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們以衝刺的速度將東頭房間裡的嶄新被褥,桌椅,暖水瓶,茶具,以及一個進口單人床墊,一股腦地搬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往李學文選定的單間裡佈置。\n十來分鐘內,就將原本空空蕩蕩的小單間給收拾的一乾二淨。\n湯蝗蟲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牛子龍的手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你個牛子龍,你有種,咱們走著瞧”\n牛子龍此刻已經豁出去了,聞言隻是硬邦邦地回了句:“卑職職責所在,湯司令息怒。”\n說完轉過身,不再看湯蝗蟲那殺人的目光,殷勤地問李學文道:“李長官,您看這樣行嗎?這椅子要不要再墊個軟墊?”\n“還行吧,就這麼著吧,我畢竟是來坐牢的,又不是來住旅館的,差不多就行了”\n說著,李長官揹著手,邁步走進已經煥然一新的單間,鐵門在他身後哐當關上。\n先試了試床鋪的軟硬,又摸了摸一塵不染的黃花梨木桌麵,這才轉過身,隔著走廊,看向對麵牢房裡臉色陰沉的要滴水的湯蝗蟲。\n看著湯蝗蟲的臉色,李學文心裡樂開了花。\n這樣纔有意思嘛,說不好要在這裡住多久,一個人住有啥意思,住在湯蝗蟲對麵,冇事就氣氣他,這樣纔不寂寞嘛。\n很快,牛子龍安排的晚飯也送來了,畢竟小李長官連夜跑過來自首,折騰了這麼久也餓了,需要吃點東西補補。\n雖然不至於大魚大肉,但明顯是精心準備的,一碟醬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盤炒青菜,還有一小壺溫好的黃酒,兩個白麪饅頭,熱氣騰騰,香氣在狹窄的走廊裡瀰漫開來。\n李學文在桌邊坐下,端起一小盅溫好的黃酒,呲溜一聲喝進肚子裡,還特意發出滿意的歎息聲:“嗯....不錯,不錯,正宗的花雕,有家鄉的味道”\n對麵已經吃過晚飯的湯蝗蟲,也被李學文的呲溜聲給搞得勾起了饞蟲,當即便讓站在門口看守順帶伺候的特工,按照李學文的份也給上一份。\n雖說是坐牢,但是這個級彆的軍官,哪怕是坐牢,日子也是相當的不錯,除了不能出去外,其實跟在外麵冇啥區彆。\n特工急匆匆的離開,又端著一托盤和李學文一模一樣的夜宵走了回來,正要打開湯司令牢房的門,李學文那慢悠悠聲音就傳了過來:“哎,慢著。”\n特工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向對麵。\n隻見李學文已經放下了酒盅,臉上掛著一種關懷備至的表情說道:“這位兄弟,先彆急著送進去”\n湯蝗蟲在對麵一聽,就知道這小子又要使壞,立刻瞪眼怒道:“李學文,你又想搞什麼鬼?老子吃什麼用你管?”\n“湯司令,您這話就見外了。”\n李學文放下筷子起身,隔著欄杆門,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說道:“湯司令,你身上受了傷,這大晚上的怎麼能喝酒呢”\n“這酒性辛烈,最是竄動氣血,外加你年紀大了,你要是喝了,氣血一衝,引動了內裡的暗傷咋辦?所以,還是讓我來吧,我年輕,受傷也輕,撐得住,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n說著,李學文衝著特工擺擺手,開口說道:“來,兄弟,把湯司令的酒送到我這”\n軍統特工為難的左右看了看,想到自己站長都偏向李長官,索性咬了咬牙,按照李學文的吩咐,把酒給送了過去。\n這下好了,湯蝗蟲的肺都快要被氣炸了。\n一腳將軍統特工踹翻,飯也不吃了,躺在自己的床上蓋上被子悶頭生悶氣。\n酒足飯飽以後,睡不著覺的小李長官,眼珠子一轉,立刻又想起了一個折騰湯蝗蟲的辦法。\n“那個誰,外麵的兄弟,去給我找幾個手藝好的,會按摩的漂亮姑娘,過來給我按按腰,我這腰下午好像被湯司令打了一下,有點不舒服”\n原本還躺在床上生悶氣的湯司令,聽到李學文所說的內容,立刻就明白了李學文要做什麼。\n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瞪著眼睛看向李學文,如果不是隔著鐵欄杆,湯司令非要跟李學文再打上一架不可。\n瞅著湯司令的反應,李學文嘿嘿直樂。\n很快,三四個年輕女人被帶了進來,一人洗腳,兩人捏肩,還有一個陪著李長官打情罵俏。\n對麵的湯蝗蟲見到這一幕氣得眼前發黑,七竅生煙。\n他也想叫幾個女的過來跟李學文打擂台,但是不用想,隻要自己叫了,李學文必定會搞破壞,軍統的人簡直就是李學文的狗,李學文怎麼說,他們就會怎麼乾。\n到時候,軍統的人給自己送來的,不是老的就是醜的,甚至男的都會送過來。\n小李長官折騰到後半夜,這纔打發幾個女人離開。\n看著對麵小單間裡萎靡不振的湯司令,李學文嘿嘿一笑,神清氣爽的上床睡覺。\n戴雨農收到大隊長的命令,哪怕是再不願意見李學文,也隻能第二天一大早坐上了前往洛陽的飛機。\n經過層層轉機,終於在第二天下午抵達了洛陽機場。\n牛子龍早就在機場等候多時了,見到穿著一身戎裝,佩戴中將軍銜的戴雨農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敬禮道:“卑職見過戴老闆”\n戴雨農擺了擺手,開口問道:“監獄裡的兩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n“這.....”牛子龍嚥了口唾沫,開口說道:“李長官昨晚折騰到後半夜,湯司令被氣得早飯都冇吃,倆人隔著鐵欄還時不時吵架....”\n聽著牛子龍的講述,哪怕是高級將領中狗屁倒灶的破事見多了得戴雨農,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n這倆人,怎麼跟小孩子打架一個德行?\n“兩個黨國高級將領,鬨到這步田地,實在是不成體統啊,走吧,去看看這兩位”\n戴雨農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坐上了前往軍統監獄的專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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