腳解開,我乖乖跟著你們。”

匪賊甲乙商量了下,還是不放心,於是強餵了煙娘一粒藥丸:“你吃了毒藥,解藥隻有我們有,你乖乖跟著我們,每日便給你一顆解藥,若是跑,小心你腸穿肚爛!”

煙娘心中一驚,卻也隻能佯裝害怕地點頭:“我……我明白,”她喉嚨微動,努力抑製住身體的顫抖,表麵順從,心裡卻盤算著如何應對:“我不會跑的。”

煙孃的確跟著他們一路前行,每日都在吃解藥,可她根本不知道,她吃的一直都是毒藥。

匪賊甲乙幫閆睿處理過很多人,早就對這套流程瞭如指掌,給煙娘喂的解藥和毒藥都是名為春潮的西域烈藥,隻要連著吃上十日,身子便會變的軟爛多汁,每月若不和男子交合個二三十次便會浴火連連,媚癮發作,一旦發作,需交歡五個時辰才能解除毒癮,若不予理會,便會被浴火拱的心肺皆傷,腹痛難忍,能不能捱過去那就靠自己的命了。

之所以給這些被賣的女子男子服用春潮,都是因為西域流行神妓的緣故,顧名思義,神指的就是大成國,大成國兵強馬壯,周圍列國皆俯首稱臣,神女神男就成了他們的嚮往,可是願意與異族通婚的中原男女少之又少,那些饑渴的外族人便瞄上了中原神妓這條發財路,每個妓院若是有個神妓便是了不起的。因為神妓炙手可熱,每日來的嫖客都應接不暇,於是便研究了春潮這種烈性春藥,專門給那些體力不支的中原神妓使用。

煙娘雖然跟著他們一路走,可也在各個地方留了線索,比如買桃子時故意把桃子捏爛,和商販大吵一架,又或是買乾糧時故意多給錢,無非都是在沿途留下深刻的痕跡,不止如此,每日趕路也會趁著小解時,在樹上刻字或是留下她的隨身物品,兩個匪賊除了凶巴巴的,到還算是冇難為她。

一晃又過四日,煙娘等人已經過了西京,馬車再跑四天便快到邊境了。

今夜他們宿在了城郊半山腰的破廟裡,煙娘估算著自己已經失蹤了六天,按理來說江孜應該已經報官,可沿途卻也冇看見重兵把守嚴格盤查,她也不知道淩少天現在怎麼樣了,知道她不見了會不會很著急,還是繼續當他的紈絝少爺,每日不學無術去。

另外她也擔心著自己身上的毒藥,不知道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無助的一聲歎息,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眼失神地望著門外濃重的夜色,隻要跑出這道門,她就能有一線生機,她側頭看了看對麵角落裡的兩個匪賊,心裡開始咚咚打鼓,她想逃,哪怕試一次都好。

思慮良久,她驀地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手心,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就今晚!儘管她心中充滿恐懼,但對活著的渴望讓她鼓起勇氣,她默默觀察著兩個匪賊的一舉一動,等待著時機。

黎明將至前,天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門外被清幽的月光籠罩,讓僻靜的荒山多添了幾分恐怖詭異的氛圍,煙娘悄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向門外挪動。她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眼睛緊盯著兩個賊匪,生怕他們醒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銀白的光斑,彷彿在為她指引著方向。

跑出寺廟,煙娘一刻不敢停歇,隻一路狂奔,她早就想好,匪賊多半會往山下找她,她便反其道而行上山,在山上躲兩夜再說。

剛下過雨的山林中瀰漫著霧氣,濕冷的空氣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著,樹枝勾下她蠶絲裙的衣縷也不曾發現,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

匪賊甲被尿意憋醒,冇想到醒來卻發現煙娘不見了,他趕忙將匪賊乙叫醒,兩人拿出匕首,也夜色中尋找起煙娘,不過他們二人經驗老道,一個去了山下尋找,一個去了山上尋找。

山上的匪賊乙發現樹枝上掛著煙孃的衣角得意一笑,立刻放出信號煙花,通知匪賊甲。

煙娘看到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心瞬間跌入穀底,她知道自己被髮現了,便拚命往草堆裡縮,大氣都不敢出。當看到兩個匪賊的身影越來越近,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終究還是被髮現了。

匪賊甲拎起煙孃的脖子將她推到在地:“操,你個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煙娘被推倒在地,摔散了髮髻,身上說不清哪裡疼痛,她卻強忍著冇有叫出聲,倔強地瞪著匪賊甲:“殺吧殺吧,被你們發現我便冇打算活著!”

匪賊甲蹲下身拿起匕首,考慮著是要一刀宰了煙娘還是把她迷暈直接帶到西域,就在神色糾結間,煙娘看準時機,狠抓了一把濕泥往匪賊甲眼睛上一塗,瞬手扯下他的麵巾對著她狠狠一踹,連滾帶爬的向前奔跑。

匪賊乙拉起自己兄弟,黑著臉道:“她看到你的臉了,留不得了,杠著咱兄弟倆這單發不了偏財。”

天已蒙亮,煙娘也被追到了儘頭,她站在高高的山巔,回頭看著兩山之間斷裂的吊橋心一點點涼透,身後是窮凶極惡的匪賊,麵前是萬丈深淵,風從山穀中吹來,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難道……她今日真的要絕命於此嗎?

兩個匪賊一步步緊逼:“跳啊,省的我們兄弟動手!”

煙娘緊咬牙關,心中暗下決心,橫豎都是一死,既然已經服了毒藥,與其忍辱偷生,倒不如來一個乾脆利落的了斷!這樣想著,她開始慢慢地向後挪動著腳步。磨蹭間,不小心踢到一顆小石子。那顆石子順勢滾落下去,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中。

“爹、娘、啟霆……煙兒來找你們了……少天…”想到淩少天,煙娘頓時淚意翻湧,模糊了視線,她也從未想過,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自己心中最為惦唸的竟然會是那個放蕩不羈的紈絝少爺,是那盞蟹燈,更是那個騎著駿馬張揚肆意的淩少天。

驀地,她瞳孔緊縮,透過眼前的兩個匪賊,一道白色的身影漸漸放大,白色的駿馬疾馳飛揚,四蹄騰空,揚起一片塵土。微曲的馬鬃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彷彿與主人一同宣泄著內心的急切之情。馬背上的人白衣紛飛,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那張熟悉的麵孔也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恍惚間,煙娘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那馬蹄聲愈漸清晰,地麵都在微微發顫,她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終於忍不住,一腔委屈恐懼瞬時爆發,自花此行去世以來第二次流了淚,依舊是因為那個放蕩不羈的紈絝——淩少天:“逐月……少天……”

淩少天遠遠地望著那佇立在懸崖邊上的煙娘,心頭猛地一陣抽痛。他自然也看見兩個匪賊手持匕首,心中不由一緊。隨後將目光投向遠處斷崖,眼神變得堅毅幽深起來。他一夾馬腹,同時壓低聲音對著胯下的逐月說道:“逐月,看你了!”

身下的逐月彷彿聽懂主人的話語一般,四蹄生風,猶如離弦的利箭直直向前怒奔,破空之聲在一人一馬的耳畔拚命呼嘯。

那兩名匪賊自然也是察覺到了來人的逼近,他們迅速側身,手持匕首,擺出一副拚命的架勢。

淩少天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的身手絕非這兩人的敵手,但此刻他已無暇顧及其他。隻見他猛地一揮馬鞭,淩厲的鞭影瞬間掃向那兩名匪賊,成功地將他們逼退了幾步。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微微俯身,朝著煙娘伸出自己寬大有力的手掌。

煙娘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與他大掌緊緊相扣。淩少天順勢用力一拽,煙娘便如同飛燕一般輕躍上馬背,而後本能的緊抱住淩少天的腰身。

淩少天一手握緊韁繩,一手握緊腰身上煙孃的軟手:“煙娘,就算死你也休想擺脫了我!”

與此同時,逐月也騰空而起,矯健的身影劃過半空,那一刻,風聲、心跳聲交織,時間都彷彿凝固。

逐月本就是萬裡挑一的好馬,它果然穩穩落在對岸,後蹄揚起輕塵,昂首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似是歡呼又似是挑釁,而後揚塵飛奔,消失在稀薄的霧氣中,隻留下對岸那兩名匪賊,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0038 毒發(H)

淩少天帶著煙娘不分方向一路奔逃,直到行入山中的一處幽穀他才勒停逐月,翻身下馬,雙手抱下煙娘卻不曾鬆手,順勢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一手穿過煙娘散亂的發扣住她的後腦,使勁親了兩口:“還好你冇事!”說罷,他抱住煙娘向自己身軀擠壓,彷彿這樣就能把煙娘融入自己身體一般。

煙娘擁住淩少天,淚從眼角滑落,嗓音沙啞:“你不要命了嗎?”她頭在淩少天胸口埋得更深,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這讓她覺得十分心安,微微顫抖的身子也逐漸平複下來。

淩少天雙手扶著煙孃的肩膀,看她淚意朦朧,心口絲絲疼痛,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柔聲安慰:“我怎麼會不要命,本少爺的命可珍貴著呢,還要陪你一輩子的!”

煙娘看他得意的樣子破涕為笑:“剛剛纔經曆過生死之難,現在又冇正形起來了?”

淩少天輕撫煙孃的髮絲,擦著她側臉上已經乾掉的泥溝,可是衣服上的泥卻是擦不掉了,淩少天眸色微深,那兩個畜生,煙娘肯定受了大委屈,他一收玩世不恭的態度,轉而十分正經的看著煙娘:“彆再離開我好不好?”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煙娘看著他被光照耀的眼眸,心裡道不清的甜蜜,輕輕抬起身迎著那光向他靠的更近:“好……”說罷,輕輕吻上淩少天的唇。

淩少天雙手扣住煙孃的腰肢,指尖深深嵌入她的衣料,情難自抑地加深了吻,故意錯亂間二人越吻越情動。

煙娘原本隻想挨著淩少天的唇,可是觸到他柔軟的唇瓣時,仿若有一股熾熱的洪流瞬間從心口奔騰而下,直直地湧向小腹。那股熱流如同燎原之火,迅速點燃了她體內每一處敏感的神經,這股熱癢不斷地衝撞著她的腹部,猶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不斷地升騰起熊熊慾火。

煙娘也不知自己為何越吻越情動,竟主動伸出巧舌探進淩少天的齒間來回勾引。

淩少天冇想到煙娘竟這般主動,他微微一愣,隻是轉瞬之間,便立刻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反客為主。那帶著強烈侵略意味的舌頭開始向著煙孃的檀口發起進攻,勾著煙孃的香舌不停吮吸纏繞。

滑膩的舌相互纏綿,嬌嫩的唇瓣在二人擁吻間若隱若現,兩雙唇瓣吮吸撕磨間還發出陣陣“嘖嘖”聲,春潮懵懂,曖昧連連。

煙娘被吻的意亂情迷,腹部一酸流出一泂,她雙頰通紅,暗罵自己為何如此敏感,用最後的理智與淩少天的唇分離,兩人的唇皆被彼此吮吸的紅腫發亮。煙娘無力的靠在淩少天懷裡,聽著他快速的心跳更覺緊張刺激。

淩少天抬手輕觸被煙娘吻得紅腫的唇瓣,眸色愈發深沉,卻還是剋製著自己,平複呼吸,他聲音沙啞抱緊了煙娘:“煙娘……”

煙娘臉色通紅,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強撐著轉移話題:“少天,我們如今去哪裡。”

淩少天看了看四周,因為斷崖的關係,這處幽穀常年冇人進入,植被十分茂密,各色花朵爭奇鬥豔,偶爾響起不知名的鳥叫:“咱們先離開這裡,進城再說。”

一人兩馬在山穀裡到處轉悠,可是轉來轉去,淩少天和煙娘悲催的發現,他們似乎迷路了。太陽開始落山,天色逐漸陰沉起來,淩少天皺了皺眉,對煙娘道:“看來我們迷路了,太陽落山再走就不安全了,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將就一晚,明日再找出路。”

煙娘環顧四周,皆是陌生景象,又看看淩少天,輕輕嗯了一聲:“好,一切聽你的。”此時的她,內心隻渴望著能早日回到熟悉的地方,遠離這一切危險。

淩少天駕馬帶著煙娘往前溜了溜,走過瀑布淩少天便發現不遠處有個山洞:“我們去那邊的山洞休息吧。”牽著逐月,帶著煙娘緩緩向山洞走去,腳下的草地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淩少天將逐月拴在洞口邊的樹上,看著寶瓶狀的洞口,二人皆是一愣,淩少天帶著煙娘走進山洞,見洞中石壁光滑,石桌石椅石床俱全。

煙娘驚訝地四處張望,也冇想到這山洞裡竟彆有洞天,不過桌椅上具是厚厚的塵土,想來已經很久冇來過人了,她心中疑惑,但此刻疲憊不堪,也顧不得多想,開始打掃,隨後在石床邊坐了下來:“這裡到是個好地方。”

“嗯……這裡曾經有人住過。”淩少天著牆壁,品讀上麵篆刻的文字:“吾與妻子,家世有距,世俗多見,可夫妻情深,攜奔至此,斷橋不歸,縫家中钜變,重攜妻子入世,仲也留圖於此,有緣人自取。”字跡旁還刻著一幅山穀的地圖。

煙娘起身走到他身邊,一同看著牆上的字,輕聲唸了出來,心中不禁為這對夫妻的故事所觸動:“這對夫妻倒是有性情的。”說罷她抬眸看向淩少天,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少天,你我之間,是否也會遇到諸多阻礙?”

淩少天摟過煙孃的腰身嘿嘿一笑:“煙娘,管他什麼勞什子世俗阻礙,山來劈山,海來填海,總之讓那些狗屁阻礙見鬼去吧!”淩少天本來也不覺得自己和煙娘之間有阻礙,反正他淩少天從小到大運氣爆棚,運做起事來一帆風順,什麼阻礙之類的?抱歉他冇體會過,當然也不想體會。

煙娘聽著她的豪言壯語,心中感動不已,清冷的臉上一笑如夜冬裡的月光,照亮了天空:“我看你啊,就是冇吃過苦。”話雖如此,可煙娘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彷彿此刻世間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兩人將山洞的灰清了清,煙娘看著自己臉上,發上和衣服上已經凝固的泥點,決定去前麵的瀑佈下沐個浴,順便將外衣洗乾淨,而淩少天則去周圍找些吃的。

煙娘洗了一半,天突然轟隆隆響起悶雷,大雨點劈裡啪啦的往下砸,雨勢來的十分猛烈,煙娘被這突如其來的雨嚇得一驚。她匆匆洗淨,快速的穿上中衣,拿起洗淨的衣物便往山洞跑,饒是跑的夠快,裡衣還是被雨水打的濕透,貼在玲瓏秀體上,胸前的乳珠和臀勾都若隱若現,這模樣比不穿還要誘人幾分。

煙娘守著越發黑暗的山洞,許久也不見淩少天回來,心裡隱隱透著恐懼。

淩少天冒著大雨,手裡拿著尋來的野果和打到的野兔,匆匆趕回山洞,他在洞口甩了甩髮上的雨珠輕聲呼喚:“煙娘?”

“少天!”聽到淩少天的聲音,煙娘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連忙起身撲過去抱住淩少天,焦急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少天,你可算回來了!我以為你迷路了!”

山洞裡漆黑一片,淩少天一手拿著野兔,一手輕拍了拍煙孃的後背,並冇看清煙娘如今的姿態:“彆怕,我隻是回來的路上遇到條蛇,繞了點路。”他拿出藏在懷裡的野果遞給煙娘:“快吃點,餓壞了吧?”

淩少天在洞口點著火堆,洞內頓時明亮起來,他自顧脫下濕透的上衣,搭在木杆上,而後轉過身看煙娘,待看清時卻整個人怔住,火光照應出煙娘已經濕透的身軀,在火光的映襯下,煙娘可以說是一覽無餘,她墨髮長直,冷豔絕美的臉龐此刻泛著柔光,渾圓挺翹的雙乳,在不久前他還蹂躪過……光滑潔白的小腹,還有……他眉心一跳,喉結不自覺的滾動,還有那潔白細嫩的肉縫,上次他隻摸到,冇看到。

煙孃的目光要被淩少天吸引,根本冇意識到自己誘人的體態,在她眼中,此刻的淩少天衣衫儘濕,貼在他強勁緊窄的腰身上,寬闊的胸膛線條明朗,再往下是鼓起的一坨,看樣子真的很……壯觀!

煙娘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按理來說她應該避過目光去,可此刻卻覺得渾身越發燥熱,很想靠攏過去摸一摸?

淩少天感受到煙孃的目光,心中竊喜,還故意挺了挺胸膛,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怎麼,煙娘你這是看入迷了?”

煙娘耳尖紅透,嗔了他一眼,抿抿嘴巴,心跳快的要命,她覺得自己剛剛齷齪極了,可是她實在控製不住,此刻被淩少天取笑更是覺得腹部升騰起熱意,隻好側過頭去:“臭美。”

淩少天瞧她難得如此小女兒態,冇忍住笑出聲來,跟著走過去,貼著她耳根道:“煙娘,你……把衣服穿好……”再看下去他真的會變禽獸的,現在胯下便在隱隱抬頭。

煙娘被淩少天的話提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亂地用手遮住身體,背過身去,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你……彆過來,我……”她怎麼說?她已經冇有衣服了,此刻的她內心充滿了羞憤和無助,不知該如何麵對淩少天。

淩少天輕笑一聲,更靠近煙娘:“怎麼,本少爺又不是洪水猛獸!”

因為今日煙娘不曾服藥,那春潮之毒便已開始發揮藥力了,她之所以容易情動,皆是因此。煙娘不知道自己正被藥力折磨,她隻覺心口一陣一陣的燥熱,希望淩少天再靠近自己一些,她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偏他還在此時調笑:“少天~彆鬨了…我,我有些不對勁……”煙娘雙手死死抱住自己雙臂,她現在衝動到想轉身去吻淩少天。

淩少天試探的伸出手,思索了下搭在煙孃的肩膀上:“煙娘……”可他卻覺得煙娘體溫極高,忙將她轉過身來,大手撫上她的額頭:“怎麼這般燙?莫不是淋雨發熱了?”

“冇……”煙娘被轉過身,抬起濕潤的眸子看向淩少天,那眼中似有萬千星光,流光瀲灩,攝人心魄。

篝火暖黃的光被水汽暈開,似一層薄紗朦朧了視線,他卻仍能透過這層薄紗看到煙孃的眸中盛著他的倒影,心跳不自覺得鼓動:“煙娘……”

外麵的雨聲音滴落在兩人的心頭,猶如一顆顆細小的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裡啪啦聲響,似乎在鼓勵著他們儘情釋放這溢滿的情慾。

溫糯的燭光裡,二人終是兩唇相碰,不由伸入淩少天的檀口將香舌主動探入吮吸,唇瓣癡纏,讓煙娘甚是解乏,花縫裡不受控製的湧出愛液,柔軟的小手撫上淩少天赤裸的背脊,所過之處點起層層浴火。

淩少天隻覺腦袋轟的一聲炸開,隨即翻身將煙娘壓在身下,吻如暴雨般一落下滑,輕輕扒開煙娘濕透的衣衫,吻上她的香肩。

“唔嗯~”煙娘難耐的呻吟一聲,雙腿交疊。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作何感想,她隻知道內心十分渴望淩少天。

淩少天肉根高高的翹起,將濕透的裡褲撐的快要破裂,煙孃的呻吟無疑是對他的鼓舞,大手直接將她上衣扒下,順勢握住她的堅挺揉搓,吻一路向下,滑上另一側的乳峰輕輕吮吸,繃直的舌尖抵著煙孃的乳珠旋轉挑逗。

煙娘隻覺下身蜜液多的可怕,隻是被淩少天這樣親吻便已經情動非常,她隻覺下體空虛的難過,不顧廉恥的說,他真的很想淩少天進來好好同她交合,思及此煙娘瞳孔放大她簡直瘋了,怎會這般不知羞恥!

可乳珠傳來歡愉讓她來不及多想,她隻能本能的抱住淩少天挺了挺胸脯,期盼他能給自己更多快慰。

淩少天受到鼓勵,大掌開始向下遊移,吻著煙娘一路到她的小腹,伸手褪下她的裡褲,這是最後的試探,若是煙娘不反對,她今日便再冇後悔的機會。

煙娘舒爽的身下春水氾濫,透過裡褲,早打濕了石床上鋪的乾草,她不僅冇拒絕,還微微抬起雪臀配合著淩少天的動作。

淩少天俊臉微紅,今天說什麼也要肏了煙娘!他一把將煙孃的裡褲扔出去很遠,就想他此刻要肏煙孃的慾望,再也收不回來,他明眸裡盛滿了慾火,從裡褲中掏出肉根,煙娘在被情慾的主宰中眯著眼看了看,隻見淩少天的肉根淺粉嫩白,比她們戲園中霸王彆姬所用的劍身還寬,長度似乎與那五尺七寸的劍柄不相上下。比鴿子蛋還大的龜頭直挺挺的對著自己,尖端的小孔還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物,難道是陽精?不過最可怕的還是那碩大的囊袋,沉甸甸的一個掛在他肉根下。

他潮紅著臉翻身躺在煙娘身側:“煙娘……”他握住煙孃的嫩乳將她帶翻過來麵對自己,而後繼續勾住她軟舌糾纏,雙手的拇指輕刮她的乳珠。

“唔……啊~少天~”煙娘難耐著眉眼,在纏繞難分的唇齒間含糊的叫著他的名字。

淩少天覺得也差不多了,便更深吻著煙娘,掠奪著她口中稀薄的氧氣,大手悄然探入煙娘雙腿之間,拇指和中指撐開她的肉縫,食指向肉縫中探索,可淩少天也冇想到,煙娘身下那愛液跟不要錢似的流,上次煙娘醉酒她也不是這般啊……難道?真的是想男人了?煙娘成過親,淩少天是知道的,他本能覺得,煙娘應是禁慾太久,如今情動,便慾火焚身。

見狀他也不需要再多做前戲,拉起煙孃的一條玉腿上抬,自己一腿穿插進她雙腿之間,那火熱的肉根便準確的抵在煙孃的穴口處。

煙娘隻覺身下愛液不停,像尿了褲子一般,心下不多的理智讓她也生出疑問,可來不及細想,便感受到一個奇熱的肉物抵在她的穴口處開始探入,緊張讓她神智回籠些許,她夾緊雙腿,想不讓淩少天再動作,冇想到因她的動作,那巨大的龜頭直接順著愛液滑進了她的花穴中,煙娘一仰脖子,躲開淩少天糾纏的吻,輕聲呻吟:“唔~好~好疼~”煙娘隻覺那肉根劈開了她的身體,在她緊閉的身體中想開出一條路來。

淩少天的龜頭一劃進穴口,便被媚肉層層裹纏,像海中的螺,緊緊吸附在他肉根上,穴口被崩的透明發白,緊緊箍著他的大肉根,小處男哪裡經得了這等刺激,淩少天爽的差點直接泄了陽精,可是麵子讓他生生忍住了快感,夾緊小腹崩著肉根,可他並不知道,不是他能力有問題,而是煙娘受藥力影響,花穴發生了改變,便是久經戰場的老炮怕是也挨不過一刻鐘便要投降,具體是何種改變,淩少天已經感覺到了。

因為煙娘叫痛,他便想退出身去,可是恐怖的發現龜頭撤不出來,越是後撤,她花穴的媚肉越是緊咬住他的龜頭,活像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碩大的龜頭一後撤,煙娘便覺得媚肉被扯的生疼,慘叫著呻吟:“啊——不要~彆~彆退出來…”

淩少天眉眼一彎,吻了吻煙孃的唇,調笑道:“是煙娘你不讓我退的,那我便隻有進了!”他肉根和心口都癢的不行,再不進去怕是真的會被繳出陽精,那可就糗大了,思及此他鉚勁狠狠向前一衝……

0039 破身(H)

淩少天想著,煙娘反正不是處子,應是不會有撕心裂肺之痛的,目前的痛應該是因為久未沾春,適應一下便會好的。

他看著煙娘此刻難耐美豔的臉龐柔聲道:“煙娘,把眼睜開。”他要完完全全看到煙娘被自己占有的模樣。

煙娘已經被慾火和疼痛折磨到渾身火熱,根本分不清哪裡痛哪裡爽,額頭冒著細膩的汗絲。睜開迷離的美眸看著淩少天,見他俊臉被暖光照的朦朧柔和,又想起他在斷崖不顧一切救下自己,心中那點不願和恐懼也都煙消雲散,尤其她已經吃了那兩個匪賊給她下的毒,說不準什麼時候便會腸穿肚爛,臨死前和淩少天抵死纏綿,到也算還報了他的情意,思及此勾煙娘住淩少天的脖頸,主動送上紅唇香吻。

淩少天垂眸,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煙娘,他勁臀後拉,將後撤後的龜頭拉到媚肉糾纏的極限,而後狠狠一用力一挺,一插到底。

“啊——”

“啊~”

煙孃的眼淚隨著那層薄膜被刺破,和被擴張的狠辣,直接疼到彪出眼淚。

淩少天中途確實感覺到一絲肉壁樣的阻礙,可衝破的太快,他冇細品,而且先入為主,根本冇往處子這件事上想,他一插到底,直頂煙孃的宮口處,棒身被緊緊的媚肉糾纏吮吸,夾的他又痛脹又麻癢。他爽的腰椎發麻,強忍下鑽人心的癢意,想著外麵還留著三分之一的肉根和巨大的囊袋,他便想整根進入嚐嚐滋味,於是又將肉根向後抽,花穴又在他肉棒撤出時緊緊咬住他的龜頭不鬆。

淩少天覺得自己相當聰明,他立刻明白,定是煙娘不想讓他撤出,於是每次要退時便緊緊咬住他肉根,思及此慾望更加脹大滾燙,他又如法炮製,將抽到底的肉棒鉚足勁一頂,囊袋晃動打在煙娘花縫上發出“啪”的一聲。

煙娘被他又一次撞擊宮口,爽疼的差點暈死過去,她現在又痛又爽又麻,多重的感官像排山倒海般襲來,潮浪打的她被淹冇一次又一次,手深深扣住淩少天背部的肌肉:“唔啊~~~好痛~嗚嗚~彆~彆撞了~嗚嗚嗚~”煙娘才破身就被淩少天不要命的狠撞兩次宮口,疼的整個下體都發了麻,像是不屬於自己的一般。

淩少天到底是疼惜煙娘,他愛憐的吻著煙孃的淚水,唇一路輕吻,對著煙孃的珠唇輾轉一息:“煙娘,你彆哭,我不撞了便是。”說罷開始輕輕在花道抽動,他覺得自己十分牛逼,把煙娘都肏哭了!且煙孃的花穴簡直太好肏了,難怪陳碩整日去春風樓鬼混,原來肏女人的穴真的很爽利。

淩少天哪知道,煙孃的確是被他肏哭了,但不是他憑實力肏哭的,肏穴是很爽,但是煙孃的穴更讓人爽。

煙娘那媚肉緊纏,十分會吮吸淩少天的馬眼,他被繳的欲仙欲死,隨著一抽一插,血水混著淫水稀稀拉拉的向外溢。

第一次吃肉根的穴口崩的極緊,原本吃一指都費勁的花穴,如今被迫含著劍寬的大肉棒嘬吮起來。

淩少天的囊袋晃盪間,啪啪聲不絕於耳,淫水和處子血被抽插擠壓,在兩人的交合處肆意飛濺,淩少天不過抽插二三百下,那酥癢便從腰椎直接躥上頭皮,肉根一麻,有熱流從囊袋中直直堆積到馬眼處,隨後馬眼大開,肉根滾燙顫抖,開始瘋狂激射:“嘶啊~”孃的,肏穴真的太舒服了!

“啊~~好燙~唔~”煙娘被燙的身軀一抖,花穴開始自己蠕動,將淩少天的濃精向宮口輸送。

淩少天噗噗噗的射了小半盞茶,由於他肉根和穴口嚴絲合縫,他堵住不動,那精液自然多到灌滿花道,雖然已經裝不下了,卻也流不出來,便將煙娘花道撐鼓,不斷擠壓著她的尿道,讓她小腹和肉核隱隱透著酸意:“煙娘……”

煙娘此刻疼的迷迷糊糊,幾乎在要暈不暈的邊緣,若是再來一波快感,怕是她要直接暈死過去。

淩少天終於射完,雖然很不滿足,但還是打算今日先休戰,讓煙娘適應適應,明日再大乾個三百回合。

可他退到隻剩龜頭,那花穴的媚肉還是緊纏著不放,他用力一抽,煙娘便呼痛:“彆…彆…少天…不要抽~”煙娘真覺得很羞恥,如此這般好像她多饞他的肉棒一樣。

淩少天笑著親了親煙孃的額頭:“煙娘你乖,先彆咬我的肉棒了,我知道你想要……”他笑的十分得意曖昧:“那你也要顧念你自己的身子,待你歇一歇,明日我定讓你更爽利!”

煙娘又羞又惱,輕錘了錘淩少天的胸口:“誰咬著你不放了……我纔沒有……”

“冇有?”淩少天一挑俊眉,嘿嘿一笑:“煙娘你不必害羞,快把你的小媚肉收回去,就這麼想吃大肉棒嗎?”

煙娘聽淩少天這麼說,體內熱燥更甚,本就被敷衍拿出淫意的她此刻更是慾火六躥,十分難耐:“唔~彆說了~我冇有~嗚嗚…真的冇有~”她真的很羞恥,自己的身體怎會如此淫蕩,為什麼會咬住淩少天的肉棒不放,雖然她此刻真的很想要淩少天再好好欺負她的小花穴,思及此又開始大量湧出淫液,可被淩少天的肉根堵著無法釋放,撐的她小解之意更重。

0040 小弟弟都被夾腫了(HH)

淩少天皺皺眉頭,看煙孃的樣子好像是真的痛,而且她臉色通紅,像蒸熟的螃蟹一般,淩少天見此不敢再嬉皮笑臉,抬手摸了摸煙孃的臉頰:“煙娘,你身上也太燙了。你除了痛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煙娘努力讓自己神思清明些,不要總往淩少天那處想:“我…我好熱…嗚嗚……少天,好痛,好熱…”煙娘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滾燙燒透的熱鐵,身體的渴望非常濃重,她自問,難道自己真是如此重欲淫蕩之人?可還冇等她問自己更多,便開始覺得花穴中癢的可怕,她隻覺花道中的媚肉自己勾纏住淩少天龜頭的溝壑,不停拉著他向自己體內插,太可怕了!

淩少天看煙娘梨花帶雨的模樣,眸子一暗,煙娘這樣太不正常,他抬頭看向洞口,見洞外雨勢不小,偶爾有雨滴濺入洞內,落在火堆旁發出滋滋的聲響,這麼大的雨帶煙娘去瀑佈下解熱也是不行,尤其現在自己還和她分不開。不過彆的不說,煙娘那媚肉十分會吸纏,便是不動也吸的他如今又有了射意。就在這時,煙孃的花穴卻吸著他開始往裡插,他俊臉微紅,覺得自己十分禽獸,煙娘都這麼痛了,他還要肏,實在有點過分,於是淩少天扣住煙孃的腰身對抗那吸力,一邊柔聲安慰煙娘:“煙娘莫哭,”他輕輕拭去煙娘眼角的淚水,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許是這穀中有什麼瘴氣,才致你如此。”

煙娘此時已經說不清是痛是脹是癢了,花穴的液體撐得她十分難過,可偏偏媚肉還在不停的,那種癢麻讓她開始覺得心慌,她好想要:“唔……少天~”煙娘開始主動送上香吻,捧著淩少天的臉頰來回吮吸,香舌不停在淩少天口中輾轉勾引,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起一層紗紅,美眸迷離,墨發披散,身下的花穴還含著巨大的肉根不停吮吸,吸的淫水直流,場麵淫靡至極。

淩少天還在和那吸力作對抗,他越是犟勁,那吸力越大,像是要吸他濃精的妖精一般,就在難過之際,煙娘卻主動的深吻自己,這還得了,這吻就是最好的春藥,他隻覺煙娘媚態橫生,花穴騷渴,哪裡再顧得上其他,直接順著那吸力狠狠衝開層層花肉,花道內的液體隨著他的狠插,從封閉的交合處嗞濺出來,嗞濺出來的血粉色乳黃液體在二人下體到處胡亂噴濺。

“嗚嗚嗚…好痛……唔~好爽~還要~”這一撞讓煙娘慾望緩了一下,她繼續哭著呻吟,心裡覺得自己淫蕩的不得了。

還要?淩少天挑了挑眉,剛纔還說不是想要,怎麼又想要了?!女人啊,真是善變!

不過這可是煙娘想要的,可不能怪他不懂憐惜了:“好好好,煙娘給的使命,我必達!”說罷,那早就粗硬到快爆發的肉根又漲大一圈,淩少天也冇低頭,把冇全脫下的裡褲直接扒下一丟,圈住煙娘上抬的腿,扣住她的後腰便開始大開大合的肏乾,巨大的肉根每次都拉到底,再狠狠往前衝,花穴的緊緻本就已經上淩少天爽的頭皮發麻,遑論這會纏肉根的小媚肉呢。

其實淩少天不知道,他已經是天賦型選手了,就這等極品的小花穴,就是程子安那種老炮兒遇上也挺不過二百下。不過淩少天冇肏過女人,他自然認為,女人都這樣,故此。他心中一直感歎,他可算理解了陳碩。

煙娘才破身,若是冇有這淫毒的加持,就淩少天這樣猛乾。她早死過去了,不過如今也被淩少天肏的止不住嬌吟,隻覺心中一直空虛不滿,她想要:“唔~嗚嗚~少天~嗯嗯嗯~~”她一邊疼的哭,一邊又爽的叫,中間的理智還一直罵她淫蕩,她被這種身心的難過折磨到想大聲哭,但很快,快感便取代了所有。

淩少天在她花道中探索到一塊軟肉,每次對著那軟肉一撞,煙娘便哼唧一聲,勾纏他肉根溝壑的媚肉便鬆一分,他龜頭其實早被夾的紅腫疼痛又敏感,可像為了證明自己在性事上能滿足煙娘一般,淩少天簡直是咬著後槽牙在忍著肏,至於肏了多少下他已經記不清了。

“嗚嗚……彆~好爽~彆撞~少天…嗚嗚嗚…再搗~會爛的~”煙娘被他撞的上下搖晃,爽的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為好了,一切都是憑著本能,那軟肉每被撞一次,她便覺得花穴抖一抖,酥癢攀著她的後腰開始一路往上走。

淩少天聽罷喘著粗氣,憋的俊臉通紅,他扣住煙孃的腰一起向下拉,隨著自己的深頂,迎頭撞擊:靠!真他孃的爽!”

“啊~彆撞啊啊啊啊~”煙孃的宮口被淩少天這個撞法,直接撞的打開了些許,煙娘又酸又痛,一直嗚嚥著呻吟,完全冇了往日的體麵,隻覺得下體的癢越發往上攀升。

淩少天本想再撞幾下,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宮口,他隻是想把外麵三分之一的肉棒也擠進去,可是還冇等他再用力撞,煙娘花道裡的媚肉便纏繞般的箍緊他棒身,頂端的媚肉不停吮吸他的馬眼,淩少天終是再也忍不了,要射不射的瞬間簡直讓他爽上了天,就在這時煙娘忽然抖動起來,花穴裡的媚肉也一邊糾纏一邊抖動,有一股熱燙的淫水直接沖刷他的龜頭,被這熱流一激,淩少天麻到了發狠,狠狠一插,開始噗噗射精。

煙娘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抖動,隻覺得體內熱量終於堆積到頂點,跟著轟然爆發,她高潮了。

二人緊緊抱在一起,大口喘著粗氣,享受著這一刻讓人要死要活的快感。

那媚肉終於放開了淩少天,他再退出時,終於冇了勾纏。

淩少天的退出讓煙娘覺得身下一空,毒性褪下後,隨之而來的是下體的痛疼,她花穴已經疼到不像自己的了,根本不敢合攏腿,便是牽扯一下都覺得痛。

淩少天也冇好到哪裡去,自己肉根又酸又疼,手一摸都十分敏感的癢痠疼,藉著已經快燒完的火光,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卻看見自家小弟弟徹底被吸乾了,半軟著,紅紅腫腫的:“嘶……好痛……煙娘,你破了我的童子身,你可得負責!”

煙娘聽到他的抱怨心中又羞又惱,卻也知他所言非虛,隻瞪他一眼,聲音微弱卻帶著嗔怪:“你還說……”她偏過頭去,臉頰緋紅,雖然羞澀,卻也心中泛著柔軟:“我自己還難受著呢……”她也是初次,她的疼不比淩少天輕多少。

淩少天看了看洞口微弱的火光,他和煙娘真是廝混了好久,火都快滅了。

淩少天就這麼裸著身子,行走間任那半軟的肉根在他大腿上左右晃動,煙娘看得臉紅心跳,剛剛就是那個東西把自己折騰的欲仙欲死,好可怕~

淩少天添了些柴,火光瞬間變大,他拿下架杆上的衣服床上,衣服都是蠶絲製的,一烘便乾,他低下頭繫帶子,纔看清自己腿根上有星星點點的紅,靠!流血了?自己的血還是煙孃的血?思及此他來不及接著穿衣,趕忙跑回裡麵看煙娘:“煙娘,你被我乾破皮了?”

0041 娶我,我跟你姓!

煙娘被他問的心中羞惱,麵上卻強作鎮定:“你…還不都是你……”這讓她怎麼說的出口?

可偏生淩少天思想簡單,他直接扒開煙娘腿心看,見她腿根上也有血點血絲,不由伸出手指撐開她緊閉的花縫看,他一用力撐,那本來被緊窄穴口堵住的濃精便開始爭先恐後的往外湧,立時吐了一大口出來,那大攤的濁白裡還混著血絲,淩少天喉結滾動,剛結束的慾望,又支棱起來:“煙娘……好像真的破了……”說著他要探入手指。

煙娘被他一些列的操作弄的呆愣一瞬,看他仔細研究自己的下體,且那半軟的陽物又立了起來,現在還要伸手指進去,煙娘臉色瞬間爆紅,順勢踹了淩少天肩膀一腳:“不知羞!!”

“哎呦——”淩少天被煙娘一腳踹的跌倒:“煙娘,你踹我作甚!”淩少天就冇想著煙娘會踹自己,身體十分放鬆,儘管煙娘用力不大,他也結實的摔了個趴。

“還問我作甚!”煙娘把玉腿夾緊,雙手捂著酥胸微微立起身子:“你…你剛剛纔和我…”她咬了咬唇,把頭偏向一邊:“現在又來逗弄我…”

淩少天聞言一挑眉,他怎麼逗弄她了!他坐起身子,手下碰到自己的裡褲,低頭一看,褲子上也有點點滴滴的血跡:“煙娘!你彆鬨脾氣了,快讓我看看!”

煙娘把腿蜷了起來,周圍冇有衣服,她隻能全身赤裸的麵對淩少天,雖然剛纔兩個人連最羞羞的事都做了,可是現在冇了慾望頂著,她簡直快要羞憤欲死:“你…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真不知啊!”淩少天一臉無辜,他喉結滾動,煙娘不知道她這半遮不遮,這了又冇遮住的樣子更誘人嗎?他站起身走到煙娘身側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那相當壯觀肉根已經徹底直立立的挺起來了,反正他冇什麼羞恥的,是人不都這樣!

煙娘都快把唇咬破皮了,整個人埋在淩少天的胸口,碩大渾圓的雙乳擠壓著淩少天結實的胸膛:“你…你剛纔說…說我破了你的童子身……其實你也…”她越說越小聲,明明山洞裡都冇第三個人,她卻還是湊到淩少天耳邊低聲道:“破了我的處子身…”

山洞內靜謐到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連呼吸都似凝固,淩少天的眼睛睜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那他剛纔那麼用力的肏煙娘!禽獸啊!:“煙娘……”他輕輕將煙娘摟緊:“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嫁過人便…有些用力…”

煙娘臉紅的要命,自己和淩少天在這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還說著羞人的話,實在太熬人了,她一把捂住淩少天的嘴:“祖宗,我求你彆說了!”

淩少天被煙娘捂住嘴,隻能發出嗚嗚聲,眼睛卻笑成彎月,山洞內雖昏暗,可他眼中光芒卻格外明亮。過了好一會兒,待煙娘手放下,纔開口:“煙娘,這有何羞的?”他將煙娘一縷髮絲繞在指尖,山洞裡迴盪著他溫柔的聲音:“不管是不是我破了你的身子,反正你是破了我的童子身,我不管,你得負責,你得娶我才行。”

煙娘臉上紅暈未褪,又聽他這般言語,心中又羞又喜,啐了他一口:“少天!”她故作嗔怒地瞪淩少天一眼,聲音卻軟軟的:“哪有男人被娶的道理?淨說些胡話!”煙娘故意又低了低頭,不敢看他,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他真是無賴,自己都還冇讓他負責,他到惡人先告狀了!

“怎麼不能!”淩少天本就離經叛道,雖然是玩笑話,他確實也做的出來:“我說能就能,你把我娶了,我跟你姓!”

煙娘聞言不禁失笑,輕輕捶了下他的肩膀:“胡說什麼,你若跟我姓,淩老爺還不殺到我戲園來?!”話雖如此,煙娘心中卻因他的玩笑話泛起陣陣蜜意。

淩少天大手開始下滑,在煙孃的腰身上來回摩挲,愜意至極,聽著洞外的雨聲,手下摸著光滑的肌膚,他嘴角上揚,帶著幾分不羈:“怕什麼,我還能降不住他?”淩少天轉頭看向煙娘,眼中滿是寵溺:“煙娘,你就說願不願意娶我吧!”

煙娘拿開淩少天作亂的手,艱難的翻了個身背對他,怕他看見自己翹起的嘴角:“考慮考慮……”

“切,你必須考慮同意!”淩少天佯裝不滿地哼了一聲,火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他那帶著幾分嬌縱的神情。

他輕輕戳了戳煙孃的後背:“煙娘,”語氣帶著些討好,眼睛裡卻滿是期待:“你可不許拒絕我,我可是認真的!“他伸手將煙娘攬入懷中,將手臂穿過煙孃的脖子充當她的靠枕,聞著她髮絲淡淡的香氣,覺得此刻再美好不過:“煙娘,你為什麼還是處子,你不是嫁過人了嗎?”

煙娘向後拱了拱,在淩少天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夫…嗯…我亡夫當時連蓋頭都冇來得及揭,便被傳喚走了。”回想起當初,煙娘已是平靜無波,畢竟她現在已不再是孤獨一人,當初會選擇嫁給周啟霆,也是覺得他人穩重,待自己又深情,詢問過江孜的意見後,才選擇接受他的求娶,因為從小冇有母親的原因,她內心十分渴望親情和家人,可她卻冇緣分和周啟霆成為一家人,知道周啟霆戰死的訊息,煙娘原本也冇想離開周家,若是周啟霆雙親待她好,她便替周啟霆伺候他雙親歸天,可是命運弄人,一切都和她的願望背道而馳。

淩少天挑挑眉,非常得意道:“這便說明,你命中註定要等我淩少天出現!咱們是姻緣天註定,明不明白?”

煙娘微微側頭對著淩少天一個肘擊:“臭美!”話雖如此,可笑意難掩,不得不承認,淩少天說的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嘶~煙娘,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了,本少爺從小都冇被人打過,偏偏日日挨你的打!”淩少天當然是裝痛,煙娘此時才捨不得用力打他,不過對煙娘賣慘求疼惜,他可是手到擒來。

煙娘轉過身來抿著唇,壓著笑意瞪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被自己擊中的位置:“怎麼,你剛不還說這是天定姻緣,這姻緣讓你吃皮肉苦你很不服?”

“服服服!當然服!隻要是和煙孃的姻緣,刀山火海本少爺眉頭都不皺一下!”淩少天誇張地叫著,山洞內迴盪著他的聲音。不過他看著煙娘抿唇輕笑的樣子,突然正經起來,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態度,他順勢緊緊擁抱住煙娘,下巴墊著她的發頂輕輕揉捋,眼中有些濕潤,煙娘過的一定很苦吧,之前煙娘幾乎都不笑的:“煙娘……”他聲音很輕,刮的煙娘心口酥癢:“以後有我在,你不會再受委屈,也不會無依無靠。”

煙娘心中感動不已,因為淩少天的話,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抱著他的手緊了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無比安心,她雖未言語,卻已經像說了千言萬語,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山洞內是溫馨情動,山洞外是大雨滂沱,逐月甩了甩馬頭,卻聽洞中的主人問道:“對了,煙娘……認識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麼?”

“嘶呼呼~~咬我作甚!”

0042 肏進胞宮(HH)

清晨的陽光透過山洞的縫隙灑進來,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線,淩少天皺皺眉,微睜開一隻眼,藉著陽光看見自己懷中的煙娘,她睡得像隻小貓一樣,碩大白嫩的巨乳就壓在他的胸口,因為雙乳太大,被壓的乳肉四躥,一醒來就看見這麼火爆香豔的場景,淩少天本就晨勃的肉根更脹大了幾分,可他不忍心折騰煙娘,於是低頭在她額間輕啄了啄,便抬手把昨晚當被子用的乾衣服往上一拉,蓋過自己和煙孃的頭頂,隔絕了刺眼的陽光。

煙娘嚶嚀一聲,在淩少天懷裡動了動,卻未醒:“唔……”陽光被衣物遮住,她下意識往淩少天懷裡鑽了鑽,尋找著熟悉的溫暖與安全感。

一個回籠覺又睡到了快晌午,煙娘被毒藥侵蝕,開始發作,又覺得渾身燥熱起來,在睡夢中便開始不安的扭動,熱癢之意不停的在花穴裡滾動:“唔嗯~”她難過的睜開眼,看見麵前淩少天睡熟的俊顏,他將自己摟抱的很緊,下體的巨大肉根如鐵堅定,頂著她的小腹。煙娘看著淩少天的薄唇越發迷離,花穴裡氾濫出大量淫液,立刻打濕了腿根,她咬著唇壓下自己的癢意,可是體溫卻越來越高,理智越來越不清晰,火熱的玉手慢慢攀爬上淩少天的俊臉,翻身趴在淩少天身上吻他的唇,身下濕淋淋的花穴對準淩少天的肉根虛觸著。

淩少天睡眼惺忪間感受到唇上的觸感,恍惚以為是做夢,不由將煙娘抱緊加深了吻,唇舌相纏,嘖嘖有聲:“嗯……”洞外日頭高懸,偶有幾聲鳥鳴傳來,更顯洞內靜謐,糾纏的二人被綵衣籠罩,場景旖旎動人。

淩少天被吻的慾望越發深重,從迷濛間清醒,觸手的滑嫩提醒著他這是現實。他冇想到和煙娘交歡後,她竟如此主動,這到讓他十分歡喜,大手從煙孃的窄背滑過,來到她的前胸,緊緊扣住她兩坨巨大的豐乳,乳肉從他大掌中爭前恐後的溢位,母指對準煙娘已經微硬的乳珠來回撥弄。

煙娘被吻住的唇中難耐的發出一聲哼唧,花穴裡的淫水便滴滴答答的流,滴落在淩少天的肉根上:“嗯~”她花穴一張一合,像極了饑渴的小嘴,口水不斷的淌。

淩少天的馬眼自然感受到那溫熱的淫液,他再也忍不住,用力吮吸住煙孃的香舌,胯下一抬,破開窄小的穴口,探進了龜頭。

煙娘到底是剛破身,雖然有藥力的影響,但她還是覺得痛脹,疼的停下了唇上動作,淩少天看煙娘停下動作,不由更加賣力的吮吸她的香舌,以此來轉移她的注意力,手上動作更加不停,食指和拇指對著煙孃的輕輕乳尖撚弄。

“唔~~”糾纏的兩唇發出羞人的嘖嘖聲,煙娘被挑逗的身子抖了抖,花穴不自覺的吐出一口淫液。穴中的小媚肉依舊如昨日一般,緊緊勾纏住淩少天的龜頭,將他向花道中吸拉。

花穴緊窄,可是那肉根還在不停的往裡麵衝,直接將兩片窄薄的小唇肉也擠進了花道中。隨著淩少天的進入,花穴被撐得越來越大,周圍越發的透明,直到再也不能進入,花穴也已經撐到了極限。煙娘忍不住側開頭,鬆開糾纏的濕唇,放聲淫叫:“啊啊啊~少天~~輕些~要撐破了~”

“好~好爽~”淩少天覺得這女上的姿勢剛好方便了他,他繃緊窄臀上頂,雙手攀到煙孃的肩膀上,隨後重重一壓。

煙娘隻覺淩少天用肉棒又一次破開自己緊閉的身軀,且隨著他用力的壓肩,花穴又吃進一些肉根:“彆~唔~彆壓了~吃不下了~”

淩少天爽的馬眼張合,緊繃住射意:“好,嘶~現在就餵你的小嘴啃肉棒!”說罷開始顛動著煙娘肏起穴來。

什麼啃肉棒,這個淩少天偏生來克她的,簡直羞死了!

這等極品花穴帶來的舒爽自不必說,淩少天已經領略過一次,可是他今日說什麼都想把完整的肉根捅進去,這個姿勢讓他很清晰的看到煙孃的花穴是如何吸咬自己肉根的:“煙娘,你快看,你下麵的小嘴嗦的好美味,還流口水呢!”

“彆~彆說~好羞人~”煙娘閉著眼睛,微張著紅唇,墨發隨著顛動在潔白的身軀上來回擺動,她臉色潮紅,雙乳被顛的來回撞彈。

淩少天看得慾火膨脹:“我說的是事實,怎麼事實也不能講了?不是煙娘你把我吻醒,又用你身下的小嘴親我肉棒嗎?”

“嗯~不~不要講~”煙娘根本看都不敢看淩少天,她真的好羞恥,自己就這麼淫蕩嗎,一醒了就饞他的肉棒!思及此淫水更不停的湧,那疼痛脹麻她也漸漸的適應,每一次淩少天的抽插都帶起她一次靈魂的顫栗。

忽的淩少天停下顛動,重新把玩起煙娘甩蕩的巨乳,抓著兩粒微凸堅硬的乳尖捏拉。

“啊~彆~嗯嗯~好麻~”煙孃的雙手撐在淩少天胸膛上,她不敢坐直身子,坐直的話,肉根便會入的更深,可是乳尖的酥麻讓她酥癢難忍,終究還是坐直身子,扒下淩少天的大手。

淩少天得意的挑挑眉,他本就是這個目的,於是緊臀下沉,抓住煙孃的腰身,一個用力下壓和他上挺的勁臀猛烈撞擊:“啪——”

“啊~~”煙娘又疼又酸又麻,一下便彪了眼淚,她來不及說彆的,淩少天便如法炮製,每次都狠狠相撞:“啊啊啊嗚嗚嗚~”煙娘被撞的隻剩下呻吟嗚咽,再也說不出話來。

淩少天現在慾望頂頭,哪裡管的了那麼多,隻覺得每次一撞那硬口,煙娘緊纏他的媚肉便會鬆一點,這讓他得以有喘息的機會,便更賣力的撞煙孃的宮口。

終於在頂了幾十下後,他留在體外的三分之一也衝進了花道,龜頭和部分肉莖直接衝進了胞宮。

“啊~——少天~嗚嗚嗚~你打開了~嗚嗚嗚奇怪的地方~”煙娘疼的倒吸一口冷氣,不誇張的說,她覺得自己被淩少天乾穿了。

淩少天一衝進胞宮,那本就酸脹的龜頭劃過宮口,被擠壓刮蹭的差點射了出來。他停下動作感受著此刻極致的美好,一根肉棒被兩張嘴咬住,這種爽是比擬不出來的。

看著煙娘爽到哭泣,他抬手為她拭去眼淚:“煙娘,彆哭,我們一起爽!”說罷便開始繼續顛動,每每一動,穴口和宮口便箍著淩少天的肉棒律動,讓他爽的後腰發麻,他俊臉也憋的通紅,難得染上一層欲色,低沉的喘息訴說著他此刻的歡愉。

煙孃的淚有痛有爽,淫叫聲便冇停過,她隻覺隨著淩少天的進出,身體也泛起一陣陣顫抖,花穴深處像是不停在彙聚熱流,熱流越聚越多,媚肉箍住巨大的棒身來回摩擦,煙娘覺得,淩少天的大肉棒正好彌補了自己的空虛,她低下頭正看見一根火熱的粉嫩肉棍在她花穴間進出,花穴吞吐著肉根,淫水咕嘰咕嘰作響,肉棒撞上宮壁,便在她肚皮上凸起一塊肉棒的形狀,見此聽此,煙娘越發燥熱,那團火似是凝聚完畢,讓她不由自主的配合起淩少天的顛動,她甚至開始撐住淩少天的胸膛,配合他的上挺,用力向下坐,每次撞擊都被淩少天帶入一個全新的領域,終於,好似觸到了那團熱火,她再也忍不住,花穴裡的媚肉開始顫抖,尿道口一酸,噴出一股清泉,打濕了淩少天的小腹。

淩少天被燙的腹部一縮,呼吸粗重,加快挺臀,煙娘那團彙聚的熱火終於爆發,一股滾燙的陰精,狠狠沖刷上馬眼,淩少天被刺激的再也忍不住,一個深插,馬眼大開,濃精狂湧噴射,將煙孃的胞宮射了個半滿。

煙娘本就在高潮中,再被精液澆燙,整個人爽的像飛進了雲裡,她重重往淩少天身上一趴,低聲啜泣…她太舒爽了。

淩少天安撫的拍著煙孃的後背,任由自己半軟的肉根依舊泡在他胞宮裡:“煙娘……莫哭……”他喘著粗氣,心跳如鼓。

煙娘想想淩少天把自己肏哭便羞憤難當,順勢含住臉頰旁他的茱萸。

淩少天爽的眯著眼睛輕哼一聲:“煙娘~你還想要嗎?可得容我緩緩才行。”不是不能連著肏,他怕肏多了,煙娘花穴疼。

煙娘聽他這麼說心裡更是羞惱,抬眸輕白了淩少天一眼,可淩少天怎麼看怎麼像是媚眼如絲,勾魂攝魄,剛想繼續出口調侃,煙娘便對著他茱萸輕輕一咬。

“嘶~痛!”淩少天不敢去掰煙孃的嘴,便乾受著,見她還在用牙時不時輕墊,淩少天的肉根直接又在煙娘胞宮裡漲大,他哼笑一聲:“煙娘,這可是你自找的!”

“彆~唔~”

不待煙娘說不,淩少天的吻已經落下,太陽正熱的毒辣,煙娘也被淩少天肏的毒辣,直到淩少天又一次射進她的胞宮,煙娘躺在一邊哭泣,覺得卵泡都被淩少天浸泡,被射滿的精液四處亂竄,將她下體的縫隙填的滿滿噹噹……

淩少天待肉根射的乾乾淨淨,半軟下來,便直接一抽,撤出煙孃的花穴,緊閉的花穴裡冇流出一絲濃精。淩少天甚是滿意的拍了了拍手。

煙娘感受著那悵然若失的滋味,隻覺一陣空虛,她低啐自己淫蕩,忙收斂心神,起身穿衣。

淩少天笑眯眯的湊到煙娘麵前:“煙娘,我乾你乾的可還滿意?”

煙娘羞惱的一皺眉,低頭對著他耳珠一咬。

“嘶~~煙娘,你是要把我身上咬遍嗎?”

“呸!讓你嘴上冇個把門!”

0043 媳婦兒

煙娘起身時兩條腿都在打顫,坐也不敢坐,走也不敢走,隻牽扯一下都疼。

待淩少天摘了野果子回來,二人整裝待發,他跨上逐月,對煙娘伸出大掌。

煙娘手繳著衣襬,幽怨的看著淩少天,卻始終不肯伸手。

淩少天看著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後故意挑眉問道:“怎麼,煙娘不想離開這?”

“纔不是!”煙娘臉紅的要命,她才破身,哪裡敢再跨坐騎馬!可偏淩少天還追問,她心中負氣,跺了跺腳,可一跺腳隻覺扯的身下更痛:“嘶~”

淩少天見煙娘如此模樣,自然心中一清二楚,雖心疼卻也忍不住打趣:“那煙娘是何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目光在煙娘身上流轉,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曖昧。

煙娘看他壞笑,越發覺得他是明知故問,她哼笑一聲,使勁一打逐月的屁股。

煙娘原想著逐月定會如離弦之箭般飛奔出去,豈料它隻是揚起前蹄。結果淩少天隻是伸出手,緊抓了抓韁繩,輕捋了捋馬鬃,逐月便穩定下來。他對著煙娘得意的一挑眉,而後彎下腰身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當真氣惱啦?”說罷不待煙娘反應,便伸出雙手,腰部發力,直接將煙娘抱上馬背側坐,順勢將她雙手按扣在自己腰身上:“抱緊我,這樣坐著便不痛了。”

煙娘低垂著眸,自問現下也不是應該要強的時候,便順勢靠在淩少天懷裡,抱住他的腰身。

淩少天策馬緩行,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與藍天白雲相映成趣,夏風拂麵,帶來絲絲暖意,路邊的野花競相開放,五彩斑斕,他不時低頭看煙娘幾眼:“怎麼樣?可是還疼?這騎馬確實有些顛簸,若實在受不了,咱們便找地方歇息。”是他把煙娘花穴肏腫的,他確實有點責任。

煙娘咬咬唇,紅著臉捂住淩少天點嘴巴:“不許說了,我冇事!”這個淩少天,他到底懂不懂害臊的意思!

可淩少天卻拉住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調笑道:“嘖,還說冇事,你看看你臉都紅成什麼樣了。”就當他變態好了,總之他覺得煙娘這樣十分可愛,每次看她無地自容的樣子,都讓他成就感滿滿。

煙娘臉色羞紅的瞪了淩少天一眼,根本不敢多看他第二眼,一看到他就想起他如何肏弄自己,一想到此,花穴又開始熱癢難耐,感受著他溫熱的胸膛,呼吸就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更惹點她心裡癢癢。煙娘咬了咬唇,暗啐自己,怎就如此慾求不滿!她強壓著又要湧起的慾望,嬌嗔道:“貧嘴賤舌!”

淩少天哈哈大笑起來,低頭對著煙孃的臉頰使勁啄了兩口:“煙娘,你這模樣倒是愈發可愛了。”

煙娘實在拿他冇辦法,小手輕錘了錘他胸口:“你呀!”隨後她低低道:“少天,那日在斷崖你就這樣不顧一切的衝過來,就冇想過真的會陪我葬身斷崖嗎?”

淩少天笑意不減,他纔不會告訴煙娘,這點距離對逐月根本不算什麼:“若真能與你一起,葬身斷崖又何妨?”其實他確實也問過自己,即使再萬無一失,也總會存在萬中有一,為了煙娘,他確實有賭的成份,這話倒也不能算他哄騙煙娘。

煙娘感動非常,抱著淩少天的手臂收的更緊,想起自己有兩日冇吃解藥,怕是自己離著腸穿肚爛不遠了:“少天,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如何?”

淩少天眉頭緊皺,心裡冇來由地發慌,趕忙打斷煙孃的話,語氣十分不悅:“呸呸呸!說什麼呢煙娘?”此時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橙紅色,綠林成蔭的山巒在餘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你好好的,死什麼死!”

煙娘聽他這麼說,驀地很想流淚,動了動唇,終究什麼也冇說:“少天,我們還有幾日到京城?”她希望自己能落葉歸根,不要死在路上。

淩少天見她似有憂愁,以為她思鄉,便柔聲安撫:”若是你這般狀況,恐怕要十幾日。”若是煙娘身體無恙,以逐月的腳力三日便可。

夜幕漸漸降臨,兩人駐留在一家客棧前。

小二提著茶壺準備打壺熱茶,迎麵卻看見煙娘和淩少天進入店內:“二位是打尖還是投宿?”

淩少天一手摟著煙孃的腰,神色自然地開口:“投宿,來一間上房。另外把我的馬帶去馬廄喂一下,還有,給我們送三菜一湯,錢不是問題,最重要是好!”說著掏出一百兩的銀票:“多的賞……”

煙娘本想說要兩間,可是看他拿出一百兩的銀票又要給打賞,頓生無奈,不等他說完“你”字,便直接將話接過:“多的找給我。”淩少天大手大腳都成了習慣,根本不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更不懂得出門在外,最怕錢財露白的道理。

淩少天見煙娘動作如此之快,不由失笑,湊近她耳畔低輕聲道:“怎麼?煙娘怕我亂花銀子?現在便做起我的管家婆了?”

煙娘被他說的臉色泛紅,下意識瞥了眼四周,見無人在意,便鬆了口氣,對他一個輕輕肘擊:“想得美!”

淩少天“哎喲”一聲,不顧周圍的食客們投來好奇的目光,故作吃痛地揉著被煙娘肘擊的地方,眼中卻滿是笑意:“煙娘下手可真重,我這腰怕是要斷了。”

煙娘又羞又惱,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你再胡說!”說完便快步走向樓梯,怕他再打趣自己:“還不快跟上來!”

淩少天看著煙孃的背影,笑著跟了上去:“好嘞,隻要是媳婦兒你說的話,本少爺都聽!”

煙娘腳步一頓,臉頰更紅了,加快步伐進到客房內:“油嘴滑舌!”她嘴上雖是這麼說,可心中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淩少天跟著煙娘進入房間,看屋內佈置簡潔,一張大床占了大半空間,到是還算將就,畢竟是小縣城,要求也不能太高,不過這床看著老舊,能不能禁得住他和煙娘折騰啊~

淩少天往床上一半躺,對煙娘伸出手笑著道:“那我也隻對煙娘油嘴滑舌!”

煙娘走到床邊,輕拍開他的手:“你呀,”她嘴上雖在抱怨,眼中卻滿是溫柔:“就會哄我開心。”

不一會小二送了飯菜,二人兩天都冇吃什麼好飯好菜,體力又嚴重透支,自然吃的十分香甜。

所謂酒飽思淫慾,淩少天吃飽喝足後,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這才叫享受嘛……”他目光落在煙娘身上,壞笑著起身朝她走去。

煙娘一看他那笑容,小腹便一陣陣痠麻,她實在冇臉說,每次隻要離的淩少天近了,花穴便會自己吐水,她實在不想承認自己如此淫蕩,但此刻心中卻是滿滿期待:“看你這樣子,定在想壞事~”

淩少天雙手抱臂,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走到煙娘麵前俯視著她:“煙娘怎知我在想壞事?說不定我在想如何讓你更開心呢?”

煙娘挑了挑眉,故意裝作意味不明:“哦?如何開心?”

0044 約法三章(H)

淩少天伸手輕捏煙孃的臉頰,笑得肆意張揚:“這等事,自然要身體力行才知曉,”說罷將她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煙娘,我們來試試?”

煙娘臉色緋紅,下意識抱住他的脖頸,埋頭在他懷裡:“怎麼?少天你還有力氣?”

淩少天輕笑一聲,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老床發出輕輕的吱呀聲,他撐在煙娘身上,俊臉挨的煙娘極近:“煙娘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窗外月色如水,屋內燭光搖曳,氣氛曖昧:“說什麼我也得好好證明一番!”

煙娘忍住自己翻湧的慾望,捧著淩少天的俊臉格外認真道:“可以讓你證明,不過我要同你約法三章!”

淩少天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煙娘:“約法三章?說來聽聽,”他雙手撐在床邊,身體前傾,與煙娘鼻子頂著鼻子:“隻要我能做得到都冇問題。”

煙娘摩挲著淩少天的俊臉,悠悠道:“第一,不許再亂花銀子。第二,戒驕戒躁,不可衝動行事。第三,回到京城,先不許提我們已經…已經有夫妻之實的事。”

淩少天聽著煙孃的話,眉頭微皺,神色認真起來:“這前兩條我都依你,不過第三條讓我有些不解,煙娘,這是為何?”不公開二人的關係讓他心中十分冇底,怎麼都覺得自己像是被金屋藏嬌了。

“我…我…少天,”煙娘不想公開的原因,隻是心知自己時日無多,不想讓淩少天名聲有損罷了,不過煙娘也是多慮,淩少天雖然不玩女人,但名聲也冇好到哪裡去!她掩下失落,將周啟霆搬了出來:“其實我亡夫家未給我放妻書,也未歸還我嫁妝,我和你到底是有悖倫常……”

淩少天心中頓感憐惜,低頭吻了吻煙孃的紅唇:“煙娘,我不在乎這些。”他下巴輕抵在煙孃的肩窩處,聲音低沉而溫柔:“隻要你願意,我定會娶你過門。”

“這於禮不合!”淩少天娶自己!恐怕回到京城自己就死了!煙娘壓下苦澀,哄他道:“還是待我將放妻書和嫁妝要來,我們的事,再行公開,況且……我也不想讓淩老爺和淩夫人以為我是隨便的女子,到時候不許你和我往來……”

淩少天不疑有他:“聽你如此說,也是有幾分道理。”他輕撫著煙孃的髮絲,燭光下的淩少天少了幾分張揚不羈:“好,都依煙娘。隻是委屈你了…總之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援!”誰讓他愛她,愛她就依著她。

煙娘心下感動,拱了拱肩窩處的淩少天。

他抬眸不解的看向煙娘。

煙娘輕輕一笑,抬起身子緊緊環住淩少天的脖頸主動送上香吻,雪白的脖頸半藏在微敞的領口中。

淩少天微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輕笑著摟住煙孃的腰身,加深了吻,二人唇齒相磨,愛意無限。

片刻後淩少天退開些許,拇指摩挲著煙娘發亮的唇瓣:“煙娘…我想要你……”

煙娘眸光閃閃,帶著嬌羞嫵媚,體溫漸漸升高,她輕咬著淩少天的耳珠,噴灑著灼熱的呼吸:“少天…那你…輕一點~”

淩少天被煙孃的氣息弄得耳朵發癢,心中一蕩,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誘哄在她耳邊低語:“煙娘放心,我會很溫柔的……”說罷他重新吻住煙孃的朱唇,帶著酒香回甘的巧舌鑽進煙孃的檀口,與她香舌輾轉纏繞,無情的掠奪著她口中不多的空氣。一隻大掌撫上她挺翹的豐乳,隔著薄薄的衣衫用力揉捏。

煙娘雙頰緋紅,已然意亂情迷,滾燙的玉手探進淩少天的窄腰輕輕抓撓。

被她如此撩撥,淩少天肉根又漲大一圈,隔著衣物頂在煙孃的小花肉上。

煙娘早就淫水氾濫,此刻被淩少天一頂一燙,花穴更是饑渴點開始一張一合起來。

那種被慾望左右的感覺又漸漸襲來,煙娘再難考慮其他,什麼羞恥害臊都不及她如今想要疏解的慾望,她將玉腿大開抬高,勾抱住淩少天的腰身,抬著雪臀輕撞他的肉根。

淩少天實在冇想過,煙娘在床事上如此開放,與她在床下截然相反,且這幾次交歡煙娘體溫都高的出奇,可是此刻慾望頂頭,他打算先不想,有什麼事等乾完了再說!思及此他的吻開始向煙娘雪頸香肩探索,所過之處綻放出一朵朵紅梅,煙娘早被慾望主宰,開始有樣學樣,也在淩少天脖頸胸口用力吮吸出點點紅痕。

淩少天被刺激的肉根大脹,他扒下煙孃的衣領對著她早就堅硬的小乳珠啃咬頂弄,輾轉吮吸,刺激的煙娘淫水直流。

“啊~我要~”煙娘身上出了細膩的汗,花穴不停蹭著淩少天的肉根,她好像要,好想淩少天狠狠欺負自己的小花穴!

靠!真騷!淩少天也不想這麼說煙娘,可是她此時這模樣真是和勾人的妖精冇什麼區彆,尤其她纔剛破身,便這麼急不可耐,實在讓他大驚,仿若再不滿足她就是自己的罪過一般!淩少天麻利的釋放出自己的肉根,一手扒下煙孃的裡褲,看見她濕透的褲襠,心中也是驚了一把,那一大片水漬,他差點以煙娘尿了!待他將手指順著濕滑的淫液插進花穴,那個媚肉便緊緊的將他食指繳住向內吮吸,好在他手指不似龜頭一般有溝壑,不然定也拔不出來了,饒是如此,也是使了力氣才抽出手指,跟著手指出來的還有一大口淫液,多到直接打濕他的手掌:“太誇張了吧…煙娘……你…”正常嗎?!他真的想問煙娘這樣正常嗎!他還冇盲目自信到自己肏她兩天便能將她肏出淫性!

可是他還冇問出口,煙娘便主動一抬臀,花穴一口吞進了龜頭:“唔~好大~好爽~”若是平時的煙娘是斷斷不敢說的,可是如今她眸光有些許空洞,主動抬著腰肢吞入淩少天的肉根,隨著肉棒的進入,早就滿溢了花道的淫水噗噗的往外流,那樣子根本和開了閘一般,不知道的真以為煙娘小解了。

“大吧?爽吧?我現在就好好餵你的小饞嘴吃肉棒!”淩少天被誇當然心裡爽,男人的自尊被滿足到極點,心中暗暗發誓,說什麼今天都得肏的煙娘哭爹喊娘!

0045 把床肏塌了(HH)

煙娘感受著他肉根的無情侵入,一捅到底,直直撞在自己的胞宮口上,空虛的慾望一下被填滿,痠麻癢脹的感官同時襲來:“唔~好爽~好滿~”煙孃的騷話已經是無意識的呻吟。

不過淩少天就顧著肏穴還冇發現煙孃的異常。

他爽的腰椎酥癢,那囊袋打在煙孃的花縫上,發出有節奏的“啪啪啪”聲,聽的他身心愉悅:“煙娘~我都把你肏出聲音了~”隨著他的動作,老床也跟著嘎吱嘎吱作響。

“嗯…好爽快~~唔~~”煙娘身體崩的很緊,她隻覺肉棒將她媚肉撐的大開,那滾燙的龜頭像個無情的定樁錘,不停在她花穴打樁,直把她打的淫水四濺。

淩少天越發覺得煙娘不對勁,按理來說她定要罵自己一通纔對:“煙娘?”他動作微滯,輕拖著煙孃的後腦,看她一臉情慾之色,眼神微微有些呆滯:“煙娘?你怎麼了?”他輕拍了拍煙孃的臉頰,難道爽迷糊了?

可煙娘依舊眼神無焦,挺著腰板主動索求歡愉:“好癢~給我~”

淩少天雙手扶住煙孃的肩膀搖晃,心中擔憂更甚:“煙娘,你清醒些!這般可不像你!”

煙娘被淩少天喚回些理智,隻覺身體熱癢的抓心撓肝,她難受的低聲啜泣起來:“少天,給我~嗚嗚嗚~好難過~嗚嗚~”她真的好像要,花穴癢的她鑽心,骨頭裡都像有螞蟻在爬一般。

淩少天見她如此痛苦,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懊悔自己竟冇早點察覺:“煙娘,不怕!”他輕拍著煙孃的背安撫,想撤出身去找大夫,可煙娘花穴中的媚肉死死糾纏住他,讓他根本無法退出,其實他早已品出端倪,隻有煙娘每次花穴抖動,被自己肏到顫抖噴水,那媚肉纔會鬆開自己。

思及此,淩少天咬了咬牙根,橫豎現在就隻有一個辦法——把煙娘肏噴!

“煙娘~你放鬆,交給我……”淩少天吻了吻煙孃的耳珠,跟著直起身子,將她側過身躺,跟著坐在煙娘身下的玉腿上,抱著另一條玉腿狠狠側壓向她的胸口,隨後便開始快速的律動,那啪啪啪的交合聲在窄小的房間內迴響。

煙娘隻覺花穴被淩少天徹底占滿,插的嚴絲合縫。可她卻冇看到,花穴已經被擴張到前所未有的大開,穴口的嫩肉被肉棒撐到透明發白,儘管如此,煙孃的花穴依舊還在蠕動吮吸,不停將淩少天向體內吸拽:“啊啊啊~好爽利~頂到了~”她花穴的淫液像就流不完一般,早將身下的床單打到濕透,恐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尿床了!

淩少天囊袋一陣陣的緊縮,有熱流開始往馬眼內彙聚,他暗咒一聲:“操!”煙孃的小花穴好會吸,差點把他陽精吸出來!!可煙娘還未釋放,他說什麼也要忍住,於是他將肉棒後撤,撤到媚肉糾纏的極限,等著這快感消散一些。

煙孃的花穴像是知道淩少天的主意一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媚肉糾纏住他的馬眼不停挑逗吮吸。

“嘶~啊——”淩少天到底是冇忍住,濃精一股股點射進花道裡,他氣點臉色通紅,男人點麵子碎了一地,緊咬著牙根繼續在煙娘花穴裡律動,直到肉把你又抽查到堅定如鐵。

再次硬起來點淩少天哼了一聲,操!他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少爺,不能滿足自己的女人,傳出去他也彆混了!

麵子上不掛,心裡和身體就開始發狠,他也顧不上煙娘是不是才破身,能不能經得起折騰,畢竟不論是為了給煙娘解癢還是證明自己的麵子,他今天說什麼都要乾翻煙孃的小騷穴!

他抱起煙孃的還與自己交閤中的雪臀上抬,跟著他將小腿夾緊,固定住煙孃的腰身開始向她花穴上坐,每做一次,囊袋都重重的一打,煙娘也跟著啜泣呻吟:“好深~嗚嗚~要穿了!”

淩少天自己也十分舒爽,不停蹲坐在煙孃的雪臀上,除了啪啪啪的肉體交合聲,還伴隨著吱呀吱呀的床動聲,讓人覺得淫靡無比,樂趣無邊。淩少天對這姿勢相當滿意,除了考驗腰力便冇什麼缺點:“煙娘,放鬆,我這就餵飽你!”說罷他不再憐惜,粗大的肉棒每次都深深坐進,全根末入,隻撞了幾十下,龜頭便撞進了宮口。

“嗚嗚~啊~插進來了~”煙娘又酸又爽,體驗著被充實的快感:“啊啊啊~好深嗚嗚……要插壞了嗚嗚~”煙娘雖然哭的淒慘,可慾望卻得到極大的滿足,這樣的垂直深插每次都將淫液插濺出來,濺在兩人腿心處,先前射進去的濃精也隨著抽插被帶進帶出,搗的泛起一層層白沫,乳白的精液從二人交合處一直流淌,像蜿蜒的小溪,滑進煙孃的後庭。

燭光微動,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晃:“嘶~煙娘…你花穴好會咬~好緊~讓我插你都插得不爽利了!”煙孃的花穴咬的很緊,彆人的花穴是不是這般會咬人他是不知道,可是煙孃的花穴真的很會咬他,咬的他肉棒酥癢難忍。

煙娘自己已不知道被淩少天入了多少下,疏解的快感讓她回籠不少理智,她隻覺腰都快被淩少天坐斷了,可他還在瘋狂肏頂,她穴心的軟肉開始隱隱發抖,花縫被囊袋打的一片通紅,那下腹的熱流越積越多,快感堆疊上她的後腰,花穴裡的所有媚肉開始瘋狂蠕動:“不~啊啊啊~啊~嗯~要到了~嗚嗚嗚…”煙娘隻覺整個人在雲裡霧裡,一瞬間那美妙的快感像盛放的煙花,燦爛過後極速下墜,她開始瘋狂顫抖著身子,從宮內噴射出一股滾燙的液體,沖刷著淩少天微張的馬眼。

淩少天爽的喟歎一聲,煙娘抖動中的花穴更讓他覺得美妙非凡,像有一千張細小的嘴巴同時啃咬他的肉根。淩他緊咬牙根,額頭的汗水便冇停過,崩住要射的快意,使勁挺著肉棒在煙娘高潮的花穴裡不要命的衝刺。

煙娘爽的心口都要滯停了,淫叫已不能發泄她的爽利,唯有輕聲嗚咽和滾燙的熱淚能釋放她此刻堆積的快感:“嗚嗚嗚…啊啊啊…嗚嗚…少天…嗚嗚嗚”

淩少天見煙娘被自己肏哭,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瘋狂的肏乾了百來下,最後重重向她花心一坐:“嘶——都射給煙娘好不好…”他馬眼一鬆,瘋狂在煙娘胞宮內激射,體會著人間頂峰的快樂。

煙娘嗚嚥著張開小嘴,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二人正體會著這雲裡霧裡的感覺,卻覺身下床榻微微搖晃,還冇待多想,隻聽:“轟——劈裡啪啦——”床被肏塌了……

0046 換房(微h)

淩少天隻覺身下一空,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識將煙娘緊緊護在懷中,跟著兩人摔在地上,陳舊斷裂的床板揚起一陣灰塵:“煙娘?冇事吧?”

疏解了慾望的煙娘此時意識清醒,臉色羞紅:“冇……冇事……”天呐!鬼知道她說了些什麼淫詞豔語!

淩少天見煙娘無礙,心中鬆了口氣,而後看著彼此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這破床,真是不禁造!”

煙娘麻利的穿上衣服,輕推了推淩少天:“你~你還說!還不是你……”真是可怕,這裡是客棧,也不知道旁人聽見冇有!

淩少天不緊不慢的穿上衣衫,壞笑著看向煙娘:“這怎麼能怪我呢?”他輕捏了捏煙孃的臉蛋,燭火搖曳,映照出兩人狼狽又親昵的模樣:“要怪就怪這床不爭氣。”

“還笑!”煙娘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連忙起身整理衣服。床榻的坍塌聲到底是引來了客棧其他住客的注意,紛紛打開自己的房門,在走廊竊竊私語:“這下好了,丟死人了!”

淩少天看著煙孃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邊調侃道:“這有什麼,明日天一亮,咱們就退房走人,誰還認識咱們啊!”

“那——那現在怎麼辦!”煙娘覺得和淩少天在一起時刻需要勇氣,他完全不懂什麼叫丟人現眼!

“能怎麼辦?”他雙手抱臂,環顧四周後視線落在塌了的床榻上,冇心冇肺地笑了起來:“總不能在這地上睡吧?我去問問掌櫃有冇有多餘的房間。”

煙娘剛想說不要,門外的竊竊私語聲卻漸大,小二敲了敲房門:“客官!屋裡怎麼了,剛纔聽到您屋裡一聲巨響!”

淩少天不緊不慢的繫著衣帶,走到門前一把拉開房門,冇好氣道:“冇事!床榻塌了而已,你去給爺再準備一間上房!”

那小二看了看煙娘又看了看淩少天,見二人脖頸上星星點點的嫣紅,屋裡那曖昧的氣味都還冇消散,他一副懂得的表情道:“好說好說,不過畢竟是您損壞了我們店裡的物件……”

淩少天眉頭一挑,剛想掏銀票,但下意識的看了看煙娘,見她挑眉冷笑,淩少天趕緊嘿嘿一笑,轉而拿出錢袋子扒了扒,無奈他最小的銀子也是十兩,他將銀子在小二眼前晃了晃:“不就是賠銀子嘛,夠了吧?”反正隻要銀子到位,什麼事都好說。

十兩銀子,可以換四張床榻了:“可以可以!我給二位換個房間!”

淩少天輕哼一聲,隨手將銀子丟給小二,轉頭衝煙娘勾了勾手:“煙娘,咱們換個房間繼續……”說罷,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馬住口,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煙娘羞的直接將寬羞捂住了俏臉:她冇臉了!

淩少天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走到她身邊哄道:“煙娘莫要害羞,這種事本就稀鬆平常。”說罷他轉頭看向小二,砸了砸嘴巴:“還愣著乾什麼,帶路啊!”

小二傻笑著回過神:“是是是是!”

跟著小二來到新房間,進門後淩少天便迫不及待地將煙娘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這次的床榻看起來還不錯,應該不會再塌了。”

煙娘紅霞滿天,咬唇輕哼~

燭光微動,映得室內朦朧曖昧,兩人大開大合的動作乾到一半,床又嘎吱一聲。

淩少天動作微頓,與煙娘對視一眼,煙娘趕緊後撤了撤身子:“彆胡鬨了,這床要是再塌了,咱們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淩少天纔不怕丟臉,他輕笑一聲,在煙娘耳邊低語:“怎麼,本少爺就看今日這床塌不塌!”說罷,他故意使壞,動作猛烈,弄得床榻嘎吱作響。

煙娘臉上的紅霞蔓延到心口,那床的嘎吱聲不停提醒著她,如今自己和淩少天有多恩愛:“彆彆…真的不能再~再塌了~”

淩少天輕笑一聲,伸手將煙孃的唇齒捂住:“煙娘莫要出聲,”他湊到煙娘耳邊輕聲道:“若是被人聽了去,知曉我淩少天的厲害,惹的大姑娘老姐姐都惦念,那可如何是好?”

煙娘狠狠瞪了他一眼,拿下他的手,啐了他一口,對著他裸露的茱萸輕輕一揪:“這時候還不忘耍嘴皮子!”

“嘶~呼~”淩少天裝作吃痛的呲牙咧嘴,而後嘿嘿一笑,輕捏了下煙孃的臉蛋:“和煙娘在一起,我這嘴皮子就忍不住想耍。”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靜謐而美好,煙娘心裡黯然神傷,這等逍遙的日子,不知自己還有冇有命享,思及此便主動吻住淩少天的唇,   與他共赴巫山之巔。

淩少天感受著煙孃的主動,笑意從眼角流露,溫柔地迴應著她:“煙娘~你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不過……我很喜歡。”

煙娘喉嚨間溢滿難耐的吟哦,因著興奮滲出細密的汗絲,哆嗦著唇:“唔~要到了~”她雙手死死地抓住床單,努力剋製著自己的聲音:“少天~”二人達到歡樂的巔峰,皆是大口喘息,屋內氣氛漸顯靡麗,直至月落日升方纔喘息漸穩。

0047 少爺的無力感

煙娘背靠在淩少天懷裡,思緒萬千。淩少天亦是皺著眉頭,他在煙娘嫩乳上捏了捏:“煙娘,今日你神情實在不對,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煙娘咬了咬唇,不知道要不要說,其實他也察覺處自己點不同尋常:“少天……”她轉過身子和淩少天麵對麵:“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兩個匪徒之所以冇為難我,是因為我他們給我吃了一種毒藥,吃過那個毒藥,要連服九日解藥才行,不然會腸穿肚爛而亡……我…我才吃了四日解藥……”

“什麼?”淩少天聞言直接坐起身,頓時火冒三丈,眼神也變得陰鷙:“這幫雜種,竟敢給你下毒!”她將煙娘撈起來緊緊摟在懷中,言語中儘是關切與疼惜:“煙娘,你為何不早與我說,走,我們去找大夫!”開玩笑,腸穿肚爛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少天!”煙娘趕緊拉住他穿衣服的手:“現在天才蒙亮,大夫都還冇開門呢!再說這是小地方,大夫行不行都還不知道……”

“不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淩少天心急如焚,邊說邊穿好衣服,神色少見地認真起來:“必須找個有名的大夫給你瞧瞧!”

煙娘內心痛苦萬分,她好睏,自己都快被淩少天折騰散架了,這會還要趕路找大夫,救命~

淩少天帶著煙娘急急趕路,哪裡還顧得上她花穴疼不疼痛,一路疾馳飛奔,天還冇亮透就到了雲川,煙娘對雲川百感交集,周家就在雲川。

淩少天無暇顧及其他,一心隻想儘快找大夫為煙娘解毒,下馬後連馬都冇拴,便拉著煙娘往醫館跑去:“大夫,開門!開門!”

老大夫打了個哈欠,掀開門板:“怎麼了,病人有何情況?”

淩少天將煙娘抱下馬,心急火燎地衝向大夫,聲音滿是焦急:“大夫,快看看她!她中了毒,已經兩日冇服用過解藥,再晚恐怕來不及了!”

大夫不緊不慢的看了看煙娘,見她臉色無恙,皮膚泛紅,媚態橫生,的確像中毒了,但不是常規的毒:“隨我進來吧……寫看病講究望聞問切……”

淩少天小心翼翼地扶著煙娘,跟在大夫身後,哪裡聽得進去大夫的叨叨叨:“大夫,她這毒嚴重嗎?”他心中焦急萬分,不停地催促著大夫:“彆說廢話了,您快些看看吧!”說著從衣襟裡掏出十幾張一百兩麵額的銀票:“你治好她,這些都給你!”他暗恨自己當時為了救煙娘出門匆忙,身上都冇待多少銀錢。

煙娘無奈點歎了口氣,想説淩少天幾句,可看他那心慌意亂的模樣,煙娘微微一笑,實在不忍再此時再說教他。

大夫看著那一遝銀票,又看了看淩少天,他是喜歡錢,但是也得有本事拿才行,為了這銀票他也要拿出畢生功力不可!他三指診脈,輕摳脈弦,一會點頭一會搖頭。

淩少天眉頭緊鎖,看著大夫的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夫,怎麼樣?她這毒到底如何?”他語氣愈發焦急,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大夫一抹眼皮對淩少天道:“年輕人,你肝火旺啊!要戒驕戒躁,做什麼事都要慢!慢工出細活,慢裡纔不出錯!”

淩少天額頭青筋暴跳,他哪有功夫聽這老登嗶嗶?“嗬,冇本事就彆誤人,煙娘,咱去彆處!”

煙娘張張嘴剛要說話,那大夫也一拍桌子:“小兒,你甭激我,我這醫術不比京城名醫差,我實話告訴你吧,你……”他低頭問煙娘:“你是他什麼人?”

淩少天眼神不善地盯著大夫,煙娘又張張嘴,剛想說話,便聽淩少天冇好氣地說:“她是我的人!我媳婦兒!”他語氣毋庸置疑,帶著幾分霸道。

“哦,老夫實話告訴你把,令妻中的是一種媚毒,隻是一般媚毒雖走腎臟但終能循環自行化解,可是她中的這媚毒,會與她腎臟融為一體,每日催動她的情慾,但是隻要每日行陰陽調和之事,這毒便能被壓製,可是從脈象來看,令妻中毒到是不深。”

淩少天和煙娘聞言神色微怔,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淩少天言語間便帶著幾分急切:“那依您之見,這毒要如何才能徹底解了?”

大夫搖了搖頭:“恕我愛莫能助……”

淩少天抬手摘下自己的玉冠遞給大夫:“剛纔的銀票加上我這頂好的翠玉冠,隻要你能救我妻子,我全都給你。”有句老話說的準冇錯,有錢能使鬼推磨,鬼不推就是錢不夠。

大夫歎了口氣,他不想要嗎?他也想要呀:“公子,有錢誰還不想掙啊,不過這種毒藥都是獨家調配,我若研製解藥,需要看到毒藥,若是你們手中冇有毒藥,那這解毒就……”

淩少天的劍眉緊擰在一起,神色間滿是懊惱,她以為錢能通神,可如今,錢卻買不來他所愛之人的性命和健康:“我們現在冇有毒藥,大夫可有其他法子?”

大夫點了點頭:“這樣吧,我給你配些涼血解毒點藥丸,雖然不能祛除毒素,也能緩解症狀,這毒隻要每日陰陽調和便不成問題,怕的是中斷,若是幾日不曾調和陰陽,毒素便會到處衝撞,到時候腹痛如繳,難受至極。”

淩少天緊握鐵拳,媽的,誰害的煙娘!他定要找誰報仇!

煙娘其實心中已經知曉,凶手多半是閆睿,可她並不想告訴淩少天,依他都脾氣定會找閆睿大吵一架不可,又或者想法子整治閆睿。反正如今經過大夫診斷,她還不是必死無疑,心便放鬆了不少,這事既然是衝她來的,自然由她自己解決更妥當。

二人出了醫爐,一路向京城急馳,飛奔的逐月好似流光,白色的皮毛泛著銀芒,二人在熱鬨的街區引出不小的動靜。

“煙兒?”身著藏青色麻衣的男子戴著鬥笠,大半的身子隱藏在避光的巷子中,他看著煙孃的背影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繾綣和急迫。

0048 回京

二人火急火燎的回了京城,這一路上每日耳鬢廝磨自不必說,淩少天一路上憂心忡忡,連玩笑也不想開了,每日對著煙娘愁眉深鎖,活像他纔是中毒的那個。

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京城二字,淩少天鬆了口氣,逐月甩了甩頭,這一路它奔跑的十分暢快,淩少天將水壺遞給煙娘:“咱們回京了,我這心也總算踏實了些。”

煙娘笑著喝了口水:“急什麼,反正我也死不了。”

“不許胡說!”淩少天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煙孃的手:“你這毒一日不解,我便一日不得安心。”他伸出手捋了捋煙娘被風吹亂的髮絲:“倒是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自己?”

煙娘撫了撫淩少天的臉頰:“少天,生死之事,是上天定數,老天現在不讓我死,我便日日安生,急又有何用?那解藥也不會自己蹦出來。我們隻管儘人事,聽天命便是。”不是煙娘想的開,母親離世時她和父親哭的死去活來,生拉硬拽,母親終究還是走了。父親離世時,她亦是如此,可父親終究還是撒手人寰,哪怕是周啟霆當時離開,她也曾祈求,可無濟於事,他們終究躲不過命運的齒輪,一個個離自己而去。

淩少天心中雖焦急萬分,但聽煙娘這麼說,也隻好暫且壓下情緒:“煙娘,我知道你看得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煙娘:“可我淩少天可不信什麼勞什子命運,你要打我罵我,我都依你,但你想離開我,想去地府報道,我不許!總之你的生生死死,都要先問過我的同意。”

煙娘垂眸,好看的眸子裡早就溢滿晶瑩,她雙手環住淩少天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膛,喑啞著嗓子道:“少天啊……”

淩少天將煙娘帶回了琉璃園,江孜等人一看見她均是激動萬分:“煙娘,你冇事太好了!”江孜更是喜極而泣,轉頭看著淩少天:“淩少爺,您可真勇!大功一件,大功一件!”

淩少天冇好氣地白了江孜一眼:“行了行了,彆在這兒瞎嚷嚷了,”他扶著煙娘坐下,轉頭看向眾人:“煙娘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需要好好靜養,你們先彆煩她了。”

煙娘拍了拍淩少天的手,示意他不要著急,她揉了揉自己的腰,這一路上她都快被淩少天乾散架了,的確吃了很多苦,也很想休息,不過她心裡還是惦記著琉璃園:“江姐姐,我不在的日子,琉璃園冇事吧?”

淩少天聽到她關心琉璃園,心中有些吃味,語氣略帶調侃:“怎麼?一回來就問琉璃園,”他輕捏煙孃的臉蛋,故作生氣地說道:“都不關心關心我,我這一路上又勞心又勞力的……”

煙娘聽他說勞心勞力四個字,臉色頓時通紅,輕輕推了推他:“你出來這麼些日子,淩老爺知不知道?”

淩少天想起自己父親,心裡有些發怵,隨即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哎呀,他管不了我!”

煙娘拽了拽他的手腕,柔聲哄道:“那你快回去給淩老爺報個平安,省得他擔心你,到時候遷怒到我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淩少天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怎麼?你就這麼想趕我走啊?”他心裡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煙娘說得有道理。

煙娘站起身來,將淩少天拉至一邊,壓低聲音在淩少天耳邊道:“我怎麼捨得趕你走,你回去報個平安,也好去給我找個大夫問問病情不是,再說,你晚上…還要過來給我…”她話冇說明,輕撞了下淩少天:“還不快去~”

淩少天瞬間領會煙孃的意思,耳尖泛紅,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那我先回去稟報父親,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找你!”

“嗯~”煙娘這一聲嗯比蚊子還小聲。

看著淩少天匆匆離去,煙娘鬆了口氣,她的確是故意支走淩少天,轉過身向江孜等人走過去,她一臉嚴肅之色:“江姐姐,我離開後,閆睿有冇有來過?”

“你怎麼知道?!”江孜十分驚訝:“他的確來過,他說,若你半月不歸,他便向衙門遞摺子,收買咱們琉璃園,價錢都同劉知府談好了,不過還好你回來了。”

煙娘點點頭,和江孜眾人寒暄幾句便起身回房了,看來,這凶手和下毒之人,八成是閆睿了。

門後的淩少天聞言,拳頭攥的咯咯響,他自然知道煙娘是故意把自己哄走,於是折在門彎處偷聽,從她們的談話,淩少天便知道煙娘心中已然有數,恐怕這次綁走煙娘走給她下毒的人,便是閆睿,這個老東西,他還真是死性不改!淩少天一扯袍子,怒氣沖沖的出門,跨上逐月向淩府飛奔。

回到淩府,淩少天直衝自己父親房間,看到淩衝正在喝茶,他不由故意大聲嚷嚷:“爹!閆睿那老東西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你可得給我做主!”

“你還知道回來!”淩衝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墩,杯底斷裂,真是冤孽,誰叫他生平就這一個兒子,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隻能在手裡捧著。

“爹~”淩少天臉上掛著不羈的笑容,快步走到淩衝身旁,自然地為他捶著肩膀:“我這不是一回來就來找您了嘛。”

淩衝輕哼了一聲,怒氣消散了不少:“我和你娘都擔心死了,要不是知道你把逐月也帶上了,讓我們稍稍放心些,恐怕我和你娘此刻都出殯了!”

“爹,您這說的什麼話呀,”他嬉皮笑臉地繼續給淩衝捶著肩膀,話語間滿是討好的意味:“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您就彆擔心了。”

淩衝對兒子的討好非常受用,和聲道:“你剛說的閆睿是什麼人,他怎麼得罪你了。”

淩少天來了精神,將閆睿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末了還不忘添上一句:“爹,您可得幫我出這口氣啊!不然我這麵子往哪放!”淩少天自然省略了他幫煙娘解毒的過程,他還冇忘記自己答應煙孃的事,不然依著他的性子,估計直接會和淩衝說煙娘懷上他淩家的種了。

0049 翻牆(H)

淩衝瞥了淩少天一眼,頗為恨鐵不成鋼:“哦,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天兒,你說的那個什麼煙娘,就是先前被你扯肚兜的那個寡婦吧?”

淩少天臉色漲紅,停下手中動作,急忙分辨道:“爹,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和煙娘那是情投意合,她遇到麻煩,就是我遇到麻煩,彆人欺負她,就是欺負我!您兒子讓人欺負,您好歹得給我撐腰吧?”

淩衝搖搖頭,回身拍了拍淩少天的手:“天兒,你扯了她肚兜,她定是懷恨你才假意同你往來,你心思單純,不懂世間險惡,你要知道,你身價不菲,多的是女子想要高攀,這種女人爹見的多了,她們打什麼主意我一聽便知,總之這件事你不要管,我也不會管,明日我便去石城談生意,你跟我一起去。”他淩家雖然不是什麼王孫貴胄,少天也不是什麼天人之姿,但是配個貴女綽綽有餘,至於寡婦……他都冇勇氣想,傳出去自己那老臉往哪擱。

淩少天心中焦急萬分,知道淩衝誤會了煙娘,趕忙解釋:“爹,不是您想的那樣,煙娘她不是那種人!你幫她我就跟你去石城,”見淩衝不為所動,他語氣急切起來:“幫不幫您說句話,您不幫,我可就自己想辦法了,到時候……”

淩衝知道淩少天是什麼性子,生怕他惹亂子,趕忙截住他的話:“幫那個寡婦也不是不行……”

淩少天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淩衝,他心裡清楚,若想讓父親幫忙,必定要先答應他一些條件:“爹,您說,隻要您願意幫煙娘,要我如何都行!”

淩衝敲了敲桌麵:“天兒,有錢人有錢人的玩法,幫那個小寡婦也不難,閆睿既然想吃小寡婦的門麵,那我便吃了他的門麵,反正你爹我有錢,花個幾萬十幾萬兩多開個十幾間戲園玩玩,總能將他擠兌死,記住,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閆睿這種小人你要麼就彆惹,若要惹,便不能讓他翻身,他若翻身,你便要倒黴了。”

淩少天對自己老爹的佩服那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秀啊爹!那…爹,您看這銀子……是不是先撥給兒子用用?”

淩衝背過手去,對著淩少天似笑非笑:“撥給你也行,明日你同我去石城見見賀巡撫的女兒,還有,這次後,便跟那小寡婦從此斷了往來。”

淩少天剛剛還興奮的神情頓時僵住,氣的哼笑一聲:“爹,這不是要兒子的命嘛!見賀巡撫的女兒,不可以,跟煙娘斷,更冇門!”說完氣的狠狠一摔摺扇走了。

身後傳來淩衝氣急敗壞的聲音:“逆子!你個逆子啊!!!老天爺啊!”

淩少天回到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將自己摔到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幔怔怔出神,心裡亂糟糟的,想起煙孃的病情,他呲溜坐起身子,閆睿的事先放放,為煙娘解毒才事正事。

夜晚,淩少天趁著夜色跑到戲院的後門,看了看紅磚的牆頭,輕嘖了一聲,他堂堂大少爺,見自己媳婦兒要翻牆頭?雖然這樣想,可他卻退後幾步,長腿屈膝一躍,摳住牆簷翻進了院子,落地後輕手輕腳地朝煙孃的房間走去,看到窗戶冇關緊,他心中暗喜,輕喚一聲:“煙娘……”喚罷便貓著腰從窗戶翻進屋內,他因為手長腳長,翻進屋也費了一番功夫。

煙娘看著他的操作抽了抽嘴角:“我門冇插……”

“咳咳……”淩少天翻窗的動作一頓,尷尬的輕咳一聲,隨即若無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褶皺的衣衫,理直氣壯道:“我知道,這不是怕敲門會驚到你嗎!”

煙娘掩唇一笑,走過去將窗戶關上,關上前看了看漆黑的大門口,調侃道:“少天,你不會翻牆進來的吧?”她知道淩少天今晚會過來,   是特地給他留了門的。

淩少天被戳穿了也不害臊,雙手抱臂倚靠在窗邊,嘴硬道:“怎麼可能,本少爺是那種人嗎?”說罷,順勢摟住煙孃的腰身抱進自己懷裡,在她脖頸間輕蹭。

煙娘被她弄的心癢身癢,臉紅不已:“你~你怎麼出來的~”

“這還不簡單,”淩少天下巴一揚,略帶幾分得意:“本少爺翻窗出來的唄!”他薄唇掠過煙孃的耳珠,引得她輕哼,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放心吧,冇人發現。”他也想正大光明的從淩府出來,奈何淩衝怕他會出去惹禍,白日命財源帶著一眾奴仆跟著他,夜裡又讓人把緊了門房,他也隻能等夜深人靜了爬牆出來找煙娘。

“嗯~少天~”煙娘轉過頭,眼睛明亮的看著他。

淩少天被她這一聲叫得骨頭都酥了,眼神變得熾熱起來,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煙娘,我好想你……”他緊緊抱著煙娘,紊亂的呼吸開始在煙娘鎖骨間流竄。

煙娘雙目迷離,那毒意有開始翻湧,逐漸意亂情迷起來,身下流水潺潺,饑渴難消,她將小手探進淩少天的衣領裡,開始胡亂的摩挲。

兩人唇鬢廝磨良久,直至口中空氣儘消,淩少天才放開她被咬到紅腫的朱唇。

煙娘微微嬌喘,臉紅如醉,她一手勾住淩少天的腰帶,步步後退。

淩少天被煙娘勾的五迷三道,大腦停頓,本能的忍著煙娘走了幾步,而後緩過神來,隻覺下腹遼源熱意,肉根早把衣袍頂立,他大步走近煙娘,順勢將她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煙娘……”他輕喚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的情感:“我要你……”

煙娘早就分不清今夕何夕,兩人的衣襟扔了滿地,紗粉的帳子裡是交疊纏綿的人影,淩少天隻覺刺激非常,他此時可是在煙孃的香閨羅帳裡光明正大的肏她:“煙娘…嘶…你不要離開我……”

煙娘被他肏乾的起起伏伏,仿若被海浪衝上沙灘的魚,因為太陽的照耀,饑渴又焦灼:“啊啊啊~嗯~嗯~好~好多水~”

煙孃的春叫惹的淩少天心口酥癢,更加賣力抽插,花穴被插的嫩肉翻進翻出,春帳隨著肉體交合的啪啪聲有節奏的抖動,煙娘那白嫩的腳趾因為歡愉微微區蜷,此刻的二人就像掉進了沼澤,在被慾望快感溺死的邊緣,掙紮求生:“煙娘~你輕點夾…我快動不了了…嘶……真的好爽!”

淩少天的肉根在煙娘胞宮裡肆虐,小腹都凸現出了肉根的形狀:“啊啊啊~少天~嗚嗚嗚~好深~會死的~”快感像潮浪一般,開始拍打幾乎乾涸點魚身:“會瘋掉的~嗚嗚嗚嗚~要瘋了~”魚兒終被海浪捲進了深海,自由歡暢。

淩少天被煙娘顫抖的花穴吸的腰眼一酸,滾燙濃稠點精液瘋狂沖刷著她的宮壁。

羅帳上的人影駐停,煙娘勾抱住淩少天腰身的玉腿緩緩放下,淩少天俯下身吻了吻煙孃的唇,隨後輕貼在煙孃的胸口慢慢喘息,煙孃的玉手穿進淩少天的發中,玉冠鬆落,微散下的青絲與煙孃的墨發交纏,難分彼此,二人就這樣靜靜感受著快速跳動的心率,那是他們帶給彼此的歡愉……

0050 各自的打算

月掛中梢,水鐘裡的浮箭已快接近“子”時:“煙娘……”淩少天從背後摟著煙娘,手搭在她腰間,下巴輕置在她肩頭:“不知不覺已這麼晚了。”煙娘受藥力影響,一日比一日媚態,一日比一日騷浪起來,床笫之間越發大膽,這讓他更是不要命的狠肏她。

煙娘翻了個身抱緊淩少天,碩大的豐乳貼著淩少天的胸肌:“嗯,好睏啊~”

淩少天輕笑一聲,在她臉頰輕啄一口:“折騰這麼久,不困纔怪!”他抬起身,一手撩開粉帳吹滅蠟燭,與煙娘相擁而眠:“明早我得趕在府裡人發現前回去,不能讓老頭子起疑。”

“好~”

黑夜中兩個人的眼眸具是清澈透亮,哪裡有半分睏意,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一個人——閆睿。

煙娘垂眸,她是不可能告訴淩少天的,他性格衝動,如果知道凶手可能是閆睿的話,恐怕他不會輕饒了閆睿。煙娘無聲的歎息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暗暗打算,改天得了空,她便獨自一人去會會閆閆睿。她也曾苦思冥想,實在想不通,為何閆睿會揪著自己不放,思來想去也無非就是一個錢字,她自問回到京城不曾與人結仇,唯一和自己有過過節的就是閆睿,既然閆睿想要錢,那一切就好辦的多,隻要自己把錢準備足了,相信他也不會難為自己。

淩少天也是思緒紛飛,難以入眠,想起自己白天時會見的幾個大夫,和他們說了煙孃的症狀,大夫們給出的結論,的確都和在雲川的大夫所言相同,甚至還提到,因為煙娘中毒的關係,每月葵水不至,若是一年內不解毒,怕是以後便再也無法生育。

事到如今,想要解開煙娘身上的毒,那必須要找到給她下毒的人,而目前嫌疑度最高的人便是閆睿。既然他爹不肯幫,那他隻好自己出麵解決,他心中已經暗暗有了打算,改日得了空閒他便去找閆睿,要得出就要,要不出就打,總歸是不能便宜了這個狗老雜種。

冇想到三日後,煙娘和淩少天在風雅軒門口不期而遇。兩人皆是一陣錯愕:“少天你來做什麼!”難道他知道了?

“咳咳——”淩少天輕咳一聲反問道:“那煙娘你又來做什麼?”

煙娘砸了聲嘴巴,一把拽過淩少天,將他推進後巷:“少天你不要亂來!”

“亂來?”淩少天任由煙娘拉著,進了後巷才停下腳步,順勢將煙娘抵在牆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煙娘,我這是為你出氣。”

”唉……”煙娘無奈點輕歎一聲,不來也來了:“這樣好了,我們一起進去,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吵不能鬨,若真的是閆睿所為,你就權當做是為了我,隻要我們拿到解藥,便不與他再計較好不好?”煙娘說罷,掏出銀票:“我把所有的積蓄都兌成了銀票,總之就像你說的,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麼多錢,定能化解這個矛盾!”

淩少天眉頭緊蹙,看著煙娘那可憐的積蓄,加在一起估計最多一百多兩,還冇他每月零花錢多,他心裡清楚閆睿是貪得無厭之人,銀票不一定有用,但也不想拂了煙孃的意:“好,都聽你的。”他已經答應了煙娘戒驕戒躁,總歸要說到做到:“隻要一會兒閆睿不主動找打,我絕對不會主動惹事生非。”

煙娘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著淩少天的手緩步走進風雅軒。

0051 解藥

煙娘回京的事,閆睿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當初兩個匪徒回來向他稟報花煙娘被人救走,那時他便已經在想對策,若是花煙娘死了怎麼都好說,就怕她回來,不過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那個小娘皮還真是耐活,中了春潮竟然還活著,看來定是日日夜夜和男人廝混解毒了,想到這他冷笑一聲,拿下碳爐上溫著的茶,自顧自倒了一杯:“操!婊子!”他看著爐炭中升騰起的點點火星,隻覺那熱流星光裡,是煙娘挺著飽滿的雙乳和陌生男人不斷交合的場景,他眯著眼睛,越想越燥,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哪日翻牆他也去操她一頓。

“老爺,外麵有人找您!”下人戰戰兢兢的向閆睿彙報。

閆睿眉頭一皺,挑眉問道:“誰?”

下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閆睿,而後低聲道:“小的看著好像是琉璃園的煙娘子,還有淩家的那位少爺。”

閆睿微微挑眉,舌尖抵著下唇奸笑,用手抹了把人中上的小鬍子:“讓他們進來。”

說罷,他從懷中拿出瓷瓶,拔出瓶塞,發出:“啵——”的一聲,他抬手將瓷瓶傾斜,一顆顆蓮子大小的藥丸咕嚕嚕的滾出,鋪撒在燒到半紅的果碳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細微聲響。瓶中還剩一丸的時候他收了手,塞上瓶口放在耳邊搖晃,聽到那藥丸在瓶中碰壁的叮咚聲,得意得勾起唇角。

淩少天與煙娘被下人引著見到閆睿,淩少天看見閆睿就身體本能的氣憤,根本遮掩不下,手不自覺的攥緊,要不是不想對煙娘食言,他現在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煙娘使勁握了握淩少天的手掌,暗示他千萬彆衝動。

淩少天斜睨了閆睿一眼,眼底一片冰涼,多看他一眼都嫌噁心,隻得側開頭,他怕再多看兩眼會捶死他。

煙娘對閆睿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閆老闆,彆來無恙。”

閆睿冇起身,笑眯眯對煙娘道:“還真是好久不見,我還以為煙娘子不回京城了,”說罷又看向淩少天:“這不是淩少爺,什麼風又把您也吹來了?”上次被淩少天潑糞圍毆的事自己可冇忘,要不是因為淩少天樹大不好惹,自己一直冇有好機會,他早都要一雪前恥了。

淩少天冷哼一聲,一臉看豬的表情:“哪來的豬玀在這哼哼,在這京城裡除了皇宮,就是國公府、王爺府本少爺也去得。”這話真不是他吹牛逼,國公府的季國公爺和萬榮公主還想認他當乾兒,但他不稀罕,拜義父禮時直接跑了,回府以後還被他爹追著打了很久。

閆睿吃癟扁了扁嘴巴,打算先不理會淩少天,反正目前自己也惹不起他。

煙娘捏了捏淩少天的手,從袖口掏出銀票按在桌上向閆睿推了推,客氣道:“閆老闆,不管誰對誰錯,都算是我的好了,這裡是我準備的薄禮希望您笑納。”

閆睿拿著銀票打開,直接一聲冷笑:“一百五十兩?”說著他將銀票揉成一團扔回給煙娘:“您留著打發叫花子吧。”

淩少天見閆睿如此囂張,心中怒火頓起,上前一步將銀票撿起來,捏住閆睿的下巴直接塞進他嘴巴:“孃的,給你臉不要臉是吧!給我吃下去,我看你還怎麼不收!”

閆睿雖然才五十多歲,可畢竟不是淩少天一個壯年之人的對手,他使勁扒住淩少天的大掌,氣的眼珠凸鼓,還是被淩少天逼著吃下了銀票,待淩少天鬆手,他便使勁捶胸口乾嘔,操!這小子欺人太甚。

煙娘無奈的歎了口氣,淩少天冇動手她已經很欣慰了:“閆老闆,銀票你也收下了,我就當你同意了,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同興隆。”

閆睿氣的臉紅脖子粗,他明明是吃下了銀票,怎麼就說收下了,操,早知道這樣他就拿著了,估計明天銀票就會變成一灘屎,收了等於冇收!

煙娘趁他說不了話繼續道:“閆老闆,我被人餵了一種毒藥,這種毒藥奇異非常,我聽人說閆老闆您這裡有解毒的聖藥,能解百毒,既然您收了我的銀子,咱們也算冰釋前嫌,還望您慷慨相助,給我解藥可好?”

煙娘是話中有話,閆睿自然也清清楚楚,他笑的好不奸惡:“你說藥啊,有,隻不過都倒進碳爐裡了。”說著還對那碳爐努努嘴巴。

淩少天和煙娘趕緊往碳爐裡看,見火碳上焦黑一灘,解藥均被燒成了焦粉。

淩少天再難壓製脾氣,頓時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抓住閆睿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神凶狠,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老雜種,我看你活膩歪了。”說著便對閆睿左右揮拳。

“少天,彆打了!”煙娘急的眉頭緊皺,一直拉著淩少天,奈何淩少天脾氣上頭根本拉不住,打的閆睿拳拳到肉,哀嚎連連,閆睿的臉頰瞬間便被打的青紫紅腫。

淩少天邊打邊罵,絲毫冇有停手的意思:“讓你欺負煙娘!讓你下毒,今天你不把解藥交出來,我就廢了你!”他下手越來越重,閆睿的哀嚎聲也越來越大。

煙娘怕他把人打死,抱住他的腰身:“快停下少天,你快把他打死了!”

淩少天怕傷到煙娘,隻好停下動作,把煙娘擁緊在懷裡,他胸膛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瞪著閆睿:“要不是煙娘攔著,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說!解藥到底在哪?再不說我就把你這風雅軒給砸了!”說著淩少天便開始對他搜身。

閆睿氣的咳嗽一聲,吐出一顆混著血水的大牙:“藥啊~有,不過就一顆,”說著他從懷中掏出瓷瓶,將藥丸捏在手中:“但…我也不確定這是解藥還是什麼彆的毒藥……”他簡直快氣瘋了,他本想留著最後一顆解藥敲詐花煙娘十萬兩,再逼她就犯同自己風流快活,可偏偏淩少天這個混蛋根本不講道理!他隻好保命要緊,暫且妥協,不過,想拿解藥,也冇這麼容易。

“你!”淩少天剛消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揚起拳頭又要打:“你這狗東西,敢耍我們?”

閆睿慌忙擺了擺手:“彆打彆打,我來驗一下。”說著他從地上爬起來,捏著解藥扔進自己嘴裡,跟著使勁一吐,不偏不倚吐進碳爐裡:“嘿嘿,這的確是解藥!”說罷趕緊打開門跑了。

煙娘被閆睿一係列操作弄的傻了眼,可淩少天一直盯著閆睿,見那解藥被吐進碳爐,他隻是愣了一瞬,便直接將手伸進碳爐裡,將還冇燒化的解藥拿了出來,饒是他速度夠快,手指還是立時燙起了水泡。

煙娘這時才反應過來,一把握住淩少天的手:“少天!你瘋了!”

淩少天眉頭都冇皺一下,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將解藥遞給煙娘:“冇事,我這手不打緊,煙娘,我們把解藥帶回去,找大夫研製。”

0052 少爺要吃肉(H)

煙娘被淩少天感動的一塌糊塗,心像是狠狠的被馬撞了,煙娘含著淚無法言語,內心不斷問自己,他真的太傻了,解藥難道有他重要嗎?不,少天比解藥重要的多!

淩衝剛從石城回來,便聽財源說淩少天甩開他們,獨自去找閆睿了,且把閆睿打成了豬頭,這會子不知道去了哪裡。

淩衝皺著眉頭,深吸了口氣,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怪不得財源等人:“財源,不必讓人去找天兒了,你去替我通知馬場的段大掌櫃,讓他去查查那閆睿的底。”大成國雖然算不上什麼夜不閉戶,但是在六部治安下也算是相當安穩的,這個閆睿敢做殺人越貨的事,顯然不是第一次,若不是他膽子太大,便是身後的樹太大,他定是有著底牌纔敢這麼胡亂造次。

財源領命便跑了,淩衝卻憂心忡忡,他的天兒到底如何才能長大啊……

不過淩衝不知道,他的天兒確實長大了,都會睡女人了,夜夜神不知鬼不覺的翻牆頭出去幽會。

這廂的煙娘見淩少天手受了傷,無瑕顧及自己的解藥,帶著他直奔最近的醫爐。大夫為他把水泡一一挑開,又上了藥包紮好,煙娘心疼的看著,眼圈紅紅。

淩少天看著煙娘擔憂的神情,心裡一暖,故作輕鬆地笑道:“煙娘,我冇事,你看,這不是一點都不疼了嘛!”他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均被裹了厚厚的藥布:“不過嘛……隻怕吃飯會有些影響,煙娘,你可得負責!”

煙娘臉色通紅,大夫也是笑的一臉曖昧,煙娘冇好氣地瞪了淩少天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她不等淩少天說話,轉過頭去詢問大夫注意事項,將重點一一記下。

淩少天看著煙娘認真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二人向大夫道謝後並肩走出醫爐,他突然湊近煙娘,在她耳邊輕聲道:“煙娘,你真好看。”他曾經以為煙娘是帶刺的月季,愛上她後才知道,她是靜謐瑰麗的薔薇,她的美不是流於表麵,而是內外兼修。

煙娘捏了捏他的臉頰,把他嘴巴都拉扯起來:“青天白日的便這般肉麻了,看你是傷的不夠重!”話是如此,可嘴角卻壓不住的上翹。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到了琉璃園,此時琉璃園內高朋滿座,煙娘滿意一笑,拉著淩少天穿過戲園的後門進了花府。煙娘拉著淩少天進屋廂房內,左看右看,確定冇人看見他們,才鬆了口氣,將門窗關閉好:“此時大戲正好,到冇人在意你我。”

淩少天順勢在桌邊坐下,非常不滿煙娘都小心翼翼,眼睛瞥到鬥櫃上吊兔子燈更是心裡泛酸,他故意對煙娘晃了晃受傷的手:“煙娘,你可得好好照顧我這隻手,”他朝煙娘眨眨眼,語氣輕佻:“這可都是為了你才傷的。”

煙娘自然冇錯過他的眼神,覺得他吃醋的樣子可愛極了,她抿唇一笑,故意挑眉問道:“照顧你?如何照顧?”

“這還用問?”淩少天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餵我吃飯,幫我穿衣,晚上你主動一點來肏我。”

煙娘越聽臉越紅,真是個冤家,他怎麼什麼都敢講!煙娘忙捂住他的嘴巴:“真是的,你也不害臊!”瞧瞧他講的什麼話,讓她肏他?隻是想想花穴都開始氾濫了。

淩少天拿開煙孃的手,順勢將她卡進懷裡抱著,他緊緊摟著煙孃的細腰,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煙娘,我隻對你這樣,你不喜歡嗎?”

煙娘抱著他的脖頸,低微微低著,她被淩少天看的身下淫水氾濫,雙頰赤紅,偏還要故作矜持:“纔不喜歡~”才說罷,淩少天便將兩根手指探進了她的花穴,輕輕抽插來幾下,跟著將手指拿了出來,濕潤的雙指輕輕打開,中間還連著一條淫靡的絲線:“口是心非。”說罷重新將手指插入。

煙娘被玩的淫水氾濫,花穴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唔~少天~~彆插了~~”

淩少天聽的慾火噴湧,肉根高高的翹起,碩大滾燙的龜頭頂住煙孃的腰身,而後湊近煙娘,笑得玩味:“煙娘,你說什麼呢?我可什麼都冇做,怎麼就“插”了?”

煙娘緊咬著唇,羞恥的根本不敢睜眼:“明明…你的手在…插我~”

淩少天眼中帶著得逞的笑意:“插你什麼?我可冇有!”說著他手下更用力,水聲咕嘰作響。

煙孃的情慾被點燃,那毒藥拱的她體內空虛:“明明~就在插~~啊啊啊~少天…我要~”

0053 少爺吃到了肉(HH)

淩少天嘖了一聲,心下十分開心,笑的狡猾:“煙娘,今日我們來換個玩法。”說著他站起身,讓煙娘扶著桌邊,雙腿跪在椅子上,翹起豐臀。

煙娘不明所以,隻覺這姿勢十分羞臊:“少天…你要做什麼~”

淩少天情笑一聲:“嘿嘿,自然是讓你舒爽!”說罷將她裙襬上撩,單手釋放出自己的肉根,對準她濕漉漉的花縫開始一寸寸地掠奪:“啊~煙娘…你好緊…”

淩少天的肉棒一捅到底,直插進宮口,媚肉糾纏不停,阻止著他的動作,煙娘感受著突然被他填滿的快感,那種身心的愉悅無法言語:“少天……嗯嗯~好深~”

淩少天一手掐住她的細腰,受傷的右手輕放在她後背,胯下的肉根開始加速律動,對準花穴裡的媚肉不停攪動,淫水被抽插的越來越多,花道裡終是存不下了,被擠壓的開始噗噗的往外流,自二人交合之處,一直流向淩少天的囊袋,濕潤碩大的囊袋來回甩動,帶著滑膩的淫液不停拍擊著煙孃的花縫和腿心,將兩人身下甩的一片泥濘。

“少天…太…太快了~慢~啊啊啊~慢啊~”煙娘被他肏乾的痠麻從宮口蔓延到心頭,那一陣陣痠麻的戰栗激的她皮膚泛起潮紅。

淩少天繃緊了腰身,全部力量早都集中在自己肉根上,每次狠狠一插,都像是重新破開煙孃的身體,愉悅喘息不停,繞是如此舒爽時刻他也不忘大言不慚:“煙娘~嘶乎~是你花穴吸著我肏的,怎麼~能怪我肏的太快~嗯~?”

煙娘被他說的胞宮裡酸癢難耐,不由將腰身下彎,將腿心打的更開,好讓淩少天插的更深,肉棒與肉穴的摩擦讓二人爽的快止不住喟歎。

那啪啪啪的交合聲和濕滑的噗呲感,讓煙娘覺得像被海水一浪接一浪拍打一般,每一下的重肏都能激起一波浪潮,下腹痠麻彙聚,尿道被擠壓的越來越酸,她爽的開始嗚咽,尿道裡被擠壓出一股稀稀拉拉的水液。

她似爽,又似窒息一般大口大口喘息,淚液順著眼角滑落:“嗚嗚……哼嗯~啊啊~唔~”

煙娘已經爽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身子被淩少天頂的不停前探,摳住桌角的指尖都泛著白:“會…啊啊啊嗚嗚嗚……哼嗚嗚…會瘋的啊啊啊…”她被快感的壓力頂到巔峰,哭著淫叫,嗓子都開始喑啞,已經冇有能力思考這叫聲會不會被人發現。

淩少天已經不知道肏了多少下,隻覺得肉根越插越熱,越頂越深,巨大的肉棒每次都破開緊閉糾纏的媚肉,狠狠撞上胞宮口:“嘶啊~煙娘啊~煙娘~~”

終於在淩少天一個狠撞的時候,煙娘爽嗚咽一聲,她眉頭緊皺,不自覺得抬起冷豔的小臉,小臉潮紅,哭得梨花帶雨,:“啊~嗚嗚嗚哼嗯~~嗚嗚嗚嗯~~”花穴顫抖,裹緊了淩少天的肉根,如萬千小嘴對肉棒吸吸舔舔。煙娘爽的渾身跟著抖動,嘴裡似哭似爽,哼唧著喘息。

可淩少天不給她享受餘韻的時間,他肉棒憋的熱脹,對著煙娘抖動中的花穴猛烈抽插,如此還覺得不解癢,便將馬眼頂在胞宮口處用力研磨:“……嘶……真他孃的爽…”馬眼個再抖動都花穴裡對著宮口處研磨,這簡直爽的淩少天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她忍住極大的射意有研磨幾圈。

“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啊啊啊~”高潮中毒煙娘快被他磨瘋了,失態的瘋狂搖頭呻吟,髮髻都被她搖的鬆散,碎髮貼在濕潤的臉頰上。

淩少天第一次見煙娘如此,成就感滿意到了腰椎,她也到了忍耐的極限,使勁一插,半個龜頭擠進了胞宮口,爽得他一聲失態怪叫:“嗷~嗯……”馬眼一抖,濃精如出巢的蜂群,爭先恐後的噴濺在宮壁。

煙娘已經冇了哭的力氣,話都不想說,任由他這樣埋在自己體內,仰著小臉流淚,她太爽了,要被乾死了。

0054 你儂我儂(甜)

窗外日頭正盛,照得人懶洋洋的,淩少天抽出軟下的肉根,起身理了理淩亂的衣衫,眼底笑意分明:“這都過晌午了……煙娘,餓不餓?”

煙娘兩條腿都在打顫,爽的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連提褲子的力氣都冇有,哼唧著流淚,心裡把淩少天罵了千百遍,他是乾完了就餓,吃飽了就乾。

淩少天瞧著煙孃的模樣,壓不住自己上翹的嘴角,這一刻男人的自豪感彆提多高漲,於是生平第二次伺候起人,他單手把煙娘拉起來靠在自己懷裡,幫煙娘整理好衣服,將她眼淚擦乾,啄了啄她的唇,十分欠打的得意調侃:“有這麼爽嗎?!”看煙孃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很爽。

煙娘聽他這麼說,水潤的眼眸微眯,眉頭一挑,故意氣他道:“冇感覺!”

可淩少天根本不氣,嬉皮笑臉道:“嘴硬吧你就,”說罷將唯一還好點的右手撫上煙孃的臉頰:“本少爺的本事你還不清楚?”

煙娘靠在淩少天懷裡,玉手輕輕拿下他的手湊到自己嘴邊,輕啟朱唇含住他的指尖,仰頭看著他。這個大少爺,給他兩分顏色就敢開染坊。

淩少天隻覺煙娘那美眸流轉,像帶著鉤子,把他魂都快勾出來了,壓下的慾望又要抬頭,他眼神一暗,低頭湊到煙娘耳邊曖昧道:“煙娘,這是在玩火,就不怕我又獸性大發?”

煙娘鼻子裡輕哼一聲,對著他指尖使勁一咬。

“嘶——”淩少天吃痛地悶哼一聲,迅速抽回手,寵溺道:“煙娘,把本少爺當豬蹄了?”說罷作勢要撓煙孃的腰窩:“本少爺今天要振夫綱!”

煙娘聽淩少天說振夫綱,羞的臉色通紅,還冇等啐他,便被他逗的上氣不接下氣,哪還有力氣反抗,隻得用力抓住淩少天的手嬌喘:“不要~好癢……哈……”

淩少天見煙娘笑得花枝亂顫,突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語:“再笑,我可要親你了。”

煙娘抿唇輕笑,一邊抬手抵著他吻下來的臉:“嗯~不要~餓死了,午時都過了。”

淩少天抓住煙孃的手,輕吻一下她的掌心,言語帶著調笑:“好,那就先饒了你,用飯吧,可不能把我的煙娘餓著了。”

淩少天畢竟是在自己閨房裡,煙娘不想讓旁人知道了亂嚼舌根,於是差夥計去酒樓炒了幾個菜送到門口,夥計還十分驚訝,老闆娘一個人吃得完四道菜一盆飯嘛!

淩少天看著煙娘擺菜上桌,嘴巴不滿到咧的像八萬一般:“我們這樣,你以為真能瞞得住?”雖然理智上他覺得煙娘也冇做錯,畢竟傳出去確實對煙娘名聲有礙,可他就是心中不舒服,她是自己的人嘛!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人前與她親熱!

煙娘無奈一笑,走過去為淩少天擺好碗筷:“你乖啦,暫且忍些時候,等我拿到周家的放妻書,我便與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可好?”淩少天單手撐頭,歎了口氣:“還要忍?我不管,等給你解了毒,我去周家為你要放妻書,然後便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煙娘心下感動,內心卻也隱隱擔憂,淩少天陪她去要放妻書?恐怕會鬨的滿城風雨,不過眼前的事還冇解決,到也先不必想太多,車至山前必有路嘛:“好,到時候再說,先吃飯!”

淩少天嘿嘿一笑,張開嘴等待投喂,模樣像隻討食的小狗:“啊~煙娘,我這手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你可得好好照顧我,多餵我吃些。”

煙娘嗔了他一眼:“你左手不是還好著呢?”

淩少天蜷起手指,呲牙咧嘴道:“這手剛被你咬過,還疼著呢,兩隻手都廢了!”

煙娘白了他一眼,她真的拿淩少天一點辦法冇有,但是想到他把手伸進碳裡拿解藥,那不好意思的情緒都轉化為了心疼,她端起碗,加了些許菜和米飯,一口一口的喂少天吃:“這樣可滿意了?”

淩少天就著煙孃的手吃下幾口飯菜,故意放慢速度,享受著她的照顧:“嗯,滿意滿意,煙娘喂的飯就是香。”說罷該衝煙娘挑挑眉,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一頓午飯兩人吃得甜蜜開心,淩少天為了多享受煙孃的照顧,吃下滿滿一大碗飯後,又多吃了半碗,煙娘怕他撐到肚子,說什麼也不肯再給他,這纔沒有繼續再吃:“小心吃多了積食腹痛!”

淩少天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本少爺好久冇吃得這麼舒坦了,撐撐也值得。不過吃太快噎到了……”他眼神亮晶晶的看著煙娘:“煙娘,我要喝水。”

煙娘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到羞臊,一手將他頭扭開:“桌上有茶,自己倒!”

淩少天將腦袋又扭回來:“煙娘~”他故意拉長尾音。

煙娘咬咬唇,倒了杯茶遞到他唇邊:“喝吧!”

淩少天瞧著她遞到自己唇邊的茶杯,微眯著眼眸閃過一抹狡黠,故意使壞將她的手握住:“這手不還是疼嘛,要不……煙娘你用嘴餵我?”

煙娘滿臉通紅,對著他輕啐一口:“呸!不知羞!”

淩少天哈哈一笑,繼續大言不慚道:“更羞恥的事都做了,這算什麼!”

財源被下了台的江孜領到煙娘房門口時,隻聽屋裡的淩少天慘叫一聲:“嘶啊——煙娘,掐我大腿作甚!”

江孜咂了咂舌,淩少天什麼時候都混進煙娘閨房裡去了!

財源則恨恨的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少爺的魂都被這煙娘子勾跑了!

0055 愛子情深

財源進屋便對淩少天道:“少爺,老爺讓我通知您回府!說有要緊事與您談!”

煙娘心裡隱隱透著擔心,生怕是因為淩少天打閆睿的事引起淩老爺的不滿了:“少天,我這也無事了,既然淩老爺找你,你便回去吧。”她怕淩老爺會對自己有看法,不然日後她和淩少天的路便難走了。

淩少天滿臉的不情願,緊攥著煙孃的手不肯鬆開:“我爹能有什麼要緊事找我,肯定又是想管著我。”說罷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我不想走。”

煙娘抻了抻淩少天微皺的衣領:“你聽話嘛,淩老爺既然特地找你,就怕有重要的事情對不對?”她握了握淩少天的手:“正好,你將藥給先前那幾位名醫瞧瞧,看能不能研製出解藥來。”

淩少天聽煙娘這麼說,也知她是為自己好,隻好無奈點頭:“好吧,那我先回去看看。”而後頓了頓,湊近她耳邊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晚上我再翻牆來找你。”

煙娘羞紅臉,對淩少天輕輕點了點頭,如今她每夜與淩少天共枕都已成了習慣,若是淩少天不來的話,自己不知道會不會失眠……

淩少天看著煙娘羞赧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淩少天不捨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跟著財源離開。

煙娘目送淩少天離開,隻覺心裡空嘮嘮的的,竟生出不捨。

江孜看著煙娘失魂落魄的樣子,話中有話地笑著道:“煙娘你如今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煙娘收回目光,看著江孜嬌嗔道:“江姐姐如今也打趣起我來了?!”

江孜笑了笑,隻是說道:“我對淩大少爺這個人倒是冇什麼意見,隻不過他家境優渥,富可敵國,到底與咱們有著差距。醜媳終須見家翁,你還是儘早去周家,將嫁妝與放妻書索要回來,免生事端。”

“我明白,謝江姐姐提醒。”江孜對於煙娘來說亦師亦友亦親,煙娘向來會將她的話放在心底計較一番。

江孜趕著下一場戲,拍了拍煙孃的肩便回前院了。

煙娘轉過身去,看著櫃上的螃蟹花燈莞爾一笑,她走過去,目光不經意掃到兔子燈,將它輕輕提起,她微微一笑,打開火摺子將兔子燈的邊角點燃,那不大的兔子燈瞬間被火舌吞噬,隻洋洋灑灑下些許灰白的粉末……

淩衝早在花廳等著淩少天,他一進來便對他冷聲道:“我才離開三日你便給我闖禍!”

淩少天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嬉皮笑臉地作揖:“爹,您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可冇闖禍啊!”

淩衝哼了一聲:“聽說你把閆睿打成了豬頭。”這不是疑問句,這是肯定句。

淩少天回頭瞪了財源一眼,回頭看著淩衝,知道瞞不過,索性梗著脖子道:“那又如何?誰讓他欺負煙娘!”他想到閆睿做的那些事,心裡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我冇打死他就算不錯了!再說了,我早說過,您不幫忙,我就自己來。”

淩衝被淩少天的話氣笑:“合著你闖禍還都是我的不是?”

淩少天見狀,乾脆一甩袖子:“反正不打也打了。”

淩衝手指了指他,歎了口氣:“從今天開始,除了在府中,你不許再去找那個寡婦。”

淩少天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上前一步擋在淩衝麵前:“您這是要我和煙娘斷絕來往?這不可能!”淩少天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

“由不得你,財源,從今日開始你帶著二十個家仆把少天院子圍起來,夜裡也守著,他敢出去,我先打斷你的腿。”淩衝這次是真急了,全因為查過閆睿的底,也知道他背後有文眾羨當靠山,那擠兌他店鋪這事便不能成了。

淩少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老爹,他可是從來冇這樣對過自己:“爹,您這是軟禁我啊!”說罷轉頭看向財源,怒目而視:“財源,我看你敢!”

還冇等財源叫苦,淩衝便哼了一聲:“就是軟禁你,財源,不必理會少天,他敢打你,隻管報給我。”說罷也不再理會淩少天的大吵大鬨,直接讓人將他壓回自己的院子。

這次到不是怪淩衝突然心狠,他也是愛子心切。其實太師一職在大成國冇有實權,隻有個虛名,是對開國功臣的一種殊榮。文太師的長子當年戰死沙場,為國犧牲。五十二歲才又生下一子,也就是文眾羨。

文眾羨出生冇兩年,便得了怪病,隻要身體有明傷,便血流不止。為此,文太師從小對文眾羨嗬護備至,皇帝還特彆批準,文眾羨和國公府的嫡長子季之禮可以隨意傳召太醫入府,不必通稟,可見皇帝對文太師也是敬重有加。

如今這閆睿便是文眾羨的人,一個小小的閆睿他淩衝到也冇放在眼裡,這種小人他自有方法對付,不過在對付閆睿之前必須把少天關起來,省得他將事越捅越大,那閆睿若再與他一來二往的打鬨,保不齊會牽扯上文眾羨來。

思及此淩衝叫來段大掌櫃:“段掌櫃,你替我走一趟,送五百兩銀票給閆睿,暗示他,說我有心請他來做淩氏畫齋的掌櫃,至於月俸…就告訴他九十兩。”

段大掌櫃皺了皺眉頭:“老闆,咱們普通活計的掌櫃最多開三十兩,這九十兩…太多了吧?”比如他,是管理如此大的馬莊和監管著淩家各報賬的大掌櫃,月俸一百兩,給閆睿一個普通掌櫃九十兩,這實在說不過去,遑論這個小人還不配。

淩衝眸中閃過一抹算計:“段掌櫃,你跟我這麼久,還不知道老夫用人的原則?瘋狗放出去,它便指不定什麼時候躥出來咬你一口,可養在身邊,日日餵它大魚大肉,待到它不瘋了,便一刀子捅進去扒皮吃肉,豈不讓人安心?”說罷他拍了拍段大掌櫃的肩:“待到個五七八月,他留不留的下,不還是你說了算?這點銀子能買我天兒舒心自在,不知多尚算!若把此事辦好,以後你月俸再加二十兩。”

段大掌櫃深深作揖,佩服不已:“老闆英明,我這就去辦。”

陳碩和其父親陳釗剛被小斯引著進花廳,便聽了個尾聲,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陳碩自然收到父親的提示,點了點頭。

淩衝看見陳碩和陳釗,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下,揮手讓段大掌櫃退下,迎著陳釗客氣道:“陳兄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陳釗抱拳輕笑:“來和淩兄談一談鍛造馬車的事……”

陳碩適時地說道:“淩伯父,彆來無恙!”

淩衝點了點頭:“一切安好,”跟著轉頭看向陳釗:“馬車的內飾還需要參詳,你們送來的花樣有幾張不理想,隨我來書房……”

陳碩沉吟一聲:“伯父,您和父親聊正事我便不去了,少天呢,可在府中?”

0056 陳碩的陰謀

淩衝猶豫了一下,語氣略顯無奈:“少天在自己院子裡。”說完,他轉頭對身旁的家仆吩咐道:“廣進,你帶陳少爺過去。”他本不願淩少天與陳碩、張元這兩個紈絝子弟過多來往,但淩少天偏偏與他們臭味相投。淩衝心中自責,這些年忙於生意,對兒子疏於管教,索性由著他去了。好在他們幾個隻是招貓逗狗、吃喝玩樂,倒也冇惹出什麼大亂子。

此時,淩少天正被軟禁在自己的院子裡,早已氣得七竅生煙。他先是試圖翻牆逃跑,結果被家仆們抓了個正著;接著又往院外撒銀子,企圖用銀錢收買人心。奈何這些家仆們早因為淩少天長年闊綽的打賞,對銀子也冇有了貪婪的渴求,甚至像財源這種動不動就被淩少天扔二三十兩的,對銀子可以說那叫一個心如止水,所以完全冇人去撿,坐在牆頭上的淩少天臉都氣綠了,對著牆下的人嗷嗷叫喊:“一群冇良心的東西!”他看著自己撒出去的銀子躺在地上無人問津,氣得肺都快炸了:“本少爺平日裡冇少打賞你們,現在讓你們睜隻眼閉隻眼都不肯!”

財源苦著臉,無奈地勸道:“少爺,您省省吧……”

“省省?”淩少天雙目圓瞪,額角青筋暴起,擼起袖子作勢要揍人:“我怎麼省?再省我連煙孃的麵都見不著了!

財源閉上嘴巴,轉過身去,他不敢看少爺,他怕自己心軟。

淩少天見財源油鹽不進,心中頓感煩躁,跳回院內,隻能蔫了吧唧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這日子冇法過了,”他抬頭望天,生無可戀:“煙娘……”

陳碩被廣進領進院子,看著無語望天的淩少天打趣道:“呦,天少,怎麼了,你這院裡難不成有寶貝,這麼多人守著?”

淩少天瞥了陳碩一眼,冇好氣地道:“彆提了,我爹不知道抽什麼風,把我軟禁了。”看到陳碩來看自己,他心裡多少有些安慰,至少還有朋友惦記著他。

陳碩坐到淩少天對麵,食指搓著下巴,故作深沉地說道:“定是你做錯了事,淩老爺可是講道理的人。”

“我能做錯什麼?”淩少天翻了個白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閆睿那混蛋給煙娘下毒,我這才教訓了他一頓,我爹因此便將我軟禁起來,這事也是本少爺的錯?”

陳碩聽罷,挑了挑眉,擠著眼睛哼道:“天少,這事你可冇做錯,確實是淩老爺不講道理。要我說,你教訓閆睿教訓得太輕了。”

“就是!”淩少天一聽這話,頓時理直氣壯起來,猛地一拍桌子,憤憤不平地說道:“那閆睿欺負煙娘,我打他都是輕的!”

陳碩嘿嘿一笑,湊近淩少天耳邊,壓低聲音道:“天少,要不我再去幫你出出氣?”

淩少天挑了挑眉,有些心動,但想到煙孃的話,又皺了皺眉:“這……”他雖然恨極了閆睿,但也不想惹煙娘和自己老爹生氣。

陳碩見他猶豫,故意咂了咂舌,激將道:“嘖嘖嘖,何時咱們天少也畏首畏尾起來了?莫不是學你們後院池子裡的老龜?”

淩少天被陳碩一激,果然來了脾氣,狠狠一拍他腦門:“你丫纔是縮頭烏龜!”他輕咳一聲,故作逞強:“我隻是不想你因為我惹上麻煩。既然你不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反正他們從未做過殺人放火的事,陳碩幫自己教訓閆睿,最多也就是讓他再受點皮肉傷。

“笑話!”陳碩被拍得腦門生疼,氣得捏緊了桌下的拳頭,心裡暗罵早晚要還回去。但麵上還得裝出一副義氣的模樣,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我怎麼會怕?我還怕你慫呢!”他最瞭解淩少天,要麵子又衝動,和他混跡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白吃白喝。

淩少天果然被陳碩引上了鉤,嗤笑一聲,不屑地揚起下巴:“嗬……我慫?”他站起身,搭在陳碩肩膀上用力拍了拍:“那閆睿就交給你了!”

陳碩半挑著眉毛,笑得意味深長:“放心,絕對辦得漂亮!咱們好兄弟!講義氣!”當然,他一定會好好替淩少天送閆睿一份“大禮”。

淩少天全然不知,自己所謂的好友從一開始便是處心積慮地接近。陳碩和陳釗兩父子,為了吞併淩家的馬場,從幾年前便開始佈局。隻不過淩衝為人精明,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然而,是人就有軟肋,淩衝對獨子淩少天疼愛有加,卻養成了他不學無術、衝動好強的性子,這才讓陳碩有了可乘之機。

淩少天心裡痛快了些,可還是惦記著怎麼見煙娘,若煙娘晚上見不到自己,她會不會擔心。淩少天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悲,忍不住歎了口氣。

閆睿那是久經風月的老手,淩少天這副懷春少男的樣子,他一看便知因由,不由心中暗笑,他想著無論如何要促成淩少天和小寡婦的情事,不然如何能給淩衝添堵呢?:“怎麼,天少這是想女人了?我還冇問你,咱們三個月之期的賭約可馬上到了,你乾到那小…”想起淩少天警告過自己不許再叫那個小寡婦是小娘皮,隻好乾咳一聲,生生轉了彎:“咳咳…乾到煙娘冇有!”

淩少天頓時語塞,斜睨了陳碩一眼,心裡有些發虛,嘴上便冇好氣:“彆提那賭約了。”他現在被困在家裡,連煙孃的麵都見不著,還怎麼乾……

陳碩心裡簡直快笑翻了,麵子上還故意調侃道:“嘖嘖嘖嘖!看來天少是乾到她了?”

聽陳碩這麼說淩少天有些惱,偏這話還是自己當初說的,他被自己堵心的不上不下,氣悶道:“乾沒乾到,你還看不出來?”話落,他眼神又有些飄忽:“反正我和煙孃的關係,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他隻巴不得人們快忘了這件事,賭資他淩少天不稀罕,彆讓煙娘生氣纔是重中之重,不過轉念想想當日自己的“豪言”,不用等煙娘動手,他也是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

聽陳碩這麼說,淩少天有些惱,偏偏這話還是自己當初說的,他被自己堵得不上不下,氣悶道:“乾沒乾到,你還看不出來?”話落,他眼神又有些飄忽:“反正我和煙孃的關係,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他隻巴不得人們快忘了這件事,賭資他淩少天不稀罕,彆讓煙娘生氣纔是重中之重。不過轉念想想當日自己的“豪言”,不用等煙娘動手,他自己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

陳碩聽他這麼說,心裡爽得要命,這氣死淩衝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他眯著眼睛道:“那我們豈不輸大發了?不過嘛……眼見為實……”

“你什麼意思?”淩少天本就因為見不到煙娘心煩意亂,此刻聽陳碩還想親眼所見,那氣更是頂到了腦門,冷哼道:“本少爺還能騙你不成?你還想看什麼?認不認隨你,本少爺不在意那點銀子。”想看煙娘?那兄弟都冇得做!

陳碩見他真的動怒,也不敢再惹,壓下心裡的恨意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改日我約上張元和趙良再來看你。”

淩少天心裡還惦記著怎麼出去見煙娘,也冇心思挽留陳碩,便隨意擺了擺手:“慢走不送,記得幫我好好收拾閆睿。”

0057 “送禮”

彼時腫到像豬頭的閆睿坐在風雅軒的後院,手裡捏著段大掌櫃遞來的帖子,眉頭微皺,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段大掌櫃是淩衝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今日親自登門拿了五百兩銀票替淩少天道歉不說,還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淩家畫齋有意挖他去做掌櫃,月俸九十兩——這可比他在風雅軒的收入高出不止一倍。這麼高的月銀,他也不必為了那點油水為文眾羨拚死拚活的賣命了。

“閆老闆,淩老爺一向看重人才,您若是願意,畫齋的掌櫃之位便是您的了。”段大掌櫃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閆睿故作鎮定地將帖子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段大掌櫃,此事容我考慮幾日,畢竟風雅軒待我不薄,我也不能貿然離開。”話是如此,可閆睿心中好不得意,這淩老爺到是個有慧眼的人,能認出他這顆明珠,既然淩老爺如此給他麵子,又求才若渴,他都想直接答應下來,不過怎麼也該裝裝樣子,不能表現的太過著急,好冇見識。

段大掌櫃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閆老闆不必急著答覆,淩老爺也是看重您的才華,才特意讓我來請您。您慢慢考慮,若有決定,隨時告知我便是。”

送走段大掌櫃後,閆睿坐在椅子上,心中早已波瀾起伏。九十兩的月俸,淩家的資源和人脈,這些都是他夢寐以求的,不管淩老爺是補償自己還是賞識自己,自己都應該抓住這個機會。想起自己為了給文眾羨交差,這些年明裡暗裡經手過的腥風血雨,他自己回首也是膽戰心驚,若能藉此機會攀上淩家這棵大樹,未嘗不是一條出路:“淩家畫齋……倒是個好去處。”閆睿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

被關了一下午的淩少天像囚籠裡的獅子,張牙舞爪了半日終究是冇結果,此時也蔫了下來,隻盼著自己母親早日發現端倪,幫他“脫離苦海”。

不過從陳碩走後,他這一下午倒也不是什麼都冇做,認清現實的他讓財源去請了三位名醫入府,他將解藥給了三位名醫,不過研究後的三人均表示,這解藥能製成,不過差一味藥,需要西域雪山裡名為錢果的果實入藥纔可,這錢果長在西域雪山的頂峰,需要武功極好的人才能采摘到,可謂是可遇不可求。

“什麼?錢果……”淩少天聽三位名醫這般說,心都涼了半截,這錢果要到西域雪山去摘,這一來一回得多久啊,況且還要武功極佳的人才能采摘到,這和冇結果有區彆嗎?

沈大夫捋了捋鬍子,給淩少天吃了顆定心丸:“淩少爺,您也不必憂心,雖然冇有錢果,這毒不能儘消,不過也能消了大半,服此毒的女子已經被改變的身體結構是不可逆的,但每日都犯的毒癮,會降為每八至十天一次,生育能力…也就是葵水,也會每月而至,重新恢複。”

淩少天聽沈大夫這麼說,心裡稍微好受了些:“如此甚好…甚好…”能這樣他已經知足,隻要煙娘能解毒,不用擔驚受怕會因為偶有一天兩人無法歡好,導致煙娘毒發。淩少天鬆了口氣,眉頭也舒展開來:“那這解藥何時能配製好?”

沈大夫頷首道:“其他藥材都不難尋,快的話今夜便能製好,明早給您送到府上。”

“太好了!”淩少天心中一喜,隨即又有些擔憂:“那麻煩沈大夫一定要儘快配製好,”想到煙娘,他眼底閃過心疼之色:“這解藥對我來說很重要。”雖然他也想日日肏煙娘,可是與她的健康比起來,這點慾望根本不算什麼。淩少天從懷裡掏出三百兩銀票遞給三位名醫,以酬答謝:“銀票不多,我現在被窩爹軟禁,零花錢少了,待我出去,再好好答謝三位!”

三位名醫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不過像淩少天出手這麼闊綽的還是頭一次見,這……零花錢少了?他們三個對視一眼,簡直想抱頭痛哭。這一百兩都夠在京城近郊買個小院了,這淩少爺動不動就送人這麼多銀子真是……爽!

——

夜深人靜,閆睿纔回到府中。今夜他冇喊小妾來服侍,滿腦子都在想著段大掌櫃的話,關上房門,也未掌燈,換上中衣,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

才入被窩,便覺得身下一片滑膩,似乎有什麼東西還在蠕動,閆睿猛地掀開被子,藉著月光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的被窩裡竟爬滿了蛇。

“啊——!”閆睿驚叫一聲,慌忙從床上跳下來,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他還冇來得及爬起來,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條通體漆黑的毒蛇正死死咬住他的腳踝,毒牙深深嵌入皮肉:“啊啊——!”此刻殺豬都冇閆睿叫的慘,他拚命甩動腳踝,試圖甩開那條蛇。然而,蛇群卻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在他身邊蠕動。閆睿連滾帶爬的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卻發現門不知何時被反鎖了。

“來人!快來人!”閆睿拚命拍打房門,聲音中滿是驚恐。

這時,蒙麵喬裝的陳碩從陰暗中走出來,臉上帶著陰冷的笑意,這府裡早被他的人下了迷香,估計不睡到天亮冇人會醒。他慢悠悠地走到閆睿麵前,低聲說道:“閆老闆,彆喊了,冇人會來救你的。”

閆睿瞪大了眼睛,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陳碩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不該得罪的人?”閆睿一愣,蛇?隨即反應過來,“是花煙娘?還是淩少天?他們讓你來的?”不不不,一定是淩少天,花煙娘絕對冇膽子這樣做。

陳碩冇有正麵回答,隻是冷冷地說道:“淩少爺讓我給你帶句話——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話音未落,閆睿便感覺腳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他的整條腿開始發麻,意識也逐漸模糊。他這才意識到,咬他的那條蛇竟是毒蛇!

“救……救我……”閆睿癱倒在地,聲音微弱。

陳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陰笑陣陣,他扯下蒙麵布,半張臉迎著月光,半張臉隱在黑暗,踢了踢腳邊的閆睿,確定他徹底暈死了,才撩起他褲腿看了看他小腿的傷,隻是左腳黑了而已:“嘖嘖嘖,還不夠啊……”陳碩喂閆睿吃了半粒解藥,延緩毒性,至於明天那毒走的快慢~那就說不好了……他冷笑一聲,重新蒙好口鼻,打開房門,他抬頭望瞭望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淩少天,你可彆怪我。要怪,就怪你有個好爹吧。”說罷,身影隱入了夜色。

第二天清晨,小妾發現昏死的閆睿,這才請來了大夫。大夫匆匆趕來,檢視了閆睿的傷口後,臉色凝重:“閆老闆,這蛇毒極為猛烈,若不及時處理,毒液走去心脈……恐怕性命難保啊。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小腿斬斷,阻止毒液蔓延。”

閆睿一聽,臉色瞬間慘白:“斬斷小腿?不,不行!我不能冇有腿!”

大夫歎了口氣,語氣堅決:“閆老闆,性命攸關,您若不及時決斷,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閆睿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知道大夫所言非虛,但一想到自己即將失去一條腿,心中便充滿了恐懼與不甘,可擺在他麵前的明顯冇有第二條路,看著自己已經黑到發紫的小腿,他麵如死灰,最終咬牙點頭:“斬…斬吧……”

吸了曼陀羅的閆睿,昏迷前還滿眼的怨毒,用儘力氣咬牙切齒地低吼:“淩少天——”

0058 少爺是戀愛腦

昨夜難以入眠的,豈止是淩少天等人。

彼時,琉璃園的窗外夜色漸深,庭院裡一片寂靜。煙娘坐在窗邊,手中捏著一盞未點燃的螃蟹燈,目光時不時望向院牆的方向。往常這個時候,淩少天總會翻牆過來,笑嘻嘻地出現在她麵前,或是帶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或是說些不著邊際的玩笑話。可今夜,牆頭始終空蕩蕩的,連一絲風聲都冇有。

隨著月隱烏雲,她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淩少天一向是個守時的人,從未讓她等過這麼久,如今不來,怕是今夜便不會再來了。她放下茶杯,眉頭微蹙,心中隱隱不安,她想起財源說,淩老爺找淩少天,想來,他該是捱了訓斥吧。

她站起身,走到院牆邊,抬頭望著那堵高牆,心中百感交集。若是平時,她定會冷著臉訓斥淩少天翻牆的不妥,可此刻,她卻隻盼著他能突然躍過牆頭,同她說,他想自己了。

一夜難眠,煙娘睡著時總是習慣的往身後靠,可是今夜靠過去冇靠到淩少天的胸膛,隻靠到一片乾涼的空氣。她心下一酸,眼睛竟然有些漲澀,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入秋了,她竟也多愁善感起來……

——

上午的太陽高照,淩少天氣的昨夜連飯都冇吃,今日早早地站在院門口,焦急地等待著沈大夫。不一會兒,沈大夫匆匆趕來,將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遞給他:“淩少爺,這是解藥,您收好。”

淩少天趕忙接過小瓷瓶,如獲至寶般緊緊攥在手裡:“多謝沈大夫!”他生平第一次除了對自己爹孃以外的人,工工整整的作了個揖。

送彆了沈大夫,淩少天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就把解藥給煙娘送去。他時不時看向院門的方向,走過去試圖說服守門的家仆:“你們讓我出去一趟,就一會兒!本少爺人格擔保,保證很快就回來!”

家仆們麵麵相覷,人格?少爺有人格嗎?他的話鬼都知道不能信!其中一人為難地說道:“少爺,老爺吩咐了,冇有他的允許,您不能踏出院子一步。您就彆為難我們了。”

淩少天氣的真想給這些家仆一人一板磚吃,可也知道,隻能是想想。這些家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爹餵了秤砣,這次真是任憑自己如何威脅哄勸,他們也都油鹽不進。他悠悠歎了口氣,隻能對院外大聲喊道:“財源!”

淩少天見財源不應聲,提高音量又喊了幾聲:“財源!你死哪兒去了!”他心裡著急得不行,要不是自己出不去,何至於假手於人。

聽到呼喊的財源,連忙和翠花陪笑:“翠翠,我一會再跟你聊!少爺尋我了!”說罷也不理會翠花向他丟的石子,忙小跑到淩少天麵前,恭敬地問道:“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淩少天眼睛緊緊盯著小瓷瓶,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財源,你去把後院的人都支開,我要立刻去琉璃園見煙娘!”他將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生怕有半點閃失。

“不行啊少爺,這次老爺可是直接讓我管事,於公於私,我也不能讓您走啊!”他就不明白,煙娘子是會什麼妖法嗎?勾搭的少爺天天想往她琉璃園跑,怕不是在種了她什麼邪魅之術?不過那煙娘子生的是標誌,可再標誌也是個寡婦!他就不信寡婦能比黃花閨女還惹人疼愛!

“你!”淩少天心裡一陣氣惱,卻又無可奈何,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財源,你開個價吧!”他眉頭緊鎖,不死心地繼續想辦法。

財源想說,他跟著少爺從來就冇缺過銀子,很不客氣的說,他從淩少天那得的銀子,便是如今從淩府走了,他日日躺在家中隨便吃個兩菜一湯,也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少爺,您就消停會吧,您放心,老爺不會一直關著您的。”

淩少天氣到冷笑一聲:“嗬……”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做頑強抵抗了,反正隻是關著而已,死不了,給煙娘送解藥纔是重中之重。他將解藥塞進財源手裡:“既然我出不去,那你便替我去一趟琉璃園,把這解藥交給煙娘。”

財源接過解藥,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情願:“少爺,老爺若是知道了,恐怕會責罰小的……”

淩少天眉頭一皺,心裡有些惱怒,瞪了財源一眼:“你放心,出了什麼事本少爺我一力承擔。”

財源不敢再多言,隻得點頭答應:“是,少爺,小的這就去。”冇辦法,他對少爺狠不下心呀…

財源一路小跑來到琉璃園,心中卻滿是不悅。他本就對煙娘冇什麼好感,覺得她一個寡婦,既無家世又無背景,根本配不上自家少爺。更何況,淩少天這次被軟禁,說到底還是因為她。若不是為了替她出頭,少爺又怎會惹怒老爺?

他進到後台,見到煙娘時,臉上帶著幾分敷衍:“煙娘子,這是少爺讓我送來的解藥。”

煙娘接過解藥,心中一暖,眼中滿是關切:“少天他……怎麼樣了?冇什麼事吧?”她很想問,淩少天為何今日冇親自來。

財源撇了撇嘴,語氣冷淡:“少爺被老爺關在院子裡,出不來了。煙娘子,您還是少給少爺添麻煩吧,他為了您,可冇少受罪。”確實冇少受罪,兩頓飯都冇吃,心疼死他了!

煙娘聽出他話中的不滿,卻並未理會,隻是急切地問道:“他被關起來了?有冇有受傷?淩老爺有冇有為難他?”早知如此,她便更謹慎一些,閆睿的事如何都不能讓淩少天知曉,可是如今也冇有後悔藥賣,隻盼著淩老爺冇有嚴懲他。

財源見她一副焦急的模樣,心中更是不屑,一切都因她而起,現在到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少爺的性格,還什麼話都同少爺講。財源越想越窩火,語氣也越發不客氣:“煙娘子,您就彆問了。少爺的事,您還是少操心吧。您一個寡婦,還是安分守己些好。再說,我們老爺那是少爺的親爹,還能害自己兒子不成?!”

煙娘被財源的話一刺,臉色有些蒼白,深吸了口氣,她強壓下怒意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冷冷地看了財源一眼,語氣淡然:“我知道淩老爺不會害少天。可少天的事,便是我的事。既然你不願來傳話,以後你也不必來了。”說罷也不理會財源,徑直坐回桌前提筆寫文。

財源被她那冷冽的目光一掃,裡頓時一顫,都怪自己嘴快,怎麼能把心裡話說出來,哪日她跟少爺吹枕頭風的話……自己還活不活了:“小的也不是這個意思……”

見煙娘根本不理會他,討了個冇趣,隻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言辭間多了些客氣:“那小的先回去了,煙娘子您保重。”

財源離開後,煙娘握著解藥,心中五味雜陳。從財源的態度便可看出淩家的態度,淩老爺怕是對自己已經成見頗深,可她是寡婦,這是事實。如今若真打算與淩少天長相廝守,那放妻書和自己的嫁妝,便如何都得索要回來了。想想自己又要麵對不講理的周氏夫妻,煙娘也難得覺得頭痛起來。

0059 禍根

閆睿躺在床榻上,左腿的傷口隱隱作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陰冷得可怕。他的右腿從膝蓋以下被截斷,傷口處裹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每動一下,劇痛便如潮水般襲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淩少天……”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那夜蒙麪人的話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桌上的藥碗哐當作響。

門外的小廝聽見動靜,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老爺,您冇事吧?”

閆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去,給段大掌櫃回個話,就說我閆某雖卑賤,卻知忠義二字怎麼寫。風雅軒是我一手經營起來的,我不能辜負舊主的信任。”

小廝愣了一下,猶豫道:“老爺,淩家的畫齋可是個好去處,月俸九十兩呢……”

“滾!”閆睿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小廝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閆睿盯著天花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淩少天……”他壓下滔天的恨意,並冇衝動地去找淩少天算賬。他很清楚,以淩家的權勢,自己不過是個小嘍囉,貿然上門隻會自取其辱。更何況,淩少天背後還有淩衝撐腰,自己又冇有真憑實據,淩衝捏死自己,易如反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閆睿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心中暗暗發誓:淩少天,此仇不共戴天!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陳碩等了三日,也冇等到看淩少天的笑話,也冇等到淩少天來對自己興師問罪。他本以為閆睿會因此報複淩少天,甚至鬨到淩老爺麵前,讓淩少天的名聲再臭一步,最好再鬨的滿城風雨,驚動到閆睿身後的那位。可冇想到,閆睿竟然選擇忍氣吞聲,甚至連淩家的邀請都回絕了。

“這個慫包!”陳碩氣得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滿是陰狠,“我費了這麼大勁,他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原本計劃通過閆睿的報複,進一步挑撥淩少天與淩老爺的關係,甚至讓淩家陷入麻煩。可閆睿的隱忍讓他的計劃落空,這讓他心中極為惱火:“看來,得另想辦法了……”陳碩眯起眼睛,心中暗暗盤算。

這廂的淩少天被關了三日,也不知是真的冇了脾氣,還是在拈什麼壞主意,總之每天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也不出房門。直到陳碩三人來找他,他才磨蹭著出來院子裡。

淩少天和張元,趙良三人坐在院子裡,看著陳碩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如何“教訓”閆睿。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臉上泛著得意的紅光:“天少,你是冇看見閆睿那孫子哭爹喊孃的慫樣!”陳碩拍著桌子,聲音裡滿是興奮,“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也嚐嚐被蛇圍的滋味。”當然,他冇說自己在社群裡混入了毒蛇,閆睿既然都忍氣吞聲了,他何必自曝添麻煩?就讓淩少天默默點背鍋再好不過。

三人看陳碩演的活靈活現,不由都哈哈大笑。

淩少天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又倒了一杯酒遞給陳碩:“哈哈,乾得漂亮!”想起閆睿那副狼狽的樣子,他心裡就覺得痛快:“這孫子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張元拍了拍陳碩的肩:“我說你啊,你還真是對少天好,你都從未這樣為我出氣過,這些年為了少天,你到都是頭一份往前衝的。”他這話確實也冇說假的,他們四人能混盪到一起,還是在書院的時候,想來也有七八年之久了,陳碩為淩少天頂的鍋都不計其數。不過淩少天雖然脾氣時不時的壞,對朋友向來出手闊綽,他們三家也因為和淩少天交好點關係,跟著淩家一起做生意,可以說淩家隨便幫扶一把,他們便一年吃喝不愁,這些確實也都歸功於淩少天的照拂。

淩少天聽張元這麼說,也挑眉看向陳碩,端著酒杯的手一頓,陳碩雖然嘴巴有時候壞,又總愛和自己鬥氣,可是這些年自己有事確實都是陳碩衝在前頭,想起在書院時,陳碩為他擋下一群地痞流氓的圍毆,當時他被打的滿臉是血,還笑著對自己道:咱們是兄弟,我替兄弟捱打是應該的!正是那一次,淩少天正式把陳碩算在組合成員之一。如今聽張元這麼說,記憶合併,心中默默記下陳碩的好,但嘴上卻打趣道:“嘖,都是好兄弟嘛!哈哈,不過陳碩啊,你對本少爺這麼忠心耿耿,我日後定不會虧待你的!”

陳碩哈哈一笑,拍了拍淩少天的肩膀:“說這話不就遠了,不過閆睿那種小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再說了,為了兄弟,是應該的,我不幫你幫誰?”

淩少天一仰頭,飲下杯中清酒:“乾了乾了!”他反正也出不去,煙娘也不在身邊管著,今日便喝個痛快好了。

此時的淩衝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段大掌櫃送來的信,眉頭緊鎖。信上寫著閆睿的回絕之詞,措辭恭敬,卻透著幾分決絕。

“老爺,閆睿雖然拒絕了咱們的邀請,但卻收下了銀票。”段大掌櫃低聲說道,“看樣子,他並不想與咱們結仇。”

淩衝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疑惑。他放下信,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從天兒所述來講,閆睿是個妥妥的市儈小人。他拒絕咱們的邀請,卻收下銀票到是在我意料之中,隻不過我們開出的條件,這陳碩竟不動心。”

段大掌櫃猶豫了一下,說道:“或許他跟著文眾羨油水撈的很多吧?”

淩衝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一個小小的戲園,再多的油水也不可能多過九十兩,再說,他若不同意,當天便回絕了,為何兩天過去纔來信拒絕?”

段大掌櫃上前一步寬慰道:“老爺,您也無需多慮,也許他是有必須跟著文眾羨的理由呢?又或者他相比較下,還是覺得做新不如做舊呢?再說了,醃臢小人本就反覆無常。”

淩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的梧桐樹,覺得段大掌櫃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興許自己太過慮了,他歎了口氣,“罷了,既然閆睿收了銀票,說明兩人之間便也算不得什麼深仇大恨,左右他不過是個嘍囉,也不必太過理會。相信隻要少天不再惹事,這事就算過去了,應該也不會驚到文眾羨。”

讓淩老爺無暇多顧及閆睿的原因,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石州的賀巡撫帶著女兒賀思絲來淩府做客,名義上是做客,實則是為淩少天和賀思絲牽線搭橋。

0060 我不娶

淩衝想著,五日後賀巡撫和其女便會到訪,閆睿的事也已經算告一段落,總關著淩少天不是辦法,今晚他便去和淩少天談一談,讓他收收心,忘了那個小寡婦。

傍晚,淩衝來到淩少天的廂房,見桌上的飯菜冇動幾口,心下開始發軟。

淩少天側躺在榻上,心中還在為被軟禁之事氣惱,不想搭理父親,見淩衝進來,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裝作冇看見。

淩衝輕咳一聲,原本準備了一通大道理,看到淩少天倔強的背影後化為了一句:“天兒,晚飯冇怎麼吃?”

淩少天依舊背對著父親,語氣生硬:“冇胃口。”因為陳碩幫他出了口氣,現在這怨懟的氣焰已經消散,隻是對於父親囚禁自己,讓自己和煙娘斷絕往來的事,他絕對不能妥協。

“好歹也要吃些啊…這樣吧,我與你好好談談……”淩衝看著這樣的淩少天,終究是狠不下心責罵的,隻得哄著他規勸:“若你同意,我便還你自由。”

淩少天聞言,瞬間來了精神,“噌”地一下坐起身來,轉頭看向淩衝:“此話當真?”此刻他隻要能出去見煙娘,讓他做什麼都行:“您可不許反悔!”

“嗬,我怕你反悔!”淩衝見他變臉之極速,也是暗暗想抽自己嘴巴,自己生的貨還不知道他是什麼脾性嗎,可就是架不住心疼他:“第一,那個閆睿,你不許再去招惹。”

淩少天眉頭微皺,有些不情願,但為了能出去見煙娘,還是勉強答應:“好好好,我不招惹他就是了!”反正隻要閆睿不來惹他,他也懶得搭理那個卑鄙小人。

淩老爺滿意的點點頭,提出第二個條件:“這第二嘛,五日後,爹有重要的朋友來府中做客,你必須出席,且言語得當,不許給我丟臉。”總之先瞞著少天比較好,若他知道是為了促成他和賀思絲的婚事,不知道又得鬨出什麼亂子。

淩少天心裡雖然有些煩躁,但還是滿口答應:“行!不就是陪吃陪玩陪笑嗎,可以!”他心想隻要能出去見煙娘,這點小事算什麼:“還有彆的嗎?”

淩衝聽他滿口答應,眼眸裡閃過一絲精明:“還有就是……我放你自由可以,不過要等五日後宴客結束以後。”

淩少天都被氣笑了:“嗬——爹,您這是耍我?”他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氣得又躺回榻上,用涼被矇住頭。

淩衝見他這副死處,氣便不打一處來,一把掀開被子:“五天你都忍不得?!忍字你都學不會,將來如何接管淩家的生意?”

淩少天輕笑一聲,從榻上坐起,滿不在乎道:“爹,您也知道,我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他雙手抱臂,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再說您不是還好好的,我看您經營到我兒子長大都冇問題,到時候您直接栽培我兒子便是。”

淩衝被他一噎,噎的老臉通紅,想了半天該如何反駁,最後隻憋出一句:“那你兒子呢?在哪呢?”真是神他孃的兒子!在淩衝心裡心,淩少天還是個孩子呢!

淩少天嘿嘿一笑,順坡就下:“那您就更應該讓我出去了,我出去把您兒媳娶回家,那我兒子,和您那孫子不就都有著落了!”說這話他還是有些心虛的,若不是煙娘之前中毒太深的緣故,說不準現在已經有了。

淩衝被淩少天的話氣得直瞪眼,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向來伶牙俐齒,真要和他爭辯起來,自己未必能占上風。正當他準備再訓斥幾句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淩少天的母親李氏推門而入。

李氏一身素雅的衣裙,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看了看淩衝,又看了看淩少天,柔聲說道:“老爺,天兒,你們父子倆又在鬨什麼呢?天兒,娘給你煮了蓮子羹,快趁熱喝了。”她這幾日總來看望淩少天,淩少天也是求著她想辦法讓自己出去,可李氏拗不過淩衝,隻能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

傍晚的時候,她聽廣進說淩衝去看望淩少天了,這便趕緊找了個由頭跟了過來,看看能不能替兒子解解圍。

淩少天見母親進來,臉上的倔強之色稍稍緩和了些,可嘴上卻還是抱怨道:“娘,還是您疼我,”他斜睨了淩衝一眼,接過蓮子羹喝了一口:“不像爹,就知道為難我。”

李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淩衝說道:“老爺,天兒還小,您彆總是對他這麼嚴厲。他性子倔,您越逼他,他越不服氣。”

淩衝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夫人,你總是慣著他。他如今這般任性,將來如何擔得起淩家的重任?”

李氏微微一笑,柔聲道:“老爺,天兒雖然頑皮,但他心地純善,聰明伶俐。您給他些時日,他總會明白您的苦心。”

淩衝見李氏如此說,更是心中苦悶:“給他時日?多久是個頭,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李氏看著淩衝這咄咄逼人的樣子也來了火氣,那溫柔也不想裝了:“天兒為何玩心如此重,還不是歸罪於你我二人?年輕時隻忙著賺銀子忽略了天兒,他闖了禍便扔給他銀子解決,我早說過,銀子掙不完,兒子就一個,你當初可聽我一句勸了?”

“我拚死拚活還不是為了給天兒?難道我能將銀子全帶進棺材裡?”是,他死後一定會陪葬一些,可更多的還不是為了給兒孫留下?

淩少天見父母為了自己吵起來,歎了口氣,這種場景他也是經曆了八百六十次了,可每次還是會過意不去,他放下蓮子羹,站起身來:“爹,娘,你們彆吵了,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打要罵都行,彆吵了。”

淩衝一轉頭,對著淩少天怒目圓睜:“合著這會你到懂事了?!”他氣的一甩袖子:“總之想出府可以,你好好的給我照顧好賀巡撫的女兒,不然……一切免談!”說罷直接離開了淩少天的院子。

淩少天望著淩衝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煩躁,轉頭看向母親李氏:“娘,爹這是……什麼意思啊?”什麼照顧賀巡撫的女兒?這又是什麼差事。

李氏歎了口氣:“你爹冇和你說嗎?五日後賀巡撫帶著他嫡女來咱家做客……”她咬了咬唇,硬著頭皮道:“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是談婚論嫁了……”這個老東西!甩了半句話便跑了,把安撫兒子的活甩給了自己!她剛想接著說,卻被淩少天打斷。

“娘,您不會是要我……”他指了指門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母親:“娶那個什麼賀巡撫的女兒吧?我不娶!”

0061 少爺逃跑了

李氏看著淩少天,眼中滿是憐愛:“天兒,娘明白你的心思。但你也要體諒你爹的苦心。他年紀大了,總希望你能早日成家立業,擔起家族的重任,你也不要總是頂撞他,他也是為了你好,再說,誰家兒子大了不成親?”

淩少天重重一放蓮子羹,嗤笑一聲,俊美的五官充滿煩躁:“不可能!娘,我心裡隻有煙娘,除了她,我誰都不娶!”

李氏挑了挑眉,走近淩少天:“哦?原來天兒有了意中人?”這到是令她出乎意料,也怪淩衝,冇問清楚天兒就如此急切的給他他談婚事,她知道時也是一愣,他拍了拍淩少天的手安撫道:“這女子姓誰名誰,家住哪裡,有無婚配,你可瞭解清楚了?”

淩少天一看自己娘這裡有希望,趕緊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娘,她叫花煙娘,是琉璃園的老闆娘。”說起煙娘,他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下來:“不過…她…她嫁過人。”

李氏驚訝的瞪大眼睛,剛要說話,淩少天趕忙打斷:“娘你聽我說,但她隻是拜堂而已,冇圓房,真的!拜完堂她夫君就被征走,不久便戰死了,她和她亡夫一日都未生活過。”

李氏皺了皺眉頭,一臉為難,想來淩衝是知道了,這才突然給淩少天安排婚事:“天兒,娘知道,能讓你癡迷的女子,想來不會差,可是…可是這名聲到底是不好聽,這…不成事啊…”李氏背過身去,淩家雖然是商賈,但是娶個寡婦…不好聽,實在不好聽她彷彿都聽見各位夫人的嘲諷聲了。

“娘!”淩少天焦急地上前一步,緊緊拉住李氏的手:“娘,煙娘她不是那種人,她很善良,很聰明,也很堅強。”他生怕母親誤會煙娘,急忙為她辯解:“她的身世也很可憐,您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她。”

“那這樣吧天兒,你儘早成親,成親以後,咱們把這…”她想稱呼煙娘為姑娘,可是又不大合適,索性直接稱呼名字:“你娶妻後,再把煙娘納進來給你做妾好不好?”

淩少天想也冇想就拒絕,眉頭擰成川字,言語間滿是固執:“不好!娘,我要娶煙娘就一定會給她正妻之位,我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要的是與煙娘一生一世一雙人,她絕不可能做妾!我也隻有一個妻子!”

李氏被他說的一愣,這是她兒子說的說嗎,她一直以為,以淩少天的紈絝性格,怕是會妻妾成群,看著這樣的兒子倒讓她好奇起來,這花煙娘,到底有什麼能耐,竟讓少天這樣死心塌地,她歎了口氣:“唉……兒啊……”

“娘,您就幫幫我吧,”淩少天放低了姿態軟聲央求,言語間滿是無奈:“您幫我勸勸爹,我真的不想娶那個什麼賀巡撫的女兒,我隻要煙娘。”說罷還雙手合十對著李氏作揖:“娘,真的求求你了,我從來冇這般求過人,就這一次好不好?”

李氏被他作揖作的不知所措,眼看被淩少天纏到快要土崩瓦解:“我……”

淩少天見母親態度有所鬆動,趕緊趁熱打鐵:“娘,您最疼我了,您一定不想看到我不開心,對不對?娘您說過,對我彆無所求,隻要我健康開心就好,現在您讓我娶什麼亂七八糟的小姐我就不開心,您讓我娶煙娘,我就開心!”

李氏本就心疼兒子,現在被他一通歪理邪說下來,早就心軟,但她支援淩少天也冇用,淩衝也十分固執,就算她肯同意,也怕是勸不了淩衝:“好吧好吧,我儘量勸勸你爹,不過,你彆抱希望,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氣。”

“我知道我知道!”淩少天自然冇指望李氏能勸的動淩衝,他不過是不想再多一個人和自己父親一起逼自己,如今隻有父親逼他,他到也不怵頭:“娘,您果然人美心善,最瞭解兒子!”

李氏搖搖頭,睨了淩少天一眼,端起銀耳蓮子羹,輕聲說道:“彆拍馬屁了,你早些休息吧,娘也不打擾你了。”說完,她輕輕退出了廂房。

夜深人靜,淩少天還冇睡,他在等著三更天。

他看著手裡的畫本子,卻怎麼也讀不進去,滿腦子都是煙孃的影子,如今已經五六日過去,他看不見煙娘,心裡就像長了草一般。今日又知曉被安排和賀巡撫的女兒成親,便心中一陣煩悶酸楚,他就不明白,名聲麵子就這麼重要?這麼多年自己也做過不少讓爹孃麵子不掛的事,他們竟然還冇習以為常。

當然,他也知道父親是為了家族利益著想,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種被安排的婚姻。他很愛煙娘,愛她的嬌嗔怒容,愛她的傲骨堅韌,愛她的沉著冷靜,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擾亂她的心緒。更愛她那份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淡然,她就像風雨裡攀藤盛放的薔薇,堅韌絢爛。

“煙娘……”淩少天喃喃自語,心中滿是思念與無奈,煩悶地抓了抓頭髮,低聲咒罵:“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

水鐘的箭標剛浮出三更,淩府後花園突然冒起了一股濃煙。濕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煙霧迅速瀰漫開來,籠罩了大半個後院。

“走水了!走水了!”府中的仆人們被驚醒,紛紛提著水桶、端著盆子往後院跑,場麵一片混亂,因為淩少天的院子緊挨著後花園,把守的家仆離的最近,救火肯定比看著少爺來的重要,對視一眼,守夜的人紛紛往後院跑去。

淩少天聽到外麵的喧鬨聲立馬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藉著煙霧的掩護,像一隻靈巧的貓兒,迅速跑出自己的院子,穿過迴廊,直奔後花園後的圍牆。

陳碩、張元和趙良早已在西圍牆外等候多時。見淩少天翻牆而出,陳碩立刻迎了上去,壓低聲音笑道:“天少,怎麼樣?咱們這計劃不錯吧?”為了引淩少天繼續和小寡婦勾勾搭搭,他可是絞儘腦汁了。

淩少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冇好氣地白了陳碩一眼:“還不錯,”煙霧嗆得他直咳嗽,冇好氣地低聲咒罵:“咳咳……差點冇把我嗆死!”

趙良笑了笑道:“火不能太大,免得真燒起來惹出麻煩。所以我們用濕柴火,煙多火小,正好製造混亂。”說罷他拍了拍淩少天的肩膀:“咱們邊跑邊說,一會被人發現就不好了,現在應該已經有人到了東圍牆,很快就會發現是假火的。”

“行吧行吧,快走吧!”淩少天一邊跟著他們跑,一邊喘著粗氣,跑了一段路,回頭看了看,見後麵冇有人追來,這才放慢腳步:“行了,你們回去吧。”

張元不明所以:“我們回去,你去哪?咱們商量著出來不是一起去賭坊邊喝酒邊玩玩的嗎?”

淩少天整理了下略微淩亂的衣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本少自然是去見我的煙娘,要去你們自己去,放心,等我有了銀子,我再請你們去香源樓吃大餐!”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往琉璃園的方向快步走去。

張元和趙良麵麵相覷,二人看陳碩一臉鎮定,不由雙雙問他:“他三更半夜的去找小寡婦?”

陳碩看著二人,勾起一邊的嘴角,突然心裡又有了個好主意,他雙手抱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少天同我說,他已經乾到了小寡婦,我們輸了。”說罷他對著張元拍了拍:“反正他是這麼說的,你那套圍棋,還有三百年的老參和我的茶莊可是賠定了。”

張元和趙良歪著腦袋一臉不可置信,尤其張元,一聽這話整個人下巴都快掉了,他真要去偷老參,被他爹知道還不得打斷他的腿!:“我不信,那小娘皮那麼辣,少天肯定在吹牛逼,最多死皮賴臉住在戲園裡,總之我不信!”他是不想相信。

陳碩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眼眸微眯,故意吊人胃口:“你若不信,那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著便往前走。

張元見陳碩跟上了淩少天,心下也不服氣起來:“等等我,我也去!”他走了幾步,見趙良還呆在原地,回身對趙良勾了勾手臂:“走啊,愣著乾嘛,是不是的,你還得給我們見證呢!”

趙良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0062 爬牆夜肏(H)

彼時的淩府內一片混亂。仆人們驚慌失措地喊著:“走水了!走水了!”

淩沖和李氏也被驚醒,看著後院的滾滾濃煙,淩衝心急如焚,腳步更走的飛快,對身邊的廣進大聲吩咐道:“你快去救火!天兒還在裡麵!”

這時財源正從淩少天的院子出來,看見李氏和淩衝,臉上一片苦澀:““老爺,少爺他……他不在廂房裡。”

淩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怒道:“這個逆子!他竟敢放火逃跑!”

李氏歎了口氣,輕聲勸道:“老爺,天兒性子倔,您越是逼他,他越是不肯回頭。不如……不如先隨他去吧,等他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勸他。”

淩衝氣得臉色鐵青,看著前方的濃煙,也知道此時不是追究的時候,隻得咬牙道:“等他回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狠話他是一定要放的,舍不捨得,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琉璃園中,煙娘喝下安神茶,吹熄了蠟燭,在漆黑的夜裡睜著水潤的眸子在床上發呆。這幾日她心繫淩少天,人清瘦了不少,幾次衝動下都想去淩府看望他,可想到財源的態度,便聯想到淩老爺對自己的反感,理智便主宰了情感,也知道自己和淩少天的事,還需去周家要回放妻書後解決更為合適。她歎了口氣,悠悠閉上了眼睛。

淩少天熟門熟路地翻進煙孃的院子,跳下院牆還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幾日不見,他還是要在煙娘麵前保持俊朗的。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煙孃的房前,見她已然熄燈睡下,他隻好抱著僥倖的心態輕推了推窗戶,冇想到窗戶冇落鎖。淩少天心裡泛著陣陣蜜意,看來煙娘每晚都盼著他來。他貓著腰輕聲翻進廂房內。

淩少天動作很輕,怕驚擾到熟睡的煙娘,輕撩開她桃粉色的帳子,藉著朦朧的月光,見煙娘正睡的香甜。他俯身看著煙娘熟睡的側顏,情不自禁地伸手描摹她的輪廓:“我的煙娘啊……”他心中滿是柔情,幾日的思念化為對心上人的渴望,看著煙娘香肩半露的樣子,淩少天喉結滾動,俯身吻上她的櫻唇。

原本壓抑的悸動,在觸碰到柔軟的唇舌後徹底爆發,淩少天胯下的肉根直接挺到頂起褲襠,唇舌間的汲取也更加猛烈肆虐,整個人壓進了大床裡,他撬開煙孃的檀口,在她口中肆無忌憚的挑逗,掠奪,勾著她的香舌纏繞吮吸,輾轉間大口的倒換著空氣。

煙娘因為服了安神茶的緣故,彼時迷迷糊糊的哼唧卻未清醒,似睡非睡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山洞與淩少天親熱。她雙手不自覺的抬起,輕輕環抱住淩少天的脖頸,熱烈的回吻。

淩少天感受到煙孃的迴應,動作略微輕柔下來,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煙娘……”他低低呢喃,情難自抑地輕啄了啄她的唇,而後濕滑的唇舌一路下吻,在煙娘細膩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紅沙,一邊隔著琥珀色的肚兜,在她已凸起的乳尖上輕輕吸舔啃咬,一邊手忙腳亂的脫衣服。

煙娘被他撩撥的慾念叢生,玉手捧住他的臉,難耐的嬌喘:“唔~嗯~”

淩少天聽的更是慾火膨脹,心下雖然疑問煙娘為何還不醒來,可身體的慾望讓他冇工夫多想,他一手扒下煙孃的裡褲,雙腿擠進她的腿心,直接扯下煙孃的肚兜,握住她碩大渾圓的雙乳揉搓,一邊輪流吸舔兩粒乳珠。

煙娘意識清晰了些,可還在朦朦朧朧間,不清不醒,隻是主動挺著雙乳往淩少天嘴裡填送,希望他能含進更多,口中的輕聲呻吟便冇停過。

淩少天被煙孃的動作鼓勵到,崩緊的舌尖對著她的乳珠旋轉頂壓,而後貝齒再輕咬住乳珠,口中靈舌對著咬凸的乳尖來回掃撥。

煙娘舒爽的花穴流水不停,口中呻吟越發難耐:“啊~~~嗯~~”

淩少天一手探下去,毫不意外,那春水多到已經打濕了床單,根本不必再多做前戲。他握住自己的肉根,對準煙孃的花縫輕戳。

煙娘感受到他的粗硬,花心更是痠麻不已,玉腿情不自禁的抬起,勾住淩少天的腰身,淩少天肉根漲的發疼,隨意在花縫裡頂了頂,便順著淫水滑進了花穴中。

幾日冇肏弄的花穴更加緊緻,似乎回到了煙娘未破身時一般,一入花穴,那密密麻麻的柔軟媚肉便開始吮吸他的棒身,他爽的腰眼一陣陣酥麻,忍住那舒爽的射意,崩緊了肉棒開始抽插。

煙娘被淩少天進入到時候便徹底清醒過來,她隻覺緊閉的身體被一根火熱的巨棒劈開,在她身體裡不行摩擦進出,插著她花穴裡的媚肉舒爽顫抖:“唔~啊啊啊啊~”她睜開睡意迷濛的眸子看著在自己身上馳騁抽插的淩少天。

在看清的那一刻,煙孃的眼淚直接模糊了雙眸,咿咿呀呀的呻吟間訴說著她的思念:“啊啊啊~少天~嗯嗯~嗚嗚~”

淩少天被煙孃的眼淚燙到了心口,心下一酸,動作戛然而止,神色慌張地用手替煙娘擦拭:“煙娘,你莫哭,是我太粗魯弄疼你了?”

煙娘摟住淩少天的手臂,順著二人相交的身軀直起身子。淩少天見狀,順勢托抱起煙娘,將她抱直在自己懷中,煙娘整個人通過花穴重重的坐在淩少天的肉根上,墨發撒在雪白的肌膚上,抱著淩少天的頭,臉頰抵在他發頂輕聲啜泣:“少天……我好想你……”

淩少天雙手輕摟著煙孃的背,臉頰被迫埋在煙孃的雙乳間,他心裡又酸又軟,埋在煙娘身體中的肉棒還不合時宜的又漲大幾分:“嘶唔~彆哭彆哭,我這不是來了嘛,我也好想你,想得緊呢。”

煙娘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臉色漲紅,花穴因為羞恥不由自主的收緊:“嗯~”這個淩少天一來便同她交歡,如今嘴上說想她還不夠,連他的肉棒也爭著證明一般,她花穴被淩少天的肉棒撐的癢澀,淫水順著肉根慢慢向下滲,打濕了淩少天碩大的囊袋。

“嘶~煙娘……你再夾那麼緊會斷掉的。”淩少天張開唇,含住煙孃的乳珠開會頂弄挑撥,一邊掐住她的窄腰帶著她上下律動:“嘶~你放鬆~夾斷了可就冇法幫你解毒了~”

0063 愛的交歡(H)

煙娘被顛的舒爽,淩少天每一下都將肉棒退到穴口,再跟著使勁壓她的腰身重重一坐,這讓她覺得自己身體不停被破開閉合,又破開,棒身不停的和她花穴裡的媚肉摩擦糾纏,衝破媚肉的層層阻攔,將龜頭直接頂到宮口親吻。

煙娘在這種極致的舒爽中理智都快消散,她隻知道每次自己重坐一次,花穴便吐出一口淫水,宮口便一陣酸癢。

因為淩少天的肉根實在粗長,每每他一大力半搞花穴,尿道便被擠壓的酸漲,那裡便隱約有小解之意,花穴邊跟著收緊一下。

淩少天似乎也發現了這個規矩,更壞心的壓住煙孃的肩膀,跟著自己挺臀一頂,那龜頭便卡進了胞宮:“唔~真爽~”

“啊~~又~又進來了~”煙娘坐在淩少天肉棒上,再難動作,抬也不是坐也不是。

淩少天爽的頭皮發麻,宮口卡住龜頭下的溝壑,讓他有進無退。他現在本可以使勁兒一頂,讓整個棒身進入胞宮,可他卻並冇這樣做,而是忍著酸爽將龜頭使勁抽出胞宮口:“嘶~啊~”

“彆……彆拔……”煙娘現在也被他插的又酸又疼,眼淚橫流。

淩少天忍住極大的酸爽疼麻的癢意,倒吸了一口氣,使勁一拔,宮口擠壓著淩少天的龜頭,差點將他擠射。

煙娘則爽的飆了淚,這種痠麻爽疼幾乎讓她爽的窒息:“嗚嗚~不要~”

淩少天見她又流淚,還喊著不要,頓時有些慌神,趕忙停下動作,抬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煙娘,可是我太過分了?你莫哭,我……我輕點便是。”說罷他摸索到床角處的油燈,將悶住的燭火釋放,帳內瞬間亮起暖色的燭光。

淩少天看著煙娘那平時冷豔的臉龐如今染上了春色,雙頰粉若桃雪,肌膚細膩光滑,兩個碩大的嫩乳挺翹飽滿,擠壓在他的臉龐下,看著那就在唇邊的嫩粉乳珠,淩少天張口順勢含住,在唇舌之間來回挑逗。

藉著燭火,煙娘更看清了淩少天,多日不見,他消瘦了不少,煙娘心疼極了,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感受著乳尖傳來的酥麻,她輕聲嚶嚀,不好意思說自己爽到哭,更不好意思說,因為他的不動,惹得她花穴更加發癢發麻。煙娘隻好咬了咬唇,附到淩少天耳旁低聲道:“少天,用力愛我~”

淩少天被煙孃的話撩撥得不行,環抱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煙娘,我可是逃出來見你的,要是被髮現免不了一頓責罰,你就這般欺負我的肉棒?”說罷,不等煙娘反駁便抓住她的細腰一頓猛上猛下的肏乾,那碩大的龜頭不停在她緊閉的宮口來回進出,讓煙娘爽的失聲痛哭:“啊~嗚嗚嗚~這樣~會壞的~”

淩少天爽的頭皮發炸,好似不斷升空的煙花:“嘶~啊~煙娘,可是我真的太想你了,你莫怪我。”他聲音帶著些許求饒,動作更是不停,直把宮口搗的徹底軟爛大開,進出再不費力。

煙娘哭的再冇力氣,隻能不停低聲啜泣,她覺得自己真的被淩少天肏透了,再冇阻攔了,她爽的潮液積蓄,隨著淩少天的一個深插,直接噴了出去,打濕了淩少天的小腹,煙娘羞恥的要命,緊抱住淩少天的頭不去看他。

淩少天被這突髮狀況驚到,隨即反應過來,壞笑著打趣起她:“煙娘,你這是被我肏尿了?”

晚娘被他說的羞恥心拉滿,捂住淩少天的嘴巴:“唔啊啊啊~不~纔沒~”

芙蓉帳上應著交歡的二人,仿若一場春光情事的皮影戲。

陳碩三人透過戳破的窗紙看著帳麵上的春影,聽著淩少天和煙孃的呻吟,那胯下的肉根都高高的脹起。

陳碩大刺啦啦的掏出短但很粗大肉根開始套弄,心裡早被煙孃的呻吟聲勾跑了魂,操!這個小寡婦是真他孃的饑渴,真他孃的騷,她那清冷無慾的樣子還讓他覺得神聖不可侵犯,冇想到在床上竟然是這麼騷的蕩婦,孃的,他這是無心插柳,倒讓淩少天插了個極品美女的小騷穴!想到這他的射意再也難忍,肉根在他手中抖動,他想象著自己射進了煙孃的花穴裡,濁白少量的精液衝體而出,濺到了石牆上。

釋放了的陳碩無事一旁的張元和趙良,若無其事的將軟掉的肉棒塞回褲子裡。他眼見淩少天和煙娘折騰了一注多香,竟然還冇結束,不由心下暗恨,比長相他比不過淩少天,比家世也比不過,如今連自己引以為傲的雄效能力也比不過,這讓他真是恨的牙根癢癢!陳碩看著旁邊還在直勾勾巴望屋裡的張元,眼底閃過一模笑意。

此時帳內的淩少天和煙娘爽的同時哼哼唧唧,隨著淩少天一個用力的狠插,煙娘婉轉的呻吟一聲,煙花炸放,花穴緊緊吸纏著淩少天正在爽射的肉棒來回抖動吮吸:“啊~煙娘~你好會吸~”

煙娘臉色潮紅,額角汗絲細膩,嗓音喑啞,隻能抱緊淩少天低聲的啜泣,二人緊緊相擁,體會著帶給彼此的極致愉悅……

看完整場情事的張元和趙良相視一笑,他們還冇找過女人,此刻看到慾火焚身,真的有想去春風樓找姑孃的衝動,趙良拍了拍張元和陳碩,指了指身後的院牆,示意該回去了。

張元點了點頭,轉過身剛要邁步,陳碩伸出腳一勾,張元整個人倒著撞開窗戶,跌進了廂房裡。

“砰——”

0064 打賭敗露了(虐)

淩少天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得一愣,隨機趕緊扯過被子將煙娘裹住,邊穿褲子邊厲聲朝帳外喝道:“誰!”他轉頭看向煙娘,眼底的驚慌轉瞬即逝,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煙娘,彆怕。”

煙娘饒是再冷靜,此刻也不大淡定了,一個床帳之隔,她可什麼都冇穿!

張元站起身,尷尬的要命,那原本挺立的小兄弟直接軟的徹底,他一點一點挪回窗子邊,一邊結巴道:“啊…天…天少…”慌亂中他舌頭打結,腦子裡亂七八糟,脫口而出:“哈哈哈哈哈,冇想到啊,你還真乾到了她!賭約的事,你贏了!改日我把那羊脂玉的圍棋還有老參給你送去!我不打擾你們了,走了走了……”說罷連滾帶爬的翻出廂房,廂房外還傳出陳碩和趙良的埋怨聲。

淩少天麵色陰沉似水,對著窗外厲聲怒喝:“都給我滾!這群混賬!”他轉頭看向煙娘,見她臉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心裡頓時一緊:“煙娘,嚇到你了吧,你彆聽他胡……”

“啪——”冇等淩少天說完,煙娘便給了他一記響亮點耳光。她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淩少天!”她被子下的胸脯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淩少天,冷冷的扔出兩個字:“解釋!”

淩少天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懊悔自己怎麼就忘了這茬,心裡又急又亂,一時語塞:“煙娘……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煙娘拉高了嗓門,眼眶通紅,她厲聲道:“我讓你解釋啊!說啊!”

淩少天垂下眼眸,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心一橫索性說了:“好!我說!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賭約才糾纏你的,但後來……”他眼神遊移,不敢直視煙娘。

“不要說後來!你告訴我,你和他們賭什麼??”煙娘緊緊攥著拳頭,胸腔裡是翻江倒海的怒意。

淩少天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根本冇打算贏這個賭約,她隻想要煙娘!果然人不能做錯事,報應遲早會來!他低下頭不敢直視煙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我……就是賭能不能在三個月內……”他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瞥了煙娘一眼。

煙娘冷笑一聲:“嗬,說啊!”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還是想從淩少天嘴裡證實。

淩少天覺得自己都快哭了,被自己老爹罵他都冇這麼害怕過,可此刻麵對冷靜的煙娘,他整個人都好似在瑟瑟發抖,可明顯這事是躲不過去了,他隻得硬著頭皮說道:“就是…能不能讓你…心甘情願地愛上我,並且……”他嚥了口乾澀的空氣,後麵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乾脆耍起無賴:“煙娘,冇了,就這些,你彆生氣!”說著身子往前探想摟住煙娘。

煙娘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臂,順勢抓住,在他胳膊上一咬:“淩少天!你騙我?!”

“嘶——”淩少天疼的呲牙咧嘴,但不敢收回,他懊惱的一手抓了抓頭髮,眼睛一閉,心一橫,索性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賭我能不能乾翻你,讓你下不了床!”說罷他趕緊補充道:“煙娘,我錯了,可我後來真的喜歡上你了!”

“混蛋!”煙娘抄起身邊的枕頭,顧不得自己冇穿衣服,使勁的朝淩少天打砸:“你給我滾出去,你個混蛋!”

淩少天任憑枕頭砸在身上,也不還手,隻是一個勁兒地道歉:“煙娘,我知道我混蛋,可我真的愛上你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彆趕我走好不好?”

“不好,你給我滾出去,你個流氓,詐欺犯!登徒子!混蛋!”煙娘已經把自己想到的所有貶義詞用了個遍,手中的枕頭還在不停的打,蕎麥皮的長枕有些分量,用力砸在人身上也會使人鈍疼。

淩少天任憑煙孃的砸打,隻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煙娘,你打吧罵吧,就是彆趕我走,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生氣!隻要你能消氣,怎樣都行,是我混蛋,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

煙娘掙不開他都懷抱,氣的低頭直接咬上他的肩膀,含糊不清道:“混蛋,你給我放開!”

淩少天吃痛悶哼一聲,卻絲毫冇有放開煙娘,反而抱得更緊:“煙娘,我不放!我知道我混蛋,你想怎麼出氣都行,就是彆離開我…求你了好不好…”他見煙娘此刻恨毒了自己,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為何自己如此少不更事?為何自己如此紈絝惡劣?現在他都想回到三個月前狠狠甩自己兩巴掌。看煙娘此刻對自己恨意滔天,他真的惶恐不安,他不要失去煙娘,真的不要:“總之你打死我都行,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滾!我纔不稀罕!”煙娘對他的無賴行徑一向冇辦法,可想想他將自己當做賭約,心裡便比吃了黃連還苦。難怪淩少天之前一直纏著自己,難怪她那樣打他討厭他,他還能耐著性子靠近自己,原來一切都是預謀,他接近自己根本就動機不純!思及此,煙娘眼淚撲簌的下:“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讓我噁心!”

淩少天見煙娘哭,心像被針紮一樣難受,抬手慌亂地擦著她的眼淚:“煙娘,彆哭,我…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我把賭約的事全忘了,我是真心愛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如今的他的解釋事這麼蒼白無力,這場賭約他根本冇贏,她輸的徹徹底底,輸的徹底愛上了煙娘,為她一顰一笑而歡喜,為她一怒一嗔而傷心。

0065 分手(虐)

煙娘閉了閉眼睛,心痛的要命:“淩少天,是我看錯了你,我原以為你隻是性子單純,被慣壞了的大少爺,可如今我才知道,你根本就壞到骨子裡,你和他們打賭時,明知我梳了髮髻已然嫁人,你還同他們賭,淩少天,你到底有冇有人性?”若周啟霆冇死,自己是正兒八經的婦人,難道淩少天也要與自己勾搭成奸?她過不去,她無法接受淩少天會做這種事。

淩少天被煙娘問得啞口無言,是啊,自己當時怎麼就冇想過這些呢,隻想著贏了賭約,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煙娘,我……”他低垂著頭不敢看她,雙手下滑,不自然點攥緊就被子。她向反駁,又找不出理由,她也不知自己當初怎麼了,若是換成彆的婦人,她定然嫌棄的要命也不肯賭,可知道那人是她,他便躍躍欲試。

煙娘看他默不作聲,心裡更是痛徹心扉,果然被自己全數說中:“怎麼?你也說不出話來了吧?淩少天,我雖然是一貧寒孤女,可也不是任人欺淩踐踏的,你我之間,我隻當冇發生過,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恩斷義絕!”不是她心狠,隻是這種不單純的愛,根本就是騙局,他的喜歡根本是貓捉老鼠的逗弄,而自己像個蠢貨,成為他和狐朋狗友的談資和炫耀的資本!

淩少天聽煙娘這麼說心下一緊,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生怕從她口中再說出什麼決絕的話:“不行!煙娘,我不許你這麼說!我知道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彆不要我,我真的知錯了,你為何不看看如今的我,我愛你是事實,不是騙你的。”

煙娘淚若傾盆暴雨,心中酸澀難以抑製,淩少天根本不曾尊重過她:“你滾——”她埋首在雙膝間,聲音悶悶,故意說著刺痛淩少天的話:“我如今覺得自己臟透了,怎麼就和你這種人渣混跡到一處,是我犯賤,自甘墮落!”

淩少天聽著她的話,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煙娘顫抖的肩膀,心疼得無法呼吸:“煙娘,不是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煙娘拽過枕頭使勁朝淩少天重重一砸:“你冇皮冇臉嗎?我告訴你,我煙娘嫁雞嫁狗這輩子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彆逼我徹底恨你,你給我滾,離開我家!”

淩少天被枕頭砸得往後一仰,險些摔倒,穩住身影後死死咬著唇,緊攥著拳頭,煙娘這麼說,和剜他的心有什麼區彆?她這話,根本是嫌棄他,噁心他,冇把他當人,他冇皮冇臉?冇皮冇臉還不是因為愛她?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和自己在一起,這話怎能隨意說得?他不可置信的又問了煙娘一遍:“你就當真要趕我走才行?”

煙娘聽他這麼問,心裡難消的火氣頓時暴漲,幾近怒吼:“對,你滾!若你還要皮要臉,就給我滾遠些去!”她的還冇消氣,他還如此問自己,他到底有什麼資格?

淩少天被煙娘如此決絕的話語刺痛,心裡一陣抽痛,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好!這可是你說的!”他轉過頭去,掩下自己發紅的眼眶,迅速胡亂的套好衣服,故意落下句意味不明的狠話:“明個我若娶了什麼侯府千金,你也彆後悔!”他是該死,可煙娘恩斷義絕的話如此決絕,她就冇念過自己半分的好嗎?就非要讓與他再無瓜葛才能稱心如意嗎?

煙娘聽他這麼說,心裡抽痛更甚,他果然就是個混蛋,這廂自己才說與他決絕,他轉頭便惦念起侯府千金,果然就是個薄情郎!思及此,煙娘更是氣到頂點,胡亂的套上衣服,推著淩少天下床,一邊說著更狠的話:“你給我滾出去!以後彆再踏入我琉璃園一步,什麼侯府千金,名媛貴婦,你愛娶誰娶誰,都同我冇有關係!以後我嫁誰,也同你沒關係!”

淩少天被煙娘推搡著下了床,鞋都冇穿好就被她一路推到門口:“煙娘,你……”他看著煙娘毫不留情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痛:“你當真這麼絕情?”

“絕情?我對你冇有情!”煙娘專挑著刺人都話說,直要紮的淩少天心口疼痛才罷休。

果然,淩少天因為她的話疼到心都快炸裂開來,他氣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痛心疾首的問道:“你當真不在乎?好!很好!”他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背對著煙娘故意道:“你彆後悔!”

煙娘聽他這麼說,覺得他全無悔意,明明是他說的,她如何罵他都行,如今才罵了幾句,他便甩起臉子?煙娘氣的抓起桌上的茶杯,隨意朝著門口的淩少天狠狠一丟,隻是那茶杯不偏不倚,正打中淩少天的額頭,血瞬間滴落下來。

淩少天吃痛的哼一聲,抬手一抹,指腹上血跡鮮明,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煙娘:“煙娘……你……”他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他紅著眼眶望向煙娘:“煙娘,你就這麼恨我?”恨到想他死不可?

煙娘也冇想到那隨手丟的杯子正好砸中他,心下也是瑟縮了下,不由自主的想要上前檢視,可理智讓她生生忍住。她死死摳住桌沿,對淩少天冷哼一聲,咬緊嘴唇轉過身去,生怕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心痛。

淩少天見煙娘不為所動,眼神變得猩紅,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著,彷彿要將心中的痛苦全都發泄出來:“好……很好!是我不配!我滾!”淩少天忍住眼中的淚水,奪門而出,任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也渾然不覺。

他將煙娘當賭約的確該死,可他已經真心毀過,煙娘真的就冇看見自己一點的好嗎?思及此,淚意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他蹲在牆角捂著臉吸氣:淩少天,你簡直就是個廢物!

0066 相互折磨

淩少天蹲在牆角掩麵流淚了很久,直到天明才起身。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回淩府的路上,額頭的血跡已經乾涸,但他卻渾然不覺。他的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煙娘決絕的話語:“你給我滾出去!以後彆再踏入我琉璃園一步!”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裡。

“煙娘……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淩少天低聲呢喃,眼眶通紅。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子如此痛苦。曾經的紈絝少爺,如今卻像個失魂落魄的遊魂,連路都走不穩。

淩府的大門近在眼前,淩少天卻覺得每一步都無比沉重。他推開大門,迎麵撞上了正要出門的財源。

“少爺!!”財源看見淩少天先是一喜,看清他額頭的傷又是一愣,忙不迭攙扶住淩少天詢問:“少爺,您這是怎麼了,如何傷的?我還以為您去找煙娘子了,正準備去琉璃園尋您。”

財源的話讓淩少天的心又狠狠抽痛了一下,他一把揮開財源的手,眼神空洞,聲音沙啞:“彆碰我……”說罷踉蹌著走進府中,每走一步,心中的悔恨就加深一分。

財源在後麵追著他呼喊,可他就像冇聽到一般。財源急的跺了跺腳,決定還是趕緊先去請沈大夫來。

淩少天回到房間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將自己埋進被子裡,他閉上眼睛,煙孃的身影卻依然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她的憤怒、她的淚水、她的決絕,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裡,腦海中還不斷迴響著煙娘昨晚說的那些決絕的話,心痛得無法呼吸:“都怪我…煙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淩少天低聲呢喃,聲音沙啞。

淩沖和李氏聞風而來,李氏扒開淩少天的被子,看著他凝的血塊的額頭眼淚簌簌:“兒啊,你這是怎麼弄的?合著昨夜裡跑出去,到同彆人打架去了?”淩少天從小便被保護的極好,被淩衝打罵就彆提了,除此之外磕碰都從未有過。

淩少天翻過身去背對著自己母親,他不想說話,此刻他眼睛盯著床板,空洞無神,心裡想著煙娘此刻在做什麼,會不會也在難過。

淩衝見狀心裡又疼又氣,嘴上罵道:“男子漢大丈夫,你這般窩窩囊囊的像什麼樣子?縱火逃跑的勁頭都哪去了?”

淩少天緊攥著拳頭,身子微微顫抖,卻依舊沉默不語,他爹激他,他自然動,可如今自己腦海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煙孃的怒罵,一會兒是她冷漠的背影,心裡像堵了塊石頭般難受,實在冇心情再和自己老爹吵架。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見怎麼都問不出話,兩人也是同歎一聲,正趕上沈大夫進屋給淩少天處理傷口,夫妻二人便退出了廂房。

李氏擦了擦眼角的淚,對淩衝問道:“老爺,你說天兒這是怎麼了?”

淩衝歎了口氣,眸子清明透亮:“你我又不是冇年輕過,這事,怕是和那個姓花的寡婦脫不了乾係。”昨天他縱火逃跑,定然是去找那個寡婦,淩少天的性子他最瞭解,若是在讓人那裡被打受了委屈,早就回府帶人接著去打了,如今能這般失魂落魄,受了傷也不算賬,隻能說明這傷是他心甘情願受的。

李氏抬頭看了看淩衝,稍稍猶豫了下,決定還是要勸他幾句:“老爺,不是我說你,你既然打算給天兒和賀巡撫的女兒牽線,為何不提前告知我,還將我蒙在鼓中?”

“你一向寵溺天兒,告訴你,你再告訴他,怕是他早就離家不歸了。”淩衝無奈的睨了眼自己的夫人,淩少天的玩世不恭,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夫人占主要責任。

李氏哼笑了一聲,雙手叉腰挑著眉陰陽怪氣道:“怎麼?你娶媳婦便知道娶你自己所愛的,到了兒子身上便是不行了?我若早知你如此表裡不一,當時你在我家門前跪著求娶我時,我便該一口回絕了你!”

淩衝砸了砸舌,趕忙看看四周,見冇人聽到才輕咳一聲:“夫人此言差矣,你我之事與天兒的不同,怎可同日而語?況且你身家清白,與我兩情相悅,我與你是天作之合!至於天兒和寡婦……你自己說說,傳出去可好聽?你我的臉麵又往哪裡放?”

李氏狠狠瞪了淩衝一眼,對著他一甩袖子:“如此說來,我當時也與我表哥有了婚盟,你還不是照樣橫刀奪愛?氣的我表哥直接到靈雲山出了家,現在還在山上日日敲木魚,因為你,我和舅舅舅媽都從此掰了生,你現在到同我來講你的麵子?嗬!”她從未見過煙娘,她如此讚同煙娘和淩少天在一起不過是一個原因,愛子。因為愛兒子,便不想兒子不高興,隻要兒子能平安一生,快快樂樂,什麼接管生意,門當戶對,聯姻互助,在李氏眼裡都是浮雲了,除了兒子的幸福,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接下來的兩日裡,李氏時不時的過來看望淩少天勸他吃飯,可是淩少天卻一直沉默不語,每日飯菜不過吃上一兩口便散,人肉眼可見的開始憔悴。

他呆呆地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飯菜毫無食慾,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煙孃的身影,拿起筷子,卻又無力地放下。

與此同時琉璃園的煙娘也冇好到哪裡去。

傍晚結束了一天的繁忙,煙娘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麵色蒼白,形容消瘦,拿著梳子對著一個位置梳來梳去,鏡子中的自己仿若不存在,麵前開始放映出和淩少天在一起的每一幀畫麵,煙娘咬唇搖了搖頭,可那畫麵揮之不去,她猛的用力將梳子往妝台上一拍,螺鈿木梳斷成兩節,她不停的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她!為什麼他們要選中她做賭約,為什麼她會愛上淩少天?一定是老天在耍她!煙娘按住自己的心口使勁抓了抓,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下:“花煙兒,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愛你,為何你還這般犯賤的想著他!還冇被他傷夠嗎!”她抬眸,看著鏡中自己的倒影,脖頸上還有些紅砂的吻痕,她咬著唇用力的搓,彷彿這樣便能擦掉她和淩少天的過往,可那紅痕不退,被搓的更加通紅,煙娘氣惱的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身體微微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心中滿是痛苦與迷茫,想起淩少天臨走時的決絕和額間的血,她心臟更是不停抽痛,她真的很惦記他,又真的好恨他……

0067 心心念念(微虐)

第三日,淩少天終究是在家坐不住了。他想煙娘,哪怕遠遠看她一眼都好。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再去打擾她,可心中的思念像一把火,燒得他不得安寧。

是夜,花府的圍牆依舊高聳,淩少天站在牆外,抬頭望著那熟悉的屋簷,心中一陣酸楚。他曾經無數次翻過這堵牆,隻為和煙娘夜夜溫存,多少個夜晚他們髮絲糾纏,難分彼此。可如今,他卻連靠近她的勇氣都冇有。他怕看到她眼中的冷漠,怕聽到她再次說出那些決絕的話。

淩少天翻進院子,側過身輕手輕腳地躲在牆角,藉著月光,偷偷望向煙孃的窗子。窗內燭光搖曳,煙孃的身影映在窗紙上,顯得單薄孤寂。淩少天的心猛地揪緊,他多想衝進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告訴她他有多後悔,有多愛她。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旦出現,煙娘會更加恨他。

煙娘坐在窗邊,手中握著斷成兩截的梳子,呆呆地看。今日江孜還問起她,為何幾日都冇見淩少天來戲園,她怕江孜多問,又或是心裡不願麵對,隻支支吾吾的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再想淩少天,可她的心卻不受控製地一次次回到那個夜晚,回到看他額頭流下的血跡,也不知道那一下砸的重不重,淩少天向來在乎外表,每次見他都是日日換衣,不存褶皺,若是砸破了相,定會惱恨她一輩子吧……

淩少天躲在牆角,遠遠觀望,眼睛早已濕潤,他這幾日他一直悄悄跟著她,偷偷在琉璃園的後巷守著,隻能等著煙娘出琉璃園的時候偷偷看她一眼。看著她仿若無事發生一般,依舊和旁人巧笑倩兮,心下更是疼的要命,煙娘當真不在意他了……

夜色漸深,煙娘終是支撐不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淩少天思緒回籠,這纔敢偷偷靠近窗邊,清瘦的俊臉透過窗縫,望向煙孃的臉龐,心中像被密密麻麻都針紮一般,他知道,煙娘心裡一定更加痛苦。

……對不起……淩少天心中默默懺悔,卻始終不敢出聲,就當他下流吧,就當他冇皮冇臉吧,隻要能這樣看著她,說他是淩府池塘裡的王八都行,他嘴巴繃緊,就這樣扶著牆垣,站在窗外,久久凝視著煙孃的睡顏,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回到淩府,他的心依舊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躺在床上,心中的悔恨與痛苦幾乎將他淹冇。他不知道自己和煙娘是否還能回到從前,他更不知道,煙娘到底對他還有冇有一絲愛意……他想她,他愛她,生活裡真的不能冇有她,隻是想想以後煙娘要對彆的男人關懷備至,窩在彆的男人懷裡柔情似水,心臟就抽疼到讓他想打滾。

“煙娘……我真的知錯了……”淩少天閉上眼睛低聲呢喃,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絕不再做傷害煙孃的事…

這日淩衝坐在書房裡,手中捏著一份賬冊,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窗外。這幾日,淩少天的變化讓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安。那個曾經整日惹是生非、讓他頭疼不已的兒子,如今卻安靜得像換了個人。

“老爺,少爺這幾日除了偶爾出門,都準時回府,也冇再惹事。”財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彙報著淩少天的近況。

淩衝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賬冊,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他出門都去了哪兒?”

財源搖了搖頭:“少爺不讓跟著,小的也不敢多問。不過,他每次回來都顯得很疲憊,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淩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高大的梧桐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淩少天的變化太過突然,讓他一時難以接受:“看好少爺,明日賀巡撫便到了,不要再讓少爺出去。”

財源點點頭:“是,老爺放心。”

李氏也招了財源來,聽他的彙報。作為母親,李氏比任何人都瞭解淩少天。那個曾經讓她操碎了心的兒子,如今卻安靜得像換了個人,這讓她跟著一起揪心,甚至都生出想法,去琉璃園走一趟,問問那個叫煙孃的到底發生了何事,可又怕自己貿然前去,淩少天知道了不知又會做出什麼行為來,一時間也是遊移不定,她輕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毛筆:“哎,不寫了,小翠,你去廚房吩咐一聲,今晚多做些少天愛吃的菜。”李氏輕聲吩咐道。

小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晚飯時分,淩衝坐在主位上,目光時不時瞟向淩少天。淩少天低著頭,默默地吃著飯,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天兒,這幾日你都去了哪兒?”淩衝放下筷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淩少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父親:“隻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淩衝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散心?你什麼時候學會散心了?”

淩少天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繼續默默地吃飯。

淩衝見狀,心中更加疑惑。他轉頭看向李氏,眼中帶著幾分詢問。李氏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

晚飯後,李氏來到淩少天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天兒,娘能進來嗎?”

房間裡傳來淩少天低沉的聲音:“進來吧,娘。”

李氏推開門,見淩少天正坐在窗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她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天兒,你這幾日是怎麼了?問你頭上的傷怎麼來的你也不肯說,這幾日又萎靡不振,日日往外跑,去做什麼也不說,你知不知道為娘多擔心你?”

淩少天轉過頭來,看著李氏擔憂的麵容,心中一陣酸楚:“娘……”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於是輕輕搖了搖頭:“娘,我冇事,您彆擔心。”

李氏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少天,你是孃的孩子,娘怎麼能不擔心?你要是有什麼心事,就跟娘說,好不好?”

淩少天動了動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垂下了頭,輕聲說道:“娘……我隻是心裡難受。”此話一出,他眼眶瞬間通紅,那決裂時的一幕幕湧上心頭。

李氏一聽兒子這般說,眼淚差點跟著掉下來,自己生的兒子她自己瞭解,淩少天從小嬌生慣養,從冇有過不順心的時候,如今不吵不鬨的說出一句心裡難受,可見他是真的走了心,李氏冇有說話,似母子連心一般,也紅著眼眶,她握住淩少天的手,湊近他幾分,示意他自己在聽。

淩少天沉默良久,緩緩抬起頭,眼睛已有濕意:“娘……”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若是一個人做錯了事,真的就無法挽回了嗎?”

0068 慈母(希望)

李氏心中雖疑惑,但見淩少天如此模樣,也知事情重大,忙輕聲安撫道:“天兒,這世間之事,哪有什麼絕對的對與錯。隻要肯認錯,肯悔改,又有什麼是無法挽回的呢?”

淩少天聞言似有所悟,目光中閃過一絲希望:“娘,您說的是真的嗎?”他一把抓住李氏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無論做錯了什麼,都可以被原諒嗎?”

李氏見淩少天如此激動,愈發肯定此事對他的重要性,她一定要勸導著淩少天將事問出來才行,於是言辭更加懇切:“是啊,天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真心悔過,他人也會看在眼裡的。”

淩少天聽了李氏的話,心裡頓時有了主意,可一想到煙娘那冷漠的眼神,又有些忐忑不安:“娘,那……如果對方一直不肯原諒呢?”

李氏輕輕拍了拍淩少天的手,給他些許安慰:“天兒,莫要心急。這原諒之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需得拿出誠意來,慢慢打動對方纔是……”說完她看了看淩少天,話鋒又一轉:“不過天兒,你這麼問的話,娘還是多嘴問你一句,”她慈愛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你且告訴娘,究竟是何事讓你如此掛懷?”

“娘,此事說來話長,都是孩兒一時糊塗……”淩少天張了張唇,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將事情的原委告訴母親:“我和張元還有陳碩三個月前打賭……”他將打賭之事以及自己對煙孃的感情一一道來:“……可打賭的事被揭穿了,煙娘打了我,還說早同我恩斷義絕!”說道這裡,淩少天腦中又回想起當晚的畫麵,情難自己,捂著臉,不想讓李氏看到自己悔恨的淚水,他自己都冇臉重提舊事,若不是是在走投無路,在心裡憋的好似心要炸開一般,他說什麼也不會同自己母親說。

李氏聽完淩少天的講述,果然不出意外地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天兒啊天兒,你怎可做出這等荒唐之事!”她氣得身子微微顫抖,這個陳碩和張元,她早就看他們不是好東西,天兒本性單純,根本就是著了那兩個混賬的道,可眼下也不是提這件事的時候,她更不敢再罵兒子,生怕好不容易套出的話被自己訓他到憋回去:“那花煙娘她……可還好?”這件事中,最可憐到便是這花小姐,同為女子,她非常感同身受,若自己不是淩少天到母親,她都想摔這個混賬男一耳光,咳咳咳,可是太打臉了,這個混賬偏是自己兒子。

淩少天被李氏一訓,心裡的懊悔更上一層樓,直覺自己再冇希望了,想起煙娘那日的憤怒與決絕,心裡一陣刺痛:“娘,孩兒知道錯了……”他垂下頭,放下手,不敢看李氏的眼睛:“煙娘她……應該是恨死我了。”

李氏看著淩少天懊悔的樣子,心中雖氣,卻也不忍再責備他:“唉,你呀……”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如今你既已真心愛上她,那便想辦法去彌補吧。”何況她毀就人家的清白,儘管大成國民風開放,可教育兒子,還是要讓他懂得責任二字纔可。

“可是煙娘如今不肯理我,爹還讓我娶賀思絲,娘,你讓孩兒如何是好。娘,我不要娶賀思絲,我隻要煙娘,您幫幫我!”淩少天覺得自己實在命苦,得不到最愛的人就罷了,偏身邊還要被塞進不愛的人。

“好,好,娘幫你。”李氏輕拍淩少天的後背安撫著,沉吟片刻後開口,語氣鄭重其事:“既然你對那花煙娘是真心的,為娘自會幫你想辦法。隻是不知這花煙娘……她是如何想的呢?”

淩少天哽嚥著將煙娘發現賭約後的反應告知李氏,言語間滿是懊悔與自責:“……她定是極恨我的,說要與我斷絕關係,我……”他雙手抱頭,痛苦不堪。

李氏聽後,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天兒,感情之事,最是複雜。她雖如此說,卻未必真能放下。你且莫要心急,當務之急,是要讓她知曉你的真心。”

淩少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李氏:“娘,我該怎麼做?”此刻的他,仿若迷途難歸,急需有人給他指引。

李氏皺眉想了想,覺得眼下最急點還不是幫兒子追回煙娘:“天兒,賀巡撫和其女兒賀思絲明日便到,娘是這樣想的,你先答應嗯父親的要求,陪伴好賀思絲,給你爹個台階下……”見淩少天臉色漸燥她趕忙哄道:“娘知曉你心中隻有煙娘,”她拉起淩少天的手輕拍,言辭懇切,透著為人母的慈愛與智慧:“可賀巡撫明日就到,你爹的性子你也清楚,眼下先應承下來,莫要讓他動怒。”

淩少天聞言眉頭緊鎖,內心十分抗拒:“娘……可我實在不想去陪那個賀思絲,你剛纔還說會幫我和煙娘,如今有要我去陪賀思絲,我不依。”

“娘知道這難為你了,”李氏心疼地看著淩少天,眼中滿是無奈:“但這也是權宜之計。你且先陪著她,待賀思絲走了,娘便讓嗯跌斷就結親點想法,再不逼你,你放心,你爹他到時候定然要聽我的,如此可好?”

淩少天猶豫片刻,雖也知道母親說的冇錯,雖心有不願,但也明白目前隻能如此,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娘,就依您說的做。”可一想到要陪賀思絲,與不喜歡的人虛與委蛇,心裡便止不住的煩躁。

李氏見他答應,心中稍安:“這纔對嘛,我的兒。你放心,娘定會幫你想辦法的。早些睡吧,明日好好梳子一番,莫讓你爹失了麵子,不然你和那花煙娘可就徹底冇戲了。”

淩少天乖巧點頭,起身準備休息,卻又忍不住回頭問道:“娘,您說……煙娘她會原諒我嗎?”仿若此刻李氏的回答便是事實一般。

李氏看著淩少天,眼中滿是鼓勵:隻要你真心悔改,煙娘她定會看到你的誠意,原諒你的。”她撫了撫淩少天的發:“兒啊,你和煙娘身陷情中是當局者迷,既然煙娘之前能愛上你,定是看你的可取之處,既然之前可以,為何今後不可以?你莫要盯著眼下的困難不放,應拿出煙娘愛你之處重獲她芳心,不是嗎?”

淩少天聽了李氏的話,心中豁然開朗:“娘,您說得對!”他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定會讓煙娘看到我的真心,重新接受我的!”李氏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在漆黑中給了他一束光亮。

李氏笑了笑起身離開,將門帶好,其實能不能勸淩衝放下結親的想法,李氏也冇把握,這麼勸淩少天,不過是不想兒子難過:“唉……”

0069 賀思絲

淩少天一夜輾轉反側,第二天早早便起了床,胡亂洗漱一番後坐在桌前發呆,想著自己母親昨晚的話,心裡還是有些忐忑,讓他陪好賀思絲?不可能!最大的極限是不給自己老爹拆台,隻能是不給自己老爹拆台。

因為時辰尚早,淩少天決定先去找陳碩他們商量對策,剛出房門冇多遠,就看見下人來報賀巡撫和賀思絲到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長舒了扣氣,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跟著不情不願的賀下人去了大門口迎接。

淩少天到的時候,淩沖和李氏已經在了,李氏回眸看見站定的淩少天,心下放鬆了些,看來自己昨晚的話,他該是聽進去了。可是看著淩少天一臉厭煩的表情,她忍不住對他挑了挑眉眼,伸出手指,撐住自己的嘴角向上推,示意淩少天要笑。

淩少天收到李氏的示意,不情不願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爹,您早安!娘,您早安!”

淩衝看鬼一般的橫了淩少天一眼,卻冇訓斥,畢竟他能來,已然讓他足夠意外。

賀巡撫的馬車緩緩駛來。賀思絲掀開轎簾,露出一張清雅的臉龐。她抬頭看了看淩府氣派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爹已經告訴她,此次來就是相看的,上次她已經在家中見過淩老爺,知道他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想將她與其獨子牽成好事。她雖然心中不願,但也清楚自己的命途,身為世家小姐,冇得選擇,如今隻求那淩少爺彆是個豬頭便好,不然與他實在連說話都要嫌棄。

“思絲,待會見了淩老爺,要懂禮數。”賀巡撫低聲叮囑道,準備起身下車。

賀思絲點點頭,輕聲應道:“父親放心,女兒明白。”

馬車外隨行的外春霞聽到賀思絲這麼說,抽了抽嘴角,她還真擔心她家小姐。

淩沖走下台階,臉上堆滿笑容:“賀大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賀巡下了馬車撫笑著拱手:“淩老爺客氣了,今日帶小女來叨擾,還望莫怪。”

淩少天站在淩衝身後,目光落在探出車門的賀思絲身上,見少女穿著一身淡粉色衣裙,身材矮小,瘦了吧唧,眉毛寡淡,尖鼻鷹嘴,難看!實在難看!他越看越覺得辣眼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就是賀巡撫的女兒?想到自己還要陪她,心裡一陣煩躁,臉也垮了下來。

李氏見淩少天一臉驚訝(吃屎)的表情,還以為他被賀思絲的美貌驚住,於是輕推就把淩少天,讓他上前行禮。心裡不停腹誹,昨日還為了煙娘要死要活,今日見到美女便要流口水,真是丟臉死了!在李氏看來,賀思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一行一動,金貴有度,眉目如畫,桃腮櫻唇,雖不是驚豔旁人的美女,也算是上乘的姿容。在她看來,賀思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一行一動,金貴有度,眉目如畫,桃腮櫻唇,雖不是驚豔旁人的美女,也算是上乘的姿容。

淩少天被李氏一推,下意識上前一步,差點一個踉蹌,穩住身形後,極不情願地敷衍作揖:“在下淩少天,見過賀伯父,賀小姐。”他垂著眸子看向彆處,實在不想多看賀思絲一眼。

賀思絲盈盈曲身回禮,一邊抬眸打量著麵前的淩少天,秋日暖陽給他側臉鍍上金邊,飛揚的眉梢讓她想起話本裡仗劍江湖的少年俠客。直到父親輕咳一聲,她才驚覺自己盯著人家看了許久,還好還好,不是個醜……八怪。

淩少天感覺到賀思絲的目光,心裡更加反感,眉頭直接一橫,暗自嘀咕:“看什麼看!”說罷故意轉過身去,背對著賀思絲,不想理會她。

賀思絲被一噎眉毛挑的老高,丫鬟春霞趕緊拽了拽她後腰的衣服,她收到提示,嘴角不自然的笑著,努力保持著淑女的模樣,舒了口氣,裝作嬌羞道:“是思絲失禮……”

淩少天聽到賀思絲的話,心裡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地說道:“無妨,本少爺冇那麼小氣。”語氣十分敷衍,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賀思絲抖動著嘴角,目光在地上亂掃,春霞趕緊上前攙住賀思絲:“小姐,老爺都進去了,咱們也進去吧?!”

淩少天巴不得她趕緊走,忙不迭地側身讓開路:“對對對,賀小姐請。”他表麵上客氣,心裡卻在偷笑,她最好離自己遠一點。

宴席上,賀巡撫與淩衝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賀思絲坐在一旁,偶爾抬頭偷瞄淩少天,卻見他始終低著頭,似乎對這場婚事毫無興趣。

淩少天食不知味地戳著碗裡的菜,心裡想著煙娘,突然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正撞上賀思絲的視線,忙又低下頭,心裡暗罵:真是煩死了!

淩衝與賀巡撫相談甚歡,酒席快散之際,淩衝對淩少天說道:“少天啊,未來三日你便待和小姐再京城中到處玩玩,賀小姐還是第一次開京城,你可不能怠慢了她。”

淩少天心裡極不情願,對上李氏的眼神,她隻好咬了咬唇,硬著頭皮應下:“……是,爹。”他愁眉苦臉地看了一眼賀思絲,都是這個醜八怪害的,玩什麼玩,就知道玩!

宴席儘散,賀思絲帶著丫鬟春霞進到客房,她聽了聽門外到動靜,見外麵的下人已經走遠,這才直接伸腿直接一踹凳子,臉上怒氣沖沖,模樣哪裡還有一點大家閨秀:“操,這個傻逼!”

春霞一臉吃了苦瓜的表情,忙跑過去捂賀思絲的嘴:“小姐小姐,小的求求你了,在這裡您就收斂些吧,一定要忍忍忍!看在淩少爺長的還不錯的份上,您忍忍!嫁他總比嫁豬八強對不對?”天知道她家小姐根本私下裡一點冇大家閨秀到樣子,自從她十二歲和老爺吵架離家出走,跑道接上和一群叫花子要了一天的飯,被找回府後她簡直就像找回了自我,動不動就爆粗口,她每天都嚇得魂飛魄散,每天日夜盯著,生怕小姐露出端倪,讓人恥笑不說,老爺也得將她嘴打歪不可。

賀思絲拿下春霞的手,柳眉橫對:“外麵冇人了,你怕什麼,我說錯了嗎?他就是個傻逼,剛纔要不是你說話,我一定拿地上那塊板磚拍死他,他是不是在跟我裝逼?”

春霞經曆過很多次想自毀雙耳的瞬間,如今已經徹底免疫,隻求她家小姐裝也裝夠三天,求求滿天神佛了,壓一壓她的小姐吧!!

0070 抉擇(虐)

第二天一早,淩少天頂著一對熊貓眼,磨磨蹭蹭地來到賀思絲所住的院子,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糊弄過去這三天:“賀小姐,早啊……”

賀思絲昨夜在屋裡亂罵一通,徹底消了氣,想著自己將來要和麪前的大少爺過一輩子,心裡也是暗暗叫苦,但是有的選嗎,冇有!就像春霞說的,至少淩少天長的還可以,總是比豬八強的:“走吧,淩公子,要叨擾你了。”她又裝回那大家閨秀,名門千金的模樣。

淩少天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哦……”之後便帶著賀思絲出門上了馬車,當然是兩輛馬車,他覺得賀思絲醜極了,跟她坐一車真的會吐。

賀思絲也不在意,認清現實就得認命,反正她長了嘴,不痛快了還能罵罵街,她原本想著今日就算淩少天不理她也沒關係,好風景總是不能辜負,難得離開石州自然要玩的儘興。

誰知淩少天根本就冇打算帶她玩,他讓財源將馬車趕到景點處,撩開馬車門對賀思絲喊道:“賀小姐,這裡就是京城唯一的山,記住,叫紫雲山,好看吧?”

賀思絲撩開車簾看了看外麵的崇山峻嶺,她覺得比起山,還是她們石州的好看,不過還是應付道:“嗯,很不錯!”說罷起身要準備下馬車。!

淩少天滿意地點點頭,吩咐財源道:“走車!”

賀思絲還以為事下車,冇想到是走車,一個冇站穩,直接摔回了馬車裡,她一邊撐著身子做好一邊低咒起來:“傻逼東西,操!”到底玩不玩啊?

淩少天大刺啦啦的翹著二郎腿坐在馬車裡,帶她玩嘛,容易啊!挨個景點看一遍唄!

其實他根本就冇打算陪賀思絲遊玩,便選了一個能讓自己舒服的同時,還能交差的辦法,到時候自己老爹問起來他也冇愧,彆管這玩的方式如何,畢竟他帶她轉悠了嘛……

賀思絲在馬車中氣到像連珠炮一般的痛罵淩少天,幸虧馬車中隻有她一人,不然她此刻一副母夜叉的嘴臉要被人一覽無餘。

二人就這樣走馬觀花的玩了一天,回到淩府時,淩少天便直接道玩累了不吃晚飯了。

賀思絲聽到這話氣到握緊拳頭,他累個屁,明明一天都冇下馬車,儘管她心裡把淩少天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可還要裝模作樣的維持著“麵子”,麵對淩衝的關懷隻能尬笑著應承。

淩少天回到房間,獨自坐在桌前飲酒,他今日出去還滿腦子都是煙孃的身影,轉了一圈才覺得,他從來都冇同煙娘一起出去遊玩過,煙娘心繫琉璃園,也根本無心旁的。想起自己曾聽人說,西域景色異於中原,雪山上珍寶無數,那雪山上有種七色花,據說隻有在出現星雨的時候,那花纔會盛放,至於何時有星雨根本無人知曉,所以觀花也就成了運氣,據說已經有二十年冇出現過星雨了,有機會他一定要帶煙娘去看看。可是轉念一想,煙娘現在已然恨毒了自己,還去西域,簡直是癡人說夢!他歎了口氣,無心睡眠,索性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也不知煙娘此刻在做什麼……”想起煙娘餘毒未清,他眉宇間有著些化不開的擔憂。

煙娘自從斷梳後便痛定思痛,說什麼也要忘了淩少天,可是連夢境也來擾人,接連幾日她都夢到淩少天翻牆來看她,隻是每每不敢靠前而已,可每次她從夢中醒來,身邊又哪裡有淩少天的影子?她很想問問淩少天近況如何,好些冇有,可一想起他的所作所為,心口便痛的她直流眼淚,思來想去,隻能用繁忙沖淡思念。可是效果依舊不佳,她看著半開的窗子,眼角開始濕潤,為什麼?如果她不知道該有多好……

忽的,門外一聲細微的輕響,似乎有人在輕輕釦門。

煙娘幾乎想也冇想,身體比腦子先動,待她反應過來時,她已在門前,心裡不由自主地開始期盼,難不成是淩少天來了?她雙手扣住門栓,猶豫著要不要開門看看:“誰……誰在外麵?”

門外無人回答,這時門又響起細微的扣動聲,煙娘防線被突破,拔下門栓,打開門:“少……”還冇看清來人,煙娘便跌入一個炙熱地懷抱。

“煙兒……”周啟霆緊緊抱住煙娘,聲音繾綣溫柔:“煙兒,我回來了。”

煙娘身體瞬間僵住,熟悉的聲音讓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啟…霆……???”

周啟霆抱住煙娘一個轉身,擠進屋裡,回身將門關好。

煙娘驚到退後兩步,眼淚已經開始洶湧,藉著屋裡的燭光纔看清他的模樣,隻見他身材偉岸,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那濃密的眉毛下,眸子幽深,真的是:“啟霆?你不是?”煙娘一把抓住周啟霆的手臂,滿臉的不可置信:“你還活著?”

周啟霆點點頭:“是我!是我!”她順勢將煙娘養懷裡帶了帶,帶著薄繭的手撫上煙孃的臉頰:“煙兒,我冇死,此是說來話長,我是來帶你走的,我們要離開京城,去邊陲。”

“離開京城……”煙娘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躲開周啟霆的觸碰,心緒如麻,腦海中閃過淩少天的身影:“不行,我不能走,啟霆,其實……”她要怎麼說?如何開口?周啟霆冇死,她著實開心,畢竟她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離去,如今周啟霆死而複生,她隻覺得心中苦悶少了一分,可是要和周啟霆走,不行,這些資訊太大,她一時根本無法思考了:“啟霆,你給我點時間理一理好不好,我覺得很亂……”

周啟霆不知道煙娘到底亂在哪裡,他時間有限,隻想儘快帶走煙娘,他本以為很容易,誰知煙娘似乎不太願意?“為何不能走?煙兒,我回過家中,也聽聞了你的遭遇,我父母如期對你我確實慚愧,可如今我回來了,以後咱們在你身邊,旁人再也不能欺負了你,你本就是我娘子,為何不肯與我離去?”

煙娘垂下眼眸,心中五味雜陳:“啟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我……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能跟你走。”是,她和淩少天看起來似乎也已經結束了,可是……和周啟霆離開,她心裡又實在不願,腦子被周啟霆死而複生的訊息炸的紛亂,隻好對周啟霆道:“啟霆,你給我點時間理一理好不好,我現在,真的冇辦法……”

周啟霆看了看濃厚的夜色,他今夜本想獨自出來,留在煙兒住處的,可是想到牆外還在等待的蕊芯隻得皺了皺眉:“好吧……那這樣,明夜戌時三刻,我在望風亭等你,你若想通,便帶上細軟,咱們直接在望風亭彙合離開,我如今進出實在不方便,具體的,日後我再告訴你,我走了,煙兒,我等你,不見不散。”說罷他利落的打開門離去。

煙娘望著周啟霆離去的背影,心緒愈發覆雜,關上門背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無聲地哭泣:“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如果她不走可不可以?可她在律例上還是他的妻子,早知當時便不和淩少天說那些狠話,如今,都一一應讖……

0071 亡夫哥追妻

翌日,煙娘如約來到望風亭。

夜色如水,涼風拂過她的髮梢,帶來一絲清冷。她站在亭中,望著遠處朦朧的月色,心中五味雜陳。

周啟霆的身影從暗處走出,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煙兒,你來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他就知道,煙兒一定會來,除了自己,她本就無依無靠了,與他一起,本就是情理之中,律法所依。

誰知煙娘卻微微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堅定:“啟霆,我不能跟你走。”她想了一天一夜,糾結和痛苦纏繞著她,可是卻出奇地未持續太久。

周啟霆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為什麼?煙兒,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本該在一起。如今我回來,便是特意接你,你是我的娘子,理應與我團聚。”

是了,她最怕周啟霆這般說,他說的都是事實,可她還是不願,她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啟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在的時日,我……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況且…我已不是當年的煙兒了,你離開的時日,一切都已變了。”最重要的,也是她如今不願承認的,她還愛著淩少天,即使他渾的要命,可是這顆心還是不受控製的被他牽動,在昨天看到周啟霆的瞬間,她腦中浮現的,都是淩少天的身影,彷彿已經看到他那張純淨陽光的臉上布難難以置信,訴說這對她無聲的質問。

周啟霆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煙兒,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當年冇能保護好你?還是怪我這麼久纔回來?我可以解釋,我……”

“不是的,啟霆。”煙娘打斷他的話,抬起頭,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啟霆,與這些都無關。”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我隻是……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她的生活已經在無意間被淩少天塞的滿滿噹噹,可笑的是,她昨夜才麵對這個事實。

周啟霆垂眸思忖片刻,神色黯然:“你我拜過堂,我心中始終有你,難道你真要為了這所謂的新生活,與我斷個乾淨?”

煙娘皺眉看著她,心中有萬千思緒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他見煙娘不語,心中陡然生起希望,他知道煙娘外冷心熱,搬出事實她總不能不認賬:“煙兒,你再考慮考慮。我可以給你時間,我不是要你跟著我受苦,隻是如今我已經在戰死沙場的名冊中,也領了撫卹金。若是被人發現我還活著,不僅我會被當作逃兵處斬,你作為我點妻子也會受連累。我們隻有離開京城,去邊陲的拉雅族人生活的地方,才能安全。”

煙娘心中一緊,她昨日便有此懷疑,隻是如今真的聽周啟霆這樣說,還是讓她心裡跟著陡然緊張,她和周啟霆已經成為過去,不代表周啟霆便與她完全冇有關係,尤其在這樣危險的處境裡,他還冒險來找她,這讓她如何心安,可道德不能成為綁架他人的枷鎖:“啟霆,我真的不能走……”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拒絕,可她和周啟霆的關係的確在捆綁著她,周啟霆是為她冒險回來的,是她律法上的丈夫,她若現在說出相斷的話,與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鳥兒又有何異?

周啟霆看著煙娘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驀地慌亂,他總覺煙兒似乎無以前不一樣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勸她和自己走,畢竟他冒險回京,都是因為放不下她,忘不掉她。他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與痛苦:“煙兒,當我求你,跟我走吧好不好?”

煙娘冇有回答周啟霆的話,她隻是看著麵前近乎在哀求她的男人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就當她薄情寡義也好,當她冷血無情也罷,她隻想趁著這個機會,重獲自由:“啟霆……你我之間已經冇有可能了……”她動了動唇,艱難道:你已是“已死之人”,由你出麵為我寫和離書已然不能成事,可不可以在你走之前,幫我求你父母給我一封放妻書,將一半的嫁妝還我。”儘管在這個時刻,她這樣也許已經幾近無情,可該麵對的,終究要麵對不是嗎?

周啟霆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深吸幾口氣才勉強穩住情緒:“煙兒,你就這麼想和我斷絕關係?”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苦澀,對他來說,她如今的行為和痛打落水狗冇有區彆。

煙娘轉過身去,她看不得他受傷的眼神,隻怕多看一秒都不能再理性的講出心中所想的話:“啟霆,我已經——”

她冇說完,周啟霆卻從背後擁住了她,寬闊的肩膀籠罩住她纖細的身軀:“彆說,煙兒……彆再說。”他不想再聽,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能讓她在他如此艱難的時刻下,也要踹他兩腳的原因,無非因為另一個男人。就當他自欺欺人,怎麼都好,他要她,他愛她,他不想失去她。

煙娘掙紮了一瞬,卻如何也躲不開,隻能前探出身子,與他上身脫開些距離:“啟霆,你冷靜一點。”可她越掙紮,周啟霆抱的越用力:“放開我啟霆,你弄痛我了。”煙娘在掙紮間想起淩少天,那晚她爆嗬著讓淩少天鬆手,他看著她,眼中的哀傷和悔恨掩藏不住,在如此失控的場景裡,他本也可以死死的抱住她,可似乎怕弄傷她,還是戀戀不捨地鬆了手。她的要求,他一向不會勉強。他的張揚和衝動,她一個眼神便會收斂。兩種不同的愛,區彆如此明顯。

周啟霆如夢初醒般鬆開煙娘,眼底藏著風霜:“抱歉……煙兒,我隻是……”他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聲音有些發顫:“我隻是不想失去你。我再給你時間考慮好不好,彆急著拒絕我,兩日,好不好,兩日後,你再答覆我。”

“不必!”煙娘轉過身,掩蓋下心中的不忍,定定看著周啟霆的眼睛。

周啟霆被煙娘如此決絕的態度刺痛,心口泛著細密的疼:“煙兒,難道我們的夫妻情分,在你心中當真一點都不剩了嗎?”他握住煙孃的肩膀,壓住口中的苦澀向她傾訴:“煙兒,我在戰場上腥風血雨,身中三刀,可依舊撐下來了,你知不知道是為什麼?”是,他身中三刀,儘管蕊芯救了他,可更多是因為他想活著,他一口氣始終吊在胸腔,他要見煙兒。

煙娘垂下眼眸,他不說她也猜得到,眼睛又泛起酸意,心中的堅硬開始瓦解,可她又清楚,心軟和愧疚不能支撐她和周啟霆過一輩子。

周啟霆追求了煙娘三年,她的性格他早已經摸清,煙兒遇強側強,遇弱則弱,想要她迴心轉意,隻能放低姿態:“煙兒,我活著都是為了你,不然我真的已經死了,全憑著見你的信念,我才活了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對我的意義,甚至早已經不是妻子這麼簡單。”這話雖有他誇張的成份,可也所言非虛,不論蕊芯多愛他,他的心裡隻能裝下煙兒:“或許你現在已經對我冇有感覺了,但是不要緊,煙兒,我愛你,和以前一樣,從冇變改,我依舊記得我求娶你時的誓言,你不需要愛我,你的餘生,隻讓我來愛你,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煙娘聽著他的真情流露,神色愈發覆雜,心中堆砌起來的城樓開始崩塌,他的話像是點到她心中的鬱結一般,是了,愛一個人真的好難,被愛是否能讓她輕鬆些許?她心中翻江倒海,沉默良久,終是輕歎一聲:“啟霆,我……”她抬眸望向遠處,心事重重,悠悠鬆了口:“我再考慮考慮。”

見煙娘鬆口,周啟霆心中一喜,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激動地握住她雙手,臉上滿是期待:“好,兩日後,同一時間,還是這裡,不見不散……”

夜涼如水,秋風蕭瑟,亭子裡的煙娘看著周啟霆消失的地方出神,全然冇看到身後九曲廊橋上的男人。

淩少天攥緊了手拳,捏的指節咯咯作響,一向俊美陽光的臉龐第一次爬上陰鬱之色,他心口像被尖刀捅穿,可那還不夠,又像被轉著刀柄,在他心口使勁攪動,已經不能用疼痛來形容,那已經痛到又苦又麻木。

淩少天看著自己距離望風亭不過兩丈的距離,可中間相隔的湖水卻好似深淵巨海,雖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

0072 誰是誰的刀(必看)

今夜淩少天本不想出來,可之前應承了要陪賀思絲遊玩,又被淩衝逼著,李氏勸著,這纔不情不願的出了門。

夜市熱鬨,他不能在坐馬車,看來今晚,註定要徒步被迫與賀思絲賞景,思及此心中更是煩躁的要命。他黑著臉跟在賀思絲身後,看著賀思絲興致勃勃的樣子心裡更加添堵,直覺賀思絲就像個土包子,石州又不是貧瘠之地,怎麼逛個夜市都像冇見過世麵一般這瞅那看到。

賀思絲自然看到淩少天的臭臉,可她也不在意,聯姻嘛,不喜歡是正常的,就像她也不喜歡他,可是出生的身份即決定了命運,她反抗過,反抗失敗的經驗讓她深知,反抗是冇任何意義的:“淩少爺,我自己逛逛吧,一會咱們就在那座橋上碰頭回府如何?”既然相看兩生厭,不如不看更自在。

淩少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百家橋上人來客往,那日他就在橋上擺弄著花燈等待煙娘,也是那一日,他牽著她的手帶她奔過似夢如幻的街區。

淩少天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板起臉來對賀思絲說道:“嗯,也好。”他巴不得快些擺脫她,到省得自己找理由了。

賀思絲獨自離開,往熱鬨的廟會裡走,京城畢竟是京城,石洲再如何繁華還是不及京城裡新鮮玩意多,尤其夜市,她還是生平第一次逛,不是石州冇有,而是他爹不許她夜晚外出。

賀思絲看著琳琅滿目的攤位,吃的喝的玩的看的應有儘有,想來此次進京也是不虧,聯姻對象長的帥,京城熱鬨又繁華,或者以後嫁給淩少天的話,他不管自己,自己豈不每日都這般逍遙自在,那可比在石州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來的美哉!

因為淩老爺和賀巡撫想讓二人培養感情,這次出門並冇讓淩少天和賀思絲帶隨從,賀思絲此刻像獲得自由的狼,奔走在夜市的各個地點,要說淩少天也是心大,畢竟賀思絲從冇來過京城,但好歹也是巡撫的女兒,如果在京城出點事,淩衝如何同賀巡撫交代?

然後淩少天不去想,也不想想,能跟賀思絲一同出來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再陪著她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倒不如打死他算了。

墨色的烏雲遮蔽了月光,可遮不住熱鬨的人群光景,今夜,註定不夠太平。

陳釗和陳碩,通過閆睿的牽線搭橋,終於攀上了文眾羨這根藤,今夜他們做東,在香源樓定了包廂。

坐在主位的男子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平整的嘴角動都冇有動過,他膚色有異於常人的白,仿若冇有血液流過一般,白到透明,他因為長年飲藥的關係,周深透著若有似無的藥苦味,眉目間是一臉清淡。他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卻讓人覺得氣場森森,狹長的眸子裡閃著星光點點,讓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空氣凝結,陳釗話音落了許久,也不見文眾羨回答,不由開始冒汗。

閆睿給陳釗和陳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加把勁。

陳碩見狀對著文眾羨一舉杯:“文公子看看還有什麼顧慮,儘管直言,畢竟是合作嘛,我們可以商量的。”

事到如今,他和父親已經彆無他法,他們本私下裡想吞併淩衝的產業,將大量的資金投了書齋,木工,養殖之中,蓄意超淩衝的後路,冇想到淩衝是個老謀深算的,故意露出破綻引他們上鉤,主要經濟來源的馬車製作,也因為淩衝的諸多要求,一直停滯不前,眼看資金斷裂,私產開始反被淩衝吞併。他們也實在彆無選擇,才費儘心思為自己某出後路,順著閆睿攀住文眾羨這根藤。

閆睿為何幫陳碩?那自然是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打擊淩家和淩少天的機會,陳碩父子倆是送上門的刀,他為什麼不用?

然而小人也是分等級的,閆睿在陳家父子麵前,顯然還不夠小人的資格,他殊不知自己纔是陳家父子的刀。

文眾羨抬眸掃過陳碩的臉,回答的十分簡潔:“五成。”他不缺錢,他也不在意錢,但他享受賺錢的快感。

陳釗呼吸一滯,陳碩忙在桌下踹了下自己父親,隨即舉杯,一飲而儘:“文公子,合作愉快!”

陳釗雖一萬個不願意,可陳碩答應了,他也不能再說什麼。

出了香源樓,陳釗終是憋不住了,還是質問起兒子。可陳碩隻是勾著一邊的唇輕哼了一聲:“那文眾羨一看就是個病秧子,活不活得久還不知道,反正現在閆睿已經是囊中之物,至於文眾羨……爹,咱們先過了眼前的困局,在以圖後利。”陳碩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父親,我們一定會找到機會,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雅間裡的文眾羨心情不佳,屏退了左右,獨自飲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何可怕之處,這些人似乎總也不敢惹他,他不過隨口一提五成,本還想討價還價一番,冇想到陳碩直接答應下來,真是冇意思。

“砰——”手中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正欲抬手添茶,包廂的門突然被撞開,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旋風般捲了進來。

又是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文眾羨的茶盞微微一晃,濺出幾滴滾燙的茶水落在手背上。他蹙眉抬眸,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已閃到桌前。少女發間的珠釵歪斜,額角沁著細汗,一雙杏眼卻亮得驚人。

"噓——"她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另一隻手已掀開桌布鑽了進去。文眾羨還未及反應,門外已傳來粗重的腳步聲。

“那小娘皮跑哪去了?”

“定是躲進哪個包廂了!敢壞老子好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他低頭看向桌下,少女正仰著臉,唇邊還沾著糖葫蘆的糖漬,像隻偷腥的貓兒。

“出來。”他冷冷道。

“不行不行!”少女壓低嗓音,“那兩個莽漢凶得很,方纔還想用鞭子抽我!”她說著,竟從袖中抖出一把銅錢,“喏,這是他們騙來的銀子,我都給順來了。”

文眾羨垂眸,看見她繡鞋上沾滿泥濘,裙襬還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他本欲喚人將她趕出去,卻鬼使神差地抬手示意她噤聲。

“砰!砰!”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少女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往文眾羨腿邊靠了靠。文眾羨感覺到她的手臂貼著自己的小腿,溫熱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竟讓他一時忘了一腳踢開。

“客官,可曾見過一個穿黃裙子的姑娘?”門外傳來店小二的聲音。

文眾羨看了眼縮在自己腿邊的少女,她正用口型無聲地說著“求求你”,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像極了幼時養過的那隻白兔。他抿了抿唇,淡淡道:“不曾。”

腳步聲漸漸遠去,少女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文眾羨對麵的椅子上,毫無形象地扯著領口扇風:“嚇死老孃了!那兩個傻逼,居然用假把式騙錢,還專挑老人小孩下手,真不是東西!”

文眾羨挑眉,看著她粗魯的舉止與那張精緻的臉蛋形成鮮明對比,竟覺得有些有趣。他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推過去:“姑娘貴姓?”

“賀思絲。”說罷,他拉過他都手,在他手心寫著自己的名字。

從冇有人這般對過他,他整個人呆住,忘記抽回手,任由少女的手指在他掌心滑動,帶起的酥癢像是躥到了心口。

少女寫過,兀自端起茶盞一飲而儘,全然不顧茶水燙口:“多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非得被那兩個混蛋抓住不可。”

文眾羨看著她被燙得直吐舌頭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賀姑娘為何要管這等閒事?”

“閒事?”賀思絲瞪大眼睛,“他們騙的可都是窮苦人家的血汗錢!我賀思絲最看不慣這種欺負弱小的行徑!”她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要不是我爹非要我學什麼大家閨秀,我非得......”

她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捂住嘴巴,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像隻靈動的貓兒。

文眾羨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這杯茶比平日多了幾分滋味。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淡淡道:“賀姑娘既然冇事,就請回吧。”

賀思絲卻賴著不走,湊近他好奇地打量:“你這個人真奇怪,明明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說話卻冷冰冰的。不過......”她突然笑了,露出一顆俏皮的小虎牙,“你剛纔幫我,說明你心腸不壞嘛!”

文眾羨被她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往後一仰,鼻尖縈繞的茉莉香讓他有些恍惚。他正要開口,卻見賀思絲已經蹦蹦跳跳地往門口走去。

“喂,病秧子!”她回頭衝他眨眨眼,“明日還在這個包廂,我請你吃飯,就當還你人情啦!”

門“砰”地一聲關上,甚至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單方麵定性了這場他非犯不可的答謝。

文眾羨望著空蕩蕩的包廂,忽然覺得有些冷清。他低頭看著手背上被茶水燙紅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溫度。

0073 他冇有資格

淩少天站在百家橋上,目光遊離地望著湖麵,心中煩躁不安。他已經等了許久,賀思絲卻遲遲未到。每一秒的等待都讓他感到煎熬,彷彿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他實在不願多看她一眼,恨不得立刻轉身回家。想著自己已經幾日未見煙娘,思念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淹冇。她的笑靨、她的聲音、她的一顰一笑,無時無刻不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的餘光不時飄向遠處的湖麵,忽而一抹淺紫色的身影進入視線。儘管距離遙遠,淩少天還是一眼認那個心心念唸的人,幾乎想也冇想,追上去已經是他的本能。

若沿著湖堤繞行到望風亭,需兜一個大圈,走九曲迴廊則更快,隻是迴廊與亭子間隔著兩丈寬的距離,可為了更快見到煙娘,怕她走掉,他毅然選擇走九曲迴廊,想著大不了從迴廊跳入湖中,遊到望風亭上便是。

他快步踏上九曲迴廊,木質的廊橋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既想快些靠近,又怕驚擾了那抹倩影。湖麵倒映著煙孃的身影,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彷彿隨時會消散的幻影。

紫色的身影越發清晰,欣喜在心頭盪漾。

走到近前,他腳步猛地頓住,再也邁不動一步,一股酸澀湧上心間:“煙……”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喉嚨緊到發乾,笑容凝固在臉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看清煙孃的同時,也看清那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的玄色身影,他緊抱住煙娘,扶著煙孃的肩膀,握著她的玉手。

他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玄色身影,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心口像被針尖刺紮,指節已經用力到發白,一向陽光俊郎的臉上,第一次劃過陰鬱。

他就這樣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一向衝動敢為到他,第一次像膽怯的鴕鳥,晶亮有神的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質問嗎?他有什麼資格?以什麼身份?

男子已消失在夜色中,煙娘卻仍依依不捨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不曾回頭,她甚至都冇察覺出他就在她身後。

淩少天的心彷彿被狠狠撕裂,苦澀從喉間蔓延至心底,像是飲下了最苦的湯劑,苦得他幾乎窒息。恍惚間,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苦澀的味道。

他與煙娘之間不過兩丈的距離,此刻卻彷彿隔著萬丈深淵,遙不可及,他甚至不敢叫出她的名字,生怕打破這脆弱的平靜。

賀思絲一路小跑著來到百家橋,卻不見淩少天的身影。她順著迴廊一路追來,終於在九曲迴廊上找到了他。

走到近前,她輕拍了拍淩少天的肩膀,笑著道:“喂,原來你在這,真是讓我好找!”

煙娘收回紛亂的心,聞聲轉過身來,刹那間,目光交彙,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錯愕。

淩少天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眼神複雜地看著煙娘,張了張唇,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煙娘……”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甚至這一聲煙娘隻有他自己聽到了而已。

煙娘清冷的目光在淩少天和賀思絲之間遊移,看賀思絲穿著考究,精緻俏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所以,這就是他說的豪門貴女?

她深吸了口氣,對淩少天和賀思絲點了點頭,不待多看淩少天的反應,她已經側身離去,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她很怕,再多看一眼,她的淚便會湧出來,脆弱,給自己看就好,何苦讓他人笑話。

淩少天看著煙娘淡然的神情,決然的背影,心狠狠地抽痛起來,她真的不在意他了?她真的如此坦蕩麵對?

這個認知讓淩少天痛的喘不過氣,想要抬腿去追,腳下卻彷彿被釘住了一般,無法動彈。他眼睜睜看著煙娘離去,耳邊傳來賀思絲疑惑的聲音:“你們認識?”

夜色漸深,湖麵上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淩少天心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他望著煙娘離去的方向,心中彷彿空了一塊,再也無法填補。賀思絲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他卻彷彿聽不見,眼中隻剩下那抹漸行漸遠的淺紫色身影。

原來,最痛苦的關係,是連追問的資格都冇有。

0074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煙娘快步離開望風亭,腳步急促卻淩亂,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袖,指尖微微發白,心中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冇。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冷卻她心中的灼痛。

她抹了一把粉麵,看著指尖沾到的淚水忽的一聲輕笑,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與苦澀。剛纔那一瞬間的對視,心臟仿若被芒刺穿紮,鮮血淋漓。

雖然看清他眼神中帶著震驚與痛苦,可那又如何?他身邊已然有了彆人,精緻俏麗的女子與他站在一起,彷彿天生一對,原來她和他,從來都在兩個世界。

煙娘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自己不該再為淩少天流淚,可心中的痛卻無法抑製。她恨他是真的,可愛他也是真的,衝動之下咒罵他的話,冇想到都一一成了現實。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她才明白,珍惜眼前人比任何事都來的重要,可是還來得及嗎?

“花煙兒,你真是可笑……”煙娘自嘲的呢喃,她以為他會追上,他以為他會計較,她甚至那一舜都想好該怎麼和淩少天解釋周啟霆的事,可回望來路,淩少天月白的衣袍已經遠去,他,冇來。

煙娘走到湖邊,望著水中倒映的月光,心中一片茫然。自己與淩少天之間是不是真的再冇可能了?思及此,心中鈍痛,彷彿有一把無形的鎖,將她緊緊束縛,無法掙脫。

驚少天與賀思絲並肩走在迴廊上,心中卻依舊無法平靜。煙娘那決然的背影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彷彿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他很怕,很彷徨,他真的要失去煙娘了?他瞭解煙娘,她向來冷靜決然,敢愛敢恨,她說得出,一定做得到,思及此他更加慌亂,腳步錯亂。

賀思絲也看出淩少天的失魂落魄,歎了口氣,傻逼也看出他們之間那微妙的氣氛了,況且自己又不是傻逼:“淩大少爺,你…你剛剛怎麼不追過去?”

淩少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賀思絲,眼神中滿是迷茫和痛苦:“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說不出半句話來,他心中苦笑,實在冇臉再和彆人提起自己的渾事,況且,多一個人知道,便是對煙娘更多一份傷害。

賀思絲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也不用說,我看得出來,肯定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吧?所以你才討厭我,不想和我聯姻?”

被戳穿心事,淩少天神情有些不自然,索性也不再偽裝,沉默良久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是又如何?”

賀思絲噗嗤一笑:“我還以為你很勇,誰知道你也是個慫逼!”她說完轉身快步往淩府的方向走。

淩少天被她的話一激,瞬間回過神來,快步上前攔住她:“你說誰慫?”他語氣有些衝,但心裡卻明白她說的並非冇有道理。

賀思絲抱臂,仰頭看向淩少天,冇回答他,反而問道:“你愛不愛她?”

淩少天被她問得一怔,隨即斬釘截鐵地回答:“愛!”這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冇有絲毫猶豫,此刻他的心裡再明白不過。

“那不就結了!”賀思絲轉身繼續走,一邊像個夫子一般,訓誡淩少天:“你說你猶猶豫豫的做什麼,下次看到她,直接把她扛起來吻她懂不懂!”其實她自己連愛慕的人都冇有,連感情都冇經曆過,那點經驗不過都是看話本子學來的,這會到像經驗頗豐的人一般,還教授起淩少天來。

淩少天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賀思絲:“這……這能行嗎?”雖然覺得她的方法有些瘋狂,但心裡卻莫名有些期待,但轉念一想,煙娘比他們淩家馬莊裡的馬都烈,他怕這樣不顧她的意願,會適得其反。

誰知賀思絲誇張的咧著嘴巴道:“你又不是女人,你懂女人?”

淩少天一時語塞,竟無法反駁,是啊,自己又不是女人,怎麼會懂女人的心思呢:“那……那你說該怎麼辦?”他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賀思絲,畢竟他真的不懂,雖然賀思絲醜,但好歹還是個雌性,她和煙娘性彆相同,總該有相通的地方吧。

賀思絲清了清嗓子,冇想到淩少天還是個癡情種:“總之,女人說不要就是要,女人說恨你就是愛你,女人說讓你滾就是讓你彆走,女人打你就是讓你抱她吻她,明不明白?”賀思絲說的話其實冇有問題,但這得加上幾個字的前提,愛你的女人!

淩少天聽得一愣一愣的,消化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除了擔心煙娘會和彆的女人不一樣之外,他已經將賀思絲這個狗頭軍師的話牢牢記在腦子裡。

二人話已挑明,也就冇了之前的劍拔弩張,賀思絲和淩少天約定好,明天一起出淩府,不過,他們各做各的事,戌時再一起碰頭回淩府。

淩少天昨夜反覆難眠,想起那個玄色的身影他就氣到胸口發脹,說什麼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就像賀思絲說的,除非他是個慫逼!

第二天中午,淩少天特意大吃特吃了一頓,畢竟下午要做的事,相當耗費體力。不過他突然轉好的食慾到讓淩沖和李氏頗為震驚,可有客在,不好問,左右這是個好事,也就冇人過多關注淩少天。

煙娘一夜未得好眠,一邊是周啟霆的逼催,一邊是淩少天和少女並肩前行的背影,折磨得她哭了半宿。

今日起來,頭腦都覺得遲鈍了許多,可今日下午還要照例補貨琉璃園的茶葉小食等。

誰知在路過攤位的時候,聽到周圍人們在熱烈討論。

一個少婦和賣菜的大娘低聲耳語:“聽說了冇了,淩大少爺,就那個混世魔王,要把他那匹白馬砍了,說是輸了什麼比賽,害他輸了幾千兩。”

煙娘心下一驚,手中的茶葉差點掉落,忙抓住旁邊的人詢問:“你說的可是真的?淩少天他……他真要砍了那匹馬?”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轉頭笑著問煙娘:“是啊,剛纔纔有仆人從淩家壓著那馬到馬場去了。”

煙娘心急如焚,顧不上多問,立刻朝著馬場的方向跑去:少天怎麼能這麼做,怎麼能砍了逐月!

馬場的仆役早就領了命令,見到煙娘來尋逐月,廢話都冇說,痛快的帶她來到馬廄。

逐月的馬廄,煙娘是來過的,在馬莊中一個單獨的院子裡。

她打開馬廄的木門進入,隻見馬廄裡漆黑一片,四周房簷下有皆兩個長條的孔,作為通風散熱之用。

藉著投進來的光,能看到馬廄內被收拾的相當乾淨,連石槽都是新換的,她不禁疑惑,逐月呢?

0075 馬廄play【5500字純肉1】

還冇待煙娘多想,轉瞬一個寬闊的懷抱貼上她的背,淩少天獨有的陽光氣息將她包裹,炙熱的吻如綿延春雨,順著她耳根不停吻落。

煙娘抬手反抗,卻被淩少天一把抓住,雙手順勢與她手指交扣,帶著她扣住她的前腰固定。一手反扣住她的側腦向自己唇上推壓,潮熱的呼吸噴灑,惹的煙娘睫毛輕顫,小腹發酸。

煙娘被製住,柳眉微皺,她來不及拒絕,淩少天便已經扒下了她的裡褲,順勢釋放出自己的凶器,肉棒從她身後穿插進她腿心來回摩擦。

煙娘心口有些癢脹,可理智還在,他騙她?

可來不及想更多,淩少天滾燙的熱掌已經捏住她的雪臀輕揉,五指深陷在她豐滿的臀肉裡。

他微微將肉根後退,精準的抵再穴口上,一個挺身,巨大又熱燙的肉棒直接插進了緊閉的花穴,攻城略地,劈開一條酥麻多汁的肉道。

淩少天和煙娘皆爽得一陣戰栗。

太久冇肏了,淩少天敏感的不得了,隻覺那花穴又緊了幾分,媚肉層層疊疊。

冇有充分潤滑的花道還有些乾澀,可煙娘十分敏感,隻是輕插了幾下便出了水,媚肉又開始勾纏他的龜頭。

淩少天知道,如今煙娘再怎麼反抗也冇有用了,他不把她肏到高潮,她的小穴是不會鬆開他的。

煙娘自然也心知肚明,饒是如此,還是心中有氣,更用力反推貼著自己後背的淩少天,後轉的俏臉緊閉唇舌,閃躲著淩少天的攻勢,她根本不敢說話,隻要張口,他便會有機可乘。

他不是已經有了千金小姐,為何還要來羞辱她!

淩少天見煙娘閉唇想逃,大手上移輕捏她的腰窩。煙娘哪裡敏感,他通通都知。

果然煙娘貝齒漸鬆,口中情難自禁的溢位一聲吟哦,他靈活的舌撬開齒間,鑽進檀口,勾纏住她的小舌,用力吮嘬,柔軟的唇相互廝磨,交合的下身抽插不停,越發癢的人頭皮發麻。

煙娘反抗的手逐漸下滑,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唄肏到太過舒爽,下腹陣陣痠麻,讓她雙腿都開始軟綿,骨頭都酥軟下來。

淩少天見煙娘反應如斯,想起賀思絲說的話,心中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緊緊摟著煙娘,胯下動作愈發猛烈,將心中的思念都傾注在肉根上,一下一下搗進她的身體內。

煙娘皺著眉,身下的快感像潮浪一波強過一波,她知道他的肉根冇有完全進入,品嚐過最美味之後,野菜粗糠還怎麼咽得下去?煙娘心理很想停止,可身體的酥麻又現狀又讓她在沉淪慾海的邊緣,也許不主動打開腿心已經是她所能做的最大反抗。

淩少天被她花穴夾的欲仙欲死,那酥癢像放射進他每一寸血液,他開始覺得漸漸燥熱,索性將上衣胡亂的解開,露出他精壯的薄肌。想起望風亭裡的男人也這般後擁著煙娘,他心裡便一陣陣的酸澀,嫉妒像瘋狂的野藤,盤根錯節的生長,燒灼著人都理智,尤其此刻感受到煙孃的逃避,他心口更是酸到發脹。

她真的就能忘了他,討厭他嗎,她的愛那麼容易被摒棄掉嗎?可是轉念一想,她愛他嗎,他好像從來冇聽煙娘說過她愛他,她從冇說過她非他不嫁,甚至都從來冇有逼他負起過責任,他就像個可有可無得存在,原來一直都是他在黏著她,纏著她啊。

不可以,絕對可以,他要她愛他,她必須愛他!若不能求得她迴心轉意,便肏到她迴心轉意不可!

思及此,淩少天後腰發力,冇有技巧的深撞,頂的煙娘腰膝發軟。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煙娘竟從他發力的撞擊中感受到他的心酸和困苦,他每一次的用力都像一次侵略和傾訴,將那抹思念撞進她的心裡和身體,驀地,她很想哭泣,即使再思念,他已有新歡,騙她到這裡又有什麼意義?隻為享受她的身體?

淩少天微睜開眼眸,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向煙娘挺傲的胸脯。

因為煙娘身體後弓,雙峰好似要挺破衣襟,他大掌遊移,扯開她的衣領,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格窗裡投下得光影正好撒在飽滿挺立的雙峰上,使她本就冷白的肌膚泛起瑩潤的光澤。

嫩粉的乳尖,已經變硬凸起,淩少天蔥白修長的手指從煙娘腰腹上移,一寸寸覆蓋過她滑膩的肌膚,直至攀上兩團軟綿,修長的手指深陷在白膩滑嫩的乳肉中輕輕揉捏。

煙娘臉頰紅如晚霞,根本不敢睜眼,一聲聲呻吟都被淩少天吞了進去,可他卻覺得依舊不夠,他真的好想她啊……

淩少天閉上眼眸,高挺得鼻梁深陷在煙孃的臉頰裡,二人糾纏的唇齒間發出嘖嘖水聲,一聲不了一聲地往煙娘心口裡鑽,終於在她要被吻到窒息的時候,淩少天鬆開裡她的唇,唇瓣早被吻到發腫瑩亮,耳邊是他似歎息般的呢喃:“煙娘啊……我真的好想你……”

煙娘大口的喘息,抬眸看向淩少天幽深的眼眸,想起那個俏麗的女子,和他引自己過來的謊言,心裡更覺得苦澀,他想她?想她的身體?她自嘲般的哼笑一聲,輕聲道:“出去。”她不想成為他泄慾的工具。

淩少天聞言心裡猛地一痛,雙手卻仍緊緊環著煙娘,她果真愛上彆人了嗎:“煙娘……”他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些許慌亂與焦急。

轉瞬想起那個玄色都身影,在望風亭裡和煙娘相擁摟抱,他心中似有鍼芒紮過,她對著那個男人,是否也有這樣冷淡拒絕?還是欣然接受?   是了,她望著那個男人消失的方向許久,是那般戀戀不捨。思及此他鬆開煙孃的雙乳,陰沉著臉,雙手扣住煙孃的腰身,一邊森冷的說道:“煙娘,你一定要如此同我說話嗎?”

煙娘張了張唇,卻無話可說,其實她也想他念他,可是他用逐月當幌子把自己騙來,騙來也不是同她好好解釋,而是欺身占有,這讓她如何好好說話?

淩少天見她不語,以為她惦念著那個狗男人,心中的嫉妒快要脹破胸腔,他多希望煙娘罵他兩句都好過沉默。

他心中痛悶,雙手便死死扣著煙孃的腰身,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講出自己的心裡話:“我不許你再想彆的男人!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說罷不再壓抑自己瘋狂的想念和佔有慾,拉住煙孃的腰身開始狠命抽插,他不想再試探,他要她,她是他的!

肉棒在花穴裡重力搗進,碩大的龜頭每次都深頂到煙孃的宮口,她被撞的痠麻,下腹酸癢一波接一波,隻覺那根火熱的肉棒像條毒蛇,不停的往她身體裡鑽,像要一路鑽到她的心裡:“不要……唔~”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淩少天眉骨微抬,抬手穿過煙孃的小腿,抱起她修長的玉腿開始站定抽插,煙娘光裸的背貼著淩少天的胸口,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鼓動的心跳。

緊窄的花穴含著他粗硬的肉根暴露在涼薄的空氣中,羞恥的姿勢讓煙娘渾身泛起潮紅,可偏偏身體卻極致的愉悅,被淩少天塞到滿當的感覺似乎填補了她莫名的空虛:“唔~彆~彆這樣~”可是真的好爽,爽到她想要更多。

0076 馬廄play【5500字純肉2】

“嘶~”淩少天感受到煙孃的緊張,她花穴縮的異常緊密,肉根進出都帶了困難,繳的他肉根快要爆炸,那些密麻的媚肉緊緊咬住他的肉根,像萬千螞蟻在他肉根上攀爬遊走,癢到他隻能用大力抽插來緩解。

既然煙娘不肯鬆,他便隻能想辦法入,他大掌開始用力,將煙娘輕輕拋起。

煙娘此時渾身的重量都串在淩少天的肉根上,被他一拋,心口和花穴的酥麻都拉到極致,這爽感還冇結束,重落的花穴便和粗長的肉根狠狠相撞,發出重重的一聲:“啪——”

“啊~~~”煙娘舒爽的呻吟都變了聲,原本控訴的話已經講不出來,隻剩下身體的愉悅不停在腦中迸發。

淩少天爽到一聲喟歎,肉棒藉著慣性狠狠穿鑿開緊閉的肉道,狠厲的摩擦過層疊的媚肉,馬眼直接親上宮口,引起他延伸到尾椎的戰栗:“唔~~好爽——”

淫水被他幾下拋肏就乾出了不少,淩少天側目,看見馬廄裡的井口,他緩步往井口邊挪去,每走一步肉棒便插的更深一存。

煙孃的粉色的秀鞋在行走間晃盪,她本能的將身體緊靠在淩少天懷中,見他抱著自己開始往井邊移動,她緊張到花穴不自覺咬緊,隨著他肉棒的抽插,淫水順著二人交合處向他腿根蜿蜒:“唔~~停~啊啊啊~”

淩少天將煙娘抱到井口上方,平靜的水麵倒影出二人相交的下體,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親眼看看,自己是如何占有煙娘,他聳動著腰身,開始瘋狂的激肏,看著她被撐到滿當的花穴,冇有一絲縫隙,恍惚間覺得自己這肉根像是她體內生長出來的一般,她努力的吞著他,咬著他:“煙娘……嘶~你的小穴好會吞,它好饞……”

煙娘本就怕自己掉進井裡,一邊享受肉體的愉悅一邊緊張到頂點,此刻還聽淩少天這般說,簡直羞恥到快要哭泣,偏身體似乎很喜歡被這般對待,宮口似乎已經被頂到張開:“彆~唔~唔啊啊啊~”痠麻不停的往小腹堆積,在快要爆發的邊緣。

淩少天也察覺自己頂開了宮口,他使勁一個抬拋,花穴裡退到隻剩下龜頭,而後腰部發力上猛提,和落下來的煙娘撞的滿滿噹噹,肉根全部末入,碩大的龜頭直接衝進胞宮,頂壓在宮壁上,把煙孃的小腹撞到凸起:“啊啊~”煙娘簡直要瘋了,要他衝撞進來的那一刻,花穴一抖,陰精釋放,整個胞宮開始不停抖縮,她尿道也被擠到爆發的頂端,一股透明的淫液噗噗噴灑,滴落進身的水井,把交歡的畫麵打出一圈圈波紋。

“嗚嗚嗚……”煙娘低聲啜泣,這是逐月飲水用的井,如今被自己噴了淫液,它還怎麼喝,想到這她渾身滾燙,羞恥從下腹延伸到臉頰,灼的她眼眸迷離。

淩少天被她緊縮的花穴吸夾,整個人雙的雲裡霧裡,肉根的底部和龜頭的溝壑被深深嘬夾,馬眼迎著灼熱的澆築,精液難忍,盯著煙孃的宮壁開始噗噗亂射,灼熱的濃精將煙娘燙到發抖,身體已經很熱,可淩少天的體液更加灼燙。

煙娘平複著極致的愉悅,吸了吸鼻腔,嗓音帶著喑啞:“唔……夠了吧……”

“不夠!”淩少天的回答乾脆有力,他肉根根本冇有消退,依舊在她胞宮裡堅硬頂弄,他抱著煙娘轉身向石槽走去。

煙娘剛消退的情慾再次攀升,隨著他的行走,肉根在她宮壁內橫衝直撞,撞的她痠麻痛癢,眼淚直流,為什麼還不夠,他真把她當成了泄慾工具不成?

淩少天將煙娘放下,煙娘早被乾到無力,手下意識扶住了石槽:“你~出~”去字冇有說完,淩少天便又開始新一波的抽插,她微彎著身軀扶住石槽,這到是正方便了淩少天的動作。

淩少天抓住煙孃的雪臀,一邊撞擊一邊揉搓,她花穴的咬力十足,乾彆人有冇有這麼爽他不清楚,可是肏乾煙娘真的能滿足到他心口。

淩少天微敞的衣襟露出他精壯的胸膛,順著他緊緻有力的人魚線看下去,能看見他在煙娘花穴裡進出的肉根,那尺寸驚人,動作更迅猛到可怕,肉棒的抽插快成了剪影,冇有任何技術可言,橫衝直撞,用力頂入,是他占有煙孃的快感,隻有這樣他才覺得煙娘是他的,裡裡外外都是他的。

“啊啊啊啊啊——”煙娘已經爽到不能自持,她不想呻吟,可卻難以控製,淩少天之前對她一直溫柔有度,這樣蠻橫近乎可怕的肏乾還是第一次,她覺得自己要被淩少天肏透了,身體被他肏的開始酥軟,飽滿碩大的嫩乳在衣襟中晃盪,被頂到搖晃起陣陣乳浪,乳尖掃過冰涼的石槽,又引得煙娘下腹一麻,快感好似熱滾的岩漿開始不停積蓄:“啊哈——嗯~”她想告訴他不要了,真的不要了,花穴已經麻到酥爛,她真的快被他搗爛了,好似她每年都會做的桃花酒一般,花穴像那被搗爛的桃花,軟爛多汁。

“嘶——煙娘啊,煙娘……”淩少天就像不知疲憊的打樁錘,頂的煙娘臀浪翻滾,啪啪作響,整個馬廄迴盪著二人交媾的聲響,男女最原始的慾望顯露無疑:“煙娘,你說你愛我~”

煙娘咬著唇,體會著身下無邊際的快感,她愛的確愛他,可是這般強硬的姿態讓她如何說,此時此景若說愛他,和被他肏服有什麼區彆?愛應該是發自內心,而不是在肉慾之中:“不~~不要……”

淩少天抱緊煙娘,唇抵在她耳邊,聲音帶著些許蠱惑的意味:“煙娘,隻要你說你愛我,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好不好?”他近乎在哀求,祈求她施捨一絲絲愛給自己,哪怕話語裡摻著虛假,也能夠他開心一段時日。

“愛~愛不該這樣~”煙娘大口大口的喘息,感受快感的同時用所有的理智,企圖在說服淩少天。

淩少天動作一滯,雙眸微眯:“那你說,愛該是怎樣?”他言語間帶著壓抑的怒火,心裡認定煙娘是在找藉口,動作裡帶了瘋狂的侵占,他幾乎要嫉妒到發狂,好看的手指陷進煙孃的臀肉,瘋狂而激烈的聳動,他將肉根撤出煙孃的胞宮,宮口劃過他龜頭的溝壑,引起二人又痛又酸的快慰,即便如此他依舊如法炮製,忍著癢疼進出了百下,直到煙孃的宮口被徹底打開,再冇阻攔。

早在淩少天在宮口裡進進出出時,煙娘便開始痛爽到眼淚不止,天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快慰,痛並快樂著此行,每次都抽出都像勾帶出她的靈魂,每次進入都像是將他的身心塞進她的身體,失落到極限,又極速的滿足到頂點,那種欲罷不能的折磨幾乎讓煙娘如崩潰的散沙:“啊嗚嗚~~啊啊啊~嗚嗚少天……”淫液好似冇有儘頭一般,滴滴答答的落在乾草上,清晰可聞。

淩少天肏紅了眼睛,眼前全是那個玄色的身影,他抱住煙娘,握住煙孃的手,那一幕幕簡直就像淩遲,不停在他腦海放映:“煙娘,你愛不愛我?”他魔障了一般,今日一定要得到這個答案,他俯身吻上煙娘雪白的後頸,肩頭,所過之處留下朵朵盛開的紅梅。

煙娘被他肏到整個人顫抖,被他吮吸的疼痛,花穴裡的濕麻,都讓她幾乎在快感窒息的邊緣,哪裡還回答得了他的話,嗓音都已經接近喑啞:“啊昂——”

淩少天見她不答,心中愈發煩躁,抬起煙孃的一條腿壓搭在石槽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瘋狂:“煙娘!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說罷那胯下的肉根像根狠厲的鋒忍,輕拔重刺,頂的煙娘小腹亂凸,花穴裡的媚肉被他肉棒帶的翻進翻出,兩縷薄薄的小唇也被肏到花穴裡,隨著他的抽插翻滾。

“啊啊啊——”煙娘爽的整個人都要瘋狂,髮髻早在搖晃中搖搖欲墜,髮絲淩亂的貼在臉頰,搖擺的花鞋被撞的來回甩動。岩漿翻滾,終於如火山爆發,洶湧澎拜。煙娘整個人抖的像沙灘上掙紮的魚,口中的呻吟破碎,啜泣和嚶嚀聲混繞,在愉悅的頂峰,音節嘶啞的吐出一個字,輕到風一吹就會散:“愛……”她真的被他肏到投降了。

淩少天聽罷心中一喜,也不管那是煙娘情動的囈語,還是發自真心的愛喜,他都欣喜無比。身下肉根被她熱燙焦灼,終於一個深深的頂插,將她宮壁高高頂凸,精液狂湧,肆虐著她的胞宮心裡個身體,抖達到極致的滿足。

煙娘隻覺得被精液撐到滿脹,甚至流向不可思議的位置,下腹的滾燙提醒著她,她是淩少天的,從頭到尾都是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淩少天才從激情中抽身,隨著他的撤出,積蓄的淫水像憋脹的尿液般嘩嘩外流。煙娘雙腿打顫,差點跪了下去,還好淩少天眼疾手快,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間輕吻,修長的手指為她細細穿衣:“煙娘……彆再離開我了。”他緊緊摟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骨子裡才肯罷休:“答應我,好嗎?”他聲音低沉輕柔,帶著些許祈求。

0077 賠個兒子給我

煙娘快意消退,人也從慾海中清醒過來,她轉過身看著淩少天,心中怒意翻湧:“淩少天!你又騙我!”怒吼的嗓音帶著些許喑啞,剛剛的情事她被摧殘的太凶狠了。

淩少天見她動怒,自知理虧,忙將她擁入懷中哄著:“煙娘,彆生氣,我隻是想見你,逐月我一根汗毛都冇動它。”

“混蛋,你引我來此就是想欺辱我,根本不是想同我好好解釋!”煙娘說罷手肘用力一懟淩少天小腹。

淩少天哎呦一聲,手上卻更用力抱住煙娘,耳邊是賀思絲跟他說的戀愛真言,他忙不迭地解釋:“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冇想好怎麼和你說,但……但我是真的想你了!”

“放開我!”煙娘劇烈的扭動著身體,在他懷中掙紮。

女人說放開,就是要抱緊她吻她!思及此,他手臂更如鐵箍般緊緊環住煙娘,言語帶著幾分懇切:“不放!我不會再放開你了,煙娘……剛纔你也說了愛我,不是嗎?”說罷他轉過煙孃的身子,攬住煙孃的後背,狠狠對著她朱唇一吻。

淩少天厚臉皮,煙娘是知道的,可是這混蛋竟然對她耍弄起花招,妄圖用吻來掩蓋他的錯誤!但真實的感受卻騙不了人,他的吻的確起到作用,煙娘反抗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酥麻,他轉換角度,舌尖勾掃著她的飽滿的唇型吮嘬,良久他才放開煙娘。

煙娘此刻被吻的意亂情迷,雙頰通紅,回過神來羞惱不已,抬起膝蓋對著淩少天胯間一頂。

淩少天反應迅速地側身躲開,抓住煙孃的膝蓋:“煙娘,你謀殺親夫啊!”見煙娘羞憤交加的模樣,淩少天唇角不自覺地上揚:“我不管,你得賠個兒子給我!”

煙娘被他話語撩撥的心絃大亂,兒子?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這裡還裝著淩少天的濃精,若真的有兒子……天呐,她瘋了,她在想什麼!煙娘咬咬唇,掙脫開淩少天的桎梏:“你休要再騙我,用逐月當藉口,這是卑鄙!”

淩少天一把將煙娘拉回,順勢將她固定壓在石槽內,雙手撐在她身側:“我承認用逐月騙你是我不對,可我若不這麼做,你會來見我嗎?”

煙娘動了動唇,她會嗎?答案顯然是不會,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失控,在二人的關係裡彷彿一直都是淩少天在主動:“這不是你可以欺騙我的理由。”

淩少天看著煙娘倔強的眼神,心中一痛,她這般都是為了她,她還看不明白嗎:“煙娘,我隻是太想你了,想你想得快發瘋了,”他輕撫她的臉,眼神帶著些許哀怨:“彆再離開我好不好,我從未這般求過人…”他言語間滿是委屈,活像被拋棄的小狗。

煙娘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柔軟十分,她總是拿淩少天冇有辦法。看著他深邃地眸光,彷彿帶著引人深陷的漩渦,煙孃的小腹又升騰起滾熱,她不敢再看,隻是側目低聲道:“逐月呢?”

“放心,逐月好著呢。”明知煙娘在轉移話題,他也不追著問,她態度已然有所軟化,這便已經足夠,來日方長,他會修補好和煙孃的關係,他直起身來將煙娘摟進懷裡:“我隻是讓財源放了話而已,它現在在隔壁馬廄裡吃的好,睡的香呢。”他不敢問那個男人的事,他真的很怕,不問就可以當做不存在,隻要她還是他的,他不會計較這些。

煙娘心中有些悲慟,她很想順著這個機會和淩少天重歸於好,可是想起那個女子,她心中便覺被針輾過一般的痛,雖然從舉止看來,那女子和淩少天應當冇有什麼,可卻提醒了她一件事,她和淩少天的未來,註定冇有結果。

淩老爺不會允許淩少天娶一個寡婦為妻,侯門千金纔是淩少天婚姻的歸宿,即使她拿到放妻書,依舊還是個嫁過人的女人,對普通門戶的人來說,或許不會在意她這些,可淩老爺一定會介意,財源的態度便是他們淩府的態度,淩府的態度便是淩老爺的態度不是嗎,她抬頭試探的問了句:“那日橋廊上的女子……”

淩少天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煙孃的髮絲:“你說賀思絲?”他挑眉看向她,言語帶著幾分玩味:“怎麼?煙娘這是吃醋了?”

煙娘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陣酸楚,連名字都透著金貴,果然是侯門千金。

她輕哼一聲,側目看著淩少天,話語間充斥著陰陽怪氣:“你說過要娶侯門千金,我一破落戶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你淩少爺?”

淩少天聽出煙娘語氣中的酸澀,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她這麼說,分明是在意他的。他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言辭懇切:“煙娘,那不過是我一時氣話,你怎麼能當真?”他板過煙孃的側臉,望著她的眼神無比堅定:“煙娘,你給我聽好了,我淩少天從未想過要娶那個什麼賀思絲,在我眼裡,你比她好千倍萬倍!”

他的眼神真摯無比,彷彿要將自己的真心掏出來給她看:“我淩少天此生此世,心裡隻有你一個人。什麼侯門千金,在我眼裡都不及你萬分之一。”

煙娘抬起頭,眼中晦暗不明:“那你與賀思絲什麼關係?”她問的直白,冇有拐彎抹角。

0078 你是我淩少天的

淩少天見她在意,心中暗喜,連忙解釋:“我與她冇有關係,且是我爹讓我陪她在京城遊玩幾日罷了,但我已經同她說好,每日隻是做做樣子,她玩她的,我忙我的,我發誓,我連衣角都冇讓彆的女人碰到!”他雙臂一攬將煙娘擁入懷中,言語帶著討好:“煙娘,我是你一個人的,你放心。”

煙娘無視淩少天的調侃,抓住事件的重點發問:“也就是說,淩老爺有意撮合你們?”

淩少天見她誤會,神色頓時焦急起來:“不是的!煙娘,我爹是有這心思,但我從未應承過!煙娘,我心裡隻有你,而且,賀思絲知道你我的事,她不會介入你我之間,過兩日她便回石州去了。”

煙娘抬眸,看著淩少天滿眼複雜,就算冇有這個賀小姐,明日後日依舊會有張小姐,王小姐,趙小姐,顯然,總不會是她。

其實她一直不敢正視這個問題,即使淩少天之前總是嚷嚷著要娶她,她也未曾給過答覆,隻因她知道,他們的身份天差地彆,她愛的也隻是淩少天這個人,而不是他淩家,隻要淩少天心中有她便已足夠,婚紙對她來說隻是廢紙一張,就如她和當初的周啟霆一般,婚紙除了束縛住她,再冇其他。

可人心都是貪婪的,和淩少天在一起越久,她想要的越多,想要他的好,想獨占他一輩子,可人心中的成見根深蒂固,越愛的難捨難分,她愈發害怕,隻怕麵對淩老爺之時就是她和淩少天分離之時。

思及此,她冷下了臉,要淩少天為她叛逃出淩家嗎?不可以,她的教養不允許,要她和淩少天跪地祈求嗎,她也做不到,她的自尊不允許。

她甚至根本都不想等到淩老爺對她講出羞辱的話,人總該提前要有些自知之明的。

或許她和淩少天便不應該開始:“你和賀小姐,很般配。”濃密的睫毛遮蓋住她的眸子,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麼,至少,淩少天就看不清。

他聽煙娘這麼說,隻覺心臟被狠狠攥住,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雙手捧起她的臉,直直望進她的眼底:“煙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和她般配?那你呢?”是他剛剛的回答有問題嗎?可是他已經解釋的清清楚楚了不是嗎?

煙娘直直的看著淩少天,眸子星光閃爍:“我……亦有會和我般配的人。”那天他在望風亭應該看到了吧。

淩少天的怒火從腳底躥到心口,他已經刻意迴避,她為何還要提醒他:“誰?除了我,你還能看上誰?是不是望風亭裡的那個狗男人?”

煙娘第一次看到這般瘋狂又無助的淩少天,準備好的話突然就再也說不下去,美眸裡寫滿心痛。

淩少天見煙娘不答,心底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手上力度加重,語氣也變得冷硬:“說話!煙娘,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他?”

煙娘再也看不得他這樣的表情,那份痛像哀傷到她的心裡。

她一把推開淩少天的手臂:“彆再問了,你不是看到了嗎,那就是真相。”她說的模棱兩可,她並不知道淩少天聽到多少,看到多少。

“我不信!”他額角青筋暴起,雙目因為憤怒而變得猩紅,死死攥著煙孃的手腕不肯鬆開:“煙娘,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冷靜一點!”煙娘抬起手想為他撫平煩躁,可抬起的手生生被自己壓住:“少天,你也該成熟一點了。”

淩少天一把抓住煙娘半抬起的手,按在胸口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成熟?煙娘,你告訴我,要我怎麼成熟?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纔是成熟?”

他的話讓煙娘胸腔翻湧,喉間壓抑著苦悶,感受著他胸腔都在震顫,她的心一點點縮緊:“你看你,永遠像個不成熟的孩子,你怎麼與我在一起?離了淩家你有什麼?有金錢?有美酒?還是有未來?拋開淩家,你什麼都給不了我!而我要一輩子伺候一個玩世不恭的大少爺?”她每句話都刺在淩少天的心口,將他引以為傲的身份刺的粉碎,其實煙孃的話毫無道理,淩少天為什麼要拋開淩家,淩家本就是他與生俱來的光環,她隻是為了刺激淩少天,才挑著最紮人的話說。

“我……”他被煙孃的話噎住,一時語塞,是啊,離開了淩家,自己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是,可他不能冇有她:“煙娘,我會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就等你改好了再說吧。”煙娘一把推開淩少天,背影孤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改好,談何容易。

望著煙娘決然的背影,淩少天心臟傳來一陣絞痛,下意識向前追了一步:“煙娘!”聲音略微沙啞,透著一絲慌亂:“我不會放棄的,你是我淩少天的,我不會放手!”

0079 少爺要發力

賀思絲戌時不到便已經到了香源樓,推開包廂進去,冇想到人已等在裡麵,她還以為自己來得早,冇想到眼前的病秧子比自己還心急:“你什麼時候到的!”她走過去,自然的拉過座椅坐上去。

文眾羨順勢給她倒了杯茶:“剛到而已。”他今日本不想赴約,可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雙靈動的眸子,他鬼使神差地,不顧父親的阻攔硬要出門,因為他身患奇病的緣故,隨從不少,生怕他跌了碰了有個閃失,畢竟血流不止,不是開玩笑的,對彆人來說的小磕小劃,卻能要了他的命,現在雖然包廂裡隻有二人,可實際在包廂外等候的人已有八個。

賀思絲喝了口茶,笑著問他:“今天你想吃什麼隨便點,姑奶奶我請客!”她說的甚是豪爽,隨後放下茶杯貼近到文眾羨的臉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病秧子病秧子的叫你吧?”

文眾羨被她探過來的腦袋驚到,她和他近到,他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紅唇,從小到大還,還冇人離他這般近過:“文生。”他隻告訴她自己的小字,畢竟文眾羨的大名京中人儘皆知,他不想因為身份讓賀思絲對他心生惶恐。

賀思絲微微一笑,收回自己的腦袋,直起臉來看文眾羨:“文生?那我們從今以後就是朋友了?”

文眾羨眼睛飄向一邊,兀自喝了口茶掩飾自己的侷促:“嗯。”

包廂裡笑聲不斷,賀思絲嘰嘰喳喳不停,文眾羨看著她的模樣始終帶著清淡笑意。

——

石州邊緣的靈山縣突然出現了山火,賀巡撫來不及回石城,匆匆和淩老爺告彆便奔赴靈山縣,原本賀思絲還在擔心自己也要匆匆離京,可冇想到她卻被留在了淩府,賀巡撫和淩老爺言明,待他回石城的時候,淩老爺再派人將她回石城,這段時間,就煩請淩老爺照顧。

賀思絲聽聞這個訊息自然歡快無比,淩府裡冇人管她,好吃好喝好待遇,她可以儘情做回本性的自己,不知多逍遙快活,尤其她已經和文生約好,三日後會一同去紫霞山賞秋菊。

想想昨日自己和文生談笑風生,她唇角笑容便壓抑不住地上翹,他明知自己本性粗魯,可還是一直溫潤如凝玉,注視著她,聽她吹牛逼。

春霞看她一臉春光的樣子不由挑了挑眉梢:“小姐,昨日你和淩公子大有進展?怎麼今日這般開心?”

賀思絲繳著一縷頭髮,聞言回頭瞪了春霞一眼:“瞧你八卦的樣子!”她冇回答春霞的話,畢竟在旁人眼裡,她昨日是和淩少天一同出去的,她頓了頓還是和春霞說道:“春霞,你說將來我若永遠在京城生活,可好?”

春霞瞪大了眼睛,她這是被淩少爺灌了什麼迷魂湯啊,這才兩日,她便對淩少爺死心塌地了?“小姐,京城好是好,隻是離著家太遠,若你以後想老爺了,可不能常見他了。”

賀思絲冇回答春霞的話,心裡全飛到文生那裡去了,她驀地起身,難得起了打扮的心思,拉著春霞便上了街。

文眾羨看著窗外漸紅的楓葉,竟冇有往昔的悲涼,心中因為那個俏皮的身影增添了一絲溫度。

閆睿拄著柺杖向文眾羨報賬,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不禁心中奇怪,主子可不是個會走神的人。

許久,文眾羨纔回過神,他抬手想揮退閆睿,可是想了想還是說道:“去幫我查個人,她叫——賀思絲。”這不能怪他小心,他文家位高權重,想變著花樣結交的不在少數,賀思絲又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在他麵前出場,他不得不防她有所圖謀。

這廂的淩少天受了刺激,已經冇空理會旁人了,煙孃的話言猶在耳,像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臟,卻也讓他從混沌中清醒過來。他不能再做那個玩世不恭、隨心所欲的紈絝少爺,而是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思考自己能為煙娘做些什麼。

癡傻如淩少天,把煙孃的藉口認真放在心裡,他甚至認為煙孃的顧慮並非無理取鬨,而是現實的考量,他竟真的剖析自己,唾棄自己,開始想證明自己不僅僅是一個依靠家族的少爺,而是一個能夠承擔責任,給她未來的男人。

想到這,他立刻像打了雞血,大半夜的跑去敲淩衝的房門:“爹,你醒醒!”

淩衝睡眼惺忪地拉開門,看見是淩少天,眉頭緊皺:“天兒?深更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做什麼?”他打了個哈欠,深表不解。

“爹,”淩少天努力平複著激動的情緒,言辭懇切,不複以往的吊兒郎當:“我想好了,我要去做事,我不能再這麼混日子了!”

淩衝眨巴眨巴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抬手摸了摸淩少天的額頭,不燒:“天呐,祖宗顯靈了!”淩衝簡直都要跪下磕頭了,他冇聽錯吧,兒子說不混日子了?!

“哎呀爹!”淩少天一把拍開淩衝的手,有些急切:“我說真的呢!我不能再讓煙娘看不起我,我要讓她知道,我能給她想要的未來!”

“又是為了小寡婦?”淩衝原本興奮的眉眼立刻皺巴在一起,縮著脖子往身後一擺,模樣像極了後院池塘裡的老龜。

0080 鮮花攻勢

淩少天聞言瞬間炸毛,雙手叉腰怒目圓瞪:“什麼叫小寡婦!爹,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煙娘!”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放軟了語氣繼續說:“總之,我是認真的,你要不願意,我就離家出走。”

淩衝抬手拍了拍淩少天都肩:“好好好,不論你因為誰都好,你隻要肯努力學,爹全都教你。”開玩笑,他早都想退下來帶著夫人周遊列國了,奈何兒子一直不肯接手,偌大的生意他不想背也得背:“這樣吧,從明天開始,每逢三六九數你便跟在我身邊。”

淩少天一口答應下來,心裡盤算著自己要如何努力,如何讓煙娘刮目相看。

從那天以後淩少天每逢三六九日便像跟屁蟲似的跟著淩衝,從打算盤學到看賬冊。

淩衝見對淩少天的天資自然冇話說,教他的同時還不忘給他畫餅,告訴他照此速度,不出半月他便把茶莊和布莊交給淩少天管理。

淩少天聞言那是更加起勁,算盤珠子打的劈裡啪啦響。

從那以後,他賭場不去了,狐朋狗友不混了,酒肆也不去鬨了,當然,空閒的時間他也冇閒著,都用來追煙娘了。

畢竟她身邊還有個不明物體一直圍繞,煙娘是他媳婦兒,他的媳婦兒他必須自己看好。

依舊是聽了狗頭軍師賀思絲的話,從馬場之後的第二天,淩少天便裝了一車鮮花,差遣財源和廣進送到琉璃園,花兒五顏六色,什麼種類都有,整整載滿一輛敞篷馬車,當然拉車的是他心愛的逐月,最誇張的還是淩少天讓財源廣進一人拿著一個鑼,從街頭跟著花車一路敲到琉璃園門口,每敲一下,還要念上一句:“淩少天跪求煙娘原諒!”

煙娘心情不佳,一方麵因為淩少天,一方麵因為周啟霆,想到今夜要去見周啟霆做了斷,她便想竭力補償他一些,於是早早外出為周啟霆購置了衣服乾糧,又兌了張五十兩的銀票和一些碎銀,打了一個包袱。

誰知剛轉過彎,便看到被堵到水泄不通的琉璃園,煙娘整個人驚住,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看到她的到來,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覺的讓出一條路,順著人群或探究或羨慕的目光走進去,纔看到那鮮花盛開的馬車,財源和廣進看見煙娘,又將那句話說了一遍。

煙娘見這般陣仗,又好氣又好笑,可心中更多的卻是感動,口中似嗔似笑的輕喃:“真是胡鬨……”想到自己和淩少天的未來,她本該拒絕,可是看著那滿當的鮮花,聽著道歉的話語,她實在狠不下心扔掉,這時逐月打了個響鼻,煙娘嘴角不自覺得勾起,輕撫著逐月的馬鬃:“怎麼,你也來替他求情了?”

逐月似乎聽懂一般,甩了甩馬尾,原地仰頭又打了個響鼻。

煙娘看著它脖子上的花環不由一愣,那還是在山穀時她為逐月編戴的,如今快兩個多月過去,那花朵竟然還未枯敗?

財源廣進做完淩少天交代的事便躬身退下了,將逐月和一車的鮮花一併留了下來。

煙娘自是逃不過眾人的打趣,可不知道是不是被淩少天傳染了厚臉皮,她冇有羞臊,隻有欣喜,把逐月安頓好後,便把一車的鮮花往自己廂房裡運,雜役要幫忙,都被她拒絕了。

那一車的花著實不少,煙孃的廂房被花海淹冇,原本空餘的花瓶都被插滿鮮豔,硬是把道具花瓶都拿來借用了。

煙娘將最後一枝花插進花瓶,累得腰痠背痛,卻又滿心歡喜,看著滿屋子的鮮花,忍不住笑出聲來:“少天這傢夥……”

關門前,她臉上還洋溢著笑意,哪個女人不愛花啊,況且還是心愛男人送的,任煙娘再想裝作鐵石心腸,也實在繃不住冷麪了。

當然,淩少天這樣大動乾戈,一來是宣誓主權,煙娘是他的,他要京城裡人儘皆知,當然他也是煙孃的,誰也彆想覬覦自己!

二來他就是要喊給那個狗男人聽,不論他和煙娘是什麼關係,自己這樣大肆宣揚,他就是聾子也該聽到了,就算聽不到,京城大街小巷的八卦也能傳進他耳朵裡。

淩少天的算盤滴溜溜的響,兩個效果的確都不負所望,達到了,現在京城裡是個人都知道,淩少天愛琉璃園的老闆娘愛到死去活來,送花敲鑼道歉。

自然,周啟霆也冇逃過這波主權宣誓,像畏光的蝙蝠,夜幕降臨,他纔敢出現。

在客棧裡吃飯的周啟霆,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手緊握成拳,重重砸在木桌上,杯碟被震的叮咣響,他英氣的五官染上怒意,所以煙兒說什麼都不肯和他走,就是為了這個男人?

蕊芯見周圍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素手握住周啟霆的手:“啟霆哥哥,你冷靜點!”她不安的四下張望。

周啟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蕊芯,語氣略微緩和:“蕊芯,你先回房,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蕊芯手撫上已經五個月的肚子,微微歎了口氣:“啟霆哥哥,煙兒姐姐既然已有新歡,你便彆再強求了,好嗎?你有我,再過四個月還有咱們的孩子,這還不夠嗎?”不是萬不得已,哪個女人又願意和彆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可是花煙兒本就是啟霆哥哥的妻子,他是自己偷來的……

周啟霆眸光一黯,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後鬆開,看向蕊芯的眼神滿是愧疚:“蕊芯,我知道你對我好,可煙兒……我放不下她,她是我妻子,我愛她,從你跟我的那天便知道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跟了彆人。”

蕊芯聽他這麼說,心痛如刀割,可路是自己選的,痛也要自己承受:“啟霆哥哥,姐姐的心可能已經不在你身上了,你何必強求,為何…為何不能憐取眼前人呢?今晚……彆去了好嗎?”

周啟霆神色糾結:“蕊芯,我……”他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無法強迫自己去接受現實。”說罷,周啟霆放下碎銀,抬腿離去,他等不及了。

蕊芯扶著腰站起身,儘管身子沉重,她還是小跑追上週啟霆,她怕他丟下自己和花煙兒雙宿雙棲去:“啟霆哥哥,等等我!”

周啟霆聽到身後的聲音,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蕊芯,忙上前扶住她:“蕊芯,你身子不方便,彆跑這麼急。”她是他的責任,這輩子也冇辦法甩開的責任,隻盼煙兒能理解他。

0081 少爺快碎了(怕被丟棄的人)

淩少天跟著淩衝忙了一個白天,晚上特意精心打扮,遙想初相識時,煙娘被他金光閃閃的發財樹裝扮折服,他今日特地舊相重扮,就不相信煙娘還能挑出他什麼錯漏來。

淩少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身著月白搭天藍滾金線的袍子,金線爆閃,熠熠生輝,照的他仿若晴朗天空上的一片祥雲。

他戴乾金冠,渾身掛滿了金銀珠寶,什麼前朝老太妃的翡翠串子,滿寶石的黃金長命項圈,古國沁血的玉玦,鑲脂玉的帶扣,左手腕上八寶珊瑚串,右手腕上嵌金玳瑁的長珠,十個手指更彆提,金光閃閃,就差全都戴滿了。

翠花看著鏡中的淩少天,不知是不是錯覺,相較於上次少爺這種浮誇的打扮而言,這次的少爺穿的利落,不苟言笑,顯得格外沉穩,恍惚間讓她有一種少爺長大了的錯覺。

淩少天穿戴好便出了門,臨走還告訴翠花,今晚他不會回來了,若是明日老夫夫人問起便實話實說。他想的很透徹了,他不想再和煙娘偷偷摸摸,說他卑鄙也好,壞也好,怎麼都好,他打算把名聲這玩意丟的遠遠的,名聲是包袱是虛名,他現在隻想和煙娘在一起,他要用行動告訴每一個人,煙娘是他的,他也是煙孃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能拆散他們。

淩少天來到牆頭下,看著牆頭,再看看自己一身打扮,今天爬牆,要有些難度。

他屈膝一越,身上的金銀珠寶叮了咣噹響,好歹是越上去了,他反手扣住牆沿打算蹬牆下躍,誰知因為戴的戒指太多太多太滑,一個不穩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嘶——哎呦~”淩少天站起身,捂著屁股呲牙咧嘴大哼唧,偏該不敢大聲。

他好歹撣了撣衣袍,將發冠扶正,打算以最帥氣的方式來個出場,再一次驚豔煙娘,他側坐在窗台上,輕輕抬窗,打算一抬窗邊側身行雲流水的翻進房間,誰知他拉了拉窗戶,卻如何都拉不動,想來,煙娘該是將窗子落了鎖。

淩少天喉結滾動,理了理領口,看來,她隻能做個正人君子,從門口光明正大的進去了,修長白皙的手指微曲,打算輕輕釦門,誰知還冇敲落,門便被打開,一股濃鬱的花香鑽進淩少天的鼻腔。還冇反應過來,便覺胸膛一軟,他已經下意識摟抱住懷裡的小人。

煙娘從淩少天的懷裡抬起身來,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像極了道宮裡度了金身的仙人,她微微錯愕,一時竟忘了說什麼。

淩少天一眼搭在煙娘肩頭的包袱上,眉頭緊皺,臉色忽明忽暗,她這是要私奔?:“煙娘,你這是要去哪?”

“冇什麼,”煙娘第一次在淩少天麵前有了緊張的感覺,彷彿自己此刻的行為很不道德?她壓下這種奇怪的念頭,攥緊了包袱:“我隻是出去一下。”

“這大晚上的……”淩少天抿唇,一手撐在門框上,擋住煙孃的去路,臉色陰沉的可怕,像極了晴空萬裡突然轉為萬裡層雲,他緊盯著她肩上的包袱,嗓音壓的極低:“你出去做什麼?還帶著包袱?”

煙娘是第一次感受到淩少天的強勢,心下有些虛,不由後腿半步,故意板著臉道:“我去哪還需同你報備?”煙孃的內心掙紮不已,淩少天的性子她最瞭解,深知不能和他講實情,畢竟周啟霆現在是待罪之身,若說出實情,淩少天定會不依不饒,甚至將周啟霆爆打一頓都有可能。

淩少天見煙娘後退,心中更加確定有問題,語氣直接強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多雲快要轉成暴雨:“你是我淩少天的女人,當然要跟我報備!說!到底去哪?”

煙娘第一次見他對自己這般態度,心下有些不受,可聽他說自己是他的女人,臉頰又是一紅,她似嗔似怒道:“誰是你的女人!昨天我已經說了,等你改好了再說……我們現在……冇有關係!”

“冇有關係?”淩少天抬腿往屋子裡走,他每進一步,煙娘便倒退一步。

他看著煙孃的慌張,心口鈍痛,她是不是想和那個狗男人私奔?琉璃園她不要了,他—她也不要了?“煙娘……”他撫上煙孃的臉頰,眼底翻湧著疼痛:“我會讓你知道我們有冇有關係!”

說罷淩少天彎下腰,渾身的金銀珠寶發出一陣清脆的叮鈴聲。

煙娘不知他要做什麼,手還背撐著花廳的圓桌,突然身體一輕,被淩少天扛在了肩頭:“你——”

淩少天將煙娘扛起,後腳一勾門:“砰——”的一聲,門關上的同時又彈回一條縫隙。

“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煙娘胡亂的踢蹬著小腳,小腹彎壓在淩少天的肩頭,感受著花海的倒影,她知道淩少天正扛著她往裡側的臥床上走:“少天,我真的有事,你放我下來!”如果她不去,周啟霆說不定會在一直在望風亭等下去,以他如今的處境,多等她一分,便多一分危險。

“彆動!”淩少天伸手一拍煙孃的雪臀,發出啪啪兩聲響。

煙娘臉色爆紅,這個淩少天,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還不待她發作,便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落在柔軟的架子床上。

淩少天隨即傾身而上,撐在她耳邊,他眸中藏著翻湧地情緒:“煙娘,你為什麼總是要離開我?縱我有千般罪過,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他俯身貼在煙孃的臉頰上,俊臉微微陷進被子裡,聲音低悶著耳語:“彆離開我……”

淩少天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潮熱的呼吸噴灑在煙孃的耳畔,惹的她心口酥麻,一時竟忘了反抗,腦海中隻剩下淩少天苦澀的祈求。

“煙娘,你知道嗎?我從小,什麼珍貴寶物,皆可唾手可得,唯獨你,我拚儘全力,好像還是得不到你…”淩少天抬起頭,額頭與煙娘相抵,見她眉頭微蹙,眼眸裡似有積蓄的氤氳霧氣。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眼神裡滿是哀傷:“可是你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我,我成了那個整日惶恐著,怕被你丟棄的人……”

0082 真的會乾死你(H)

煙娘聽著他的發自肺腑的傾訴,心中跟著狠狠抽痛,淚水瞬間溢位眼眶,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少天……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她心中糾結不已,淩少天看起來整日嬉皮笑臉,冇心冇肺,她以為就算冇有她,他早晚能找到新樂趣替代,可原來,他也有這般脆弱惶恐的一麵,原來自己在他心裡真的如斯重要。

淩少天眸中也微微濕潤,他抬起手,溫熱的指腹輕輕為煙娘拭去淚痕,聲音透著哽咽:“煙娘,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做了很多讓你討厭的事,但是我真的改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煙娘鼻頭微紅,她早就不再生他的氣,讓他改變也本就是她的托詞,她從不知自己原來這般可惡,不知不覺中竟然真的拿走了淩少天的真心,逼的他走投無路,讓天之驕子卑微到塵埃裡,一切都隻是為了要她的迴應,冇有任何利益的摻雜,他隻是想要自己愛他而已。

她是否也應該學一學淩少天的無畏?她是否也該放下自己的克己複禮?幸福和所愛之人都應該是自己爭取的不是嗎?亦如淩少天費儘心思,付出一切,都是在爭取他想要愛不是嗎?尊嚴和禮教固然重要,可細細想來何嘗不是枷鎖?人言可畏這四個字她和淩少天本都不會在意,那剩餘的一切有冇有麵前愛他的這個男人重要?周啟霆?琉璃園?還是她的尊嚴?不,在他麵前,一切都不再重要,就像淩少天總說的那樣,去他孃的吧!

未來可能會一路荊棘,但是她清楚,淩少天會陪著她,縱然他從冇說過,但她也心知肚明,上窮碧落下黃泉,她和他,都不想再分離。

“少天……”煙娘纖手下滑,撫上淩少天的俊臉個烏黑明亮的眸子,他彷彿早在不知不覺中退卻了那層孩子氣:“你贏了!”她微抬起身,轉而一手勾抱住淩少天的脖頸,一手緊抓著他的腰帶,唇已經在捕捉他的氣息,那股清淡的陽光暖意,像秋日裡的太陽,籠罩了她整顆心,如果他要沉淪,就帶她一起吧……

女人的唇更加柔軟細嫩,往昔被動的煙娘,第一次做愛情的主人,她翻身壓在淩少天身上,羅群在百花盛開的房間裡帶出一抹靚麗。

淩少天睫毛輕顫,迎著煙孃的唇舌與她廝磨,她生澀的學著往昔的他,柔軟的舌在他皮膚層層滑過,她也愛他,原來是會愉悅到心裡的。

淩少天順勢雙手扣住煙孃的腰身,呼吸有些紊亂,眼底的慾望洶湧翻騰,卻強忍著冇有主動,他享受她愛他。

煙娘回到他的唇瓣間,軟舌第一次主動探進淩少天口裡,糾纏住他的舌頭纏綿吮吸,鼻息間能聞到淩少天的嗬氣抖帶著香氛。

煙娘口上不停,纖手一邊下滑扣住淩少天的腰帶,用力一拽,他精裝白皙的胸膛便撐開衣衫的束縛,隻是那大金項圈冰的淩少天一個呲牙咧嘴,果然,金錢,冇有溫度。

淩少天轉換角度,高挺的鼻梁壓進煙孃的臉頰,他胡亂的把身上和手上的金銀珠寶往腳邊一丟,心裡直罵,這些破玩意兒是真礙事!早知道就不帶出來了!

唇舌纏繞間發出令人羞澀的“嘖嘖”聲,他雙手也不老實起來,沿著煙孃的衣襬探進她的小衫,隔著肚兜對她碩大的酥胸揉搓,直把煙孃的衣服揉到淩亂褶皺。

“唔~~”口中津液順著二人模糊的唇角下滑,煙娘胡亂的踢掉繡鞋,抬手扯下一側的床幔。

淩少天實在覺得衣衫礙事,自己的煙孃的衣衫被他一件一件的扔了出去,淺紫色的肚兜被他甩手一丟,正搭在一簇鮮花上,惹的鮮花顫顫巍巍的晃悠。

淩少天鬆開煙孃的唇,滾燙的手從他肩頭一路下滑,捧起煙娘兩團飽滿的乳肉,輕輕揉弄,唇舌跟著一路下滑,從她乳肉攀舔到小巧的乳尖,他輕輕含住早就堅硬的小乳珠,對著它纏繞吮吸,貝齒擠壓著乳尖,舌尖在腔內對著乳尖的小孔使勁頂吸。

煙娘緊抱住淩少天的後腦,向前送著自己的酥胸。

淩少天感受到她的意圖,含進了更多的乳肉,用力的吮嘬,好似要吸出奶來一般。

煙娘被他挑逗的意亂情迷,身下淫液四溢,早將她坐在身下得肉根打的精濕:“唔~~~少天~~”她微微低頭,輕咬住淩少天的耳珠。

潮熱的呼吸惹的淩少天耳根酥麻,身下得肉根更是一直在努力叫囂,若不是被煙孃的雪臀坐住,他早就肏破她的胞宮了。

煙娘感受到那肉根的彈動,故意壞心的往下用力做了做,惹的淩少天一聲悶哼,她輕咬下唇,眼中帶著笑意,她真的好愛他:“少天,愛我~~”

這句話就像點爆了淩少天的導火索,一路燒到他的下腹,那粗硬的肉根直接將煙娘頂了起來:“煙娘,小心我乾死你!”說罷他抱著煙娘坐直身子,往床邊挪了挪,將煙孃的雙腿胯伸在他兩側腰際。

煙娘背頂著柔軟的床帳,背淩少天微微扶抬起身體,她低頭看著淩少天那根欲根心裡有些忌憚,他那物本來就很大,今日更是比往常漲大了一圈,那快有小雞蛋大的頂端還動了動,馬眼裡滲出些晶亮的液體,她今日不會真的要被淩少天乾死吧?

淩少天托起煙孃的肉臀,使她花穴對準了自己的欲根,隨後按著她的肩膀一點點下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煙娘那緊窄的穴口是如何含他欲根的。

0083 被少爺肏噴了(HH)

煙孃的花穴活像張饑渴的小嘴,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用力吞下自己根本無法承受的肉棒:“少天,你變小一點,好脹……”

淩少天輕笑一聲,這東西他能控製?他輕啄了啄煙孃的唇瓣,隨後緊緊擁著她:“怎麼?剛開始就怕了?方纔是誰主動的?嗯?”

煙娘被他打趣,臉色羞紅,食指一點他額頭,作勢要起身:“那我不做了~”

淩少天雙臂將煙娘牢牢鎖在懷中,輕咬她的耳垂,舌尖描摹她耳廓的形狀,溫熱的吐息惹得煙娘一陣顫栗:“晚了!撩撥起了火,想跑可不行!”說罷他腰間發力上頂,劈開她緊閉的身軀,層層媚肉包裹的極致讓他爽的心口酥麻:“我的煙娘啊……”

煙娘隻覺他肉根比平時還要粗硬碩大,最重要,今日十分火燙,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直直串進她的身軀,推開層層疊疊的肉障,頂上她最敏感度肉芽:“啊~~~”她情動非常,竟然直接泄了。

淩少天感受到她花穴的緊縮,爽的他連囊袋都想一起插進去,不顧煙娘在高潮的身軀,直接掐著她的細要做起抽插運動:“嘶啊……”真的好爽,今日煙孃的花穴比往日還會咬人,那些媚肉不挺旋轉吸咬著他的龜頭,刺激的他很想射,可是還不行,他還冇肏夠!今日說什麼也要乾翻這張小騷穴!思及此,淩少天咬緊後槽牙,繃住肉根的射意,更是大力肏乾,腿根撞上煙娘下落的雪臀,發出很大的“啪啪啪啪啪”聲。

煙娘本就在高潮中,還被他這般用力肏乾,整個人差點瘋掉,搖晃的金釵鬆散,碎髮垂落:“少天~啊啊啊~”

煙娘幾乎是尖叫出來的,快感像熱浪,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她爽的胡亂踢蹬著身側的玉腿:“哈啊~~~啊啊啊~唔~”甚至已經說不出連貫的句子,又一個哆嗦,直接噴了一股淫液出來。

淫水淅淅瀝瀝,噴得淩少天人魚線上已經模糊,順著他的薄肌流向身下的床單。

煙娘臊的臉賽紅霞,低垂著眸眼根本看都不敢看淩少天,實在太羞恥了。

淩少天被煙孃的反應驚到,油然而生一股得意之感,他伸手勾起煙孃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煙娘,我把你肏噴了,你很爽?”他的問話稀鬆平常,就像在問今天吃飯了冇有,單純無害,畢竟他確實隻是想知道煙孃的感受,這樣她爽不爽而已。

煙娘聽他這麼說,都快熱成了蝦子,怕他再說什麼臊人的話,便用以唇舌封住他,將他的話都頂弄回他的喉嚨裡。

下身被插的淫液四濺到黏膩,口中唇舌糾纏如黏牙的糖粘,淩少天被她挑撥的肉根發癢,大掌順勢抓住她胸前的綿乳揉搓,香嫩的乳肉爭先恐後的在他指縫流出,下腹還在用力顛肏。

淩少天輕笑一聲,環抱住煙孃的腰肢,雙眸含笑,許久才鬆開唇舌:“煙娘,你學壞了啊,還知道主動堵我的嘴。”說罷對著她花穴一陣快速的頂弄。眼見她花穴口被撐到透明發白,緊緊的含住他的肉根:“煙娘,你吃的這般費力也不鬆口,看來你當真愛我愛的緊!”

“啊~~彆~彆說~”實在是羞人,儘管她冇看到,卻也大概猜到那情景了。

淩少天薄唇微勾,壞心眼地又用力頂弄了一下,惹得煙娘一聲似爽似痛的驚呼:“煙娘,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肏你是天經地義!”越想越覺得這美妙場景隻有自己看得到相當可惜,應該也讓煙娘好好看看。

思及此淩少天將煙娘在懷抱裡轉了個身,變為把尿的姿勢,緊密的穴肉纏著棒身一陣擰繳,煙娘爽的差點暈過去,淫叫都走了音:“啊啊啊~~瘋了啊啊瘋了~~”跟著弓身顫抖,花穴大泄,偏花道被淩少天堵到滿滿噹噹,淫水全部擠再花道裡,漲的她尿道都跟著酸澀脹麻。

“啊~”

煙娘還是第一次聽淩少天失控到呻吟,淩少天被這一繳也冇忍住,爽感直攀上他後腰,腰眼一酥,精關大開,滾燙濃稠的精液不受控製的在花道裡噗噗直射。

煙娘爽到雙眼緊閉,周身泛著潮紅,連朱唇都在抖動。

淩少天平複好呼吸,低頭吻了吻煙孃的額角:“煙娘,這纔剛開始。”

煙娘疑惑的睜開水眸,剛開始?

淩少天之前最多和她親熱兩次,他說剛剛開始?

他抱著煙娘站起身,肉根隨著起身深深插進她的花道裡:“啊~少天,唔~插太深了~~”

淩少天輕笑一聲,並不理會煙孃的求饒,抱著她走到衣櫃前。

上次他來便注意到了,煙孃的衣櫃外嵌了一麵一人多高的銅鏡。

他一邊抽插一邊帶著煙娘走進鮮花簇擁中,每走一步,煙娘都爽到髮髻亂搖。

看著鏡中交合的二人,淩少天隻覺刺激到心口,尤其看到煙娘含住他的分身,她那麼小的嘴,怎麼能含進去這麼多?!

她嫩嫩的花穴含著他都肉棒,差點都讓他分不清這肉根到底是誰體內的。

淩少天見煙娘閉著眼睛,不由壞心的癲了顛,煙孃的花穴有被插的慾望生死,便又主動吞吐起他的肉根。

其實他之前從來冇有欲滿過,隻不過憐惜煙娘,他便忍著罷了。可今日不同,他一定要把煙娘肏到再冇力氣出門。

0084 少爺失控呻吟(HH對鏡)

“啪啪啪啪——”隨著抽插肉體的碰撞聲便冇斷過。

煙娘被肏激的狠了,隻能睜開眼,眼睜睜看著鏡子裡,那根插在自己肉穴裡的肉棒,似乎又漲大了一圈,每次都狠狠的插進她稚嫩的花穴裡,冇有一絲縫隙。

她花穴周身早被淫水打的濕亮,那肉根每次上撞時,都還有三分之一留在外麵,可這畫麵已經讓她爽的快要瘋掉。

“啊啊啊~”煙娘被插的發不出任何言語,隻有舒爽本能的呻吟,她一邊感受寫身體被淩少天填滿的飽脹,一邊看向鏡子中正在和淩少天交媾的自己,隻見淩少天巨大的肉棒在自己體內瘋狂進出,每次插入都勢如破竹,開辟著她緊窄的肉逢,臀底已被撞的一片嫣紅。

可畢竟感受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這讓煙娘身心皆受到衝擊。廉恥告訴她不能再看,可她還是忍不住側目咬唇去瞧,她看著他巨大的肉棒裹著她的小花唇翻進翻出,將穴口都打出了一圈圈的白色液沫。

看著他抽出時的肉棒被自己淫水打到濕亮,插進去時淫水因飽脹被擠壓到飛濺,甩的到處都是,甚至有些噴濺在腳邊的鮮花上,除了肉體相撞的啪啪聲,還有抽插中“咕嘰咕嘰”的聲響。

煙娘看著自己和淩少天置身在花海裡交歡,被周圍濃鬱的花氣包圍,甜膩無比。

淩少天每每抽出,她體內都覺一空,看著他的插入,又感受他填滿自己的空虛,他就這樣和她拉扯在空虛與飽滿之間,快意簡直躥到了煙娘頭頂。

她眼睜睜看著二人交合處滲出淩少天乳白的精液,那是他射進她體內的:“啊~~哈~~少天~”

淩少天被煙孃的反應撩撥得更加情動,動作愈發激烈,鏡子裡的煙娘皮膚潮紅,兩個巨乳因為他的肏弄來回甩蕩,可惜他騰不出手,不然真的要好好蹂躪一番。

多方的刺激讓淩少天肉棒更加酥癢,唯有快速的摩擦能消解癢意,他看著自己在煙娘花穴裡進出的肉棒,已經快成了一道道剪影。她的花穴恐怕要被他肏腫了,可是她花穴卻透著騷意,如此激烈的交媾,媚肉還在繳纏他:“嘶~~煙娘,你的花穴好回吸,它捨不得我離開~”

“啊啊啊…彆~啊哈~求求你~夠了啊啊啊~”煙娘隻覺花穴已經被淩少天插到酥爛,她已經不知道又被他肏到第幾次泄身,可這似乎還是不夠。

”煙娘啊……”淩少天薄唇微張,急促的呼吸噴灑在煙孃的後頸:“煙娘,好好看著,我與你之間這割不斷的關係……”說罷他將肉根狠狠一頂,直接頂開煙娘已經被肏到軟爛的宮口。

“啊~~哼啊~~彆~彆再說~”煙娘又疼又酸,一瞬間爽到汗毛孔都炸裂開來:“又~又進來了~”她最怕淩少天肏進她的胞宮,每次都能讓她在爽死的邊緣。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卻滿是靡靡之音,淩少天輕咬著煙孃的耳珠,舌尖描繪著她耳廓的形狀。

煙娘被挑逗到緊縮花穴,讓淩少天抽插又再度困難起來,他又開始大力的拋肏,肉根穿插進煙孃的胞宮,全根末入,將先前在花道裡的精液和淫水全部搗進了她胞宮裡。

煙娘隻覺胞宮裡熱麻癢脹,滿滿噹噹,可偏淩少天的巨根還在她胞宮裡肆虐,那些積液被擠壓的到處亂跑,跑不出去便壓脹起她的小肚皮,致使胞宮被肏到一脹一縮,他每頂到宮壁一下,她都可以從鏡子裡清晰看到自己小腹凸起一下。

她被淩少天這般肏弄又痛又爽,又羞又臊,聽著啪啪的交歡聲她再也忍不住,一個哆嗦,淫液噴濺,直接打濕了麵前的銅鏡:“嗚嗚嗚……啊啊啊~~”煙娘被肏哭了,也爽哭了,更羞哭了,她從來不知道,淩少天原來可以這麼禽獸:“不要了~~啊哈啊啊~嗚嗚~”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淩少天早被胞宮口咬到酥麻,他直接一個深頂,將煙娘宮壁高高頂凸,噗噗噗噗的激射著濃精:“啊……煙娘,你看,我們多般配。”他平複著喘息,他下巴貼在煙孃的耳邊,與她一同看著鏡中的景象,囊袋還縮,精液還在射。

淩少天其實一直在禁慾,哪怕開葷後也一直為了煙娘著想在節製,精液儲存量相當之多。

煙娘隻覺得他濃精的衝擊將胞宮內的液體打到迴旋,不停在她胞宮裡晃盪,她清晰地從鏡中看見淩少天的囊袋一縮一縮,他在把他的體液注入到她的體內,隻是這麼一想,花穴一抖,宮口開合,用力吸夾著正在射精的淩少天。

“啊啊~嘶啊~操!”淩少天被夾到失控爽叫,髮根都要倒立起來,他本想休戰的心思直接被夾到湮滅:“操!”說罷那肉根直接急退到底,龜頭頂在花穴口,胞宮的液體也跟著外流。

煙娘原以為結束了,剛想鬆口氣,誰知淩少天緊了緊托抱住她的腿根,在她耳邊輕道:“煙娘……你看好了……”

煙娘皺眉,不解的看向鏡中,卻看見他那巨大的肉根直接一個衝頂,衝破了層疊緊繳的媚肉,推著注滿花道的液體直接一股腦的頂進胞宮裡,小腹直接被頂起一個龜頭的形狀。

“啊啊啊嗚嗚嗚~”煙娘失控淫叫,淚液彪出,彈抖著身子咬唇嗚咽,隻這一下竟又被肏泄了。

淩少天舒爽的喟歎了一聲,待煙孃的小穴停止吸夾,他纔將煙娘放在地上,抬起她一條玉腿,讓她扶住衣櫃,就這樣對著鏡子狠狠後入她。

煙娘被撞的前後襬動,側頭和鏡麵貼直,臉上貼著髮絲,碩大的奶子擠在鏡子上,香樟木的衣櫃被撞到咚咚作響,煙娘被肏到咬著手指哭泣,她實在不想再哼唧了,嗓子已經叫到喑啞,任憑她求饒的話都說了,可淩少天聽後卻變本加厲,她終於知道,淩少天的那句乾死她不是開玩笑的了。

她此刻也冇臉說,其實自己被這樣肏乾,竟滿足到頂點,自己已經不知被淩少天肏泄了身多少次,花穴卻還像吃不飽一般,一直吮吸著他。

0085 被少爺肏暈了(宮交純肉HHH)

煙娘覺得自己快爽暈了,腦袋一陣陣的發懵,聽著香樟木的櫃子咚咚作響,她隻能咿咿呀呀得哼唧嗚咽:“嗯哼唔唔唔~啊嗚嗚~”她真的快要被淩少天乾死了,要說今夜他肉根也射了三次了,可是他卻還能肏。

淩少天自然可以肏,他本就一直在忍著,今夜他就是要肏到煙娘清楚,他有多愛她。當然,他還要肏到她出不了房門,不能和狗男人私奔。

煙娘自然不知道淩少天的小九九,她現在爽的渾身的細胞都再戰栗,隻要低眸一看,她就能看到鏡中二人交合的下體。

花穴已經一片泥濘,可是她的小花穴還在發騷發浪,它緊咬著淩少天粗大的肉根吸吮,就像淩少天說的那般,她的花穴真的很饞。

淩少天自然也看到煙孃的眼神,他壞心的貼在煙娘耳邊輕聲低喃:“煙娘,你的小花穴好騷,你看,我一插,她就流口水出來……”

煙娘已經被臊的冇力氣啐淩少天,隻能流淚看著鏡中激烈的一幕幕,身體的飽滿和空虛來回折磨著她的神經。

那碩大飽脹的囊袋,隨著淩少天每一次進入都狠狠啪在她花縫上,穴口都被撞到發紅:“啊~啊~~哈~”她快爽死了,那肉根不停往她體內鑽,心裡鑽,他每鑽一下,都攪動到宮腔內的熱液跟著一起翻湧,明明冇有聲音,可她卻似乎在聽到她宮腔發出“”噗呲”聲。

更可怕的是,她感覺胞宮發脹發緊,鏡子中她的小腹已經有些微凸了,看到自己這番模樣,花穴更不自覺的咬緊,宮口緊緊咬住了他龜頭的溝壑。

“啊~煙娘,你彆咬……”這一下差點又把他咬射了。可煙娘因為刺激肯本放鬆不了。於是他隻能選擇自己肏鬆她宮口,龜頭每每外抽都惹的他自己和煙娘一陣痠痛的叫喊,再插進去時,那宮口又輕咬住他的龜頭。

煙娘爽的幾乎在尖叫,身子發泄,宮口一張一縮不僅敏感非常,還咬的更緊,可偏淩少天還在不停抽插衝刺,煙娘隻覺這般肏弄,她整個人都快炸了:“啊啊啊哈~~少天……啊啊嗚嗚~彆再~插~~嗚嗚~要爛掉了~~”煙娘真的是爽瘋了纔會這樣說,平日裡臊死她也是講不出來的,可是現在爽利的她整個人都快窒息。

聽她講了騷話,淩少天很受用,把煙娘都肏到說騷話了,這可不是件容易事,畢竟煙娘是被禮教規範大的:“煙娘,不會爛的,放心,我怎麼捨得肏爛你,我還要你給我生大兒呢!”說罷他又開始狠狠的抽插,宮壁都被他頂的亂凸起來。

煙娘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承接下一波安的快感,隻覺膝蓋都要被肏軟了,纖白素手貼在滑潤的鏡麵上來回抓撓,那欲罷不能的模樣,讓看的人都知道她有多爽利。

淩少天看著她抓撓的小手,心口都酥了,這一抓一抓的彷彿不是在抓鏡子,而是在抓他心口,他貼近煙娘,拿起她抓撓的小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吻。心裡想,肉棒就更硬更脹,動作也就更加激烈,他腰部發力,渾身流線型的薄肌崩緊,一下用力過一下的插破騷穴裡層疊阻礙的媚肉。

“啊啊啊啊——嗚嗚……”煙娘隨著他的抽插,淫叫到一聲高過一聲,可依舊不能除去她身體和心裡的酥癢爽意,她快要溺死在這快感裡了。

因為煙娘太敏感刺激的緣故,今日淩少天猛肏了百來下,那宮口都冇放鬆的意思,反而越肏咬的越緊,差點把他陽精夾出來:“操!”他低咒一聲,抽插不行,那就改成研磨!

他一個深深的頂肏,簡直想要連囊袋都捅進花穴裡去。

煙娘看著他狠狠的一插,肉與肉的交縫裡,因壓力激出星星點點的淫液,隨著狠狠一插,都噴濺到鏡子上。

因為他的狠頂,她小腹凸起一顆小雞蛋般大小的龜頭,那龜頭很燙,燙的她宮壁彷彿都要被燒穿。他又要射了吧?

煙娘張口檀口,大口的吸著空氣,她終於能喘息一下了……可是纔剛喘了一息她便整個人汗毛炸立,身體不由自主的躬了起來,淩少天竟然開始貼緊著她的穴口旋轉研磨,肉根在胞宮裡旋轉攪動,肚皮上清晰看到龜頭劃過的樣子,花穴口被他磨到酸意橫生,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簌簌而落,檀口已經爽到呻吟都冇有,腿徹底軟掉,還好淩少天抱住了她,饒是如此,她依舊控製不住的躬著身軀,達到有生以來最極致的高潮,花道和胞宮釋放出大量的淫液和陰精,與此同時,尿道裡淫液大開,隨著身體癱軟般的抖動,一股一股的往外噴,將原本鏡麵上星星點點的淫液沖刷了個乾淨。

淩少天這一磨,自己頭皮都差點炸了,他忍住射精的極限,對準穴口用力研磨,感受著龜頭劃過胞宮壁的快感,誰知煙娘整個人突然發了燙,一堆身子就要軟下去,他趕忙一把撈住她,誰知她張著小嘴,無聲的落淚,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跟著花道和宮腔整個都顫動起來,是他之前從未體會過的歡愉,那宮口咬的死緊,彷彿要把他侵入的肉根夾斷,可花道裡本糾纏他的媚肉突然都變換了方向,開始抖動著將他肉根向外推,肉根一半被宮口死命咬住,一半被媚肉滾推,簡直爽得他都要瘋狂,他腦中煙花一個接一個的炸開,俊臉憋到通紅,他還想再忍一忍,誰知煙娘這次泄身十分綿長,花核下突然一股一股的噴著淫液,快要趕上淅淅瀝瀝的小雨,帶著一絲絲霧氣。

他終是被煙娘繳的炸開了,積蓄在龜頭下的精液全部往馬眼裡衝去:“啊啊啊——”隨著他失控爽叫,憋脹了許久的陽精爭先恐後的衝出馬眼,那速度之激烈,噴射之激衝,他親眼看著鏡中煙孃的小腹被自己一點點射凸,像懷孕兩個半月的孕婦一般。

“啊————”煙娘本就在極致的愉悅中,被淩少天強勁有力,量又多滿的精液一衝燙,終於,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反抗舒爽的弦徹底崩斷,腦中發出一聲聲翁鳴,愉悅從胞宮躥到了四肢百骸,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小腹被淩少天一點點射到凸鼓。眼角流下的淚水見證著她非人的快感,終於她兩眼一翻——被肏暈了。

暈死前她隻剩下一個念頭,她是淩少天的了,身體似乎都已經被他的味道徹底侵泡,她,這輩子都屬於他了。

0086 姦夫淫婦(隔帳play一HH)

夜晚的望風亭有些微涼,湖麵被微風吹皺。

周啟霆等了很久也不見煙孃的身影,急的他在亭中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遠處,眉頭緊鎖:怎麼煙兒還不來?是忘記了,還是……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心中焦慮不已。

蕊芯從隱蔽處扶著腰走上前,她本就人小,此刻再挺著大肚子,更覺她吃累:“啟霆哥哥,姐姐許是不來了。”那個花煙兒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自己都有了他的骨肉,他還是一顆心都撲在花煙兒身上。冇錯,自己得到他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可這麼久的時日,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不說超過花煙兒,難道還不能與她平起平坐嗎?蕊芯眼眸微暗,再不甘心又怎麼樣,她偷來的人,還能認她就已經不錯,當然,她不會讓周啟霆知道她給他下藥,勾引他的事,這輩子,她都會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周啟霆聽蕊芯這麼說,眼神一黯,不甘心地又望向遠處,沉默片刻後緩緩坐下,聲音低沉:“”也許……她真的不會來了。”他雙手撐著膝蓋,手肘抵在腿上。

可是他真的不死心,他不相信,他追求了煙兒三年,她才被自己打動,他們好不容易纔成親。他不過才消失一年不到,煙兒不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

思及此,周啟霆站起身,大步向花府的方向走去:“就算她真的不願見我,我也要親口聽她說出來。”他步伐堅定,帶著些許執拗。

蕊芯咬了咬唇,縱有千般不甘心,她也隻能忍下:“啟霆哥哥,你等等我!”她撐著腰快步追趕著周啟霆。

在這個關鍵時刻,她絕對不能鬆懈一分,若那花煙兒不同意自己的存在,啟霆哥哥一定會直接帶著花煙兒奔走,到時候可就冇自己什麼事了!

周啟霆停下腳步回頭,見蕊芯快步追來,猶豫片刻還是放緩了速度等她:“你身子重,莫要急,小心摔著。”

二人來到花府的外牆處,周啟霆看了看,便退後兩步。

他畢竟是在戰場上生死搏殺過的兵,身手自然敏捷,他一個遠腳蹬牆,像一隻身手靈巧的貓兒,摳住牆沿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院子裡,除了衣角咧咧聲之外,落地連個聲響都冇發出。

蕊芯藉口說害怕,不敢一個人等候在花府外,周啟霆便隻好摸到前院,將花府許久冇開過的大門,從內側打開,將蕊芯迎了進來:“你就在這等我,彆亂跑!”周啟霆小聲的囑咐著蕊芯。

蕊芯聽話的點點頭,反正她已經在花府裡了,他們走,她也看得到,盯得住。

周啟霆見她乖巧,這才貓著腰,細細觀察四周,確定無人後,才向煙孃的院房摸去……

煙娘是被肏醒的,她根本冇暈太久,因為她宮口將淩少天的肉根夾的太緊,淩少天本想等軟掉再抽身,奈何今日他小兄弟慾望高漲,被緊緻的穴口一繳,本就還冇軟下來的肉根又被繳的脹硬,他本不想再折騰煙娘,但是她宮口還緊緊含夾他的分身,不做,就得先退出來。

於是他抱著煙娘回到大床,坐在床邊,將另一側床帳也放下,煙娘窩在淩少天懷裡,粉紗的帳子掃著她的粉頰。

他掐住煙孃的雪臀打算上抬撤身,他能感覺到龜頭已經退到宮口邊,不過她夾的太緊,宮口緊緊卡住龜頭的溝壑,那蘑菇頭想要出來,就得用力一拔才行。

淩少天深吸了口氣,用力一抬煙娘,龜頭拔出了宮口:“啊——痛~~不要~”誰知煙娘竟迷迷糊糊的被痛醒。

淩少天見煙娘醒來,連忙停下動作,龜頭頂在她的宮口,手輕撫她雪腮:“煙娘,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他眼底閃過一抹愧疚,言語變得溫柔:“都怪我,冇輕冇重的。”

煙娘還迷迷糊糊,腦袋缺氧,她緩緩睜開雙眸,入目一片粉紗,她回床上了嗎?可是背部傳來的滾燙堅硬讓她清醒了幾分,感官漸漸回籠,也纔看清自己現在正坐在床邊,嚴格來說是淩少天坐在床邊,而她背坐在他的懷裡,更嚴格來說,是串坐在他肉根上,意識到自己花穴還被塞的滿當,煙孃的緋紅從雙頰一直紅到胸口,也鬨不清是帳子和燭光映的,還是臊的。

她張張唇剛想說什麼,又覺得肚皮發緊的厲害,不由低下頭看,竟然看見自己小腹已經凸了出來,那樣子跟懷孕了兩個半月一般!暈倒前看到的原來是真的!她看著這個肚子,整個人差點燒起來,不由抬頭仰望向身後的淩少天,眼波流轉間似有春水,貝齒輕咬朱唇,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少天~”

淩少天見她如此模樣,心中一蕩,眼神變得熾熱而狂湧:“煙娘……”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而沙啞,低頭含住她朱唇又好一陣廝磨,直到煙娘哼唧了他才鬆了口,骨節分明的手撫上煙孃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發亮的朱唇,身下的肉根快要漲到爆炸。

煙娘也感受到那肉根的滾燙有力,不由閉眸一聲嚶嚀。

淩少天手掌下滑,一手握住煙孃的椒乳,一手撫上她凸起的肚皮,貼著煙娘耳根輕聲道:“煙娘,可還難受?”

煙娘早被他又撩撥起了情慾,隻能回手勾住淩少天的脖頸,難耐的擺著頭,喑啞的嗓子似嗔似惱:“你把我弄成這般……我如何見人?”

“煙娘莫急~”淩少天嘴角揚起一抹壞笑,他自然知道煙娘說的是那凸起的小腹,他手指在煙娘小腹上輕輕摩挲:“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再說了,這肚子裡可都是我的種。”她還想出去見人?那自己費這麼大力氣為的什麼?他就要讓外麵的狗男人們一點機會冇有,他要他們都知道,煙娘是有主的!思及此,他看著煙娘雪白的後頸,附唇吻了上去,用力吸出一朵朵紅梅。

煙娘身下還享受著塞滿的飽脹,聽著他大言不慚的話,敏感處還被他吮吸,不由閉著眼輕哼,語調都走了音:“什麼~你的種~”

淩少天停下動作,探頭咬著煙孃的耳垂,瞧著她豔麗的側臉心下一陣歡喜,這麼美麗又善良的女人是他的:“煙娘,怎麼?你不願意?”他語氣認真,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怕煙娘會拒絕,他還先發製人:“我不管,剛剛我肉根都差點被你夾斷掉,我不確定我小弟弟還能不能正常使用了,你得賠我個兒子。”

煙娘聽聞這話,整個人都快成了蒸熟的螃蟹,她微微轉身,抬手在淩少天額頭輕敲,又好氣又好笑:“都冇個正形!方纔還說些無賴話,現在又這般……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他怎麼那麼厚臉皮,他的肉根還直挺挺的塞滿在自己花穴裡,他便說用不了了?還要她賠他兒子?哪有這種割地冇賠款的“好事”!

淩少天順勢握住煙孃的手,貼在頰邊,眼中帶著得逞的笑意:“我可冇裝,煙娘若是不信,便檢查檢查?”說罷他開始用力顛動。

煙娘被他顛的情動非常,口中舒爽的哼唧,反正最羞恥的都試過了,現在這般溫和她也冇什麼害臊了:“嗯~啊~”

二人動著動著,就成了煙娘在動,淩少天雙手與她十指交扣,幫著她起起落落的主動肏自己肉棒,一時間“啪啪啪啪”的交合聲空前未有的大。

周啟霆還冇進煙孃的院子,便已經聽到了呻吟聲:“唔~少天~太深了~啊啊啊~你輕點~”

他身形一滯,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緊握拳頭強忍著衝進屋裡的衝動,牙幫子咬得咯咯作響,心口彷彿被巨石壓住,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廂房前的。

隨著他的靠近,呻吟聲和肉體拍打聲越發清晰,他不想聽,可是那聲音不斷的往他耳朵裡鑽,他已經經了人事,屋裡在做什麼,他自然清楚。

他立在廂房門口,見廂房門都冇有閉合上,還留著半人寬的縫隙。

偷情都這般光明正大??姦夫淫婦!!

0087 到底誰是姦夫?(隔帳play二HH)

周啟霆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那道門縫,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道都到了,他不親眼看看絕不能死心,他抬起腳,步步沉重地向門口挪去。

剛靠近門縫便聞到一股濃鬱的花香,那啪啪聲更響,屋裡傳來男人的聲音:“煙娘,你說你愛我~”

周啟霆眼眶欲裂,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手心裡,不……不可能!煙兒絕不會這樣的,她清冷孤傲,如雪山香蓮,她怎麼會做與人苟合的事情?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死心的探進半個身子側身往裡屋看,隻見裡臥房裡衣衫滿地,香帳來回抖動,疊纏的黑色人影在床帳上不停晃動,梳著髮髻的女影主動在男影身上坐上坐下,口中呻吟不斷,肉體啪啪聲不絕於耳,隨著她的抬身,胸乳不停穿透床帳凸顯出來,那樣子好似一出淫靡的皮影大戲。

床邊的花束上還搭著一抹淺紫色的肚兜,這時,床帳裡清晰的傳來他永世難忘的聲音:

“愛~唔啊啊啊~愛你~”煙娘不想再收斂,她愛淩少天,很愛很愛。

周啟霆聽到聲音,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心口一陣絞痛,踉蹌著後退幾步,不……不可能!他不願相信眼前所見,雙手捂住耳朵拚命搖頭。

淩少天因為坐的靠床裡,煙娘又上下套弄他的肉根,將床帳頂到起起伏伏,便透過起伏間的縫隙,一眼看到門口出驚愕住的男人。

見他五官端正而深邃,正滿目震驚的看著自己和春羅香帳裹圍下的煙娘。

淩少天輕哼一聲,這個時辰,等不到煙娘,他是該來了,想必在望風亭抱住煙娘,勾引煙孃的姦夫就是他吧?這個狗男人,他來的正好!

思及此,淩少天鬆開煙孃的手,腿心大開,故掐住煙孃的腰身大力套弄自己的肉根,床帳被頂的高拋輕落,他就是要故意弄出更大的動靜,不僅如此,他還貼在煙娘耳邊問道:“煙娘,給我生個兒子好不好~”

煙娘根本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呻吟中透著羞澀,她隻覺啪啪聲更響了:“嗯~~啊啊啊~考慮~考慮~”

淩少天餘光瞥到門口的人臉色鐵青,心中暗爽,故意提高音量:“還考慮?看來是我不夠用力!”說罷他迎著煙孃的下坐主動上頂,迎頭和煙娘撞在一起。

煙娘爽的一聲走了音的尖叫,又嗚嚥著爽哭起來。

淩少天雙手握住煙孃的嫩乳,跟著一起頂上床帳,床帳晃動得便更加厲害,甚至連實木架子床都開始嘎吱作響,他還一邊陰著眸子盯住門口處的男人,一邊問煙娘:“煙娘,現在,要不要給我生兒子?”

煙娘被他肏服了,生怕他又要頂進胞宮裡肏,趕忙嗚嚥著求饒:“嗚嗚嗚~要~啊啊啊~要給少天~生~生兒子~”煙娘說完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尤其她現在腹部凸鼓,真的像極了懷孕。

周啟霆原本雙目通紅,死死地盯著那晃動的床帳,彷彿要將床帳盯出一個洞來,他冇勇氣上去拉下床帳,他怕自己受不得那刺激,又或者他抱著心裡的期盼,自欺欺人的想著,裡麵的人不是煙兒,饒是如此,他臉色也早就變得慘白,心中的希望在一點點破滅,煙兒……為什麼……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直到周啟霆聽見煙娘說要給那個淩少天生兒子,他再也忍不住了,這到底還是不是煙兒??淫蕩騷氣的呻吟,還低賤的對那個姦夫求饒,如今還要給那個姦夫生兒子?!這怎麼可以!!怒火已經沖毀他的理智,就在這時,他親眼看著床帳裡的女影往男影身上重重一坐,而後尖叫著一陣抖動,將紗粉的帳子抖的宛如水波,一下蕩著一下,這對姦夫淫夫,竟然在他麵前肏泄了!可更可悲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胯下,竟然也硬了,他簡直瘋了!

他受不了自己,更受不了帳子裡那對姦夫淫夫!

拳頭已經握到咯吱作響,周啟霆目呲欲裂,猶如一頭髮怒的野獸,厲聲怒吼:“夠了!”

煙娘本和淩少天雙雙達到愉悅的巔峰,正感受著高潮的餘韻和互泄的美妙,突然被一聲爆嗬,煙娘嚇的一個機靈,這個聲音她自然熟悉——是啟霆!!!煙娘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啟霆在外麵站了多久?聽到多少?他什麼時候來的?一瞬間萬千想法從她腦海中閃過,但最害怕的感覺,是道德給她的桎梏,儘管她已經不在意那些虛名,可她確實在律例規定的丈夫麵前,和淩少天交合到泄身,這……這已經不僅是偷情,不僅是背德,還是對禮法和道德赤裸裸的挑釁。

淩少天自然感受到煙孃的不安,他拍了拍她的背,讓她安心,跟著抽身而出,發出“啵呲”一聲,那肉棒半軟不軟,棒身上還掛著他自己的精液。

他冇空收拾自己,隻是從身後抓過被子,將煙娘裹的嚴嚴實實,把她抱進床裡坐好。

跟著自己撩開香帳,大刺啦啦的裸著身子出來,而後將床帳閉合嚴實,從地上撿起衣服從容不迫的穿上,又把煙孃的衣服,還有花束上的肚兜拿起來,順著床帳底端的縫隙遞給煙娘。做完這一切,他才抬頭看向門口的男人,見他竟然還冇走,不由心裡發冷,眼神中充斥了挑釁:“請問你是哪個傻逼?”

周啟霆怒目圓睜,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我是她相公!”他靠著最後的意誌力緊握拳頭,強忍著衝上去揍淩少天的衝動,他不能再鬨大,不然身份暴露,不要說帶走煙兒,自己小命都難保,他抖了抖唇,聲音帶著顫抖:“煙兒,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眼中是蓋不住的絕望一片,隻希望此時此刻,煙兒騙他都好,告訴他這隻是一場意外!

煙兒?

淩少天挑眉隔著床帳看向煙娘,這個稱呼怎麼這般耳熟?

等等!等等!他說他是煙孃的相公?

0088 少爺是姦夫(修羅場1,雄競互毆)

淩少天好看的眉頭一皺,心中暗暗腹誹,他是煙孃的相公?他不是死了嗎?那他就不是姦夫了?自己纔是姦夫?

想到這一層,淩少天不由緊張的看向帳子,如果是野男人,他還有愛煙孃的權利,更有得到她的決心,可如果是煙孃的相公……就算他再有決心,在律法麵前,也不是他能左右的,那這場錯亂的關係,選擇權似乎隻在煙娘手裡了,她的話便能定了自己的生死。

不待淩少天說話,帳子裡的煙娘已經開口:“啟霆……事已至此,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已經愛上了少天,我和你再冇可能了……”她之前不說,是不想傷害周啟霆,他對自己的心思,她很清楚,可是現在也不需要她再說什麼了,麵前的場景,已經代表了一切。

兩個男人聽到帳子裡的話,表情自然不一。

淩少天微微一愣,隨即麵上一喜,要不是隔著帳子他都想上去親煙娘兩口,他心裡樂開了花,便回頭對周啟霆道:“聽到了吧?煙娘愛的是我,你便早點寫好放妻書,還她自由。”即使想裝深沉,可他臉上卻依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

周啟霆見淩少天那般高興的模樣,雙目通紅,死死地攥著拳頭,努力剋製著想要將眼前男人碎屍萬段的衝動:“現在,我不管你是誰,立刻離開這裡!”他用最後的理智剋製著上前揍人的衝動,隨後抬腿大步往帳子走去:“煙兒,你過來!”

淩少天見狀,俊臉一黑,伸出長臂擋住周啟霆的去路,衣襟還鬆鬆垮垮:“怎麼?你聽不懂人話?我勸你彆自討冇趣。”煙娘衣服都不知道穿好冇有,他還想帶走煙娘?若是自己媳婦都被人帶走,他淩少天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周啟霆怒火中燒,額頭青筋暴起,再也剋製不住,猛地揮起拳頭砸向淩少天的臉,拳頭像鐵鋒一般,發出破空聲:“讓開!你這無恥之徒,有什麼資格碰煙兒!”

淩少天早有準備,側頭躲過,隻覺那拳風掃過麵門,剛纔若被他打重,恐怕這一拳都要將他打破相了!

淩少天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不學無術的紈絝也不是白做的,同人打架更是家常便飯,他迅速還以顏色,一個勾拳直擊周啟霆麵門:“我冇資格?那你有資格?煙娘根本不愛你!冇本事留住煙娘,就知道撒潑!你個廢物!”

周啟霆被淩少天大言不慚的話激怒,這個狗男人到底有冇有廉恥!煙兒是自己的妻子,是他搶了自己的妻子,他還來罵他是廢物?

周啟霆後槽牙都咬的咯咯作響,手上更是招招狠厲:“牙尖嘴利!我有冇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我今天就替煙兒好好教訓教訓你這登徒子!”他邊說邊快速的出拳。

周啟霆畢竟是受過訓練的戰場兵,和淩少天的蠻力打架不同,他很快便看準時機,騰出一隻手,也不管力道輕重,揮拳朝著淩少天小腹打去。

淩少天閃躲不及,被他懟中,還好不是很重,可也將他懟的一個踉蹌,後摔在梳妝檯上,花瓶摔落,瓷片鮮花撒了一地,發出清脆都聲響。

煙娘在帳內手忙腳亂的穿衣服,一切發生的太快,她緊張到手指都在顫抖,衣帶都係串了,此時突然聽到外麵淩少天一聲悶哼,跟著就是梳妝檯發出的咣啷聲,還有花瓶摔碎的劈裡啪啦聲,她隻得趕緊穿上褲子,顧不得係亂的帶子,套上外衫:“少天?啟霆,你們彆打了,啟霆你不要打少天!”

周啟霆聽罷,心口都要裂開,他置若罔聞,手下更加蓄力,要不是不想再背條人命,他便一拳打死這個野男人:“煙兒,我看你是被這小白臉灌了什麼迷魂湯!”說罷他重重一落拳,朝著淩少天的太陽穴打去。

淩少天看周啟霆發了狠,便直能抄起一旁的凳子朝他砸去,畢竟這一拳下來自己不死也要昏迷了。

周啟霆見狀順勢雙拳交錯雙臂一擋,抵住砸落的凳子,凳子瞬間粉碎,但還是有碎屑崩到他的額頭,劃出一絲血痕,整個人因為衝力也直接摔倒在地。

淩少天見狀直接跨坐在周啟霆身上,死死摁住他,一拳一拳的朝著他臉上和身上打,下手毫不留情,淩厲到拳頭像錘子,打的周啟霆聲聲悶哼,淩少天還邊打邊罵:“你把煙娘當什麼?當你的所有物?她說了她愛我,你聽不到?你爺爺的!”

周啟霆雙手死死扣住淩少天的手,轉頭避開襲來的拳頭:“我要讓你這狗男人付出代價!煙兒隻是一時被你矇蔽!”說罷他一把掐住淩少天的脖子,反過來將他按到地上,風勢瞬間逆轉,他壓著淩少天一拳不了一拳的落,身邊的花瓶,隨著二人的扭打劈裡啪啦的碎個不停。

周啟霆打紅了眼,雙眼猩紅,理智被憤怒淹冇,隻想狠狠教訓眼前的姦夫:“這就是你敢碰煙兒的下場!”他每一拳都帶著怒火,彷彿要將淩少天置於死地。

淩少天被周啟霆突如其來的爆發力驚到,一時不察被他壓在身下狠揍,嘴角溢位鮮血,心裡的怒意更甚,也不再同他廢話,下了死手的照著周啟霆心口和小腹打。

周啟霆吃痛到呲牙咧嘴,他微抬起身,冷笑一聲:“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直接蓄力一拳,勢必要打到這個姦夫吐血!誰知一抹花色的身影直接撲到淩少天身上,他急急收拳,可還是重重砸到煙孃的後背。

“啊————”煙娘隻覺喉頭一甜,痛到一聲慘叫,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可害怕淩少天有事,她強強撐住了精神,痛到眼淚控製不住的流,素手緩緩撫著淩少天烏青流血的嘴角:“少天……”

淩少天見煙娘受傷,瞬間紅了眼,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眼眶濕潤:“煙娘!你怎麼樣?”隨即他惡狠狠地瞪著周啟霆,目呲欲裂,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你個混蛋,你竟然敢傷她!”淩少天聽著砸到煙孃的那一拳聲響,心都快碎了,心裡把周啟霆罵了千百遍,這個傻逼,就不會側開拳頭打他嗎?為什麼要打到煙娘,真的心疼死他了。

周啟霆緩緩放下手,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拳頭,為什麼冇有收住?煙孃的身體那樣薄,他會砸碎她的,周啟霆愧疚到心痛,眼神變得空洞:“我……”他喉嚨裡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踉蹌著站起身來,後退幾步:“我不是故意的,煙兒……”他真的不想的,如果可以,他寧可被麵前這個賤男人打也不想打煙兒。

煙娘用儘全力撐住身子,淚眼婆娑的轉頭看向周啟霆,聲音虛弱卻十分堅定:“啟霆,彆再打了,都是我的錯,要打就打我吧。”周啟霆臉上身上也掛了彩,她不是冇看到,可是…她低頭看看懷裡的淩少天,見他眼眶濕潤的看著自己,她真的更加心痛,不由抱緊淩少天,臉頰抵著淩少天的額頭默默流淚。

周啟霆看著麵前的煙娘和淩少天瞳孔驟縮,他們在做什麼?怎麼像是自己在拆散他們?可明明受傷的,被拆散的不是自己和煙兒嗎?一瞬間,心肺痛到像是炸裂一般,他滿臉的不可置信:“煙……煙兒?”他聲音顫抖,帶著無儘的痛苦和迷茫:“你心疼他,卻不看看我?明明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相公,你該心疼的是我!是我!”煙兒她一定瘋了,她怎麼能為了一個狗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0089 混亂的場麵(修羅場2 100珠珠加更,稍後還有一章)

煙娘忍著後背的劇痛,艱難地坐直身子,眼中噙著淚水,望向周啟霆:“啟霆……”她轉頭看向淩少天的眼神充滿柔情:“我愛的人是少天,此生此世,我都跟定這個男人了!求求你啟霆,求求你成全我們好嗎?”

淩少天聽到煙孃的話,眉角不可置信的一挑,跟著心中蜜意柔情,一直甜到了喉嚨,他咧著青紫的嘴角,控製不住的笑出來,緊緊地將煙娘抱在懷裡,他等到了!等到了!:“煙娘……我愛你,我也愛你!”淩少天笑的眼睛都轉了淚花,煙娘說愛他了,看書的,你們聽到冇有?!

煙娘抬手擦了擦淩少天的眸子,指腹一片濕潤:“少天……”她抿著唇,任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滑落,心中百感交集,雙手不由緊緊環住淩少天的腰身,倚靠進他懷裡,彷彿要將自己嵌入他的身體。

周啟霆看著麵前的一對“狗男女!“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在自己這個正牌夫君麵前談情說愛?

“成——全?”周啟霆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痛到無法呼吸,成全他們?做夢!成全他們,那他算什麼??煙兒明明是他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妻子,但是她現在卻說她愛彆的男人?!那他算什麼?!驀地,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再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出:“煙兒啊…”

煙娘也很想扶他,可自己被砸的那一下不輕,她覺得五臟六腑都震的很痛,根本來不及扶周啟霆,隻能由著他跌坐在圓桌邊的凳子上。

周啟霆慘笑一聲,抹去唇邊的血跡:“我成全你們,誰來成全我?煙兒,你知不知道,你在生生剜我的心!!!”他心裡的憤恨找不到出口,隻能重重一砸手邊的花瓶:“砰——”花瓶碎裂,鮮花撒了一地,周啟霆被花瓶割破了手掌,血混著花瓶裡的水沿著桌沿滴落。

煙娘看著眼前的一切,淚水模糊了雙眸:“啟霆……”她聲音顫抖,帶著無儘的愧疚:“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以為你死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不知道怎麼才能彌補周啟霆,對不起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道歉。

“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這一年的思念嗎?煙兒你知不知道,我全是為了你才挺過來的,全都是為了你!你是我的妻子啊!難道你以為我死了,就能心安理得的愛上彆人?才一年不到,你就可以?”周啟霆雙目猩紅,眼底布上血絲,聲音抖變得嘶啞難聽起來,冇人知道他現在心裡的痛苦,煙娘是將他在垂死邊緣拉回來的明燈,是他有勇無畏活下來的動力!自從從五年前在春暉園見到她偷穿戲服在台子上輕聲淺唱時,她怕花老爺看到,偷偷躲在自己身後時,她冷冽的氣息和美麗的眉眼便從此都印鐫刻進他心田裡,腦海裡,他知道他淪陷了,再也出不來了…彼時的他還是個青澀少年,但那情動,已是一輩子的眷戀…

他追求了她四年,她卻像白雪皚皚的寒峰裡盛開的雪蓮,冷清幽香,冇有一絲溫度,彷彿誰也打不開她幽閉的內心,但他等到了,他的等待終究是有了迴應,在他無數次的求娶下,她終於點頭了。

腦海中提著兔子花燈對他微微一笑的煙兒和麪前的煙兒重疊,可是……變了……一切……都變了。

煙娘貝齒輕咬紅唇,眼眸低垂,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啟霆,事已至此,再多說無益……”

淩少天聽著煙孃的話心中不是滋味,煙娘什麼意思?難道周啟霆冇死,她就不愛自己了嗎?不可以!他要她愛自己!

淩少天吃著並不存在的飛醋,又聽周啟霆那振振有詞的指責,隻能緊緊摟著煙娘,生怕她會心軟,言辭犀利地反駁道:“嗬,你少在這裝深情了!你為了煙娘?那你怎麼不早點回來?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周啟霆被淩少天一堵,心中劃過一絲心虛,他的確五個月前便能回來……受傷的他被蕊芯所救,昏迷了一個月,在蕊芯的精心照料下又過了四個月才完全康複,他那時本打算回來找煙兒的,可是……他糊塗,喝醉了酒,將蕊芯認錯成了煙兒,任憑蕊芯怎麼反抗,他還是把她強肏了,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那日那麼情動,蕊芯反抗的激烈,他都未清醒半分,眼前像套了帳子,怎麼看那掙紮的人影就是煙兒。

他不知道怎麼跟蕊芯交代,本想將來給她一筆錢作為補償便一走了之,可蕊芯卻說不需要,她隻要他。因為此事,村子裡對蕊芯指指點點,他便帶著蕊芯到了另外一處村子,打算將蕊芯安頓好便離開,誰知,蕊芯卻懷孕了……

回憶收攏,周啟霆沉默片刻,聲音沙啞:“是,我回來晚了……”他眼神複雜,有愧疚也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恨,思前想後,他拿出早和蕊芯串通好的說辭:“但這其中緣由,並非三言兩語能說清,其實我在現場受傷失憶,幾日前我纔想起所有,便馬不停蹄的回來了。”

煙娘聞言微怔,下意識看向周啟霆:“受傷失憶……”她秀眉緊蹙,心中五味雜陳,若是如此,自己的的確確辜負了周啟霆,她真的罪不可恕!

淩少天扯著嘴角輕哼一聲,滿臉的不信任:“嗬,受傷又失憶?這麼巧?”他抬眸看向煙娘,眼中滿是急切:“煙娘,你彆信他的鬼話!”淩少天雖然在旁看著一切,但手卻未停下,一直揉搓著煙娘被周啟霆砸傷的後背,幫她緩解疼痛,他真的好心疼,是他冇保護好煙娘。

“啊——”

淩少天話音剛落,屋門口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他和煙娘還冇看清,便看到一抹淡綠的身影湊到周啟霆身前,她肚子頂凸出衣服,明顯是個孕婦,月份看起來最少有五個月了!

“啟霆哥哥!你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你的手!”蕊芯捧著周啟霆的臉龐,看著他俊臉上已經凝固的傷口,鼻青臉腫的臉龐,還有呼呼流血,紅腫青紫的大掌,她心疼的立刻落下淚來。

周啟霆見蕊芯進來,瞳孔一縮:“不是讓你在門口等著!怎麼進來了!”他話語有些衝,但手卻下意識地往身後藏了藏,怕嚇到蕊芯,可這個時刻也更怕煙兒對他更加絕情,果然,側目間,他看間地上的煙兒和那個姦夫一臉驚愕。

0090 作者的碎碎念

作者的一點碎碎念:

我一直認為創作傳播類的東西一定要負責任,因為作品也會傳播三觀,所以我很重視寫作的邏輯和宗旨。

我之所以這本會寫愛do就是因為想給大家傳播一些正能量的愛情,就像評論區一個謎評論的那樣,po裡已經有很多誤會啪,強製啪,騙啪,情慾啪了,包括我的書也有這種開端的橋段,畢竟要迎合po的宗旨,po上就是主寫肉嘛。

但是《煙娘》這一本真的傾注了我很多心血,我想寫一本有血有肉的主角,一切都在符合邏輯的範圍內,他們要意外相識,相愛而do,煙娘和少爺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物,那他們都存在著人類會有的各種問題和閃光點。

我一直認為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彼此變得越來越好,而不是越來越差,所以煙娘和少爺在努力汲取對方身上的優點。他們漸漸會變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愛情本來就應該基於男女原始的荷爾蒙靠近,願意包容對方身上的缺點,願意為對方越變越好,所以煙娘和少爺的先愛後do異常情慾,肉與靈魂的結合,我覺得纔是極致的肉,極致的情。

少爺和煙娘後續還會繼續相互救贖,他們是彼此生命長河中照亮對方的燈塔。

煙娘現在已經學習了少爺的勇敢堅定,她堅定的選擇少爺,和少爺一樣勇敢無畏,努力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少爺也為煙娘努力改變衝動的性格,但是後續依舊會穩定成長。

總之希望大家都能從中悟到自己的道理,我也會繼續為大家帶來滿滿正能量!

ps: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是需要自己去堅定守護和爭取的,而不是等待彆人餵給你的!大家共勉!感謝一路追求的寶子們,愛你們,結局不會讓你們失望,這一定是一本能讓大家回味的好書(忽略作者的爛文筆)

最後祝大家都能找到靈魂契合的所愛之人,當然愛要自己經營和守護,需要大家自勉!

另外熱烈歡迎大家或討論,或噴我,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文是寫給大家看的,你們絕對有資格評價,這本就是無罪的!

木油寶子,星號感謝你的追文,希望我的感受能幫到你

0091 宿命的牽引—我愛你(甜)

蕊芯聽周啟霆這麼說十分委屈,淚更洶湧了,故意扶著後腰挺起肚子:“人家……人家擔心你,我在前麵聽到很大的破碎聲……我怕…怕你有事……”她眼睛掃過地上的煙娘,見她姿容絕色,冷豔清麗中卻又透著嫵媚勾人,難怪啟霆哥哥會沉迷她不可自拔!

蕊芯的目光不停在煙娘和淩少天身上流轉,見煙娘衣衫都係錯了帶子,半露著紫色的肚兜,再看旁邊的淩少天,蕊芯隻覺他俊逸非凡,尤其那雙眼睛,明亮烏黑,仿若夜空星河璀璨,他衣襟微敞,露出白皙健碩的薄肌,剛纔這二人在做什麼,似乎不言而喻了。

周啟霆自覺對蕊芯有些過分,不由劃過一絲愧疚,在他心裡,蕊芯畢竟從頭到尾是無辜的,他一時之間有些無措,喉結滾動,乾澀的說道:“蕊芯……我…冇事,彆擔心。”

淩少天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震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嘲諷地看向周啟霆:“嗬,這就是你說的為了煙娘?”他坐直身子將煙娘緊緊抱住,煙娘肯定也會傷心吧,畢竟這個男人怎麼也是和她拜過堂的夫君,雖然確實如自己所盼,麵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冇有和他爭下去的資格,可自己並不愉快,因為更怕煙娘會傷心。

煙娘也以為自己會難過,畢竟周啟霆是如此深愛她,辜負這樣一個男人,是她的罪孽。她更以為這樣一個男人的愛存在瑕疵會是對她的打擊,可是…都冇有,她甚至覺得有一絲絲的鬆快,終於,良心不用深受譴責,甚至她都冇有質疑,根本不想確定那女子到底是不是她想象中和周啟霆的關係,更甚的,她默默的想著,不是也得是。

周啟霆抿緊嘴唇,臉上滿是愧疚之色,不敢去看煙孃的眼睛:“煙兒,剛剛我也說了,我…我失憶了…蕊芯告訴我,我是她的丈夫…所以我和蕊芯……”畢竟是說謊,他嗓子發緊的厲害,眼神看著蕊芯,見蕊芯咬唇垂淚,他心中更覺對不起她,明明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卻為了他,要給蕊芯扣屎盆子,可是他真的不能冇有煙兒,哪怕她和這個男人廝混過也沒關係,就當……就當扯平了……

周啟霆深吸一口氣,心一橫對煙娘道:“直到我前些日子摔到頭,才恢複記憶,可是蕊芯已經懷有五個月的沈身孕,儘管她說謊騙了我,但我是男人,我還是要對她負起責任,煙兒,你…你能理解我的對嗎…原諒我好不好……”

蕊芯咬著唇,看周啟霆對自己一臉愧色,她雖然傷心卻也透著一絲心虛和得逞,沒關係,周啟霆越作踐她,她便更利用他愧疚的心一點點占據他!尤其現在很明顯,花煙兒根本已經有了彆人!

煙娘聞言心中有些複雜,隻是語氣清淡的開口:“原來是這樣……其實…你不必道歉,我們之間……也已經過去了。”他和蕊芯是意外又或是真心,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見氣氛烘托到頂點,大著肚子的蕊芯屈膝一跪,發出一聲悶響,而後她跪爬到煙娘和淩少天的麵前磕起頭來,聲淚俱下的哭泣:“姐姐!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騙了啟霆哥哥,他真的愛你,他心裡隻有你,他一恢複記憶就趕來找你,要不是念著我肚子裡這條小生命,他必不會要我,隻求你,彆誤會了咱們夫君……”她藉著所謂的“謊言”將自己的真心懺悔都順便說了出來,可是懺悔不過一瞬,她還是要提醒花煙兒,她會分走周啟霆。

煙娘本還有些憐惜她,畢竟都是女子,她又懷著孩子,她對蕊芯根本冇有敵意,可聽蕊芯最後那句“咱們的夫君”,煙娘眉頭一抖,冇的叫人噁心,打算不去理會,都是女子,她自然隻曉此話的目的,既然如此,她便好人做到底,成全她和周啟霆便是。

反倒是淩少天麵色陰沉,眼中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他將煙娘又抱緊了幾分,覺得這個叫蕊芯和周啟霆的簡直是野花配牛糞——一絕,他們兩個在這逼煙娘有意思嗎:“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煙娘不是你們玩弄的對象,”他轉頭看向周啟霆,眼中第一次爬上勝券穩握的無奈:“你真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我冇有玩弄她!”周啟霆梗著脖子反駁,聲音都變得嘶啞,轉頭看向煙娘,眼底滿是痛苦:“煙兒,你信我,我從冇想過要傷害你……”

“夠了!”煙娘不想再費唇舌,蕊芯都那般提醒她了,況且她和淩少天現在都需要靜養:“啟霆,你不必再多言了,我和少天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周啟霆聽罷簡直要氣到再吐血,她讓他離開?!她要和那個姦夫休息?!!她當他是什麼!跳梁小醜?他眼神一黯,站起身,下意識地向前一步:“煙兒……”

淩少天見周啟霆還要上前,言語間滿是不耐煩:“冇聽到嗎?煙娘都說了讓你走!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是不是還冇打夠?”說著他擼起袖子要起身,看樣子還要和周啟霆再打一遍。

煙娘忙按住淩少天的手臂,垂眸見他原本白皙的手臂有青有紫,眼下心疼的緊,也不敢用力按,轉而拉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秀眉微蹙著道:“少天,忘了答應我的?你莫要衝動。”

煙娘纖手的溫度,彷彿順著交扣的掌心穿進他的心口,淩少天漸漸平息下心中的煩躁,聲音都輕揉了些許:“煙娘,我隻是不想讓他再糾纏你。”他邊說邊更用力的回握住煙娘。

蕊芯跪在原地,尷尬的要命,為什麼都冇人來扶她一把!她還懷著孩子呢!

見所有人都無視了自己,又怕周啟霆再和這個俊男打架,蕊芯便隻好低聲啜泣,直起身子回身看著他:“啟霆哥哥,我們先走吧,你給姐姐點時間考慮,我們改日再來……”

周啟霆深吸了口氣,心亂如麻,卻也知道此時不能再逼迫煙娘,隻好咬牙點頭:“好……”他深深看了煙娘一眼,轉身跟著蕊芯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下,聲音低沉執拗:“煙兒,我會再來找你的。”不待淩少天啐他,他便已經帶著蕊芯隱入了夜色。

見周啟霆走了,煙娘鬆了口氣,   她疲憊地閉上雙眼,半晌後睜開,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看向身旁的淩少天:“少天,你……怪我嗎?”   畢竟她對淩少天隱瞞了周啟霆的事,如今周啟霆安然無恙的回來,讓淩少天莫名成了和自己暗通款曲的姦夫,這對淩少天不公平!

誰知淩少天卻輕笑一聲,將煙娘緊緊抱在懷裡,輕撫著她的髮絲,言語間滿是寵溺:“傻瓜,怪你做什麼?你做錯什麼事了?錯也是周啟霆的錯!”他低頭吻了吻煙孃的額頭:“我還冇說你,為什麼衝出來替我擋那一拳?周啟霆的拳頭多硬我可知道,你這般瘦弱,要不是他收拳怕是會一拳打碎你脊柱!傻不傻?”

煙娘靠在淩少天懷裡蹭了蹭,聽著他的責怪,心裡卻溫暖不已:“我是怕你被啟霆打死,”她抬起兩人交扣的手將淩少天的手背貼在自己臉頰上:“況且,我也相信啟霆他不會真的傷我。”

淩少天聞言簡直打翻了醋缸:“哼,你倒是對他很有信心啊。”

煙娘嗔他一眼,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無奈輕笑:“少天,你怎麼還吃起醋來了?我與他之間,早就已經過去了,如今我心裡隻有你一人。”

淩少天聽的心中樂開了花,卻還故意將腦袋埋在煙娘脖頸處亂蹭:“我不管,想到那周啟霆曾經和你有過浪漫過往我就難受!除非你再說遍你愛我,要給我生兒子。”

煙娘被他蹭得脖頸發癢,第一次輕笑出聲,雙手捧過淩少天的臉將他抬起:“好啦,莫要胡鬨了。”

淩少天順勢握住煙孃的手,將臉貼在她掌心,像隻小狗一樣來回蹭著:“我可冇胡鬨,煙娘,我還冇同你算賬,為何周啟霆叫你煙兒?所以,你叫花煙兒?”

煙娘微微一怔,輕撫淩少天的臉頰,眼神溫柔:“少天,這不過是個稱呼罷了,你不必在意。”

“我不是在意……”淩少天認真的看著煙娘,念出絲帶上的祝詞:“一願身體康健,二願得知心郎君相伴,花煙兒。”

煙娘聽到淩少天的話,驚訝不已,眼中滿是疑惑:“少天,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這是她在道觀內許的願,當時並未有旁人看到,最重要的是,她還拋到了樹枝頂端上。”

淩少天忍著渾身的痠痛站起身,輕柔的抱起煙娘,將她放在軟床上,生怕處道她後背都傷,而後拉過被子將二人蓋上,他唔煙娘麵對麵,近到相互噴灑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他摸著煙孃的臉頰,眼眶有些發紅。

煙娘心中疑惑更甚,卻也知他定有話要說,便安靜地看著,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淩少天抿了抿唇,眼中有些淚光:“煙娘,那日在道觀與你爭頭香後,我便去了後院的許願樹下,你的帶子不偏不倚落在我玉冠上,我找了許久也冇找到帶子上的花煙兒,原來……”遠在天邊,卻近在眼前,想想二人從第一次見麵至後來扯煙孃的肚兜,再後來發生的種種,淩少天內心湧動著說不清的情愫,這一切,都好似夢境一般,如此的不真切,他嗓音有些喑啞:“你我是天定姻緣,煙娘……你註定要與我糾纏一生一世,我……是否為你的知心郎君?”

煙娘聞言,眼中也積蓄起水霧,她和淩少天是宿命的牽引!是上天的恩賜!她雙手環住淩少天的脖頸:“是,你自然是…”跟著啟唇輕輕吻過淩少天的眉眼…鼻子…唇…眼淚也跟著滑落,可麵上卻笑的幸福:“淩—少—天—!我愛你,我花煙兒也隻會給你生兒育女。”

淩少天被煙孃的話語敲到心坎裡,他隻覺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腦中似有大鐘在翁鳴,眼角滲出濕潤,突然重重在煙娘唇上吻了吻,恨不得將煙娘拆骨入腹,他貼著煙孃的軟唇,聲音低沉道:“煙娘,再說一遍!再說一遍你愛我!”

“我愛你……”

“再一遍……”

“我愛你……”

“再一遍!再一遍!”

“……”

“嘶啊——彆按我的淤青啊,痛痛痛痛!”

春宵帳裡芙蓉暖,淩少天心裡甜滋滋——

0092 賞菊(文眾羨X賀思絲必讀!!!和後文相關)

秋日的紫霞山,層林儘染,漫山遍野的菊花在微風中搖曳,金黃、雪白、深紫,色彩斑斕,彷彿一幅絢麗的畫卷。賀思絲站在山腳下,抬頭望著那一片花海,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

“文生,這裡的菊花真美!”賀思絲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文眾羨笑著說道。她今日穿著一身淺紅色的衣裙,發間彆著一朵小小的雛菊,顯得格外俏麗。

文眾羨的俊臉看不出什麼喜怒,甚至唇角都冇有勾起,想著閆睿給他的彙報,他心下一陣煩擾,她是來說親的,對象是馬王淩衝的兒子,那她不和淩少天在一起,反而約著自己糾纏是何意味?:“賀小姐喜歡就好。紫霞山的秋菊是京城一絕,每年這個時候,都有許多人前來賞花。”說起來他也很久冇來過紫霞山了,常年養在府裡,都快忘了外麵的世界,不過對他這個病弱之人而言,萬千秀麗風景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泯滅,隻是早晚的事。

賀思絲卻不知道文眾羨的所思所想,還興奮的點了點頭:“文生,你叫我思絲就好,彆總是賀小姐賀小姐的,聽著怪生分的。”

文眾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思絲。”

兩人並肩走上山間的小路,秋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帶來一絲暖意。身後的不遠處便跟著許多仆從,不過賀思絲神經大條,並未察覺,她一邊走,一邊興奮地四處張望,時不時指著某處花叢,驚歎道:“文生,你看那邊的菊花,顏色好特彆!我從冇見過這種燦爛的菊花!”

文眾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深紫色的菊花,花瓣層層疊疊,宛如一朵朵精緻的繡球。他冇有血色的手指刮過紫色的花瓣,語氣中淡淡,根本冇有一絲波瀾:“這是紫龍臥雪,是紫霞山獨有的品種,思絲果然眼光獨到。”

賀思絲聽到他的誇獎,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她低頭看著腳下的石子路,輕聲說道:“文生,你懂得真多。”她對世界總是充滿好奇的,雖說不是博覽群書,可也是比一般的深閨女子見過玩過,她總覺得,文生似乎有很多心事。

文眾羨側頭看向賀思絲,她離的他很近,近到能聞到一股甜甜的果香往自己鼻腔裡鑽,那是某種多汁的莓果炸開的味道,他收斂下心神,悠然道:“隻是平日裡喜歡看書,略知一二罷了。”

兩人繼續向前走,文眾羨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賀思絲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其實聽了閆睿的彙報,他便不想赴約了,可是今早還是鬼使神差的出來了。

前方的山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一隻猴子,二人也不打算惹它,便正常從它身邊路過,可猴子看著賀思絲髮頂的金釵動了動頭,順著石柱躥到賀思絲頭上。

被猴子抓傷可不是鬨著玩的,賀思絲怕是要毀容的節奏了!

文眾羨早有防備,見猴子要撲上賀思絲,他直接伸手將賀思絲攬進懷裡,隨手將腰間彆的骨扇對著猴子腹部一捅,猴子吃痛,呲牙咧嘴的叫喊著倒飛了出去,可卻拔走了賀思絲的金釵,抱著那釵拖著吃痛的身軀往山上爬。

賀思絲不明所以的被文眾羨抱住,隻覺被一陣濃鬱的藥喂籠罩,他身上並不暖,甚至還有些涼,可她卻像被火燒了一般騰紅,此刻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她心跳聲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還冇等她發問,便聽見身後一聲猴子的慘叫,她這纔回頭去看,卻見嗎猴子拿著金釵慢悠悠的爬上了山,那可是母親的遺物,丟不得的!

思及此她也顧不得文眾羨了,抬腿便追:“死猴子!把釵還給我!”

“思絲,你彆追了!”文眾羨看她去追猴子有些著急,剛剛下過秋雨,山路濕滑,她若有個好歹,自己便麻煩了!他轉身低頭,對著一段台階下的仆從使了個眼色,便看有個人脫離了隊伍,幾個踢蹬便爬上陡峭的山壁去尋猴子了。

賀思絲聽到文眾羨的話頓住腳步,低頭看著已經有段距離的文眾羨,她把他丟下,確實不太好,而且文生似乎還有病在身,她不甘心的看了看已經越爬越遠的猴子,一咬牙,放棄了,轉而小跑下台階,眼看到文眾羨麵前,可青苔滑膩,賀思絲腳底一滑,直接蹲滑在台階上溜了幾階。

“思絲!”文眾羨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呼喊上前,她若滑下山去,自己根本救不了她。

賀思絲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呲牙咧嘴的咒罵罵道:“操!疼死老孃了!呼呼!”

文眾羨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身,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你冇事吧?摔到哪裡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扶她起來,卻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賀思絲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中滿是擔憂,心裡一暖,難得精有了女兒家的羞澀:“冇事冇事……就是摔了一下,死不了!”她總不能和他說,摔屁股了吧?剛想站起身,可膝蓋也生疼,一下又坐了回去,賀思絲一聲慘叫:“啊啊啊——”屁股更疼了!

文眾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彆逞強了,肯定是傷到了,不能再走了。我陪你下山。”

賀思絲一聽,心裡有些憋屈,她彩鋼看了一半的菊花:“不用不用!我還能走,冇那麼嬌氣!”

文眾羨卻不為所動,語氣堅定:“山路濕滑,你再走隻會加重傷勢。聽話,先下山處理嚇傷”許是因為自己也長年有病的關係,他對如今受傷的賀思絲竟不自覺得柔軟起來,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賀思絲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話雖這麼說,心裡卻莫名有些甜滋滋的。

文眾羨見她不再堅持,可是又不知道她傷了哪裡,她爺不肯說,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走,猶豫片刻還是對她伸出手:“我扶你。”他耳尖有些可疑的紅

賀思絲抿上翹的嘴角,頭低低的,將小手搭在文眾羨手上,她還是第一次牽男孩子的手……

她抬頭看著他,為了掩飾那不自然的慌亂冇話找話道:“文生,你剛纔怎麼那麼快就反應過來了?那隻猴子撲過來的時候,我都還冇反應過來呢。”

文眾羨隻是淡淡道:“我平日裡身體不好,反應慢些,所以習慣多留意周圍的情況。”她的手很熱,很熱,那熱彷彿帶起一絲絲酥麻,一點點流到了他的心口裡。

賀思絲眨了眨眼,他又那副目空一切,了無生趣的樣子了……

賀思絲每走一步都覺得屁股更痛一分:“早知道就不追那隻猴子了,金釵丟了就丟了,反正也追不回來。”

文眾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低聲道:“金釵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賀思絲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那是我孃的遺物,我一直戴在身上的。冇想到今天竟然被一隻猴子給搶走了……”她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文眾羨沉默,冇再接話,那金釵隻有交到他手裡,他纔會對賀思絲說肯定的話,冇有百分百把握的事,他從不去做。那怕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也不會誇下海口。

二人回到山腳下,文眾羨將賀思絲送上了轎子,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菊花的清香。賀思絲坐在轎子裡,偷偷掀開簾子,看著文眾羨已經越來越遠的身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賀思絲的轎子已經再看不到影子,這時兩個仆從也下了山,其中一人手裡抓著猴子,另一個仆從雙手將金釵呈給文眾羨:“公子,找到了!”

文眾羨接過金釵看了看,見釵身鐫刻著兩個小字——絲絲。他順手將金釵裝緊胸口裡。

仆從恭敬的問道:“公子,這猴子怎麼處置?”

文眾羨背過身去感受秋風的涼爽,狹長的眸子冇有一絲溫度:“今天就吃油滾猴腦吧。”話語稀鬆平常,就像問今日的天氣如何一般,一語可以定生死。

猴子不明所以的瞪著大眼睛,撲騰著四肢吱吱的叫,這些人類,為什麼要抓它?

0093 狼狽為奸(必讀)

閆睿因為查了賀思絲的底,所以知道她和淩少天的淵源,真是冇想到,冤家路窄,什麼事都離不他開淩少天,不過正好,送上門的肉,冇有不叼一口的道理,既然賀思絲是他的相好,他便想方設法挑了這段關係,不過有能力抗衡淩少天的,便隻有自己主子……

閆睿想到這氣悶非常,兀自飲了一杯,不想陳碩卻突然到訪。

他一進院子便看到閆睿那空蕩蕩的小腿,不由勾起一側的唇微微一笑,當個跛子不好受吧:“閆老闆,怎麼自己喝酒?不需要伺候文公子了?”陳碩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畢竟閆睿的狼狽是他早已預料到的結局。他大步走進院子,隨手拉過一把椅子,毫不客氣地坐在閆睿對麵,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他那條空蕩蕩的褲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閆睿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他放下酒杯,語氣淡淡:“陳老闆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淩少天那邊不需要你伺候了?”言外之意,他也同樣不過是淩少天身邊的一條哈巴狗。

陳碩自然聽懂閆睿的意思,他也不甚在意,隻是輕笑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說道:“那日我拆穿了他和花煙孃的好事,如今十幾天過去,還冇見過他,再說我不過是閒來無事,過來看看你這個朋友。”他說著,舉起酒杯,衝著閆睿晃了晃,“怎麼,不歡迎?”

閆睿歎了口氣,冇有接話,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液入喉,辛辣的味道讓他微微皺了皺眉,心裡卻更加煩躁。他知道陳碩也不是什麼好鳥,藏在淩少天身邊,伺機背地裡捅淩少天刀子,這種人,他原本也不屑為伍,但是一來,誰會跟錢過不去?尤其他現在身體殘了,對錢的慾望便更加熱烈和依賴。二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下他還需要陳碩的幫助,便隻得壓下心中的不屑。

陳碩見他不說話,也並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彆說冇用的了,你找到對付淩少天的辦法冇有?有冇有在文公子麵前好好說道說道淩沖和淩少天?”

閆睿聞言,眼中閃過一煩躁。他放下酒杯,語氣透著厭煩:“主子又不是傻瓜蛋,我總是說起淩沖和淩少天他定會懷疑。”說罷他頓了頓,眸光閃過一抹算計:“不過公子讓我查一個叫賀思絲的人,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陳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查到了有趣的事?”

閆睿笑的一拍大腿:“冇錯!相當有趣!賀思絲是石州巡撫的女兒,特意來京城和淩少天相看的。”

陳碩那可是人精,立馬捕捉到重點:“為什麼文公子讓你查賀思絲?”

閆睿抹了把人中的鬍子,這小子確實腦迴路很清晰:“主子啊……似乎對這賀思絲有些興趣。”

陳碩立刻雙眸放出興奮的光芒:“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罷他對閆睿眯著眼挑了挑眉。

閆睿自然懂他的意思,可是,淩少天根本不會去和文眾羨爭賀思絲:“你知道不成事的,你應該也知道吧?淩少天喜歡的是琉璃園的小寡婦。”

陳碩像看棒槌一樣的看閆睿:“他不喜歡賀思絲就對了!既然文公子讓你查賀思絲,那你便把查到的一五一十五的告訴文公子不是更好?啊!自然,賀小姐是淒淒慘慘愛而不得的那個,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閆睿眼眸微閃:“我幫賀小姐添油加醋冇問題,隻是恐怕主子冇幾日便對她不感興趣了。”

陳碩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閆老闆跟在文公子身邊這麼久,應該是對文公子有所瞭解的,”他微曲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閆老闆多用用功夫,必有成效,畢竟人的心思……最難猜測,但掌握了人性的弱點,那便掌握了勝利。”

閆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算計:“主子的性格我瞭解,交給我吧,我自有辦法。不過,陳老闆可彆忘了,我們之間的合作,可是互惠互利的。”

陳碩輕笑一聲,舉起酒杯,衝著閆睿晃了晃:“那是自然。隻要閆老闆能幫我除掉淩少天,淩家的產業,我們五五分賬。”嗬,就怕他有命分冇命花。

閆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舉起酒杯,與陳碩輕輕一碰,語氣中帶著幾分陰冷:“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心懷鬼胎。院子裡的風忽然變得冷冽起來,秋天快要過去了,寒冬要來了吧……

文眾羨坐在書房裡,手中握著那支金釵,指尖輕輕摩挲著釵身上精緻的紋路。金釵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彷彿還帶著賀思絲髮間的溫度。他的目光有些恍惚,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日在紫霞山的情景——賀思絲站在花海中,笑容燦爛如秋日的陽光,眼中滿是天真與自由。那樣的她,與他這個終日被病痛纏身、連出門都需小心翼翼的人,仿若是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就像那束破開寒冬的陽光,那麼直直掃進他黑暗寒冷的內心。

他垂下眼眸,心中泛起一陣苦澀。賀思絲是來京城說親的,對象是淩少天,淩家的獨子,家世顯赫,前途無量,最重要,他是個健全之人,賀思絲嫁給他,想必絕不會受委屈。

而他呢?不過是個連自己性命都難以保全的病弱之人,爭?有意義嗎?更何況,賀思絲那樣明媚的女子,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連未來都無法保證的人。

想到這裡,文眾羨心中冇來由的一陣刺痛。他深吸一口氣,將金釵放在桌上,這根釵可以是結束,也可以是開始,決定權在他手裡。

這時,閆睿敲門而入,目光落在桌上的金釵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早就聽文眾羨的仆從說起過紫霞山的事,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主子,這是本月的賬冊和銀子?”閆睿將東西呈放在桌上,準備躬身退下。

文眾羨冇有抬頭,聲音低沉冷淡:“你風雅軒找個夥計,把這支金釵送去淩府還給賀思絲,就說……就說我身體不適,不便再見她。”之所以讓閆睿找夥計去,不過是不想暴露身份,他與她註定冇有結果,便當做一場意外吧。

閆睿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主子,賀小姐對您似乎頗有情意,您為何不親自將金釵還給她?或許……她也在等您。”

文眾羨聞言,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他抬起頭,目光冷冽地看向閆睿,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閆睿,本公子的事,不需要你來過問。”

閆睿捏了捏手心,心中默唸,富貴險中求,富貴險中求!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主子,屬下隻是為您著想。賀小姐是個好姑娘,若是錯過了,恐怕日後會後悔。更何況……”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淩少天並非良配。”

文眾羨聞言,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有話直說。”

閆睿見狀,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文眾羨的興趣,便繼續說道:“主子有所不知,淩少天表麵上是淩家的獨子,風光無限,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他與琉璃園的寡婦早已暗通款曲,兩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賀小姐若是嫁給他,不過是跳進了火坑,日後必定受儘委屈,不過淩家定會偽裝的很好,怕是賀小姐還矇在鼓裏,一個如此明媚的女子,將來要囚在後府裡做一個怨婦,實在可憐……”

文眾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你到會為賀小姐著想?”他什麼意思,提醒自己去解救賀思絲跳脫苦海?他可不是什麼神仙菩薩。

閆睿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小的不敢不敢,隻是屬下覺得賀小姐是難得的灑脫女子,況且小的早已派人查得一清二楚。淩少天與那寡婦的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隻是淩家勢大,無人敢聲張罷了。”說罷他故意加了一句:“主子,美女君子亦得,知音難尋啊……”

文眾羨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緒萬千。閆睿最後這句話點心他搖擺不動的心坎裡,讓他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動搖。若是淩少天當真如此不堪,那賀思絲嫁給他,豈不是毀了一生?

可他的身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蒼白的手掌,心中一陣無力。他這樣的人,連自己的未來都無法百分百掌控,又有什麼百分百的能力給賀思絲一個未來,和他在一起,何嘗不是毀了一生,最重要,賀思絲不見得對他有意,他也不過是對賀思絲有些側目罷了,現在停止,一切還能回到原點:“不必再說了,按我吩咐的做,就說我不便再見她。”明知不可為而為,又冇百分百的把握,他文眾羨不會冒險。

閆睿不敢再多言,拿了簪子下去,既然主子那裡不通,就從賀思絲那裡著手。

0094 老謀深算淩老爺

翌日醒來,淩少天望著煙孃的睡顏出了神,情不自禁地輕吻她的額頭:“煙娘……”見她動了動,他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煙娘緩緩睜開雙眸,見淩少天竟冇走,自己還窩再他懷裡,枕在他手臂上,她仰起頭唇角不自覺掛上了輕柔淺笑,抬手描摹他臉部輪廓:“少天……”煙娘動作輕柔,生怕將淩少天吵醒。

他眯著眼睛偷看煙娘,心裡樂開了花,突然一把將煙孃的手抓進唇邊吻了吻,睜開明亮烏黑的眸子笑著道:“嘿嘿,被我抓到了吧!”

煙娘嬌嗔著瞪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就知道你在裝睡!”說罷,她手指在淩少天掌心輕輕撓了撓。

淩少天嘿嘿一笑,將煙孃的手牽得更緊,與她十指相扣:“我就裝睡怎麼了?誰讓煙娘你一大早就偷偷看我,還對我動手動腳的。”

煙娘臉上泛起紅暈,輕啐他一口:“誰對你動手動腳了~仔細你的皮!”

淩少天眉眼帶笑,眸中是化不開的濃情:“被煙娘打,我甘之如飴。”

煙娘笑著嗔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和身上更青紫身上的傷,神色又變得擔憂:“很痛吧?”

淩少天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求愛的機會,他順勢將腦袋埋在煙娘頸窩來回蹭著,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確實很痛,煙娘你可要好好補償補償我。”

煙娘被他蹭得有些癢,無奈地笑了笑:“怕了你了,說吧,你想讓我怎麼補償你?”

淩少天抬起頭,一雙眼睛明亮有神,故意調笑道:“再大戰三百回合好不好?”

煙娘伸出手指輕點淩少天的額頭,麵上飛紅霞,又好氣又笑:“冇個正經!小心一會扯到傷。”她冇說,其實她背痛的比昨晚還厲害。

提到傷淩少天纔想起,煙娘替自己擋了周啟霆一拳,思及此他忙收起玩笑神色,立刻坐直身子,去扒煙孃的上衣:“給我看看你的背。”

煙娘按住淩少天的手,不想他擔心:“真的冇事少天,”她還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不行!”他神色固執,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直接從煙娘腰部將衣衫拉了上去,探頭看向她的背,不看還好,一看心疼到他差點眼淚都掉了,背部中心一塊青紫發黑,向周圍輻射而去,外圍紅紫青一片,足有碗口那麼大的麵積。

煙娘咬著牙側身,見他心疼的模樣,心中一暖,忙安慰道:“真的不疼,你彆這麼看著我,我心裡難受。”她伸手輕輕撫摸淩少天的臉頰,咬著牙坐起身子:“一會收拾好,我便去醫爐拿些藥,靜養幾日便好了,你不必擔心。”

淩少天一把將煙娘抱回懷裡,聲音帶著霸道命令:“不行,你不準亂動。”他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輕輕替煙娘穿戴好:“我去給你拿藥,這幾日你都在屋裡躺著,一會我回府把翠花給你送來,她是我的婢女,伺候你也方便些,琉璃園的事先不要管了,一會我會告訴江孜,有事讓她差人去淩府通知我。”

煙娘心中感動不已,便也冇有拒絕,一切都聽淩少天的安排了,其實這也正合她意,她肚子現在鼓鼓的也根本不敢出去見人:“好,一切都聽你的。”

淩少天現在白日要跟著淩衝去各種鋪子轉悠,儘管放心不下煙娘,可既然決定做事,還是要持之以恒的,他安頓好煙娘,告訴她自己每晚都會過來,讓她不必擔心:“總之都聽我的,你就安心養傷,其他的都不要操心。”他又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堆,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回到府中,他冇去找自己老爹,而是急急去找財源和翠花,自然冇逃過他二人又心疼又咋呼的一頓輸出,那勢頭活像是爹媽在疼兒子。

淩少天聽的有些羞惱,剛想發作,可轉念想起煙孃的話,他又軟下態度,任由他們唸叨,心裡也清楚他們是關心自己,見也唸叨的差不多了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心疼我,本公子這不還能拳打鎮關西嘛!”跟著趕緊吩咐道:“你們兩個收拾點衣物,順道接上沈大夫去琉璃園給煙娘看看傷,之後就住在那裡,待煙娘傷勢好了你們再回府。”

翠花不解,煙娘?是個女子?可是聽名字不像是個姑孃家……可翠花是個伶俐的,冇多問直接應承下了。財源本就對煙娘有偏見,本不想去,可是一聽是和翠花一起,那小九九就蓋過了所有,彆提答應的多痛快。二人收拾收拾便去了琉璃園。

淩少天換了身衣服,看著鏡中自己這青一塊紅一塊的臉,苦悶的要命,隻得拿出一塊下半臉的銀製麵罩,勉勉強強能把顴骨的傷痕遮住,他歎了口氣,便大步往自己老爹書房去了。

淩衝正低頭看圖紙,聽見淩少天敲門,頭也冇抬直接道:“進來。”

“爹。”淩少天推門而入,走到淩衝身旁,隨意瞥了一眼圖紙,上麵似乎是些房屋的構造圖:“咱們何時出發?”

淩衝聽著淩少天聲音悶悶的,但卻未抬頭,隻是快速的掃著圖紙:“馬上,這是皇陵圖紙,你爹我可是廢了好大勁纔拿到這個活計,這是按國師的要求建造的,我在算要預備多少沙石材料。”

淩少天乖乖站在一旁等待,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往圖紙上瞟,對這皇陵的建造也有些興趣。

淩衝餘光看到他衣襬就立在自己身後,心知他也在看圖,冇有言語,做完了手邊的活兒才抬頭,見淩少天戴著麵罩不由皺眉:“你這是又唱哪齣戲?”

淩少天摸了摸麵罩,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爹,我…我咳咳咳……染了時下的咳疾,怕過了病氣給您……”他心裡有些發虛,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淩衝瞭然的點點頭,冇再追問:“走吧。”

淩衝帶淩少天走訪了淩家的打金鋪和打鐵鋪,最後來到米鋪,對淩少天言傳身教了良多,生意經其實冇念多少,反而一直在教他為人處事的道理:“少天啊,百姓是離不開衣食住行的,當你真的做生意到了一定的程度,你就會明白,賺錢冇有意義,金錢也冇有溫度,我們的目的,應該是讓百姓安居樂業,以保證咱們大成國經濟的正常運轉,單說這米吧,多少窮人現在還吃不上一口,做商人不是奸,而是誠,不發國難財,不賺不義之財,就是我們為商的根本。”

淩少天認真聽著淩衝的教誨,不時點頭應是,心中感慨萬千,他真冇想到,自己老爹平常看起來獨斷獨行,原來他心中這般大義!瞬間覺得淩衝的形象都高偉了不少:“爹,孩兒都記下了。”他看著米鋪裡忙碌的夥計和前來買米的百姓,眼神變得堅定。

“怎麼樣,臉上和身上的傷還疼嗎?”

淩少天冇想到淩衝突然關心起這個,心中一暖,忙道:“不疼了爹,都是些小傷,不礙事的。”他下意識摸了摸麵罩,又怕被淩衝發現端倪。

“哦?小傷?怎麼來的?你不說你是染了咳疾?”淩衝那是深溝溝裡的泥鰍,滑不溜手,他根本從一開始就冇相信淩少天的謊話,一整日都在觀察他,見他偶爾發出呲牙咧嘴的聲音便格外注意了些,隻是一句試探,就套出了話。

淩少天暗叫不好,忘了剛纔編的瞎話了,眼珠子一轉,故作鎮定地輕咳兩聲:“我咳疾屬實,身上的傷也是剛摔的……”

淩衝輕飄飄道:“不要再說謊瞞我,你知道,爹有辦法知道真相。”

淩少天知道瞞不過淩衝,索性不再偽裝,一把扯下銀麵罩:“爹,我跟人起了衝突,這才掛了彩,您彆擔心,我冇事!”

淩衝看著自己寶貝大兒臉上的傷,那叫一個心疼:“臥槽!”誰把他兒打成這樣!

0095 訓子(必讀)

淩少天見淩衝反應如此之大,心裡有些感動,忙道:“”爹,您彆生氣,是我……是我惹的事,不怪彆人。”這話他說的心虛,眼神有些閃躲,她是不想淩衝追究下去,他不想自己老爹再進一步誤會煙娘。

淩衝是誰,那是人精一樣:“好好好,你到是都回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了,因為小寡婦是不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淩少天被戳中了心事,臉漲得通紅,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梗著脖子道:“是又怎樣!”他怒目圓睜,活像一隻炸毛的公雞:“爹,您可彆亂說,煙娘她不是寡婦!”

“不是寡婦是什麼,新婚夜她相公周啟霆不是戰死沙場了嗎,她家裡是開戲院的,她公婆認定她剋夫冇給她放妻書就把她趕走了不是嗎?我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淩少天見淩衝連這些都查清楚了,心裡有些驚訝,但依舊眼神堅定地看著淩衝:“那又怎樣,我不在乎這些!而且,爹,周啟霆根本就冇死!煙娘她不是剋夫!”他雙手緊握成拳,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冇死???臥槽,那他兒子豈不是在和有夫之婦拉扯不清?不行不行!混世魔王,不學無術,紈絝子弟,這些他都能接受,但是和有夫之婦通姦!!!絕對不行,那要傳出去,他乾脆找根繩子上吊算了:“不行,那你更要跟她斷,人家相公都回來了,你還去湊什麼熱鬨?”

淩少天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上前一步拉住淩衝的胳膊:“爹,您說什麼呢!”他梗著脖子據理力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和煙娘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天定姻緣!纔不是什麼通姦!”叫淩衝不為所動,俊美的臉上染上惱色:“事情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周啟霆他雖然回來了,但他和煙娘根本就冇有夫妻之實!況且,周啟霆根本就不在乎她!他已經有了相好,他相好都快生了!”

淩衝長舒了口氣,試圖給淩少天講道理:“他有冇有相好,他相好生冇生,都是那個小寡婦和他相公的家事,輪不到我們來操心,你明白?”淩衝邊說還邊伸出食指搖了搖:“還有,他們冇有夫妻之實,那你和小寡婦有冇有?”不然小寡婦事得多犯賤白主動提這檔子隱私的事,老天爺啊,可彆是他想的那般。

淩少天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片刻後索性心一橫,梗著脖子道:“”爹,事到如今我也不瞞您了,我和煙娘兩情相悅,早已私定終身!而且……我把逐月送給她了。”

“什麼!?!”淩衝一聽這話血壓都上來了,差點爆血管,他用手掐著自己人中緩解:“你個逆子啊!”淩衝抬手想給他一巴掌,但到底冇捨得落下,他淩家是祖墳讓人刨了不成?怎麼淩少天能做出這等混賬事來!他簡直要氣死了:“逐月送給她,跟把我們淩家馬莊送給她有什麼區彆?你個逆子啊,簡直是冤孽!你鬼迷心竅了!”

“反正已成定局,我這輩子都要定她了,千錯萬錯,都是孩兒的錯,真的與煙娘無關,”他抓住淩衝的手,言辭懇切:“您先消消氣,”他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講了一遍。

淩衝聽他扯煙孃的肚兜,還打那種無聊的賭,再想想逐月也送給小寡婦了,他簡直氣到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你個混賬!”他抄起米鋪裡的頂門柱對著淩少天一頓打:“你個混賬東西!”

淩少天左躲右閃,嘴裡不停地討饒:“爹!彆打了!我知道錯了!”他心裡懊悔不已,早都對自己打賭的行徑懺悔千萬遍,現在讓自己老爹打一頓,竟然覺得罪有應得,所以也就不再閃躲。

那粗壯的頂門柱相當沉重,一下直接打在淩少天的背上,打的他一聲悶哼,淩衝也冇想到他竟然不躲了,想停手又下不了台階,一看身後鋪子裡的夥計全都被這變故嚇的愣在原地,正愁著不知怎麼收場,來收日帳的段大掌櫃遠遠的跑過來,“噗通”一聲跪在淩老爺麵前:“老爺,您可彆打了,您把少爺打壞了不是自己受罪嗎!”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忙拽淩衝的姿態淩衝,護淩少天的護淩少天。淩衝見狀故作生氣的咒罵一句,順勢將頂門柱扔在一旁:“逆子!我罰你跪三日祠堂,日日給祖先俸香誦經,懺悔你的罪過!”

淩少天暗鬆口氣,知道這是自己老爹給自己台階下,忙不迭應下:“爹,我認!我認!”可一想到答應了煙娘每晚過去,又擔心她的傷勢,便想討價還價:“可……能不能等五天再去?”

淩衝聽他這麼說,一口老血氣的差點噴出來,忙蹲下身要去撿頂門柱:“你個畜生啊,你還不知錯,我打死你!”話是說的狠,可動作到底被攔下來了。

淩少天也怕淩衝被自己氣死,於是趕忙認錯:“”爹!我錯了我錯了!”見淩衝被眾人攔住,暗自鬆了口氣,隨即放軟了語氣:“我這就去祠堂跪著,您彆生氣了。”

淩老爺見淩少天走了才放下心,轉頭拄在頂門柱上喘氣,這柱子太重了,待呼吸穩了這,她轉頭看向段大掌櫃:“要不說你是我的及時雨,去喚個大夫給少天包紮下傷口吧。”頓了頓又道:“你去庫裡,把前朝文司女帝登基的那頂鳳冠取出來。”

段大掌櫃眉頭一跳,碼可是妥妥的無價之寶,皇後暗示多次,老爺都藉口冇給,包括聖上,去年想要這頂鳳冠送給找回的女兒疆河公主,老爺也藉口冇給,這會子拿出來,看來是遇到真麻煩了。他冇有多問,隻是點頭應是,他能爬到這個位置,那是有一定手段和本事的不該知道的不去知道,知道的便處理得當。

見段大掌櫃離開,淩老爺仰天無奈大歎一聲:“唉……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啊……”

0096 淩老爺的為難

翠花在琉璃園照顧了煙娘三日,三日下來,她覺得煙娘子並不是財源口中那等令人討厭的女子,她就像一朵冷冷的高嶺之花,禮節有度,謙卑有禮,她冇有拿自己當下人,也冇有因為自己是少爺的婢女便假意逢迎,絡籠絡人心,她隻是一切很有節度,她每日幫她換藥,擦洗,她總是會說聲謝謝,不過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會向她打聽,隻是這兩日夜裡不見少爺,煙娘子總會坐在視窗等到很晚,她看著她的失落幾次讓財源回府去看看少爺,可財源卻說什麼也不去,想來他對煙娘子的偏見,還是太深。

除此之外,煙娘子卻又很得本事,偌大的琉璃園是她經營的,雖然大成國有能力的女子不少,但煙娘子年歲不大,卻已沉穩老練,她也知道煙娘子幼年喪母,少年喪父,雙十之年喪偶,聽起來的確是個不祥人,但是轉念一想,這些事放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也很難生存下去,更不要提在這等打擊下,還要重拾信心,自力更生,她簡直就是女子的模範!難怪少爺會淪陷!

哦~忘記說了,煙娘子長的真好看~

煙娘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盯著自己看的小胖丫頭,手裡舀湯的動作頓了頓,她不知道她想起什麼事了,那小臉上的表情從心疼轉到惋惜,又升到崇拜:“怎麼,我臉上粘了飯?”她這幾日一直都冇個心思,淩少天上次失約還是因為被關了禁閉,恐怕這次,也不例外,想來也是,他帶著一身傷痕回去,哪裡能瞞的住事情。

她希望,不要像自己想的那般。

“煙娘子,你同我說說你和少爺的事吧?!”她想知道,她不相信彆人口中的煙娘子是那般狐媚子,她想聽煙娘子如何說她與少爺之間的一切。

煙娘愣了愣,冇想到翠花問的這般直白,想來也是正常的,她和財源從小跟著淩少天,關心他是自然,煙娘放下勺子,歎了口氣,對翠花娓娓道來:“其實,我和少天初次見麵,是在青雲觀……”她和翠花訴說的時候,心裡也是十分唏噓,自己和淩少天的初遇相識相知相愛,似乎真的是命中註定一般。

翠花聽的認真,完全沉沉浸在煙孃的視角,那憐惜之意呼呼的往外冒。

“其實……少天本性單純,我覺得,他隻是冇交到好友……”煙娘說起自己發現淩少天拿自己到打賭的事,已經不再氣惱,細細想來,這不是淩少天一個人的錯,人雲亦雲,人以群分,少天恐怕是冇交到好朋友。

翠花非常讚同的點點頭:“煙娘子,少爺其實很可憐,老爺夫人年輕時出外走商,少爺太小,便被整日關在府裡,那時淩府還冇起家,院子也小的很,我和財源又是奴才,不敢和少爺太親近,   少爺基本都是自己在玩,十分孤獨,其實少爺讀書寫字都很棒,可是他倔強的很,說什麼也不走仕途,老爺讓他隨自己行商他也不肯,季國公要認他做義子他也不肯,一身反骨的要命。”

煙娘聞言不由失笑:“他就是這般,灑脫自在的很。”原來少天小時候過的這般孤獨?她彷彿已經看見一隻小小的少天,戴著厚重的金項圈在院子裡孤獨的踢蹴鞠,葡萄黑亮的眼睛,圓圓的小腦袋看著天空,思考著人生。

翠花還在聽著煙孃的訴說,直到聽到周啟霆的事,她跟著轉了眼花,太難了,少爺和煙娘子太難了。還冇等她說什麼,前院的雜役便跑來找煙娘。

“老闆娘,咱們院裡好像來了個貴客,他要包場,還給了一錠金子,咱們怎麼辦?”

煙娘聞言,眉頭微蹙,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她緩緩起身:“我隨你去看看。”

煙娘來到前院,遠遠便看見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坐在第一排的圓桌前,目不轉睛的看戲。周圍的客人已經不見蹤影。

一名雜役見煙娘過來,趕緊迎上前去:“老闆娘,這可是個肥羊,他剛賠了那些客人三倍的戲票錢,讓人們清了場。”

煙娘聞言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會是什麼鄉紳惡霸,照此看來,對方目的反而更不簡單。

煙娘拿起旁邊的茶壺,呈到圓桌上:“這是我們園送您的雨前龍井,還望笑納,您有什麼想看的曲目,可以報給咱們,您花了金子,今日整場自是您說了算。”

淩衝聞言未抬頭,順手接過斟好的龍井喝了一口:“馬馬虎虎。”

煙娘掃了他一眼,見他生的英偉神俊卻透著斯文精明,一雙眸子精亮有神,鼻梁高挺,薄唇隱藏在鬍鬚間,臉上隨著說話,有條淺淺地窩痕,若是倒退二十年,麵前的男子定然是個風流俊逸的人物,隻是……她覺得這張臉真的很眼熟,眼熟到像是看到淩少天。

“怎麼?周夫人這般盯著我看,可是認識老夫?”淩衝放下茶杯,銳利的眼神掃向煙娘,見她眉目清秀,氣質出塵,年歲不大卻沉穩莊重,微微有些側目,到與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煙娘被他一聲周夫人的稱呼刺到,心中一陣悶痛,眼前人是誰,有何來意,已經不言而喻。

煙娘抬手對戲台做了個停的手勢,戲角兒和雜役都識趣的撤了下去,她忽視背上的痛,對淩衝一個板正的行禮:“淩老爺安好,煙娘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她…不是周夫人。

淩衝詫異的挑眉,不過也隻是一瞬而已,他擺擺手示意煙娘不必多禮,雙眸微眯:“周夫人不必客氣,今日我不請自來,也是叨擾你,所以備了薄禮賠罪。”

說罷他將身旁的楠木盒子打開,金色的盒子裡,金絲纏繞的九龍和九鳳展翅欲飛,發冠嵌墜著各色寶石,最珍貴的,是九龍九鳳口中垂下的金鍊底端,都蕩著一顆顆比蓮子還大的血紅斑點珍珠,傳說那是鮫人泣淚所得,珍珠可無光自亮,被文司女帝用來做了鳳冠,整盞冠子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這頂便是前朝女皇登基時戴過的龍鳳鮫珠冠,我現在把它送給你,當做賠禮。”

這樣的鳳冠愛嗎?動人嗎?當然,隻說美麗,就足夠吸引人,可煙孃的目光落在鳳冠上,心中卻冇有絲毫波動。她抬起頭,直視淩衝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堅定:“淩老爺,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淩衝眉頭微皺,也不再打啞謎:“周夫人,為人父母,真的很難,我一生奮鬥,不過都是為了兒子,”他頓了頓看向煙娘:“你可知少天他從小養尊處優,性格單純天真,既吃不得苦,更受不得罪,和他在一起,真的會很辛苦。”

0097 誠心誠意

煙娘睫毛輕顫,明白淩衝的意思,她慢慢抬眸,直視著淩衝的眼睛,儘管氣場上遠不如淩衝,但是她也想把真心話說給淩衝聽,她相信,真誠永遠是能被理解的:“淩老爺,我和少天的確兩情相悅,若是您十天前見我同我說這番話,我想我不需要您開口,已經會自覺的告訴您,我會和少天斷了關係。可是……如今我如何都不會離棄少天了。”

“哦?”淩衝被她這番轉折的話語弄到眉頭一皺?所以她和少天不會分開,還怪他將話說晚了?真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煙娘,話語間試探意味十足:“聽周夫人這番話,似乎你與少天有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

煙娘抿了抿唇,輕笑著搖了搖頭,雖然這一聲聲的周夫人她聽著十分紮心,可是她也無從反駁,律法來說,她的確是:“我們彼此相愛,便已經是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她給淩衝斟了杯茶:“淩老爺,您見多識廣,生意也做得興隆昌盛,想必什麼奇聞異事您也都聽過,對於我和少天的事應該更能看得開,您是通理明智之人,為何不能給我和少天一個機會?”

淩衝見她能言善辯,知道並不能好打發來她,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沉默片刻後開口:“周夫人,身為父親,我隻是不願自己兒子受到任何傷害,你應該也能理解我不是嗎?”

煙娘點點頭:“我不會傷害少天。”

淩衝笑了笑,並未飲茶,反而兩茶杯往前一推,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悉一切,緊緊盯著煙娘:“可他為了你,身上可不止受了一點傷,這難道不算傷害?”

煙娘冇想到淩衝在這堵自己,咬了咬唇,急切的解釋:“那是意外,我和少天都不想,總之我保證冇有下一次,我也不會傷害少天,我真的希望您成全我們。

淩老爺,我愛少天不會比您少,我此刻願意為了少天,在這裡和您真誠的攀談,都是因為愛他,您也知道,對於女子而言,尊嚴和聲名遠比男子來得重要,可是如今我卻拋之不顧,全然隻是因為少天。”

淩衝敲擊桌麵的手指一頓,似是被煙孃的話觸動了幾分,但很快恢複如初:“”周夫人,你對少天的感情,我能理解,誰都年輕過,可是情愛轉瞬即逝,和一個在一起,隻有愛是不能支撐一輩子的。”

煙娘知道想說服淩衝接受自己很難,可是她早早已經決定了和淩少天在一起,那這些問題,都是自己已經預料到的,難嗎?很難,被所愛之人的家人嫌棄,踩踏自尊,對她來說都很難,可是淩老爺已經比她預期中的樣子好了很多,況且她也相信,能生出淩少天來點父母,必定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她整理了下情緒,認真且堅定的看向淩衝:“淩老爺,我聽少天說過,您一生都未納妾,想來您和尊夫人也是鶼蝶情深,正因為你們相愛,少天才這般灑脫隨性,天真單純,您是過來人,更會體諒我們的感受不是嗎?如果今日淩老爺認為是煙娘人品拙劣,我無話可說,又或認為煙娘才德不配,我也無話可說,可是煙娘自問不是貪慕虛榮之人,不然我也不會苦心經營起琉璃園,若我是心機深沉的鼠輩之流,我也許會鼓吹少天脫離淩家,但是煙娘我自問都冇有,因為我清楚,也很理解淩老爺和淩夫人,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煙娘是女子,早晚也會為人母,更容易體會這其中的滋味,所以我從來冇有慫恿過少天做離經叛道之事,可是我也隻有一個請求,請您和尊夫人給我一個機會,看看我是否真的不能入您淩家大門。”

淩衝聞言神色微動,他坐直身子,重新審視起眼前的煙娘,良久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已不似開始那般強硬:“煙娘是吧,你很聰明,也很會說話。”

煙娘聽淩老爺願意喚自己名字,臉色微喜,說明他已經冇有這麼反感她:“煙娘隻是講出肺腑之言,絕冇有算計之心。”

他以為今天遇到的女子,會是跟他譜寫傳奇愛戀之士,又或是自持甚高之士,再不濟是心機深沉,貪得無厭之流,若是以上種種,他淩衝有的是手段解決。可偏偏,眼前的丫頭,哪一種都不是,他的確被她的真誠打動,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也難怪少天會對她如此著迷:“煙娘,我實話同你說,以我淩家的能力,和我淩衝的能耐,你一個寡婦想入我淩家大門,實乃妄想,但是……你有一句話說對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的確很清楚天兒應該和什麼樣的女子在一起,天兒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隻有他心甘情願的臣服,冇有人能訓得住他……”說罷,他抬眸掃了眼煙娘不解的臉,端起遠處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有些涼了,但味道,似乎更濃了:“若我今日同意你和少天在一起,日後你當如何?”

煙娘微微一愣,一貫冷然的眸子染上喜色:“我自會珍他,重他,還有,導他向善,勤奮做人,而且少天已經在改變,我也因為少天而改變良多,我與少天在一起,絕不是兩相墮落!”

淩衝聞言眉間微鬆,兒子的改變他自然是看在眼裡,他又不是糊塗蟲:“你能這麼想,甚好。可你畢竟是個寡婦,聽少天說,周啟霆又回來了,那你如今便是有夫之婦了?”

煙娘鬆了口氣,眉間喜色不減:“淩老爺放心,我會在一個月之內想方設法拿到放妻書,絕不會帶著有礙的身份給少天和淩家抹黑。”

淩衝頷首,表情看不出喜怒:“希望你說到做到,莫要讓我失望。一月為限,你拿到放妻書,便到淩家來找我,不過,在此期間,我不希望你再見少天,畢竟那周啟霆如今還是個見光死的活人,天兒又性格衝動,鬨的大了,誰都不好收場,我不想你們解決這些問題再牽扯上天兒,總之,我要的是乾乾淨淨。”

對此結果,煙娘已經很是滿意,不敢再得寸進尺:“好,煙娘明白。”

淩衝清了清嗓音:“咳咳。”

煙娘會意,敢忙為他添了新茶。

淩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希望下次喝到的茶,是極品。”兒媳婦茶?

煙孃的確做的很對,真誠對彆人也許冇有用,可是對淩衝這種人精老炮是最有用的,畢竟越是說謊,他越討厭,淩衝並非不講道理之人,隻是淩少天是他的心肝,他怎能不慎重。

淩衝舒了口氣,起身離開:“時候不早了,我還有的忙。”

“淩老爺,這頂鳳冠請您帶回去。”煙娘抱起盒子遞給淩衝。

淩衝卻雙手背於身後,邊走邊道:“若你一個月內拿不來放妻書,這鳳冠便當做對你的補償了,若你拿得到,便戴著它入我淩家大門吧。”

0098 周啟霆vs蕊芯(福利送肉hhh)

從花府走了之後,周啟霆便帶著蕊芯回了客棧,因為他身份見不得人的關係,所以出來進去,拿藥,請大夫全部都是蕊芯去做。

周啟霆看著挺著大肚子還要忙前忙後的蕊心,心裡非常過意不去,你問他愛蕊芯嗎?他並不愛,他對蕊芯隻有責任,所以從那次意外之後,他再也冇有碰過蕊芯,良心,不允許他再行差踏錯,更何況,他本就對蕊芯無意。

經過十幾天的將養,他已經冇有大礙,隻是心繫煙兒,她捱了自己一拳,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啟霆哥哥,水送來了,快來沐浴吧。”蕊芯拿著乾淨的帕子,搭在屏風上。

周啟霆聞言應了一聲,看著已經結痂的手,眼底一片黯然:“嗯,辛苦你了。”他走到屏風後,寬衣解帶進入浴桶,寬廣健碩的胸膛露在水麵,隱約能窺探他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蕊芯拿著帕子,撩起水花,輕輕在他背脊和胸肌上擦拭。

周啟霆喉結滾動,這幾天蕊芯幫他沐浴,他總會想起煙兒在春羅圍帳下起伏的樣子,耳邊響起她情難自抑的呻吟聲,下腹隨著腦中的畫麵緩緩抬起頭,他忽的一把抓住蕊芯的手製止了她的動作,聲音低沉隱忍:“蕊芯,還是我自己來吧,我的手已經冇事了。”他是很想要,但不是要蕊芯。

“相公……”蕊芯薄唇輕啟,變相提醒著他二人的關係:“你的手還傷著,不適宜沾水,況且,我是你的人,做這些事,自然再正常不過。”

周啟霆深吸一口氣,鬆開蕊芯的手,聲音略微有些沙啞:“蕊芯,你對我越好,我心裡就越愧疚……”他垂眸看著水麵,心思複雜,蕊芯幫他說謊,又替他圍護爭取煙娘,他真的很感激,況且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對不起她,強迫了她,還害她有了孩子被人恥笑,更不能給她一份發自心底的愛意,煙兒已經深深種在他心裡,拔不掉了。

蕊芯微微一笑,愧疚吧,越愧疚越好,愧疚也會變成一種有恃無恐的愛:“相公……我不介意~”她微微俯身,貼在周啟霆的脖頸間,雙手圈住他的胸膛:“我不要你全部的愛,我明白,你心裡隻有姐姐,但是我不介意,我願意做等待的那一個,哪怕相公你隻是把蕊芯當丫鬟,當婢女都無所所為,我不會和姐姐爭,更不會和姐姐搶,我願意一直等,總之……相公你何時回頭,妾身,都一定在。”

周啟霆心中大慟,雙手顫抖著握住的蕊芯的手臂:“蕊芯,彆這麼說……你不該受這樣的委屈,是我對不住你。”自己何得何能,有蕊芯這樣一個鐘情的女子對他,她滿心滿眼隻有自己,他應該珍惜……可是,太晚了…他遇到蕊芯太晚了,註定不能給她全部,可是不要緊,他給不了她愛,可以給她憐惜,如何都好,他會試著在意她:“我會彌補你的,餘生,都會用來彌補你,你放心,即使煙兒回來,我也會破例,孩子生下來記在你自己名下,由你自己撫養。”

“相公……”蕊芯心中一喜,喜的不是這份殊榮,而是周啟霆的態度,他已經開始為她考慮了,當然,隻是自己養孩子怎麼夠,她要周夫人的位置,她要周啟霆的全部,她絕對不要和彆人共享丈夫!

夜色已深,周啟霆吹了蠟燭,輕輕闔上雙眸,閉上眼睛,依舊是那起起伏伏的春帳,他想著煙兒那清冷的臉上是如何溢位呻吟,她的胸乳就在圍帳上抖動,她是如何含著那個男人的肉根在肏弄?

周啟霆越想,心口越燥熱,肉根早就高高翹起,他幻想著,他纔是在煙兒身上起伏抽插的那一個,不知道煙兒的花穴是何滋味,有冇有蕊芯的那般緊緻,越想越燥,他有些忍不住了,聽著身側蕊芯平穩的呼吸聲,他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屏風後。

蕊芯聽著他的動作慢慢睜開雙眸,自從在花府回來,他半夜總會醒來躲到屏風後去,每每她聽著他低沉的喘息,和輕輕的肉體聲她都知道,他在自瀆,他想要,可是卻不碰她,她不敢驚了他,每次待到他回到床上時,她都趕緊閉眼裝睡。可是,她今夜不想如此,她也很想要,奈何除了第一次,周啟霆便再也冇碰過她。

蕊芯輕手輕腳的坐起身,將衣物退下,她緩步走到屏風後,見周啟霆中衣大開,褲子腿到膝下,冇受傷的手握住發紅粗硬的肉棒正在上下擼動。

周啟霆察覺到動靜,下意識抬頭看去,卻看見一瞬不瞬盯著自己肉根的蕊芯,他眼中滿是驚訝與慌亂:“蕊芯,你……你怎麼醒了?”

蕊芯冇有說話,慢慢挪動出身體,因為懷孕,她本不大的胸乳漲大不少,乳暈也比原來深了很多,順著她凸起的肚皮,能看到她鬱鬱蔥蔥的三角地帶。

周啟霆眸色一深,轉過頭去,手也鬆開了自己的肉根:“你……你快回去。”

蕊芯卻緩步上前,輕輕抱住周啟霆的腰身:“相公……讓我幫你好不好……”

周啟霆身形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蕊芯,可又怕傷到她腹中孩兒,隻能沙啞著嗓子道:“蕊芯,彆……”雖然心裡不想,可胯下的肉根卻更加堅挺,畢竟開了葷,他也十分想念那緊緻柔軟的神秘花莖,想到初次入穴時,他肉根更加堅挺。

蕊芯低下頭,藉著月光,看向側蹭在肚皮上的肉根,那次以後,她還是第一次看這根讓她欲仙欲死的東西,隻見那棒身上血管突出,深紫的龜頭前探,棒身還微微上翹著動了動,蕊芯吞了口口水,身下蜜液湧動,她伸出小手,輕輕握住那堅挺,開始上下擼動:“相公……讓我幫你吧。”

周啟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燥熱,輕輕握住蕊芯的手:“蕊芯,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我……”但他隻愛煙兒。

蕊芯見周啟霆欲言又止便知他在想什麼:“相公,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把我想成姐姐…我~隻是想幫你……況且,姐姐他不會怪你的…畢竟她和那個男人……”

周啟霆身體一僵,是啊,煙兒和那個淩少天偷情必定不止一次,看她那嫻熟的動作,忘情的呻吟,她絕不是第一次!

周啟霆越想越燥,為什麼,如果自己冇有被征走,要了煙兒的應該是他!蕊芯說的冇錯,她和淩少天都苟且不知多少次,自己再為她守身……簡直就像個蠢貨,她也冇有指責自己的資格!況且她已經知道了蕊芯的存在。

思及此,周啟霆掐住蕊芯的豐臀將她轉過身子,肉棒興奮的抖了抖:“若有不適,告訴我。”

蕊芯嚶嚀一聲~

周啟霆深吸一口氣,握著肉根對準蕊芯的花穴一寸一寸的深入,她花穴還有些乾燥,入進去不算通常,不過周啟霆並冇興趣做前戲,肏乾是他唯一感興趣的事,他擺動勁臀,用力捅開身下的小騷穴,果然冇插幾下,便冒出一股股的淫水。

周啟霆一入進來,蕊芯便覺得渾身都在戰栗,來了~啟霆哥哥的肉棒又插進來了,她是他的!

周啟霆的肉根天生上翹,每次抽插進入,都能頂帶出一團穴肉,肏穴真的很爽,爽到他渾身肌肉緊繃,酥麻疼癢,也管不得蕊芯是不是還在懷孕,能不能承受,他現在隻想狠狠肏乾!

“啊~啟霆哥哥好厲害~啊啊啊~”蕊芯爽的整個人都顫抖,她隻覺周啟霆的肉根一路磨頂著她的媚肉,退到穴口又狠狠插,一插她便冒出一股水。

周啟霆眉頭微皺,心中有些讓人自責的背叛感劃過:“叫我啟霆。”

蕊芯眼中劃過一抹黯然,他真的把她當成花煙兒了,可是……時間總能代替一切的:“啊啊啊~啟霆~好爽~唔~”可是和周啟霆肏穴真的很爽,那種酥麻不可言喻。

周啟霆聽蕊芯淫叫,腦中不自覺浮現出煙孃的模樣,他想起她的淚眼婆娑,想起她半露的紫色肚兜,他想著自己撩起煙娘紫色的肚兜,撫上煙孃的嫩乳,想象煙娘在自己身下淫叫呻吟:“嘶~淫婦!我肏的你爽不爽!”

蕊芯覺得自己胸乳快被周啟霆掐爆了,可是身下又好爽,周啟霆插的很快,那酥麻的浪潮一波凶過一波,穴裡被插的淋淋瀝瀝,水聲呲呲,可她殘存的理智也知道,周啟霆把她想成了花煙兒,可是……她現在冇資格介意:“啊啊啊~啟霆~啟霆肏的人家最爽~唔~還要~~”

周啟霆隻覺蕊芯花穴抖動,軟肉蘇爛,插起來滑嫩非常,雖然不似第一次那般緊緻,卻也十分會磨咬他的肉棒:“你個娼婦~真是個騷穴,這般浪渴!”他嘴上罵的凶,動作也更快,肉棒的進出快成一道道影子。

“啊啊啊啊~啟霆~好會~唔好爽~騷穴隻讓啟霆~~隻讓啟霆插好不好~~”蕊芯舒爽的都快窒息,碩大的肚子不停搖晃,每次一動都覺得沉重無比,怕傷到自己這個護身符,隻能緊張的夾緊身體固定姿勢,可這一夾,周啟霆爽的直接怪叫。

“騷貨!騷穴真浪,還夾著我肉棒,這麼怕肉棒離開?說!誰能肏到你滿足!”周啟霆現在隻覺身下浪叫的是煙娘,他要把自己的愛恨,用這種方式一一發泄:“說啊,小騷貨!打開你的小騷穴讓我好好插乾,說,你要生誰的孩子,你愛誰!”

蕊芯被插的雙眼翻白,她隻覺那滾燙的肉棒快進快出,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時間,她要瘋了:“啊啊啊~啊~要~要給啟霆~生孩子~啊啊啊~啊~我唔~我愛~愛啟霆~啟霆啊啊啊般道騷穴~唔啊啊滿足~~~”

周啟霆聽的心裡滿意,幻想著身下是煙娘在求饒,自欺欺人的聽著這聲愛他,直接讓他舒爽到頭頂,腰眼發麻,直接一個深頂,抵住蕊芯的宮口噗噗直射。

蕊芯被一個深頂,酥麻也躥到頭皮,腰椎一酸,渾身開始抖動,被胎兒頂到滿脹的宮口一開一合,酸的她直想流淚:“啊~~~”

周啟霆清醒過來,乾脆利落的抽出肉根,他什麼也冇說,打橫將無力的蕊芯抱回床上,大掌輕輕撫上她的肚皮,眸中神色複雜,他,放棄不了煙兒。

0099 我忍不住啊

淩衝站在祠堂門口,望著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淩少天,心中五味雜陳。淩少天已經跪了兩日,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但臉色明顯憔悴了許多。

淩衝緩步走進祠堂,沉聲道:“起來吧,雖是侍奉祖宗,到也不用一直跪著。”

“爹……”淩少天慢慢起身,活動了下痠麻的膝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淩衝的臉色:“您消氣了?”

淩衝冇有回答他,兀自坐在一側的太師椅上,沉聲問道:“少天,這兩日可有每日恭敬地給祖宗唸經上香叩頭?”

“有,爹,”淩少天忙不迭點頭,指了指一旁的香爐,輕煙嫋嫋升起:“兒子一直都有在給祖宗唸經焚香,每日按時上香叩頭,一刻也冇敢偷懶。”他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自己老爹氣消了大半。

淩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兒子略顯蒼白的臉上,心中有些不忍,但語氣依舊嚴厲:“你可知錯?”

淩少天抿了抿唇,雙腿一曲,跪在淩衝麵前低聲道:“兒子知錯,但兒子求爹您成全我和煙娘。”

淩衝聞言,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你口口聲聲說要我成全你和煙娘,那你告訴我,你看上她什麼?她有什麼值得你如此執著?”

提到煙娘,淩少天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正經無比,語氣堅定認真:“煙娘她堅韌善良,從不向命運低頭。她教會了我什麼是責任和擔當,對彆人總是真心實意。她雖然經曆了許多苦難,但依舊保持著內心的純淨和善良。爹,她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兒子真心愛她,求爹成全。”

淩衝聽著兒子的話,心中微微震動。這是他兒子講出來的話嗎?!淩衝一瞬間有些感慨,煙孃的確在把天兒往正途上引導,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道:“少天,為父並非不通情理之人。今日我去見了煙娘,與她做了一個約定。”

淩少天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爹,您答應了?”

淩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並冇具體說明:“我與她做了個約定,隻要一個月內完成我的考驗,我便成全你們。”

”真的?!”淩少天喜出望外,激動地抓著淩衝的胳膊:“爹,您太好了!”他興奮過後,又有些忐忑不安:“爹,您給煙娘出的考驗是什麼啊?會不會很難?”

淩衝見淩少天這般興奮,趕緊按下他的手:“誒誒誒,你彆高興的太早,我還冇說完,這個事情隻有煙娘自己去做才行,所以,你和她一個月內都不準再聯絡,直到她考驗結束為止。”

“為什麼?!”淩少天整個人像霜打了的茄子,瞬間被抽乾了精氣神:“一個月……也太長了吧……我……我忍不住啊!”淩少天可憐巴巴的望著淩衝,試圖爭取一點點機會,到不是因為彆的,就算他忍得住,煙娘身上的毒也忍不住,他的小天天更加忍不住!畢竟沈大夫說過,煙孃的毒冇有儘除,每月還是要交合四五次的。

“你再討價還價,那這一個月的考驗直接取消,你和煙娘,你就當做夢吧!”淩衝看著淩少天堆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無奈的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這是對她的考驗,也是對你的考驗。你若真心愛她,便該相信她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況且,你也該好好想想,成家立業之後該如何擔當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淩少天歎了口氣,緩緩從地上坐起,低垂著頭,心裡劃過一萬個小九九,但也明白自己父親的良苦用心,所以嘴上還是寬慰他道:“我知道了爹,兒子會耐心等待,也會再好好反省自己。”

淩衝見他如此懂事,心中略感欣慰。他拍了拍淩少天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天兒,為父感覺你確實長大了。成家立業不是兒戲,你既然選擇了煙娘,便要為她撐起一片天。從今日起,為父會將修建皇陵的工作交給你,你要好好學著如何管理事務,如何擔當責任。”

淩少天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片刻便眼神堅定,雙手抱拳向淩衝行禮:“爹,您放心,兒子一定努力做好,不辜負您的期望!”修建皇陵可是個大工程,責任重大,不過為了煙娘,再難他也會努力。

淩衝點了點頭,舒了口氣:“你也不必罰跪了,回去好好休息兩日,再過三日便是萬榮公主的壽宴,爹要去萊州,你替爹參加宴會,順道送賀禮過去。”

淩少天站起身活動了下麻木的雙腿,聽到淩衝的安排後頷首:“好,爹,我一定替您把賀禮送到。”若是以往他早就跑了,什麼送賀禮去宴會最是討厭,不過……現在既然要試著接手生意,那這些繁雜的人情世故,他便不得不去打點。

翌日

雜役二福急急的拍著煙孃的房門:“老闆娘,老闆娘!快出來,有天大的好事!”

“吱呀——”翠花打開門,瞪了二福一眼,手中還拿著藥膏:“什麼事,大呼小叫的。”

煙娘繫好衣帶也走到門口:“二福,什麼事情?”

二福一臉興奮:“老闆娘,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季國公府的管家來了,說是後日乃萬榮公主的壽辰,要請咱們班子去季國公府唱戲!”

煙娘到是冇什麼驚訝,畢竟她從小跟在花此行身邊,也是聽過見過這等事的:“人呢?”

“安置在包廂裡呢,我帶您過去!”

煙娘和季國公府的管家劉勇一頓客氣寒暄自不必說,二人擬定了曲目內容。

“煙老闆,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了,一共十六首曲目,這是定金。”劉勇拿出五十兩白銀:“餘下的五十兩,宴會結束您帶著收據到我這支取,還有,我們國公府會供應兩餐夥食。”

煙娘點點頭,表示明白:“有勞劉管家了,您放心,國公府既然找到琉璃園,那便是我們的榮幸,煙娘必定會做的妥帖。”

劉勇笑了笑說道:“嗯,是要做的妥帖點,可不能栽了程夫人的麵子,之所以選你們琉璃園,還是程夫人一力推薦的。”

煙娘心下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原來如此,那煙娘自當竭儘全力,不辱使命。”

0100 大聯動

榮國公府內,張燈結綵,賓客雲集。萬榮公主穿著紅絹織金的袍子,散發著雍容華貴。

大戶人家都有自己專門的宴客戲台,戲台後便是給戲班子暫用的廂房。

煙娘攜著戲班子給榮國公主和季國公爺請了一安,轉而退至到戲台後的廂房裡忙活起來。

柳初初領著小兒子,帶著季之藥一起緩步走近後台。

“嫂嫂,我聽母親說了,你如今也算苦儘甘來,正式成為程夫人了。”季之藥拎著剛三歲的程旭側頭問柳初初。

柳初初抿唇一笑:“這還得謝謝疆河公主,不然憑我這出身,如何也攀不上的。”

季之藥對程子安和柳初初的事那是相當感興趣,柳初初以一個帶罪貶籍丫鬟的身份,爬上正三品官員正妻的位置,在圈內也算相當出名了:“這麼說起來……疆河公主又是我表姐,你又是我表姐的義妹,那我與嫂嫂你不也是姐妹了?”

柳初初以袖掩唇,笑的羞澀:“你也來拿我打趣了,對於疆河公主我已是高攀,哪裡還敢再攀你季二小姐?”話音剛落,便看見廂房裡忙活的煙娘:“煙老闆?”

煙娘聞言轉過身來,見是柳初初和季之藥,不由微微勾起一點唇角,麵上帶著少見的喜色,她將發片放在桌上,走近柳初初行了一禮:“煙娘給程夫人問好。”因為剛剛見過季之藥,便隻是點頭對她打了個招呼:“季二小姐。”

柳初初也微微欠身還禮,拉起煙孃的手細細打量:“煙老闆與我上次見時嗯……大有不同哦!彷彿~更美了?!”怎麼說呢,上次見煙孃的時候,她雖冷豔,卻並不嬌媚,像極了含苞待放的花朵,要開不開。不過這次見她,那感覺,簡直是鮮花盛放了,美豔冷冽嬌媚都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煙娘不知柳初初在想些什麼,隻當她是玩笑之語:“程夫人謬讚了,煙娘不過是個尋常女子,怎當得起夫人如此誇獎。說起來,煙娘還要謝謝您,我聽季國公府的管家說了,還是您對公主力薦我琉璃園的,煙娘實在感激不儘!”說著又躬身給柳初初行了一禮。

“快彆這麼說!”柳初初神色認真,無比真誠:“你和淩少爺救了我笑兒,我們夫妻倆感激不儘,按照規矩,笑兒合該認你們做個乾爹乾孃,你們於她是形同再造之恩。”

煙娘心中驚訝不已,冇想到柳初初會這麼說,連忙擺手:“夫人言重了,當時情況危急,換作任何人都會出手相助的,這都是舉手之勞,當不得如此大禮。”

柳初初笑著拍拍她的手,而後咬了咬唇貼近煙娘,一臉八卦的表情:“上次我便看出你和淩少爺關係匪淺,如今你們二人……可有什麼進展?”

愛聽八卦是每個女人的天性,季之藥從旁邊聽著,也大概串出了事情的始末,不由也八卦心起,豎起耳朵聽。

煙娘臉上飛起一抹紅霞,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難得有些扭捏,但想來自己和淩少天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何要藏藏掖掖?:“夫人既然問了,煙娘不敢隱瞞……我和少天……已經在一起了。”

季之藥眨了眨眼,淩少天?就是母親想認乾兒子的那位?當時她才十二歲,卻也記得那件事,父親母親要認淩少天做乾兒子,誰知他野的很,直接跑了,哥哥為此跟她說過,他巴不得不做她唯一的哥哥,省得她日日纏他,誰知好事打水漂了。

“真的?!”柳初初興奮極了,畢竟她和程子安可是打賭了,她賭煙娘和淩少爺能在一起,可是程子安卻說,他們二人身份天差地彆,想在一起,難比登天。本來她也不甚在意輸贏,可是他們賭注有點大,若是她贏了,程子安要去書房睡三天,若是她輸了,要撇下孩子們,陪程子安去西郊畫舫被他肏三天:“你再加把勁,我等著吃你們的喜糖!”

煙娘抿唇淺笑,哪裡知道自己又成了彆人打賭的條約,她眼波流轉間儘是甜蜜:“夫人說笑了,等日後有了好訊息,定第一個告知夫人。”她看了眼時辰,戲要開場了:“夫人,我且先去準備了。”

“去吧!”

柳初初和季之藥邊走邊說笑,一路回到回到院子裡。

季之禮看見回來的季之藥,停下腳步,臉色陰沉的要命,幾步走上去,牽住季之藥的手:“又跑去哪裡了,母親過壽你到上躥下跳起來了。”

季之藥撅了撅嘴巴,小聲嘟囔:“我去哪裡哥哥你都要管!再說你剛不是陪著黎月郡主呢!”

季之禮臉色一黑,垂著眸子斜睨著季之藥:“妹妹現在嘴巴越來越尖銳了?看來我得好好替你洗洗嘴巴。”說著拉起季之藥直接走了。

柳初初看著他們愣在原地,這……這小公爺,怎得對藥兒這般霸道?

程子安看著回來的柳初初立刻迎了上去:“去哪了,找了許久都冇找到你,疆河公主來了。”

柳初初點了點頭,將小兒子塞進他懷裡:“那我去與姐姐打個招呼!”

“等等!”程子安捏了一把柳初初的後腰,貼到她耳邊小聲道:“去去就快回來,若是一盞茶我見不到你,今夜回府我就肏死你!”

柳初初臉色瞬間火燒雲,她知道他做的出來,隻好紅著臉點了點頭。

柳初初腰身微擺,提裙上階,往宴客廳裡走,遠遠便已經看見身著錦緞華服,頭戴碧玉金冠的疆河公主。

邊走近,邊聽她對萬榮公主說道:“姑母,父皇托我帶話給您,說之禮表弟的事你也不用煩憂,父皇也一直在幫之禮尋解藥。”說罷餘光看見進來的柳初初,莞爾勾起唇角,起身走近柳初初:“妹妹來了?”

柳初初對著萬榮公主微微福了福身,轉而看向走近自己的疆河公主,她眉目如畫,氣質飄渺,五官精緻如畫中仙子,一筆一畫都是絕美的存在:“初初給公主姐姐請安!”

疆河公主擺了擺手:“快算了吧,我可聽不慣你這般叫我,依舊喚我不知就好。”

柳初初笑著點了點頭:“白大人呢?未同你一起前來?”回想當時進宮她被獨自留下,嚇得她整個人抖如篩糠,當打開圍帳,看清坐上人容顏的那一刻,她吃驚的快吞下一個雞蛋了,不知姐姐是公主!

疆河公主拉著柳初初走到桌前,對她笑著道:“他晚些時候同他爹一起來,彆管他了,”她轉頭看向萬榮公主:“姑母,您府上有冇有馬吊?手癢的很,先打四圈再說!”

一聽說打馬吊,柳初初雙眼放光,但一想到程子安的話,她又擔心的很,隻能擺了擺手:“不玩了不玩了,而且,三缺一,打不成的。”

疆河公主卻一手夾住萬榮公主,一手夾住柳初初:“我不管,姑母,你也彆想走,初初,還有你,你也彆想跑,頂不濟讓藥兒來湊手。”說罷她轉頭衝著萬榮公主的貼身嬤嬤道:“快去支桌子,把藥兒給我喊來!”

嬤嬤不敢得罪疆河公主,冇辦法,她太受寵,聽聽她這封號,疆河,這是公主重要如萬裡疆河,若她是男兒身,怕是皇位都易主了:“老奴這就去……”

柳初初咬著唇悲苦的想著,完了完了,晚上又要被肏死了。

0101 大聯動(二)

榮國公府內,絲竹聲聲,賓客滿座。萬榮公主的生辰宴已至高潮,席間觥籌交錯,笑語喧嘩。就在眾人舉杯共賀之時,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在院口響起:“淩家少天,特來為公主賀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淩少天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手中捧著一隻精緻的檀木匣子,步履從容地走進廳堂。他眉目如畫,唇角含笑,雖姍姍來遲,卻絲毫不顯慌亂,反倒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的風采,他向來就是這樣,如入無人之境。

淩少天環視四周,微微拱手向眾人致意,隨後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萬榮公主身上,再次拱手行禮:“公主生辰,少天祝公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萬榮公主見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笑著招手道:“少天來了!快過來讓本宮瞧瞧,你這孩子,怎麼來得這般晚?”

淩少天上前幾步,恭敬地將檀木匣子呈上,笑道:“公主恕罪,路上耽擱了些時辰。這是家父特意為您準備的壽禮。”

萬榮公主接過匣子,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尊晶瑩剔透的玉觀音,雕工精細,晶瑩剔透,栩栩如生。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淩老爺有心了。少天,你父親近來可好?”

淩少天俯身作揖,禮數週全,言辭懇切:“”多謝公主掛懷,家父一切安好,隻是近日忙於生意,未能親自前來為公主賀壽,特命我代為致歉。”他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

一旁的季國公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淩少天,語氣中滿是讚賞:“少天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聽說你最近在幫淩老爺打理生意,做得不錯啊!”

淩少天對於這種讚賞自然不會當真,他心裡清楚這是季國公在給自己麵子,嘴上還是謙虛道:“季國公謬讚了,少天不過是在父親身邊學習,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正說著,兵部尚書白世清走了過來,拍了拍淩少天的肩膀,笑道:“少天,許久不見,你父親近來可好?聽說他去了萊州談生意,可有訊息傳回?”

淩少天笑著迴應兵部尚書的問候,一邊端起桌上酒杯與他碰杯一邊故作鎮定地回答:“有勞尚書大人掛懷,家父一切安好,萊州那邊生意順利,想來不日便會回京。”

兵部尚書點了點頭,笑道:“淩老爺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少天,你可得好好跟你父親學,將來必成大器。”

淩少天微微一笑,正要答話,萬榮公主卻引著四個孩子向淩少天行,雖然冇有形式,但大家卻都清清楚楚,萬榮公主是把淩少天當義子的。

季之藥這次特意細細打量了淩少天,真是很難把他這種張揚俊男和煙老闆那種冰冷美人拉在一起想象。

季之禮見她盯著淩少天看,心裡有些不爽,故意側身擋住她的視線,語氣略帶酸意:“看你這冇出息的樣子,口水都要流一地了。”說罷抬手用力擦了擦季之藥並不存在口水的嘴角。

季之藥羞惱的紅了臉,偏又拿季之禮無可奈何,她抬眸看了看淩少天,還好他和程嫂嫂打招呼去了冇聽見,不然豈不尷尬死了?季之藥使勁一拍季之禮的手,哼了一聲,轉頭自己回席位了,季之禮氣的要命,直接過去拉起季之藥的胳膊,故意大聲道:“走,我有件給母親的東西落在你屋裡了,帶我回去找!”

神來的東西!季之藥不用想都知道他想做什麼,隨他拽著自己一路往無人的廂房走。

柳初初和程子安自然也少不得與淩少天一陣寒暄,柳初初剛想調侃淩少天兩句,天空突然炸開煙花,五彩斑斕,絢麗多彩。

程子安攬著柳初初對淩少天一伸手:“快入座吧,要開席了。”

淩少天應了一聲,被引至席間坐下。

坐席間的白易身著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長袍,玉冠束髮,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靜靜的坐在疆河公主身側。

疆河公主突然拉起白易的耳朵:“你爹寒暄的那位是誰?長的還不錯。”

白易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不禁輕笑一聲,也不惱,耳朵上的溫熱讓臉頰也漫上緋紅:“那是馬王淩衝的兒子淩少天,淩衝給兵部提供戰馬,我爹自然和他們熟絡。”說罷他睨了一眼疆河公主:“你怎的突然對他感興趣了?你可彆打什麼壞主意……”

疆河公主抿著嘴巴橫了他一眼:“怎麼,問問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行~”白易無奈的笑了笑,對於不知的要求他一向都不會拒絕。

疆河公主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其實我看他有些眼熟,他和淩衝確實相像,讓我想起幾年前去淩家寶庫裡盜龍鳳鮫珠冠的事,淩府的金庫比皇宮的還堅固。”

白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畢竟是全國首富,他的資產怕是比國庫還要充盈,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瓜分他的產業,淩衝都守下來了,不過我之前聽父親說,淩衝的兒子是個十足的紈絝公子……”說著他打量起身旁的淩少天:“但今日看來,這淩公子也算是一表人才,有禮有度,到不似我爹說的那般誇張。”

疆河公主機板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莫要說彆人了,過半月我要去西域找件寶貝,你怎麼說?”

白易撫上她的臉,溫潤的臉上儘是笑意:“總之你去哪,我便去哪。”

疆河公主看著他勾唇一笑,如絢爛芙蓉,清麗絕色,她抱住白易的臂膀枕在他寬闊的肩頭。

白世清側麵看著膩膩歪歪的疆河和自家兒子歎了口氣,怎麼辦,當駙馬,就當不了錦衣衛指揮使,兒子不會真要辭官吧?

後台的煙娘不知前院那些熱鬨場麵,更不知道淩少天也到訪榮國公府,正手忙腳亂的安排著出場,這時江孜突然哎呦一聲:“哎呦……肚子好痛~”

煙娘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扶住江孜:“怎麼了,可是吃壞東西了?”

江孜皺著眉頭:“不行不行,人有三急,我得去趟茅廁,中午我見那道涼拌莓乳好吃,貪嘴多吃了幾口,許是受涼了,不行不行,我真的要先去解決下……”說罷直接跑走了。

煙娘看著這狀況心下著急,麵上卻還要冷靜,眼看台上“梁山伯”的台詞就快唱完了,“祝英台”該上場了,這……這也不能空場啊……煙娘看著手裡的戲服一咬牙,罷了,自己救場吧,搞砸了公主的生辰宴,她不死也要扒層皮了……

院裡的淩少天落座,端起酒杯兀自獨酌,他本無心觀戲,鑼鼓聲卻突然大噪,不由隨意瞥了一眼,見台上緩緩步入一抹熟悉的身影,淩少天頓時愣住了,這身段也……太熟悉了,不由定睛看向她的臉。

煙娘一襲青衣,水袖輕揚,眉眼如畫,正是祝英台的扮相。她的嗓音清亮婉轉,唱詞中帶著幾分哀婉與堅毅,彷彿將祝英台的癡情與無奈演繹得淋漓儘致。

淩少天雙眸微瞪,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直直地盯著台上的煙娘,心中又驚又喜,一股莫名的情愫湧上心間,連手中的酒杯何時掉落都未曾察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煙娘,如此耀眼,如此動人。煙娘在台上全心投入,彷彿與祝英台融為一體。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唱詞,都深深打動了台下的觀眾。

就在煙娘轉身的瞬間,目光與台下的淩少天交彙。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煙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慌亂,差點忘記台詞,但很快收斂心神,恢複平靜,繼續專注地表演。

淩少天不由自主的要站起身,卻被身旁的白易一把按住:“淩公子?看到什麼了,這般入迷?”他早在他酒杯掉落時便注意到他的失態,見他被勾了魂似的起身不由出手攔住。

淩少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不迭地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掩飾性地輕抿一口:“咳咳……冇什麼,隻是這齣戲實在是精彩,讓少天有些失態了。”

疆河公主挑眉看著淩少天,又看看台上的“祝英台”眼底閃過一抹狡點。

席間眾人被煙孃的表演所吸引,掌聲雷動。

疆河公主笑著對白易說道:“這戲班的祝英台演得真好,尤其是那眼神,真是傳神。”

白易自然懂她的意思,也點了點頭,笑道:“確實不錯,難怪淩少爺看得如此入神。”

淩少天自然聽的出他們之間的一唱一和,隻是並不在意,也並不打算隱瞞,況且他現下心急如焚,好想立刻到煙娘身邊去:“咳咳……公主和白公子謬讚了,這祝英台的扮演者的確是位高手,她一向都是如此優秀。”

白易張張嘴還想再問什麼,台下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阻斷了他的話。

煙娘微微喘息,向台下鞠躬致謝,隨後匆匆退下台去。

淩少天望著她的背影直接起身兜了個大圈,打算從後方的口子直接去後台。

程子安和柳初初見淩少天起身,兩人相識一笑,一臉的故事感。

0102 戲裝play(梁祝1微H)

煙娘下了台整個人心慌不已,她剛剛看到淩少天了!

思及此她有些淩亂,要做什麼都忘了,頓了頓纔想起,自己玩把戲服換下來,奈何廂房裡都是換裝的角兒們,她隻得等著,在屋裡坐不下,便出來靠著側門等待,煙娘看著燈火輝煌的院子,遠處的觥籌交錯聲就在耳邊,她很想再繞到前麵去看看淩少天。

突然,一隻滾燙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煙娘來不及驚叫,唇上一軟,被兩片濕軟的唇含住,煙娘聞著那熟悉的暖意從緊張逐漸放鬆,主動抱住麵前人的腰身,柔嫩的唇與唇相互廝磨糾纏,唇齒間還能聞到自己臉上濃重的油彩味,她怕淩少天將自己唇上的油彩吃進去,趕忙撫住他雙頰與他分離,急促的呼吸間,彼此的氣息交纏,香氣似有若無。

淩少天明亮的眸子有些迷醉,他意猶未儘地輕舔嘴唇,品味著剛纔的溫存,緊緊攥著煙孃的手,聲音輕輕道:“煙娘……跟我來……”說罷他不待煙娘拒絕,拉起她直接跑向後院。

煙娘被淩少天拉著跑進無人的院子,院內有些雜草,不像常用的樣子。

季之禮正把季之藥雙手抵在門上,伏在她那對鼓脹嫩白的雙乳上吮吸,乳汁甘甜四溢,唇齒間曖昧的嘖嘖聲直響,忽然聽見兩雙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正朝廂房而來。

季之禮皺了皺眉,誰來攪他的好事!

季之藥也聽到了,宛如嚇到的兔子,瑩著水眸看向季之禮,今日賓客眾多,若讓人看見哥哥吸自己的乳汁,她也彆活了,臊也臊死了。

“嘖…真煩!”季之禮低咒一聲,也不讓季之藥穿好衣服,就拉著她走進裡側大床邊,急急躲進寬闊的衣櫃裡。

淩少天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將煙娘頂在門上,炙熱的吻像狂風暴雨,在她唇上瘋狂輾轉廝磨,強勢的舌滑緊煙孃的口中,勾住她驚呆住的小舌吮吸勾纏,煙孃的千言萬語都被頂回了肚子裡,隻覺得被他吻的頭腦發懵,意識不清:“唔~”煙娘覺得被淩少天吻著唇舌,可乳尖和花穴卻跟著酥麻,隱約流出些許蜜液。

煙娘唇上的油彩早就花了一臉,同樣的還有淩少天,不過天黑著,廂房門口隻掛了兩盞火紅的燈籠,隔著門照進屋裡也不大明亮,兩人看不真切。

良久,淩少天鬆開唇,轉而輕吻煙孃的臉頰,煙娘被他薄唇似有若無的輕蹭,更覺意亂情迷,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嚶嚀。

他環在煙娘腰上的手愈發用力,似要將她嵌進懷裡,永不分離,身下的肉根更是硬挺到爆炸一般,他好想她,他蹭著煙孃的耳蝸,輕聲道:“煙娘……你今日的扮相,真是讓我驚豔,方纔在台下,我都看癡了,我竟都不知,原來你真的會唱戲……”

“唔~你不知道的何止這些……”煙娘隻覺得耳朵的癢一路燒到小腹,她難耐的眯起水眸,麵露難耐之色。

淩少天瞧著煙娘麵露紅暈,眼中帶著春水,心中一蕩,忍不住又吻了上去,呼吸粗重,帶著濃濃的佔有慾,糾纏的空隙,貼著煙孃的唇道:“那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說著大掌從煙娘肩頭滑向她挺傲的雙乳,輕輕揉捏:“我今日到是連男裝的煙娘都看到了……”

煙娘微微嬌喘,胸乳被揉捏的酥脹,整個人癱軟的依靠在淩少天懷裡:“嗯~胡說~不能再繼續~被人發現不好……”

“好,都依你。”笑話,送到嘴邊的肉不吃,他就不是男人!淩少天嘴上雖是這麼應著,手仍不老實地在煙娘腰間摩挲:“那你就再為我演一出《梁祝》如何?你我出來了,這下一幕的梁祝我可冇看到。”

煙娘臉色有些嬌紅,嗔道:“我自己如何演的成?”

淩少天輕笑一聲,輕輕撫過煙孃的唇:“那自然是需要有人配合你,比如……”他故意頓了頓:“我來演梁山伯?”

煙娘咬了咬唇:“那隻演一小段……”按上一幕演下去,梁山伯要發現祝英台的女兒身了。

“好,就演這一段。”淩少天略微思索片刻,神色認真起來,彷彿真的化身梁山伯:“英台……”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煙娘,一步步向她逼近。

“山伯兄……你為何這般看我……”

淩少天深情凝視著煙娘,玩味道:“英台,我隻是覺得,你今日有些不同尋常,”他慢慢靠近煙娘,作勢要去牽她的手:“讓我好生好奇。”

煙娘側過頭去,裝作害羞!:“有何奇怪,還不是如往常那般!”

“英台莫要騙我,”淩少天眉頭微皺,繞到她麵前,故作苦惱地喃喃自語:“我怎覺得你女兒家的特征愈發明顯了呢?”他唇角微勾,眼底藏著笑意。

煙娘臉色更紅,用袖子隔開二人的臉:“什麼女兒家?我都不懂山伯兄在說什麼~”

淩少天輕挑眉毛,一把扯掉煙娘擋在麵前的袖子:“英台,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嗎?”他故意板起臉,聲音卻帶著笑意:“那便證明給我看!”

“證明?……如何證明?”煙娘暗暗咬牙~戲裡冇這一段啊~

“這還不簡單?”他輕佻地勾起煙孃的下巴,將臉湊近她:“你若不是女兒身,那便將衣服脫了。”

衣櫃裡的季之禮和季之藥本來還想說,躲在衣櫃裡還能聽一齣戲也不錯,可是這戲越聽味道越不對……季之藥迷惑的看了看季之禮,心裡傳聲道:“梁祝是這般演的?”

季之禮撇了撇嘴角,心裡傳聲道:“你問我,我問誰?”兩人疑惑對視,又貼著耳朵仔細聽起來。

煙娘耳根滾燙,猶猶豫豫道:“不行……山伯兄,你莫開玩笑!”

“英台莫要害羞嘛,你若本就是男子,還怕什麼!”淩少天眼底的狡黠微不可察。他伸出手,將煙娘戲服的領口扯開,隻見豆綠的肚兜上已經動情凸起兩點。

“啊~”煙娘臉色瞬間紅透,咬唇瞥向一邊:“總之……冇什麼區彆……”

淩少天輕笑一聲,將那肚兜推到煙娘脖子下,雙手揉強嫩白的雙乳輕輕肉擠,乳肉在淩少天指縫間擠壓出來,兩粒粉嫩的乳尖顫顫巍巍,堅硬如豆,淩少天俯身含住一隻,輕輕吮吸,一手還對另一側的乳尖輕輕刮蹭,惹得煙娘難耐得咬緊牙關,緊緊抱住淩少天的頭,雙腿併攏,那淫液似乎流的更多了……“啊~~~唔~哈~”

淩少天眸色略深,突出發亮發硬髮乳尖,總唇輕輕掃撥:“英台這是怎麼了?還說你是男兒,男兒的椒乳哪裡生得如你這般碩大?”

0103 戲裝play(梁祝2HH)

淩少天眸色略深,吐出煙娘發亮發硬的乳尖,用唇輕輕掃撥,兩手還用力的揉捏擠推,從乳根一直擠到乳尖:“英台這是怎麼了?還說你是男兒?男兒的椒乳哪裡生得如你這般碩大?”

煙娘咬著唇,雙手輕握住淩少天的雙手:“唔~~彆~~說~~”戲裡根本就冇有這段,她簡直羞恥死了。

淩少天瞧著煙娘羞憤的模樣實在有趣,故意道:“到底是不說~還是說?”說罷他雙手拇指和食指對著兩粒凸起的乳尖旋擰起來。

煙娘頭皮都快炸開,快感從乳尖酥麻到花穴,引得的雙腿打起抖來:“唔~~~彆啊~~~”

衣櫃中的季之禮聽的心口越發燥熱,跟著淩少天的話語,也撫上季之藥本就脹痛的雙乳,使勁揉搓,那乳汁一股一股的噴湧,打濕了季之禮的手背。

季之藥又痛又爽,偏還不能叫出聲,隻能抓起自己的衣角狠狠咬在口中。

淩少天大掌往下探,隔著褲子摸到煙娘已經濕透的褲襠,他探了半天冇找到褲帶,慾望上頂,他冇了耐心,直接大力扯開了煙孃的褲襠。

“嗤啦——”

煙娘呆愣一瞬,這可是戲服啊,扯壞要花銀子買的!

可是還不待她多想,淩少天一根手指便探進她濕爛的花穴裡抽插:“唔~~”飽脹的進入讓她難耐的磨死腿,翹臀微微向後蹲凸,隻能緊緊夾住入侵的手指。

“英台還說你是男兒身?那你怎麼冇有小雞雞?”淩少天說的毫不羞恥,仿若真的在認真演戲。

煙娘被他話臊的臉色通紅,她演不下去了,可還要硬著頭皮繼續,隻能死死咬著唇:“我~我纔不懂什麼~小東西……”煙娘雖冇說那兩個字,可說出這話整個人也都快爆炸了,天呐,自己在說什麼!

淩少天眼中閃過戲謔,湊近煙娘耳側低語,撥出的熱氣沾染在她耳廓上:“英台不懂?那我告訴你……那可不是什麼小東西~”說罷他拿起煙孃的小手伸進自己褲襠裡,帶著她握住自己滾燙的肉根。

煙娘握住那粗壯的肉根,火燙的感覺從手心燒遍全身,太太……太大了,她手不算小,可也隻能握住那肉根的三分之一,圈起來的手都握不過來嗎棒身,他每次就是把這樣粗大的一根往她身體裡捅?

淩少天感受著她小手的溫潤不由爽的眯了眯眼睛,這和插進穴裡肏乾不同,被煙娘握住讓他生出一股緊迫和無力感,他瞧著煙娘羞怯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英台,你若再不說實話,可就彆怪我……繼續“檢查”了哦。”說罷他一手按住花核使勁旋轉。

“嗯啊~~~”花核的酸意一瞬間遍佈全身,差點讓煙娘流淚,她語不成調:“啊啊啊~嗯~彆按~”煙娘被他挑逗得整個人滾熱,淫液已經打濕了腿心,握住肉根的手不自覺抓緊:“我說~~我說~嗯~~我~”

“唔哦~”淩少天被她一抓,爽的腰椎發麻,悶哼一聲,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說什麼?英台,你是要承認自己的女兒身了嗎?”

煙娘咬咬唇,被淩少天挑逗起的慾火已經將她理智燒灼殆儘:“我~我是女子~”

淩少天聽的心中偷笑,知道煙娘已經情動非常,她花穴實在太過酥爛,淫水潺潺,已經十分多汁:“哦?英台果然是女兒身,那你女扮男裝接近我,是有什麼目的呢?莫不是……勾引我?”

“冇……冇有~~~”煙娘聽著他的話,身子又被他極致挑逗,難耐中已經帶了哭腔。

淩少天空著的手輕撚煙孃的乳尖,又將手指從花穴抽出,旋撚起煙孃的花核,佯裝不信:“當真冇有?那你為何隱瞞身份,還與我結拜為兄弟?這其中定有緣由。”

“啊啊啊——”煙娘敏感的地方被同時挑逗,整個人轟然炸開,也不管是不是在彆人府上,會不會被人聽到,抖抖索索的泄了身子:“嗚嗚~~我~~我隻是喜歡山伯兄~~”

“喜歡我?!”淩少天裝作驚訝,釋放出滾燙難耐的肉根,握著煙孃的手擼動幾下:“那英台知道,喜歡的人之間該如何表達愛意嗎?”

煙娘心裡也十分渴望,此時已經不再管戲中如何,羞不羞恥,她真的想和淩少天忘情相愛:“不~英台不知道~”

淩少天抱起煙娘,把她放到花廳的桌子上,將她雙腿併攏抬起,扶著自己的肉根一點點插進煙娘已經濕滑無比的濕穴中。

“唔~~好脹~~”煙娘因為併攏雙腿,花穴本就被擠壓的很緊,此時清晰無比的感受到被淩少天一寸寸撐開身體的感覺,甚至都能感受到他龜頭的形狀,能清楚的感知他肉根是如何推開她層疊阻礙的媚肉,一直深插到宮口處,隻覺那飽脹感一瞬間滿到了心坎裡,歡愉躥便四肢百骸。

淩少天也舒爽的眯著眸子,這個姿勢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肉根如何在煙娘花穴裡進進出出,火紅的燈籠照進室內的光也十分暗紅,他能看見她光潔嫩白的小花穴緊緊含吸住自己的肉根,明明吃不下,卻還在用力的吸咬,實在饑渴騷浪!看到這他再也忍不住,抓住煙孃的雙腿,交疊後使勁下彎,扶著她的玉腿開始抽插:“嘶~英台的小花穴好會吸,你接近我,喜歡我,就是等著我狠狠肏乾你的小穴是不是?”

煙娘感受他肉根進出摩擦時帶來的快感,媚肉被他大力破開又大力頂入,層層疊疊的酸癢浪潮不停從下腹堆積,體內積蓄的癢一直鑽進她心裡,她又爽又酸,嗚嚥著將雙手緊緊扣住桌沿,這快感的壓力太過強烈,她根本無處釋放:“嗚嗚~冇有~啊啊啊……纔沒有~~”

淩少天狠狠一撞,頂的煙娘宮口一酸,整個人一抖,哆哆嗦嗦著泄了身,陰精衝出宮口,激烈的噴灑在淩少天的馬眼上,燙的他一個機靈,煙孃的花穴真的太會纏人,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她花穴玩到射,他停下動作,繃緊肉根,大口大口的喘息,給自己爭取消減快感的時間,而後戲虐地勾起唇角,手指輕刮煙孃的鼻尖:“瞧你,花穴這般饑渴,還在嘬著肉根,都這般模樣了還嘴硬,再否認,我可要用力乾你嘍?!”

0104 戲裝play(梁祝3HHH)

煙娘被淩少天的話羞恥到,整個人低低嗚咽:“彆~嗚嗚……真的不要了~”

淩少天笑的好不得意:“英台這是在求饒嗎?”他唇角微勾,語氣輕佻:“可惜啊,你嘴上這麼說,花穴卻饞的很,一直咬著我不放……”

“冇~~冇有~彆說了~”煙娘被他說的身體羞恥非常,下意識夾緊身軀,那滿滿的飽脹感更是讓她舒爽不已,仿若自己身體本缺失的一塊被塞滿補齊,那種滿足酥癢不能用言語儘數形容。

“還說冇有?”淩少天腰身崩緊,開始加速抽插,嫩穴被淩少天插的徹底酥軟,汁水充沛:“英台的身體可比嘴巴誠實多了,看你這小花穴,都泄了兩次,還這般饑渴,見到肉根就像貓見到老鼠一般,死命追咬著不鬆口。”他越插越用力,肉體開始發出“啪啪啪啪”的拍打聲,一下快過一下,一下重過一下。

隨著重重的一插,煙娘身體一躬,隻剩下本能的呻吟。她晃著頭,擺動身軀想驅趕滅頂的快感,奈何腿被淩少天死死壓住,那快感如何也找不到出口,簡直快要衝破心臟:“啊啊啊~~~”煙娘身體抖動,緊緻的肚皮不停彈動,連帶著花白的雙乳也跟著晃悠:“嗚嗚……真的~~~要死了~~”她身體大泄,酥癢攀上頂峰,天空的煙花炸裂開來。

淩少天看著兩團嫩白的胸乳,在煙娘敞開的衣襟間亂晃,他眸色一深,重重一個頂插,龜頭輾擠過深處的媚肉直接撞上宮口。

“啊啊~~~”高潮中的煙娘被頂得整個人一酸,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嗚嗚嗚……彆~彆再入了嗚嗚~啊啊~”

淩少天忽視她的求饒,騰出一隻大手,捏住那團亂跳的嫩乳,大力揉了揉:“英台莫哭,山伯隻是想與嗯體會著恩愛罷了。”淩少天深吸一口氣,他快忍不住了,最後這個時刻,一定要肏的更爽一些,他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肉根上,腰部發力往煙娘花穴裡猛撞。

“啪啪啪啪——”

煙娘聽著撞肉的聲音,整個人都哆嗦了,花穴緊緊箍著肉根,感受他進出帶來的層層酸脹和顫栗。

“嘶~~穴裡好多水……嘖…這就是英台妹你的陰謀吧~勾引我狠肏你的花穴!”

“啊~嗚嗚~哈啊~不是~真的冇有~彆再插了~嗚嗚嗚~要爛了~”煙娘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誰,隻知道身體的痠麻快感已經淹冇了她的理智,她能感覺到體內媚肉根本不再勾纏淩少爺,它們都被他搗爛搗軟,搗成了汁液。

淩少天輕笑一聲,覺得煙娘花穴又緊了幾分,又爛又軟又多汁:“怎麼會爛呢!英台妹隻會被我肉棒肏透而已!你到說說……我肏的你舒不舒爽…”

“嗚嗚……”煙娘真的好羞恥,還說?這要怎麼說,戲裡可冇有這般淫蕩的一幕……似乎是懲罰她一般,淩少天肉根像無情的鐵棒,用力穿鑿開層疊的花肉,直搗黃龍。

煙娘覺得再這般被他肏下去,心都快炸了,隻好求饒:“嗚嗚……爽~~英台…被山伯~~~入的很爽~”

太騷了!淩少天被煙娘這騷話一刺激,龜頭都膨脹了幾分:“好~我這就讓英台更爽……”他肉棒每一下都深頂在宮口上,每頂一下,煙娘就哆嗦一下,可說來也是奇怪,任他今天撞了宮口幾百下,這宮口還冇開啟,見狀他也不敢再用力撞,深怕像上次一樣把煙娘肏暈,畢竟是在彆人府上,冇那麼多時間讓他放鬆的玩,他們雖然在肏穴,可也神經緊張,防著外麵突然進來人。

外麵有冇有人是不一定,可是屋裡有兩個人卻是真的。

季之藥和季之禮聽著那啪啪聲分外耳熟,再聽二人的台詞,怎麼聽這戲目怎麼透著羞臊。

季之藥咬著唇,身體已經癱軟,嫩乳被季之禮玩弄,又聽著外麵的淫叫和啪啪聲,花穴已經蜜液氾濫,相當濕潤。

這簡直就是閨房版梁祝!聽得人身體酥麻,也想探一探究竟到底什麼是肏穴!

季之禮聽的整個人燥熱,他輕輕將衣櫃推開一條縫隙向外張望,卻隻能看見淩少天的背影,他身軀有外袍蓋住,但因為角度問題,季之禮看不見煙娘,隻能從桌上散開的衣袍看出,那個叫煙孃的女人躺在烏木圓桌上,淩少天身軀前後快速的抽動,他一抽動,身下的“祝英台”就似舒爽似難過的呻吟一聲。

季之禮驀地想起,自己每次蹭妹妹小解的地方,她也會如廝叫喊,隻是冇有“祝英台”叫的這般舒爽難耐。

煙娘高潮下累積的快感終於爆炸,她酸爽的身軀拱成了橋狀,胸乳高高的挺起,跟著一聲極致的呻吟,整個人抖如篩糠,下腹酸意再也難忍,嘩啦啦的噴出一股淫液。

“唔——”

淩少天本對準勾他龜頭溝壑的媚肉狠狠肏了幾百下,終於把那媚肉肏的一鬆,跟著煙娘整個花道的媚肉又開始抖動,這次有塊軟肉像擠進他馬眼裡,在用力吮吸一般,感覺到下腹一濕,淩少天終於也到了頂點,低哼一聲,熱精難守,全噗噗噗噗的射了出去。

“呼——”

淩少天抱著煙娘,二人微微喘息,享受著極樂的餘韻……

許久,淩少天才起身,大開煙娘交疊的腿,垂放在自己身體兩側,而後將煙娘拉起身,輕輕擦拭她濕潤的眼角,又將她胸前的衣服理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一點點的抽身,將堵住煙娘花穴的肉根一點點像外抽離。

煙娘扶著淩少天的肩膀,感受那滾燙的肉棒一點點從體內消失,又引起她陣陣的酥麻,不由夾緊了花穴。

淩少天被她一夾,眉頭一皺,半軟不硬的肉根瞬間又脹硬無比:“乖~煙娘……”他拍了拍煙孃的背:“今天不能再繼續了,時間有限,下次再好好餵飽你。”這話其實是說給他自己聽罷了。

煙娘臉上的紅暈都差點燒透過臉上厚重的油彩:“又在說胡話~我~~纔沒有那麼饑渴~~”

淩少天唇角微勾,故意笑道:“哦?是嗎?可某人的小花穴好像可不是這麼說的~”說罷,他快速一抽身。

花穴和肉根脫離,發出“啵呲——”一聲,雖然媚肉截攔住大部分精液,可還有些被淩少天帶了出來,乳白的精液混著淫水就這麼掛在花穴口,稍微一動,就能吐出一大口。

煙娘哼了一聲,體內的飽脹悵然若失,確實讓她有些空嘮嘮的。她伸出手去探自己的褲襠,被淩少天撕碎了,怎麼辦……

淩少天將依舊硬挺的肉根塞回褲子裡,將衣服穿好,一邊狀似無意道:“我爹都同我說了,他這根本就是在給你出難題,這件事這麼難,你如何辦得到?還不讓我幫你,也不讓我見你,你知不知道我心理多擔心你。”

煙娘冇有懷疑,想來也是,淩老爺定是怕淩少天見自己,幫自己,這才與他說了,煙娘心中一暖,抬頭在淩少天唇邊輕啄一下:“少天,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淩老爺也是為了你我著想,況且這件事本就是我該做的,淩老爺冇有為難我。”

淩少天也不急,低頭吻了吻煙孃的唇,故意道:“怎麼?還幫著我爹說起話來了?”他眼底裝作委屈巴巴:“不讓我幫你,就已經是難為你我,這樣吧煙娘,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做,”他抱著煙娘,貼在她耳邊輕聲道:“煙娘……我真的好怕,如果你冇做到,我們會分開的,你讓我幫你好不好……”

煙娘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做人應該有誠信,我答應了你爹,這件事不會讓你插手,況且……”煙娘眸色煩憂:“淩老爺是對的,你脾氣衝動,不適合再麵對啟霆和周家,放妻書我自己去拿就可以,總之你相信我。”

淩少天輕拍了拍煙孃的背,原來是要放妻書……讓煙娘自己去,和送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彆?!自家這老頭子,還真是壞的很!!反正周啟霆已經是個見不得光的“死人”,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再來搶煙娘,除非他不要命了。他淩少天反正也不在意那一紙婚書,自己老爹真是多事,非要那放妻書有什麼用!最多也就是衝個麵子,合乎一下什麼禮法!

0105 寫封和離書給我

煙娘抬起身,理了理淩少天的衣襟,語氣堅定:“少天,總之你不要插手,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也想清清白白的嫁給你,好不好?”

淩少天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既心疼又無奈。他知道煙孃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改變。他盯著她良久,隻好歎了口氣,低聲道:“好,我不插手。但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若是周啟霆為難你,一定要告訴我。”

煙娘點了點頭,輕輕靠在他胸口,心裡其實也很愁苦,但不論是求是跪都好,她一定要拿到放妻書:“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等我。”

衣櫃裡的季之藥隱隱約約串起了整件事,想不到淩少天和煙老闆愛的這般難解難分。

季之禮低頭看看季之藥,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相當不痛快,彆人在這裡偷情愁苦,她跟著一起憂慮什麼?!於是故意在她嫩乳上用力抓了抓。

季之藥又痛又脹,差點驚撥出來。好在她聽見大門響起的聲音,淩少天和煙老闆走了……

季之禮聽著他們遠去的腳步,這才拉著季之藥出了衣櫃,低頭看見她白到泛光的雙乳,肉根更是發癢發脹,他喉結滾動,喑啞著嗓子對季之藥說道:“藥兒……”

————

從那日在榮國公府見過煙娘以後,淩少天整個人又愁悶又充滿乾勁,本想趁著淩衝冇回來,偷偷去琉璃園見煙娘,誰知那日剛要出門,他老爹便回來了,看見他就是一頓教育,火急火燎的拉著他四處收帳,又去看皇陵修建的進展,淩少天就這麼擰巴了些日子,因為不能見煙娘,心裡跟貓抓似的,腦袋經常不由自主的幻想煙娘見冇見到周啟霆?!周啟霆見到煙娘有冇有發瘋?煙娘現在在琉璃園還是已經去了周家?他滿腦子胡思亂想。

淩衝看出他那顆按耐不住的心,旁敲側擊了幾次,說是隻要發現他和煙娘暗通款曲,便直接將約定取消。

淩少天幾次夜裡想翻牆頭,但一想起淩衝的話,又都忍住了。隻能每日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手頭活計上。

不過煙孃的確是個有福氣的人,之後去榮國公府結尾款的時候,意外遇到了正到榮國公府打馬吊的柳初初。

兩人又是一翻熱聊,柳初初好不容易揪住煙娘得空,說什麼都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緊著問她和淩少天之間的事。

煙娘本不打算多說,可架不住柳初初的熱情,還說什麼等她和淩少天成親,便讓女兒認他們做乾爹乾孃。

煙娘本就是外冷內熱的人,架不住熱情似火的攻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夫人,您真是的……”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我和少天的緣分,還得從青雲觀說起……”

說八卦,聽八卦,本就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柳初初,雖然她孩子都五個了,但骨子裡依舊是純情小妹,更是喜歡那些曠古爍今,可歌可泣的愛情。

柳初初聽的那叫一個跌宕起伏,驚心動魄,尤其知道煙娘中毒,她整個人差點跳起來:“這個閆睿,也太過分了!”她一拍麵前的桌子,十分氣憤:“他放蛇擾亂琉璃園,差點害了我笑兒,竟然還毒害你?”

“程夫人,這隻是推測,煙娘並冇有證據。”煙娘對於柳初初,一直是欣賞不已的,冇有上等人的架子,她非常平易近人。

早在後麵聽了整個事情的疆河公主磕著瓜子笑眯眯的上前:“嘖嘖,京城裡有趣的事還真不少!”

柳初初和煙娘嚇了一跳,二人拍著胸口回過身去,見是疆河公主,要起身行禮,卻被她按住:“行了行了,我不講究宮裡那套,”疆河公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繼續嗑瓜子:“你說的這個毒藥,我之前去西域的時候聽過,西域那邊有很多妓院會用這種毒藥。”

煙娘畢竟是和公主坐在一起,雖然公主看起來冇有公主的架子,還相當灑脫隨性,可她還是很侷促,隻不過麵子強裝著鎮定,不敢主動搭話。

柳初初到是相當自在,握住疆河公主的手晃了晃:“姐姐,你武功高強,有冇有辦法幫煙娘去雪山頂摘那錢果回來?”

疆河公主笑眯眯的看向煙娘:“小事情,對我來說,手到擒來,你救了初初的女兒,便是救了我的女兒,幫你是應該的。而且,我和白易正好要去趟西域,便幫你順路帶回來吧。”

煙娘有些詫異,公主會武功?聽著似乎武功不低,難怪她和程夫人剛纔都冇聽到有人出現在廳裡。

對於煙娘來說,公主很遙遠,會武功的人更加遙遠,會武功的公主,更是遠上加遠,冇想到,公主是集美貌武功尊貴於一身的存在,簡直就是天之驕子。

拜彆了柳初初和疆河公主,煙娘回到戲園,盤算起如何尋找周啟霆,他冇給她聯絡的地址和方式,甚至他還在不在京城,她都不清楚,思及此,她盤算著,不行再過兩日便直接去雲川周家。

可是冇過幾日,不用煙娘找,周啟霆卻再次找上門來,但這次卻是白天,他直接到琉璃園找的煙娘。

再次進入琉璃園,周啟霆隻覺得恍如隔世,透過黑紗帷帽,眼前彷彿還是他初遇煙兒的樣子。他收回目光,捉住二福低聲問道:“你們老闆娘在哪,我找她有事。”

二福盯著他帷帽看了看,聽他語氣不像壞人,便將他引到二樓包廂:“你等著,我去給你叫老闆娘。”

煙娘進到包廂,雖然他戴著黑紗帷帽,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啟霆?”

周啟霆看見煙娘,心中一喜,但想到自己的處境,又立刻壓下情緒,聲音低沉:“是我,煙兒……你的傷……”

煙娘幾步走過去,深深望著周啟霆,打斷他的話:“啟霆你來得正好,我有事找你。”她不見黑色帷帽下週啟霆的臉,想著這樣也好,她不用麵對他失望的麵孔,不用愧疚難受:“你能不能……讓你父母寫封和離書給我……”

0106 準備去雲川

周啟霆手不自覺的握緊,虧他傷好了便冒險來找她,她見自己第一句都不是問問他傷好了冇有:“煙兒……你一定要這樣嗎?”

煙孃的眸子不敢直視他,即使知道他很受傷,還是要麵對:“那天晚上,你都聽到了,我當時也做了選擇,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都隨你,隻求你成全我和少天吧……”說著她直直在他麵前跪了下去。

周啟霆瞳孔皺縮,迅速上前一步將煙娘扶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他雙手緊緊握住煙孃的手臂,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你為了那個男人,自尊都不要了?我認識的煙兒,絕不會如此。”

“那是因為煙兒並不愛你……”煙娘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便感覺到他僵硬的動作,煙娘閉了閉眼,輕搖了搖頭,撥出一口氣:“啟霆,煙兒不想騙你,我……並不愛你,當初會嫁給你,隻是想尋個依靠,我甚至不懂,到底什麼是愛一個人,可是我和少天在一起才明白,愛會讓人牽腸掛肚,愛會讓人迷失自我。”

周啟霆半晌冇有說話,屋內安靜到落針可聞,他手漸漸鬆開煙娘,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紅著眼眶壓低聲音:“所以……你對我,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愛嗎?”

煙娘垂著眸子,咬了咬唇:“如果……你冇有去充軍,我想,我會跟你在一起一輩子,我會恪守一個妻子的準則,不看彆的男人一眼,不會對彆的男人心動一瞬……可是……”

周啟霆慘然一笑,聲音沙啞:“可我偏偏去了充軍,偏偏又回來了,”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是不是?”

煙娘眼眶通紅的抬起頭:“是!”

周啟霆呼吸一滯,心口彷彿被重錘狠狠敲擊,痛得無法呼吸:“好……很好!”他極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一切到都成了他的錯?他就算去充軍,她一年不到就轉頭愛上彆的男人?!這根本就是她變心的藉口,是她想擺脫自己的藉口!!!

“啟霆…你現在已經有了蕊芯…她也有了你的骨肉,冇有我,你還有蕊芯,還有你的孩子……可不可以求求你……成全我和少天,給我放妻書……”煙娘不知道怎麼才能說服周啟霆,可是再難,也要求到。

周啟霆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好,我答應你。”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你收拾好行禮,後日清早,我來接你去雲川。”這一路是他最後可以挽留煙兒的機會。

煙娘開心不已,深吸了口氣,對周啟霆的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句真誠的:“謝謝……”

周啟霆開門的身形頓住,心口彷彿被利刃劃過,痛得無法呼吸:“不必謝我,”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畢竟……我們也曾夫妻一場。”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些日子,賀思絲也冇閒著,那日風雅軒的小廝拿著金釵來給她傳話,她隻覺一陣煩悶,不見她!什麼意思!她可把文生當成在京城唯一的朋友!隻是遊玩了趟紫霞山一切就變了!怎麼行!

賀思絲一把揪住傳話小廝的衣領,活像個惡婆娘:“你是哪個府上的,你們主子在哪?快說!”

那小廝早就得了閆睿的命令,於是磕磕巴巴道:“小的是風雅軒的小廝……文公子是風雅軒的東家……你……你找公子直接去風雅軒就好,彆為難小的。”

賀思絲風風火火的闖到風雅軒,大吵大鬨著要見文眾羨:“讓文生給我滾出來!就算不再見也直接和姑奶奶我說!找人傳話是什麼意思??我何處得罪你了!!!!!”

閆睿勾唇一笑,趕忙讓人把賀思絲送到後院的廂房,派人將賀思絲的所作所為傳話給文眾羨。

文眾羨聽了稟報,一向枯竭無波的眼眸閃過掙紮,敢讓他滾出來的,她還是第一個,他歎了口氣,雖然隻是和賀思絲見了幾次,但相處下來也知賀思絲的脾氣,恐怕,他不出現,她定能日日跑到風雅軒去鬨。

“走吧……去風雅軒看看。”

文眾羨帶著一眾家仆來到風雅軒,他讓家仆在門口等候,自己則隻身進入廂房,剛開廂房門卻聽到一聲:“滾出去!讓文生來見我!”伴隨說話,迎麵飛來一隻鞋子,文眾羨迅速側身接住。

“你找我?”文眾羨捏著鞋子進門,便看見光著一隻腳的賀思絲坐在桌邊,一臉怒容。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見我了。”賀思絲見是文眾羨,下意識把裸著的腳往腿下一藏。

文眾羨走過去,將鞋子放在賀思絲腳下:“天冷了,快穿好。”

賀思絲把鞋子穿好,站起身叉著腰,舔著臉問文眾羨:“你什麼意思?!”

文眾羨皺眉,不解道:“什麼什麼意思?”

賀思絲將頭上金釵拔下來拍在桌上:“你為何不自己還我金釵?你還說你身體不好不方便再見我!你什麼意思?你嫌棄我?”

文眾羨無語,這幾件事之間掛的上勾?“我冇有嫌棄你,”他隻是嫌棄他自己:“隻是,我覺得我們不適宜再見麵,畢竟……”他頓了頓,看著賀思絲道:“你來京城是做什麼的。”

“說親的!”賀思絲直接坦言,毫無隱藏。

“既然如此,陪你,應該你婚約對象的責任,而不是我的。”他……又不是她什麼人。

賀思絲咬咬唇,臉色微紅,她也不清楚自己怎麼就想和麪前的男人在一起,這本來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他不會陪我,他喜歡的不是我,我把你當做我在京城唯一的朋友,難道……你覺得我不配?”

朋友?文眾羨舒了口氣,朋友啊……是朋友就好,他給不了她彆的:“我何時說過你不配?”

“既然如此,你惹我不痛快了,你要賠罪!”賀思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文生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很是難受,她少有的不講起道理來。

文眾羨一聽果然無奈的一抿唇,不緊不慢道:“按理來說,我幫你尋回金釵,你應當好好謝我纔是,還要我賠罪?”

賀思絲繞著自己胸口的髮絲,回眸剜了文眾羨一眼:“我不管,聽說京城的月湖在夜晚十分優美,有畫舫絲竹表演,罰你陪我去。”

文眾羨本想拒絕,但想起她那個婚約對象根本不著調,莫名對賀思絲起了憐惜之意……他偷偷的想著,也好……她隻是把自己當做朋友……在她冇有成婚之前,他與她還有一段偷來的時光。

與此同時的淩少天,正忙的要命,這日得了淩老爺的特許,休息一日。可是閒下來的淩少天更覺得渾身爬滿虱子一樣,這冇事做,煙孃的身影就往他腦子裡鑽,想見不能見最是磨人,於是決定去天香樓看看,他好久冇去天香樓,也不知道生意如何了。

剛走到天香樓下,樓上的陳碩,張元和趙良坐便從樓上視窗喊他:“天少!天少!”

淩少天一愣,冇想到他們三個在。

0107 人力信鴿

淩少天上樓,走過去坐下:“你們三個怎麼在這?”

三人立刻湊了上來,張元一臉討好:“我們守株待兔都半個多月了,日日在這等你。”

淩少天倒了杯酒喝下,口中辛辣,心中也有些氣悶,他對這三個好友真是又愛又恨,不過最恨自己,非要打那個賭。

“天少,這……上次的事,我們真是對不住你。”陳碩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我們不該打那個賭,更不該撞破你和煙孃的事。這是輸給你的銀票和茶舍地契,你收下吧。”

張元也連忙將羊脂白玉圍棋和三百年的老人蔘推到淩少天麵前,訕笑道:“少天,這是你的賭注,我也願賭服輸。”為了偷這顆老參,他老爹都報官了!現在還在調查呢!

趙良雖然冇參與賭局,但也掏出一疊銀票,遞給淩少天:“少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算是補償吧。”

淩少天看了看三人,心中雖有氣,但也知道事情已經過去,再計較也冇意義,他隨手將東西丟到一邊,哼了一聲,故意找個台階:“現在知道對不起我了?當初打賭的時候不是很開心嗎?那日在屋外聽的都很爽?”

陳碩尬笑一聲:“天少,你不是還在生氣吧?”他裝作不自然地咳了咳:“其實……說起來我們也是你媒人不是?冇有我們你怎麼和那小……和煙娘成其好事不是?”

淩少天地瞪了他一眼,好吧,他承認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但他實在不想再回憶自己的不堪了:“閉上你的臭嘴!再提打賭的事,我跟你們冇完!”

“好好好,不說不說……”陳碩心裡冷笑,現在讓他閉上嘴,將來他讓他徹底閉嘴!

張元和趙良見淩少天也算是收下東西,心裡也鬆了口氣。

陳碩笑道:“天少,你今日冇事吧?不如咱們去賭坊玩玩?你可是贏了不少,總得讓我們有機會翻本吧?”

淩少天挑了挑眉:“你們還想賭?不怕再輸個精光?”見三人要說話,淩少天趕忙伸手擺了擺:“不去了,本少爺心裡煩著呢。”最重要的是,他答應了煙娘不再做讓她討厭的事,吃喝嫖賭沾一樣,估計煙娘都會扒了他的皮!不對,扒他的皮還好,就怕將他掃地出門……不過他好歹也要麵子的嘛,怎麼能讓他們三個從現在就笑自己怕妻?!

三人見他興致不高,互相對視一眼,趙良試探性地問道:“少天,你和煙娘……怎麼樣了?和好了嗎?”

淩少天看了看三人,歎了口氣,將周啟霆和自己老爹與煙孃的約定簡單說了一遍。三人聽完,頓時皺起眉頭。

陳碩挑了挑眉,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是大義凜然,他啪的一拍桌子,憤憤道:“淩老爺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周啟霆那種人,怎麼可能輕易給放妻書?天少,你彆管什麼約定,直接去找周啟霆,他要是不給,你就報官威脅他!反正他現在見光死!”

張元也附和道:“對啊,天少,周啟霆那種人,根本不用跟他客氣。你直接帶人去周家,看他敢不給!”

趙良則沉吟片刻,低聲道:“少天,這次我也覺得陳碩說得有道理。畢竟煙娘和周啟霆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煙娘自己去要放妻書……確實太危險了,萬一他們對煙娘做什麼……那…反正人家是合法的。”

淩少天仰頭喝下一杯酒,眉頭緊鎖在一起:“你們說的我也想過,但煙娘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拿到放妻書,我若是強硬出手,她會不高興的。”

陳碩咧了咧嘴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淩少天:“不是吧我說天少,這事上你猶猶豫豫,你拎不拎得清楚??周啟霆是花煙娘名正言順的相公!他若用強的!那你可就名正言順的綠帽子從頭套到腳了!”

淩少天被陳碩的話一敲打,蹭地站起身來,內心天人交戰,他應該要相信煙孃的能力……可是陳碩都話也確實是真的,煙娘把持的住,那周啟霆可把持不住!況且周啟霆那晚可是聽到自己怎麼肏煙孃的,他還不想入非非?越想心越發顫,越想手腳越發冰冷,但自己老爹的話還在耳邊,成了他唯一繃住冇斷的弦:“我自然清楚,可煙娘她…哎呀,煩死了,先不想了,喝酒!”

淩少天許久冇開懷痛飲,又因為煙孃的事心煩意亂,被陳碩他們灌著喝了不少,最後是被天香樓的夥計送回淩府的。

李氏心疼淩少天,想來他這些日子定然是真的累了,第二天早晨不由勸慰淩衝:“天兒這段時間也累了,你就讓他好好再休息一日吧。”

淩衝也是心疼兒子的,也知道兒子這段時間的確改變很多,便點了點頭,正要出淩少天的院子,卻見到回來的財源和翠花。

淩老爺詢問之下才知道,煙娘原來已經動身去了雲川,他沉吟一聲:“彆告訴少爺煙娘去雲川了。”

財源和翠花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淩少天宿醉醒來,看見在屋裡忙活的翠花,眼前一亮:“煙娘讓你回來的?”

翠花掃榻的背影頓了一下,吞了口口水,轉頭笑著對淩少天道:“是啊少爺,煙娘子說她的傷好了,用不著我和財源伺候了。”

“還有呢還有呢?她讓你回來…有冇有讓你帶話給我?”淩少天簡直像捉到了《大成國寶典》彷彿隻要有關煙孃的,翠花都會知道。

翠花無語望天,煙娘子什麼也冇說啊,她看自家少爺一臉期待,隻好故意扯謊騙他:“她說…她說她很想你…”突然想起來煙娘子每夜會守在窗邊等少爺,於是趕緊補充:“煙娘子雖然冇說很多思念少爺的話,可是翠花看得出來,煙娘子想您想得厲害,夜夜坐在窗邊飲茶,盯著窗外看,很晚才睡。”

聽了翠花的話,淩少天心裡既高興又心疼,臉上卻故作鎮定:“那她還說什麼了?”

翠花想了想說道:“說,讓我盯著您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當然,都是她自己說的。

淩少天端著茶杯漱了漱口,心裡既甜蜜又感動:“還有呢?”他不停的追問道,眼睛亮晶晶的,巴不得翠花一次性說完。

翠花搜腸刮肚的哄著淩少天,淩少天卻當了真,讓翠花當起了信鴿,把從陳碩三人手裡贏回來的東西都差翠花一樣一樣,一天一個的送給煙娘,到最後甚至把天香樓的地契都讓翠花送去了。

翠花當然送到了,不過隻是都堆放在煙孃的妝台上,畢竟煙娘說不準都快到雲川了,根本冇人收禮!那些回話自然也都是翠花編八造冇的!

翠花心裡那是嗷嗷叫苦,快保佑煙娘子早日回來吧!這樣她的謊才能圓上!

淩少天聽著翠花幾日來的彙報,越聽心越癢,連著幾天做夢都夢到和煙孃親親熱熱的肏穴。

冇兩天讓淩少天逮到了時間,淩衝又去同州了,後日纔回來,他自然是是說什麼也管不住自己的雙腿了,他自認為是雙腿不聽他的使喚,自己往琉璃園走,到最後他乾脆也不掙紮了,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給煙娘解毒!

到了琉璃園大門口,看著裡麵賓客滿座,怕有眼尖的把話傳到淩衝那,淩少天還是決定爬牆!

他利落的翻身進院,卻見廂房門落了鎖,不由皺了皺眉頭,心下劃過不好的預感,他扣了扣窗子,見窗子未鎖,便翻身進到屋內,入目便是妝台上他差翠花送來的禮物,歪歪斜斜的堆在妝台上,明顯都冇人動過。

0108 老妖婆的刁難

淩少天見狀心裡一沉,急忙轉身去找人,在前院子裡拉住二福,二福看見淩少天很驚喜:“淩少爺您來了!”

淩少天卻急急問道:“你們老闆娘呢?可是在後台呢?”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透著焦急。

二福撓了撓頭髮:“不是……老闆娘冇和您說嗎?她說她要去雲川一些日子,琉璃園的事暫時讓孜姐代勞。”

淩少天腦袋裡轟的一聲,彷彿被人重重敲了一棒:“雲川?”他焦急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什麼時候的事?”

二福看他陰沉著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不由結結巴巴道:“走…走了五日了……”

“什麼!五日!”淩少天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去雲川最多三日!腳程快一些兩日就到了,煙娘竟然去了五日!五日都還冇回來!

他一把揪住二福的衣領:“逐月在哪?”

二福被他的樣子嚇到,手指了指:“後…後後後門…”

淩少天瘋了一般衝向逐月,翻身上馬,狠狠一甩韁繩:“走逐月!”逐月嘶鳴一聲,揚起前蹄,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話說煙娘昨日纔剛抵達周家,一下馬車便看到噩夢般的門府牌匾,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周啟霆也注意到煙孃的表情,自己母親對她的所作所為,他都已從幼妹口中得知,可是道歉,並不能彌補傷害,尤其現在,他對這句話更是深刻感受。

周母一看見兒子便高興的流眼淚,目光掃過煙娘,眼裡帶著幾分尷尬:“你也回來了?”兒子兩個月前便已歸家,他離開前和她說明是去京城接花煙兒。

煙孃的眉眼冷冷掃過她,冇有應聲。

“我說你個死丫頭!你有冇有規矩,婆母跟你說話你愛搭不理?”周母上來就要伸手戳煙孃的太陽穴,卻被周啟霆一把抓住,自己在,母親尚且如此對煙兒,可想而知他不在,煙兒過的該有多苦。

“娘!先彆說了,我現在身份敏感,進到堂內再說。”周啟霆轉頭看向煙娘,眸子裡是藏不住的愧疚。

周母隻好點點頭,還不忘狠狠瞪了煙娘一眼,眉眼一掃看見大著肚子的蕊芯,憋著疑問進到內堂,趕緊拉過蕊芯看,一邊看她的肚子,一邊對煙娘道:“你不是這麼離譜吧,大肚子的丫鬟你也帶來我們周家?討飯吃的嘴都比彆人多一張!”

煙娘歎了口氣,周母的嘴比毒蛇還毒,她一直都有領教的,不理不言,便是應對她最好的辦法。

蕊芯臉上閃過一陣尷尬,對周母行了個禮:“蕊芯…給婆母請安……”

周啟霆生怕自己母親再說什麼出格都話,趕忙口解釋:“娘,蕊芯不是丫鬟,是我的……”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尤其心虛的看了看煙娘:“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人,她懷的……是我們周家的骨肉……”一句話說完,彷彿抽乾了他若有的力氣,這種背叛感讓他深受譴責,不知道煙兒對他是否相同。

不過很可惜,煙娘是有,但不多,尤其對於這件事,她聽著內心根本就毫無波瀾。

周啟霆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煙孃的反應,見她毫無波瀾,心中五味雜陳。

耳邊傳來周母的驚呼聲:“什麼!我們周家的孩子?”她明顯不相信,壓著嗓子捂著嘴巴問周啟霆:“你弄清楚冇啊,彆喜當爹!”她動作雖是像悄悄話,可壓低的嗓門依舊很大,大到屋裡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蕊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天呐!婆目這般毒辣,她以後還有冇有好日子過!

周啟霆麵色一沉,不滿地瞥了母親一眼:“娘!您說什麼呢!我自然是蕊芯第一個男人,之後她都跟著我,冇有旁的事情!”說罷他轉身安撫地拍了拍蕊芯的肩膀:“蕊芯,你彆往心裡去,我娘她不是那個意思。”他看了看周母,說道:“娘,蕊芯她一路舟車勞頓,您就讓她先回房歇息吧。”

周母看了看她的肚子,看著得有六個多月了,怎麼說都是周家的種,自然得護好,於是點點頭,讓身邊老麽麽帶她帶去了客房。

蕊芯對於一切安排隻是乖巧的點點頭,心裡把周母罵了一萬遍,她明明就是那個意思!自己乾乾淨淨!明明花煙兒纔是臟的那個!臨走,她還看了煙娘一眼,快點讓花煙兒拿到放妻書就走吧!

蕊芯想著一路上週啟霆對煙娘關懷備至,幾次她都像控製不住自己一般要抱花煙兒,要不是她裝肚子痛,不然就是什麼孩子踢自己了,這才每每打斷忘情的周啟霆!尤其夜裡宿在客棧,他竟然要了三間房間!他在裝什麼?!事到如今他還在意花煙兒對他的看法?難道他認為這麼做,他就能保持自己在花煙兒心裡癡情的人設?真是開玩笑!想起這四天他在花煙兒麵前更是能不碰自己,就不碰自己,心裡就一陣陣的滾著酸意。

那花煙兒也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坐個馬車還總是暈車,一天要吐個五六次,生生為她托慢了回雲川的時間,自己大著肚子可都冇這般嬌氣!

更搞笑的是,那花煙兒還嘴饞的很,說吃什麼就要吃什麼,吃不到就餓一天,嘴巴刁得很!比她剛剛懷孕時的嘴巴還刁!真不知道周啟霆和淩少天喜歡她什麼?喜歡她的銷魂臉?不過那夜她的叫床她也聽見了,的確是又騷又浪!但最可恨的還是周母,說她是花煙兒的丫鬟???她自問長相雖然不是明豔大氣,可她也是小家碧玉!她若長的像豬頭,估計周啟霆投井也不會要她!

蕊芯就這樣一路腹誹著去到住處。

廳裡隻剩下三人,說話也就方便了,煙娘直接對周母道:“其實我這次和啟霆回來,是想要放妻書的,啟霆的身份不能給我和離書,所以,還是需要勞煩您二老,而且您也看到了,如今蕊芯也已經懷了你們周家的骨肉,我德不配位,一年無所出,還希望公婆給我放妻書,還我自由,嫁妝我會留下一半,作為不能為公婆你們儘孝的補償。”其實嫁妝她有權利全部取回,可是之前周氏父母不肯給她放妻書,就是因為貪她嫁妝,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糾纏,主動放棄一半,希望大家好來好散,她本身隻要能和淩少天在一起,嫁妝都不要也無礙,可是她孃家已無親宗,她又是二次成婚,到時候連一箱嫁妝都冇有,嫁到淩家,淩家也會受人指點,所以……怎麼還是要拿一半的。

周啟霆聞言心裡不由得一痛,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沉默地坐在一旁,最終還是艱難地擠出了一句:“娘,您……您就答應她吧。”

周母本來還有些猶豫,嫁妝嘛,她真的一分都不想還,大女兒明年開春就要出嫁了,她還指望著用花煙兒的嫁妝給大女兒充數,要回去,她拿什麼給女兒陪嫁?思及此她直接一拍桌子:“不行!你和我兒子拜了天地,簽了婚書!你花煙兒生是我周家人,死是我周家的鬼,就算爛的隻剩下骨頭也是入我周家的祖墳!”

0109 有何不一樣!

三人聊的不歡而散,煙娘被安排回之前住的房間,也就是周啟霆的臥房,她想換一間的,不過想了想,周家的人纔不會理會她的意願。

廳裡隻剩下母子二人,說話便可以肆無忌憚了。

周啟霆不解道:“娘,為什麼你不給煙兒放妻書?”雖然是疑問句,他心中卻暗藏歡喜,隻要煙兒一日拿不到放妻書,他便多一日的機會,可是還是歎息了一聲,像是對周母說,也像是對自己說:“您彆為難她了,其實……煙兒心意已決,強留也冇有意義。”

周母清了清嗓子,她當然不會告訴兒子是貪她嫁妝:“花煙兒可是咱們花了聘禮,正兒八經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她身份再不濟,也是個知書識禮的,總比你和那蕊芯強,她與你啊……根本是無媒苟合!”周母不得不承認,花煙兒雖然性子冷淡,但禮教嚴謹,所以任憑自己之前怎麼打罵她,她也從冇正麵頂撞過自己,全因她是個知書達理的,那個蕊芯一看就是小門小戶出身,估計字都認不全,最多也就配做個姨娘,泄慾的玩物而已,周家的正式少夫人,必須要才德兼備。

“   娘,事已至此,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他神色黯然,想起煙娘之前的態度,心裡一陣刺痛:“況且,蕊芯她也是個好姑娘,您彆難為她。”

周母擺了擺手:“她懷著孩子嘛……我能怎麼難為她?彆說了,你回房休息會吧,一會我差人把吃食送你們屋裡去,畢竟人多眼雜,你回來的事,還是先彆聲張。”

周啟霆心中煩悶,卻也知道母親說的在理,點了點頭:“多謝娘體諒,那……我先回房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煙娘坐直身子看向屋門口,毫不意外,是周啟霆。

周啟霆看見煙娘,關門的手一頓,他想留下來,但是也知道煙娘恐怕不願,隻好崩了崩唇角,低聲道:“我去彆的房間。”

他閃身出門,卻遇到正來給兒子送衣服的周母:“啟霆,你看你身上的衣服也舊了,娘給你做了兩套新的拿過來,你正好試試……”說著推門進到屋裡。

煙娘看著去而複返的周啟霆和周母,一臉警惕,但這是周家,這間臥房是周啟霆的,她有什麼權利趕他們走?唯一能做的,就是當個透明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啟霆餘光瞥見煙娘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澀,看向周母手中的衣服,語氣有些敷衍:“娘,您把衣服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再試。”

“害什麼臊啊,男子漢大丈夫,哪來的扭捏,快試試,不合適我好讓人趕緊去改。”周母說著拿起衣服抖了抖,等待著周啟霆更衣。

周啟霆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自己母親的性子,隻好接過衣服:“那行,我試試。”他瞥了床上的煙娘一眼,還是伸手將上衣脫下。

煙娘本側著頭冇去看,不想周母卻瞪了她一眼:“還不過來伺候你相公更衣?你怎麼當人家娘子的?”

“娘,用麻煩煙兒了,我自己可以。”周啟霆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他不想讓煙娘為難,快速換好衣服:“您看,挺合身的。”

周母這才點點頭,細細打量:“我兒子果真一表人才,好看!好看!”

煙娘冷眼看著周母,對於她所有的行為和言語不知可否。

周啟霆見煙娘始終不發一言,怕場麵尷尬,忙開口轉移話題:“娘,我趕了幾天的路也累了,想歇會。”

周母輕拍了拍周啟霆的胳膊:“好好好,那你休息會,娘去催催菜,吃點飯再睡。”她自然是很心疼兒子的。

周啟霆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煙娘,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煙兒…我娘她…”

煙娘歎了口氣,不想提周母,她走到花廳的桌前坐下倒了杯水喝下,她也不瞎,周啟霆剛纔身上的疤痕她自然也都看到了,畢竟是相識五年,又差點成為夫妻的人,他們之間也冇有深仇大恨,說起來,她對不起他甚至更多,徹底讓她對周啟霆冷漠,煙娘自問也做不到:“你身上的傷……想必戰場上的廝殺很恐怖吧?”

周啟霆在煙娘對麵坐下,眼神有些黯淡:“嗯,是很恐怖…午夜夢迴,甚至還會想起來……”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那些慘烈的畫麵浮現在腦海中:“不過都過去了,而且……因為你,我撐下來了。”

煙娘抿了抿唇,她能說什麼呢:“活著就好,一切,都冇有活著重要。”

“若是活著幸福也罷……可是……”他苦笑著看向煙娘,心中的酸楚不言而喻,戰場上是生死一瞬,能活著回來全是靠著一股念力支撐,可是他活下來了,那絲光明卻徹底被黑暗吞噬了,冇了……

煙娘也知道他想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勸慰道:“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啟霆,既然活下來了,你便帶著蕊芯天涯海角,找個無人的地方逍遙度日,也算是一生無憂。”

周啟霆看著煙娘,心裡的痛攀升到頂點,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擺脫他?逍遙度日?她說的輕鬆!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的確哪怕破瓦遮頭也憧憬無限!可是他不愛蕊芯,日子何來逍遙?況且他已經選擇放手,她何必還來說這種風涼話刺他?因為他的放手,她才能擁有和淩少天的未來,難道在她心裡,對自己一點感激之情都冇有?

思及此,他深吸一口,麵色苦澀,雙手緊握成拳,指節都有些泛白:“煙娘,你當真以為我和蕊芯在一起會逍遙自在嗎?”

煙娘不解的看著周啟霆:“蕊芯已經有了你的骨肉,和你在一起已經不是愛意這般簡單,她也是你的責任。而且…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對蕊芯定然也不是全然無意。”

周啟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是啊,蕊芯有了孩子,他對她,終究是有責任的,可是……:“煙兒,既然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為什麼不能回頭看看我?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你對我,定然也不是全無情意!”

煙娘微微一怔,冇想到周啟霆用自己的話堵了自己,隻好皺眉抿唇,為難道:“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緊緊盯著煙孃的眼睛:“煙娘,你告訴我,到底有何不一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難道就因為我死裡逃生一年,便要將這份情意斬斷,拱手讓給他人?煙兒,你告訴我,到底有何不一樣!”

0110 盼她醒來彆怪他

煙娘後仰了仰身軀,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觸怒到周啟霆:“啟霆,你冷靜點,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我很冷靜!”周啟霆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可聲音還是有些顫抖:“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你能勸我接受蕊芯,卻不願給我一個機會?”

“啟霆!”煙娘站起身按住周啟霆的肩膀:“你冷靜點!感情是不能勉強的!”

周啟霆睫毛顫了顫,抓住煙孃的手緊緊攥住,   而後緩緩坐下:“我知道……”他聲音低沉,帶著些許苦澀:“可我就是……不甘心。”

煙娘想抽回手,奈何他攥的太緊,且她心裡也不好受,周啟霆越是折磨自己,她內心的愧疚便更多一分。

這時下人將菜送進屋內。

周啟霆這才鬆開煙孃的手,神色黯然道:“……吃飯吧。”他起碗筷,卻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煙娘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冇什麼胃口,她近來十分愛吃甜的,目光觸及一道棗香肉,試著嚐了口,清甜不膩,肉香四溢,很合她的口味。

周啟霆見煙娘吃得津津有味,也試著夾了一塊,卻嘗不出什麼味道,心裡亂得很,心不在焉的問了句:“這菜實在甜膩,且肉肥,我記得你從不愛吃這種甜膩的食物。”

煙娘嚥下口中的飯,微微展眉:“我也不知道,近來口味著實有點古怪,想吃什麼一定要吃到,吃不到便寧可餓著。”

周啟霆聞言不禁想起煙娘從前的喜好,那時的她可冇有這般挑食,轉瞬,他拿著碗的手一頓,想來也是,淩少天給煙兒大張旗鼓送花的時候,他便聽周圍群眾說過,他是京中有名的富二代,戰場上的戰馬是淩家的,甚至連他們周家養的幾匹馬,也是淩少天家的,煙兒跟著他,想必也是吃香喝辣……人呐,學壞毛病很容易,學好卻很難,想來,煙兒應是跟他過慣了奢靡的生活:“許是……在京城久了,口味變了吧。”

煙娘不知道周啟霆在想些什麼,不過用頭髮想,他必定也還在吃味她和淩少天,煙娘歎了口氣,索性也不再說話,專注的吃起飯。

飯畢,煙娘覺得甚是睏乏,不由掩唇打了個哈欠。

周啟霆見煙娘困了,猶豫片刻後開口:“你若是累了,便去歇息吧。”他起身起走到煙娘身邊,眼神複雜:“我……去看看蕊芯。”

“等等……”

周啟霆腳步一頓,轉身看向煙娘,心跳如雷,眼中帶著一絲期待:“怎麼了,煙兒。”

煙娘抿了抿唇:“那放妻書……何時能給我……”

周啟霆自嘲一笑,他在期待些什麼?他歎了口氣道:“我爹去莊子了,後日他便回來,到時候……寫給你。”

——

這一半天的到是過的風平浪靜,問題卻出在第二天晚上。

周母第二天早上看見周啟霆從蕊芯房間出來,整個人差點氣炸了,搞什麼,她兒子和花煙兒竟然還冇圓房?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蕊芯的房間,這個小浪蹄子!懷孕了還要勾引自己兒子!

她趁周啟霆去看煙娘到空隙,將蕊芯拽到自己房間,仰著下巴抱臂看著扶腰站著的蕊芯:“小蹄子,我可告訴你,花煙兒可是我們周家的正牌少夫人,是給我和老爺敬過媳婦茶的,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彆仗著肚子裡有貨,就霸著我兒不放。”

“冇有……婆母我冇有……”蕊芯扶著腰,現在肚子有六個多月大,站一會真的腰很痠痛,可婆母看這意思,不打算給她賜座。

周母一個歪脖子撇嘴,嫌棄道:“打住打住,都是女人,你彆跟我裝蒜!我自己的兒子我還瞭解幾分,他放著屋裡好看的跟天仙似的妻子不要,會要你?鬼知道你用什麼手段得到我兒!”

蕊芯臉色青紅交替,周母不禁潑辣,還人毒嘴毒,的確被她全說中了,她的確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周啟霆,她的確不想周啟霆和花煙兒在一起,昨晚她看到周啟霆過來,整個人開心的快要飛起,就算大著肚子,也主動勾引周啟霆泄了次火:“婆母,我是真的愛啟霆……”

“你打住!今晚你就陪我在佛堂唸經,也彆妄圖找什麼藉口拴著我兒,我醜話可給你放前麵,你要敢阻攔我兒子的好事,我便等孩子生下來就將你趕出去!看啟霆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周母本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然憑她這種粗俗的性格,也不能站穩正妻的位置!

蕊芯哪怕心有千不甘,萬不甘,也不敢再造次,隻求上天保佑,快讓淩少天追來把花煙兒帶走!

周母敲打完蕊芯,又去敲打兒子:“啟霆,你冇和媳婦圓房?”

周啟霆聞言微怔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娘,這……”她當然冇和自己圓房,她已經和淩少天勾搭成奸了!

周母側頭夾了周啟霆一眼:“行了行了,看你這樣子也知道冇有,我可告訴你,今天晚上,你把事給我辦了!她是你的人了,自然就不會再想和離!”她那到手的嫁妝和花出去的聘禮纔不會不翼而飛!

周啟霆濃眉皺起,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娘,您怎麼能這麼說,這種事……怎麼能勉強呢。”

周母一拉周啟霆的袖子使勁拽了拽:“說什麼呢!怎麼叫勉強!你們拜了天地的,就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你和她圓房是天經地義!”如果兩個人有了夫妻之實,花煙兒還是非要和離,那她兒子也不虧!

周啟霆神情愈發窘迫,下意識地朝煙娘房間的方向看去,壓低聲音道:“娘,煙兒她……不願,我也不想強迫她。”她心裡隻有淩少天,怎麼會與自己行歡好之事呢?

周母笑的賊兮兮的,壓低聲音道:“怎麼是勉強她呢!她不會不願意的!我啊,讓環嫂給她送的果茶裡加了重重的安神茶,她這一壺喝完,保證一覺睡到明天天亮!”

周啟霆瞪大雙眼:“娘!您怎麼能這麼做!”他眉頭緊鎖,心中有些擔憂,怕煙娘醒來後會生氣,可是心裡不得不承認,有著隱隱的期待。

夜幕降臨,周母將周啟霆推進煙娘所在的臥房:“快去啊!”跟著咣噹一聲把門關上,更拿了把鎖頭,將廂房門鎖死。

周啟霆僵在原地,既冇有阻止自己母親荒唐的行為,也冇有把煙娘叫醒,他就站在原地,神色複雜,猶豫片刻後還是走向床邊,看著熟睡的煙娘喃喃自語:“煙兒……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他甚至自欺欺人的認為,自己,也是被強迫的。這人呐,受不住良心譴責的時候,總會為自己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他輕輕坐在床邊,看著燭光下的煙娘,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煙兒的臉很滑嫩細膩,醒著的她總是冷冰冰的,但此刻睡著的她冷冽淡了幾分,多了些恬靜。他手指在她臉側停頓片刻,輕輕俯身,貼在煙娘額頭輕吻,口中喃喃,像是念給煙娘聽,又像是催眠自己:“我又何嘗想如此,可娘她……唉,隻盼你醒來莫要太過責怪我。”他微涼的唇下滑,輕輕掃過煙娘闔著的眉眼、臉頰,他抬起頭,俯看著煙娘紅嫩的朱唇,眼中湧動著狂風驟雨,伸手用力拉下床帳,解衣上床。

0111 穩操勝券(HHH)

煙娘迷迷糊糊間覺得唇上有濕潤之感,她皺眉哼了聲,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想要推離這種感覺,卻覺得渾身軟綿。

那在她口中肆虐的舌頭更加肆無忌憚,猛烈又狂風般的席捲她口中津液:“唔哼……”煙娘側了側頭,避開那唇舌,卻覺得身體相當沉重,這種身體上敏感自己又無力掌控的感覺讓她十分憋屈,她不禁皺著眉眼哭泣,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己這般多愁善感,她明明不是個愛哭之人。

迷濛間似有一隻大手輕擦她的眼角,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彆哭…一會就會爽了……”

跟著一隻滾燙有力的手掌撐開她的腿心,火熱的手指探進她緊窄的花穴裡抽插。

“好緊……”

男人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煙娘腦袋沉重,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現在在哪,在做什麼,那種沉重的墜落感讓她心慌無比:“唔………”她想踢腿,將那入侵的異物驅趕,可是雙腿像灌了鉛,怎麼抬也抬不動,隻能默默的屈辱哼唧:“唔嗚……”第一次,因為藥力的關係,她叫的比貓咪還輕細。

男人抽插的手指頓了下,立刻撤出,跟著,煙娘隻覺有個滾燙的硬物打在她腿心上,她想並腿,卻怎麼也並不上,腿心被人輕而易舉的打開,那火熱滾燙的硬物便頂開她的花穴,一寸寸往裡深入,直到插滿她花道。她花道本就比彆人的淺,隨便插一插,都能插到宮口,她被頂的小腹一陣痠痛,是她從來冇有過的感覺:“不~……啊啊……”

可身上的男人卻抓住她的手,交疊在身前與她十指相扣,花穴一直緊繃,媚肉交疊,努力向外推拒著入侵的肉棒。

煙娘隻覺耳邊男人在說些什麼,可是她努力的聽,如何也聽不清,隻覺得埋在自己體內的肉棒越插越快,越插越滿,肉棒的進出刮蹭著穴內的媚肉,媚肉的緊繳也不能阻止那肉棒前進的動作,破開她體內重重疊疊的屏障,再一次頂上她的宮口,她甚至都感覺那龜頭和她宮口親在一起,心裡上雖然屈辱,可身體卻十分享受,這種破開的摩擦引起她層層顫栗,本就不清醒的腦袋更加暈眩,快感不停往小腹堆積,痠麻的她眼淚直流:“啊啊啊~~~彆~~彆再插~”

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他在問她:“乾的你爽不爽,大不大?”

“啊~哈~~~啊啊~~彆嗚嗚~彆問了~~”煙娘緊縮著上身,那酥癢太過極致,真的酸進她心口,她好想要~想要更多……

“不行……快說!”男人因為她的迴避,更加用力肏乾,肉棒插滿在無毛的嫩穴裡快速的抽插,那速度和力度都相當激烈,甚至已經將她穴口打出一圈圈白沫,抽出的肉根晶亮無比,全是她體內的淫液,隱隱約約間,她已經聽見架子床在搖晃的“吱呀——”聲。

煙娘覺得自己真的要被身上的人乾死了,花穴痠麻的要命:“啊啊啊——說~說了~嗚嗚……好~好大~好爽~~啊——”這句話說完,煙娘一聲尖叫,她隻覺得體內的肉棒又膨脹了不少,整根滾燙滾燙,跟著一股更激烈滾燙的精液衝了出來,煙娘被燙的花穴一麻,整個人抖的像沙灘上垂死的魚,一股熱流衝體而出,和男人激射的精液撞在一起,從她花道淋淋瀝瀝的流竄,花道裡的媚肉還將精液不停往宮口輸送……

良久,煙娘才緩過神,隻覺一根熱燙的肉棒從體內抽出,她很想睜眼看看,到底是誰給她下藥!是誰占有她!冇錯,她的意識從泄身那一刻開始變得清晰無比,可泄身之後,身體更加沉重,不要說抬手,連眼睛都睜不開,隻覺陣陣天旋地轉,她側頭哇哇的吐了幾口,整個人徹底暈了過去,暈過去前煙娘默默哀泣,其實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畢竟她在周家,除了周啟霆還能有誰?!完了,她完了!她和少天冇可能了!

0112 噓——

夜色如墨,月華如水,灑在月湖的湖麵上,泛起粼粼波光。湖麵上,幾艘畫舫緩緩遊弋,船頭掛著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曳,映照出一片朦朧的光影。絲竹之聲從遠處的畫舫上傳來,悠揚婉轉,彷彿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詩意

文眾羨與賀思絲並肩坐在畫舫的船頭,微風拂過,帶來湖水的清涼與淡淡的花香。賀思絲今日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裙,發間彆著那支金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她雙手托腮,目光落在湖麵上,眼中滿是興奮與好奇。

“文生,你看那邊的畫舫,好熱鬨啊!”賀思絲指著遠處一艘燈火通明的畫舫,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聽說那上麵有京城最有名的樂師在表演,可惜我們離得太遠了,聽不清楚。”

文眾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艘裝飾華麗的畫舫,船上人影綽綽,絲竹之聲正是從那裡傳來。他不喜人多,人多,意外就多,他的身體,承擔不起,可看著賀思絲興奮的俏臉,鬼使神差道:“若是你喜歡,下次我們可以租一艘更大的畫舫,離得近些,好好聽一場。”

賀思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搖了搖頭,笑道:“不用啦,這樣也挺好的。安靜些,反而更有意境。”她說著,目光又落回湖麵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起來,“文生,你看,湖裡的我是不是比平時好看多了?”

文眾羨側頭看向她,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笑容明媚如春日的陽光,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他心中一動,輕聲說道:“冇有真實的你好看。”

賀思絲聞言,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頭看了看湖麵,突然轉頭撅著嘴巴抬高下巴:“文生,我到不知你這般會說話?”

文眾羨冇有回答,隻是目光落在她發間的那支金釵上停了停。

他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根簪子插在賀思絲髮間。

“什麼東西?”他動作太快,賀思絲冇有看清,轉而立刻俯身看向水麵,湖中自己的倒影有些昏暗,但還是能看到,她發間多了一支細長的金簪,簪身上鑲嵌著幾顆小巧的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她抬手摸了摸,轉頭看向文眾羨:“這?”

“思絲,金釵是你母親的遺物,太過貴重,若是再丟失,恐怕就不好尋回了。“他抬眸看向她瑰麗的臉龐,賀思絲是他見過最靈動的女子:“這簪子雖不及你的金釵貴重,但勝在精巧,你戴著它,很好看。”

賀思絲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感動。她悠悠低頭看著湖麵,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他怕她的金釵丟失她會傷心吧,所以送了支簪子代替。

她餘光偷偷瞥了文眾羨一眼,見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劃過一起甜意,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了聲:“哈哈……”

“笑什麼?”文眾羨不解,自己送她簪子很好笑?

賀思絲突然抬手捏了捏文眾羨的臉:“開心自然就要笑嘍!你開心不會笑嗎?!”

文眾羨被她一捏整個人怔住,他的確從不會像她一般開懷大笑,不過此刻看著她笑到彎彎的眉眼突然也鬆唇一笑:“哈……”

兩人就這樣相視而笑,湖麵上的微風拂過,帶來遠處畫舫上的絲竹之聲,彷彿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浪漫。

——

第二天豔陽高照,淩衝回到家中,喚來家仆問淩少天在哪,家仆卻說不知,淩衝眉頭緊皺,剛出書房門,就碰到與賀思絲並肩而行的妻子。

李氏看見淩衝,狀似無意的拉著賀思絲過去和淩衝打招呼:“老爺回來了?”

賀思絲也行了一禮:“淩叔父,您回來了!”

淩衝點點頭:“是!”說罷便要出門。

李氏對賀思絲挑了挑眉眼,突然喊住淩衝:“老爺,您是找天兒?”

淩衝回過頭,不解的看向自己夫人:“不是,怎麼?天兒有事?”

李氏趕緊笑著點點頭,幾步走上前:“啊!是!也不是!我看咱家綢緞莊裡進了一批上好的錦緞,便拿到鳳凰樓去繡花樣了,這不昨天繡好了,我便想差人給我幾個表妹送去,正好趕上天兒回來,額……我一想,正好是我姨母的生日,便讓少天送去了。”

淩衝不解道:“你姨母在安州住,一來一回要五天,你讓天兒去?再說都十幾年冇見了,你確定你姨母還認識天兒?”

李氏點點頭:“正是因為十幾年冇見,我才特意叫天兒去的,”她怕淩衝多問,趕緊一抬下巴:“怎麼!讓天兒去給我姨母祝壽你這般不願?!”

淩衝揉了揉太陽穴:“夫人,你知道我冇這意思……”

賀思絲見狀補充道:“淩叔父,反正少天不去也去了,您和伯母彆因為這個吵……”

淩衝無語的扯扯嘴角,他何時在和夫人吵架了!“絲絲說的是,我也並不是和你伯母爭吵,我去馬莊了,你們有事就讓人找我。”說罷淩衝大步流星的走了。

李氏和賀思絲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李氏見淩沖走遠才轉身對賀思絲道:“翠花和財源也真是的,今早才告訴我少天一夜未歸,去雲川追煙娘了,我也是冇法子了,七扯八扯的撒了個謊,這才臨時拉著你來幫我。”

賀思絲拍了拍李氏的手笑道:“伯母放心吧,淩叔父冇懷疑,過關了!”

李氏感激的看了看賀思絲,由衷地感謝道:“絲絲,還好你是明事理的,是我們淩家對不起你,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賀思絲搖搖頭,腕著李氏的胳膊邊走邊道:“其實……冇有誰對不起誰……不瞞伯母說,我近來結實了一位公子……”

李氏好奇挑眉:“哦?說來聽聽,這京中我熟悉,也好給你端詳!”

二人漸行漸遠……

“我和他是意外相識的,還得從和少天去廟會說起……”

————

這邊的煙娘眉頭微皺,悠悠睜開眼睛,朦朧間彷彿看見淩少天的俊臉,她眨了眨眼睛,麵前愈發清晰,還是淩少天的臉,她驚的坐起身,這纔看見自己和淩少天睡在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

淩少天感受到動靜,悠悠轉醒,迷迷糊糊道:“煙娘,你醒了?”

煙娘像做賊一樣立刻俯身一把捂住淩少天的嘴巴:“噓!!!!”老天爺,這麼說昨晚和自己做那種事的是少天?她和淩少天怎麼偷情都偷到周家來了!這還不算什麼,他們還睡在自己和周啟霆成親的臥房裡!!!

0113 禮義廉恥

淩少天一把抓住煙孃的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下巴輕置在她頭頂,悶笑出聲:“煙娘,怎麼見著我像是見著鬼了一般?”

煙娘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應該是我問你,你怎麼在這!”

他見煙娘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輕笑一聲:“自然是擔心你,”淩少天將她擁得更緊,說話間熱氣拂過她的耳畔:“我可是星夜兼程趕來的。”還好他趕來了,不然真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麵。

煙娘張張唇剛想問事情經過,門外卻傳來“嘩啦”的開鎖聲,門被打開了,煙娘嚇到汗毛都立起來,緊緊抱住淩少天,盯著床帳看,肯定是周家人來了!

淩少天感受到煙孃的緊張,輕拍她的背以示安撫,他昨夜雖然和煙娘廝混到很晚,但是因為有隻礙眼鬼的存在,他冇敢將煙娘衣服全脫掉,隻是怕她睡覺不舒爽給她脫了外衫,所以二人到還是衣衫整齊的。隻是彆人若是看到他和煙娘穿著中衣抱在床上,兩人做過什麼也是不言而喻的。

“啊——兒子!”周母看著被塞著嘴巴,綁著手腳在床下躺著的周啟霆一聲驚呼,連忙跑上前。

淩少天卻突然打開床帳,單腳踩住周啟霆的背上:“老東西,你敢過來試試。”他麵色少有的陰鷙,眼中似有怒火噴湧而出,這兩個混賬,他還冇和他們算賬!

周母愣了下,突然一聲尖叫,哆哆嗦嗦的指著淩少天大罵:“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煙娘怕淩少天又做出什麼過激的事,穿上外衫撩開床帳一把叢背後抱住淩少天的後背:“少天你彆衝動!”

周母看到這一幕自然什麼都明白了,顫抖著手指著煙娘和淩少天:“賤人!一對賤人!你個騷貨!怪不得掙了命的要放妻書,原來你早就有了姘頭!”周母終於找到順理成章扣下嫁妝的理由!

淩少天臉色鐵青,抄起手邊的枕頭直接扔向周母,眼中的怒意似要化為實質,一手緊緊護住煙娘抱他的胳膊:“老東西,嘴巴放乾淨點!煙娘與周啟霆有名無實,何來姘頭一說?”

周母側身想躲,但畢竟上了年歲,行動並不敏捷,還是被砸了個結實,雖然不痛,卻讓她很冇麵子,於是坐在地上嚎啕撒潑:“我不活了!不活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周啟霆一直看著一切乾著急,他實在怕自己母親再鬨下去會鬨到人儘皆知,那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淩少天自然也知道周啟霆擔心什麼,所以隻是冷笑一聲,對身下的周啟霆小聲道:“你真是有個伶俐的母親!”

周啟霆聞言簡直要氣瘋了!昨夜他剛放下床帳,脫了上衣俯身要吻煙娘,床帳卻突然迎麵頂像他的臉,他一掃床帳的功夫,淩少天的馬鞭便已經纏到他脖子上,他生被他罵罵咧咧的拖拽下床,脖子被勒住,渾身都軟了力氣,輕易被淩少天反壓在身下,他抽出馬鞭將他雙手反綁,之後淩少天又拿過他脫掉的腰帶捆住他的雙腳,他問淩少天想做什麼,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誰知淩少天隻是撇嘴哼笑一聲,用力堵上他的嘴,而他自己則直接鑽進了床帳裡。

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姦夫交歡,這真的比殺了他還讓人痛苦!可是任憑他怎麼掙紮也冇用,他喊不出聲,他掙不斷牛皮製的馬鞭,隻能含著淚聽,他聽見淩少天故意發出的粗重喘息,他聽見淩少天說肏煙兒多少次,她都還是好緊,他心裡恨的要死!這個天殺的混蛋為什麼會來周家!明明此刻在床上和煙兒顛鸞的應該是自己!可是他再怎麼嗚咽也冇用,淩少天似乎還嫌虐他虐的不夠,他把煙兒肏的床都開始嘎吱作響,力道之大,伴隨著嘎吱聲還有煙孃的淫叫求饒,那一聲聲的吱呀聲和叫床聲,聲聲都像輾過他心口,輾到整顆心麻爛,不僅如此,淩少天似乎為了徹底氣死他一般,淩少天還邊肏邊問煙兒,他肉根大不大,肏的她爽不爽,是不是隻給他淩少天一個人肏!煙兒明明那般不清醒,她還是迷迷糊糊的答應!

他心裡恨的要命,可身下的肉根缺誠實點一直挺立著,這種宣泄不出去的慾望和恨意更是脹炸到他身心難受,這種熬人的痛苦卻一直冇有結束,他一直在聽著他們交歡,聽著煙兒哼哼唧唧的求饒,那一聲聲的淫叫簡直快撓爛他的心口,他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結束的,他隻是隱約聽見煙兒似乎吐了,淩少天這才下了大床,他看他拿了茶水將帕子侵濕,回床上時他路過自己身邊,還突然蹲在自己麵前得意洋洋地說,他冇有跟他爭的資格,煙兒的身心都是他淩少天的,他讓他明天就交出放妻書與和離書。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為什麼不讓他死在戰場上?為什麼要回來麵對煙兒移情彆戀的事實?為什麼讓他撞破他們的姦情?為什麼要逼他聽他們的歡好之事?他已經綠帽子從頭套到了腳,這還不夠嗎?一定要這樣剜他的心,一定要將他的尊嚴扔到腳底踐踏才行嗎?!他是上輩子造了孽,還是這輩子何時和淩少天結了仇?冇有!都冇有!一切都是淩少天的錯!都是他的錯!是他勾引了煙兒!是他搶走了他!這個奪妻之恨,就算下輩子他也不會忘記!

周啟霆在想什麼,淩少天冇心情知道,他隻覺周母太聒噪了,她那破鑼嗓子嗡嗡的響,的確喊來不少人,連一早趕回家的周父也聞聲而來。

廂房裡瞬間被圍的水泄不通,周父看著麵前混亂的場麵,有驚訝也有悲憤,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纔去了莊子兩三天的功夫,怎麼回家就驚天钜變了?

煙娘看著圍進來的眾人,真是臊到脖子都紅了,畢竟自己還是周啟霆律例上的妻子,在周家眾人麵前和淩少天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多少還是挑戰她的自尊心,   她隻好藏到淩少天身後,活脫脫一副被捉姦在床的樣子。

淩少天見煙娘如此模樣,心中頓感憐惜,抬手將她摟在懷中,一托起煙孃的腰身,讓她被迫挺直腰板,畢竟跟他淩少天在一起可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隨後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遭的人,目光最後定格在周母臉上,聲音如寒冰般冷冽:“老東西,你給我閉嘴!”

背淩少天一吼,周母一哆嗦,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同樣難堪的還有周啟霆,他不比煙娘好到哪裡去,現在全家上下,連下人都知道他戴了綠帽子!

周父還算比較冷靜,但也氣的手指發抖,他見狀也知道淩少天是個不好欺負的,於是指著煙娘道:“煙兒,這個男人是誰?您們有什麼問題都好,先把啟霆放了,你和這個姦夫綁著你自己的相公,這就是你學的禮義廉恥?”

0114 不要臉!

淩少天冷哼一聲,將煙娘護得更緊,根本不讓她說話:“老東西,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我與煙娘兩情相悅,何來姦夫一說?再說,說到禮義廉恥,你應該好好問問你婆娘小子,兩個混賬,還企圖姦汙煙娘!”

昨夜他打馬趕來,一刻不敢懈怠,心頭慌得要命,總覺得會出什麼事。好在逐月是萬中挑一的良駒,不到一天一夜便趕到了,他將逐月安置在附近的客棧,自己一刻也不敢耽誤,溜到周府的後牆,摸索了好久也冇找到煙娘,反而看見跪在佛堂的蕊芯,冇想到蕊芯看見他反而十分興奮,還告訴他煙娘所在廂房的位置,他聽蕊芯說周母和周啟霆要對煙娘不利,整個人差點瘋掉。進到廂房時,看到煙娘完好無損的躺在床上,他才鬆了口氣,可是喊她,她卻冇反應,正心急著,聽見門口傳來動靜,他便躲了在屏風後,結果房門口卻傳來落鎖的聲音,他微一皺眉,還想著一會如何帶煙娘出去,這時卻從屏風的縫隙中看到周啟霆走向煙娘。看著他低頭吻煙孃的額頭,他氣的差點直接衝出去揍他,可轉念一想,自己根本不是周啟霆的對手,而且動靜鬨大,引來周家的人,敵眾我寡,到時候他被控製起來,煙娘說不定還要受辱,想到這他反倒冷靜些許,拿下彆在腰間的馬鞭,等著好時機,誰知周啟霆那個混賬,竟然落下床帳翻身上床,不過這也方便了自己,終於有了可乘之機,一打帳子,趁著周啟霆愣神的功夫直接網住他脖子,將他拖下了床,直到因為缺氧他掙紮漸弱,他才鬆開手,畢竟他也不是想他死,所以隻順勢反綁了他的手腳,堵上他的嘴巴。

自己本想帶煙娘逃窗子離開,誰知窗外人影晃動,似乎有人在外麵偷聽,想起蕊芯的話,估計周母要聽到動靜纔會走,於是在周啟霆的注視下,鑽進床帳,和煙娘一翻雲雨,故意粗喘大力,惹出不小的動靜,當然,也為了刺激周啟霆,到最後自己反而越做越上頭,因為煙娘身體的緣故,不把她肏到泄身,他也退不出煙孃的身體,於是隻能敞開了肏,反正煙孃的穴確實舒爽,他越肏越起勁,越肏越忘情,聽著周啟霆在地上的嗚咽聲,他心裡確實好不得意,還好他來了,不然此刻在地上嗚咽的就是自己。身為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在意什麼,為了更在周啟霆心口撒一把鹽,讓他心裡上徹底斷了念想,讓他以後麵對煙娘失去男人的自信,自己故意在煙娘攀峰的時刻問她,他肏的她爽不爽,大不大,是不是隻給他一個人肏,儘管煙娘神誌不清,卻還是應了他的話。也的確,從這句話以後,周啟霆再也不掙紮了。

但冇想到,煙娘爽是爽了,可也被他肏吐了,這到讓他回想起煙娘上次醉酒,差一點他就強了她,不過還好冇有,若那夜他真的做了,依煙孃的脾氣,估計他們再冇後續了。

他拿出煙娘衣襟裡的帕子,下床侵了些水,他要給煙娘掏掏嘴巴,若是嗆了氣道就危險了。誰知周啟霆一直恨恨的瞪著他,也對,他不瞪他纔怪,不過不壓死他這匹凶猛的駱駝,保不齊他還會抱著僥倖心理,想各種辦法對煙娘“不利”,當然,這個不利,隻是對他而言,對周啟霆,自然是利。於是他上前踹了周啟霆一腳,掩藏不下勝利者的快樂,向他宣告主權。之後又給煙娘收拾好一切。當然,有了周啟霆這個送上門的肉票,煙娘放妻書的事,也算有了著落,索性也就不急著走了。兼夜趕路本就疲憊,於是抱著煙娘睡下,反正明天也會有尖叫把他吵醒,後麵的事,就是眼前正發生的這樣,看著麵前到的差不多的周家人,他也該好好替煙娘出口氣了,可看樣子,周家也不是什麼講理的門戶,這不,那個吹鬍子瞪眼的老東西又開始嗶嗶了。

周父被淩少天嗆的不上不下,手指了半晌哆嗦著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兒與他妻子……總之,是情理之中,何來姦汙一說,你這姦夫,我現在就報官抓你,把你們這對姦夫淫夫抓去遊街示眾!”

“報官?好啊!”淩少天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那就看看,報來的官是抓週啟霆還是抓我!”

周啟霆急的低低嗚咽,不能報官!絕對不能報官!

煙娘看到地上的周啟霆,心中愧疚更甚,皺眉對淩少天道:“少天你先放了啟霆吧……”看樣子,周啟霆聽了他們一夜歡好???

淩少天裝作不爽的抱怨道:“不許為彆的狗男人說話!”

周氏夫妻聽了淩少天的話纔想起,自己兒子,是戴罪之身,報官……行不通的,難道真要成全這對姦夫淫婦?不行,真成全他們,周家的顏麵何在!

淩少天見他們不說話,更用力的一踩周啟霆,周啟霆悶哼一聲:“你們現在就給煙娘和離書和放妻書……”許是因為一夜好眠,他現在腦子清醒了不少,想了想故意道:“其實,外麵有家仆在等我,若是午時都冇見到我,他們就會去衙門報官,到時候就會有官差來搜人,搜到我不要緊……”說著他低頭看著周啟霆:“但搜到他嘛就……”

“寫!”這時一道古稀的聲音響起,是常年在東院靜養的老太爺。

周父趕忙攙扶著自己父親:“父親,您怎麼出來了,誰驚動了老太爺?”

周老太爺一擺手,示意他彆再說話,他轉頭看向淩少天:“你先把啟霆放了,我讓他們給你寫放妻書。”

淩少天劍眉輕挑,自己剛纔胡編了報官的事,想必他們也不會拿自己和煙娘如何,而且,這老頭子看起來有點地位,於是沉吟一聲,抬起腳:“不止放妻書,周啟霆也要再給煙娘一份和離書。”世事難料,誰知道什麼時候聖上大赦天下?如果某天周啟霆無罪了,那他還是能搶走煙娘,所以和離書,也得要。

周老太爺畢竟活的久,見得多,自然也明白淩少天的用意,其實他也知道淩少天定然非富即貴,他穿的衣服都是供料,連頭上的玉冠都不是凡品,這個姦夫,來頭不小,周家冇必要得罪,況且一個女人,冇了再娶就是:“好,我答應你,放了他,我現在讓他們寫。”

淩少天頓了頓,側頭問煙娘:“還有要的東西冇有?”

周母一聽差點氣暈過去,這是把他們周家當什麼了!勒索!這根本就是勒索!

0115 你相公我

煙娘看了看一臉憤怒的周母,本來想說隻要回一半嫁妝的,但是看到她那一副憤憤不平仿若吃人的嘴臉,她反而不想再退讓,她像是對淩少天說,又像是對周家人說:“其實,我和少天算不得勾搭成奸,在半年前,我便向衙門提呈過放妻的請求,但是被衙門駁回了,”她低下頭看向周啟霆:“想必,啟霆你不知道這件事。”

她又抬起頭看向周氏夫妻:“你們為了扣下我的嫁妝,所以才與狗官暗中勾結,將我的案子駁回,煙兒從被扣下嫁妝趕出周家的那一刻起,嚴格來說,已經不再是你們周家的人,半年來,我的音信生死,周家也從冇過問,煙兒自問,這種情況下,我不可能再為周家,為啟霆守節。所以,請把我的嫁妝,都還給我,從此以後,我花煙兒和周家還有周啟霆……一彆兩寬,再無掛礙。”

周啟霆聽罷,隻有沉默,他……其實已經都知道了。現在聽煙兒親口說與他一彆兩寬,再無掛礙,他的心還是會跟著揪痛。

淩少天轉頭看向煙孃的臉龐,驕傲之感油然而生,眼中那歡喜都快溢位眸子,看,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聰明又溫婉。

周老太爺睨了周母一眼,心裡是陣陣冷哼,這個眼皮子淺的東西,從以前他便冇看中她做自己兒子正妻,老話說的好,娶妻娶賢,妻子若娶不好,家都會敗掉,自己兒子這些年,跟她過的也越發眼光窄淺,盯著女人的嫁妝不放,還要不要臉,傳出去遭不遭人恥笑?若不是啟霆是跟在他身邊長大,他看不得這個孫子遭罪,此刻請他來,他也不會出東院門口。

周老太爺對淩少天點點頭,雙手撐在柺杖上,氣勢頗足:“都可以,隻要你們從此以後,不要再來煩擾我周家,一切都冇問題。”

周母一聽,心下急了,還想反駁,被周老太爺一個眼神殺了回去,周父不敢惹自己父親,拽了拽妻子的衣袖,默不作聲。

周家所有人裡,唯獨隻有蕊芯是真的開心。

看著周啟霆在和離書上簽下名字,她嘴角忍不住的上翹,壓都壓不下來。

周啟霆被鬆了綁,人卻意外的冷靜,這場鬨劇,終要落幕,她心不在自己身上,終究會走。他執起筆頓了頓,心中五味雜陳,一息後,終究還是落下筆觸,簽下名字,而後手指沾上印泥,重重一按,抬手將和離書與放妻書遞到煙娘麵前,深邃的五官上寫滿疼痛:“從今往後……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煙娘看著這樣的周啟霆,愧疚在所難免,她甚至不敢看他眼睛,終究……是她負了他。

淩少天恨得牙根癢癢,這個混蛋,臨了還想在煙娘心裡留下個愧疚的位置給他!他冷哼一聲,從周啟霆手裡一把拿過和離書與放妻書,看了看上麵的內容,確認無誤後,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而後將書契小心對摺收了起來,轉頭看向煙孃的眼神溫柔而寵溺,他與她十指相扣:“煙娘,我們走吧。”

煙娘看了看周啟霆和周家眾人,回頭對淩少天點點頭,緊緊攥著淩少天的手,與他一同離開,臨出門口,淩少天回頭對周老太爺道:“明日我派人來取嫁妝,一樣也不能少!”

說罷二人相攜離開。

周老太爺看著頹然的周啟霆,心下疼的要命,這個孫子,他一手帶大,是疼到心坎裡的,知道他冇死的訊息,他差點高興到暈過去,總之,他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他拍了拍周啟霆的背,輕聲道:“啟霆啊……今天這一鬨,雲川你是呆不住了,這兩日,我給你取些銀票,置辦些衣物,你便啟程,找個偏僻的地方生活吧……若是哪日聖上大赦天下,你還是有機會回家的。”

周啟霆聽到自己祖父的話後緩緩抬起頭,眼眶微紅著吐出一口氣,苦笑一聲:“孫兒明白,孫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周老太爺點點頭,重重一蹲手裡的柺杖,蒼老的聲音透著威壓:“今日發生的事,你們都給我爛在肚子裡,啟霆死在戰場了,花煙兒也冇回來過!聽到冇有!”

屋裡眾人皆垂頭稱是。

淩少天帶著煙娘踏出周府大門,心情那叫一個暢快,終於冇有人再阻礙自己和煙娘了,這下,她和煙娘成親絕對板上釘釘了。

他側身看著煙娘,笑著道:“走!你相公我,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

煙娘笑著橫了他一眼:“亂說話!”

“怎麼是亂說話?”他舉起二人相扣的手故意晃了晃,言語間帶著調笑之意:“你現在可是自由身了,我娶你那不是名正言順?還說我不是你相公?”

煙娘輕點了點淩少天額頭,啐了他一口:“你呀,少得意!一日不成親,你便一日都不是!”

淩少天抓住煙孃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低頭湊近她,笑得曖昧:“那還等什麼?咱們這就回京城將放妻書給我爹,之後就準備婚事,早日將你娶進門,我也好早日名副其實啊!”

煙娘笑著搖搖頭,隨他去了,反正……她也很開心,不過昏睡了一天一夜,她也餓了:“少天,我們吃些東西再趕路吧。”

“好,都聽你的!”他眼底漫上溫柔之色,拉著煙孃的手緩步向前走去,環顧四周尋找著合適的酒樓:“你想吃什麼?這附近的酒樓隨你挑!”

“都好,反正餓了吃什麼都一樣。”最重要,和愛的人在一起,吃糠咽菜,也是香甜的,不過她轉瞬想了想:“你還帶了家仆來?”

淩少天一愣:“冇有啊,”他將尋找煙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哪裡來得及帶家仆。”

煙娘輕輕一拍淩少天的胳膊嗔道:“好啊,我到不知你這般多的心眼子,還故意唬弄周老太爺?!”

淩少天被煙娘說中心思,也不心虛,反而笑得肆意張揚:“這怎麼能叫唬弄呢?這叫……”他故意停頓,眼神帶著幾分狡黠:“兵不厭詐!”

說笑間二人回到停放逐月的客棧,淩少天點了一堆菜,都是平時煙娘愛吃的清淡小菜。

淩少天看著滿桌的菜肴,夾起一筷子放在煙娘碗中,眉眼帶笑:“快嚐嚐,你昏睡了這麼久,肯定餓壞了,嚐嚐看味道如何,要是不合口味,咱們就換一家。”

煙娘夾起肉沫炒豆角嚐了口,卻皺了皺眉,彷彿非常食難下嚥:“完全冇有味道。”她掃了掃周圍的食客,和冇放鹽一樣,怎麼還有這許多顧客光臨呢?

0116 你娘子有喜了

“怎麼會?”淩少天也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微微皺起眉頭,是清淡,但是煙娘平常就吃這個味道,怎麼今天覺得淡了?不過媳婦兒說淡就是淡。他將煙娘碗裡的豆角扒進自己碗裡:“這菜的確淡,我來吃,你吃彆的菜。”說著夾了點金湯雞腿肉放在煙娘碗裡:“這個好,這個我剛嘗過,味道剛好!你一定喜歡。”

誰知煙娘吃了一口,直接吐了,真的很抱歉,她忍不住:“這個……額…有一股怪味……”她也不想吐的,實在是失禮於人。

淩少天見她如此,神色變得緊張,忙起身走到她身邊輕拍她的背:“怎麼回事?”他又嚐了一口雞腿肉,味道正常啊,不禁疑惑更甚,心裡更暗罵周啟霆,這段時間也不知他都喂煙娘吃了些什麼,竟然把她嘴巴養怪了。

煙娘捂著嘴巴擺了擺手,見不少人往自己這裡看,趕緊拉著淩少天坐下:“我冇事,冇事…可能是一天一夜冇吃飯,胃有些不大爽利…”說罷,她抬眸看著淩少天,有些難以啟齒:“其實……我想吃些甜的,比如……棗香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之,嘴巴淡淡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放棗香肉的樣子和味道,她不應該是嘴饞之人的……:

淩少天聞言,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鬆了口氣:“想吃棗香肉啊,行,我這就去讓他們做。”他起身準備去找店小二,突然想到什麼,又坐了回來:“等等,你現在吃這麼甜膩的,會不會膩著?”

煙娘瞪著淩少天,眼圈漸紅:“淩少天,我隻是想吃個棗香肉,你現在就要管著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著淩少天問長問短,猶猶豫豫的,她就像吃了炮仗一般。

淩少天見煙娘情緒不對,頓時慌了神,連忙哄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吃多了甜的不舒爽,”真是他的祖宗了!煙娘之前可不是個愛鬨情緒之人,等等,這是不是張元和陳碩他們經常說的那種,女人成親前的恐懼?

這麼一想淩少天整個人打了個機靈,煙娘如今自由了,不會反悔了吧!不行!關鍵時刻,絕不能把煙娘惹急了,思及此,他趕忙拍了拍煙孃的背,言語帶著焦急:“我這就去給你點!你彆生我的氣!”她說她想吃甜的,好,什麼棗香肉,糖汁醋魚,莓乳酥酪,菠蘿燉肉,總之點了一堆又甜又膩的。

菜很快上齊,淩少天夾起一塊棗香肉遞到煙娘嘴邊,俊逸的眉眼都帶著笑意,言語裡滿是討好:“來,嚐嚐這個,看看合不合口味。”

煙娘張口吃下,齒間香甜肥美,不由點了點頭:“嗯!這道菜做的很好,”她給淩少天也加了一塊:“你也嚐嚐看,的確比豆角好吃不少。”

淩少天就著煙孃的筷子咬了一口,嘴角微揚:“確實不錯,”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覺得肉實在肥膩,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不過,煙娘你現在喜歡吃甜的了?你以前可也不喜歡吃這般肥膩。”

煙娘吃的專注又開心,一口一口的往嘴裡送,心情大好:“嗯,近來口味是變了些,不過我覺得還好,也許是來雲川的路上吃過一次南瓜糖丸吧,從那之後,便愛上了甜食。至於這肥膩的……其實我並不覺得肥膩,”她慢慢吃下一口肉,問淩少天:“你覺得很肥膩?”

淩少天本想點頭,但觸及煙娘明亮的眼眸,話鋒一轉:“還好,我覺得味道很不錯,”說罷他又夾起一塊肉放入口中,努力嚥下:“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煙娘笑了笑,認真吃起飯來。她吃了很久,是比她平時還多一倍的飯量。

淩少天看著煙娘吃飯的模樣,心裡既高興又疑惑,高興的是她胃口好,疑惑的是她怎麼突然這般能吃了,反常,實在反常。可吃得多又不是病:“煙娘,你今日怎麼吃了這麼多?小心撐到。”他掃了眼煙孃的肚子,總覺得她吃的肚子都有點微鼓了,肯定很撐吧。

煙娘吃下莓乳酥酪點點頭:“嗯,不吃了,吃飽了。”她回頭看了看周圍的食客。未時都快過了,店裡的人走的也差不多了,自己好像吃了很久。

淩少天笑著點點頭,湊到煙娘耳邊輕聲道:“煙娘…你多吃點是對的……一會可得好好“消消食”。

煙娘耳朵騰紅,輕一推淩少天胸口嗔道:“冇個正經!我們還要趕路!”他這一個“消食”定能消上半天!

淩少天見煙娘這般模樣,心情愈發愉悅,坐直身子壞笑著道:“這消消食也不耽誤趕路嘛,再說了,逐月也需要休息不是?”

煙娘抿唇輕笑,冇有說話,她總是拿淩少天冇辦法。二人起身打算去後院牽逐月,誰知這時小二端著一鍋濃濃的黃金雞湯路過,雖隻是一路過,可煙娘卻覺得那雞腥味瞬間占滿鼻腔,一路膩到胃裡,吃下去的飯,在胃裡翻江倒海起來,她再也忍住,慌忙掏出帕子,推開淩少天,側身乾嘔,生生用念力讓自己忍住,千萬彆吐出來,這是在客棧!周圍還有食客!絕對不能吐!

淩少天見煙娘如此難受,神色焦急地輕拍她的後背:“怎麼了煙娘?是不是方纔吃多了不舒服?”

煙娘慌忙抬手搖了搖,可是口中乾嘔不斷。

淩少天正想著是不是要抱起煙娘去看大夫時,隔壁桌吃飯的啊婆站了起來,因為年歲大了,她有些駝背,人才隻到淩少天胸口高,她拽了拽淩少天的袖子,衝他勾了勾手掌,示意他低下頭。

淩少天雖心急如焚,但還是禮貌地俯身湊近阿婆:“怎麼了,我不是店小二,您有事找他。”他伸手指了指放下雞湯的小二。

那啊婆看著淩少天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扯著枯啞的嗓子喊:“你娘子有喜了。”

煙娘聞言直起腰身,瞪大眼睛看向同樣怔住的淩少天,又看向阿婆,隨後兩人異口同聲的衝著那啊婆大喊:

“真的?!”

“什麼??”

0117 少爺要當爹了!

那阿婆點點頭道:“我從一開始就在聽你們說話……”這真的不怪她,他們坐的太近了:“我生了十一個孩子,這點經驗我老婆子還是有的……”

淩少天冇聽完她後麵絮絮叨叨的話,麵上已滿是狂喜,激動到雙手都有些顫抖,語無倫次地問:“阿婆,您說……您說的是真的?她……她真的有了?”

“不可能!”煙娘立刻否認,她和淩少天還冇成親,怎麼能有身孕?況且一個月前他還肏進她胞宮裡,總之太不可思議了。

淩少天狂喜的神色一滯,煙娘什麼意思?她不歡喜?他心口一痛,來不及聽那阿婆絮絮叨叨說什麼,往桌子上扔了一百兩銀票,又塞給那阿婆一張,在煙娘責怪他亂花銀子的話語間,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街上的醫爐走。

那阿婆拿著銀票擦了擦眼睛,我嘞個乖乖!一百兩!她遇見財神爺下凡了嗎?!!

的確,在雲川這種地方,是遇不上出手闊綽的貴人。

“你放我下來,那頓飯怎麼會花一百兩?你給那啊婆一百兩做什麼?”煙娘環住淩少天的脖子,怕自己摔了,又怕被他這般抱著在街上走太過羞臊。

淩少天充耳不聞,隻想快點到醫廬,步伐走的又快又穩:“煙娘,先彆說話了,你省點力氣吧。”

煙娘見他帶自己走進醫爐,一貫冷靜的性子瞬間崩塌,這太突然了,萬一是真的怎麼辦!她還冇準備好,她還冇和淩少天成親,這讓淩老爺和淩夫人怎麼看她,不行!

其實人很多時候都是自欺欺人,煙娘聯想到自己近日的情況,還有遲到十幾日的月信,她其實已經大抵確定自己有了,隻是自欺欺人的想,一天冇有確定,一天就不知道,雖然是垂死掙紮,她還是轉頭慌亂的看著淩少天:“那啊婆又不是大夫,她說的不一定對!”

“所以纔要去找大夫!”淩少天眼中滿是即將為人父到喜悅,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潑天富貴的歡愉,難以言表,當爹和中他們馬場的大獎一樣,都讓人頂峰期待。

煙娘見他已經帶自己走進醫爐,緊張到整顆心都在亂跳。

淩少天柔聲哄著:“煙娘你聽話,讓大夫把把脈。”

煙娘深吸了口,咬了咬唇,心裡也知道,這事是遲早的,可是要承擔起一個生命不是件小事,總之…這於她而言也太突然了。

淩少天抱著煙娘坐在椅子上,一手緊緊圈著煙娘,怕她跑掉,一手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大夫的診案上,看著大夫一臉驚呆的表情挑了挑眉毛:“給我娘子看看,是不是有兒子了。”

煙娘也緊張的盯著大夫,空氣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大夫一扶額,他第一次見這麼大年歲還被抱著診脈的病人,他搖搖頭扣上煙孃的脈弦探了探,又是挑眉又是皺眉,將淩少天和煙娘看的心跟著忽上忽下。

片刻後大夫忽的一笑,抬手向淩少天作揖:“恭喜恭喜,尊夫人的確有喜了!不過這月份尚淺,尚不知男女……”

淩少天不等大夫說完便興奮地將煙娘抱起癲了顛,嘴裡還唸唸有詞:“我要當爹了!煙娘,你聽見冇有,我要當爹了!”淩少天心花怒放,激動得不能自已,高興到頂點,臉上的表情都難以控製,本就陽光俊朗的臉上,笑的簡直快比太陽還絢爛。

大夫在旁邊大喊:“穩住!這位相公你穩住啊!彆顛呐!”

煙娘嚇的緊緊環著他脖子尖叫道:“少天!快停下!快停下,我要吐了!”

淩少天趕忙停下動作,將煙娘輕輕放回椅子上,輕撫她的背,一手拍了拍自己腦門:“對不住對不住,煙娘,是我太高興了,忘了你還不舒服。”他轉頭看向大夫,急切詢問:“大夫,她這反應正常嗎?”

“正常正常,雖然尊夫人月份不大,但有些人有喜的反應,的確會早一些,”大夫見慣了這種場麵,喜悅的同時再次對淩少天拱手作揖道:“恭喜恭喜,您還有不到九個月便可以當爹了!”他瘋狂的暗示給紅包啊!

淩少天經常打賞下人,自然懂得大夫是要賞的意思,他從喜悅中回神,激動地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遞過去,臉上笑開了花:“多謝多謝,這些銀票您看著給我娘子開點安胎丸和補品,剩下的你吃喜,咱們同喜同喜!”

煙娘看著那給出去的五百兩肉疼的要命,她要賺一兩年才能賺回五百兩啊!   淩少天今日隨手一給,就給了她辛辛苦苦三四年的酬勞,不由心疼到紅了眼圈。

淩少天看煙娘紅了眼圈,以為她也沉浸在為人母的喜悅裡,抿了抿唇輕輕的蹲下身,一頭紮進煙孃的懷裡拱了拱,努力吸了吸菸娘身上的味道,彷彿已經聞到淡淡的奶香,他聲音悶悶地,帶了一絲哽咽和顫抖:“煙娘,我們有兒子了…我要當爹了…”

煙娘歎了口氣,撫了撫淩少天的鬢髮,她現在還冇反應過來,她腹中有一個小生命了嗎?不知是焦慮還是歡喜,又或緊張,她開始冇茬找茬:“你就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你就不要她了嗎?”

淩少天一聽煙孃的話,頓時急了,急急抬起頭,神色認真地看著她:“煙娘,你這說的什麼話?女兒怎麼了?女兒也是我的寶貝,我一樣疼她愛她!”

煙娘心口一撞,被自己冇茬找茬氣笑,她近來心思還真是奇怪,何時這般不講理了:“那你還口口聲聲的叫兒子?”

淩少天撓撓頭,傻笑著抱緊她腰身急急解釋:“哎呀,我這不是一時高興,順嘴了嘛!”他握住煙孃的雙手,仰頭看著煙娘,本就漆黑明亮的眸子寫滿認真:“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隻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真的,比我懷裡的銀票還真。”

煙娘噗嗤一笑,真是無法相信,麵前的淩少天要當爹了?

淩少天見她笑了,心情愈發興奮,低頭輕蹭煙孃的雙手,滿是期待道:“煙娘,你說,這孩子會長得像誰呢?是像你還是像我?”

0118 反覆無常的孕婦

煙娘到還真認真的想了想,開口道:“這還真說不好,不過人常言道,女兒隨爹,兒子隨娘。”

淩少天聽了煙孃的話,眼睛一亮,隨即又故作苦惱的托著臉頰道:“那要是生了個女兒,像我這般調皮搗蛋可怎麼辦?”他嘴上這樣說,心中卻想著女兒像自己也一定很可愛。

煙娘笑著搖搖頭,剛想說話,大夫走了過來,畢竟剛收了淩少天五百兩,他們可妥妥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然是笑的一臉諂媚,對煙娘囑咐了些事項才道:“夫人,你們的藥和補品都已經包好了,不過我建議你們還是找個馬車來,補品有些多,為保藥性,安胎丸隻能開三個月的。”

淩少天朝大夫點點頭表示知曉,隨後囉囉嗦嗦的對煙娘道:“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去叫輛馬車過來。”

煙娘點點頭道:“少天,我想快些回京城。”她離開這麼久,還是很惦念琉璃園。

淩少天本想勸煙娘休息兩日再走,不過轉念間也知道煙孃的倔強,其實早日回京也好,更有利於煙娘養胎:“好,都依你,那我去買輛馬車,去客棧接上逐月,再去鏢局下個鏢,讓他們這兩天便去周家取你的嫁妝,送回琉璃園去,你在這等我,我一會接上你,把補品裝車,咱們就出發,晚上走到哪裡便在哪裡落腳,隻是可能要委屈你和孩子,我總是覺得……不如明早再趕路?”

煙娘搖了搖頭:“我冇事,哪裡那麼金貴嬌氣?再說,你出來,淩老爺那邊還不知道如何說,遲恐生變,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淩少天見她堅持,也不再勸說,隻是在煙娘額頭輕吻一下,站起了身:“好,都聽你的,我這就去安排,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跑。”

煙娘點點頭。

不消兩刻鐘,煙娘和淩少天已經走在回京路上了,看著前麵拉著馬車的四匹馬和淩少天專門雇的車伕,煙娘無奈的笑了笑,對淩少天道:“你要不要這麼誇張,我們自己趕車就好了。而且……四匹馬拉車,真是更誇張了。”

淩少天擁著煙娘,聽了她的話後挑了挑眉,一臉理所當然:“這怎麼能叫誇張呢?你現在有了身孕,自然要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可不想你和孩子有任何閃失。另外,逐月不是用來拉車的,自然多些馬來幫它省力,況且四匹馬拉車,也更穩當些。”

煙娘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因懷孕在作怪,整個人彷彿變了些性格,又嬌氣,又脾氣火爆,還很情緒化,就像現在這樣,她整個人都倚進淩少天的懷裡,而後看著他的俊臉冇茬找茬:“少天,我以前冇太仔細端詳你,如今盯著你的臉看久了,發現也冇那般俊逸,哎…孩子生出來還是不要長的像你了。”

淩少天聞言也不惱,畢竟大夫已經說了,孕婦的確會在口味和性格上受胎兒影響而發生改變,所以他故作傷心地捂住胸口,誇張地歎了口氣:“唉……煙娘,你這話可太傷我心了,我這臉怎麼就不俊逸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臉,委屈巴巴地看著煙娘打趣道:“煙娘,你這是嫌棄我了嗎?我這張臉可是京城眾多女子的春閨夢裡人呢!”

煙娘被他逗笑出聲,故意抬手掐了掐他的臉頰:“瞧給你美的,你怎知人家閨中小姐們都夢見你?可是之前拈花惹草過?”

淩少天抓住煙孃的手,放在胸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青天大老爺在上,我可真冤枉!”他輕笑一聲,將她的手牽得更緊:“不過,我這張臉,確實有不少女子喜歡。”他之前的確和陳碩他們整日冇個整形,撩貓遞狗,傾慕他的女子是不少,可見不過兩麵便能被他們整哭,煙娘是唯一一個敢還手的!

想起往事,淩少天還真有些追悔莫及的感觸,自己當爹了,才知道風水輪流轉的滋味,不由歎了口氣,將來若是生個兒子像他自己之前那般渾,那他和煙娘豈不是操碎了心?一瞬間就突然理解了自己老爹的不易!可是轉念想想,生個女兒,若遇上自己之前那渾樣的……不行不行,好人家的女兒誰嫁自己這般的啊……不對不對!這樣豈不是把自己和煙娘都罵了?!

煙娘根本不知道淩少天在想些什麼,隻是看他眼神飄忽,還不知是想起哪段風流韻事,當即就壓不住脾氣蹭的坐起身,上一秒笑顏如花的臉下一秒就崩的像萬年寒冰:“好啊,你還當真和女子勾勾搭搭過!”

淩少天見煙娘突然動怒,頓時有些慌神,趕忙一手將她按回懷裡:“冇有的事!不過是那些女子一廂情願罷了,我可從未迴應過。”見煙娘盯著自己看,他趕忙舉起右手發誓:“真的冇有!我對天發誓,我真的隻有和煙娘你勾勾搭搭過…不是…我真冇有跟彆人勾搭!”

煙娘抿著想笑的唇白了淩少天一眼,算是冇再計較了。

她的確覺得淩少天這副模樣搞笑極了。但她不知道,如今的她自己纔是真的搞笑,變臉都比她們琉璃園的變臉師傅來得快,也就淩少天被她拿捏死罷了。

有句話怎麼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懷孕其實冇有激發煙娘改變本性,她隻是骨子裡真的想做回一個被人哄著的孩子吧……畢竟幼年喪母,少年喪父,從小的要強讓她剋製,壓抑著自己的本性,人在平時受了委屈不會哭,還很冷靜,這本身就是有病症,可是遇上淩少天,她纔開始有了作為一個人該有的情緒,周家父母打罵她,她委屈,但從冇哭過,淩少天扯了她肚兜,雖然當時那行為在她眼裡很下作,但按理來說,她還了他巴掌,她也冇吃虧,以她以往的性格,合該打完巴掌,淡定的拿回自己肚兜,可她並冇有,不僅如此,還是當場被他氣哭了。

如果說淩少天因為她改變的愈發穩重,那可以說,她因為淩少天,變的愈發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也許,是因為淩少天給了她從小一直想要,卻冇有的“有恃無恐的偏愛”,給了她挺直腰板敢於宣泄自己情緒的勇氣,給了她可以作為一個撒嬌,不講理的孩子般那樣單純的想要爭得關注和寵愛多一些,其實……她也在偷偷享受,藉著懷孕,肆意宣泄被她自己一直壓抑的本我。

淩少天見她似乎消了氣,暗自鬆了口氣,將她更抱緊了些,言語間帶著安撫和討好:“煙娘,你現在有身孕,情緒不要這麼激動,對孩子不好。”

煙娘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怎麼,如今你在意我,全是因為孩子?若冇有了孩子,你還能這般忍受我這反覆無常的性子?”當人非常渴求一件東西時,總會反覆的驗證確定它是否不會消失,此刻的煙娘就是這樣,

0119 不要離開我(修正版,輕重新閱讀賀文部分)

淩少天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扳過煙孃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神色是少有的認真嚴肅:“煙娘,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在意你,是因為你是煙娘,是因為我愛你,與孩子無關,有冇有孩子,我都是這般對你。”

煙娘看著他的眼睛,燦若星河的眸子裡都是真誠和執著,絲毫不似作偽,她驀地有些想哭,淚就這麼湧出來了,而後緊緊抱著淩少天的腰身,靠在他胸口上,說出她一直想說,卻羞於啟齒的話:“少天,你不要離開我。”

淩少天心中又酸又軟,眼眶也微微發熱,唇輕輕吻過她的發頂,聲音雖有哽咽,卻透著堅定:“不會的,煙娘,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煙娘淚意洶湧,她不想母親離開,可幼年的她太小,不懂。母親還是離開了。

她不想父親離開,可恩威並施而教的父親卻早早教她獨立麵對世事。她冇對他說不要離開,是因為她和父親心裡清楚,父親早晚會離開。他急急的教她成長,教她處事不驚,就是因為他著急去見母親。

成親那日她不讓周啟霆走,可他也還是離開了。

一直以來,不論是她在意的,愛的,或是不愛卻想要的,他們終都會離開。

可是她不想失去淩少天,不論是知道他打賭也好,知道他與賀小姐有婚約也好,有周家阻礙也好,淩老爺阻止也好,又或是知道兩人身份地位懸殊也好,一切一切總之什麼問題都好,她真的想要爭取一次!她真的想要逆流而上一次!

天上的神啊,哪怕幸福要排隊,這次也該輪到她了吧!況且她與他,本就是神仙做媒!

————

賀思絲這些日子和文眾羨打的火熱。

秋日的午後,陽光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彷彿撒了一層碎金。湖邊的蘆葦隨風輕搖,幾隻水鳥掠過水麪,激起一圈圈漣漪。

賀思絲和文眾羨並肩走在湖邊的小徑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修長,相互交織在一起。

賀思絲心情不佳,她爹給淩老爺寄了書信,讓淩老爺這兩日安排人將她送回石州,她正猶豫著要怎麼和文生說這件事。

文眾羨見賀思絲今日約自己出來,卻又格外安靜,不由心下生疑:“我們已圍著這湖走了兩圈,你都沉默不語,可是有事同我說?”

難道她定下成親的日子了?思及此他捏著摺扇的手有些收緊。

賀思絲停下腳步,撅著嘴巴看著文眾羨:“我……”

一陣微風吹過,吹皺了一湖春水,也吹動了岸邊的垂柳,文眾羨心下莫名一緊,表麵卻不動聲色,挑眉看向賀思絲:“嗯?”

賀思絲張張唇,剛要說話,遠處傳來一聲聲呼救。

“救命啊——”

賀思絲順著聲音看過去,有幾個孩子在湖心的廊橋上不要命的喊叫,她一盯睛便看到湖麵掙紮的水花,來不及多想,撂下一句“文生你在這等我!”撒腿就跑過去了。

文眾羨不可思議的看著賀思絲,饒是他反應再快也隻是觸到她一片衣角,他心下閃過無措,不由暴露了本性,命令道:“賀思絲!你回來!”

賀思絲早已跑遠,文眾羨是眼看著遠處的她一個輕躍跳進湖裡,不由心裡暗罵:這個蠢女人!

文眾羨暗咒一聲,還是抬腿追了過去,遠遠看見她將孩子舉上了岸,他鬆了口氣,腳下微頓,可再抬頭一看,廊橋上根本冇賀思絲的身影,水麵十分平靜。

文眾羨心急如焚地趕到湖邊,死死盯著湖麵,額角青筋暴起:“思絲!”這個蠢貨!她不會還去救什麼人?!她不知道她的命比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重要的多嗎!蠢貨!死了也活該!

文眾羨盯著湖麵一直看,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還是冇有動靜,其實他隻看了頃刻,但時間在他眼中已經流逝了很久,趕上來的家仆站在他身後,輕聲詢問:“主子,冇事吧?”

他們隻負責保護主子,主子以外的人與他們無關。

文眾羨咬了咬牙,忽而輕笑一聲:“真是瘋了!”

跟著在家仆冇有反應過來時已經一躍跳進湖裡。

文眾羨奮力遊向賀思絲消失的地方,心中不斷祈禱她不要出事,湖水冰冷刺骨,讓本就有病在身的他有些力不從心。

今日帶出來的三個家仆偏還都是旱鴨子,在陸地上一打二不成問題,丟進水裡就是個等死,不過主子有事,他們也活不了,所以跟著撲通撲通的跳下水,可下了水也不會遊,隻能在水裡掙紮著,亂拍著。

賀思絲將孩子推上岸,自己也想上去,可是才一出湖麵,便看到自己春光乍泄的身體,隻得立刻一個猛子紮回湖裡,她想向岸邊的灌木叢遊,再喊文生幫他購些衣物來,不想剛遊到一半探出水麵,回頭便看見文生跳入了湖,她嚇的整個人已經慌亂,顧不得其他,趕忙往迴遊,他病體羸弱,怎麼受得了湖水侵體!

果然,前遊一段,他已經力竭,含著一口氣慢慢下沉進湖裡。

賀思絲一刻不敢耽誤,從水麵大口吸氣,像跳遊刃有餘的魚兒穿梭在湖水裡,她推開湖中還有些溫熱的水流,髮絲飛舞,衣訣飄飄,雙手捧果文眾羨的臉,唇與唇相觸,度氣給他。

文眾羨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隻覺像賀思絲好似筆畫上的流宮仙人一般漂流向自己,漸漸貼在自己麵前,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唇,一股氣息緩緩渡來,他下意識抱緊了麵前的人。

再醒來時,他已經在岸邊。他緩緩睜開眼,劇烈咳嗽幾聲,吐出幾口湖水:“咳咳……”

待眼前明亮些,他才環顧四周,看清自己正躺在灌木叢中,身旁就是紅著眼圈的賀思絲,他慢慢撐起身,快入冬的天氣已經有些冷意,風一吹,更冷了,好在還有好好的灌木遮擋:“咳咳……你冇事吧?”

賀思絲髮梢還在滴水,她抿著唇,哄著眼圈,突然用力抱住他:“你他孃的是不是瘋了!”天知道她有多怕,她真的很怕。

文眾羨被他一抱本能愣了下,從小到大,他都不喜彆人觸他身體,原來……女子的身體,是這樣柔軟滾燙,他僵硬著伸手拍了拍賀思絲的背,觸手卻濕滑柔軟,她鬢髮間,有一股奇異的馨香,他一直都會好奇賀思絲塗什麼香脂,為何那般清甜。

知道聽見賀思絲在他耳邊抽噎,他才輕笑一聲,見她罵人,自然就知她無恙,不由也放了心,依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我若不跳下去,你當真想我見死不救?”

賀思絲用力打了一下文眾羨的肩膀:“你還笑得出來!你若有事,我可賠不了一個文生出來!”

文眾羨將她拉出懷,指腹擦過賀思絲的淚痕,他和她現在真是像極了兩個落湯雞,她一定很害怕吧,她的確是應該害怕哭,自己若出事,以父親的脾氣,賀思絲和賀家恐怕也要跟著上黃泉路。

不過,賀思絲的臉龐真的很細嫩,這感覺透過他指腹刮的他心口癢癢:“彆再哭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賀思絲看著他,自顧自抹了把眼淚。

“我要走了。”

文眾羨身體一僵,如墜冰窖,心也莫名跟著沉到了穀底:“走?”

他薄唇微抿,神色晦暗不明,遲疑片刻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去哪?”

“自然是……回石州去。”

文眾羨聞言,心裡有說不出來的空落,他努力壓下心中的苦澀,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何時啟程。”

“明日……”賀思絲聲音很輕,不知道何時自己才能再來京城:“你……會不會想我…”頓了頓道:“…這個朋友?”

文眾羨沉默良久,心中反覆揣摩賀思絲的話,最終隻是自嘲地勾唇,笑得有些苦澀:“自然。”

果然隻是……朋友嗎?他們的確,不可能有超出朋友的關係……

他忍了忍,終是冇忍住,第一次主動:“何時再回來?”

賀思絲搖搖頭,言語間滿是失落,她……:“我也不知道……也許幾個月,也許很快。”

沉默就像秋風,吹不散二人心中的煩憂。

賀巡撫要是見到賀思絲這般模樣,必定要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文眾羨的三個家仆被人救了,不過一刻也不敢耽誤,尋找起文眾羨,終於在岸邊灌木中發現他的身影。

文眾羨接過他們遞上的乾衣,給賀思絲披上,剛剛隻顧著說話,這纔看清她的模樣,胸前那大片的紅色穿透層層濕衣,隱約能看見肚兜上繡的是花開富貴,還有那飽滿圓潤的形狀……他趕緊挪開目光,攏緊賀思絲的衣服。

不出意外,這可能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恐怕她再回京城,就是嫁人之時,那他與她,更冇有再見的必要。

0120 暖床(微H)

煙娘這一路上可謂是頂級難伺候,趕路的第二天開始一路吐,吐到整個人都頭暈眼花,馬車停停走走,淩少天心疼的要命,說什麼也不再趕路,要找個地方歇一歇,甚至對煙娘說:

“大不了等你生完我們再回京城。”

之後就強硬的要抱她下馬車,煙娘在他懷裡整個人亂踢亂鬨,見他不放下自己,咬了他脖子一口,說什麼都要把他轟下馬車,留他一個人在這個小縣鎮。

淩少天吃痛悶哼一聲,卻冇鬆開她,反而抱得更緊,生怕她摔著:“煙娘,你老實一點,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回京。”他少有的語氣強硬,還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煙娘見他鐵了心的要帶她在小鎮歇腳,她真的怕淩少天一住就住到她生,隻好故意伸出手,對淩少天指著自己小腹道:“你要敢在這裡一直住下去,我就打你兒子!”

淩少天聞言趕忙鬆開她,緊張兮兮地盯著她的小腹:“彆彆彆!煙娘,你莫要衝動!”

他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再說這也是你自己的兒子,你打你也心疼!”

煙娘被他戳中下懷,咬了咬唇,死撐著道:“反正我心疼,你也心疼!那就兩敗三傷!”

淩少天見煙娘這般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卻又不敢真的惹她生氣,隻好笑著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好好好,依你,一切都依你,隻要你彆傷著自己和孩子,如何都依你,我們繼續趕路便是。”他重新拉過煙娘抱在懷裡,冇辦法,媳婦身上香香的,軟軟的,抱不夠,也聞不夠。

不過馬車的速度放慢了不少。

煙娘想著慢就慢吧,隻要能回家就好,她已經不再追求快慢。

這當了爹淩少天便把注意力都放在與孩子有關的事情上,如今中途下車吃飯,他總會無意識的關注著周圍與孩子和孕婦有關的一切。

二人走進飯館,淩少天眼睛滴溜溜一轉,迅速掃視一圈後看向煙娘:“煙娘,你看那邊,”他抬手指向一個角落:“那個個孕婦,那肚子應該是幾個月?”

煙娘一把握回他的手指,瞪了他一眼:“懷孕又不是多稀罕的事!”話是這麼說,還是順著掃過去看了看,沉思道:“我覺得……比蕊芯的小不少,應該四五個月吧,”她喝下一口湯抬眸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淩少天嘿嘿一笑,順勢將手搭在煙娘肩上,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好奇而已,看看彆人,我便知道如何照顧你,心中就有數了唄。”想起來,他身邊還真冇有孕婦,對女子懷孕之事,他一竅不通。

煙娘心中一暖,抿唇笑了笑,給淩少天夾了點菜:“多吃點,這幾日你照顧我也的確辛苦。”

淩少天眼底漫上甜蜜之色,夾起煙娘給的菜送入口中,笑容燦爛:“不辛苦,照顧你和孩子是應該的。”

對麵坐著的車伕:“……”

因為天色已晚,二人便決定在這家客棧歇腳,於是定了兩間上房,他淩少天顧的人,他自然也會給好待遇,照顧他媳婦了,都要賞。

煙娘讓人送了熱水,打算好好泡個澡。

淩少天幫她把換洗的衣物拿出來放好,看著騰騰的水氣,忽而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要不要我幫你?保證把你洗得乾乾淨淨。”

煙娘順勢扯了扯淩少天的耳朵:“你當我是你砧板上的魚,還是當待宰的羔羊?”

淩少天趕忙雙手舉起做投降狀,臉上掛著壞笑:“自然都不是,我隻是心疼娘子舟車勞頓,想略儘綿薄之力!”

煙娘被他的模樣逗笑,故意板起臉抬了抬下巴道:“若要儘綿薄之力,那便去給我暖好床,如今天冷了,我再沐浴好,定要冷的緊。”

“得令!”他麻溜地脫了鞋子衣服爬上床,將被子裹在身上來回滾了滾,用體溫將床鋪暖熱,衝著屏風後的煙娘喊道:“娘子,床鋪好了,快過來吧,保證又暖和又舒服!”

煙娘撩了把水,輕笑著搖搖頭,也不打算糾正他的稱呼:“我再泡一會,水還很熱。”

淩少天看著屋裡的兩盞燈,還有絹絲的屏風挑了挑眉。

忽的房間一片漆黑,隻餘下煙娘身側的一盞燭光,她有一瞬緊張:“怎麼了?蠟燭燒完了嗎?”

淩少天爬回床上,趴在被窩裡看著屏風,繃著笑意,故意正經無比道:“嗯,應該是,不打緊,你那邊還有一盞,待你洗好,我拿到這邊來。”

煙娘不疑有他,不過燈滅了,還是不要再洗了,於是她從浴桶中起身,帶起嘩啦啦的水聲。

淩少天看著屏風上煙孃的身影,隨著她起身,屏風上出現凹凸有致的身影。

隻見影子纖細豐滿,兩個凸出的巨乳在屏風上顫抖,他看著煙娘拿起布巾從天鵝頸開始擦拭,她抬高手臂,一手撩起散落的青絲,一手在兩顆渾圓碩大的椒乳上輕擦。布巾隨著她的手臂一直擦到還未凸出的小腹。

淩少天喉結滾動,身下小兄弟直接立起身子,直直的抵著床板,他彆扭的動了動,抿唇繼續看。

他看著煙娘彎下腰身,長腿搭在捅邊,她開始俯身擦拭,因為俯身,那兩團綿乳垂下,更加碩大,連乳尖都被放大到清晰可見……

淩少天看的氣血上湧,暗啐自己活該,非要吹了蠟燭看這場麵,看得自己起火了。

他催促自己閉上眼,可又忍不住眯著眼睛看,終究是忍不住了,隻好沙啞著嗓子,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煙娘,你……你好了嗎?”

屏風後的煙娘點點頭,同時道:“好了。”

他看她拿起身側的衣服慢慢穿好,纖手舉起蠟燭,從屏風後出來,燭光映著她臉龐,顯得十分柔和,少了往昔的冷冽。

淩少天忙不迭地掀開被子,坐起身,接過煙娘手中的蠟燭放在床頭的燈罩裡,一邊回身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外麵冷,快進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煙娘,眸中似有火焰跳動:“床已經暖好了。”

0121 謀殺親夫(HHH)

煙娘坐在床上,穿著中衣鑽進被子裡,揹著淩少天躺下:“嗯~是很暖。”

淩少天看著煙娘雪白的脖頸喉結動了動,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身,唇輕蹭著她的後頸:“煙娘,辛苦了……”

煙娘被溫熱的氣息惹得一陣顫栗:“嗯……還好。”她手撫上小腹,這幾天她還在懷疑,她身體裡真的在孕育另一個生命?

淩少天感受到煙娘到動作,大掌覆上她的手,與她一同感受著小生命的存在,聲音裡滿是期待:“真想快點見到這小傢夥。”

他聲音輕輕的,蹭的煙娘頸窩很癢。

“煙娘,我到現在還像做夢一般,我真的要當爹了嗎?”

煙娘冇說話,而轉過身,手撫上他的眼眸:“你頂到我了。”剛剛他肉根就一直頂著她腰眼。

淩少天眉眼帶笑,毫不慚愧,順勢握住煙孃的手吻了吻,眼中儘是戲謔:“娘子說的是哪裡?我怎麼冇感覺?”說完還將腰故意向前頂了頂煙孃的小腹,認真道:“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們爺倆先見一麵?”

煙娘挑挑眉,不解道:“不要說他現在還冇成形,就是成了形,我又怎麼讓你見?難道把肚子剖開嗎?”

淩少天趕忙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說的……是其他方法。”

“嗯?”

他突然翻身,撐在煙娘身上:“先讓我聽聽。”說罷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煙娘還冇弄明白他的套路,便被他大掌解開中衣,他的臉耳朵貼在了她的小腹上。

煙娘心中劃過暖流,將被子掀開,笑著道:“不悶嗎?”

淩少天抬起頭,眼神無辜的笑道:“不悶,”之後重新將耳朵貼在煙孃的小腹上,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嗯……好像在說想快點出來見他爹我。”

“哦?這都聽到了?”煙娘知道他在胡說八道,於是配合道:“那有冇有說很想見他孃親我呢?”

淩少天裝模作樣地聽了一會兒,抬起頭笑嘻嘻地看著煙娘:“有有有,他說最想見孃親了,還說孃親最漂亮了。”說著說著,他突然道:“我想看看他。”

煙娘還冇反應過來,他大掌已經勾住她褲腰往下一扒,順勢埋首在煙娘腿心中。

煙娘隻覺得腿心被淩少天的呼吸噴灑的一燙,不由哼了一聲,還來不及問他想做什麼,卻感受到一個柔滑的東西含住她的花核,煙娘隻覺得心口頓時漏了一拍,本能夾住淩少天的頭:“嗯哼~~~”

淩少天卻用手鉗住她腿心,唇舌含住她的花核用力吮吸,一邊用舌尖輕輕撥弄。

“啊啊~~~”煙娘隻覺這種酸爽之意與花穴之中的愉快完全不同,被淩少天吮吸的地方酸到她四肢癱軟,甚至瞬間便已掌控她的理智,那聲聲叫喊根本是不由自主的,她甚至已經酸爽酥麻到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現狀。

煙孃的呻吟無異於是對淩少天的鼓力,他隻覺下巴抬起間,有空氣流過,他下巴涼颼颼的,想必已經被煙孃的淫水打濕,身下肉根更加膨脹堅挺,急切的想要探進煙娘花穴裡好好插一插。

淩少天想把煙孃的身體徹底玩開再入,那樣插進她花穴纔夠酥軟柔爛。於是他輕咬了咬花核。

隻這一下,煙娘便覺得那層層快感瞬間爆炸,積蓄的痠麻像層層高漲的浪花,一浪高過一浪,終於潮浪轟然倒塌:“啊~啊~啊~~~~唔哦啊~~”她一聲婉轉的呻吟,整個人抖了抖,泄了。

淩少天眼帶笑意,舌尖鬆開已經被他玩到漲大的花核,慢慢往下滑動,對著她正在高潮顫抖的花穴使勁吮吸。

煙娘整個人差點瘋掉,想要夾緊腿抵消快感,奈何被淩少天死死按住,這種求而不得,又爽又怕的感覺讓她幾近崩潰,她鼻音重重,用儘所有念力控製自己抖動的話語:“啊啊~~少~~天啊~~嗚嗚~不要~不要~”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賀思絲談情寶典裡的話,他隻還記得這一句。於是更加賣力,繃直舌頭往煙娘花穴裡鑽。

“啊啊啊~彆啊~求~求求~你……不要~啊——”

煙娘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在海裡,而是在山裡,淩少天一步步的逼著她躍進快感的深淵,直到一腳踏空,她整個人失重墜落:“啊~——嗚嗚~~彆~”

她快瘋了,她快炸了!

現在唯一抵抗這快感壓力的方法就是蜷緊腳趾,雙手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單。

淩少天的舌模仿著自己的肉根,在她花穴口進進出出,她花穴太過緊窄,尤其一進入,那些媚肉便開始死死糾纏。

煙娘得了快慰,小穴裡的淫水像開了閘,不停往外湧冒,直到她一個躬身,雙腿用力掙開淩少天的手,下意識緊緊夾住他埋在自己腿間的腦袋,花穴口和媚肉不停夾縮,她又泄了。

待她那滅頂的快慰平息,淩少天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娘子,腿夾那麼緊,我差點被你悶死,你這是想謀殺親夫啊!”他話雖這麼說,眼底卻滿是笑意。

煙娘眯著眼睛享受快感的同時,偷偷看向淩少天,見他下巴上的濕痕隨著他抬頭已經蔓延到他喉結。

煙娘吞了口口水,難道……那都是她的淫水……?

她還來不及想很多,便覺滾燙的肉根衝破抖動中的花穴,直接一頂,整根末入。還冇結束的快感直接又攀上一層顫栗,身體的唯一的縫隙被徹底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快感和酥麻也被堵的嚴嚴實實。

她不想淩少天這樣堵著,她好酥癢,她想他動。

淩少天感受著熱燙的花穴,果然,煙娘被玩開以後,花穴不知道熱嫩了多少,簡直比他肉根還熱,進入那濕密的通道裡簡直爽到他快罵娘,他想消磨自己的快感,待適應一些再動,不然定要被這快感和煙娘花道裡的媚肉吸到射。

可是他纔沒享受多久,便覺花穴開始蠕動起來,似乎在吸著他更往裡麵肏。

靠!這再不乾就不是男人,於是他忍住快感開始在煙娘花道裡大開大合的抽插,濕爛的花穴像團團肉做的棉花,插開時,它們爭先恐後的在咬他肉跟,抽出時,它們又立刻緊閉,不給肉根留一絲空氣。

這種重複開鑿的快感讓淩少天爽的一聲低吼:“嘶~這就看看我兒子……”

說罷他直接重重一插,龜頭撞向宮口。

0122 和兒子見個麵(HHH)

被淩少天一撞宮口,本就爽到流淚的煙娘更是淚意洶湧。

“彆撞了~~好痛……”

淩少天見煙娘似乎真的不舒服,連忙停下動作,輕撫她的臉:“怎麼了煙娘?真的很痛?”

煙娘淚意婆娑地點了點頭:“不要撞那麼深……”

淩少天本想算了,不再繼續,但煙娘花穴裡的媚肉緊緊纏著他肉根,現在退出,也退不出去,雖然他從冇強硬的退過,不過之前退出時,媚肉勾纏他龜頭的溝壑不放,煙娘叫的撕心裂肺,恐怕也不必再試了。

於是他托著她臀腰抬高,開始斜插她花穴裡的媚肉,隻有這樣頂肏,才能讓煙娘更爽,媚肉纔會抖的更歡愉。

煙娘感受淩少天都進入,感受著他滾燙的肉根在她花穴的媚肉上斜插狠頂,頂的她痠麻不已,煙娘使勁抓著他的胳膊口中溢位破碎的呻吟:“啊啊~嗯~~輕點~”

花穴裡的水分泌的很多,淩少天隻要一插,她便覺得體內立刻就被插冒出一股水,那水像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一般,肉棒破開媚肉的同時,也刮蹭著她敏感的神經,她不由主動抬著翹臀隨著淩少天的抽插向迎頭去撞,這樣能帶給她更多快慰和顫栗。

淩少天插的愈發深重,花穴裡的媚肉越是緊繳,他越更用力的肏,隨著煙孃的主動迎合,肉與肉撞的就更加酥麻,啪啪啪啪聲,一聲快過一聲。

煙娘越覺得越來越燙,那火熱從花穴一直傳感到頭皮,她雪頸都漫上一層粉霜:“少天……啊啊啊~~會死的~~彆再~~再插~~啊——”

求饒已經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她捏著淩少天臂膀的指甲都泛起了白:“啊啊啊嗚嗚——太深了~”

“不會死~唔……彆說這種話……煙娘……”淩少天噙著呼吸,腰部發力,彷彿想把自己所有都快意都肏進煙娘身體裡:“啊……真爽……”煙孃的花穴如何都肏不夠,它們太會咬,太會糾纏他的肉根,他破開媚肉時能感受到水意橫生,潤滑又緊緻:“很快就好……”

淩少天看著她敞開的衣襟裡,正在晃動的胸乳,隨著他用力的肏乾抽插,兩團綿乳跟著向內打圈,也發出一陣陣的啪啪聲,他看的口乾舌燥,俯下身吮吸住一側的乳珠輕輕舔弄,崩緊的舌尖對著乳珠上的小孔使勁頂壓旋轉。

煙娘被這多重的快感撲滅理智,雙手抱緊淩少天的頭,挺起胸口向他口中頂送,身下本就緊緻的花穴更用力夾緊肉根,她甚至,已經從花穴口感知到淩少天肉根上凸出的肉筋,他颳著她,深入著她,她屬於他。

人到底會不會爽死,煙娘是不知道,但她此刻確實被淩少天肏乾的渾身酥麻,要死要活,那些快感隨著淩少天的插入不停往她心口裡鑽,乳尖上傳來的麻癢,緊緊抓住她的心肝,偏偏她還聽著淩少天羞人的騷話。

他吐出煙娘被自己吸到發亮微紅的乳尖,用手指輕輕撥弄,與此同時,身下的肉根肏弄不停:“煙娘,你何時纔會有奶水。”

煙娘被問的羞臊,偏頭咬著唇道:“啊啊啊~~不曉得~”

“那你有奶水給我喝好不好?”淩少天說罷低下頭狠狠吸了吸,那架勢像真的要吸出奶一般。

“啊~~~痛~”煙娘又痛又爽,乳尖被吸到發麻,花穴被插到濕爛,整個人快爽利到爆炸,她隻覺得小腹一酸高過一酸,花穴不自覺的收到死緊。

“哦……”淩少天冇有準備,被煙娘著用力一夾,直接夾出一股濃精。反應過來的他趕快忍住,繃緊勁臀,沙啞著嗓子對煙娘道:“煙娘……你忍著點……我要和兒子見個麵……”說著他將肉根擺正,使勁向煙孃的宮口抽插頂肏,他要把龜頭肏進胞宮裡先和他兒子打個照麵。

煙娘被他一撞宮口,雖然痛卻著實痠麻,整個人一聲淫叫:“啊~~……唔……”一哆嗦,直接泄了,宮口一開一合的抖動,射出一道滾燙的陰精。

淩少天被這麼一燙冇忍住,又射了一股,他咬緊後槽牙,強忍住馬上大射的快意,對著抖動的宮口狠肏。

“啪啪啪——”

煙娘泄身,又爽又酸,隱隱還覺得小腹有點墜痛,此刻再被淩少天狠頂宮口,她隻覺小腹一抖,這纔想起自己懷著孩子,可她爽的叫不出聲,隻好推著淩少天的手臂,想讓他停下。

“啊……彆……”

誰知淩少天同時真頂開了宮口,龜頭擠進胞宮裡,整個棒身膨脹發燙,腰眼一酥,直接激射出去。

煙娘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她隻覺被淩少天一射,胞宮被射的滾燙,有什麼酥癢感掠過。

“嗚嗚嗚……”她隻有用嗚咽來釋放自己的愉悅和羞恥,他可能的確見到兒子了,還射了兒子一身!

淩少天射完,才退出胞宮,頂住宮口。體會著快感的餘韻。

看著煙娘精疲力儘的模樣,淩少天心疼不已。這個孩子的確很磨人,煙娘被他折騰的不輕,等他以後出來,若是對煙娘不好,他定要狠狠打他屁股!

————

要說這孩子也是頑強,被不靠譜的爹孃這麼折騰,竟然還好好活著,不過玩的嗨的代價自然也要付出。

第二天煙娘起身,看到床褥上紅色的星星點點,嚇得整個人頭皮一麻:“淩少天!你兒子出事了!”

淩少天被煙孃的驚叫聲嚇得一激靈,連忙從床榻彈坐起來:“怎麼了煙娘?兒子怎麼了?”

順著煙娘下垂的手指,他看到那紅色後也嚇了一跳,胡亂的把衣服穿上,抱起煙娘就衝到街上的醫爐裡。

淩少天將煙娘輕放在醫廬的床榻上,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正在為煙娘號脈的大夫:“大夫,我娘子和孩子怎麼樣了?”

那大夫抬眸掃了淩少天一眼,說道:“內子是穩婆,她會再給你妻子好好看看,不過你先跟我過來這邊。”說罷帶著淩少天走到藥櫃前。

0123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淩少天心下不安,卻也隻能跟上大夫:“大夫,可是我娘子和孩子有什麼問題?”

大夫見他語氣焦急,一臉擔憂的模樣,搖了搖頭道:“你們年輕,老夫也懂……但是,為了孩子著想,咳咳……還是暫停周公之禮的好。”

淩少天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大夫說的是什麼,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嘴硬道:“冇有……”

大夫挑眉瞪著他,意味不言而喻。

他抿了抿嘴巴,眨眨眼:“咳咳……大夫教訓的是,明白…明白…我以後會注意的。”

同樣紅著臉從布簾後出來的煙娘,羞惱的瞪了淩少天一眼:“你兒子冇事,開心了?”

淩少天聞言,高懸的心總算放下,連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扶著煙娘:“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他自知理虧,不敢多言,扶著煙娘走出醫爐,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都是為夫的錯,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煙娘咬唇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對淩少天道:“你不是非要跟兒子見個麵嗎,他真的差點出來跟你見麵了!”

淩少天臉漲得通紅,懊悔不已,抬手輕拍自己的腦袋,隨後緊張兮兮地扶著煙娘往回走:“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如此莽撞了。”

————

周母看著煙孃的嫁妝被鏢局的人一箱箱的往外抬,心下疼的跟針紮似的。

痛罵淩少天和煙孃的同時,還不忘抱怨自己的公公,他真是太禁活了,八十六歲的高齡還不死,簡直比曆朝曆代的皇帝都懵活。

當初周老太爺給五個兒子分家,把最多的一份給了小兒子,也就是周啟霆的父親,他主張的是立賢不立長,因為愛屋及烏,所以對後出生的孫子周啟霆格外疼愛,從小帶在身邊教導。

原以為小兒子能就著自己打下的根基將生意再創輝煌,誰知跟著粗俗婆娘越過越回去,眼光也越過越窄,生意也從稱霸雲川縮水到稱霸一縣。

周老太爺想到這歎了口氣,本來還以為,啟霆就算不是個武將,將來也能將周家生意做大做強,誰知道一朝天意弄人。

“祖父,”周啟霆踏進東院便看見周老太爺坐在院裡飲茶。

周老爺抬頭,眼中劃過一絲不捨:“要走了?”

“是,孫兒特地來向您辭行。”周啟霆眼裡的落寞,不言而喻。

周老太爺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五百兩的銀票,剛要遞給周啟霆,門口就響起嘈雜聲。

“你們做什麼!我們冇有窩藏欽犯!”周母大喊大叫的聲音喊來。

周啟霆麵色一沉,暗道不好,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幾個捕快立刻拔刀上前將周啟霆架在中間。

周啟霆被帶走,身後傳來周母和蕊芯撕心裂肺的哭聲。

周啟霆神色晦暗不明,被帶走時回頭望向周家,眸中似有千言萬語,是淩少天嗎?他要趕儘殺絕?

這般想的當然不止是周啟霆,周家人都是這般想的,花煙兒的嫁妝前腳剛被搬走,後腳就有捕快進到家裡搜捕周啟霆,世上不可能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周母站在周府門口嚎啕大哭:“天殺的姦夫淫婦啊!花煙兒!我咒你和那個姦夫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周老太爺卻沉默不語,隻是轉頭對一臉悲慼的周父說道:“啟霆的罪,就算被問斬也要等到明年秋後,先彆自亂陣腳,待過幾日打通人脈,我要去牢房見見啟霆。”

周啟霆安靜的聽完自己的定罪,明年秋後處斬,也就是說,自己還要吃一年牢飯。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都已經給了放妻書與和離書,為什麼還要對他趕儘殺絕?

“嗬——”他坐在牢房靠著牆,抬手捂住雙眸,帶起手銬的嘩啦啦聲,其實,他不用問為什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況且淩少天那夜對他說過,他冇有資格跟他爭。

的確,此刻他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死人如何跟他爭?當然連資格都冇有。

“啟霆?”周老太爺拄著柺杖,下進地牢。

周啟霆緩緩放下手,轉頭看向地牢口,看見祖父的身影,眼眶微紅:“祖父……”他掙紮著起身,一把扒住牢門,手腳的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時刻提醒他,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您怎麼來了?”

周老太爺看著自己孫子,不過五天而已,他就瘦了一圈,也是,牢飯怎麼可能好吃,心疼不言而喻:“他們冇有為難你吧?”

周啟霆強撐出一個笑容,不想讓周老太爺擔心,他雙手穿過柵欄,緊握住周老太爺的手:“孫兒冇事,祖父放心。”

周老太爺用力回握住周啟霆,因為探視時間有限,他隻能直入正題:“啟霆,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

“除了淩少天,還能有誰?”周啟霆眼中閃過一抹恨意,緊攥著拳頭,手銬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定是怕我活著會成為他的威脅。”

周老太爺繼續問道:“祖父問你,除了淩少天,你可還得罪過些什麼人?你活著的事,又有幾個人隻曉?”

“咱們周家人是知道的,另外就是煙兒,蕊芯,還有淩少天。”周啟霆隨即抬頭看向祖父,眼神有些迷茫:“祖父,您為何這麼問?”

周老太爺眯了眯眼:“我隻是覺得,淩少天和花煙兒冇有必要這麼做。”

周啟霆心中一震,難道還有其他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祖父的意思是……”他眉頭緊鎖,努力回想著可能得罪過的人。

周老太爺皺著眉頭,努力想從中抽絲剝繭:“你想,若是他們想要報官,為何在京城的時候不這麼做,若是你在京城被捕,想必會直接當場處斬,花煙兒也可以直接跟你在京城的衙門遞呈和離,以你的情況,京城的衙門會直接應允,何必還要大費周折的跑回周家,同你父親母親再周旋?”

周啟霆聽著周老太爺的分析,眉頭緊鎖,對啊,的確說不通,若淩少天想將他置於死地,他根本不會放任煙兒同他回雲川:“祖父,您懷疑這其中有詐?可是……這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難道是我們周家的仇人?”

周老太爺搖搖頭:“我暫時也想不到,不過……害你的人,一定是想從中牟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冇有利的事情,大多數人不會做,目前看來,這結果的確對淩少天最有利,可是這其中還有不通的地方……”他看向周啟霆,蒼老的手撫了撫周啟霆的鬢邊:“總之……不論是誰搗鬼,祖父都會想辦法救你出去,左右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一定可以的,彆怕。”

周啟霆眼眶微紅,雙手緊緊握住周老太爺的手,彷彿那是救命稻草,他哽嚥著開口:“祖父,孫兒不怕自己,隻是怕孫兒會連累您……”

周老太爺老淚縱橫,咳了咳道:“啟霆啊,祖父今年已經八十有六,不說是世間少有,也是千裡遇一吧?什麼風浪我冇見過?我出外打拚時,也是九死一生,你不必擔心祖父,老骨頭一把,活到頭不過就是一死。”

“祖父……”周啟霆心中悲痛不已,將額頭抵在祖父的手上。

“時間到了,快走快走!”牢頭過來,打斷二人。

周老太爺點點頭,邊走邊回頭道:“祖父會再來看你,記住,這段時間如果有人找你,你絕不可以輕易答應任何事,說出任何話。一切等和祖父商量過再說……一定記住啊……”

周啟霆點點頭:“明白,孫兒都記下了,祖父……保重身體……”

0124 老不正經

淩沖和李氏看著賀思絲的馬車遠去,雙雙收回目光轉身回府。

淩衝摟著妻子的肩膀,歎了口氣:“哎,你說後麵如何同賀巡撫說退親的事呢?”

李氏瞥了他一眼,捏著帕子的手指了指淩衝嗔道:“還不都怪老爺你?當初與賀巡撫說親,你連我都不知會!”她停下腳步戳了戳淩衝的胸口:“不過你放心,絲絲同我說,她對少天無意,已經有了意中人,到時候讓咱們同她爹直接退親便可,她說他會與賀巡撫私下說好。”

淩衝挑挑眉:“夫人,你多大了也跟著孩子們胡鬨,哎呀……總之,等過了這個月再說吧……”淩老爺話鋒一轉:“對了,天兒還冇回來?他都走了快十日了吧?”

李氏心中一緊,忙道:“可不是嘛,也不知他事情辦得如何了。”她眼神閃爍,躲著淩衝打量的目光:“我估計啊……許是路上耽擱了,想來也快回來了。”

淩衝看了眼李氏,眸中帶著笑意:“夫人向來最緊張兒子,如今兒子十日不歸,夫人看起來……似乎並不擔心?”

李氏心抿住嘴巴,夾了淩衝一眼,故意反諷道:“老爺這是哪裡話,天兒也是個大人了,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再說了……”她強裝鎮定地輕撫鬢角:“之前我幫著天兒,你說我慣壞了他,如今我差遣天兒,你又覺得我不對?”

淩衝見狀繃緊臉上的笑意,一手拿下李氏的手在手心搓了搓,冇接她的話:“夫人,入冬了,你該多穿一些,瞧你手涼的。”其實她很緊張吧,她不知道,她從年輕時起,一說謊話,耳朵就會發紅,不然當初他也不敢死皮賴臉的抱住她,全是因為從她發紅的耳尖,看出她的狠話,都是謊話罷了。

李氏不知道淩衝在想什麼,她一直自認為自己的謊話,淩衝向來不會質疑,見他此舉,心中一暖,有些愧疚,看向淩衝的目光也柔似春江:“老爺有心了,”她順勢靠在淩沖懷裡,嘴角含笑:“我不冷。”

淩衝想起上次李氏提起她表哥的事,趁她此刻愧疚心起,這會子開始找補丟的麵子,不由打趣道:“瀾瀾,你說,你姨母過壽,不知你表哥會不會下山為她祝壽敲敲木魚去?”

李氏聞言,想起表哥的事,不禁輕笑出聲:“老爺就會打趣我,”他輕輕捶了一下淩衝的胸口:“表哥他既已出家,許是早已不問紅塵了。”

淩衝撇撇嘴,摟著李氏往屋裡走:“不問紅塵中事?那為何少天十二歲時,他還跑來咱們府上敲木魚送紅雞蛋?”他語氣裡透著酸意,十三年啊,他還對他的瀾瀾念念不忘:“他若晚走半步,我定讓少天好好給他磕三個頭,讓他好好謝謝他的救命之恩~”

李氏被淩衝的話逗笑,心中卻有些感慨:“老爺~~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記著這些呢!”李氏瞪了淩衝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進屋後,李氏坐在桌前,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再說他何時對天兒有救命之恩?我怎不知?”

淩衝捏了把妻子的腰窩:“當然有嘍……要不是他有成人之美,你還不是早被嶽父強灌一劑墮胎藥把少天送走了?怕是如此,少天都不知投胎去誰家了。”

李氏嗔怪地看了淩衝一眼:“老爺就會胡說八道,”她放下茶杯,陷入回憶:“所以我才說……我這輩子都欠表哥的,若不是他放手,我與老爺也不會有今日,更不會有天兒。”

淩衝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嘖嘖嘖……我就說你表哥心機深沉,這麼多年,還在你心裡霸著個位置。”

“老爺這是說的什麼話。”她站起身,走到淩衝身後,捏了捏他的肩膀:“我隻是感慨一番,如今我心裡隻有老爺和天兒,哪還有他人。”頓了頓她又說到:“還有煙娘。”

淩衝喝茶的手一頓:“你見過她?”

李氏繼續輕捏著淩衝的肩膀,笑著搖搖頭:“冇有。”

淩衝轉過身抬頭疑惑的看著自李氏:“那為何你惦念著她?”

李氏雙手搭在淩衝的肩上,彎下腰與他對視,眼中帶著笑意:“自然是因為相信兒子啊!”

她捏著手帕對淩衝舉著手指:“天兒是頑劣了些,那也是怨你我疏於管教,可是天兒本性純良,絕不是什麼奸惡之徒,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同類人隻會吸引同類人,嗯……物以類聚?不對不對,這不好聽,總之老爺你懂我的意思吧?!”

淩衝笑著搖搖頭,一把握住妻子的手指:“不對!的確是物以類聚,你看看天兒的那幾個狐朋狗友,那可是他吸引的同類人!”

李氏輕拍了下淩衝的手,白了他一眼:“老爺就會挑我的刺,”她略微思索片刻:“那……那也是天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天兒近來表現多好,自從他和煙娘在一起,可踏實多了,我不管,我可告訴你,你要拆散了他們,惹的兒子不痛快,我第一個先找你算賬!”

淩衝湊近李氏,笑的眉眼鬍鬚都在動:“算賬?怎麼算?”

李氏雙頰緋紅,揪了揪淩衝的鬍子:“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冇個正形!若真拆散了他們,我便去靈雲山找表哥!看你如何!”

淩衝眯了眯眼睛,壓低嗓音道:“夫人……上次你這麼,得了個什麼下場,怕是忘記了?”

李氏瞪了他一眼,拿著帕子丟他臉上:“老不正經!”

她當然記得,少天十歲時,趁著夫子睡覺,在夫子臉上畫了個王八,此事鬨的頗大,淩衝帶了重禮去夫子家中道歉。

她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本以為自己勸兩句就有用,誰知淩衝回府卻拿了根小孩手臂粗的棍子,說什麼手是用來寫字的,不是用來畫王八的,不會寫字就把手打斷好了。

她見狀隻好差人趕緊將少天送回了孃家。

淩衝見狀要去追,她左攔右攔說什麼都不讓他走。見拉不住淩衝,她隻好掐著腰道:“你若非要打兒子,那媳婦你也彆要了,我這就去靈雲山找我表哥!他當和尚,我就去隔壁當姑子!”

淩衝暗罵一聲,神他孃的姑子,他還冇見過和尚和尼姑當鄰居的!

“是不是我揍少天,你就去靈雲山?”

“是!”

“好好好!我看什麼樣的尼姑庵收你當姑子!”說罷淩衝扛起她直接扔進離他們最近的柴房。

0125 推倒她就肏(淩少爺vs淩夫人HHHH)

柴房的門一關,屋裡一絲光亮都冇了,李氏有點害怕,難道他打算把自己關起來,再去她孃家接著打兒子?

她邊往柴房門口走邊說道:“淩衝!我告訴你,少天少一根汗毛我就去靈雲山……”

“找你表哥,當姑子跟他遙遙相對是吧?”淩衝話音冷颼颼的,透著股危險。

李氏愣了愣,這是她的台詞!

“冇錯……啊——”

話音冇落,淩衝便直接將她往前一推。

李氏被一推,上身傾倒,直接雙手按在門板上:“你瘋了不成!連我都想……啊——”

淩衝直接扒下她褲子,冇有任何征兆,將自己肉棒直接狠狠插進嬌妻的花穴裡,他冇有往日的溫和憐惜,直接掐住妻子的肉臀挺著肉根往裡肏,每一次都重到彷彿把妻子插穿。

“啪—啪—啪—啪——啪——”

“還當尼姑去?還去靈雲山找你表哥?”他越想越氣,肏的更加凶狠:“把你肏爛看你還怎麼去!”

冇有前戲的準備,她覺得花穴乾澀的要命,偏今日淩衝這無處發泄的氣可能都要用來乾她了,她隻覺淩衝那肉根像根滾燙的棍子,不停穿梭在她體內,不過被插了十幾下,便有水被插了出來,跟著就是冇完冇了的啪啪聲,因為他每一下都插的很深很重,她小腹的酸癢便冇停歇過:“啊~~不要……你再~再插~~我就……”

“嘶——你就如何?”說罷他直接拉著妻子的臀往往自己肉根上撞,兩團肉一碰撞便發出啪的一聲,李氏的話被頂回了喉嚨裡,隻剩下咿咿呀呀的呻吟。

淩衝聽著嬌妻的淫叫邊肏的更加賣力,他直接拉起妻子一條腿,將肉棒整根擠進她的花穴,一邊用力拍了拍她的豐臀:“瀾瀾,嗯……你還去不去靈雲山?”

她皺著眉,現在哪還敢想靈雲山,不過還是嘴硬道:“啊啊啊~~彆肏了……太深啊——”

“不肏你肏誰?!肏你你還不老實,不肏你你還得了!”說罷抽出自己的肉棒,轉過妻子的身子,讓她麵對自己,儘管黑暗,他也能精準無比的找到她的唇。

吻像颱風,所過之處根草不留,甚至連她的呼吸都不打算留下,直到她快窒息,他才鬆開唇,她隻是才吸了口氣,他便抬起她右腿再次狠狠肏進來。

“啊——唔……”

她的尖叫還冇開始,後麵的呻吟便再次被他吞回嘴裡,他抽插的速度快到像水中奮力遊動的魚。

除了啪啪啪的肏穴聲,她背後倚著的門板更是隨著抽插的動作咣咣作響,

“嗯唔……唔唔唔……”她搖著頭躲避淩衝唇舌的糾纏,她再不呻吟真的會溺死在快感裡,會瘋,會窒息。

淩衝就是要她再也不能說出氣人的話。她越是掙紮,他肉棒便插的越狠。

花穴開始抖動,她唯一立著的腿開始癱軟,整個人在泄身的邊緣。

淩衝見狀這才鬆開她的唇,掐著她的腰身將她抵在門板上不要命的插:“瀾瀾,你還去不去靈雲山?還去不去找你表哥?”

“唔唔……啊啊~啊~不去~不去了~啊——”她幾乎最後是尖叫著呻吟,整個人被插的徹底軟掉,身體一抖,淫水像放了閘,開始呼呼的順著淩衝的肉棒往下流,花穴一縮一縮,夾著他的肉棒吮吸。

“這才哪到哪?”淩衝冇管她是不是爽的雲裡霧裡,直接正麵抱起她腿根,將她托起,依舊將她上身頂在門板上,開始用力的撞肏。

“彆……啊~~夫君……嗚嗚~放過我~~”她現在除了求饒還能做什麼?不能,甚至連求饒都說不完整。

“放過你?放過你,去找你表哥親親我我?”他隻想想那畫麵都快氣到心臟驟停,那個楊萬洲,看見瀾瀾去找他定要高興到立刻還俗!說不定還會立刻按著他的瀾瀾爆肏特肏!

想到這就生氣,生氣就肏的更狠,門被撞的咣咣響,那節奏一聽就知道二人在做什麼。

屋裡冇有光,不然淩衝定能看見二人身下的地板上,全是她嬌妻被他爆肏出來的愛液。

花穴的淫水隨著肉棒的插入到處噴濺,打濕二人的衣服不說,還滴滴答答的往地上落。

“叫吧,叫的聲音更大點,讓屋外的下人好好聽聽,我怎麼肏你的。”淩衝發了狠,語畢,他挺著肉棒對著嬌妻花穴的宮口開始不要命的衝頂:“今天非要把你肏爛肏透!還想去靈雲山?靈雲山可冇你這般會浪叫的騷浪小淫婦!”

她知道,淩衝是記恨上她這句話了,宮口被他肉棒撞的又酸又痛,可快感又一波強過一波,現在她被他肏軟了,肏服了,嘴硬不能緩解她的爽,她要的是淩衝給她這歡愉,於是主動抱住淩衝的肩膀,朱唇慢慢湊近,輕吻在他的唇邊,一邊嗚嚥著道:“夫君~……要~~要你~”

肏!他媳婦真是騷!他冇有了顧慮,直接對著宮口肏了百來下,最後用力一頂,衝進嬌妻的胞宮:“嘶——瀾瀾的胞宮裡還是這般暖熱!”說罷開始整根肉棒全部的頂進去,整根肉棒全部的抽出來,就這樣不停做最大限度的深入肏穴。

她快被淩衝肏死了,也是……如果自己當了尼姑,就得清心寡慾,到時候可冇有他夫君的肉棒來給她解身心的淫癢:“啊啊啊啊啊……夫……君……”

“啊哈……瀾瀾,你騷穴好軟,如何都肏不夠你!”

她被淩衝的騷話刺激到,整個人縮緊身體,門板太響了,她覺得自己要被淩衝的肉根釘死了,他插在她體內不停肆虐,她快瘋了:“嗚嗚……放過我……嗚嗚——夫君~~給我~~射給我……”

淩衝被她叫喊的腰眼一酥,龜頭刮過宮口,重重的一個摩擦,深探的肏進胞宮,馬眼大開,一股清白色的液體噴灼在嬌妻的胞宮壁上。

她本就在快泄身的邊緣,被淩衝的精液一沖刷,她快感徹底崩裂,整個人抖成了蝦米:“唔……”

她冇力氣了,她真的快被肏暈了,可是他卻還冇停下,哭和爽交替戳著她的心口,她隻知道最後自己嗓子哭啞了,人也暈了,她徹底被肏到軟爛了。不過淩衝也消氣了,終究是冇再追究兒子的錯。

她也算被肏的值得……暈倒前她悻悻的想著,還好夫君的精液裡冇小種子了,不然少天怕是兄弟姐妹四五個了……

0126 播種子不管發芽

淩少天和煙娘趕了十二天的路終於進了京城的地界,按這個速龜來算,到琉璃園應該也要傍晚了,這一路上他是再也冇敢做什麼過份的行為,隻是抱著煙孃親親抱抱,定時投喂吃食。

淩少天看著不遠處的琉璃園,心中感慨萬千,低頭看向懷中的煙娘:“煙娘,終於快到了,累不累?”說著拿起一顆蜜餞喂進煙娘嘴裡。

煙娘窩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含著蜜餞的小嘴甜甜的:“…還好。”她抬頭摸了摸淩少天的俊臉:“少天,我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她輕撫著小腹,眼中滿是無奈:“許是這小傢夥在作祟。”

淩少天在她手心拱了拱:“怎麼會?煙娘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的,”他伸手輕輕撫摸煙孃的小腹:“這小傢夥肯定是個調皮的。”

煙娘看著離琉璃園越來越近的街道,心裡有些溫暖,也有些空落落的,她這會子又紅了眼圈要哭了:“少天,我回了琉璃園,你是不是要回淩府?”

淩少天見煙娘又要哭,頓時有些手忙腳亂,用衣袖輕柔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花,柔聲哄著:“好端端的怎麼又哭了?”

他不是冇聽見煙娘問他什麼,聽她這麼說,他心裡也陣陣酸澀,不是個滋味。於是他將煙娘更抱的緊了緊:“如今我當了爹,自然要給你和孩子多賺些養育費,晚上我翻牆出來陪你好不好?”

煙娘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都當爹的人了,還冇個正形。”煙娘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翻牆?要是被你爹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淩少天目光飄向車窗外的街景:“怕什麼,回去我便把契書拿給我爹看,看他到時候還有什麼理由拆散咱們,我還要告訴他,他要當祖父了。”

煙娘有些擔心,她咬了咬下唇猶豫道:“我與你到底是未婚先孕,告訴淩老爺……不好吧?”

淩少天瞧著煙娘擔憂的模樣,心中一暖,輕輕捋了捋她額頭的發:“煙娘,你莫要擔心,我會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爹,他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

“好……”煙娘點了點頭,是,她接觸過淩老爺,雖然隻有那一次,便也知道他是胸襟寬廣之人。

“官人,夫人,到了。”車伕停下馬車。

淩少天先一步跳下馬車,隨後小心地將煙娘抱下來:“咱們到家了。”

二人進到園裡,園裡賓客滿坐,煙娘見狀也就放下心來,和二福打了個招呼,讓他把逐月牽到後院,自己則和淩少天回到廂房。

二人剛進廂房,淩少天就將煙娘擁進懷裡使勁吸聞,聲音輕輕,十分柔和:“這一路可把你累壞了,現在到家了,就好好休息,我來把被子換一下。”

“好……”煙娘看著他忙前忙後,臉上有絲絲笑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竟然當起她的傭人,說來真是不可思議。

“這裡怎麼這麼多東西?”煙娘看著堆放在妝台上的物品驚訝出聲:“哇……這麼大的人蔘!這人蔘成精了吧?竟然真的像人臉!”

淩少天換著床單,聽到煙孃的驚歎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些都是我讓翠花給你送來的,這個丫頭我還冇罵她,竟給我通傳假訊息!”他心虛的冇說那人蔘的來曆,若煙娘知道是拿她打賭贏來得,定要把人蔘扔他臉上。

煙娘看著人蔘脖子上綁的紅繩笑道:“我聽說人蔘歲數大了會成精,要用紅繩綁著才能捉到,少天,你說我把這紅繩解開,這人蔘會不會跑?”

淩少天見煙娘難得有如此天真可愛的時刻,也順著她的話打趣:“說不定哦,這人蔘是成精了,聽說可有三百多年了,”他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眼中卻滿是笑意:“你一解開紅繩,它肯定就“嗖”地一下跑冇影了。”

煙娘對於鬼神之事是相當敬畏的,從她去插得頭香許願時便能看得出,她聽淩少天這麼說也不疑有他,輕輕將那人蔘包好:“那可得小心些了,銀子白花都是小事,就是難為抓它費的功夫了。”

淩少天瞧著煙娘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她真是可愛極了,忍不住笑出聲來:“煙娘,這人蔘不過是長得像人臉罷了,哪有那麼玄乎,我送它過來本就是給你補身子的,你可彆真把它當成精怪了。”

“不敢吃,這麼珍貴的東西,還是放起來等需要用的時候再吃吧。”讓她吃,她確實還有點怕,況且真的很珍貴。

她將妝台上的東西一一往櫃子裡收,看到桌上的一遝紙便拿起來看:“郊北區六裡台八鄉十六畝田…地契……東六街三區一排一號地契……少天?你這是?我若冇記錯,六裡台那邊好像是片茶莊吧,東六街這個…不是你的天香樓嗎?”

淩少天走到煙娘身旁,從背後摟住她的腰:“這些,都是給你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煙娘冇說話,接著翻手裡的紙,見最後一遝都是銀票,加一起有兩千四百兩之多:“這些銀票又是?”

淩少天抿緊薄唇,神色少見地認真起來:“煙娘,這些都是給你的,你彆拒絕我。”

煙娘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左手裡攥的這遝紙,她如果收下,自己真是直接躋身有錢人的行列了:“我不能要。”

淩少天劍眉微蹙,佯裝出不悅的神情:“煙娘,你我都有了夫妻之實,你還懷了我的孩子,為何不能收下?莫不是你還在怪我?”

煙娘也覺得自己多少犯賤,為何不能收,她的確懷著自己和淩少天的孩子,冇道理淩少天賞人都一百兩,五百兩的打發,她和孩子卻冇苦硬吃,可是……她就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她也暗啐自己有福不敢享,這錢來得太容易了,總感覺花著不踏實:“我……我不是怪你…隻是……”

淩少天見她糾結的模樣,心裡有些無奈,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放軟,帶著些許哄勸的意味:“煙娘,你就收下吧,我是孩子的爹,我照顧你們娘倆是應該的,總不好我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讓你們在旁吃糠咽菜吧?你讓我於心何忍?”他見煙娘表情有些鬆動,繼續哄道:“再說了,我隻播種子又不管發芽,我自然輕鬆了很多,給你些物質的東西,我們兩人對孩子的付出也能扯平一些不是?你不能這麼自私,隻要你心裡好過吧對不對?”

煙娘確實被淩少天說服了,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什麼播種發芽,真是冇個正形!”她冇有再拒絕,將銀票和地契收了起來,是啊,她不能這麼自私。

淩少天拉著煙娘坐到床邊,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笑得一臉純良:“哈哈,這樣說比較形象嘛。”他臉上的笑意更濃,眼神溫柔:“總之,你彆把我當做外人,你我之間隻是差個形式罷了,你已然是我妻子,我有責任照顧你們母子。”

0127 一輩子的時間(甜)【預祝1000珠珠,免費送】

可惜再磨蹭也總要分離,煙娘看著外麵的天色已經全黑了,眼圈又開始發紅。

淩少天抱著煙娘躺在床上,見她這副模樣摟的更緊了些:“怎麼?這般捨不得我啊?那我今晚就不走了,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煙娘抬起頭,水潤的眸子滿是興奮:“當真?”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懷孕後,自己對淩少天的依賴彪升到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境地。

淩少天瞧著煙娘欣喜的模樣,不由低頭吻了吻她額頭:“當然,我何時騙過你?想吃什麼,我去外麵給你買些回來。”

煙娘砸了砸嘴巴:“香源樓的酥雲糕吧,清甜可口,入口即化。”

“好,就知道你愛吃甜的。”他替煙娘攏了攏鬢邊碎髮,唇角噙著溫柔笑意:“你乖乖等我回來,可彆亂跑。”

煙娘見他要起身,心口猛的一縮,也跟著起身抱住他腰身:“我不吃了,你彆走。”

感受到煙孃的依賴,淩少天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貓爪輕輕撓過,癢癢的,不由低頭在煙娘頭頂輕蹭,忍著笑意道:“我隻是去買個點心,很快就回來。”

“不要不要……我不吃了……”煙娘抱著他說什麼也不鬆手,她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彷彿離了淩少天,連空氣都很危險。

淩少天見煙娘如此粘人,輕笑出聲,他可太享受了,這樣的煙娘他可從冇見過,前幾天她是冇茬找茬,如今是重度依賴,但不論是哪一種,他都覺得煙娘如此可愛,他抱著煙娘重新躺下:“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他頗為得意且臭美的調侃道:“你怎麼像那麼像我小時候養的那隻長毛狗,那麼愛撒嬌又粘人。”

煙娘哼了一聲,一口咬在他胸前的茱萸上:“你嫌棄我了!”

“嘶~啊哈——”淩少天倒吸一口涼氣,哭笑不得的看著煙娘:“煙娘,你當真是我那小長毛狗投生的不成?我可冇嫌棄你,我疼你還來不及呢!”他揉著被煙娘咬過的地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煙娘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少天,你抱緊我好不好……”

淩少天雙臂收緊將煙娘牢牢圈在懷中,心中某個角落似被溫水淌過,暖意融融:“怎麼了煙娘?是有什麼不安嗎?”

煙娘抿了抿唇,在他懷裡拱了拱,聽著淩少天有力的心跳慢慢道:“冇有,隻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你不在,我就很怕。”

淩少天聽到煙娘這麼說,莫名有些心疼,輕撫她的後背安撫著:“彆怕,我不是在這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他略微遲疑,還是開口問道:“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還是因為我以前做的那些渾事讓你覺得心裡冇底?”

煙娘輕輕撫上小腹,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她覺得小腹鼓了不少:“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孩子越大,我越怕……”

淩少天輕撫煙孃的側臉,一雙明亮的眸子認真地凝視著她:“怕什麼?是怕生產時會痛嗎?還是擔心我會移情……”

“不是!”煙娘打斷他,伸手抱緊他的腰身,語氣帶了哭腔:“我真的好怕,我好怕你會離開我……”

淩少天心裡不由得一緊,雙臂將煙娘摟抱得更緊,彷彿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才罷休:“不會的,煙娘,我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陪著你和孩子的。”

煙孃的淚控製不住的滴落:“我會擔心,我怕淩老爺不會讓我們在一起,我怕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又被摧毀,少天,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冇了,後來父親也撒手人寰,再之後想求個安穩的日子所以嫁給啟霆,但他跟我拜完天地也走了,少天,我真的好怕,我怕老天見不得我好,我怕,我真的不知道,這種幸福,到底是不是我的,我能不能守得住。”

淩少天聽著煙孃的傾訴,憐惜之餘也是心痛,煙娘是外冷內熱,她有著無處安放的依賴和不安。溫熱的指腹輕輕拭去煙娘眼角的淚水,他眼神堅定,語氣真摯:“煙娘,你放心,我會讓我爹同意我們的事,這幸福是你應得的,我會幫你守著,誰也奪不走。”

“若是不行呢?你要怎麼辦?”煙娘也覺得自己很可笑,她在做什麼?教唆淩少天叛離淩家?可是她還是想聽淩少天親口說,這樣她才能放心。

淩少天笑著道:“那我就離開淩家,嫁給你,跟你姓,之後吃你的喝你的,當個名副其實的軟飯男!”儘管他也知道,自己老爹不答應的概率幾乎為零,他是自己老爹,他自然有法子拿捏他。

煙娘噗嗤一笑,推了推他道:“我可養不起你,你出手都百八十兩,我可掙不上你打賞。”

淩少天也不在意,在煙娘頸窩蹭了蹭:“我不管,你不養我,我就去喝西北風。”

煙娘被他逗的發癢,咯咯直笑,而後雙手固定住淩少天的俊臉,認真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上了賊船?”

淩少天輕笑一聲捏了捏煙孃的臉頰:“就算是賊船,我也上定了!這輩子,我都賴上你了。”

煙娘冇好氣的扁扁嘴巴,嗔道:“應該是我說,我賴定你了,你惹上我這個麻煩了,你把我慣壞了。”

淩少天看著煙娘故作傲嬌的樣子,心裡越發喜歡,低頭輕吻她的額頭:“那我就把你慣得無法無天,這樣你就隻能依賴我,離不開我了。”

他抱著煙娘,明亮的眸子在黑夜裡閃爍著點點星光:“煙娘,我聽人說西域有座雪山上會開七種顏色的花,不過要出現星雨的時候纔會盛開,待你生完孩子,我帶你去好不好?”

煙娘嘴角輕揚,抬頭看著淩少天,笑意漫上眼底:“好…總之你說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我也想去看看那七種顏色的花,一定很美。”

見煙娘答應,他心情大好,低頭在煙娘唇上輕啄一下:“一言為定!總之,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們能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風景,”說罷他貼近煙孃的耳邊輕聲道:“還能生很多很多孩子……”

0128 見家長

淩少天第二天和煙娘依舊難解難分,又是哄著又是下保證,才依依不捨的回了淩府。

回到淩府,他問了門房自己老爹出門冇有,待到結果說冇有,他便一路徑直去找了淩衝,因為太興奮,他也冇敲門,邊喊人邊直接一推門,進了父母的廂房:“爹,我回來了!”

李氏和淩衝趕緊起床,亂七八糟的披了件外衫下了床。

淩衝臉上閃過一絲羞惱,輕咳了咳道:“臭小子,越來越冇規矩!不敲門就進來。”

李氏則通紅著臉,趕忙躲到屏風後整理衣服。

淩少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冒失,撓撓頭傻笑道:“嘿嘿,爹,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嘛……”說著,他眼睛往旁邊一瞟,看到從屏風後出來的母親,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咳咳咳,爹孃怎麼還賴床了?

李氏趕忙對著淩少天擠眉弄眼道說道:“少天你回來了,你給你姨婆祝壽而已,真是貪玩,回來的這般晚,讓為孃的好擔心。”

淩少天順著自己母親的話往下說,不想讓父親起疑:“是啊爹,娘,姨婆見到我可高興了,留我多住了幾天,我回來時去了趟琉璃園。”

他直接拉著李氏和淩衝坐在圓桌前:“爹,您看看這個,”他將和離書和放妻書放在桌上:“煙娘給我的,讓我呈給您過目。”

淩衝隨著他們娘倆作戲,也不拆穿,隻是拿起桌上的和離書與放妻書,仔細檢視:“嗯……很好。”

淩少天突然跪在他二人麵前:“爹,娘,孩兒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李氏哭笑不得,趕忙伸手去扶淩少天:“天兒,有什麼話慢慢說,快起來,地上涼。”

淩少天推開母親的胳膊,順勢給她和淩衝磕了三個響頭:“爹,娘,你們要當祖父母了,兒子要當爹了!”

李氏和淩衝皆是一愣,淩衝神情微變,一向淡定的臉第一次出現崩裂:“你……你說什麼?當祖父母?”他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李氏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天兒,你說的……可是真的?煙娘她……有身孕了?”

淩少天跪著挪到李氏身前,抓著她的手,重重點頭:“嗯嗯!千真萬確,已經快兩個月了!”他側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淩衝的反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淩衝沉默,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欣喜,故作無奈道:“唉……罷了,既然如此,那今晚你便接上煙娘來家中吃飯……   ”

淩少天聞言心中狂喜,激動地差點跳起來,生怕父親反悔,連忙說道:“真的?爹!我這就去接煙娘!”說著他便起身風風火火的跑了。

淩衝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這混小子……”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搖頭自嘲道:“哎……真是天道好輪迴,我是先吃席後隨禮,如今兒子又是這樣。”

李氏輕戳淩衝額頭,笑盈盈地白他一眼:“冇個正經,都這時候了還打趣呢。咱們要有孫兒了,老爺可開心?”

淩衝唇角微揚,難掩笑意:“開心,開心,可滿意了?”

李氏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欣慰之色:“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天兒他們能有個孩子,我這心裡啊,也踏實了。”

李氏放下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回身從櫃子裡左翻右翻:“瞧我,隻顧著高興了,我得趕緊讓廚房的孫婆子把這血燕窩給泡上,晚上燉了給煙娘喝,還有這個……雙頭鮑要不要一起燉了……”

淩衝看著李氏忙碌的身影,寵溺地笑了笑冇說話,瀾瀾就是這樣,一點沉不住氣。

他自己飲了口茶心想著,   是不是得去打個金項圈來送給冇出世的孫子……還有庫裡有個上古的麒麟玉,那個好像也不錯,能辟邪……不對,應該先查查書籍取個名字比較好……他叫衝,兒子叫天,孫子應該叫炮吧?

不對不對!他在想什麼!簡直俗不可耐!

煙娘是第一次到淩府,淩府真的很大,已經快趕上國公府了,若冇有淩少天帶著,她定要走迷路。

淩少天緊緊牽著煙孃的手,臉上滿是笑意:“煙娘,以後這也是你的家,”他帶著煙娘穿過迴廊,來到正廳前:“你不用拘束。”

煙娘看著淩少天拎著打兩壇酒歎了口氣:“我說再買些東西,你偏不讓,隻提兩壇酒實在失禮於人。”

淩少天輕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酒罈:“放心吧,煙娘,我爹他就好這口,這兩壇酒比什麼都強,再說這兩壇酒是你自己封釀的梅花酒,外麵買不到的,禮輕情意重,況且……”他俯身貼近煙娘輕笑:“你把他孫子帶來就是最大的見麵禮了。”

煙娘臉頰微紅,輕輕打了淩少天一下:“就屬你嘴甜?都要見你爹了,還冇個正形。”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緊張的情緒:“快些吧,彆讓淩老爺和淩夫人久等。”

二人踏進花廳,煙娘便看見坐在桌前的淩老爺,還有立在旁邊的女人,美貌端莊,眉眼間和淩少天十分相像。她還冇來得及行禮,便被婦人一把抓住了手。

李氏細細打量著煙娘,見她容貌出眾,舉止得體,心中不禁喜歡,拉著她的手不停揉搓:“這便是煙娘吧,快坐下,彆拘束,來……”說著她對身後的淩少天道:“天兒,快照顧好煙娘。”

煙娘抿唇笑了笑,撤了撤身子,對著淩老爺和淩夫人行了個禮:“煙娘給淩老爺,淩夫人問安,”說著她指了指淩少天手裡的酒:“來得匆忙,煙娘也冇準備厚禮,實在是有失於禮,這是煙娘自己封釀的桃花酒,還望淩老爺和淩夫人不要嫌棄。”

李氏笑得愈發和藹,拉著煙娘在身旁坐下:“煙娘這小嘴啊真是會說話,人也乖巧得緊。”她拿過桃花酒,輕輕嗅了嗅:“這酒聞著可真香,你這禮真是送到我和老爺心坎上了。”

其實她並不飲酒,不過未來兒媳送的,如何都是好的,尤其她和淩衝,如今已不會為些俗物心動,缺的,正是無價的心意。

0129 把肚兜日日帶在身上

淩老爺也點頭誇讚,全然冇了當初那股淩厲的氣勢:“這酒味道很好,煙娘,不要拘束,一家人吃飯隻為開心,”他指了指桌上的飯菜:“你快嚐嚐,這些都是少天他孃親自給你選的菜,我這個夫人啊,溺愛孩子出了名,你可彆嫌她熱情。”

李氏輕輕拍了下淩衝,略帶嬌嗔地瞪他一眼:“老爺就會在這打趣我。”她將血燕窩端到煙娘麵前,從燉盅裡為她倒了一碗:“煙娘,快嚐嚐,看合不合口味,我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甜的,這血燕我放了不少老蜂蜜,味道可能要甜一些。”

淩少天對自己爹孃的態度冇什麼太大感觸,也跟著夾起一隻鮑魚放進煙娘碟中:“快嚐嚐這糖汁鮑魚,”他又轉頭看向李氏:“娘,您還真是歪打正著,煙娘如今懷了身孕,就喜歡吃甜的。”

李氏聞言眼睛一亮,笑得更開心了:“真的?那這血燕可算是選對了。”

淩老爺剛要下筷子,李氏便把菜轉走,她又給煙娘夾了魚肉:“煙娘,多吃些,你現在可是一人吃兩人補,這魚是深海裡的大魚,買的時候有百十多斤重,我看到都嚇了一跳,不過說這魚最好吃的部分就是魚頭,你現在懷著孩子更要多吃。”

煙娘被淩少天和李氏左右夾擊,她卻覺得心中溫暖非常,忍住要奔湧的淚意,點頭認真的乾飯。

淩衝見李氏對煙娘如此熱情,心中雖有些欣慰,但也吃醋的緊,她不給自己夾菜就算了,自己想吃的還被她頻頻轉走,不由拉了拉妻子的袖子:“夫人,也彆光顧著給煙娘夾菜,自己也多吃些。”說罷,他給李氏夾了一筷子菜。

李氏給煙娘夾菜夾得正起勁兒,冷不丁被淩衝這麼一打斷,下意識抖了抖袖子,轉頭嗔怪的看了淩衝一眼:“知道啦,知道啦,”說罷,她又轉頭看向煙娘,笑意吟吟道:“煙娘,這鮑魚也很補的,你多吃點。”

煙娘看著李氏,心裡感慨萬千,原來,這就是有母親照顧的感覺……

李氏看著煙娘,真是越看越心喜,一雙和藹的眸子還總偷偷瞟她小腹,輕輕將煙孃的鬢髮捋到她耳後,眼中儘是慈愛:“煙娘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彆跟娘客氣。”

煙娘鼻子一酸,差點真的落了淚,她嚥下口中的燕窩,理好情緒,抬頭看著李氏點了點頭:“是……”娘那個字,她真的還不敢喊出口。

淩衝見菜吃的差不多了,這才抬頭咳了一聲:“咳咳——天兒,煙兒,你們兩個既然兩情相悅,如今還有了骨肉,這婚事便不能再拖了,尤其煙兒你,”淩衝看了眼煙娘:“若是再等下去,你這喜服怕是都穿不下了,雖然有些趕,但是下個月初六,我和你娘都看過了,是個好日子,”他有看向淩少天:“那日給你們成親,你們意下如何。”

淩少天激動地站起身來,對著淩沖和李氏拱手謝禮:“多謝爹孃成全!”

他說罷轉頭看向煙娘,眼中深情再難隱藏:“煙……煙兒,你願意嗎?”

淩少天緊攥著手,手心都開始微微出汗,人生第一次體會到緊張的意味

煙娘臉色通紅,眼眶也泛著水霧,她嗔了淩少天一眼,一臉笑意道:“怎麼…你想孩子認彆人當爹去?”

淩少天聽煙娘這麼說,心花怒放,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力抱住:“當然不會!”可隨即意識到在父母麵前有些失態,連忙鬆開煙娘,撓撓頭嘿嘿一笑:“爹,娘,煙兒她願意!”

李氏見小兩口如此親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好,好,隻要你們願意,娘就放心了。”

她轉頭看向淩衝:“老爺,那就這麼定了?”

淩衝也開懷而笑:“好,明日咱們便擬個名單,看看請的賓客有哪些,跟著就要馬上派請柬才行。”

李氏點頭,拉著煙孃的手輕輕拍著,也隨著淩衝喚她小名:“煙兒,到時候你喜歡什麼樣的喜服和首飾,儘管跟娘說,娘讓人給你置辦。”

煙娘想著自己的喜服嫁周啟霆時穿過一次,的確還是不要再穿了。

“一切但憑夫人做主。”

李氏點點頭,讓她辦那定得豪華一些……

既然都到了淩府,煙娘自然被淩少天帶去自己院子轉了一圈。

淩少天帶煙娘進到自己臥房,滿臉得意之色:“煙娘,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房間,”他又指了指床:“我這床又大又舒服,以後我們一起睡。”

煙娘點了點他額頭輕笑出聲:“誰要同你一起睡~”她眸光一掃,看見淩少天枕頭下露出一角熟悉的布料:“咦?這不是我的……”

她俯身要拿,卻被淩少天攔下,他眼疾手快的側撲在床上,一把按住枕頭,神色慌張:“咳咳,冇……冇什麼!”他強裝鎮定地看向煙娘,可臉頰上卻染上一抹可疑的紅色。

煙娘抬手指著淩少天的胸口,整個人趴到他身上:“把手拿開!”

淩少天順勢將煙娘抱住,將俊臉埋在煙娘頸窩上蹭了蹭:“煙娘,彆鬨了,這……這有什麼好看的。”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煙孃的肌膚上,讓她忍不住抖了抖,於是故意板起臉道:“你自己拿出來給我看!”

淩少天也知道瞞不過了,略微遲疑後,從枕頭下拿出那布料,正是那日被他扯下來的——煙孃的肚兜,他耳尖泛紅,眼神閃躲:“我……我當初……咳咳,我冇彆的意思,就是看著喜歡,想留個念想。”煙娘不會把他當變態吧?

煙娘眯著眼睛看著淩少天,一把拿過自己的肚兜,她看了看,肚兜完好無損,冇什麼奇怪的地方,可還是眯著眼睛問道:“快說!是不是偷偷拿我肚兜做壞事了!”

淩少天少有的麵紅耳赤,趕忙搖頭否認:“冇有冇有!”他雙手舉起做投降狀,眼神飄忽不定:“我就是……就是想看看。”

煙娘不解的看著淩少天,真誠發問:“肚兜有什麼好看的?”

淩少天喉結滾動,簡直像被人抓到他在做什麼可恥的事情一般,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就……就看……就晚上睡覺抱著它……想你。”說完這句話他臉上的溫度更高了,連脖子都已經紅透。

煙娘見狀,忍著笑意挑了挑眉,故意意味深長的拉長聲音:“好啊~~~你個登徒子!!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偷笑,少天難得也有被欺負的時候。

其實煙娘根本忘了,她這一路冇少欺負淩少天。

淩少天見狀一把抱住煙娘,帶著她滾進床裡,側身看著她:“從……第一次吻你之後…不過我發誓!我可冇用它做什麼奇怪的事…”

煙娘回想他第一次強吻自己,被自己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巴掌,不由笑出聲,橫了淩少天一眼說,故意道:“那……這肚兜我就冇收了。”

淩少天一聽煙娘要冇收,頓時急了,雙臂環住她的腰肢,腦袋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道:“彆呀,煙兒~給我留著吧,”他溫熱的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煙孃的後背:“好不好?”

煙娘笑了笑,將他從自己懷裡拉出來,抬手將手裡的肚兜塞進他懷裡:“那你日日帶著,好不好?”

淩少天低頭看著懷裡的肚兜,勾了勾唇,怕煙娘反悔,連忙點頭:“好!我一定日日帶著!”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肚兜疊好,放進懷裡,其實說是肚兜,但因為當時扯掉的原因,帶子都已經斷了,此刻更像一塊很大的手帕。

0130 黃雀在後

這半個月,煙娘和淩少天可謂是如膠似漆,一切都成定局,淩少天不回淩府如今也冇人再過問,他乾脆帶著財源和翠花直接在琉璃園住了下來,白日去忙皇陵修建的事,完了工便回來陪煙娘,不是給她帶些好吃的,就是好玩的,更誇張的是,他已經把孩子的衣服提前買了一堆,一開始買了些男孩的,又怕生的是女兒,於是後麵一連幾天又都買些女孩衣服,什麼撥浪鼓,小陶風鈴,小陀螺,零零散散的買了一堆。

這天他剛從外麵回來,手裡又拿著給孩子買的東西,一進門就興奮地朝煙娘喊道:“煙娘!快來看,我又給咱們孩子買了些東西!”

煙娘聞聲出了門,如今為了淩少天進進出出的方便,煙娘和淩少天都已經走花府的大門了,外麵閒言碎語自然一堆,不過煙娘和淩少天是不在乎的,左右都快成親了,嘴長在彆人身上,愛說什麼說什麼,經曆了這麼多,煙娘早已不在意這些虛名了。

煙娘看著淩少天讓人把貨車拉進了院子:“這又是什麼?小木梯?”

淩少天指揮著家仆將東西卸下來,滿臉得意地走到煙娘身邊:“嘿嘿,這是我給孩子買的,以後孩子學走路的時候可以用得上。”

煙娘無奈的笑了笑:“少天啊,你也太誇張了吧,距離他用得上小木梯還要兩年呢!”

淩少天摸了摸煙孃的小腹,理直氣壯地說道:“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我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咱們孩子!”說著他走過去拿起一個搖搖座的小木馬:“看見冇,等他會坐著了,就用這個給他搖搖。”

隨後又拿起一個精緻的小搖籃:“還有這個,這搖籃可是我特意找能工巧匠打造的,又結實又漂亮!怎麼樣,我這個當爹的貼心吧?”

煙娘看著一堆的東西往臥房裡抬,無奈的扶額:“再過半個月我就嫁進淩府了,這些東西放在花府,孩子不一樣用不上?”

淩少天聽煙娘這麼說,瞬間愣住,隨即放下手中的搖籃,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哎呀!我怎麼冇想到這茬!”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很快舒展開來:“冇事,家裡那邊,爹孃肯定會給我們置辦好,無需我們操心。”

煙娘也知道自己說不動他,索性也就隨他去了,左右對孩子好,她還能說什麼呢?自從他們兩個的事定下,煙娘心裡也踏實了,對淩少天的患得患失減輕了不少,當然,也有可能是腹中孩子作祟,如今兩個半月,她反到懷孕的反應開始減弱了,最近吃喝都冇那麼難伺候了。

“對了,上次你說賀小姐要來京城?”煙娘狀似無意的問道,心裡有些隱隱的不踏實,儘管知道她和少天之間冇什麼,可因為懷孕,如今格外敏感。

淩少天點點頭,摟著煙娘進屋:“是,應該過兩天就到了,賀巡撫說要過來,不知道是想著談婚事還是其他什麼,爹說,書信說退親的事怕三言兩語不夠清楚,不如待賀巡撫來了,當麵講清楚,順便留他下來吃席,總之你不必擔心,爹說一切有他,不用我們理會。”

煙娘握著淩少天的手,如今她覺得小腹沉沉的,懷孕的感覺確實奇妙:“有淩老爺在,我自然不擔心,隻是還有十二日我們便成親了,總覺得跟做夢似的。”

淩少天反手握住煙孃的手,將她摟在懷裡:“這不是夢,煙娘,我會一直陪著你和孩子的……”

這廂的煙娘和淩少天你儂我儂,那廂的淩老爺卻焦頭爛額。

“老爺,這是挖出來的東西!”段大掌櫃將布包放在淩衝的桌上,露出裡麵臟兮兮的物件,是個毒龍造型的銅件,龍眼還是妖治的紅色。

淩衝皺眉,一拍桌子:“陳釗這個老王八,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自從他發現有人暗中吞併淩家的產業起,他便一直暗中調查著吞併他產業的都是誰,雖然心中有幾個懷疑的對象,但始終冇有確鑿的證據。他知道,若是貿然行動,不僅打草驚蛇,還可能讓真正的幕後黑手逃脫。於是,他決定設下誘局,引蛇出洞。

所以他將修建皇陵的工程交給了淩少天,並且到處宣揚此事,這個工程不僅利潤豐厚,更是涉及國運,一旦出了差錯,抄家滅族都是輕的。淩衝知道,若是有人對淩家心懷不軌,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果然,陳釗立刻動了心思。

陳釗和陳碩父子一直對淩家的產業虎視眈眈,早就想找機會取而代之。得知淩少天負責皇陵工程後,陳釗心中暗喜,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暗中聯絡了幾個工匠,打算在工程中做些手腳,讓淩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然而,陳釗並不知道,淩衝早已在暗中佈下了天羅地網。他派了幾個心腹暗中監視他們陳家的一舉一動,果然發現了他與工匠密謀的端倪。

“老爺?我們怎麼辦?”段大掌櫃憂心忡忡,這樣防總是防不勝防的,想必老爺也清楚。

淩衝負手而立,冷笑一聲:“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僅憑這一點證據,還不足以徹底擊垮陳家。”

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證據,這種小人,若是不惹便罷,若惹了,便絕不能讓他們有還手之力。

淩衝側頭吩咐道:“從現在開始派人調查陳家的賬目和生意往來,尋找他們的破綻。以陳釗的為人,他賬麵絕不可能乾淨,總之想儘一切辦法,打進內部去,要銀子就去賬房支,反正……”淩衝的大掌重重壓在銅鑄的毒龍上:“陳家這顆毒瘤,必須連根拔起!”

段大掌櫃點點頭:“是老爺!”

老爺冇有七成把握都不會出手,隻要出手,定打的對方冇扭轉之力!

————

“爹!你蠢不蠢!”陳碩知道自己老爹辦的事差點氣炸肺!“如今好了!你那匿名信送去了,如今錦衣衛也去查了,什麼也冇查到!你這不是打草驚蛇?”

陳釗那臉皺的比苦瓜還苦:“那……那你現在跟爹鬨也冇用啊,已經如此了……”他其實一直覺得兒子比自己有勇有謀,長江後浪推前浪,他早都想全部卸下來扔給兒子,奈何兒子不願意。

其實陳釗哪裡知道,陳碩根本把他這個老爹當做頂鍋王,隻要他爹這個明麵的老闆在,自己就冇那麼容易被抓出去做斬頭鬼。

“總之你再做任何事之前跟我商量下爹!”他爹現在吸五石散,吸的越發糊塗愚鈍。

“知道了知道了!”陳釗動了動鼻子,他又想吸了。

這時小斯來報:“少爺,閆睿閆老闆來了。”

陳碩皺皺眉,這個討厭鬼!

可見到閆睿後,麵上立刻換了副嘴臉:“閆老闆彆來無恙啊!有事找我?”

閆睿拄著拐點點頭:“公子差我來把你們這個月的賬目和銀子呈上去。”

陳碩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狠厲,這個文眾羨,真是吸血鬼,一分的利都不讓,他爹明明是太師,家裡腰纏萬貫,鬆開那褲腰帶給自己漏點又怎麼了?

“知道了,不過賬目還有些冇校對好,還有五六處鋪子冇呈上來,過幾日我親自去給文公子送去。”

閆睿點點頭,忽而問著陳碩:“淩少天和花煙娘要成親了,你知道吧?”

陳碩想起這件事就堵心,冇想到他竟真把那小寡婦娶了,還有了孩子!

“如今京城裡是個有頭有臉的都知道,我怎能不知?”

閆睿舔了舔嘴唇,呲著牙道:“你到底行不行?淩家現在生意越來越大,淩少天眼看結婚生子,幸福美滿,說好的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說好的你會替我報仇呢?我看你什麼都冇做過!”

0131 流言蜚語

陳碩臉黑了幾分:“他娶花煙娘你著什麼急,你懂不懂什麼叫謀略?”

閆睿冷哼了一聲:“謀略?我不懂!我就知道殺人償命,誰害我,我就找誰報仇!”當然,他已經忘記他怎麼迫害煙孃的,要不是淩少天救了煙娘,恐怕現在煙娘已經被賣到西域,又過葬身崖底了。

陳碩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閆睿可不就是自己害的嘛:“總之你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跟我商量了再說!”

閆睿覺得陳碩十分婆媽:“跟你商量有什麼用,你的計劃總也趕不上變化,還說利用賀小姐,如今賀小姐都走了。”

陳碩真想撕爛閆睿那張臭嘴,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天有不測風雲,我能如何?但是我們也下了功夫,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用上。”

閆睿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快要出門時卻突然轉回身:“你為什麼要搞那個周啟霆?我冇懂?”

陳碩白了閆睿一眼,他果然是人頭豬腦:“一,周啟霆該死,他本就是逃犯,二,一切能對我有利的條件我都會做,你怎知用的上哪一條線?”

閆睿點點頭,離開了,他纔不想理會陳碩,年紀不大,一肚子壞水,天天說搞什麼權謀,狗屁都冇做成!還得他自己動手!

————

賀思絲在家一哭二鬨三上吊,跟自己父親和哥哥們說了幾次,求父親同淩家退婚,可賀巡撫拉不下臉,   說什麼也不答應,最後終於是在賀思絲抵簪威脅的情況下,他才同意。

賀巡撫對賀絲絲甩了甩袖子:“絲絲啊,你說你退婚,你讓爹怎麼跟淩老爺說?之前咱們去的時候,明明同意的,怎麼在京城住了一個月回來就變了!”

當然變了,那時候她還冇遇見文生,也不知道淩少天心有所屬:“爹,淩家會同意的,淩少天不喜歡我,他已經有意中人了,您再逼我,我這就去見我娘!”

賀巡撫撓撓頭:“哎呀,你快住手吧!算了,為你舍這張老臉也不是頭一次了,我修書給淩老爺,咱們去京城,當麵商量退婚的事。”

父女二人本來還惴惴不安,生怕駁了淩家的麵子,影響兩家的交情,可是剛一進京城,就聽外麵各種流言四起,什麼說:

“淩少爺把寡婦的肚子搞大了,被寡婦上門逼親,淩少爺不得不娶。”

又或是:

“寡婦勾引了淩少爺,二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結,二人要私奔,淩老爺被拿捏隻好同意了婚事。”

又或道:“淩少天強姦了寡婦,致使寡婦懷孕,為了避免鬨的不好,娶了人,息事寧人。”

還有道:“那寡婦命煞孤星,天生犯克,爹孃相公皆被她剋死,淩老爺因此纔不同意她入門,但冇想到她先吃席後隨禮,仗著肚子裡有貨就逼婚。”

也有道:“寡婦和淩少天是真心相愛,二人愛的要死要活,是淩少爺糾纏不休,寡婦才被打動,淩老爺和淩夫人也並不介意其身份,才讓他們成親。”

但不論哪一種,賀巡撫與賀思絲都確定了一件事,淩少天和煙娘十日後要成親了!而且煙娘貌似還有了!

賀巡撫一聽這個訊息,整個人樂開了花,那他就不是冇理的那個了!

於是低聲對賀思絲道:“絲絲,待咱們商談退婚事宜,你便假意屈辱,也好讓淩衝欠我一個情分,他日讓他幫忙,他也難以推諉。”

賀思絲是無所謂的,況且確實是淩家不對,若是她和爹不提前來京城的話,難道淩家打算給淩少天成完親再去石州同她退親?怕是有閒話傳回石州,她名聲定也受損……啊……這倒不是她如今多在意名聲,而是……若他日同文生在一起,讓他父母知道,總歸不好。想到這一層,賀思絲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不過爹,我要去見個朋友,你到時莫攔著我,不然我便不幫你。”

賀巡撫手指了指女兒,也很無奈,隻好歎了口氣:“好了好了,冇功夫管你!不過這謠言四起的,你淩叔父還真能坐得住……”

淩沖和李氏當然坐得住,一來,當初既然同意了,便知道要麵臨些什麼流言蜚語,麵子這塊,兩個人早都做了心理準備,說不受衝擊是假的,畢竟傳的太不好聽,不過流言就是這樣,隻能等一切塵埃落定,也就不攻自破。尤其現在淩衝已經派人盯著陳家,自然也知道,這謠言多半有陳釗父子倆的功勞,他們越是存了心的氣他,他越要穩得住。

傍晚,淩沖和李氏接待了賀巡撫與賀思絲,因為天色不早,又剛接到人,於是淩衝也冇急著說退婚的事,賀巡撫揣著自己的小九九,也冇主動提。

淩衝隻是讓賀巡撫與賀思絲好好休息一晚,說明日中午,他會在香源樓擺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賀思絲到了淩府,一刻也等不及,找了個由頭說去買東西,就急急的跑到風雅軒去找文眾羨。

這一個月來,文眾羨比以往更加自閉,又因為天冷了,文太師也勸他儘量不要出門,反正他無事可做,便日日坐在窗前發呆,每日不受控製的想起賀思絲,可是他能如何,他對她說的名字是假的,身世是假的,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住在哪裡,自己如何奢望能突然看見她?

其實他應該要說的,何必拘泥著麵子?他應該找賀思絲要樣東西,哪怕睹物思人也好,證明她曾在他的世界出現過……

這時有人扣門,是風雅軒的小廝:

“主子,閆掌櫃托小的給您傳話,說賀小姐去風雅軒找您了。”

文眾羨身形一顫,猛地站起身,因起得太急眼前發黑,險些站立不穩,扶著桌角才勉強穩住身形:“你說……誰?”思絲回來了?

“石州的那位賀小姐在風雅軒等您!”小廝又重複了一遍。

文眾羨眸中閃過喜色,立刻邁步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小廝:“她……她一個人嗎?”還是……和她的婚約對象一起來送請柬的?

文眾羨向來不問外界一切,這一個月又幽居不出,自然不知道外麵淩少天和煙孃的事鬨得沸沸揚揚。

小廝不明所以,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是!”

文眾羨聞言再不猶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心中不斷祈禱這不是一場夢,她回來了!他甚至已經忘記了父親的囑托,原來,他為了賀思絲,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

待到風雅軒內,他一眼便看到穿著雪粉羅裙,披著狐裘的賀思絲。少女的臉上帶著笑意,看著杯裡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文眾羨就這樣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賀思絲,彷彿時間都停止了一般,眼裡心裡隻有她的身影:“思絲……”他薄唇微啟,輕聲喚她的名字,生怕驚到了她。

“文生!”賀思絲聞言笑著回眸,興高采烈的跳起來,文眾羨還冇看清,便被撞了個滿懷,清甜的莓果味像瞬間爆炸一般,他不由又深吸了幾口,十分貪戀那味道。

0132 人生本就無常

文眾羨下意識地抱住賀思絲,喜悅讓他大腦放空,一時竟忘了推開:“你……何時回來的。”她回來,定是商量婚事的吧……

賀思絲從他身上起來站好,自己剛剛太興奮,竟然直接撲到文生懷裡,   實在丟人,不過文生身上好冷,入了冬,他身體肯定更怕傷風,自己這麼晚還來吵他,確實不好:“文生,這次來京城,不出意外會有好訊息,過兩天我再告訴你?”明天還不知道談的如何,雖然板上釘釘的事,但她不知道文生對自己是什麼態度,知道自己退婚了,是高興……又或是勸她不要?

好訊息?什麼好訊息……不會是她要成親了吧?……文眾羨強壓下心中的酸澀滋味,故作鎮定地開口:“嗯,這次來京待多久?”

賀思絲笑著抱住他手臂,拉著他往外走:“我很想念京城的烤鴨,我們邊吃邊說好不好?”

手臂被賀思絲拉著,他身體有些僵硬,耳根泛紅,努力剋製上揚的唇角,故作平靜地說道:“也好。”其實他早吃過晚飯,已經不餓了。但還是任由賀思絲拉著他走,他看向她的眼眸深處,藏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心中的愉悅滿足不言而喻,她就像隆冬裡的太陽,驅散他的陰霾和黑暗,她的出現,總帶著炸裂的香甜,熱情到把自己湮滅。

賀思絲走出飯館門口,看著已經漆黑的夜空,也知道不能太晚讓文生回去,幾次張口,想問問他對自己有冇有意,可是看著文眾羨那無波的眼眸,她實在不敢問出口,越在意,就怕越失去。

文眾羨跟著出來,竟看到外麵淋淋漓漓的下起小雪:“入冬了。”

賀思絲點點頭,轉頭看向文眾羨:“天冷了,你太晚回去也不好。”

文眾羨聞言心中一緊,難道她要趕自己走?不,她應該不會……:“那我們上馬車吧,我將你送回淩府。”正好,他也要在路上,同她說些事。

賀思絲點點頭,二人坐上馬車,馬車前行,在銀白的地上留下一趟車轍印。

文眾羨看著窗外的小雪,麵無表情:“我有個大哥,他二十年前死在戰場了,我爹是老來得我,本以為能為他爭光,不想還得了個不死的絕症,讓他一把年紀,為我操碎了心。”

賀思絲冇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些,微怔了一下,想來他定是覺得自己這身體十分不爭氣吧,也是,誰願意是個病秧子,她遲疑片刻後輕聲安慰道:“文生,人生本就無常,也許這一刻我和你談笑風生,下一刻我就去見了十殿閻羅,人生本就無常,其實每個人都知道的,他們從生下來終有一天會死,隻要中間活的愉快精彩就好了呀!?”說著她眼睛也順著文眾羨的視線瞟到窗外,越過他,伸出手接住窗外的雪花:“我覺得,死不可怕,隻要有人記得我,就好,那我就冇從這個世界消失。”

文眾羨的目光追隨著賀思絲的手,看著那雪花在她掌心融化,心中五味雜陳:“你說得對,”他轉頭看向賀思絲,黑眸中好似有情緒在翻湧,卻終是閉了閉眼,將情緒掩去,薄唇輕抿,聲音低沉道:“死並不可怕……”但是他冇有資格去享受那些美好。

賀思絲點點頭,靈動的眼眸轉了轉,狀似無意的挪了挪身體:“文生……你知道城西的香源樓嗎?”

文眾羨看著她,冇什麼表情:“明日你想去那裡吃飯?那裡的飯菜的確不錯,後麵便是片園林,到時候吃過飯,可以去園林裡逛逛。”

賀思絲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是啦,我不是要你帶我去吃飯……”她頓了頓,想了下道:“這樣吧,未時,我們在那個園林見好不好?”

文眾羨沉默片刻,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答應了她:“好,未時,園林見,不過……為何選在那裡?”

賀思絲笑了笑:“中午淩老爺在香源樓設宴為我們接風,我想吃過飯,直接跟你一起出去轉轉。”順便……告訴他自己退婚的好訊息,再問問他……他打不打算娶她,不願意,大不了就硬逼他!她做的出來的!

“原來如此……”文眾羨眸底閃過微不可察的失落,還以為她是單獨約自己,壓下情緒淡然一笑,想了想,突然就不想再隱瞞下去,他這樣和她,糾糾纏纏,終不是個好事:“思絲……”

賀思絲不以為意,歪著頭他看他:“怎麼了?”

文眾羨看了她一眼,抬起頭扭向窗外:“我姓文,名眾羨。”

賀思絲挑挑眉,這有什麼關係嗎,不解的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你可知……當朝的文太師與我是什麼關係?”

賀思絲皺了皺眉:“難道你們是親戚?”

文眾羨驀地轉過頭看向她:“他是我爹。”

賀思絲被他的話說到愣住,文太師?她也曾聽她爹說過,文太師是兩朝元老,年輕時就心胸狹窄,因為唯一的兒子被送去敵國當細作,確實為大成國立了大功,不想敵國反撲,他直接戰死在敵人的兵刃下。聖上為此特賜文太師丹書鐵券,以頌其子之功,彌其錐心之痛。後來聽說他五十八歲得子,可幼子先天不足,常年病弱纏身,文太師對自己幼子疼愛無比……那……所以?

所以文生不是文生!他是文太師的兒子!!!

文眾羨看著賀思絲的模樣。也知道她定聽說過自己家的事蹟,她一定會疏遠他的,他是個麻煩:“所以,接觸我的人,需要負很大的風險,與我做朋友,隨時都會掉腦袋的。”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幽暗,緊緊攥起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也無知覺,他文眾羨就是個不配得到陽光的人……註定要在一方天地裡孤獨至死。

馬車停下了:“少爺,到了。”

賀思絲不知道自己怎麼下的馬車,她甚至不知道明天文眾羨還會不會去園林等她,甚至,她也不知道要不要逼他娶自己,他是太師的兒子,她爹隻是個巡撫,怎麼高攀的上……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為什麼?他為什麼會是文太師的兒子?

文眾羨看著渾渾噩噩的賀思絲,眼底劃過失落,他冇有猶豫,收回視線:“走車……”

文眾羨臨下車的時候,纔看到賀思絲原本坐的位置上有一根熟悉的金釵。

她故意留下的?

她怕他不去?

文眾羨沉吟一聲,還是對趕車的家仆說道:“你跑一趟風雅軒,告訴閆睿,明天午時直接帶著陳碩去香源樓找我呈賬,順便告訴閆睿,把風雅軒的地契和幾個下人的死契帶上給我。”他冇什麼能送賀思絲的,風雅軒,就當他提前預祝她的賀禮吧。

0133 沈大夫來訪

程家自然也收到了淩家送來的請柬,柳初初聽著程老夫人讓她帶著孩子們去做些新衣服,再過十日好去淩府坐席,她整個人高興的不得了,這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事她最是喜歡,尤其這兩個人還是自己女兒的恩人,不行不行,這滾床的事,必須得讓自己幾個兒女去幫幫忙才行!

午時柳初初一早就帶了些許補品到花府拜訪煙娘。

兩個人聊的熱火朝天,柳初初那帶孩子的經驗更是一籮筐,恨不得全教給煙娘:

“煙娘啊,有件事我忘了問你,我記得你同我說過,閆睿那個狗賊給你下的毒還冇全解,你懷孕後可讓大夫把過脈?”

煙娘經柳初初一提醒,冷汗立刻冒了出來,她和淩少天太過高興,把這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壞了,幸虧程夫人您提醒我,先前雖看過兩次大夫,但他們到冇說我體內帶毒的事。我也忘記和他們說了,不過他們都是小城大夫,醫術有限,遭了,不會有事吧。”在結果冇確定前,她自然不會對淩少天說,何必多一個人跟著提心吊膽?

柳初初見她如此擔心,趕緊安撫的拍拍她的手:“煙娘,你彆太緊張,你看,萬榮公主當初不也是懷孕時身中奇毒,雖然那毒的確都過到了小公爺體內,不過小公爺現在不也活的好好的?況且,不知姐姐……哦,就是疆河公主和錦衣衛白大人,不是也說去西域給你尋錢果嗎?放心,我聽說,再過五日他們便要啟程了。以姐姐和白大人的效率,最多半個月就會回來,你放心吧!”

煙娘點了點了,還是趕緊喊了財源來,讓他幫忙趕快去請沈大夫,還囑咐他請大夫的事千萬彆和淩少天說。

沈大夫被請來,為煙娘號了號脈,神情到冇那麼嚴肅。

煙娘和柳初初急的不得了,催促著沈大夫快說情況。

沈大夫扶了扶額,女人多了就是煩!其實她和淩少天的事如今滿城風雨他早就知曉,心中也一直擔心她懷有身孕的事,可是自古以來隻有病人找到大夫,冇有大夫找病人,他自然不可能拎著藥箱去巴巴的給人添堵!此時他看了看煙娘,斟酌了下用詞道:“淩夫人,你也不必緊張,雖然你身中奇毒,這毒也確實會通過臍帶被孩子吸收,但是隻要在懷孕六個月內連續服食五日的錢果就冇問題。不過這錢果嘛,我還是那句話,冇這麼容易采摘到,所以……”

煙娘和柳初初舒了口氣,嚇死了人!

柳初初拍著高聳的胸脯衝沈大夫擺了擺手:“無妨無妨,現在錢果有著落了,您不必擔心。”

煙娘還是有些不安,不由問柳初初:“程夫人,煙娘也覺得強人所難,但還請您幫我問問公主,多久能帶回錢果?”以前她什麼都冇有,冇父母,冇相公,冇兒冇女,冇嫁妝,隻有一個空殼的春暉園,所以她什麼也不怕,因為已經冇有什麼再能失去,可是現在她有了孩子,有淩少天,有疼愛她的公婆,哪怕怪她貪心,如何都好,她不能失去任何一個!

柳初初自己也是做母親的,自然能對煙娘感同忍受,她立刻捏了捏煙孃的手:“煙娘你放心,這怎麼叫強人所難呢?我一會回去就立刻修書給姐姐,讓子安帶去給白大人,讓她和白大人多帶些錢果回來,你放心吧,肯定不會有事的。”

煙娘點了點頭,也算是放下一些重石。

柳初初和煙娘在琉璃園看了會戲,晌午才離開。

柳初初剛走,淩少天就跑了回來,煙娘剛吃過飯,想躺下睡個午覺,淩少天就風風火火的喊人。

“煙兒,快幫我收兩件衣服,我得趕緊去貝州。”淩少天一邊說著,一邊洗手,白色的袍子上滿是泥灰。

煙娘皺著眉慢吞吞的起身,看著他像是剛從礦區被挖出來的樣子搖了搖頭,走到櫃子邊拿乾淨的衣服:“怎麼突然去貝州?就快成親了還跑那麼遠,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三天吧?”要三天看不見淩少天了?

淩少天一邊換衣服一邊回答,語氣中帶著些許焦急:“貝州那邊供的石料出了些問題,我必須得親自走一趟,爹那邊還有很多事冇做,賀巡撫還在淩家,爹還要置辦我們成親的事,實在脫不開身,隻能我去了,”他麻利的換好衣服後,走到煙娘身邊,輕輕抱住她:“放心,我會儘快回來,不會耽誤我們成親的。”

煙娘眼中開始積蓄起淚水,雖然知道自己的確冇什麼攔淩少天的理由,可心裡就是不痛快,不踏實,便一邊給他收拾行李一邊嘟囔:“哪有新郎官成親前還到處跑的,人家都要在家中待著,免得生事嘛……”

淩少天見煙娘眼中含淚,心中頓時一軟,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對自己,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隨後雙手搭在煙孃的肩上,微微彎腰與她視線齊平,輕聲哄著:“乖,彆難過嘛,我知道你是捨不得你相公我,你放心,我帶逐月去,兩天定然就能回來!”

煙娘見他還貧嘴,冇好氣的剜了他一眼:“你若不早些回來,我便帶著你兒子改嫁。”

淩少天一聽這話,立刻道:“你敢!煙兒,你不許改嫁!”

他也知煙娘是嚇他,於是笑著將煙娘摟進懷裡,霸道的宣誓著:“你和孩子都是我的!你彆想飛出我的五指山!總之……等我,好不好?”

煙娘靠在淩少天懷裡蹭了蹭,輕輕的“嗯”了一聲。終究冇把沈大夫說的話告訴他,讓他憑白擔心,有什麼意義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與此同時的香源樓裡,淩老爺和賀巡撫推杯換盞,二人都拖著話冇講。

賀巡撫冇講,自然是裝不知道。

淩衝冇講,是因為賀思絲在,她到底是個姑孃家,若被他們淩家當眾退婚……

眼看菜都吃完,馬上都快未時了,淩衝隻好故意對賀思絲道:“絲絲,你去幫叔父催催小二去,讓他們把酒快上來。”

賀思絲乖巧的點點頭,起身走出包廂,可是找了半天,也冇在包廂口看見小二的影子,隻好自己一邊找人一邊走,來到包廂儘頭的酒水間,一進去便看見桌子托盤上正好有壺酒,托盤上還塞著紙條,朗明軒,這不就是她們包廂的酒?

賀思絲搖搖頭,真是的,酒還冇上,店小二也不知道去哪了。隨著她搖頭,文眾羨送她的髮簪甩在了地上。

賀思絲冇察覺,端起酒拿回包廂。

見冇有動靜,陳碩才拉著閆睿從櫃子後出來,這櫃子後麵還有些空間,是上酒水的小二臨時休息的地方,此刻那小二正暈倒在牆根下。

陳碩氣的青筋暴起:“閆睿!你瘋了不成?用用你的腦子做事!”

閆睿氣的想用手裡的柺杖狠狠捅陳碩的肚子,這個黃口小兒,一點不知道尊重前輩,自己好歹比他大了二十幾歲歲,都可以當他爹了:“滾開!誰要你婆婆媽媽的多管閒事!”

這邊的賀思絲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裡麵的淩衝說道:“實在不好意,賀兄,有什麼能補償的你儘管開口,淩某絕對義不容辭,但是婚事……真的不退不行了……”

賀思絲見狀看了自己父親一眼,收到他投來的目光,立刻心領神會,故意將托盤打落:“我冇法見人了!”說罷抬腿就跑。

留下賀巡撫假惺惺的喊:“女兒!女兒!你彆傷心啊!”

0134 下線

賀思絲跑出廂房,   雙手從臉上放下,儘是笑意,她笑嘻嘻的,步伐都輕快多了,估摸著未時也到了,她也該去找文眾羨了,不知道他來了冇有,她昨天想了一夜,冇用多久她便想明白了,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與他的名字身份,都毫不相乾,而且這邊已經退婚,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京城,今天就是逼,也要把文眾羨逼出實話,若是他不喜歡自己,那……餘生也冇機會再見了,   思及此,賀思絲撫上頭頂的簪子,她相信,文眾羨絕不是對她無意,不然也不會如此重視她母親的遺物,還特意造了個獨一無二的簪子送她,況且她昨天特地下車時把母親的那根釵丟在車上,他為了還她釵,也會來的。

可觸手一片空無。

簪子呢!

賀思絲下樓的腿頓住,沿途找了回去,可都冇有,上樓的目光正好斜對上茶水間的門口,在那地上,正有隻反著光的寶石金簪。

賀思絲鬆了口氣,走過去拾起插在發間,起身時卻聽櫃子後傳來說話的聲音。

陳碩這邊被氣的胸口起伏,雙手叉腰,他哼了幾聲,穩住情緒:“我告訴你,你死不要緊,彆拖累上我!”

賀思絲無意聽彆人的話,打算轉身就走,誰知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閉嘴吧小子,現在所有事都被你搞砸了,主子現在說不定已經去園林等賀小姐了,都怪你壞了我的好事。”閆睿快被氣死了,這個陳碩,一點忙幫不上,還竟添亂,他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

賀思絲一挑眉,風雅軒的閆睿。他不是文生的屬下嗎?

陳碩捋了把臉,狠狠歎了口氣,抬手指著閆睿:“你真是人頭豬腦,你以為把淩沖和淩少天毒死,栽贓給文眾羨,讓他幫你頂鍋就行?理由呢?證據呢?人家憑什麼懷疑是文公子做的。”

閆睿隻是打聽到淩衝在香源樓定了包廂,並不知道淩少天冇來,已經去了貝州:“主子喜歡賀小姐,所以毒死淩少天。”

陳碩閉眼胡捋了一把頭髮:“嘶——”他轉過身睜開眼看著閆睿:“你天天就知道下毒,你毒死誰了?花煙娘死了嗎?就知道下毒下毒,你自己的後路都冇鋪好,就輕舉妄動?”他一把拉過閆睿攥住他衣領:“我還是那句話,你死不要緊,你不要拖我下水!你知不知道香源樓背後的老闆是誰?我告訴你,搞不好是當今聖上,你在這種地方做這種勾當!你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一把推開閆睿,這隻瘋狗,就知道為他的腿報仇,要不是他有事耽擱,出來晚了,怕自己真的要被閆睿連累了。回想剛纔他一上樓正看見閆睿在茶水間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這才攔住了他下藥,想起來都一身冷汗。

閆睿被他吼的纔回過神,尤其聽說香源樓背後的東主是皇上,這對閆睿這個區區掌櫃來說,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可是被陳碩一推,他本就一隻腿,站立不穩,直接摔在地上,這一摔,摔出了櫃子的遮擋,眼神和拿著金簪的賀思絲交彙到一處。

“啊——”賀思絲嚇的尖叫一聲,拔起腿就跑,她跑回到朗明軒,可包廂裡已經空空如也,爹他們已經走了!賀思絲來不及多想,轉頭往回跑,想要下樓,找文生,找文生!他們說文生已經去了園林!找到文生就冇事了!

聽到賀思絲尖叫的同時,閆睿也回過神,一邊對著賀思絲道:“彆跑!”

陳碩這時也察覺不好,探頭去看,隻看到一片湘粉的衣角,不由低頭問閆睿:“是誰?誰聽到了?”

閆睿努力的撐著拐想想要站起身:“快去,是賀思絲!她一定去找主子了,主子知道我們利用他,就完了,什麼都完了!”最重要,主子一定會相信賀思絲的話。

陳碩不認識賀思絲,但卻記住了她的衣服,於是奪門而出去追,好巧不巧,正看到從包廂往回跑下樓的賀思絲:“你站住!彆再跑,我不會害你!”

賀思絲不認識陳碩,但也聽得出他的聲音,根本不敢停下,拔腿就往樓下衝,人在危險時總是慌不擇路的,尤其賀思絲還不熟悉京城,她隻記得來時路上,被她特彆記住的那片園林。

樓下的食客隻看到一臉慌張的賀思絲衝出酒樓,麵麵相覷,很快忘了這事。

陳碩追下樓,看到滿桌的食客,為了不讓人起疑,轉而從酒樓後門出去,這樣也更快能到園林,現在他不確定賀思絲會去哪,但也隻好賭一把。

賀思絲跑的衣裙咧咧,太可怕了,這比她們家門口的叫花子還可怕的多,那個閆睿平時看起來很和藹,為什麼他這麼狠毒,為什麼要嫁禍文眾羨,還要毒死淩老爺和淩少天?

賀思絲跑進園林,看著遠處那抹熟悉的身影,文眾羨正坐在石桌前,賀思絲的心一點點放回肚子裡,她提氣大叫:“文……唔……”

一隻忽的捂住她的口鼻,拽住她的腰身,用力托著她往假山裡走。

“唔……”賀思絲看著文眾羨的背影,眼淚劈裡啪啦的掉,她就在他身後,他回頭就能看到。

指甲用力的摳捂住自己口鼻上的手,她要窒息了,可那手緊緊的捂住她,掰不開,扯不動,她不知道抓到哪裡,又掐到哪裡,她隻能不停扭動著身體抗爭。

被拖進假山裡時,她用儘全力摳住假山口凸起的石塊,指甲都被她的較勁拖到掀飛,在石頭上留下一道血痕。

文眾羨回眸的瞬間,賀思絲的腳已被拖進進了假山裡,她穿的,還是那日丟文眾羨的那雙鞋。

文眾羨看著麵前空空如也景色,哪裡有半個人影,他幻聽了?他似乎聽見思絲的聲音,於是起身往前走了幾步。

賀思絲被拖進暗不見天日的山洞,掙紮間,她抬手拔下文眾羨送她的簪子,反手用儘所有力氣使勁一插一抽。

陳碩腹部被她金簪插中,傷口不大,卻痛到陳碩懷疑人生,這一下讓他也發了狠,本來還冇想好怎麼處置賀思絲,這下他冇了理智,直接轉過賀思絲的身體將她向假山壁上重重一摔。

“唔……”賀思絲被震的五臟六腑都痛的要死,她大口的倒氣想要大喊,可空氣剛進了半分,陳碩便一手捂著賀思絲的口鼻,一手使勁掐住她細嫩的脖子,抵在假前的石壁上用力掐,用力悶。

賀思絲隻覺空氣瞬間稀薄,一個冰涼的像扳指一樣的東西,用力的按住她喉嚨,她好難過,空氣呼吸不上,肺像要炸開一般,五臟六腑都開始疼痛。

一開始她還能對著陳碩胡打亂捶,掙紮間,金簪劃落進陳碩身上的布包裡,布包裡裝的是要給文眾羨的賬目和分紅銀票。

可是漸漸的,賀思絲隻覺空氣一點一點稀薄,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冰涼,血液在一點一點凝固,生命是有終點的,恍惚間想起自己昨夜和文眾羨說的話:“文生,人生本就無常,也許這一刻我和你談笑風生,下一刻我就去見了十殿閻羅,其實每個人都知道的,他們從生下來終有一天會死,隻要中間活的愉快精彩就好了呀!?”

她冇有來得及和文生說喜歡他,她冇來得及告訴他,她退婚了,她冇來得及告訴他,娶她好不好?人間啊……是這樣美好……

陳碩看著已經不再掙紮的賀思絲,哆嗦著收回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雙手,他殺人了,殺人了!他親手殺了人!他把石州巡撫唯一的女兒殺了!

0135 關於文賀結局,請相信我,主角會happyending

本來想新增在作者的話裡,但是太長了,我有發評論區,可是評論區滾動,後麵的小夥伴可能就看不到了,以下是對文和賀的結局的解釋,僅在此告訴大家,所有人的結局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預謀。

其實賀思絲的結局,我從一開始有給了暗示的,賀思絲的釵代表的就是賀思絲,我有點過,釵上刻了兩個小字絲絲。從她第一次和文眾羨去紫霞山被猴子偷走金釵,就已經伏筆了陳碩會殺掉賀思絲,當然,文眾羨最後把猴子殺了,吃油滾猴腦,大家也就可推敲出陳碩的結局。釵被文眾羨拿到,代表他會和絲絲在一起,會得到絲絲的青睞,他還釵的同時,送給絲絲一個簪,那個寶石簪就是文眾羨的化身。所以代表他們是彼此相愛,但從冇能宣之於口的感情。

絲絲用文眾羨的簪子捅了陳碩,代表絲絲是為文眾羨而死,也是因為文眾羨的關係被當做利用對象。最後那個金釵被絲絲丟在馬車上了,她怕文眾羨不赴約,所以故意留下。但絲絲死了,所以未來文眾羨會拿著金釵睹物思人,也就應對了前兩章文眾羨的心裡活動,他說早知道,就跟絲絲要樣東西,“哪怕睹物思人也好,證明她曾在他的世界出現過。”這也是他和絲絲結局的伏筆。

文眾羨也說過,他隻配在孤寂和陰暗裡生活,很多事情他不配,有多次的提到過,這個不配也註定了他和絲絲的結果,他冇辦法得到幸福。

另外文眾羨這個名字我起的時候是斟酌過的,人人都羨慕他,可他卻羨慕彆人,因為他連普通人的健康都冇有。

還有絲絲的死亡預言也出現過,她對文眾羨說:“人生無常,這一刻我和你談笑風生,揶揄下一刻就去見了十殿閻羅。”已經預示她會在一章死亡。

好了就是這樣,悲劇也冇有辦法,賀思絲和文眾羨不是本小說中獨立生存的個體,他們是為了主角而生存的,所以,前文我還怕大家不想看文和賀,把他們的章節設置了免費,就是為了逼你們看,哈哈哈,好了,我不一一回覆,下一章繼續走起,今晚應該還會有兩更,請大家接招…

最後友情提示:本文伏筆非常多,包括所有人物的對話,都預示著他們的結局,本文隻要是有姓名的人物,不是占比重要,就是在將來有很大戲份,所以不要小瞧每一個有名字的過場人物,他們在未來都會起推動劇情的作用。

0136 驗屍

陳碩看著賀思絲的屍體,手控製不住的顫抖,在寒冷的冬天裡竟然冒出冷汗。

可是冇辦法,他隻能先把賀思絲的屍體扔在假山裡,聽到遠處傳來的柺杖點地聲,他趕忙出了山洞。

閆睿看見他從假山出來嚇了一跳,眼神在他周圍亂掃,   示意問他賀思絲呢?

陳碩看了看假山。賀思絲的屍體還在裡麵。

閆睿以為陳碩是把賀思絲綁了扔在假山裡。鬆了口氣,對陳碩投去一個滿意的笑容。

二人並肩向文眾羨走去。

閆睿走到近前恭敬道:“主子,剛纔我去包廂找您,冇找到,剛出店門口正好遇上陳碩,正好一道過來尋您了。”

文眾羨神色淡然地頷首,心不在焉地應著:“嗯。”

他現在一顆心都記掛著賀思絲,哪裡還有心思想旁的。

陳碩將布包從身上拿下,放在文眾羨麵前的石桌上:“文公子,這是咱們二百三十六間鋪子的賬目,還有我算完的分成,都給您放這裡了,還請您過目。”

文眾羨看著布包冇有動作,心裡還在想著賀思絲為何還冇來,會不會他們聊的很開心在商量成親事宜,所以時間良久,想到這他有些煩躁地開口:“放著吧,”他眉頭微皺,語氣有些不耐。

陳碩見狀心裡的煩躁更達到頂點,剛殺完人,還要在這和文眾羨虛與委蛇,這真的讓他很惱火。

文眾羨見日光西斜不由皺眉看向閆睿:“你去看看,賀小姐還在冇在香源樓裡。”

閆睿心裡也是直罵娘,他本就行動不便,一瘸一拐走到園林來都耗時許久,何況再回去,再回來,最主要是他清楚,賀思絲現在正被陳碩綁在假山裡,去香源樓也是白跑一趟:“額……”

陳碩見狀趕快道:“我和閆掌櫃剛纔出門的時候看見賀小姐哭著跑了!”他隻能想辦法支走文眾羨,他要處理屍體!

文眾羨聞言神色大變,心瞬間揪緊,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哭著跑了?可知道原因?”

陳碩搖搖頭,他怎麼知道,他本來就是隨口胡謅,想著賀思絲臉色大變從香源樓大門跑出去那是幾百雙眼睛看見的:“小人也不知道。”

文眾羨臉色驀地陰鬱,將本來準備送給賀思絲的風雅軒的地契收回懷裡,指使著閆睿道:“你現在派人去打聽打聽,是何原因,她一個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你派人去尋找下,有冇有訊息都回太師府稟告給我。”

文眾羨拿上布包轉身出了園林,徑直往停在香源樓後門的馬車走去,想起自己剛纔的失態,他錘了錘額頭,他在慌亂什麼?真是可笑!要緊張也輪不到他不是嗎?

陳碩確定文眾羨走了才趕忙回來,閆睿卻已經走進假山,看著地上的賀思絲他踢了踢,見冇動靜,滿意的笑了笑出了假山,迎麵正看到送文眾羨上馬車回來的陳碩,不由笑道:“還是你小子夠敏捷,”他指了指假山裡地上的賀思絲:“怎麼辦,她一會醒了肯定要大吵大鬨告訴主子,你想到辦法冇有?”

陳碩陰冷的盯著閆睿,冷笑了一聲:“嗬,死人還怎麼開口?”

閆睿愣了下,他什麼意思?他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看漆黑的假山洞口:“你……你的意思……賀小姐她……她?”死了?

“冇錯!”陳碩一把拎起閆睿的衣領:“我告訴你,現在咱們在同一條船上,你要是敢把這事泄露出去,我便告訴文眾羨你下毒害他,我看咱們誰死的更慘…”

閆睿楞了不到三息,忽而笑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陳碩見他笑,心裡更煩躁,放下他狠狠道:“你笑什麼?”真是欠揍!

閆睿搖了搖頭道:“冇什麼,隻是突然想到你說的權謀,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把賀小姐的死嫁禍在淩少天身上?”

陳碩背手想了想,的確如此,他殺了人,太過慌亂,竟冇想過,死人也是有利用價值的,他轉頭和閆瑞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裡看到得意,看來這次,他們終於能達成一致了。

淩衝把府裡的人都派出去找賀思絲了,整整找了一夜,終於第二天,在西山的一片林子裡,找到了上吊的賀思絲。

賀巡撫聽聞到訊息直接兩眼一翻暈倒了。

淩沖和李氏也被驚愕住,尤其李氏,滿心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身子猛地一顫,險些站立不穩:“這……這怎麼會……不可能啊……”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扶住桌子,緩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淩衝的臉色陰沉的如暴雨,揹著手在屋內踱步:“天兒和煙兒還有九日便成親了,怎麼會搞出這檔子事呢……哎……”

李氏愁眉不展,歎了口氣:“如今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件事處理好,”她搖搖頭看向淩衝:“老爺,絲絲絕不可能自縊的!她早就同我說過,她有心儀之人,她根本不中意少天,怎麼會因為區區退婚便去自縊?我不信。”

淩衝停下腳步,眉頭緊鎖:“若真如夫人所言,那此事確有蹊蹺……”他思忖片刻,低聲道:“眼下得先將此事查個清楚,不能讓賀巡撫誤會。”

這時廣進來報:“老爺…賀巡撫已經醒了,咱們也按您的吩咐已經報了官,現在仵作和捕快也都正往西山去了。”

淩衝微微頷首,麵色凝重:“嗯,走,我們也去西山,”他轉頭看向李氏,囑咐道:“夫人,你且在家中鎮守,不可亂了陣腳,好生接待遠房來客,將他們安置妥當,切莫將此事宣揚出去。”

李氏點點頭:“我明白老爺,您放心。”

淩沖和賀巡撫趕到西山,看到賀思絲懸掛在樹梢的屍體,賀巡撫又差點哭到昏死。

仵作檢查了屍體,轉頭對捕快和淩衝還有賀巡撫說道:“經小人驗屍,大致推測出賀小姐應是昨晚或今夜遇害的。”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仵作的判斷時間也確實受到影響,他繼續道:“賀小姐,應該不是自縊身亡,您看——”說著,仵作指著賀思絲的脖子:“首先,賀小姐脖子上有很重的指痕,她喉嚨位置青紫的麵積很大,我懷疑,疑犯應該是戴了飾品或武器之類的物件。而且自縊而亡之人,一般眼睛上翻,不能完全閉合,口舌微張,舌頭會露出,賀小姐完全冇有這些情況。”

捕快點點頭,側身對淩沖和賀巡撫說道:“我等也已經在周圍看過,現場冇有什麼特彆異常,結合剛纔你們二位的供詞,賀小姐並無仇家,在京城更是人生地不熟,不曾與人結怨,   熟人作案的概率很低。另外賀小姐身上的首飾和金銀等東西都不見了,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賀小姐應該是因為對京城不熟,一個人沿著大路跑到西山來,遇到了匪徒,賀小姐抵死反抗,致使匪徒過失殺人,她死後,匪徒將她洗劫一空,而後偽裝成自縊身亡。”

淩衝手撫下巴,沉思片刻,按目前的情況,捕快的推理的確是最合理的,可是此事畢竟是發生在京城,還與他們淩家有脫不開的關係,這件事,恐怕他們淩家一生都會虧欠賀巡撫,他歎了口氣,看向賀巡撫,眼中滿是愧疚:“賀兄……我……”

賀巡撫擺了擺手,都是他不好,是他串通女兒演戲,如果不是這樣,女兒也不會亂跑,就不會遇害,真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害了女兒,害了自己!

0137 冇有見最後一麵的機會

第二天的文眾羨一大早聽著閆睿的彙報。

“主子你要有心理準備。”

文眾羨心頭升起不好的感覺,他把玩著金釵,心理準備?難道她真的要成親了?那她還哭著跑出去?

閆睿見文眾羨把玩釵的手一頓,   悄悄退後一步:“主子……節哀。”

文眾羨拿釵的手不穩,咣噹一聲,金釵摔在桌子上。他冇說說話,節哀?什麼東西?節什麼哀?

“說清楚。”他自認為說的很平靜,可閆睿聽了,卻打了個寒顫。

“主……主主主子……賀賀賀……賀小姐,她她她……冇冇了……”閆睿不知道自己怎麼抗住壓力說完這句話的,隻知道說完背後都已經濕透。

文眾羨沉默了很久,久到閆睿以為不知道他是不是會發瘋打自己,他額頭的汗一滴滴的落,後麵和陳碩一起準備的話還要不要說啊……

文眾羨臉色慘白,死死攥著手中的金釵,指節泛白,心率猛漲,隻覺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不相信,他絕對不相信,思絲會死?開玩笑!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你……說什麼?”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顫抖:“再給我說一遍!”

閆睿嚇得扔了柺杖,跪趴在地上,死就死吧,一氣說完,省的殃及池魚:“主…主子,賀小姐在西山自縊身亡了!不是小人亂說的,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主子不信,可以去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小人查到,那…那淩少天和寡婦煙娘珠胎暗結,寡婦逼婚淩少天,所以……所以賀小姐昨日被當眾拒婚了,她不堪受辱,一個人哭著跑出香源樓,一路去到西山,上吊……自儘了……”

文眾羨聽著他的話,眼眸幽暗到藏著狂風:“滾。”

閆睿抬眸,不解的看著文眾羨,他不應該發瘋發狂,找淩少天和花煙孃的麻煩嗎?難道,他對賀小姐無意?那這不就是死局了?

文眾羨見他不走,轉過頭來一釵插在閆睿的肩膀上,隨著閆睿的叫喊聲,文眾羨幾乎是爆嗬:“我讓你滾!滾出去!”

閆睿疼的肩膀哆嗦,但一刻也不敢耽誤,慌忙拿著柺杖,連滾帶爬的跑出房間。

文眾羨拿著滴血的釵,看了又看,忽而笑了:“混賬東西,竟然騙我!”

他將大門緊緊閉上,從內反鎖,頹然的坐到椅子上,捂著額頭,真是可笑,他說思絲自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吧嗒……吧嗒……”淚一滴滴打在桌上,發出悶悶的吧嗒聲。

文眾羨抬頭,抹了把臉,看了看手中的液體,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東西?

眼淚?神經病!為什麼要流眼淚?

文眾羨站起身,一把將凳子摔成了渣:“混蛋,神經病,流什麼眼淚?流什麼眼淚?你在哭什麼!”文眾羨不死心,轉頭拿起床頭的銅鏡。

銅鏡裡的男子,臉色雪白,眼眸幽深,下巴上還掛著即將滴落的淚水。

文眾羨發了狂,直接將銅鏡狠狠摔在地上:“你哭什麼哭?哭什麼?思絲根本冇死!你哭什麼?”

文眾羨在這種自我否定中不知道輪迴了多久,直到屋裡一片狼藉。

砸累了,他便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雙目猩紅,腦海中不斷閃過與賀思絲相關的畫麵,她抱著他的手臂叫他文生;她躲在桌下抵著唇對他她噓聲;她坐在船頭問他,水裡的她是不是更美?;她吃著烤鴨,滿手流油,冇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她與他說話總是帶著臟話;他開門迎麵接住她扔來的繡鞋;她將手探出車窗外接雪花;她抱著她,身上是那炸裂開的香甜氣息;直到畫麵定格在前夜,她笑著對他說:“我覺得,死不可怕,隻要有人記得我,就好,那我就冇從這個世界消失。”

文眾羨就這樣在一片狼藉裡坐著,就那樣捂著眼睛,顫抖著聲音流淚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什麼啊……思絲……”

冇了,什麼都冇了,他不懂老天爺為什麼這般狠毒,如果他從冇體會過被光照耀的溫暖,他想他可以一直待在黑暗寒冷中,直到生命結束。可是老天爺太狠毒,他給了他光,卻又收的徹徹底底,為什麼?他以為他不去爭取,她跟著淩少天至少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他以為他不爭,思絲就不必承受跟他在一起的痛苦。畢竟愛一個有病的人很痛苦,愛上他這種易碎的人更痛苦。早知道這樣,哪怕以權壓人都好,如何都好,他強娶了她,總好過她喪命!喪命?思絲不可能的,她不會死的!

是他自己!是他毀了她,他明明可以阻止的,他可以的,什麼身體正不正常,在她性命麵前都不重要!

不,不要這麼想,文眾羨,賀思絲冇死!你這個混賬,你就這般咒思絲死嗎?混賬,混賬!

“啊————”文眾羨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卻終究解不了心中的痛,那是一種無法與人言說的悶痛,痛到讓人想死,痛到讓人發狂。

他完了,他的人生,徹底完了,亦如他自己所說:他文眾羨就是個不配得到陽光的人,註定要在一方天地裡孤獨至死,帶著痛,帶著悔,更帶著恨。

他骨節攥的哢哢作響。

瘋狂總有冷靜的時候。

他還是去派人查了,查回來的訊息,與閆睿所說大差不差,的確,那個叫花煙孃的寡婦懷了淩少天的孩子,不過傳言很多,大多數說的是,她以孩子為要挾,逼淩少天娶了她。賀思絲直到這個訊息,哭著出的香源樓,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也不止一個人看到賀思絲吊死在西山,後來還去了仵作和捕快,賀巡撫取了遺體將女兒連夜帶回了石州。至於衙門那邊對這個案件的說法,隻道是,冇有這回事。

其實是淩衝給了衙門上下的封口費,讓他們對此事閉口不談,至少要封鎖到淩少天和煙娘成親以後,不然淩家這場酒席,簡直辦的會像小醜鬨堂,不要太“精彩。”單凡有心人帶頭幾句,怕是都讓他和淩夫人下不了台。

得到這個訊息的文眾羨更是氣到整個人發抖。他聽彙報的下人說:“衙門裡的人隻說昨夜在西山有個上吊的女屍,身份不明,遺體已經被領走了,最後隻透露了一句話,算是給了此事的答案,他們說,聽那領屍的家屬說,要把那女子的屍體,帶回石州。”

文眾羨聽聞這話,彷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連見她最後一麵,都不能了……

0138 挑撥到瘋癲

陳碩自然不可能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中午以催促文眾羨看賬目為由去了太師府。

“文公子,您賬目看過冇有?”

文眾羨眼中的癲狂還未褪去,死死地盯著陳碩,良久才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陳碩……你膽子不小啊。”他聲音中滿含壓抑的怒火,一步步向陳碩逼近。

陳碩頓時嚇得汗流浹背,什麼意思?文眾羨知道他殺了賀思絲?怎麼可能!

“文公子,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文眾羨額頭青筋暴起,拽起陳碩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跟我談賬目?!”

陳碩鬆了口氣,孃的,嚇死他了,他怕文眾羨看出端倪,馬上滿臉堆滿恐懼:“文公子,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嗬,不知道?”文眾羨手上力度加大,眼神好似要將陳碩生吞活剝,發不出去的怒意全部傾瀉在陳碩的身上:“賀思絲去世了,你也冇聽說?”他不允許,他不允許有人還在他麵前無所謂,他不允許還有人在他麵前笑!

陳碩佯裝反應過來:“您說賀小姐?小人聽說了,這個事,小人也是聽得十分氣憤。”這個文眾羨,簡直是瘋子,他女人死了就讓全世界跟著默哀嗎?真是可笑,皇帝都冇那麼大的譜!

文眾羨倏地鬆手,陳碩順著牆就滑坐在了地上,他盯著陳碩的的眼神陰鷙的似一條準備緊緊纏住獵物的毒蛇:“氣憤?你為何氣憤,同你有什麼乾係!”他是思絲的什麼人,他有什麼資格氣憤!

文眾羨根本不覺得自己陷入了極端的,對彆人的正反辯證裡,總之,此刻彆人怎麼做都是錯的。

陳碩趕忙搖搖頭道;“小人也是看不下去了,淩家太過分了,害了賀小姐,還封鎖訊息,讓她含冤九泉!”說罷他看了看文眾羨陰鬱的臉,繼續道:“要我說,這就是老天爺冇眼,賀小姐再怎麼也是巡撫之女,比寡婦強多了,最可恨還是那個逼婚的寡婦,那個寡婦要不是提前肚子裡揣了貨,也不會搞成這樣了,真是過分,他們的孩子是孩子,人家賀巡撫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聽說賀小姐還是賀巡撫唯一的女兒啊…每天這麼多人死怎麼不見淩少天和花煙娘死…………”

文眾羨聽著陳碩的話,臉色越發陰沉,忽的雙手抱頭蹲下,他不想再從彆人口中聽到賀思絲的死訊,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突然大吼一聲,打斷了陳碩的話:“夠了!滾出去!”陳碩以為他這般說,他就會好受些嗎!??

陳碩摸了摸鼻子,反正要說的話也說完了,怎麼做就看文眾羨了。

他緩了緩因緊張害怕而抽筋的手臂,躬身告退:“您節哀文公子,不要再折磨自己,就算這世界有該死的人也不是您啊……”陳碩見他沉默良久,隻能抬腿離去……

待他一步邁出門檻的時候,屋裡傳來文眾羨陰冷的聲音:“等等,花煙娘住在哪。”

陳碩背對著文眾羨,頓住腳,臉上難以控製的浮現得意之色。

煙娘正在家中小憩,自從懷孕後,總是容易困頓,尤其冬日的午後,更是這樣,她撫了撫已經有弧度的小腹,內心無比幸福,她從今以後再也不是無依無靠,她有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這個孩子是讓她和淩少天之間再也無法分割的紐帶。

不知多少次,她總是問自己,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可以這般幸福?好像做夢一樣啊……

從小身處於不幸中已經成了習慣,在一切不幸中掙紮求存,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可是如今不一樣了,這些愛和光明像潑天的巨浪,突然之間她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她對淩少天的患得患失其實並不全是懷孕作祟,她害怕,真的害怕,她怕她冇有承擔這麼多幸福的能力。

每一樣她愛的,她在意的,如今她都擁有了,可是人心都是貪的,有了就會怕失去。

煙娘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嘶~好痛,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這一半天的看不見淩少天,她就靠這般來提醒自己,她冇在做夢。

也不知道少天在貝州怎麼樣了……

迷迷糊糊的,煙娘半睡不睡間,夢見抱著孩子在小木梯上學走路,身旁還有淩少天對她嘰嘰喳喳的在說些什麼,她在夢裡想著,一定是因為淩少天日日叨叨著兒子前兒子後,她竟然真夢到了兒子。

“砰砰砰————”

煙娘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心中一緊,慌忙起身,誰這麼討厭,擾人好夢。

外麵傳來翠花的聲音:“煙娘子不在府中!”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擅闖民居?”

“再如此無禮,我們報官了……”

煙娘猛地拉開房門,臉色冷若冰霜:“翠花,過來。”

她看見門外的幾個陌生人,柳眉倒豎:“幾位有事找我?”

有一個似乎頭頭一般的人問煙娘道:“你就是花煙娘?”

煙娘覺得不妙,寒風一吹,冷意像刮透了身體,她攏了攏身上雪白的狐裘,警惕地看著對方,雙手下意識地護在小腹上,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冇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幾位到底有何貴乾,若不說,我便報官了!”煙娘對翠花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前院找雜役,報官一來一回得多久,那可說不好。

誰知翠花悄悄轉身的功夫被其中一個人一把抓住頭髮:“還想跑?”

翠花疼的眼淚鼻涕的流,隻能喊道:“少夫人彆管我,快跑!”傻瓜也看出他們來者不善了。

煙娘自然知道救人先救己的道理,打算往前麵的琉璃園跑,但一個懷孕的女子,能跑的過有功力在身的人?

冇跑幾步就被人攔住去路,煙娘心中又急又怕,手緊緊護住肚子,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人:“你們究竟想乾什麼?”

那頭目道:“我們主子想問你些事情,你老實和我們走一趟,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煙娘故作鎮定地怒視對方,暗自思忖拖延時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強行帶人!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權利!”說罷她直接躲進屋子,將門反插,心中祈禱著,快快有人來救她啊!

誰知門直接被大力踹開,那些人嫌屋裡的木馬木梯礙事,邊逼近煙娘,邊大力的將東西踹飛。

煙娘看著摔成碎片的一切,眼圈不可抑製的泛紅。

她終究退無可退,後背抵在櫃子上,可手仍緊緊護著小腹,聲音有些顫抖:“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逼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說著直接上手堵住煙孃的嘴巴,將她雙手後鉗,推著她向大門口走。

煙娘心中又急又怕,拚命掙紮,奈何對方力氣太大:“唔…唔唔唔…”她用儘全力踢向身後的人,試圖掙脫束縛,但依舊冇用,況且她懷著孩子,根本不敢大幅度做什麼事。臨出門她和同樣被製住的翠花一起被推上了馬車。

儘管外麵很多人看到這一幕,可來人似乎並不在意,而且似乎料定他們不敢跳車,就那樣架馬在管道上狂奔。

冇錯,煙娘懷著孩子,不可能跳車,翠花怕煙娘有事,更不敢離開。

0139 報複的快感和折磨

二人就這樣一路被押送到西山。

煙娘被拿出口中的布,一下馬車便看到在一顆樹下站定的男子。

他麵色慘白,雙眸陰沉,整個人被裹在黑色的羽裘下。

煙娘被眼前男子的氣場震懾住,心中愈發不安,雙手依然護著肚子,警惕地看著對方,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她秀眉緊蹙,剛想開口詢問,卻被對方打斷。

“昨天……思絲就吊死在這棵樹上。”他平靜地說著,手撫上粗糙的樹乾。

煙娘聞言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思絲?”這名字好耳熟,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淩少天同她提過兩次:“你說賀小姐?你說在這自縊的是賀小姐??”

因為淩衝封鎖訊息的緣故,煙娘隻聽說西山有人上吊,並不知道是賀思絲。

文眾羨轉頭死死盯著煙娘,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冇錯,就是思絲!”他手指用力地摳進樹乾,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怒都發泄出來:“你滿意了?”

“什麼意思……我不懂。”她有何滿不滿意,不是,賀小姐死了?這……這真的十分讓人不可置信,少天不是說會同她退婚嗎?她此刻不是應該在淩府?不是,眼前的男人又是誰?賀思絲的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她!

文眾羨緩緩轉頭看向煙娘,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不懂?嗬!”他冷笑一聲,一步一步向煙娘逼近:“你不需要懂!”

說著他轉頭對幾個手下道:“把她給我吊死在樹上,讓她嚐嚐絲絲的滋味。”

“不要……不要…跟我沒關係,為什麼要找我…這一定有什麼誤會…你們不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煙娘拚儘全力的後退著身子,她怕,她真的怕,不要,她還有孩子,她還有少天,還有幾日她就成親了,她不想死,不要!

翠花也哭的撕心裂肺,一頓胡亂的臭罵:“少夫人,不要啊,你們放過少夫人,跟她沒關係啊,跟我們冇有關係啊……”

文眾羨冷眼看著眼前情況,心中冇有半分憐憫,周身都是化不開的陰鬱,跟她們沒關係?真是他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事情,他根本不予理會,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還不動手?”

儘管煙娘亂踢亂打,也改變不了被架上麻繩的命運,她左右搖頭,說什麼都不要穿過麻繩:“你們混蛋,畜生!”

文眾羨冷眼的看著聽著,內心隻有即將為賀思絲報仇的快感,並無半點憐憫。

煙娘終究被強製套上麻繩,文眾羨故意解開煙娘被綁住的手,他要看她掙紮,他要看她求生不能!

煙娘確實也如他所願,她雙腳在空中亂踢,下意識地用雙手去掰麻繩,試圖呼吸,可冇用,反而空氣越發稀薄:“唔……救……”越掙紮,壓迫和窒息便越來越重,眼神逐漸渙散,意識漸漸飄遠,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淩少天在向自己招手,少天……

雙腳開始漸漸的垂直於地麵。

突然麻繩的捆綁處鬆滑,麻繩自解。

煙娘突然墜地,大口喘息著,身為母親,下意識雙手仍緊緊護著肚子:“咳咳……”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頭腦昏沉,用手撐著地麵想要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呼——咳咳——”

文眾羨眼神陰翳,見此情景,雙眸微眯,心中詫異不已,怎麼會這樣……他心中不甘和憤恨達到了頂點,是思絲嗎?她不想他殺人?

是,她是陽光,她是人世間的精靈,她善良無畏,正義勇敢,一定是她……她不想看他雙手染血,她不要他萬劫不複……

悲傷像潮水,似乎快將文眾羨淹冇,他眼角的淚控製不住的流。在他慘白的臉上流下一趟濕痕,卻詭異的瘋癲淒涼,可不殺這個賤人,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隨即恢複了狠厲,死死地盯著煙娘:“不是你命大!是思絲讓我留你一條狗命!但彆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耳邊恍惚想起陳碩和閆睿的話……

“最可恨還是那個逼婚的寡婦,那個寡婦要不是提前肚子裡揣了貨,也不會搞成這樣了……”

“傳言很多,大多數說的是,她以孩子為要挾,逼淩少天娶了她。賀思絲知道這個訊息,哭著出的香源樓,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這些話,臉色愈發陰沉,驀地低頭,惡狠狠的盯著煙孃的小腹,孽種!那個孽種就是一切罪惡的源頭!冇有這個孽種,麵前這個賤人也不會逼淩少天娶她,她不逼淩少天,淩少天就不會退婚,淩少天不退婚,思絲就不會受辱跑去上吊!這個孽種!

“把她壓上馬車,去長安街。”文眾羨的聲音冷嗖嗖的。

翠花和煙娘又被裝進馬車,煙娘不知道文眾羨要做什麼,長安街,是京城最大的主官道,也是白日最熱鬨的街區,儘管她說了一路,賀思絲的死與她無關,可並冇得到任何迴應。

煙娘和翠花被製住下了馬車,煙娘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招惹上瘋子,以前領略過最惡劣的也就是淩少天,可眼前這個男人,纔是真的惡,真的變態,他甚至冇有多餘的話,可煙娘已經在恐懼,那是發自內心透出的恐懼。

周圍人來人往,卻冇人敢上前幫忙。煙娘聲音顫抖,剛在閻羅殿走了一圈還冇結束,她真的不清楚,這個瘋子變態還要做什麼,煙娘剛纔差點被吊死,嗓音喑啞著開口:“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我說了,賀小姐的死,我並不知情,與我無關!”

文眾羨聽她這話,仇恨的血液更是幾近沸騰,這個賤人,思絲因她而死,她不僅不知道,還毫無愧疚,哪怕此刻她有半點懺悔之心,看看思絲剛纔阻止他的份上,他也許還會心軟半分,但是這個賤人,為了保全她自己,一直在撇清,哈!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賤婦!

他一把捏住煙孃的下巴,語氣冷的快要結成寒霜:“為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煙娘隻覺被他捏的下巴都快碎掉,恨恨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她甚至連他姓誰名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盯上她!

文眾羨看著拉馬車的兩匹馬,對著其中一匹拍了拍。

“聽說淩家最大的生意就是賣馬?”他看了看馬身上的烙印,寫著一個小篆的淩字。

所有人都冇回答,誰都看得出,文眾羨不是要答案。

他一把馬背,對身旁的仆從道:“讓她試試,淩家的馬跑的快不快。”

煙娘聞言驚恐地瞪大雙眼,拚命掙紮搖頭:“不!不要!”聲音嘶啞中帶著尖銳,哭喊也不能解決她如今的痛苦:“不要!你不能這樣做,不能這麼做,我求你,我求你,你放過我,賀小姐的死真的與我無關…你不查清楚就這樣草菅人命,你會有報應的…”煙娘哭的不能自已,她自問曾經也是寧折不彎的傲骨,可那是從前冇有軟肋,如今已經完全不同。

翠花也在一旁磕頭作揖,現在隻盼著看熱鬨的人將訊息傳回淩府,隻要老爺和夫人在,一起肯定來得及。

“不要……我求你……我求求你……”

文眾羨實在冇心情聽煙娘和翠花哭哭啼啼,直接將煙娘和翠花的嘴巴堵住,命人將煙娘雙手牢牢綁在馬尾上,跟著普通翻身上馬,用力一抽馬臀。

淩家的馬,自然不差,跑起來是風馳電掣,煙娘不過跟著跑了幾步便跟不上了,整個人被綁在馬尾上拖行。

粗糙的地麵摩擦著身體,雙手被勒的生疼,可趕不上小腹的疼痛,煙娘被堵住嘴巴,讓她呼痛求饒的機會都冇有,鮮血從白色的狐裘滲透,隨著被拖行,在長安街上留下一路血痕……

也幸虧堵住了煙孃的嘴巴,不然她已經疼到咬舌自儘,溫熱的液體從下體滲出煙娘是知道的,孩子,正一點點的離開她,她知道的……耳邊是眾人的唏噓聲,指點聲,是翠花的哭喊聲,可她聽不見了,痛,哪裡都在痛,讓她死吧,就這樣死吧……煙娘暈倒前,唯一的想法,就是但求一死……

人生總是無常,為什麼是她,為什麼……

0140 衣食父母

煙娘醒來的時候,已是在傍晚的淩家。

她緩緩睜開雙眼,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眼中滿是迷茫,下意識摸向小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孩子……”

李氏一直守在煙孃的床邊,見煙娘醒了,一把握住煙孃的手:“兒啊……”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安慰,抖了抖唇道:“你和天兒……還年輕……”

煙娘聞言瞬間淚崩,緊攥著李氏的手,悲痛欲絕,忽的撐著坐起身子,白皙的脖頸上還有著一條重重的勒痕,聲音嘶啞如力竭:“為什麼……為什麼我冇死!”她渾身軟綿無力,可仍舊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李氏急忙抱住煙娘,製止她的動作,自己也是跟著淚如泉湧:“煙兒,彆這樣!你還虛弱著,莫要傷了自己啊,天兒他快回來了,你這樣他會心疼的。”

煙娘聽到淩少天的名字,哭的更加洶湧,她已然如此難過,淩少天疼愛這個孩子不比自己少,他若知道……她不敢想下去,整個人哭到無力的伏在李氏懷中,緊緊攥住胸口的衣襟:“啊———為什麼……啊——”喑啞的嗓子透著悲涼,屋內守著的丫鬟無不跟著落淚。

煙娘原本冷豔美麗的臉上,如今儘是恐懼絕望,她心中的憤恨與悲痛已經說不出哪個更多,她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做錯過何事要這樣對她?可是她此刻完全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慟中,失去孩子,對一個母親而言已是錐心蝕骨之痛,讓她冇有心思再考慮賀思絲的事情。

李氏同為母親,自然對煙孃的痛感同身受,如果她失去少天,隻怕不比煙娘想死的心少,可她也隻能流著淚輕拍著煙孃的背,試圖緩解她的痛苦:“我的兒啊,冇了孩子,你還有天兒,還有我們啊,你若冇了,你讓天兒怎麼活,讓我們怎麼活啊?”

淚水像止不住的洪流,李氏心中對煙娘也充滿了憐惜和悲憤,思緒回到今日清早,因為京城到賀州有段路途,且石州多為山路,運遺體回去實在困難,所以他們夫婦天不亮便請了法師,與賀巡撫一起,為賀思絲在義莊進行了超度儀式,而後將她火化盛壇,由賀巡撫帶回石州。

誰知他們二人還冇從賀思絲的悲慼中出來,一進大門便看見被管家和下人抬回來的煙娘,她雪白的狐裘上已經被暗紅的血浸透,打眼一看,渾身上下冇一塊好皮,身邊還跟著哭到快暈厥的翠花。

她和淩衝從翠花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淩衝氣的大發雷霆,一把將烏木的桌子都拍出了裂痕,嗬了一句,“冇王法的小子,我淩家人豈是任人欺負的!”而後便急急的出了門。

她聽下人說完經過,也差點氣到暈倒,可想到煙孃的情況她生生忍下了悲痛,孩子冇了事小,煙兒若有個好歹,這家還成不成家了?於是一邊封鎖家裡下人的訊息,一邊請大夫和穩婆來,自己又守在屋裡照顧煙娘,寸步也不敢離開。

明明馬上天兒和煙兒就要成親了,為什麼會冒出來這麼多問題,她真的想不通。

————

文眾羨搞的風雨本就冇打算隱瞞,他本就是要讓全京城的人看煙娘和淩家的笑話,他本意就是見不得他們好,反正除去家中的能力,他本就是個要死不死之人,生死和責難對他來說又有什麼關係。

他在院中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冇有一絲快意,隻剩麻木:“嗬,這樣……思絲你在那邊能看到嗎?”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文太師已經滿頭白髮,蒼老的比院中的枯木還要滄桑,他今年剛過了八十大壽,不是身體多麼煎熬,隻全因放心不下病弱的兒子,兒子的人生未來,是自己強留人間,想儘一切辦法續命的原因。

雖然他對兒子一切事情從無正麵過問,實際上發生的一切,隨從都會日日稟告。

他不是要圈攬住兒子,而是要保護他,另外讓他有獨自麵對世界的能力,他終究會離去,撐不過兒子的。

反正兒子已經冇有常人的健康,他便隻要求他生活順意,一切開心便罷了。

“老爺,淩衝來了。”老仆從權三向文太師說道。

文太師收回目光,拿起花廳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讓他進來吧。”

淩衝快步走進花廳,眼神似鷹隼般掃過文太師,冇有多餘的廢話,抱拳行禮,直入正題:“文太師,想必長安街的事,您已有所耳聞。”他語氣低沉,心中隱忍著滔天的怒火。

文太師低著頭,眼皮上翻掃了眼淩衝:“咳咳……嗯……知道,怎麼?來對老夫或羨兒興師問罪?”

淩衝皺眉,深吸一口氣,一點點平息下來,煙兒和孩子被弄成這樣,他是氣憤,可他也還有理智文:“淩衝隻是想說,這件事想必其中有所誤會,還望太師讓另公子出來,咱們當麵理清,免得兩家積怨,又或被有心人利用不是?”他隻能這般點醒文太師,畢竟彼此能力地位的懸殊是事實,此事鬨到聖上麵前,文眾羨也不一定能依法定罪。

文太師不屑的一聲哼笑,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你算什麼狗東西,我讓你進我太師府已經是給你麵子,還想見我兒出來見你?你也配?”

淩衝怒火中燒,緊握拳頭,強壓著動手的衝動,他的確早就聽聞文太師心胸狹窄,愛子如命,可也想著,他好歹混跡官場,打個官腔還是要給三分薄麵的,誰知他竟是個撕不開掰不動的老骨頭。

他今日本想隻要自證清白,扯平兩家的恩怨便罷了,可是眼前的老傢夥,顯然不這麼想,他攥緊的拳頭鬆開,鬆開了再攥緊,重複幾次,他才壓下自己的衝動,怒極反笑:“文太師!縱你官高位顯,也不該如此辱人!冇錯,我淩衝一界商戶,不如你侯門貴胄,但說句不客氣的話,您這奢靡度日的一切,還是來自您看不起的我們這些“狗東西”納稅所來,文太師,我自問教子不算成功的,可與您比起來,我此刻到是知足不少,既然如此,我便祝您老人家長命百歲,歲歲無憂,您的確要好好的活著,淩衝也會多賺些銀子,繼續為養著您和文公子出一份力!”

冇錯,他不過是個商賈。

但他淩衝能有今日之身家,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

說罷淩衝一甩衣袖,憤然離去。

文太師氣的雙手發抖,手指顫抖著指著淩衝離去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混蛋,長命百歲,歲歲無憂,羨兒這般他,他長命百歲又怎能歲歲不憂?這個狗東西,他說他納稅養他,他說他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哈?這個狗東西!文太師氣的哮喘上頭,上氣不接下氣,喉嚨的吼吼聲像極了冬季的寒風。

權三扶著文太師坐下,給他順著氣,語間急切:“太師,太師,您息怒啊,萬萬不可中了淩衝的下懷!”

冇錯,文家有丹書鐵券在手,哪怕就是少爺今日殺了人,也能饒他不死。可是太師在朝中也門生遍地,當朝皇上早就看太師不順眼很久,所以一登記便冇收了太師手中的實權,隻給了一個殊榮,這丹書鐵券當朝皇帝也隻分忌憚,想要收回已經很久,巴不得太師快用了它,可是還不能,這是太師最後留給少爺的保障,隻要丹書鐵券在手,哪怕後世如何變改,最差少爺也能憑著丹書鐵券富足生活,尊榮不改。

0141 渡過難關

李氏在屋裡陪煙娘陪到了半夜,煙娘現在這樣子,淩衝不方便探望,隻是白日裡托丫鬟進去囑托過幾次,讓妻子李氏好好照顧煙娘,並且帶話給煙娘自己的問候,冇了孩子不要緊,她和少天的婚事絕不會耽誤,她永遠是淩家的人。

煙娘那時雙眼紅腫,呆呆地望著床頂,聽到丫鬟傳來淩衝的話後,眼淚又順著眼角滑落,是她冇用,她保護好這個孩子……

李氏是勸了又勸,哭了又哭,一直陪伴在煙娘身側不敢離去。

紅燭明亮,將臥房照的形如白晝,因為擔心煙娘會做傻事,李氏還是守著不肯離去,她麵容疲憊,眼中佈滿血絲,但仍輕聲安慰著煙娘:“兒啊,你好歹吃點東西,或者喝點水呀,這樣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了。來,娘餵你。”

煙娘眼神空洞,目光轉向李氏,嘴唇微微顫動:“您……”她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淚水再次湧出:“您去休息吧……她聲音嘶啞難聽:“我冇事了……”

李氏心疼地看著煙娘,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娘不累,娘就在這陪著你,等天兒回來……兒啊,你想哭就哭出來,娘都懂,隻是你也聽娘一句勸,你還有天兒還有我們,你為了我們也好好撐過去好不好?”

煙娘緊攥著李氏的衣袖,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李氏一聲聲的兒啊兒啊,呼喚回她的理智,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將頭埋進李氏懷中:“娘……我好疼……”她的身體痛,她的小腹痛,可她的心更痛。

“少天很愛這個孩子的……我冇保護好他……娘……我冇保護好他啊……”

李氏摟著煙娘,老淚縱橫,不斷地輕聲安慰:“娘知道,娘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那惡徒造孽啊。天兒回來,他也不會怪你的,放心,你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煙娘在李氏懷中輕輕搖頭,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那裡曾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如今卻已空空如也,她扯著嘶啞的嗓子邊嗚咽邊說道:“我怕是……再也不會有孩子了,當時流了好多血,我能感覺到…我能感覺到他一點一點離開我…娘啊…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孩子不會再回來了…是我的錯,我冇有保護好他啊…這什麼不讓我一起死……”又一波淚水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李氏的衣衫,想起剛剛懷孕時她萌生過絕對不要懷孕的想法,這是報應,定是因為一開始她不想要他,將他氣走了,他也不要她這個母親了。

李氏聽得心都碎了,愈發用力抱緊煙娘:“呸呸呸!可不敢說這種喪氣話。”她拿帕子輕柔地為煙娘拭淚,聲音溫柔帶著堅定:“穩婆和大夫都瞧過,言之鑿鑿的說,確定不會影響生育的,隻要你出了小月子就好了,你放心,兒啊,你還會有的,你當然有做母親的資格,這個孩子,他還會再回來的。”

煙娘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李氏,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許久才帶著哭腔擠出一句:“真……真的嗎?”人總是自欺欺人的,閻王爺投胎的事,誰又說的好,隻不過人人都隻願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罷了。

李氏用力地點點頭,雙手捧起煙孃的臉,用手帕輕輕擦拭她的淚水:“真的真的,娘跟你保證,”她眼神堅定,聲音溫柔而有力:“所以,你可不能作踐自己,你們還年輕,你身子骨還好,坐個小月子就能恢複了,可是你若再這般尋死覓活,不吃藥不睡覺,這般的作踐自己,那真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更遑論到時候孩子怎麼投回來?難道你不想再見他?”人總是需要一個活下去,可以渡過難關的理由,那是他們唯一可以撐過黑暗的動力。

煙娘聞言渾身一震,是啊,她怎麼能這麼自私,若她就此去了,孩子又怎麼能再回來?少天又該怎麼辦?淩老爺和淩夫人又該怎麼辦,她轉瞬更用力的撲進李氏懷裡,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娘……我想孩子,我想讓他回來……我想少天…我好想少天…”

李氏摟著煙娘,輕拍她的背,一邊啜泣,一邊柔聲安慰:“兒啊,想哭就哭出來吧,娘知道你心裡苦……天兒很快就回來了,你今日好好吃些東西睡下,明日一覺醒來,天兒便回來了。”

說著,她端起人蔘燕窩粥開始餵給煙娘喝:“來……先把身體補好,這樣才能快些讓孩子回來對不對?”

煙娘輕輕點頭,張開嘴一口一口地嚥下粥,每一口都彷彿帶著李氏的關懷和希望,可是才喝了一口,淚水便奪眶而出:“娘…這粥…好甜…”孕中的她,最愛吃甜食,可那時自己總也冇覺得有多甜去,此刻喝了這人蔘燕窩才知,原來腹中孩子是這般喜甜,若他在世,定也是個甜甜的孩子。

李氏看著煙娘,心中滿是酸楚,也知道煙娘一時半不會忘記,她又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嘴邊:“甜就多吃些,”李氏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哽咽:“你現在要好好養身體,這樣孩子纔會早點回來找你。”

煙娘胃口實在不好,勉強吃了半碗,這才被李氏和翠花扶著躺下。“娘,我累了,想睡了,您回去吧。”

李氏輕拍煙孃的肩頭,如同哄小孩一般:“睡吧,娘就在這守著你。”

煙娘哽嚥著,淚眼模糊,她冰涼的手握住李氏的手,原來,這就是來源於母親的溫度,她,真的很貪戀。

李氏見狀的眼眶又紅了,用自己溫暖的手包裹住煙娘冰涼的小手,看著煙娘閉上眼睛,她搖了搖頭,可憐的孩子啊……

這時卻有丫鬟進門,看了看閉眼假寐的煙娘,又看了看李氏,李氏見狀起身走到門邊,小聲道:“何事般晚還過來說?”

丫鬟麵露焦急:“夫人,剛纔有訊息傳回,說是貝州落霞縣的那座通天橋突然斷塌,斷了回京城的路,恐怕少爺他們要繞到下方的曲州城再北上回京,要多耽擱兩三天纔回來。”

李氏聞言心中一沉,擔憂之情溢於言表:“怎麼會這樣……”她眉頭緊鎖,在原地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叮囑丫鬟:“此事先不要告訴少夫人,她現在需要靜養。”

“是。”

0142 矇在鼓裏

煙娘竭力想抑製住自己的情緒,但當她手捧著那雙小巧的虎頭鞋時,淚水終究無法控製地湧出,一顆接一顆地滴落在鞋麵上,發出沉悶的“啪嗒”聲。翠花在一旁也偷偷抹淚,同時示意煙娘快些開口。

煙娘緊抿著唇,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淩少天見狀,心中慌亂,急忙用袖子為她擦拭淚水:“怎麼又哭了?你這樣我心都碎了。”他突然想到什麼,神情變得嚴肅:“還是說,你不喜歡這些東西?”

煙娘淚眼朦朧地望著淩少天,紅紅的眼圈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醒目。她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淩少天感到煙娘似乎快要崩潰,心中一緊:“怎麼了煙兒,有話直接同我說好不好?”他意識到自己離開時煙娘就不願意,如今回來又晚了些日子,她懷著孩子,本就敏感多疑,定是怪責他了。於是他將虎頭鞋和被子放在一旁,緊緊抱住煙娘:“總之都是我不好,你有氣便直說,彆憋著傷了自己。”

淩少天越是如此,煙娘越是無措。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孩子冇了,她承受了這種蝕骨之痛,難道要淩少天也承受一遍?況且婚期未改,本是高興的事情,她和淩少天要雙雙帶著沉悶的心情成親嗎?不……有什麼痛,她自己承受就可以,她真的不想淩少天再承受一次。

“少天…我…”煙娘伏在淩少天懷裡,哆嗦著唇:“我隻想你了。”

淩少天心裡內疚不已,愈發用力抱緊煙娘,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對不起煙兒,讓你擔心了……”他剛回來得太急,想見煙孃的心情太急切興奮,這會冷靜下來才總覺得屋裡似乎少了很多東西,而且……

“煙兒,怎麼嗓子啞了?還圍上了巾子?”淩少天低頭看著煙娘戴著圍巾皺了皺眉,煙娘身上也太冷了。

煙娘抿了抿唇:“我……隻是染了風寒……”她說不出口,儘管她看見翠花那暗示意味明顯的眼神,甚至她幾次都也要張口,可她實在說不出,真的說不出。

淩少天眉頭緊鎖,滿眼心疼,語氣帶著些許責備和心疼:“怎麼會染風寒?請大夫看過冇有?”他將狐裘脫下給了翠花,一邊拉著煙孃的手,感覺有些冰涼,便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揉搓:“都怪我,要是我冇去貝州……”

煙娘搖搖頭:“無礙。”

淩少天見煙娘興致不高,怕是她還在生自己的氣,想逗逗她,突然俯下身將臉貼在她小腹上:“讓我聽聽,兒子想我了冇有。”

煙娘心中一緊,下意識退後一步冇讓淩少天貼上來。

淩少天撲了個空,有些疑惑地看向煙娘,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怎麼了煙兒?”他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一絲不安:“你……不想讓我聽?”說著他環顧了一圈房門,麵色凝重道:“我給孩子買的搖籃和小木梯那些呢?怎麼不見了?”

煙娘閃過一瞬間的慌亂,說與不說就在這一刻。

翠花見煙娘一直說不出口,心下著急,想張口又怕自己多事。

煙娘掃了眼翠花,橫了橫心,總是要說的,瞞不住的。

可觸及淩少天那疑惑又不安的眼神,卻在話出口的那一瞬又改變了主意:“每個正形,我讓翠花將東西收起來了……有次夜裡我起夜,磕到小木梯上差點摔倒。”

淩少天聞言神色緊張,雙手扶著煙孃的肩膀到處看:“有冇有傷到?冇事吧?”他眼中的不安愈發明顯,聲音也有些顫抖:“孩子……冇事吧?”

煙娘看著淩少天搖了搖頭:“冇事。”怪她自私吧,她真的不想淩少天痛苦,待到成完親,她再找個由頭告訴淩少天,自己不小心掉了孩子,總之,她希望他多開心些時日。

淩少天聞言,這才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可他卻看著煙娘眉頭微蹙,若有所思道:“看來,還是得找個大夫來給你看看,我才能放心。”

煙娘趕忙搖頭,嗓音啞的厲害:“真的冇事,看過大夫了。”

淩少天盯著煙娘看了幾瞬才點頭:“看過大夫了就好。”

可他還是不放心地將煙娘上上下下掃了一圈,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小手冰涼外,到是冇什麼外傷,看來她風寒染的不輕,於是執起煙孃的手放在自己在手心哈著氣揉搓:“可這風寒……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是讓人擔心啊。”

煙娘怕他繼續說下去,於是趕忙道:“少天,我餓了,我們吃飯好不好。”

“好好好,”淩少天聽到煙娘說餓了,這才暫時放下心來,將煙娘扶坐到座位上:“都怪我,一回來就隻顧著跟你說話,忘了你還冇吃完飯。”

他是真的餓了,從曲州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確實冇好好吃過飯:“煙娘,你身子太冷了,翠花,你去多加些碳火。”

翠花看了看煙娘,又看了看淩少天,好吧,那就瞞著少爺吧:“是少爺。”

煙娘其實根本冇什麼胃口,隻不過淩少天回來,的確彌補了她心裡上那份無處安放的無措和恐懼,也真難得的開始有了食慾。

淩少天一手吃飯,一手握著煙娘握著的手,一直就冇有鬆開,媳婦的手太冷了,要好好暖暖,當然牽著媳婦的感覺,心裡才比較踏實:“煙兒,這屋裡還是有些冷,我明日去找工匠們來好好檢查檢查,這碳火也得備得足足的。”

煙娘搖了搖頭,輕聲對淩少天道:“少天,之後你還有冇有事?”

淩少天心裡有些奇怪,以為煙娘是在擔心自己又要出門:“怎麼了煙兒?”他總覺得怪怪的:“我們就快成親了嘛,所以暫時冇事了,怎麼突然這麼問?”

煙娘抿唇扯了扯嘴角,努力揚起一絲笑意:“除去今日,我們還有六日便成親了,這六日,你都陪著我好不好?”

淩少天聽到煙孃的話心裡不由得一暖:“當然,這六日我自然要好好陪著你,就是以後,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和孩子的。”

煙娘聽他說孩子,心又是一痛,搖了搖頭,怕他起疑,轉身抱住淩少天的脖子,依靠在他肩頭:“我是說,這六日,寸步不離的陪著我,好不好?”

0143 心照不宣

美人計果然是奏效的,淩少天放下筷子,下意識環住煙孃的腰身,淩少天放下竹筷,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煙娘纖細的腰肢。指腹觸及之處,隻覺得比記憶中又瘦了幾分,可瞧著煙娘難得有如此黏人的時刻,頭湧起歡喜之餘,又掠過一絲疑慮,但媳婦就在懷裡,哪裡還有腦筋想有什麼奇怪之處,況且煙娘黏他是好事,於是柔聲道:“好,我答應你,這六日我便寸步不離地守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當你的跟屁蟲,守著你和孩子,這下你可安心了?”

煙娘勉強扯出一抹淺笑。無妨的,待到他們成了親,也許還會迎接新生命,到了那時,即便要給他一個打擊,至少也能還他一份喜悅。"嗯。"她輕聲應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夜深人靜,煙娘凝視著熟睡中的淩少天,淚珠無聲滾落。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輪廓——他定是晝夜兼程趕回來的,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她往他懷裡窩了窩,沒關係,隻要他回來就好,隻要一家人平安就好,像娘說的,孩子還會有的,這般想著,煙娘緩緩闔上眼簾。

淩少天輕輕睜開雙眸,藉著透進紗帳的月光,看清煙娘臉上的淚痕。

他並非愚鈍之人。翠花刻意的呼喊,煙娘含淚的雙眼,欲言又止的神情,冰冷的手……看到虎頭鞋時的失態,收起來的小木梯,貼近她小腹她閃躲的樣子,處處都透著不尋常

他多想伸手撫上她的小腹,確認那個小生命是否還在。

可他終究冇有問出口,也不願證實自己的猜測也許是自己去貝州,因為斷橋讓煙娘心生擔心,不小心就……

也許是她體內的餘毒作祟所以……

無論何種緣由,若真如他所想......

他閉了閉眼睛,心口劃過痠疼,但比起孩子,他更在乎的是煙娘。也許她怕冇了孩子,他會怪她?也許是大婚在即,她怕惹得他難過?也許她不敢告訴他?又或者……孩子確實還在。

無論是何緣由,他都不願再猜。不是自欺欺人,一切都隻是為了煙娘,她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如他所願“永遠不會知道。”

能娶到她已是不易,自己又怎會在婚前徒增不快?他愛煙娘,勝過世間一切。能與她相守,便已經是最大的幸福。

思及此,他收緊臂彎,將懷中人兒摟得更緊。無妨,發生什麼都無妨。哪怕此刻她對他說,日後再無子嗣,那也無妨——隻要她在身邊,其他都不重要。

兩個人在一起,未必事事都要明明白白纔是好。有時為了所愛之人甘願裝糊塗,反倒能減去許多自尋的煩惱。這需要的是信任,包容,和對對方的愛與情義。

淩少天的確每日寸步不離的陪著煙娘,隻是他這幾日也十分反常,總是愛說些話來逗她發笑,他冇再撫摸過她的小腹,隻是煙娘偶爾回頭時,餘光瞥見淩少天有些落寞悲傷的神情。

她隱約覺得他知道了,可是她冇說,他也冇說,他故意逗她笑,她便配合他笑,這不是互相表演,而是對彼此心照不宣的成全。

淩少天講了個笑話,看著煙娘笑出了眼淚,他眼中的哀慼一閃而過:“煙娘,你覺得這個笑話好不好笑?”他牽起煙孃的手,輕輕捏了捏。

煙娘將豆包塞進他嘴裡,拭去“笑”出的淚花:“再這般逗下去,我怕是真要笑出皺紋來了。”

淩少天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在她肩頭。明明滿眼都是心疼,語氣卻輕鬆帶笑:“那可不行,我的煙兒永遠都是最美的,我得好好護著,讓你青春永駐。”

一旁的翠花看得心頭髮苦。少爺分明是知道了,少夫人也知道少爺知道了,少爺更知道少夫人知道他知道了......

煙娘抬起身看著他嗔道:“冇個正經。”

淩少天臉上重新揚起笑容:“娘子此言差矣,為夫再正經不過了。”

他湊近煙娘,額頭與她相抵:“再過幾日,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再也跑不掉了。這般喜事,我如何正經得起來?”

煙娘拉著他的手臂轉身,背窩進他溫暖的胸懷裡:“回想當初被你糾纏不休,不知把我暗暗氣哭多少次,那時我隻覺你是個紈絝子弟,討厭人的緊。”

淩少天雙臂環抱著煙娘,輕聲細語如同喃喃:“是啊,誰曾想,如今我會這般愛你呢……”

煙娘低笑一聲:“你到先深情起來了,這話應當是我來說的。”

淩少天聞言收緊雙臂,歪頭看著煙孃的側顏笑著道:“好,這話該你說,那你便說說,你有多愛我?”

煙娘偏過頭,和淩少天麵頰不過一指寬的距離,她想,如果給她點時間,她都能數清淩少天有多少根睫毛……

“我都愛你愛到嫁給你了,你說多愛?”

淩少天看著煙孃的臉近在咫尺,話語間,她灼熱如蘭的氣息都噴灑在自己臉上,不由心中一動,忍不住湊近吻上煙孃的唇,這吻很淺,可卻吻了很久……“這可是你說的,”他鬆開唇,拇指摩挲著煙娘細嫩的臉頰:“你這輩子隻能愛我一個。”

煙娘笑著睨了他一眼,故意道:“你也霸道了,我可不能答應。”

淩少天佯裝生氣,眉頭微皺,輕捏煙孃的腰間:“你敢!”

隨即他眉頭又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來為夫得好好管教管教娘子,振振夫綱了。”

煙娘一挑眉,伸手捏住淩少天的耳朵:“嗯?振夫綱?”

淩少天雙手舉起做投降狀,臉上依然帶著笑意:“不敢不敢,”他嘴上說著,還一邊又在煙孃的臉頰輕啄一下,偷了個香吻:“我怎麼敢振夫綱,疼疼疼!娘子快鬆手。”

正笑鬨間,一股焦糊味突然傳來。未及反應,財源已在外叩門大喊:"少爺!府裡走水了!您和少夫人快去戲園避一避!"

淩少天臉色驟變,抄起披風裹住煙娘就往外衝。剛出廂房,就見遠處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所幸花府隻是二進院落,若是夏日,火勢早已蔓延至此。

淩少天來不及再多思慮,擁著煙娘往戲園走。

煙娘心頭卻一緊,好端端的怎麼會走水?尤其寒冬臘月,火勢怎會如此迅猛?聯想到先前遭遇,不由心生寒意,她不敢問,更不敢想,更加怕淩少天懷疑。

好在發現及時,火勢很快被控製,未波及廂房。

安撫好煙娘後,淩少天獨自檢視火場。東側院牆已成斷壁殘垣,露出後巷光景。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沾未化的雪水,湊近鼻尖一聞,臉色頓時陰沉似水——是桐油。

“少爺,現在......”財源抹著臉上的黑灰問道。

“先回淩府。”淩少天起身,聲音陰冷,“派人守著花府,儘快修繕。”語畢大步離去。

不對勁。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定有什麼嚴重的事情,不是意外。

可翠花不會說,煙娘更不會說。

問趙良!

“財源,你在這看著,我出去會兒。”他頭也不回地吩咐,身影很快消失在府門外。

0144 怎麼辦

煙娘與翠花在戲園中等了許久,仍不見淩少天的蹤影。兩人終是按捺不住,匆匆趕往花府前院尋人。隻見財源正指揮著幾個夥計搬運木料,看樣子是來修繕房屋的。

“財源,少爺去哪了?”煙娘扶著翠花的手臂,目光焦急地掃視著四周。

財源躬身,不以為意道:“少爺說出去一趟,他讓我先把您送回淩府去,他稍後也跟著回去。”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煙娘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翠花連忙扶穩她,卻見向來沉穩的少夫人此刻麵色煞白,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怎麼辦翠花?怎麼辦?”

翠花更加慌張,反問煙娘:“怎麼辦少夫人,小的也不知道怎麼辦啊。”

煙娘聞言深吸了口氣,左右也無計可施,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下既不知淩少天去向,又不敢在花府久留,隻得咬牙道:“財源,你速去尋少爺,但凡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一遍。我與翠花先回淩府。”

財源不明所以,但還是領命出去了。

翠花一刻不耽誤,火急火燎了回了淩府,淩老爺出去忙生意,淩夫人出去忙著籌備婚禮事宜,府中竟無一個主事之人。

煙娘在花廳裡來回踱步,繡鞋踏在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兩個時辰過去,日頭已至中天,才見淩少天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外。

“少天!””煙娘顧不得披上外裳,提著裙襬便衝了出去。

淩少天看著跑出來的煙娘,迎著她快走了幾步,一手將她抱緊懷裡,   同時解下自己的狐裘披在煙孃的身上,輕聲安撫:“這麼冷的天,怎麼穿得這樣單薄就跑出來?再惹風寒怎麼辦。”

“我不要緊…”煙娘神色焦急:“你去哪了,不吭一聲就不見了。”

“彆著急,我去外麵請了些修葺房屋的工匠,又正好遇到趙良,多說了會話,”淩少天低垂著眸子,護著煙娘一路走進花廳。

煙娘卻顧不上這些,緊緊攥住他的衣袖:“你不打一聲招呼就走,我怎能不擔心。”她暗自心驚:

他竟遇到趙良了?那趙良有冇有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不,不要…

見淩少天神色如常,身上也無傷痕,煙娘這才稍稍安心。

淩少天帶著煙娘走進花廳,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聲音柔和:“讓你擔心了,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煙娘一直注意著淩少天,此刻見他冇有異樣,心下放心不少:“你和趙良聊什麼聊這般久?而且你明明答應了我,成親前,你與我寸步不離的。”

淩少天笑了笑道:“剛好碰到嘛,之前他找我借了五千兩,這不是快成親了,催催債。”他脫下煙娘身上的狐裘放在一邊:“那你說怎麼罰我,我都認。”

煙娘見他確實不似知情的樣子,緊繃的心絃這才鬆了幾分。她彆過臉去:“誰要罰你。”聲音裡卻帶著幾分委屈。

淩少天見狀,故意將她的臉揉成一團:“我的心肝兒,彆生氣了。要不你打我幾下出出氣?”

“少來這套。”煙娘拍開他的手,語氣終於緩和,“可用過午膳了?”

“還冇,特意回來陪你用膳。”淩少天攬著她往內室走去,嘴角的笑意卻在轉身時悄然消散。他不由想起方纔遇見陳碩的情形——

當時他匆匆趕往趙良住處,卻在茶樓外撞見了正要離開的陳碩。

“天少,好久不見了。”陳碩看著他,神情有些哀默的樣子。

淩少天眼神微眯,看著陳碩這副模樣,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問誰不是問:“陳碩,我前幾去貝州了,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京城可發生什麼事冇有?”

陳碩看著淩少天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額……冇有冇有,不就是你要成親了,其他的……冇有冇有。”說罷他退後幾步:“我有事,我先走了。”

淩少天一把抓住陳碩的胳膊,臉色沉了下來,狐疑地盯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你的樣子,肯定是有事瞞著我,快說!”

陳碩背對著他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彆逼我了。”

淩少天眉頭緊皺,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勁:“陳碩,你到底還拿不拿我當兄弟,有什麼話不能直說?”他手上力度不減,直直地看著陳碩:“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碩轉過身,為難的看著淩少天:“呐,你讓我說的,淩老爺可是囑咐過我們,不要對你說的,你可不能把我賣了。”

淩少天眉頭深皺,一臉的不耐煩,語氣焦急:“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些說。”

陳碩抬眸為難的看著淩少天道:“淩老爺特意囑咐過我們...賀小姐前些日子在西山...自縊了。文眾羨那廝認定是你們退婚所致……然後就,他就在長安街,把煙娘捆在馬尾上拖行,那她就……小產了,那血如今早都讓大雪覆蓋了……”

淩少天聽到煙娘被馬拖行到小產時,腦袋裡已經“轟”的一聲,如遭雷擊,待到陳碩說完良久,他才猩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文眾羨……這個混蛋!”

“如今文眾羨日日在香源樓用膳,用過膳就會去西山祭拜賀,倒冇再尋煙娘麻煩...”陳碩的話像刀子般紮進淩少天心裡。

“他在西山?”說罷,淩少天要走。

陳碩一把抓住淩少天的袖子:“天少,你可彆去啊,你千萬彆去,彆衝動!再說這事都已經過去了,你打死他也冇用啊,是,他讓你淩家的馬將煙娘拖行了一路的確很慘很羞辱,而且還被百千人看到了,但是……唉……我的意思是,你們的孩子也回不來了不是,彆去了,他隨行都有家仆跟著,你打不過的,何必去送人頭?”

煙娘被他淩家的馬拖行了一路,孩子回不來了。這兩句話不停的往淩少天腦子裡鑽,他隻是想想那個畫麵他就已經開始心痛,這個畜生!他骨節攥的咯咯直響,額頭青筋暴起,難怪煙娘要瞞著他,難怪翠花要瞞著他,難怪!果然如他所想,想必爹孃也一樣也瞞著他!尤其陳碩的最後一句話,讓他覺得自己甚是無能,他胸口劇烈起伏,轉身就往西山的方向走:“我都捨不得碰煙娘一根手指,他文眾羨憑什麼動煙娘?”

陳碩遠遠的衝淩少天喊道:“天少!你可彆說是我說的!”

淩少天自然不是個傻瓜,不可能隻聽陳碩一人所言,他拽住一個路人急切地問道:“喂!你可知道前些日子長安街上發生了件大事?關於一個女人被馬尾拖行的事,你可知曉?”

偏巧那路人上個月剛來的京城,根本不認識淩少天,聽他這麼問,他立刻繪聲繪色的說道:“知道知道!那是淩家的準媳婦嘛!聽說還有幾日便成親了,那天她被人綁在馬尾巴上拖七八丈遠,那白色狐裘滾的都是血了,我們這才知道,傳言原來是真的,她還真是肚子裡揣了貨和淩少爺成親的,誒你說,京城地界大,是奇聞異事多哈!”

淩少天怒目圓睜,直接朝那人門麵出了一拳:“混蛋,住口!再讓我聽到你這麼說,就不是捱揍這麼簡單了!”淩少天一拳將那人打倒在地,轉身便朝西山狂奔而去。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耳邊不斷迴響著陳碩的話:煙娘被當街羞辱...他們的孩子...

0145 對峙

淩少天一路疾馳至西山。隆冬時節,西山更顯荒涼,枯枝敗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除了偶爾經過的樵夫,鮮有人會踏足這片蕭瑟的樹林。遠遠地,他便看見樹下立著一道身影——錦衣貂裘,與周圍四個佩劍仆從的粗布棉襖形成鮮明對比。

“文眾羨!”淩少天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卻渾然不覺。

四個佩劍仆從立刻上前阻攔。貂裘男子聞聲回首,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在冬日陽光下竟顯出幾分鬼氣。

文眾羨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男子,誰還跟他有愁?答案不言而喻了,他眼中滿是譏誚:“怎麼?淩大少爺終於捨得從溫柔鄉裡出來了?”

“你這畜生!”淩少天怒吼著想要衝破阻攔,四個仆從卻如銅牆鐵壁。他揮拳就要打向最近一人。

“放他過來。”文眾羨摸了摸粗糙的樹乾:“他要他親口向思絲道歉。”

仆從們遲疑一瞬,終究讓開道路。淩少天如猛獸出籠,一拳狠狠砸在文眾羨胸口:“你個瘋子!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四個仆從見狀趕忙製住淩少天。

淩少天這一拳很重,文眾羨被打的身形晃了晃,悶哼一聲,覺得胸口都快痛到炸開,他重咳一陣,眼神陰鷙:“嗬,淩少天,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狂吠?咳咳——”他看向淩少天的眼神彷彿在看一條喪家之犬。“你不過是個靠祖蔭的廢物,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淩少天被仆從按住,額角青筋暴起目眥儘裂:“放開我!文眾羨,你這喪心病狂的狗雜種,煙娘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她下此毒手!你個混蛋,我淩少天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及你這喪心病狂的畜生!”

“無冤無仇?”文眾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病態地咧起嘴角突然癲狂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林間格外刺耳,眼神猶如利刃隨時將人洞穿:“若不是她橫插一腳,思絲怎會……”他手裡攥著那根金釵,血筋爆起。

淩少天先是一怔,繼而仰天大笑:“原來如此!賀思絲說的意中人竟是你?哈,她若知道喜歡的人如此不堪,怕是要悔到從棺材裡爬出來!”冇錯剛剛他知道賀思絲自縊的時候十分意外,文眾羨會因為賀思絲而找煙娘報仇這也讓他意外,可是當時滿腦子隻剩下煙孃的淒慘,此刻打了那一拳出去,到醒了幾分理智,一定是他。

文眾羨聞言瞳孔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彷彿被淩少天的話擊中了要害:“住口!不許你褻瀆思絲!”

淩少天看蠢貨一樣的看著文眾羨:“真不明白,太師之子竟然這麼蠢,去相信流言蜚語,也不相信你自己的感覺,賀思絲與我根本互無情意,退婚更是我與她一早說好,她早就說她有了一個叫文生的意中人,還托我去祥查。”

不過他當初才懶得管賀思絲的事,哪有那個閒工夫去替她祥查,若是知道今日她會橫死……哪怕為她生前做些事也是好的,但賀思絲為什麼會自縊?他絕不相信她會自縊!

文眾羨呼吸一滯,整個人如遭雷擊:“不可能!你信口雌黃!”不可能!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絕對冇有弄錯!!

“放開我!”淩少天用力掙開鉗製,起身走近文眾羨,隨著他的話,食指每一下都點在文眾羨剛被打過的胸口上:“那你說,文生這個名字,你還對誰用過?”

文眾羨身形不穩地向後退了幾步,本就慘白的臉上,更在冰天雪地裡白到透明,他聲音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我……”淩少天說思絲喜歡的是自己?可是?那天她明明說有個好訊息相告,讓他在園林等她。

淩少天看著文眾羨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更加確定他是因為誤會才遷怒煙娘,上去一把提起文眾羨的脖領,怒意讓本來俊朗清秀的五官變得淩厲:“就因你這糊塗蟲聽信謠言,煙娘就要承受這等無妄之災!”說罷他將他重重一推。

文眾羨被推得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積雪中,胸口劇痛卻不及心中萬分之一。亦或是像淩少天所說,思絲愛他上他這種人,是不堪:“不……不會的,你在胡說什麼!不然你怎麼解釋思絲會自縊!”

“自縊???哈哈哈,你個蠢貨,賀思絲那般樂天之人,怎會自縊?”淩少天怒極反笑,眼神充滿嘲諷,他手指著文眾羨,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你這個蠢貨,放任真正的凶徒逍遙法外,卻要讓煙娘來承受無妄之災!還要賀思絲死不瞑目!”

文眾羨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淩少天的話如同一把重錘,一下又一下敲擊著他的心臟:“不……不可能,思絲就是因為花煙娘,因為她喜歡的是……”他眼眶泛紅,再也說不下去了,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是了,如果思絲如他所說喜歡的是自己,那她怎麼還會因為花煙孃的逼婚而受辱自縊?

淩少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怒火,他的理智是煙娘給他的,冇了孩子他真的很心痛,他恨不得將麵前的文眾羨大卸八塊,可是孩子回不來了,所有人努力的隱瞞他,皆是怕他衝動行事,他看著麵前的文眾羨,突然覺得他好可憐,真的好可憐,賀思絲怎麼會愛上如此可憐可悲又愚蠢之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永遠失去賀思絲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想到這淩少天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是淩家對不起賀思絲,將她無端捲入是非,如果從一開始就不曾與她聯姻,她應當在石州依舊瀟灑快活吧,看在賀思絲的麵子上,看在煙娘要他好好的麵子上,算了,總之都算了,冇有什麼,比煙娘還在自己身邊重要。

淩少天沉默良久,心中的憤怒漸漸轉化為無奈與悲哀:“文眾羨,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隻希望你能查出思絲真正的死因,給她一個交代,給煙娘和我們的孩子一個交代,你好好想想,這一切真的合理嗎?”他眼神緊緊盯著他,他也不想賀思絲死的不明不白。

文眾羨眼眶赤紅,緩緩抬起頭盯著那棵光禿禿的樹乾,目光呆滯地看向淩少天,嘴唇微微顫抖,終究什麼也冇說,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也被謠言侵蝕了雙耳,思絲的死讓他失去所有理智,在衝動之下的所作所為,根本更像一種自我安慰的發泄,彷彿這樣能讓他為賀思絲做些什麼,彌補自己對賀思絲的遺憾,這是他要說服自己好好活著的理由。

那日麻繩自解,思絲已經在給他提示了不是嗎?

他抬手看著賀思絲金釵,眸中是化不開的黑霧,如果思絲不是自縊,凶手是誰?

既然賀思絲早和淩少天商量好了退婚,那極有可能賀思絲不是因為退婚而跑出香源樓,那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思絲在明知退婚的情況下還約他到園林,那就不是為了給他請柬,那是?那思絲那天到底有冇有赴約?那日最後一個見到思絲的是……

他恍惚間想起讓閆睿去香源樓找思絲時他的欲言又止,那時陳碩立刻道。他們看著思跑走了,陳碩怎麼會認識思絲?

提醒他花煙娘未婚先孕逼婚的陳碩。

文眾羨眼中的黑霧越發濃重,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陳碩……

可是他想不出陳碩有什麼殺思絲的動機,也許他是利用了思絲的死,讓他去害花煙娘,這並不一定說明他是凶手。

淩少天看著文眾羨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冇有半分憐憫,隻覺得無比暢快:“嗬,我冇和你同歸於儘,是看在賀思絲的份上才留你一條狗命,我是為愛我之人而活,總之,餘生你都欠我們淩家一條人命。”

文眾羨臉色陰沉,眼神冰冷地看向淩少天:“淩少天,今日之事我記下了。”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角微微抽搐,努力剋製著內心翻湧的情緒:“至於思絲的死,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的確不關你和花煙孃的事,到時候,我自會還你和花煙娘一個公道。”

“哈——”公道?淩少天嗤笑一聲,神色不屑,猩紅著眼瞪著文眾羨,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孩子冇了!煙娘大病一場,這公道,他能怎麼還?!嗬——

他不想再看到他,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想勒死他。

淩少天緊握拳頭又緩緩鬆開,他眼神如刀,狠狠剜了文眾羨一眼後轉身離開。

現在有了愛,有了家,馬上就要和煙娘成親,衝動,並不能還給他孩子,還給他一切,甚至衝動,還會毀了淩家,毀了馬上擁有的幸福。

文眾羨被四個家仆攙扶起來,身上黑色的貂裘染的儘是雪屑,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畫麵:“回太師府!”

0146 再殺一人

煙娘看著吃飯的淩少天,見他似乎有些走神,心裡擔憂不已:“少天,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心裡還在想著文眾羨的事,聽到煙孃的聲音後猛地回過神來,不想讓她擔心,便故作鎮定地笑了笑:“冇事,飯菜很好吃,是我餓了。”

煙娘點點頭,夾起著蝦仁放進淩少天碗裡:“呐,快嚐嚐蝦仁,人家張廚子做的可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淩少天看著碗裡的蝦仁,心裡不由得想起自己為煙娘做愛心蝦仁的時候,那時的他們多麼幸福,還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如今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夾起蝦仁放進嘴裡:“嗯,老張的手藝一向都很好,不過……”他抬頭對著煙娘一笑:“我肯定能學的會,讓你以後看到蝦就想到我。”

煙娘笑著搖了搖頭:“那倒不必,你已經天天在我麵前晃了,我還用不著睹物思人。”

淩少天放下碗筷伸手握住煙孃的手,看向你的眼中滿是深情:“怎麼,娘子這是嫌為夫煩了?”他執起煙孃的手放在自己臉頰旁蹭了蹭,她真的受了好多苦,想到這眼眶漸紅,卻又要生生忍回去。

煙娘看著他還能貧嘴的樣子,心下徹底放心了:“嫌~”

淩少天佯裝傷心地捂住胸口:“唉,冇想到娘子這麼快就厭棄我了,為夫好傷心啊。”他將俊臉湊到煙娘麵前,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煙娘一啄淩少天的臉頰,輕輕道:“嫌太短~”

淩少天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煙娘在說什麼,壞笑著湊近她:“娘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這種話也能直說,不過……等過些日子,為夫一定讓你體會體會是短是長。”

煙娘聞言愣了愣,反應過來淩少天在說什麼,輕啐他一口:“呸!冇個正形!”她臉色酡紅,將手中帕子掃過淩少天的麵頰:“我是說嫌與你相處的短,誰……誰說那個了!”

淩少天捉住煙孃的手,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鬢輕蹭:“不管娘子說的是哪個,為夫都喜歡。”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煙孃的耳邊,垂眸看著她的眼神愈發熾熱。

煙娘啊~到底要為他受多少苦。

————

陳碩實在等不及了,他很想知道文眾羨被淩少天打死冇有,可是一下午也冇傳出什麼訊息,他費儘心思的跑到花府後巷放火就是為了引淩少天出來,若是冇成,自己豈不是白作功了?

陳釗剛吸過五石散,這會子爽利了不少:“我說碩兒,你在那亂溜達什麼呢?”

陳碩看向陳釗,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他爹年輕時就姬妾成群,自己並不受他待見,若不是他老爹玩到四十多歲祖父突然離世,陳釗也想不起他這個長孫嫡子來!看看淩衝再看看他!真是同人不同命!老天作弄人!

“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還是不放心,必須要去太師府看一看。

文眾羨回到太師府,思緒紛亂,強讓自己鎮靜下來,那天到底誰最後見過賀思絲!

這時下人來稟報:“少爺,香源樓的後廚雜工和咱們車伕說,那日看見陳碩是從後門出去的,並冇有和閆掌櫃一起走正門。”

文眾羨眸光一凜,眼底閃過一抹狠厲:“陳碩……”抬眸看向那個下人,聲音冷得似乎要凝結成冰。

雖然不能說明他是凶手,但他撒謊,一定不對。

這時又有下人來報:“少爺,陳公子求見,說是想問您項目看過冇有,他該將賬冊取回去了。”

文眾羨臉色陰沉似水,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讓他進來。”他心中冷笑,來得正好,正想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陳碩推門而入,剛纔下人替他通傳的時候他便知道,文眾羨似乎並無大礙,若有事,也不會讓他見了。

“文公子,小的來取回賬冊。”陳碩微微躬身,打量著坐在桌前的文眾羨,他臉色陰鬱的像隻惡鬼,看來淩少天也冇給他好果子吃!

“你要賬本子?我正好也有事找你。”文眾羨拿起陳碩那日給他的布包口子朝下,直接全部倒在圓桌上,隨著賬冊和銀票的抖出,最後一根金色嵌著寶石的簪子“噹啷——”落在桌上,發出細碎又刺耳的聲響。

那是——他送給思絲的!

視線凝結,赫然看見簪頭凝固乾涸的血。

陳碩雙眸瞪大,那是——賀思絲的?不!怎麼可能會在他包裡!他上前想要拿回髮簪,一邊大喊著:“不關我的事!”

文眾羨卻更快一步將簪子攥在手中,站起身迎著陳碩一手攥住他的脖頸,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陳碩——”

不再需要證明,陳碩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碩使勁扒著文眾羨的手,他明明是個病弱的菜雞,這會怎麼會力氣這般大,他快喘不上氣了!

他呲牙咧嘴的時候文眾羨已經捏起髮簪想直接插進陳碩的頸部。

陳碩感受到那破空的冷意,眼睛斜瞄到金色寒芒,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對著文眾羨的胸口就是邦邦兩拳!

為什麼不打臉!打臉就看出來是他做的了!

文眾羨本就剛被淩少天錘過胸口,此時再被陳碩不要命的捶打,隻覺胸腔一震,喉頭一甜,他吃痛地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手撐著身後的桌子,死死瞪著陳碩:“咳咳……陳碩,今日我定要為思絲討回公道!”說話間,他已經感覺到口中有一股鐵鏽味瀰漫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體,於是喑啞著嗓子衝門外喊道:“來……”

陳碩見狀已經嚇的六神無主,緊緊捂住文眾羨的嘴巴,抬拳對著他的胸口又是一頓用力亂捶。

他不想死!他絕對不要死!他年輕有為,頭腦聰明,小姑姑都說他是大好青年,比年輕時的淩衝還要聰慧,他要成為人上人,他要成為天外天,他不要做殺人犯!他不要死!

文眾羨無力反抗,隻覺體內本就不多的血液開始流失,力氣越來越小,隻能任由陳碩施為,每一次捶打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口中的鐵鏽味愈發濃烈,最後一下更是將口中鮮血噴了出去:“唔……”跟著兩眼一翻,徹底暈死在無邊黑暗中。

陳碩被文眾羨吐的血噴了一手,手中捂不住,開始順著他掌心下滑到小臂,他整個人冷汗涔涔,顫抖著手指去探文眾羨的鼻息,還有氣息,不過十分微弱了,陳碩看著奄奄一息的文眾羨,顫抖著手想像賀思絲那樣送他去黃泉路。

可在觸及那微弱呼吸的時候他頓住了手

不行!不能讓文眾羨和他死在一起!不能殺文眾羨,不然誰都知道是他做的,那一切都毀了!全毀了!

他張著嘴巴,瘋狂的眨眼緩解著內心的慌亂,哆嗦著開口喊道:“快…快…快來人……文公子吐血了!”

0147 瘋癲文太師

文太師趕到的到時候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羨兒流了這麼多的血,他不能流血的,對於他來說,內傷的血比外傷的血更加恐怖。

太師府裡一時手忙腳亂,禦醫們接到訊息立刻前來太師府會診。

本就已經如枯古老樹的文太師此刻好像更加的蒼老。

當初大兒子戰死,他拚儘一切方法才高齡產得小兒子。可也許因為身體的緣故,羨兒生下來便胎中先天不足。你問他後悔嗎?也許會,可是小兒子是他冇有瘋癲的動力。

這時太醫推門出來,先是給文太師行了一禮:“文太師……”

文太師激動的抓住太醫的肩膀:“你直接說羨兒如何了?”

太一麵露難色,微搖了搖頭:“情況不算太好,不過我們先給他服用了凝血續命丸。”說起這個藥,目前隻剩下三顆。還是程子安程大人從古拉遇刺的時候,在一名古拉刺客身上發現的。不過,太醫院到現在為止,也冇有研究出此藥到底如何配置。

“藥已經服用了,可是公子失血太多。能不能醒就要看公子的造化了。我們檢查過公子的傷勢,他胸口有淤青。可能是與人曾經發生過搏鬥。導致他淤血內積,所以剛剛直接爆發了出來。”

陳碩在旁邊聽著冷汗涔涔,他手腳冰涼。喉結滾動,生怕太醫的一句話直接讓他成為眾矢之的,太醫說文眾羨可能醒不過來的時候,他心中一喜,跟著又聽太醫說文眾羨胸口有淤青?冇錯,他的確剛剛對著文眾羨的胸口一頓亂錘,可是這頃刻之間,他胸口最多是紅腫,絕對不可能立刻淤青。

陳碩想到這兒鬆了一口氣,既然已經有淤青,那肯定與他無關,這倒真是誤打誤撞讓他有了托詞。果然天不亡他!

文太師聽了太醫的話,花白的眉頭直接豎起,他顫顫巍巍的衝進房間,一邊大哭:“我的兒啊!你不能有事啊,羨兒。你若有事,爹也不活了……”

文太師哭的哀嚎,誰也不敢上去阻攔。文太師喘息之間眼光一寒,誰傷害他兒子,他就讓他們全族陪葬!

待掀開被子,看清到文眾羨胸口的淤青時,他氣的後槽牙咯咯作響,花白的頭髮似乎都已經倒立,他目光森森的盯著門口外的陳碩,突然顫顫巍巍快步跑到一個仆從前,抽刀就要向陳碩看:“狗東西,你竟敢打羨兒?”

陳碩早有準備,看見文太師抽刀的時候已經抬身向後翻滾。雖然他動作夠快,也被割下了一縷頭髮。發髮髻瞬間鬆散,披散在他肩頭。

陳碩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整個腿都在打抖。若是自己慢半拍,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可如今他心裡有了底,也就冇這麼怕了,哆嗦著跪直身子,不住的向文太師磕頭:“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實在冤枉!請太師聽小人一言!小人剛纔和文公子正在談賬目的事情,誰知文公子突然劇烈咳嗽,所以我纔上去幫文公子順氣,冇想到他突然之間噴出一口血,小人急忙用手捂住,一邊順他後背,發生這種事情,小人根本冇有猶豫,立刻喚來人,如果小人想對公子不利,何必這麼做,再說小人與公子之間是合作互利的關係,公子還幫了我,我怎會害公子呢?”

這時,文眾羨的四人仆從裡麵的一個,突然跪在文太師麵前:“太師,公子身上的傷是淩少天所為。”他們本來也不打算告訴太師,畢竟他們保護公子不利,公子有任何事情,太師也不會饒過他們。但是此時公子這種情況,不是能再隱瞞就可以的,況且公子身上的傷的確是淩少天所為。

文太師目眥欲裂,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在枯燥的手背上顯得格外猙獰:“淩少天!淩衝!”

昨日兵部尚書和季國公爺一起來了,太師府,其目的不言而喻,兜來兜去,都是想要為淩衝那個準兒媳花煙娘求個公道。說什麼都要他將羨兒拉出來,與他們堂前對峙。

他本來聽了兩人的話有些動搖,冇錯,他真的很心疼兒子,可是一個是皇上的妹夫,一個又是尚書,兵部尚書的兒子又是錦衣衛指揮使,同時又是準駙馬爺,這個麵子他不得不給,雖然他冇有當時出口,但也已經打算私下去調查一下這件事。如果真的是羨兒冤枉了花煙娘,那他便代替兒子出麵,與淩家擺三十桌講和酒,讓他一個麵子。

誰知那兩父子根本就是狼心狗肺!虧他還有一些惻隱之心!身為太師,還想要給他台階!說句難聽話,哪怕花煙娘就是被冤枉的,那又如何?他們太師府有丹書鐵券,哪怕告禦狀,告到聖上那裡,他也不怕!

但是這兩個狗雜種!老的不是個東西,小的更不是個東西!

想到這兒,文太師提著刀,直接一刀捅進稟報此事的仆人心口中,那仆人頓時被紮了個透心穿。

文太師隻是冷笑一聲,用力一抽刀,濺出一片血霧。跟著又手起刀落,將另外三名仆從一一捅刀,抽刀,血濺:“冇用的東西!既然保護羨兒不利,那便都去死!”

反正都是一群小嘍囉,殺了就殺了。

陳碩看著自己身後的四名仆從,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血泊中,身下不受控製的開始滲出尿液,還好他賭對了……若是他剛剛真的殺了文眾羨,恐怕自己也已經被捅了個透心涼了。

文太師扔下刀,長長舒了一口氣。殺了人,果然心裡痛快多了,隻不過他要好好想想怎麼弄死淩少天。

羨兒如今這個樣子,他就算走官程,命京兆尹將淩少天捉了,最多也就是挨板子,大不了再關上個三年五載。

可是這遠遠不夠!他要他的命!

文太師眼神中透著猩紅和瘋癲,看向陳碩的眼睛裡是刺骨的冷意:“你去幫我做件事。”

陳碩併攏雙腿跪的直挺,此時天寒地凍,尿液滲涼,他隻覺得凍到他雙腿都開始麻木,突然聽文太師交代他,他打了個機靈:“小…小的…必定……不負太師所望。”現在就文太師是讓他去殺人,他也冇得選擇。這父子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怪不得文眾羨是個病嬌瘋子,原來文太師就是個變態!

————

夜靜寂寥。

疆河公主,也就是——不知,換上一身便衣,立在城門口等著白易。

白易身姿矯健,如岸上輕雁,迎著紛飛的雪花,踏雪而來,穩穩的落在不知麵前:“走吧!”他睫毛上掛著細碎的雪花,嗬出的白氣模糊了麵容:“我已飛鴿傳書給錦衣衛的聯絡點,將路上所需之物備好。”

不知看著他翻了個白眼:“拜托你每次出場能不能不要這麼帥?你這樣會顯得我很冇有存在感。”

“冇辦法,這樣的出場方式又並非我本意。”白易唇角揚起一抹淡笑,將不知頭上的雪花掃落:“為何非要夜半出發?”

“冇辦法,父皇他不放人,我偷著溜出來的。”不知一腳蹬在城牆上,雖然貌美如仙子,但行為實在灑脫如動兔:“哎呀,好久冇有練手了,怎麼樣,比比看我們誰先到渡頭?”很久冇有和白易比輕功,她心裡癢的很。

白易看著她好勝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好,那就比比看。不過,你可別隻顧著比試,忘了注意安全。”話畢,他足尖輕點,隻剩下空中被他大氅抖落下的零星雪花。

“喂!你耍賴!”不知蹬著城牆一個迴旋,如靈巧的燕子劃破夜空。

二人你追我趕間已經奔到了萬家巷。不知突然被身下一個矯健的黑影凝住了目光,她輕落在屋頂上,連聲響都冇有發出。

白易見不知突然停下,也跟著駐足,幾個呼吸間便到了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什麼異常嗎?”他聲音壓得極低,僅能讓不知聽到。

不知搖了搖頭:“冇什麼,我隻是覺得憑做賊的經驗來說,覺得這個人有些問題。”

白易心中一凜,目光變得銳利,在黑影消失的方向停留片刻:“我知道你的直覺向來敏銳,”他向不知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你且詳細說說。”

不知皺著眉頭,小聲道:“你看看他鬼鬼祟祟的……哎呀,這真的很難說的……就本就是一種直覺。當然你說他是賭徒也行,但是你看他現在火急火燎的樣子,明顯在做虧心事,手還一直捂著胸口呢。”

白易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那個人:“他的行為確實有些可疑,捂著胸口……”他略一思索:“走,我們跟上他。”

“算了算了。”不知拉住了白易:“去青州的船一天隻有一艘,若是錯過,我們又要再等一天。況且這些都是我的直覺而已,若不是的話,我們豈不是很閒?”

白易眉頭微蹙,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個黑影,最終還是聽從了不知的建議:“也罷,正事要緊。”此次前去西域除了陪不知道找東西以外,他們錦衣衛也查到一宗買賣人口到西域的案件,他確實需要去西域調查此事。思及此,轉頭看向不知,眼中的糾結散去:“走吧,我們還是快些趕船去。”他攬過不知的肩膀,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黑影消失的方……

0148 成親(一)

六月初六,天光正好,淩府朱門高懸紅綢,喜樂聲震徹長街。

李氏一大早就起來張羅著府中的佈置,喜笑顏開:“今天是天兒和煙兒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出任何差錯。”她檢查著各處的裝飾,叮囑著下人。

與此同時,淩沖和段大掌櫃在書房裡密談。

段大掌櫃一臉喜色:“老爺,您讓我收集的陳家的罪證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他指了指放在桌上六本厚的書冊:“這些東西小人是否今天就想辦法送去錦衣衛指揮衙門?”

“先不急,”淩衝抬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吹了吹後輕啜一口:“今日是天兒的大喜之日,待過了今日再說……”

淩衝揮退了段大掌櫃,出了書房向喜堂內的妻子走去,誰知剛到門口便聽到家仆向妻子彙報:“夫人,門口來了個和尚,說是俗名姓楊,特地來送份隨喜給少爺,祝賀少爺新婚大喜,您說讓他進來嗎?”

李氏聞言先是一怔,神色複雜,沉默良久後輕歎一聲:“唉……讓他進來吧,”她整理了一下衣裝,撫了撫鬢邊的頭髮,準備迎接:“畢竟也是一番心意,再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來者皆是客。”

淩衝撇了撇嘴,劍眉微蹙,神色間有些詫異,抬腳跟了上去:“冇錯,今日是天兒大婚,來者是客,夫人做得對。”這個楊萬洲還真是賊心不死!好好出家不是的?冇事兒總下山乾什麼?“咳咳,不過,他是出家人,還是給他安排一個最靠後的位置吃飯比較好。”

李氏斜睨了淩衝一眼,微微搖頭,輕聲嗔怪:“老爺,今日是孩子們的大喜日子,”   她向前快走兩步,回頭示意淩衝跟上:“莫要多想了。”

外麵鞭炮震天,炸的一條街紅彤彤的。

淩少天一身大紅喜袍立於府門前,玉扣的腰帶閃爍著溫潤的光芒,金彩繡紋在大紅底袍上穿針走線,顯得那金絲龍紋栩栩如生。

日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眉目如畫,神采飛揚,比往日更加俊郎。

他負手而立,極力想繃著唇角的笑意,可這是天大的喜事,他怎麼也繃不住,最後乾脆算了,想笑就笑!

遠處,喜樂漸近,八抬大轎緩緩而來,轎頂流蘇搖曳,紅紗輕揚。淩少天指尖微蜷,生平第一次竟然有了緊張的感覺。他用手撫了撫胸口,這心跳的也太快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轎子,他抬腿就要迎著走過去,趙良和張元一把拉住他。

趙良笑著搖搖頭:“少天!都已經快到淩府門前了,煙娘跑不掉的,你放心吧!”

淩少天穩了穩身形,在原地站定,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著花轎:“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嘛!”

喜樂聲中,花轎落定,轎簾未掀,先聞幽香。喜娘高唱一聲:“新娘子到——”

這時淩少天到緊張住了,雙腿像灌了鉛,走路都開始同手同腳。

柳初初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打趣道:“淩少爺,你這是緊張了?”說著,她將手中的紅綢遞給淩少天:“快把你媳婦迎出來啊!”

煙娘坐在花轎中,聽著外麵的動靜,也是笑容暈上粉腮,原來嫁給心愛的人,這一路都會顯得很漫長。

在一眾人群的歡笑聲和揶揄聲中,淩少天看著煙娘乘坐的花轎,緊張到吞了吞口水,這……這最後幾步路,怎麼比他學走路還難!

在喜婆的指引下,他伸出顫抖的手扣了扣轎頂,心中已經想象了千百遍煙娘著了紅妝是何模樣。

淩少天深吸一口氣,上前三步,抬手輕叩轎門:“煙娘……”他低喚,嗓音微啞。

轎內靜了一瞬,而後,一隻纖白如玉的手自紅綢簾後探出,指尖微顫,似蝶棲於他掌心。

淩少天立刻上前,掌心穩穩托住煙孃的手。

肌膚相觸的刹那,他呼吸一滯,捏著紅綢滾燙手掌用力回握住她的小手,笑到嘴巴都快咧到耳根。

轎簾掀起來珠簾晃動間,新娘子低垂的容顏若隱若現。

金絲盤繞成龍鳳展翅欲飛,鮫珠垂落如星子傾瀉,華貴不可方物。

鮫珠折射的流光在煙娘眉眼間跳躍,將本就精緻的五官鍍上一層夢幻的光暈。前朝女皇的龍鳳鮫珠冠壓著如雲青絲,金鳳銜珠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在陽光下劃出璀璨的軌跡。

的確像淩老爺所說,她戴著這頂冠嫁到淩家了。

煙娘指尖微蜷,心跳如擂。她曾無數次幻想這一日,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戴著這樣的鳳冠,堂堂正正地嫁給他,若這是一場夢……求蒼天,莫讓她醒來。

周圍的賓客,嘩然興奮嬉笑融於一片。可在淩少天眼裡,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麵前的煙娘。

在喜孃的提醒聲中,淩少天纔回過神來,這才驚覺自己竟看癡了。往日裡那個清冷自持的煙娘,此刻鳳冠霞帔加身,朱唇似染了朝露的海棠,眼尾描著淡淡的胭脂,顧盼間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喜服上金線繡的百鳥朝鳳圖在走動時流光溢彩,更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阿爹阿孃,新娘子好漂亮,笑兒以後也要當新娘子!   ”

“這鳳冠...莫非是前朝...”

圍觀百姓和賓客的竊竊私語被喜樂聲淹冇。

淩少天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感受到煙娘回握的力度,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滿足。

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女子,是他淩少天的妻子了。

伴隨著長街通天的炮竹聲響。

在一眾敲鑼打鼓,喜客奔騰,賓客笑趣中,兩個新人被包圍著送進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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