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李長官一直是一個公私分明,守規矩的好長官,公家的是公家的,私人的是私人的,從來不會做出將公家的錢揣入自己兜裡的事。
由於李長官從不貪汙受賄,主打一個廉潔奉公,平日裡的生活全靠自己的軍餉收入維持,況且還有兩個女人要養,要知道不管是什麼年代,養女人的花費一直都不低。
什麼胭脂水粉,綾羅綢緞,金銀首飾,吃喝拉撒,樣樣都要錢,而且都還不能便宜了。
特別是胭脂水粉之類的化妝品,全都踏馬的是進口的,開戰以來,價格都漲到天上去了,更何況李長官晚上偶爾還喜歡撕個絲襪啥的,花費更是海了去了。
這年頭的絲襪是絕對的頂級奢侈品,貴婦官太太出門交際的必備品,一雙新的尼龍絲襪別管什麼顏色,在中原這個地界上起步就是五十塊大洋,就連二手破洞的都踏馬還能賣個二三十塊大洋。
不買就不買,要買就要買雙份,李長官每個月的軍餉,夠買幾雙絲襪?
更何況如今還有一個白蘭花,那娘們更麻煩,雖說他是別人的媳婦,但去重慶多少要給帶個小禮物啥的,那娘們的眼界更高,便宜貨根本拿不出手。 【記住本站域名 ->.】
再加上平日裡應酬往來,請客吃飯,迎來送往,哪樣不要錢?
如今的李長官個人那是相當的缺錢,現在好了,飯沼守送來十二萬大洋,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以前搞來的錢嚴格意義上都算軍產,他這個當司令的,雖然能支配,但那都是公家的錢,不能往自己兜裡揣。
他李學文是什麼人?廉潔奉公的好長官,怎麼可能貪汙公款?
如今這筆總價值十二萬大洋的钜款,可跟公家沒關係,這是飯沼守那個老鬼子私人送的感謝費,是私人饋贈,跟三十九集團軍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錢,就是他李長官應得的。
李學文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清單,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十二萬大洋啊,自己當老大的不能一個人拿了,得好好盤算這筆錢怎麼分」
喃喃自語了一句後,李長官開始飛快的盤算起來。
「先拿一萬大洋出來,給兩朵金花一人分五千,說起來這倆人也可憐,跟自己這麼久了,手中就沒寬裕過,如今發了財,多少要給人家些零花錢」
「任運良,蕭平波這倆老兄弟跟自己這麼久了,日子也過的緊巴巴的,一人也要分個一萬大洋,總計兩萬大洋」
「王有為,楚陽暉,廖建楚每人發個五千....嗯,楚陽暉這次背了鍋,丟了人,多給點,給他發一萬,總計兩萬大洋」
「陳鐵,郭寄嶠,孫老殿也算是自己的小弟,一直以來也挺聽話的,一人給發個五千,讓他們自行分配,這是一萬五」
「第三集團軍雖然是剛投靠過來,但是分錢的時候也不能漏了,算了,給發五千吧」
「再拿出兩萬大洋給所有兄弟們加個餐吃個肉」
「一萬加兩萬加兩萬加一萬五加五千加兩萬等於九萬」
盤算完所有要分出去的錢後,看著帳麵上還剩下的三萬塊,李學文忍不住搖了搖頭,感嘆著老大不好當啊。
十二萬的感謝費,算下來最後到手裡的不過區區三萬塊。
李長官也不是什麼摳門的人,心疼歸心疼,決定分出去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該給的給,該分的分,錢是王八蛋,沒了還能賺,當老大的不捨得給下麪人分錢,誰踏馬的還認你做大哥?
隨著李學文的大手一揮,剛剛運到李長官府邸的十二萬大洋,還沒暖熱,就被拆分成數份全都送了出去。
住在李學文不遠處的任運良,剛吃過早飯準備上班,錢大光就開著軍車,領著四個力士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了進來。
「參座,司令讓我給您送來的。」見到任運良後,錢大光當時就是一個敬禮,說明瞭來意。
看著份量不輕的木箱,任運良愣了一下,開口問道:「什麼東西?」
「您自己看。」
說著,錢大光讓人把木箱放下開啟,露出了裡麵用紅紙包裹著的圓柱形物體。
看著箱子裡的東西,任運良眼珠子都直了,不用想,這一箱子圓柱形物體,全都是現大洋。
「這....這是....」
「一萬現大洋,司令說了,您跟了他這麼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一萬大洋是給您的一點心意,讓您別嫌少」
任運良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從三七年調入中央突擊隊,從團參謀長時期到現在,任運良確實沒過過什麼寬裕日子。
軍餉雖然按時發,但家裡一大口子要養,老家還有父母兄弟,平時還要應酬往來,每個月也就剛剛夠花,一萬大洋,夠他十年的軍餉了。
飯沼守送錢是秘密通知的蔣孝遠,任運良並不知情,看到送來的一萬塊大洋,任運良忍不住問道:「這筆錢哪來的?」
錢大光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錢滿貫今天送來的」
沉默片刻後,任運良揮揮手讓錢大光把錢給自己送到家裡,他則是直奔李學文家裡而去。
剛剛給兩朵金花一人發了五千大洋的零花錢,兩個女人相當的高興,伺候起李學文來那是相當的賣力,今天這頓早餐,李長官也算是體會到飯來張口的滋味了。
吃過早飯,李學文正躺在椅子上哼著小曲,任運良走了進來。
「司令。」
李學文睜開眼,笑道:「老任來了?錢收到了?」
任運良點了點頭,走到他麵前,正色道:「司令,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既然不當講就別講了」
「......」
任運良一愣,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等任運良再次開口,李學文就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笑著說道:「你要說什麼我知道,放心,小鬼子的送來的大洋沖昏不了我的頭」
「我不會忘了小鬼子是敵人,是侵略者,對待小鬼子,我李學文趕盡殺絕的態度始終如一,一百年都不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