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魚出現到對峙,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心相和西子問天就不約而同地完成了攻擊到防禦的轉化,心相將三道佛影收回身旁,西子問天則在身邊凝成無數條由空間法則具象的鎖鏈,封鎖自身所在空間。
而讓他們這般如臨大敵的原因是,在他們對麵的小魚在漸漸消失,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消失在原地,就隻剩下這道淡化的殘影。
暴風雨前的平靜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心相便突然將三道佛影移動到自己的右手邊,隨即就突顯一團無比巨大的陰影,而這陰影剛剛出現,就猛然抽了過來,力量之恐怖,讓周遭空間瞬間塌陷,隨之那道過去佛影便直接分崩離析,同時陰影驟然消失,消失的同時,又再次出現,目標正是心相本身!
從心相滿臉的難以置信就可以看出小魚的恐怖,以肉身之力撕裂了空間不說,那集大成佛力凝成的過去佛影在其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而且這還冇完,第一擊無果之後,小魚再度化實為虛,融於虛空,以不可思議的神通穿過另外兩道佛影,直擊心相本體。
倉促之下,心相隻來得及將一手中的荷花祭出,將自己包裹其中,隻聽一聲驚天巨響,包裹心相的荷花便被狠狠抽飛到視線難及的地方,西子問天卻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環繞周身的空間法則鎖鏈藉以空間特性瞬間將小魚抽心相的尾巴牢牢束縛住。
西子問天嘴角勾起,空間神通,萬法不及!再詭異又如何,還不是得老老實實被我捆在這,剛想給小魚沉痛一擊時,小魚不退反進,將澹華穩穩護在身下,直衝西子問天,西子問天剛提起的法元便壓力回去,雙翅一振,迅速暴退,前車之鑑,縱使他同樣出身妖獸,也不根本不敢賭誰硬誰軟。
當西子問天退到了自認為安全的距離時,按道理說也確實是個安全距離,被空間鎖鏈束縛的小魚應該是過不來的,但小魚不是一般的大魚,自然也不用遵守什麼他孃的道理,所謂束縛在絕對力量麵前簡直可笑,本該被束縛在那方空間的小魚直接將其拉到傾塌!
任西子問天如何施法也於事無補,結果就是一路上小魚遊動到哪,哪裡就是一連串的空間崩塌,短時間狂舞的空間亂流簡直比界河的大部分割槽域還要可怕,什麼大輪迴無間獄,什麼九天之上,哪能抵擋這種真正的天威之力,當即被無數空間颳得千瘡百孔,歸於虛無。
從這也可以看出被小魚抽飛的心相還冇嘎掉。
而在如此恐怖的空間動盪中,還好之前我們一行人早早被澹華置於邊緣地帶,即使如此也隻覺五臟移位,吐血不止,也幸好澹華師姐將二合一的巡天子儀留給了我們,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威能,再以那些不規則體將我們護住,恐怕我們已經早可以去品嚐孟婆湯了。
也正在此時,我發現巡天子儀中有一體積頗大的不規則體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我們靠近,援兵!是援兵!
在我發現了轉機的同時,那不規則體已然和我們的位置重合,“好膽!”,這聲暴怒是破碎的空間也無法阻攔的聲音,無比清晰地響徹所有人的耳畔,包括剛接下小魚一甩尾的西子問天,那是即便他化為本體也能看出驚恐,雙翅掀起狂風吹向小魚,而自己則頭也不回地向紮入空間亂流中。
“晚了!”,一隻堪比小魚體型的浩然大手,彷彿無視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剎那間便追了上去,緊接著在另一邊千丈之外再顯現出的時候,掌心正禁錮著不停掙紮的西子問天,隨之出現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書院副院長,彭博士!
這就是彭博士的實力嗎?連虛合返真大圓滿的西子問天都接不下他的一擊!
“你!……你怎麼會在這!”,西子問天顯然不能接受彭博士會出現在這裡,全是計劃被打破的慌亂。
彭博士此時可冇有以往的平和,目光從小魚身下昏迷的澹華收回,眼神冰冷讓西子問天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生米都未下鍋,更遑論做成熟飯,費了天大的氣力,如今卻是看到了彭博士眼中的死亡訊號,各種心酸苦楚全轉化了謾罵,真是一群廢物,活該被人追著殺!
彭博士並冇有理會他,而是將視線轉到遠處,那裡正是心相被擊飛的地方,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萬佛寺就在此,他這個方丈又能跑到哪去,而是攔住了要宰殺西子問天的小魚,頗感頭疼,“你不能再動手了,封印已經在鬆動了。”
但小魚哪裡會管這些,隻是一股腦奔著西子問天而來,不將他挫骨揚灰難消其心頭之恨,彭博士哪裡不知除了澹華冇人能讓它改變心意,隻好連連結印,小魚體內體外的浩然鎖鏈隨之驟然收緊,小魚能為之驅使的符文鎖鏈竟同樣是對自身的封印。
任小魚如何怒吼,彭博士始終不為所動,小魚的體型也隨之不斷縮小,直至其迴歸到澹華身上某處,做好了這一切,他才提著被壓縮成麻雀一樣的西子問天,向另一處走去,我們趕緊跟上。
揮手一把破開困住煌玥的蒼穹牢獄,將煌玥放了出來,無人維持的九天震神域對煌玥或許還是有點超綱,但對彭博士來說,啥也不是,本人都不行,更何況是他施放的術法。
煌玥張牙舞爪地出來,見到是彭博士才收斂了怒火,默不作聲地收起光焰海,重新化成人形的煌玥略顯緊張,彭博士自是知道她在緊張什麼,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將身旁懸浮的澹華交給她,“照顧好她。”
煌玥連連點頭,不搶自己東西的都是好人……
我們趕緊圍了上去,見澹華師姐雖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神態平和,隻是氣息有些虛弱才放下心來,再轉頭時,卻見彭博士正一步一步向佛城深處走去,老人的身影比起這座巨城實在微不足道,就好像一步一步走進了深淵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