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
「到」
「哪的人?」
「報告長官,俺是豫西洛陽的」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家裡幾口人?」
「爹孃,還有個弟弟」
派來發賞的文書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十張法幣,塞到他手裡.「拿著,這是李學文長官給你的賞,要是回去以後上官要搶,可以向李長官舉報」
「是」王二牛激動的一個敬禮,拿著錢興沖沖的走了下去。
台下,有人小聲問身邊的戰友:「聽說這錢都是李長官自己籌措的?」
「可不是嘛,上麵一分錢沒給,全是李司令自己籌措的賞金,所有參戰的部隊都有份」
「嘶......那得多少錢啊?」
「聽說七百萬」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以後,這才喃喃道:「李司令.....真仁義啊」
一個接一個的士兵上台,領錢,下台。
前來視察的李學文看的很滿意,頻繁的微笑點頭。
孫桐宣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當兵二十多年,見過無數長官,有的打仗厲害,有的會做人,有的既會打仗又會做人,但像李學文這樣的,他還真沒見過。
七百萬,說掏就掏。
掏錢就算了,還派人前來一個個親自往下發,而且本人也親自跑到別人的營地視察。
每發一份,還都要點名這錢是李長官給的賞。
這是什麼?
這是在買人心。
而且買的是他第三集團軍的人心。
但他能說什麼?人家掏的是自己的錢,發的也是自己的錢,他孫桐宣一分錢沒出,自己有什麼資格攔著?
在所有士兵眼前轉悠了一圈後,李學文這才轉身告辭:「孫司令,今天叨擾了,就這樣,公務在身,我先告辭了」
「李司令辛苦了,如今已經中午了,要不留下來吃個便飯?」孫桐宣連忙客氣的挽留。
李學文擺擺手:「不了,還有別的事,孫司令留步」
說著,李學文帶著自己的衛兵上了吉普車,揚長而去。
孫桐宣站在營門口,望著遠去的車隊,沉默良久。
參謀長湊過來,小聲問:「司令,李學文這是......這是收買人心。」
「而且收買得光明正大,讓人無話可說」孫桐宣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參謀長愣了一下,皺眉道:「那咱們......」
「咱們什麼,人家掏了七百萬,你掏得起嗎?」說到這裡,孫桐宣苦笑一聲,幽幽的說道。
聽到自己司令所說,參謀長不說話了。
「老張,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參謀長張懷友愣了一下,開口回道:「十五年了吧,從西北軍的時候就跟您。
「十五年了......韓長官被槍斃後,我們雖然投靠了中央軍,但依舊是半獨立狀態,如今看來,是時候重新拜山頭了」孫桐宣點了點頭,沉聲道。
「司令,您的意思是......」
雖然猜到了孫桐宣的心思,但張懷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孫桐宣沒有回答,隻是望著遠方,緩緩說道:「韓長官死後,我們山東的部隊被我接管,我這個司令能當到今天,已經是燒高香了。」
「你以為大隊長為什麼一直讓我待在這個位置上?是因為我能打仗?還是因為我忠心?」
張懷友沉默了。
「都不是。」
孫桐宣自問自答道:「是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收拾我,開封會戰打完,中原局勢穩定了,接下來就該騰出手來收拾咱們這些西北軍餘孽了。」
說著,孫桐宣轉過身,看著張懷友,目光深邃的說道:「你信不信,最多半年,第三集團軍的番號就會被撤銷」
「部隊會被拆分肢解,被各個中央軍嫡係吞併,我這個司令,要麼去重慶坐冷板凳,要麼......」
沒說完,但張懷友明白,要麼,就是韓跑跑的下場,不過大概率會好點,畢竟沒到槍斃的那個地步,最多也就是扣押下來秘密監禁。
沉默片刻後,張懷友猶豫的問道:「投靠李學文可靠嗎?」
「應該可靠,孫老殿土匪出身,投了他之後,要錢給錢,要槍給槍,部隊也並沒有接管,還保持著獨立性」
「可是司令,李學文會要咱們嗎?」
「你沒看見他今天來幹什麼嗎?親自跑來看發錢,在咱們的兵麵前轉悠了一圈又一圈,你以為他閒得慌?」
張懷友恍然大悟,踏馬的,李學文這是看上第三集團軍的部隊了,這傢夥年齡不大,胃口卻是不小。
如今李學文的嫡係部隊聽說就有十五六萬,手下能直接指揮的就超過了二十萬,竟然還不滿足。
孫桐宣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傳令下去,今天領的錢,誰也不許動,另外,準備一份厚禮,明天我去開封城裡拜訪李長官」
「是」
對於孫桐宣這邊的交流,李學文並不清楚,此時李學文正在各個部隊裡麵來迴轉悠,在所有士兵眼前刷臉。
讓各部的士兵們都記住自己這張臉,知道這筆錢是誰給的。
李長官的刷臉不隻是在開封城,就連蘭封,甚至是漳河那邊的二十四集團軍都沒放過。
在豫東地區轉悠了個遍,全部巡視一圈後,這才心滿意足的返回開封。
「司令,您終於回來了」
李學文剛到開封,任運良就迎了上來。
「怎麼?有什麼急事需要我做決定嗎?」
「挺多的」
「說來聽聽」
「其他的都不重要,孫司令等您幾天了,說要拜訪您」
聽到孫桐宣要拜訪自己,李學文挑了挑眉,搞不清楚這老小子來做什麼。
不過人家既然等了幾天了,那還是要見一見的,雖說人家是雜牌,但也跟自己同級,而且資歷還深,不能怠慢。
當李學文讓人將孫桐宣請到會客室,還沒說話呢,孫桐宣對著自己就是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職下孫桐宣,見過李長官」
「......」
這個套路搞得李學文有點懵,什麼情況?
孫桐宣這是唱的哪一齣?
「孫司令,你這是幹什麼?咱們平級,你這禮我可受不起。」
「李長官您受得起,職下就直說了,我第三集團軍想投靠李長官,將來以李長官的軍令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