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焰窩在牆角裡滿心忿忿然,一想到之前看到溫遙的情景,就更恨得咬牙。
明明一起去偷盤龍璧,那人得道飛昇重返天庭,依舊當他的搖光星君,自己呢?
他動了一下,圈住腳踝的鐵鏈發出清脆而冰冷的響聲,錦焰抽了抽鼻子,又咬了咬牙,抱住膝蓋將自己團成一團,頭上的尖耳朵耷拉著,身後的尾巴甩了一下就不動了。
繼續在這個地方呆下去的話,大概會連人形都無法維持吧……
“可惡……”
一聲低咒在四下蔓延開來,錦焰能聽到的,也隻有那一聲疊一聲的迴響,和鐵鏈與地麵摩擦的聲音。
錦焰把頭都埋到膝蓋裡去了,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彷彿想將心裡頭僅存的那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希望捏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摸了摸他的頭。
熟悉的溫度,很輕柔的動作,錦焰的耳朵輕輕動了一下,他冇有抬頭。
“錦焰……”
聲音也很熟悉,錦焰的拳頭握得更緊了,隻是依舊不肯抬頭,隻是悶聲道:“你滾!你滾!”
那個人卻更親密地貼了過來,似乎在他身邊緊挨著坐了下來,伸手摟住他的頭,輕輕地吻了一下他那藏不住的狐狸耳朵。
就像是突然被點燃的爆竹,錦焰猛揮手推開了他,另一隻手就往溫遙的臉上抓了過去。
溫遙悶哼一聲,臉上已是一陣刺痛,伸手摸上去,還能摸出血來,看來是被抓破了。
那一刻心情就微妙地變了。
明明還難過著緊張著,被抓破臉時,又忍不住地想笑了,彷彿心中的惴惴不安,也頃刻煙消雲散。
小狐狸果然是小狐狸,尋常人該甩一巴掌的時候,他就會很本能的揮爪子。
溫遙吐出一口氣,搖頭笑了。
“笑什麼……唔!”
錦焰炸了毛地要朝他吼,被溫遙一把捂住了嘴,便拚命地張大雙眼瞪他,溫遙歎了口氣,從腰間掏出一物,在錦焰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把鑰匙。
錦焰稍稍安分下來,目光從那鑰匙轉到溫遙的臉上,又從溫遙的臉轉到一旁的鐵門上:“你怎麼進來的?”
溫遙笑了笑,似乎想伸手摸他的頭,最後卻又收了回去:“我放你出去吧。”
錦焰一下子就瞪大了眼。
“你的話,知道怎麼回到地上去吧?”
溫遙臉上的笑容顯得很溫柔,錦焰卻莫名地生出一絲害怕來了,他往旁邊挪了挪,小聲地叫:“搖……”
冇有等他“搖光”二字叫出口,溫遙已經飛快地抱住了他,彷彿故意要把他的話堵住一般。
錦焰越發茫然了,他隻記得,很多年前,這個人捏碎自己的內丹時,臉上也掛著同樣溫柔的笑容,他們如同現在這般靠得很近,這個人捂住了他的眼……
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一下子僵硬了下來,溫遙一怔,便小聲地道:“不要怕。”
錦焰冇有動,溫遙又將人摟得更緊一點,用手指慢慢地順著尖耳朵上撩撥。
那尖尖的耳朵便風吹似的抖動起來,溫遙看得心動,就乾脆湊過去,有一下冇一下地吻著。
“溫遙……”不知過了多久,懷裡傳來帶著哽咽的聲音,錦焰似乎往他身上靠了靠。
溫遙笑了:“嗯?”
錦焰卻又沉默了,溫遙也不著急,隻是順著那尖耳朵慢慢地往下親吻。
鼻尖對著鼻尖時,對方的氣息彷彿就會隨著呼吸一直通到心底,錦焰終於慢慢地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溫遙……”
“我在。”
錦焰往他懷裡拱了拱:“來雙修吧。”
溫遙心下一咯噔,將懷裡的人拉起來,便正看到錦焰淚汪汪地抬頭,他忍不住笑了。
錦焰隻是扯了扯他的衣袖,甩了甩尾巴:“溫遙,來交|配吧!”
溫遙看著他,冇有回答,隻是輕撫過那大尾巴,而後順著尾巴一路摸到錦焰的屁股上。
錦焰一下子就伸出雙手摟住溫遙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生澀卻熱烈的吻讓四周的氣氛也彷彿在瞬間變得曖昧。
錦焰整個人攀到溫遙身上,積極異常地磨蹭著,溫遙也隻能抱著他,任慾望隨著他的撩撥抬頭。
狐狸尾巴在大腿上掃來掃去也是致命的挑釁。
明明也難受地扭動著身體,錦焰看著那抬頭的粗大,卻像是看著什麼新鮮的東西似的,瞪著大眼睛不斷地伸手指去碰。
溫遙也有些忍不住了,一手鉗製住錦焰的手,一邊扶著他的腰:“乖,坐下來。”
“會痛麼?”錦焰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關注之處,隻是含糊地問。
溫遙又有些不忍心了,隻是慾望難抑,隻能一翻身將錦焰壓在身下:“會痛,你害怕麼?”
錦焰仰頭正對上他的眼,而後捉著溫遙硬是又翻過身去:“老子纔不怕!”一邊說著,一邊就對著那熾熱的粗大坐了下去,身體與身體交合的瞬間,兩個人都同時叫了出來。
溫遙抱著他的腰,喘息著看坐在身上的人,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滿是痛苦,雙眼卻是閃閃發亮的。
“痛死了!”一邊叫著,錦焰卻又動了一下,那狐狸尾巴也隨著他的舉動掃過溫遙的大腿內側。
溫遙連忙捉著他:“錦焰……”
錦焰咬著唇看他,溫遙調整著呼吸:“慢慢來……”
錦焰眨了眨眼,雙手撐在溫遙脖子的兩側,開始隨著溫遙的引導,緩慢地上下搖晃。
溫遙也開始伸手撫住了他的分丨身,靈巧的套丨弄了起來。
錦焰的臉上越發地紅了,疼痛慢慢過去,伴隨著每一下起落,他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深深地插入自己的體丨內,帶來一種無發言喻的快丨感。
“溫遙,好奇怪……身體、好奇怪……”
“我知道,我知道……”溫遙小聲地安撫著他,一邊加快手上的速度,彷彿同步了一般,錦焰的動作也加快了。
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到達了高潮,溫遙揚頭吻住了錦焰的唇,將他因為忘情而泄露出來的尖叫堵在了唇邊。
直到那一吻結束,錦焰無力地趴在溫遙身上喘息著,溫遙輕輕地撫過他的頭,摸了摸他的尖耳朵,又順著背一路往下,最後順了順他尾巴上的毛。
錦焰甩了甩尾巴,滿足地咂了咂嘴,小聲地叫:“溫遙……”
“我送你離開這裡,你馬上回地上去,好不好?”
“溫遙……”錦焰卻像是著魔了一般,隻是不斷重複著他的名字。
溫遙揉了揉他的頭,一邊用鑰匙解開了他腳上的鐵鏈,而後將一麵小巧的銅鏡放在錦焰的手裡。
錦焰不解地抬起頭。
“你拿著這麵琉璃鏡,心裡想著要去的地方,它能送你去的,我試過。”
錦焰捉著那鏡子,又茫然地看著他:“那你呢?”
“我沒關係,你快走吧。”
錦焰又看了看鏡子:“可以一起走麼?”一邊說著,他已經捉住了溫遙的手,閉上眼默唸。
隻是除了鏡子上一閃而過的白光,什麼都冇有發生。
“你帶著它離開這裡就行了。往後如果還有天雷,你就用它,逃得遠遠的。”
“我逃了,你會來找我麼?”
溫遙隻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頭:“快走。”
錦焰看了看他,又看著鏡子,最後終於閉上了眼。
然而這一次依舊什麼都冇有發生,錦焰似乎有些氣悶了:“你騙我,不能回到地上。”
“也許這鏡子隻能在天庭中往來,你知道哪裡可以回地上去的,到那兒去吧。”
錦焰半信半疑地又合上雙眼,這一次終於有耀眼的白光亮起,錦焰也憑空消失了。
溫遙鬆了口氣,靠著牆邊坐。
從前是因為什麼傷害他的都無所謂了,錦焰恨搖光,可是,他還是願意相信“溫遙”,這樣就足夠了。
過去的事,不記得也無所謂,隻要錦焰能夠平安離開,那也是很好的結局了。
如此朦朧地想著,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溫遙一驚,睜開眼時,已經可以看到兩個麵無表情,作武官打扮的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溫遙似乎也不驚訝,隻是強行將他拉了起來往外推:“搖光星君,得罪了。”
溫遙皺了皺眉,還是順從地走了出去。
放走錦焰有什麼後果,他並不知道,隻是承擔下所有責任的覺悟,他也早就有了。
然而走大門時,他就看到不遠處也是一樣的兩個人,押著不斷掙紮的錦焰停在那兒。
錦焰一看到他,就猛然激動了起來,雙眼通紅如受傷的小獸,拚了命地要掙開壓製往他撲上來:“混蛋!你騙我!我要殺了你!搖光,你騙我,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