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彙流之穀漫著薄霧,尖耳的精靈正用藤蔓編織懸橋,橋對岸矮人的礦車轟隆駛來,車上疊著晶亮的紫晶——那是矮人用山脈深處的礦石,換取精靈們培育的「月光草」,草汁能讓礦洞岩壁持久發光。橋柱下,綠皮獸人蹲在河邊打磨投矛,尾椎掃過水麪時,幾尾銀色人魚躍起,用貝殼串成的項鍊掛上他頸間,貝殼碰撞的脆響裹著水聲:「今日下遊有暗流,獵鹿時莫靠近蘆葦蕩。」獸人咧嘴笑,將剛剝下的鹿皮扔過去:「換你們要的陸地獸毛,編織貝殼鬥篷能擋河底暗流麼?」
穀地中央最老的橡樹其實是樹人,龜裂的樹乾嵌著數百道淺溝——那是他的「舌尖」。此刻他正輕輕晃動枝椏,溝壑裡湧出淡綠色的氣息,既不是風也不是語音,卻讓穀中所有生物都懂了:「東坡的寄生藤又亂長了。」獸人們立刻扛起鐵鉗往東去,精靈們摘下鬃毛筆,在樹葉上繪製藤蔓的生長軌跡——那是給矮人看的圖紙,矮人擅長用炸藥切斷藤蔓根係,卻從不破壞主乾周遭的土壤。
日影爬到樹冠時,傷腿的精靈少女靠坐在樹乾上,獸人少年蹲在她身側,把繃帶繞著她小腿纏總,傷口處敷著獸人部族的凝血草。不遠處,矮人們正將新采的硫磺石傾入獄火池——這是他們為人魚們搭建的熱泉,硫磺蒸汽飄到河麵時,總有懷孕的人魚浮上來喘息,鱗片裹著水汽閃閃發亮。樹人忽然抖落一片巨葉,葉脈裡浮現出新的紋路:昨夜他用年輪記下矮人族長給獸人孩童講的「石心戰神」傳說,又添了精靈少女為人魚寶寶編製海藻溺褥的模樣。
暮色收起最後一縷金輝時,山穀冇有篝火,卻渾身發著光:月光草在礦車軌道上鋪成銀河,人魚的珍珠串綴在懸橋欄杆上,樹人的枝椏間掛滿獸人用獸骨刻的護符。精靈吹起骨笛,笛聲混著矮人的礦歌、人魚的吟嘯、獸人的低吼,在穀中繚繞成圈——那不是統一的語言,卻比任何話語都清晰:這裡的每個靈魂,都在他人的故事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平靜的山穀即將迎來一場意外。深夜,一顆巨大的流星劃過天際,墜落在山穀邊緣。光芒消散後,一個渾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神秘生物出現了。它身形高大,周身環繞著黑色的霧氣,所過之處,月光草枯萎,珍珠失去光澤。樹人率先感知到了危險,用他那獨特的方式發出警報。精靈們迅速拿起弓箭,獸人握緊長矛,矮人則準備好炸藥。神秘生物朝著山穀中央逼近,它每一步都讓地麵顫抖。獸人們率先發起衝鋒,長矛卻被它輕鬆擋開。精靈們的箭雨也隻能讓它的霧氣稍稍波動。矮人看準時機,投出炸藥,卻隻炸出一陣煙霧。就在眾人感到絕望時,傷腿的精靈少女發現了神秘生物的弱點——它脖子上的一顆閃爍著幽光的石頭。她忍著劇痛,在笛聲的掩護下,悄悄靠近,猛地將匕首刺入石頭。神秘生物發出一聲怒吼,化作一陣黑煙消散。山穀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大家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和諧。
雖然神秘生物被消滅,但山穀裡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樹人用他的方式告訴大家,這或許隻是個開始。精靈們加緊編織防護的藤蔓結界,矮人在礦洞深處打造更鋒利的武器,獸人則在山穀周邊巡邏。
幾天後,天空突然變得陰沉,烏雲中隱隱傳來低沉的咆哮。遠處,一群長相怪異、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怪物正朝著山穀湧來。這些怪物形似狼,卻有著三條尾巴,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精靈們站在懸橋上,射出帶著魔法的箭;獸人在橋下揮舞著長矛,與怪物近身搏鬥;矮人則從礦車中推出裝滿炸藥的箱子。戰鬥異常激烈,山穀中喊殺聲、爆炸聲此起彼伏。
就在大家漸漸體力不支時,樹人突然釋放出強大的能量,將怪物們暫時擊退。眾人趁著這個間隙,重新調整戰術。最終,經過一番苦戰,他們成功擊退了怪物。山穀再次恢複平靜,但大家都明白,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待著他們。
月光透過精靈古樹的葉隙,在石製壁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人類鐵匠伊萊亞斯正將矮人鍛造的銅壺懸在火上,壺身映出他妻子莉諾爾尖尖的耳朵——她正用精靈族的銀剪修剪藥草。他們的女兒莉莉婭蜷在熊皮地毯上,一邊把玩著父親雕刻的木狼,一邊聽母親哼唱古樹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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