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多天的籌備,蔣孝遠在李學文的配合下,一路綠燈的辦好了各類手續,徵用了幾處日偽財產作為公司的辦公場所以及倉庫,隨後便開始前往漳河與110師團開展會談。
跟小鬼子談判這種事,李學文肯定不會出麵,自己的三十九集團軍也不會出人,但是談判桌上必須要有軍方的人坐鎮。
思來想去之下,這個差事就落到了新五軍孫老殿的頭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非中央軍嫡係部隊,又不在李學文的指揮序列下,這個事情非他莫屬啊。
三天後,漳河南岸。
一輛軍車停在兩軍對峙的交界處,孫老殿一身戎裝,雖然常年吸大煙把身體給弄垮了,但是畢竟是土匪出身,又是多年軍旅,臉上的殺氣匪氣還在。
蔣孝遠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努力做出一副沉穩的樣子,隻是那微微發抖的手,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再往後,是幾個中原貿易公司新鮮出爐的經理,其中就有蔣瑞國。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衫,手裡提著個皮包,東張西望,一臉的好奇,畢竟是老生意人了,經歷的多,心裡緊張,麵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對岸,幾個鬼子兵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行人,打過提前溝通好的暗號後,一艘木質客船緩緩駛入江麵中間,雙方分別登上這艘客船。
在河岸兩邊的炮口下,雙方正式開始本次密約談判。
蔣孝遠剛一登船,一身綢緞襖子的錢滿貫就迎了上來,拱著手滿臉堆笑的說道:「這位就是蔣董事長吧?果然是年輕有為,久仰久仰,小人錢滿貫,奉飯沼師團長之命,特來迎接」
蔣孝遠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同樣拱手回道:「錢掌櫃辛苦了。」
「蔣董事長實在是太客氣了」
客氣的回了一句後,錢滿貫又看向孫老殿,笑容更盛了幾分:「這位一定是孫軍長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孫老殿瞥了他一眼,維持著長官的姿態,沒說話,隻是冷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對漢奸的蔑視。
對於孫老殿的反應,錢滿貫也不尷尬,連忙引著他們上了進入船艙內。
此刻的船艙早已被改造成了會客室的模樣,一張木桌分列兩旁,桌子上擺著各自的國旗,飯沼守同樣沒有出麵,本次談判由110師團的參謀長鬆田嚴全權主持。
「蔣董事長,孫軍長,久仰久仰,請進請進」
客氣了一句後,雙方分別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小鬼子那邊以鬆田嚴為首,身旁坐著兩個佐官,末席坐著錢滿貫,身後則是站著兩個翻譯,負責本次談判的翻譯工作。
雖然駐華的小鬼子軍官基本上都學過軍用速成協和語,但那玩意主要學的是「你的什麼的幹活」「糧食,大大的有」「抵抗,死啦死啦的」之類的玩意,根本不能用來溝通。
中原貿易公司這裡,以蔣孝遠為首,蔣瑞國為輔,旁邊的則是壓陣的孫老殿和他的副官,身後同樣站了兩個翻譯。
正式的談判開始後。
鬆田嚴率先開口,態度很是客氣:「蔣董事長,飯沼師團長對這次合作非常重視,他特意叮囑我,一定要把條件談好,讓雙方都滿意。」
「鬆田參謀長客氣了,我們李長官也說了,這次合作,是為了兩邊的百姓好,物資流通起來,大家都有好處」蔣孝遠點了點頭,按照李學文事先教好的,不卑不亢的回道。
鬆田嚴笑了笑,開始進入正題:「那麼,關於走私通道的具體路線....」
兩人開始你來我往地談判。
蔣孝遠雖然心裡緊張,但李學文早就把條件給他講得清清楚楚,他隻需要照著念就行。
遇到鬆田嚴提出的與李學文條件不符的問題,他就轉頭看孫老殿,收到訊號的孫老殿,立刻會瞪著眼睛說一句「這個不行」,然後他再繼續談。
本來就是必成的談判,這也就是走個過程而已,隻要大問題上過得去,一些小細節也沒人在意。
談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把主要條款都敲定了。
本次談判主要是三個點。
一是路線問題,邊境線都是雙方的勢力範圍,談判結果是沒必要搞什麼虛頭巴腦的,直接沿著鐵道線光明正大搞起來。
平漢鐵路和道清鐵路都通河北,這兩條鐵路線白天各自用作軍運,晚上調集各自的軍列加班加點的搞走私,大幹特乾之下,爭取快速穩定兩省民間的民生物價。
這點鬆田嚴完全贊同,還主動提出可以協調石家莊那邊的鐵道部門,確保車皮供應充足。
第二是物品種類以及價格問題,經過雙方談判商定,雙方各自物品交付價不得高於原產地採購價的兩倍。
比如一噸冀鹽鬼子的採購價是一千法幣,不管你們的運費和跟其他區域鬼子的利潤分成是多少,交付給中原貿易公司的價格不能超過三千塊。
關於價格問題,鬆田嚴有些不情願,雖然這個價格仍然有利潤,但是利潤不算特別高,不過他們處於劣勢方,隻能答應。
第三則是結算方式,根據談判,第一結算方式是以貨易貨,超出部分,則是使用法幣結算。
對此,鬆田嚴同樣沒有異議,兩省走私不是單向的,河北的貨要走私到中原,中原的貨同樣要走私到河北。
河北向中原走私的主要產品是工業製成品和日用品,食鹽,棉紗,布匹,火柴,煤油,藥品,西藥器械、捲菸,盤紙,菸絲,還有部分小型機械和五金工具。
而中原向河北走私的,則是農產品和礦石,糧食,黃豆,芝麻,花生,棉花,菸葉,中藥材,牲口,煤鐵礦石等等。
中原也缺糧,糧食李學文不打算大規模走私,但是煤和鐵倒是可以大規模的走私過去用來抵充貨款。
一切談妥後,蔣孝遠和鬆田嚴分別在條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臨走時,鬆田嚴叫住了蔣孝遠,有些尷尬的說道:「蔣董事長,李長官答應我們師團長的承諾是否可以先行兌現?」
「我們師團長在軍部的名聲已經臭了,急需李長官幫忙提升師團長的威望,要不然的話去和同僚談走私,同僚根本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