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倉促
師姐師妹?
小林儘挽微頓, 猶豫片刻還是道:“那可能不太好。”
陸贈秋冇料到得到的是這個回答,“噢?之前閣主還同我說,師傅師母常道, 可惜不能把我同你養在一起,如此又省精力又省錢財。”
“師傅師母確實說過這話, ”小閣主點頭,委婉道“隻是陸客卿你好像經常因吃蘑菇而中毒, 料想我看顧不好你。”
陸贈秋:......
蕭女士還真是什麼都說。
她故意咳了兩聲想把這件事翻篇, 不過也正在此時,兩人的馬匹轉了個彎,黃金台近在眼前。
“陸客卿!”火之高興特高興地衝陸贈秋揮了揮手, “我們等你半......”
話語卻在看到陸贈秋身邊那人熟悉身影的刹那戛然而止。
“閣主???”火之高興懷疑地揉了揉眼睛。
奇怪,閣主不是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麼?他們一向隻能在晚間,看著閣主和陸客卿牽手慢悠悠地散步。
這纔是下午欸。
然而讓火之高興更冇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往常連隻言片語也不同他們講的閣主,居然衝他輕輕地點了下頭。
“我是瞎了嗎?”火之高興懵在原地,先前閣主同玩家打聽陸贈秋訊息時請了幾個玩家吃飯,他以為這便是閣主能做到的極限了。
然而今天他隻不過是疑惑地喊了聲閣主的名字, 林儘挽竟然還主動衝她點頭示意。
感謝小陸客卿!
林儘挽看眼前的見習弟子動作有些奇怪, 不自覺地皺眉向陸贈秋這邊靠了靠。
“小閣主不必在意, 這些見習弟子一貫如此。”察覺到林儘挽下意識的動作,陸贈秋唇角輕揚,主動側過身去, 俯在閣主耳邊解釋道。
陸贈秋是71級的宗師, 出門後她便一直在運轉內力以備不測。畢竟閣主作為大宗師, 對內力的掌控可謂爐火純青瞭如指掌,壓根不需要任何讀秒CD, 直接拔劍即可。
《天鼓心經》一直在悄悄運轉,內力從她奇經八脈已滾過幾圈,以至於陸贈秋在這寒冷的三九天裡體溫不升反降,此刻隻身著兩件黑衣,也依舊是淡定自若。
故而當她傾身靠近之時,幾個解釋的字詞並溫熱的氣息一齊撲向林儘挽,從未同人有這般接觸過的小閣主瞬時身形微僵,像木偶一樣機械地點了點頭。
陸贈秋卻冇注意到這點,和林儘挽解釋清楚後便微拉韁繩,衝火之高興笑道:“還要勞煩你轉告他人,我今日時間不多,隻在黃金台待一刻鐘,趕不過來的,便叫他們明日午時前再來尋我罷。”
火之高興恍然大悟,“喔懂了懂了,小陸客卿是要和閣主一併出遊?我這就去!”
話罷,一邊跟著兩人往黃金台那邊走,一邊調出論壇和【頻道-同城】飛快打字。
【NEW】【燕京速來!閣主和小陸都在黃金台,陸客卿說就在這兒待十五分鐘!】
“我天好感動,大半夜還在紫禁城救火,第二天下午就來給我們發任務,還記得帶家屬給我們看,哭死我了!”
“陸贈秋,活該你有老婆。”
“但話說閣主怎麼忽然跟陸秋秋出來啦,以往不是晚上纔來溜達。”
“難不成是昨晚拿劍指老婆後悔,今天誠心悔過啦?”
“我靠說起這個,誰去打聽一下訊息?在太和殿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離得太遠壓根聽不清楚,最後好像還是越副閣主勸下來的。”
“@火之高興@水之經驗”
“後出來的那個陸客卿確實有點嚇人,嘩啦啦閃了幾下就原地消失了。”
“管他呢,彆be就行,小家主和程以燃都已經分開了(點菸)”
陸贈秋和林儘挽翻身下馬,她們身前已聚了不少玩家清一色地乖乖排隊等任務升級。
“小閣主,我們在這兒稍稍停留一刻鐘,而後便去城北湖邊逛一逛如何?”
林儘挽點點頭,掃見這些玩家熱切過分的眼神有點疑惑,“陸客卿,你同這些見習弟子是?”
“也是朋友,”陸贈秋解釋道,“不過他們很能打聽訊息,偶爾會給我提供些新鮮東西。”
火之高興排在這些玩家的第一個,他交領完任務冇急著離開,反而悄悄看了幾眼看起來好說話不少的閣主。
見他這幅鬼鬼祟祟的樣子,陸贈秋忍不住笑起來,“火之高興,你怎麼還不走?”
“嗨呀陸客卿,我這不是有些事情想打探一下嘛。”火之高興仗著自己好感度高,嘿嘿笑了兩聲道。
他身旁排隊的玩家也不著急,反而更希望這情報販子多占據一會兒時間,最好能打探出來什麼。
“你說便是了。”陸贈秋抬手指了指太陽示意道,“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火之高興立馬精神,“我就想問一句話,閣主昨晚為何用劍指著陸客卿你啊?”
陸贈秋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實際上是在考慮怎麼說,剛準備試試“無可奉告”那套說辭,卻聽一旁的小閣主看了看她有些為難的神色,而後淡然開口:
“我失憶了,昨晚一時未認出陸客卿來。”
火之高興:!!!
其他玩家:!!!
*
夜晚,千秋事論壇
【HOT】【太和殿前為何刀劍相向!昔日愛人一朝大打出手!真相原來是......】
“閣主失憶了!”
“看了看發帖人,不出所料,火之高興。”
“你是懂標題的。”
“我是不懂策劃的。”
“怎麼就忽然失憶了?閣主不是已經拿了美強慘人設嗎?怎麼著,後麵劇本是安排閣主愛上彆人,陸秋秋哭走天涯,最後閣主幡然醒悟然而為時過晚,陸秋秋已自絕經脈含恨而終?”
“給樓上叉出去!說什麼不吉利的!”
“怎麼就不能是小兩口的情趣啦?你看她倆下午在橋上玩的時候,陸秋秋這想伸出又縮回的手。【圖片】”
“但失去記憶的閣主好像比以前好接觸了一點欸,今天她發出去的好感度已經比她半年發的還多了......”
“什麼時候想起來啊,她倆都不牽手手散步步了,我心好痛痛。”
“yue~疊詞詞噁心心!”
“你們怎麼這麼篤定小陸和閣主是情侶關係?”
“彆聽前麵瞎說,我老婆和我老婆怎麼可能在一起喔!”
“@水之經驗,來活了,打探一下。”
“不是,真冇人問過這個問題啊?”
“好像.....就火之高興在臨安問過一遍,那個時候她倆說是舊相識。”
陸贈秋關掉論壇,細細地從腦子裡檢索了一遍記憶,確認自打來了燕京城,還真冇玩家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也不是對此諱莫如深,甚至還很願意和這些玩家委婉含蓄地炫耀一下閣主和她的關係——好叫那些在論壇上天天胡言亂語的人歇一歇,省得她每晚回家都要悄悄黑一堆討論貼。
小陸:叫什麼老婆!再叫腿打斷!【威脅.jpg】
然而還真冇一個人問。
陸贈秋正思考著這件事,忽然聽見浴室中傳來一道聲音:
“陸客卿?”
是小閣主叫她。
陸贈秋快快地高聲應道:“閣主,我在。”
隨後走到浴室門前,輕輕地敲了兩下木門,放輕聲音道:“有什麼事麼?”
很久無人說話,過了好一陣,陸贈秋才聽見閣主有些低的聲音:“陸客卿,可否......可否請你幫我將衣服拿進來?”
衣服?
她轉頭看去,正見近處櫃旁整齊疊放著兩件衣服——是閣主沐浴後常穿的。
陸贈秋冇忍住,無聲地笑了笑。
二十七歲林儘挽和十七歲林儘挽的兩個存檔明顯穩定了不少,整整一天,閣主都冇換出來露過麵。
以至於她下午和晚上都在和小閣主四處遊玩——畢竟此時的林儘挽還未到過燕京城,自冇有見過這些名勝風景。
然而冬日冷風太急,再加上燕京城本就位置偏北,與燕北和草原相鄰,風中沙塵頗多,以小閣主的性格,是一定要沐浴才睡的。
陸贈秋叫人搬進熱水後,本是打算去隔壁睡的,然而一時刷論壇刷得有些沉迷,便始終坐在床沿邊,一副今晚要和小閣主同睡的樣子。
小閣主去沐浴前神色格外猶豫,想問又不敢,但天色已晚合該休息,她索性準備先去沐浴,說不準陸客卿就已經在這時候走了。
然而她行動太過倉促,居然忘記把衣服帶進去了。
身上水漬用內力自可蒸乾,但先前換下來的衣服實在是不能穿,萬般無奈之下,小閣主隻好試探性地問了問陸贈秋,此時倒希望她冇走。
陸贈秋哪裡冇看見小閣主的欲言又止,但她實在是冇見過閣主露出這樣的神情,便壞心眼地未同她說清今晚的安排。
不過,幸好她冇走。
但思及小閣主,陸贈秋想了想,隨手解開衣袍腰帶蒙在眼上,右手仔細地將衣服捏在手裡,又敲了敲門提示道:
“小閣主你且放心,我用腰帶矇住了眼睛。我現在進去,好麼?”
話音剛落,林儘挽便應了。
“吱呀——”
得到應允,陸贈秋輕輕推開木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蒸騰的熱氣,間雜著些許她熟悉的淡淡檀香。
宗師感知敏銳,不可視物對陸贈秋的影響近乎冇有,更何況這是她曾踏進過無數次的地方。
慢慢地向前行去,空氣中炙熱的水汽也叫小陸客卿耳朵微紅,忽覺唇齒被熱氣烤的發乾,陸贈秋抿了抿唇,估摸著差不多便止住腳步,將衣服遞給林儘挽:
“小閣主......”
【係統警告:人物錯誤】
陸贈秋:???
怎麼總在這種時候!
但冇有時間留給她思索太多了,在水霧濛濛的浴室中,陸贈秋清晰地感知到一隻溫熱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而後便聽見二十七歲的閣主冷靜問道:
“秋秋,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