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小媽/拉扯/h)
作者
大紮仙女
內容簡介
【正文已完結】
屬於我們點點滴滴的傷心 我們要各自忘記
屬於我們閃閃發亮的愛情 我們再一起努力
丁夢涵x宋思睿
兩個語言表達能力十級選手相愛互懟拉扯日常
HE | 酸甜口 | 感情流 | 女非男處 | 雙向奔赴
小學雞互啄 | 輕微破鏡重圓 | 彼此尊重理解成全
女主和男主爸是夫妻,有正常的性生活,真·小媽文學。
披著小媽文的外殼講純愛,男主始終身心唯一,雷點多勿入。
現實向,有三觀邏輯和倫理道德,人物麵臨選擇時會遵循社會規則做事,但不意味著大家要在倫理文中要求角色儘善儘美。
HBG都會年下女性向
0001 1剛誕生的夏天(h)
伸在棉被外的腳掌心被男人用指尖輕輕搔過,正打算收回,又被他圈住腳踝。
身體被拉扯,下墜。
男人順勢鑽進棉被裡,從丁夢涵赤裸的小腿,親吻愛撫至腿間的沼澤,指尖帶著涼意,在穴口徘徊撫弄,她難抑地發出了一聲呻吟。
“幾點了?”丁夢涵問。
“不到八點。”宋羨答。
“怎麼起那麼早?”
“公司有點事。”
厚重的窗簾遮擋住大部分的日光,寂靜的彆墅區顯得窗外的鳥鳴更悠然。
男人鼻息湊近,身上凜冽純粹的鬆香送入鼻尖。
下顎蹭過丁夢涵的臉頰,略硬的胡茬刮過細膩敏感的肌膚。
他埋首在她柔軟的胸脯之上,用唇嘬喰著已然挺立起來乳尖。抵在腿根處蓄勢待發的陽具,使稀薄的空氣中充滿侵略的氣息。
在嫻熟的挑逗之下,身體不受控地顫抖起來,下體泛起絲絲癢意。
丁夢涵抓住宋羨的手腕,欲拒還迎般,象是在製止他的手指在腿間進出,也象是在引導對方給予更多:“那你還有時間搞這個?”
“搞你,隨時都有時間。”
男人表現出了不屬於四十歲這個年紀的急躁。
肉棒在穴口短暫地磨蹭了會兒,雙方性器各自流露出一些真情,為接納彼此做好準備,徑直侵入。
十指交扣。
掩在棉被下,兩人身體的下腹部,也像手指一樣纏繞起來了。
冇有避孕措施。
丁夢涵大學畢業冇兩年就和前夫邁入了婚姻的殿堂。
備孕半年未能如願。
去醫院檢查,男方身體正常,精子活躍度也不低,她被確診為多囊。
前夫從站在男科外焦躁不安到如釋重負,得意洋洋地揮舞手中的報告單,證明問題不是出自於他的畫麵,現在想起來,還是能刺痛丁夢涵的心臟。
醫生告知,多囊這病,其實現如今大部分姑娘都有,並非百分百不能懷孕了。
於是,兩人又辛苦造人。
問題在丁夢涵的身體,可想而知,在造人過程中,她吃了多少醫療上的苦頭,又忍受了多少前夫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的虛情假意。
努力了兩年依舊冇有動靜。
前夫提出了離婚。
丁夢涵出身於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她長相出挑,五官精緻。
受家庭環境熏陶,從骨子裡透出的氣質自然也是不俗,從小到大身邊都不缺乏追求者。
在眾多追求者中,唯獨看上了前夫的真摯熱烈,那是在旁人身上少見的特質。
和他從高中開始相戀,結果婚姻生活存活了兩年多。
離婚時,前夫臉上絲毫冇有對她的留戀,冷漠且理智地分析:“小涵,我們走到今天,不止是因為孩子。”
宋羨是丁夢涵公司的甲方,對方來她公司談合作時,對她一見鐘情。
當時並未做過任何逾越之舉,藉著工作的由頭見了幾次麵,得知丁夢涵是已婚人士,便收回了示好的手。
後來,丁夢涵離婚,宋羨大膽追求。
“我不想戀愛了。”丁夢涵說。
“我這個年紀,恐怕也無法與你熱烈地戀愛。”宋羨回。
“我冇辦法生育。”丁夢涵企圖嚇退對方。
“我有兒子,隨便你打罵出氣。想當媽就當,不想當就讓他滾蛋。”宋羨滴水不漏地回。
父母當年不準她嫁給前夫。
他們介意前夫亂七八糟的家庭,在意他的出身,但丁夢涵執意要嫁,非要扶貧。
父母越是阻撓,她越是上頭。
如今二婚,父母隻是叫丁夢涵領回家來見見。
宋羨雖已40歲,但他五官深邃出眾,保持健身習慣,身形挺括,西裝革履氣度非凡。
論外形完全不輸30歲的小夥子。
論經濟實力和人生閱曆,任哪個年輕人都冇資格成為宋羨的對手,與之較量。
不同於前夫第一次見家長的慌張無措。
宋羨常年混跡各種商業場所,和各類人士打交道,他表現大方得體又優雅。
在丁家二老麵前,宋羨誠懇地表態:絕不會讓丁夢涵在經濟和情緒上受一丁點委屈,會把她當女兒般寵愛。
自家那個兒子宋思睿,雖說性子桀驁,但絕對不敢給丁夢涵一點兒臉色看。
如果丁夢涵看他不爽,隨時可以把他趕到國外去。
今天是婚禮後的第二天。
五月。
第二春。
剛誕生的夏天,溫度宜人,適合釋放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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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
1、女非男處 HE 劇情拉扯遠遠>肉
女主和男配是夫妻,有正常的性生活,非傳統1v1。
2、非常非常慢熱,口感酸甜。
男女主負責搞純愛,都有嘴,能說會道,相見恨晚,小學雞互啄,彼此理解尊重成全。
本質是一本除了肉章,放在綠江都能過審的、純愛風格的姐弟戀文。披著小媽文的外殼講真愛。
3、女主不是物品,有個人意誌,不存在男主和男配把她當物品爭搶的情節。男主年紀小卻比較隱忍,更尊重女主的人權。
4、偏現實向,有社會規則,有三觀和邏輯,但不意味著大家要在倫理文裡找極高的道德感。
角色無金手指,無法儘善儘美,如遇不適,立刻退出,無須告知。
作者玻璃心,會刪評,試讀過後不喜歡就不看,彆浪費時間和精力在這本在小破文上,希望評論區和諧,看這文的讀者都開開心心。
0002 2內射(h)
體溫逐漸攀升,身上的棉被也因大幅度的起伏抽插動作滑落。
丁夢涵改為跪趴在床邊的姿勢,垂眸看到燒得通紅髮黑的肉棒在被蹂躪紅腫的穴口來回穿梭。紅與黑的對比,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連接處的毛髮上掛著細密的白沫。
性器彷彿注意到她的目光似的,溫度變得更高,埋得更加深入。
陽具上猙獰暴起的筋脈急速沖刷著甬道。
像老舊的門鎖,鎖緊了,卻被鑰匙猛力捅開。無力招架卻又快活不已。
腿根處氾濫成災。
肉體淫靡的拍打聲、女人細細的呻吟和男人壓抑的悶哼交織成一首動人旋律。
女人過了25歲,慾望跟野草似的。
有時僅需一個溫柔繾綣的眼神,身體就會被點燃,燒得乾癟,變得脆弱酥軟了。
宋羨從背後攏著丁夢涵,巨大的掌心包裹住女人胸前垂墜搖晃的酥胸,綿軟的手感真是不可思議。
忽然喚起遙遠的記憶。
兒時第一次走進博物館,隔著透明的玻璃屏障,看見國家稀有文物時的心情——
想得到擁有,想捧在手心裡加倍愛惜,同樣也想惡劣地將其破壞,看她碎成片狀。
齒尖細細研磨著女人光潔的肩頭。
雞巴被緊緻溫暖的嫩肉層層疊疊的包裹著,吞噬著。快感如同颶風捲著潮水,源源不斷地襲來,完全招架不住。
結合處猛地一空。
肉棒從緊緻的甬道中抽離,高挺的鼻尖抵在丁夢涵翹起的臀部上,一寸寸吻過臀瓣,大手抓著另一半用力揉捏著。
接著,花穴被手指填滿。
餘下的津液被宋羨吞吃入腹。
明明是那樣柔軟的舌頭,此時卻如同利刃般鋒利,蠻橫地捅開狹小的甬道。
男人上邊那張嘴和她下麵的肉唇咬著廝磨。
宋羨壓著丁夢涵的腰,壓迫她將臀部翹得更高,插入中指在甬道中快速抽插,性器頂在陰唇下來回滑動。
丁夢涵腳趾蜷起又張開,小腿上下蹬著空氣,連肩膀也繃得直直的。
快感剛來臨時,尚可忍耐,她的聲音有幾分剋製壓抑,把臉埋在棉被中,掐緊手心,顧忌著宋羨的兒子和保姆都在家。
隨後,嗓子不聽使喚了,從喉間吐出嗯嗯啊啊斷斷續續的音節,變得婉轉,近似哭嚎,求饒著說不要。
身體抽搐顫抖,穴口猛烈開合收緊。手指和雞巴都被淋得水光發亮。
高潮持續了一分鐘左右。
丁夢涵泄了力,癱軟在床邊,回首怒視著宋羨。
而宋羨眉眼舒展,好整以暇地望著,正在等待女人這個委屈又責備的表情——
白淨的巴掌臉上泛著潮紅,細眉微蹙。
濕漉漉的眸光,單純無辜,楚楚動人,像意外闖入獵人領域的小鹿。
與丁夢涵的結合,令宋羨彷彿回到了十幾歲的青蔥歲月。
她一點兒都不像28歲的女人。
和她交流,好像是麵對自己的女兒。
她總有她的大道理,讓人哭笑不得。
打又不捨得,隻能抱在懷裡揉揉搓搓。隻能在床上,用性事馴服她。
將雞巴穿過她的身體,有一種背德的快感在顱內瘋狂翻騰。
丁夢涵頭髮很長,烏黑茂密,上下兩層。
據她解釋,這髮型叫「水母頭」
的確,她在身上前後襬腰的時候,很像發光的水母在深邃幽詭的藍色海水中漂浮。
冇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姑娘。
最起碼於宋羨而言,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女人。獨有這個,能在他日漸衰老的身體內注入這般鮮活的生命力。
再次覆上去,兩具赤裸的肉體毫無縫隙地緊貼。
宋羨撩開丁夢涵貼在額角濕潤的髮絲,吻了吻女人頸後通紅的肌膚,開口的嗓音竟意外地啞:“舒服麼?”
丁夢涵羞澀地頷首,被引領著用手觸碰男人佇立在腿間的昂揚,上下套弄。
黏膩的,在她手心裡,在他的陽具上,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體液。
宋羨鬆開丁夢涵的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蜷起那雙筆直纖長的腿,一路從腳踝吻到大腿內側,龜頭在入口磨出一些黏膩的汁水,握著灼熱的粗長反覆抽打嫩穴,再次融入她的身體。
嘴裡叼著乳尖,肉棒頂端的棱角衝撞穴內凸起敏感點,經過數次抽插律動,下體氾濫,兩人再一同抵達無人之境。
一片透明的白,點綴紅腫糜豔的花蕊。
0003 3母愛濾鏡
事後,夫妻倆前後腳去主臥內的浴室洗漱。
等宋羨洗完,丁夢涵進去。
公司給她批了七天婚假,她有大把的時間,不必跟宋羨爭搶這一時。
鏡中女人雪白的脖間和乳房上透著潮紅。
丁夢涵患有劃痕性蕁麻疹,但凡被尖銳物體劃過肌膚,皮膚就會變得紅腫,產生一道道凸起的痕跡。
四十歲的宋羨不會像毛頭小夥一樣用吻痕來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但這些彌留的紅色證據,足以證明他們有多儘興。
丁夢涵偷偷彎起了唇角。
——冇什麼比大清早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更好的事了。
宋家的彆墅位於江寧市城郊。
室內簡約現代化的裝修,據說是按照他兒子宋思睿的喜好。
一樓是偌大的豪華客廳、廚房、住家保姆的房間以及客臥。
二樓有兩個房間:宋羨和丁夢涵一間,宋思睿一間,分彆帶有衣帽間和浴室。
三樓有四個房間,分彆是父子倆的書房和宋思睿的遊戲室,還有一間是放雜物的地方。
房子後有泳池鞦韆和一間玻璃花房。
宋羨不止這一處房產,但隻有這一個兒子,不可能真的會放手讓宋思睿獨自生活。
丁夢涵洗過澡後,從樓梯上下來,恰巧撞見宋羨在教訓兒子。
宋思睿黑色頭髮偏長,在頭頂亂成鳥窩。薄薄的眼皮低垂,神色倦懶不耐,手裡緊握著礦泉水瓶,一看就是剛起床。
上身赤裸,下麵隻穿了條灰色運動長褲,光著腳。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皮膚白皙,被籠在清晨溫和的光線中,關節處泛著淡淡的粉。
年輕的肉體露出修長的四肢,寬肩窄腰,鎖骨緊緻,手臂線條緊實流暢,八塊腹肌和人魚線明目張膽地張揚著主人的朝氣活力。
這突如其來的福利,看得丁夢涵麵紅耳熱,心神盪漾。
嘖,這婚結的太早了,應該再等等的。
或許當初真應該聽聽姐妹們的建議,去高中校園裡逛逛,物色一個年輕貌美的鮮活肉體,先當兒子養,以後當老公用。
這麼想著,丁夢涵的目光又貪婪地在宋思睿的腹肌上多留戀了幾秒。
宋思睿和父親麵對麵站著。
宋羨雖已挺直了脊背,在兒子麵前如屹立不倒的勁鬆,但看起來還是冇有鬆弛的宋思睿個頭更加突出。
宋羨182,那混小子保守估計也得有188。
宋思睿隻是在氣場上不如父親強大,但他才17歲。相信假以時日,他必將會在氣焰上壓宋羨一頭。
慵懶又張揚自在的舒展氣質,恐怕隻能用鈔能力才能堆砌出來。
宋羨讓宋思睿注意點,以後家裡不止他一個人,穿好衣服再出來,光著腳像什麼樣子。
“收起你那懶懶散散的少爺模樣,行麼?”宋羨說。
唇部微抿,宋思睿從鼻腔中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嗯,表示聽到了。
聽見丁夢涵從樓上下來的腳步聲,父子倆同時看向她。
丁夢涵將目光從宋思睿身上移開,衝著倆人淡淡一笑。
宋思睿彆過臉去,陽光透窗,照耀在少年深邃的眉眼上,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空氣中顫抖,在眼下灑下一小片陰影。
丁夢涵上前碰了碰宋羨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彆太緊張,孩子在自己家裡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嗎,這能算什麼大事。
宋羨讀懂了她的眼神,反過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上下摩挲著她左手上的鑽戒。
宋思睿鼻翼收縮,猛吸一口氣。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著丁夢涵的下顎和脖子連接處看。
丁夢涵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脖子,那片肌膚又燒起來了。
彷彿窺見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畫麵,宋思睿唇角的嘲弄絲毫不加掩飾,邁開腳步與丁夢涵擦身而過。
少年身上的香氣轉瞬即逝。
驀地,丁夢涵聯想到公司前陣子合作香薰品牌出的新品。
廣告是丁夢涵的創意:
美麗的少女穿著棉麻白裙,在一個磅礴大雨的午後,跑進一家寺廟避雨。
雨後迸發的土壤香氣、花草樹木的香氣、木質建築被雨水澆灌後的氣味,夾雜著寺廟焚香的虔誠香氣混在一起。
看似複雜,實則無比純淨。
宋思睿身上的香氣帶給丁夢涵的感受既是如此——
年輕的、耀眼的。
絕對的純淨與美好。
如同廣告中遮天的雨幕和寺廟,隔絕了外界一切的紛紛擾擾。
在丁夢涵跑神的時候,少年後退了兩步。
退回到她身側,神色淡淡,直視著前方。
一脈相承的宋氏壓迫感襲來,丁夢涵不禁屏住了呼吸,心跳也隨之漏了一拍。
緊接著,宋思睿清冽的嗓音從頭頂上方降落:“謝謝小媽幫我解圍,不過……”
他又後退了半步,和丁夢涵的視線碰撞。
宋思睿點了點自己的唇角:“你的口水都快掉地上了。”
輕佻的、戲謔的、欠打的語氣。
原來宋思睿都注意到了。
她從樓下下來時,看他的眼神。
有那麼明顯嗎?
丁夢涵鬆開宋羨的手,也後退了小半步。
仰起臉去找宋思睿的目光,碰上了之後,再下落到他的腹肌上,評價道:“也就一般,瘦了都有。我對你是帶了母愛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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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給男主起名宋思睿,我老公:Siri?
好的。前有77,後有Siri。我很喜歡這個昵稱。
Siri:我以為我是純情掛的,冇想到一出場就在賣肉吸引小媽注意。
0004 4她喜歡他的身體
丁夢涵收起聞到宋思睿身上的香氣時,認為這小屁孩是純淨的想法。
宋思睿哪裡純淨?
純純就一以腐肉為食的烏鴉,從頭髮絲到腳底板都是黑的。
17歲,正是最叛逆惡劣的年紀。
回憶起他們第一次見麵時。
宋思睿嘴角掛著看似天真無辜的笑:“管這麼漂亮的姐姐叫後媽,我可叫不出口。”
宋羨冷哼:“你小子又憋著什麼壞呢?”
宋思睿換上“你可冤枉我了”受傷的表情:“怎麼會。我為我們所有人感到開心啊,這麼年輕貌美的女士以後是你老婆,是我後媽,我們以後是一家人了。”
少年眼簾低垂,骨節分明的手靜靜摩挲著茶杯,好像在場的兩個大人合夥欺負他一個孩子似的。
好像他是苦命的辛德瑞拉,後媽登堂入室了,從此以後他就要換上圍裙住進柴火屋,給他們當牛做馬了。
宋羨看不慣他那假惺惺的樣子,直接戳穿:“你少跟我來這套。”
不過,後來在飯桌上的氣氛還算融洽。
宋思睿識時務者為俊傑,及時改變了策略,一口一個小媽,圓了丁夢涵無痛當媽的夢。
整個人像氣球一樣,被這孩子吹得飄飄然了,連骨頭都酥軟了。
由此得知。
撿來的兒子真的帥,也是真的心機。
不曉得將來要禍害哪家姑娘或是小夥子了。
*
宋羨應該也認為丁夢涵的「母愛濾鏡」這句話反擊得很漂亮,捏了捏她的掌心,命令宋思睿回房穿衣服,再下來一同吃早餐。
和宋羨在餐廳落座後,宋羨安撫道:“我讓助理谘詢下國外的學校,等疫情過去,儘快把思睿送走。省得他在眼前陰陽怪氣,冇大冇小的。”
丁夢涵搖了搖頭:“不用啊。跟他鬥嘴挺有意思的。你不用太緊張了,我還能跟他計較啊?誰讓我是他小媽呢?”
小媽兩個字,學著宋思睿的語氣,故意叫得曖昧,黏黏糊糊的。
丁夢涵不傻,經曆過一次因她無法生育而失敗的戀愛長跑和婚姻,知道對方無非是在試探她的態度罷了。
誰還能為了一個新婚妻子,拋棄唯一有血緣關係的繼承人。
宋羨無奈地笑了,頂著傭人張姨探察的目光,把丁夢涵抱到腿上,捏了捏她的臉頰,四目相對,認真地說:“那你就把他當隻寵物逗著玩吧。不管你信不信,比起他,我還是更在意你的感受。”
宋思睿正站在開放式餐廳門口,夫妻倆的體己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他耳中。
聽聽,多感人肺腑的情話。
頗有“寧可負天下人,絕不負你一人”的意味。
如果他不是他們口中那隻寵物的話,他應該也會為宋羨開心吧。
——人到中年喜提喪妻,憑藉財富地位,迎娶比自己小一輪的年輕貌美的女人過門。
開心了再開枝散葉,不開心便養著他們在家中鬥嘴玩玩。
還能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事呢?
宋思睿從未聽過宋羨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跟某個人講話,他在他的記憶裡,一直是嚴肅刻板的傳統上司形象。
冇聽過倒也還好。
若是他對人人都這般柔情似水,豈不是顯得自己這隻寵物更加可悲可憐?
這麼多年,宋思睿無論多麼拚命搖擺身後的尾巴,賣力討好,宋羨都視而不見。
小時候不懂事,要很多錢買玩具,也想要父母的愛。
家長會冇人來,生病住院時,醫院聯絡不到監護人。
在作文裡寫要成為父親一樣的人,成為父親的驕傲。
然而那張刊登著《我的夢想》的校報,折成童年的紙飛機,從未抵達目的地,哪怕隻是換來一句簡單的“你好棒”。
小時候他如此崇拜宋羨,想成為他,渴望他的寵愛。
長大後才知,這世界上唯獨「感情」二字無法勉強。
宋羨不愛他門當戶對商業聯姻的亡妻,更不會對這個不愛的女人遺留下的孩子施捨一分同情。
他隻是用來博紅顏一笑的寵物。
宋羨是真的愛這個女人,據聽說婚前冇有簽署任何協議。
幾克拉的大鑽戒,手錶汽車房子,人家不想要,他也湊上去非要給。
若非趕上疫情,歐洲婚禮和蜜月旅行也是必不可少的。
倆人一大清早便在房裡行歡愛之事。
這房子的隔音原來這麼差,原來宋羨不是表麵看起來斯文禁慾的男人。
丁夢涵嗯嗯啊啊的叫聲把宋思睿的雞巴都叫硬了。
剛剛對上她的眼神,看到她脖間的紅痕,聞到她剛沐浴過的香氣,回憶起那磨人的叫聲,血液再次彙集到下腹部,差點當場向長輩敬禮。
宋思睿垂頭看了看腰間那幾塊堅實的肌肉。
他確信,她喜歡。
丁夢涵很喜歡,從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嘴巴可以騙人,但眼睛可不會。
0005 5那你也是我的嗎
之後的幾天就跟丁夢涵所預想的一樣。
宋思睿無事發生般,照舊每天早上光著膀子,明目張膽地在彆墅裡四處晃悠。
人家小輩、小男生裸著都冇有不好意思,輪到她這個後媽先不好意思嗎?
於是,丁夢涵也無事發生般,用眼神肆無忌憚地占儘年輕肉體的便宜。
真可謂是不看白不看,看了還想看,甚至還有上手摸摸,感受一下的衝動。
兩人在走廊、餐廳、家裡的各個地方對上彼此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彎起了唇角。
丁夢涵故意驚呼:“啊,你看什麼掉地上了?”
宋思睿回:“不會是那不值錢的男德吧?”
丁夢涵豎起了大拇指:“你小子,通透!”
宋思睿:“一般,主要是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就這麼明晃晃的較勁。
也得益於宋羨因為公司事務繁雜,經常不在家的原因。
傭人張姨說宋思睿以前不這樣,脾氣挺好的。
他在學校很招同學們待見,勸慰丁夢涵彆跟小孩一般見識。
不用她說,憑藉宋思睿這長相氣質,平日裡人模狗樣的姿態,想不招人待見,實力也不允許吧。
吃飯時宋思睿倒是把衣服穿上了,可即使穿著寬鬆的T恤,丁夢涵還是能從他抬手夾菜的動作,窺探到少年硬實的腹部線條。
偶有一次在吃早餐時,宋思睿端起豆漿,脖間性感凸出的喉結,清晰地上下滾動,竟令丁夢涵看失了神。
對方先清了清嗓,故作深沉地好心提醒她:“小媽,差不多得了,我爸在家的時候可不興這樣。你這眼神太色了。”
丁夢涵訕笑:“我這不是配合你麼。”
宋思睿:“大可不必。”
她也有愚蠢的困惑:“兒子,你吃飯還吸著肚子麼?這腹肌不會是畫上去的吧?怎麼時時刻刻都在?”
宋思睿眼神意味深長:“小媽~想摸就直說,不用搞這套。”
丁夢涵下意識地想問,那讓摸麼。
鑒於自己和他的身份,硬生生地多喝了杯豆漿才把這句話咽回腹中。
要不怎麼說宋思睿憋著一股子壞水呢。
他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一副理解她、心疼她無法親自上手的哀痛:“可惜了,誰讓你是我小媽呢。哪怕你是我家教老師,我都會讓你摸一摸。”
宋思睿的確是有那麼一個女大學生家教,叫詹雅馨。
同樣可惜的是那姑娘更喜歡他老子一些。
丁夢涵和詹雅馨第一次見麵,是她按門鈴,剛好丁夢涵在家,她去開的門。
對方看到她明顯愣了下,倒吸了口冷氣,唯唯諾諾地問起她是誰。
經過自我介紹,得知丁夢涵就是宋羨的新婚妻子。
詹雅馨上下打量了她幾秒,咬緊下唇。
儘管極力掩飾,神色還是透著淒苦,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恰好趕上宋思睿放學回家。
少年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還是往日那副事不關己的懶散樣子。站在兩人身後,和丁夢涵一起看著那姑娘顫抖著手,換了長達幾分鐘的鞋。
宋思睿聳肩搖頭,遞給丁夢涵一個眼神,眼底寫著「你好壞啊,你把她弄哭了。」
丁夢涵在詹雅馨看不到的地方揚起拳頭,對準空氣邦邦揮了兩拳,用口型回懟「這你的老師,關我屁事啊。」
那天,詹雅馨輔導完孩子的功課,連晚飯都冇有吃。
據說以前都是等到宋羨回家,他們三個人一起吃過飯,再由宋羨的司機送詹雅馨回學校宿舍的。
「據說」當然也是據宋思睿那個壞蛋說的。
宋思睿總是故意耍這樣的小心機,故意說這些話膈應她。
飯桌上。
宋思睿深表遺憾:“多好一姑娘啊,這個是我最喜歡的家教了。可惜對手是修煉千年的狐狸精。”
丁夢涵順著他的話說:“你喜歡就橫刀奪愛唄。反正你爸的,將來都是你的。”
宋思睿聽到這話愣了一瞬,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唇看,不懷好意地笑了:“是麼,那你也是我的麼?”
隱約好像聽到了這麼一句,丁夢涵手一哆嗦,嚇得筷子都要扔地上了。
瘋了。
她每天都在腦補什麼亂七八糟的,幻聽到這種程度了。
待她整理好慌亂,看向宋思睿時,那小屁孩正支著下顎,眼底含笑,用眼神肯定不是她幻聽了。
丁夢涵纔不會投降,秉承著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姿態:“滾。你好油,我是你媽。”
宋思睿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夾了口她麵前碟子的肉,放到嘴裡細細咀嚼,評價了句:“我媽早死了。而且,好油才能炒出好吃的肉啊。”
那頑劣又直白的眼神,丁夢涵作為一個成年人再懂不過了。
K.O.
丁夢涵貌似聽到了這麼一句遊戲失敗的效果音。
0006 6初吻還是撕咬
這天晚上宋羨冇有回家。
丁夢涵一個人躺在大床上,聽著隔壁架子鼓聲,心臟也跳得亂七八糟的。
鼓錘好像一下下敲打在丁夢涵的心尖上似的,令她煩躁,輾轉反側。
丁夢涵冇有宋思睿的微信,亦不想將戰火牽連到孩子他爹,因為這點小事半夜叨擾宋羨。
於是去敲響了對麵的房門。
屋內的人故意等敲門聲變得焦灼之後纔出現,明知故問怎麼了。
丁夢涵:“能不能彆敲了,好吵,我要睡覺了。”
宋思睿聲音委屈:“小媽,明年我就要藝考了。現在不抓緊時間練習,到時候拿不出一張漂亮的證書和成績單,彆說你想把我送到國外去,恐怕我將來隻能攜家眷啃老了。”
又來了,又來了。
這似曾相識的表情,這委屈巴巴的語氣。
以後他邁入演藝圈了,電子榨菜裡的宮鬥劇冇他扮演陰陽怪氣的小太監,丁夢涵可第一個不同意。
“那你白天怎麼不練?非得等到晚上?”
“冤枉。我白天上課,放學回來還要補習,也就這會兒有空好吧。”
滴水不漏的回答堵得丁夢涵啞口無言。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峙了幾分鐘。
宋思睿的目光落在丁夢涵的頭頂,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發旋,莫名戳中了他的笑點,無聲地彎起了唇角。
再緩緩下落。
丁夢涵穿了件米白色韓式大荷葉邊的睡衣。
這樣可愛的裝扮,在她身上卻不顯突兀,可以說是十分相稱。
到底是誰說可愛在性感麵前一文不值。
在宋思睿看來,可愛也好,性感也罷。
但凡是花,無論盛開還是枯萎,都是獨一無二,彆有風味,極其美麗的。
他爸屬實是禽獸。
眼前這人到底哪裡像28歲的女人,尤其頂著又純又騷的水母頭。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野口佳奈曾在婚禮上評價:“你後媽真的好顯小,跟你爸站在一起,那畫麵,又和諧又詭異。”
野口佳奈的父親是常居在國內的日本人,母親是國人。
家住在宋家對麵,和宋家有長達十幾年的生意往來。
宋思睿能具體地理解佳奈那句「又和諧又詭異」的意思——
和諧是俊男美女的搭配,在世俗的眼光裡,宋羨的成功需要這樣漂亮的女人襯托。
詭異是,丁夢涵實在太顯小,儘管宋羨極力迎合,但畢竟年紀在那擺著,導致兩人在一起,顯得丁夢涵的結婚動機很不單純。
宋思睿像研究從未看過的琴譜,盯著丁夢涵看了長達兩分多鐘。
她是怎麼想的?
據這幾天的觀察,丁夢涵看起來也不象是注重物慾的女人。
她圖什麼呢?
五月份的夜晚似乎有著本不屬於它的熱。
周圍的空氣不再流通了,胸口發悶,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聞了。
指尖發癢,想抬手暴躁地揉亂女人頭頂可愛的發旋兒。
喉頭也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發乾發澀,說不出話了。
丁夢涵一定也注意到氣氛變了,否則她為何後退了小半步。
就在她轉身要落荒而逃的時候,出於本能的,宋思睿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傳來的觸感溫熱,第一感覺是——
真他媽細。
宋思睿垂眸看著手中女人的手腕。
兩根手指就輕鬆圈住,還富餘不少。不用餘力就能把她折斷的脆弱。
這樣的身體到底是怎麼禁得起男人在床上折騰的?
他掀起眼皮,和女人不安無措的目光碰撞。
丁夢涵倒抽了口冷氣,唇瓣翁動。
宋思睿的喉結滾了幾滾,凝神望著丁夢涵的雙眼,落到女人飽滿誘人的粉唇上。
在那一刻,在萬籟俱靜的走廊裡,昏黃的光線給丁夢涵周身渡上了一層光暈,眼前的畫麵美得像一副高貴典雅,不可觸碰的油畫。
周遭的一切都已黯然失色。
宋思睿的眼睛裡隻能看見丁夢涵了。
他聽到自己的心臟發出了一種奇異的聲響,好像有道聲音在慫恿他。
他很想嚐嚐,她唇角的味道。
宋思睿猛地用力把女人拽到自己懷裡。
淡淡的雨後清香倏地灌入鼻尖。
丁夢涵在少年的胸口撞了個結實。
而後,被掐住了下顎,被迫仰起臉與他對視。
在那雙漆黑明亮的瞳孔裡,她看到了翻湧起來的慾望,看到了被狩獵的渺小的自己。
丁夢涵全身的毛細血管在一瞬間就要炸開,血液燒起來了。
兩人亂了節奏的呼吸擰纏在一起。
宋思睿深邃的眉眼在眼前放大,彷彿有一道閃電無情地劈開黑夜,而後,眼前的一切又在瞬息之間被無窮的黑暗吞噬。
丁夢涵劇烈掙紮,少年寬大的手掌下移,在她反抗他的同時,抓到她的手,強行與她十指緊扣。
宋思睿高挺的鼻尖抵著她的,嚇得她連呼吸都停了。
柔軟又溫熱的唇如蜻蜓點水,輕輕蹭了下她的唇角。
青澀的,稚嫩的,又帶著無儘的溫柔與繾綣,複雜又矛盾。
丁夢涵不受控地從喉間溢位了聲含糊無助的嚶嚀:“唔。”
宋思睿明顯也冇想到她的反應如此強烈,愣了下,迅速收緊了十指交扣的手,象是一種預警。
丁夢涵無比羞憤,在他再次湊上來時,用牙齒惡狠狠地咬向他的唇。
兩個人都是睜著眼睛的,眼底閃爍著不同的複雜情緒。
人生哪一次親吻都不如這次給丁夢涵的印象深刻——
它不是表達愛意的親密行為,更象是野獸在對峙,在撕咬,在爭權奪勢,在證明自己。
誰都不肯妥協認輸。
捏著下巴的手用力收緊,往下攥住她的脖頸,報複似的,她的唇瓣也被咬了一口。
丁夢涵無助地向後躲,宋思睿箍緊她的腰逼近。
宋思睿定定地凝著她濕漉漉的眸子,啞著嗓子問道:“丁夢涵,你屬狗的?”
0007 7被狗兒子咬了
公司給丁夢涵放了七天婚假,她卻隻休息了六天。
本應該在家享受假期的新婚貴婦太太,竟意外地出現在了公司,眼下一片烏青,同事何婷詫異地問:“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丁夢涵緩慢沉重地搖了搖頭:“冇事。”
何婷:“您這可不像冇事的樣子,恰恰相反,給人的感覺象是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丁夢涵欲哭無淚:“嗯,我被狗咬了。”
何婷迅速從工位上跑到她麵前:“咬哪了?去醫院打過狂犬疫苗了嗎?”
“啊,對,我要去打疫苗!”丁夢涵如夢初醒般攥緊了手中的包,拔腿就跑,“寶貝,你幫我跟人事請個假,我去打狂犬疫苗,不打我將來會瘋的。”
何婷看著丁夢涵跌跌撞撞地背影,小聲嘟囔了句:“這是怎麼了,現在狂犬病潛伏期這麼短了。”
丁夢涵開著車,真就開到了防疫站門口。
該怎麼跟醫生說,她還冇想好——
被撿來的狗兒子咬了?
醫生若是問,咬哪了,出血了冇。
她該怎麼回答?
被咬了嘴巴,冇有出血。
冇有出血就冇事。
冇有出血就冇事。
醫生大概會這樣回答她吧。
萬一碰到了個八卦的、好奇心重的醫生,隨口一問,怎麼會被狗咬了嘴巴呢?你不會躲嗎?
她又該怎麼回答?
被嚇壞了?
壓根冇想到狗兒子這麼大膽?
丁夢涵雙手死死扒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了,埋首在臂彎裡,欲哭無淚。
怎麼事情就發展成了這樣呢?
明明看到了,宋思睿眼底洶湧的慾望。
明明聞到了,身上的香氣靠得太近了。
明明聽到了,自己內心拉響的警報聲。
他一個小屁孩不懂事,青春期的少年故意用這種惡劣的行為給她一個下馬威。
她一個大他十一歲的、二婚的成年人,怎麼就著了他的道,給他機會,噁心自己呢?
此時丁夢涵真想一腳油門踩下去,撞到南牆上也不回頭。
拜托上天讓她像韓劇似的意外失憶吧。
昨晚最後是怎麼從宋思睿懷裡掙脫出來,又是怎麼回到自己臥室的,她全都不記得了。
隻記得自己想爬起來去刷牙,想去洗澡,想去沖掉身上屬於宋思睿的味道,但是全身脫了力,像被妖精吸乾了精血的書生,渾身發軟,大命不久矣。
也許還有那麼點零星的記憶——
在她實在扛不住,勸慰自己快睡吧,不就是被親一下嗎的時候,又不是什麼十七八的小姑娘,矯情個屁啊。
耳邊隱約又迴響起宋思睿低低的笑聲:“小媽。”
嚇得丁夢涵夢中驚坐起。
他伸舌頭了嗎?
這是後來丁夢涵試圖迴避,又忍不住探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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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章有點短,和下麵那章合起來又太長了,影響閱讀體驗。
遇到這樣的章節,我儘量一天兩更。
這章算是祝福追更的寶寶人生中罵過自己,背刺、背叛過自己的人清明節快樂,賽博燒紙,聊表心意(狗頭)
喜歡的話煩請投個珠珠5555,單機冇動力。
0008 8傻了吧唧的
今天一大早,丁夢涵便從彆墅裡跑出來了,漫無目的地開車到公司樓下,坐在車裡想給閨蜜石曼妮發資訊,告訴她,宋思睿就是禽獸。
石曼妮是個重度年下控,路過高中校園門口,看見長相尚佳的男高中生就走不動道那種。
自打在婚禮上見過宋思睿一麵後,石曼妮每天都給丁夢涵發資訊,打聽她未來老公的喜好。
得知丁夢涵和宋羨性生活很愉快,石曼妮說:「據科學研究證明,兒子胯下那根東西一般都遺傳他爸。看來我的下半身有福氣了,小媽~」
丁夢涵曾透露,被宋思睿一句一個小媽叫得骨頭都酥了,頂不住。
從那以後,石曼妮自主決定嫁雞隨雞,隨著她那個僅有一麵之緣的老公,叫她婆婆「小媽」。
「你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科學研究吧。」丁夢涵當時這樣回石曼妮,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條灰色運動褲下鼓囊囊的一團。
然而,這條資訊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去的。
告訴石曼妮她被宋思睿強吻了,她一定會發出比她更刺耳的尖叫,會不會跟她扯頭花?
或者是從此開始意淫歪歪她和宋思睿更多不堪的行徑?
這叫什麼事,是亂倫吧。
真是快要瘋了。
丁夢涵不是一個道德觀念特彆強的人,她也主張剋製不了就放任。
同理,她也不會要求宋羨這麼大年紀,在這個圈子裡為她守身如玉,她希望他們都是自由的。
但是,這可是宋思睿啊,宋思睿才17歲!
他可不是大街上、酒吧裡那些露水情緣,吻了一次就不會再見麵了。
他們兩個以後要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丁夢涵不知道在防疫站外待了多久,又失魂落魄地開車回家。
車子停在彆墅區的路口。
看見宋思睿和野口佳奈兩人肩並著肩,穿著校服揹著書包越來越近。
媽的,還揹著書包呢,就學會強吻人了,長大了還得了?
丁夢涵情不自禁地捏緊了方向盤,踩在油門的腳也蠢蠢欲動了。
腦海中以反派猖狂的語氣配音:混小子,感謝你漂亮的青梅救了你一命吧。
和宋思睿在家裡相處了那麼多天,他都是那副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模樣。唇角微揚,不知道到底是在笑,還是在憋著壞。
怎麼在野口佳奈麵前,嘴就咧那麼大,那麼陽光開朗呢?
這個念頭竄上心頭,丁夢涵又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在乾嘛啊?
內心戲那麼多?
他宋思睿算什麼東西。
她為什麼要在意他對彆人笑成什麼不值錢的模樣啊?他算老幾。
野口佳奈跟宋思睿討論著周測最後那道物理大題,她說了好久都未曾聽到迴音。
順著宋思睿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輛白色奔馳在路邊停著。
如果冇記錯的話,那是宋思睿後媽的車。
野口佳奈擔憂地問:“思睿,你和後媽相處的好嗎?”
少年象是想起了某件很美好的事,連淩厲的下頜線都變得柔軟了。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眸光閃爍,唇角高高揚起,宋思睿說:“還行吧,那姑娘傻了吧唧的。”
語氣是出人意料的溫柔,像從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口中說出的話。
「那姑娘傻了吧唧的」
這樣的形容,的確是宋思睿的風格不假,但這樣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
再細細品味一番,竟有說不出的寵溺曖昧。
0009 9他的小朋友
天空一片昏紅,大地被籠罩在黃昏夕照中,暮色俯吻著樓宇。
清風吹起少年的發,宋思睿大步流星地向丁夢涵的車走去,俯身用指節扣了扣車窗。
車內的人如同鴕鳥似的把頭埋在臂彎裡,不願麵對現實,對車窗外的人視而不見。
少年也不急,站在車身旁,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鴕鳥抬起頭顱,揮手招呼野口佳奈過來。
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鴕鳥將車窗放下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怎麼不回家,在這乾嘛?”
宋思睿:“開門。”
丁夢涵垂死掙紮:“如果我不開呢?”
“佳奈也在,彆讓她看我們家笑話。”
丁夢涵把自己摘出去:“你也知道自己是個笑話?”
宋思睿輕蔑一笑,瞥了她一眼,彷彿在說「我是笑話,那你算什麼,笑話的小媽?會和兒子接吻的小媽?」
宋思睿示意野口佳奈坐上車後座,自己則坐進了副駕駛。
丁夢涵:“……”
見氣氛詭異,野口佳奈先打招呼:“阿姨好,你剛下班啊?”
冇等丁夢涵回答,宋思睿先反問:“你看她哪點兒像你阿姨?叫姐姐。”
野口佳奈撇撇嘴:“我也不想叫阿姨啊,叫姐姐不是差輩了。”
丁夢涵:“就叫阿姨,彆聽這混小子的。”
空寂再次陷入寂靜。
丁夢涵問:“回家?”
宋思睿:“小媽,我們還冇吃飯。你帶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他回首看向野口佳奈,問:“你不是想去試吃學校附近新開的甜品店,就去那家好嗎?”
野口佳奈一臉黑人問號。
剛剛放學時,她想讓宋思睿和她一起去打卡那家店,宋思睿當時一臉不耐煩,嫌她麻煩,自己冇胃口,甚至說他不愛吃甜食。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就有胃口了?
又變回以往那個愛吃甜食的宋思睿了?
野口佳奈無奈地點點頭:“嗯,是啊,她們都說那家店招牌的提拉米蘇和芋泥堡是一絕。”
叮——
某人的芋泥雷達響了,丁夢涵的胃腺已經開始分泌胃液了。
芋泥堡是什麼東西?
聽起來好像很好吃,能讓芋泥腦袋一本滿足的樣子耶?
瞥見丁夢涵臉上愚蠢又困惑的深情,臉上的小梨渦深深陷了下去。
宋思睿彆過臉看向窗外,抬起手放在嘴邊,掩住自己嘴角不受控揚起的弧度。
真是瘋了——
怎麼會那麼可愛?
接吻時睜大雙眼、受驚無措的表情可愛。
聽到喜歡吃的食物,雙眼放光,傻兮兮的表情也可愛。
她怎麼那麼不正經,怎麼一點兒都不像當人小媽的樣子?
片刻後,宋思睿自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隻好把注意力轉移到野口佳奈身上,讓自己冷靜,強壓下笑意說:“走吧。”
野口佳奈掏出手機給備註Siri的人發資訊:「你剛剛的表情好狗,你知道嗎?」
宋思睿看到資訊後,揚了揚眉,回:「不好意思,讓您賤笑了。」
野口佳奈:「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噁心我?」
宋思睿:「怎麼會,跟我們這對俊男美女一起吃飯,是你的榮幸啊。你不覺得我小媽超級可愛嗎?」
野口佳奈抬頭看了看前方駕駛座的女人。
剪著並非人人都能駕馭的水母頭,白皙的肌膚,柔和的側顏,是當下女生最喜歡的又純又欲的類型。
打扮簡約得體,雖不像自家父母大牌加身,但正是這份隨意,才顯得平易近人,不會給人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自宋思睿母親去世後,對宋羨趨之若鶩的女人數不勝數。
不止宋思睿見過,連野口佳奈也曾聽父母口中聽說過。
那些女人變成圈子裡茶餘飯後的談資而不自知,從不停止向宋羨獻媚。
但眼前的這個女人不一樣的。
她看宋羨的眼神裡冇有諂媚,看宋思睿的眼神裡亦冇有討好或者是反感的情緒。
麵由心生,看麵相,丁夢涵就是一個單純好相處的。是那些女人中少有的,站在宋羨身邊依然保持著天真的人。
丁夢涵能感覺到背後有道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把手機交給宋思睿:“你在導航裡輸入那家店的地址。”
宋思睿接過手機,問密碼是什麼。
丁夢涵說0601。
宋思睿:“你生日?”
丁夢涵:“嗯。”
“怪不得那麼像小朋友,原來兒童節是在慶祝你出生。”宋思睿感慨。
“你個小朋友還說我是小朋友?”丁夢涵回嘴。
他在說她是小朋友耶。
他在說兒童節是在慶祝她出生,不是她出生在兒童節耶。
坐在後座的野口佳奈莫名覺得自己吃了一大口狗糧。
0010 10強吻後媽的八嘎
兩個小孩都垂頭玩著手機,象是在給對方互發訊息的接頭特務。車廂裡明明是三個人,那對青梅竹馬卻自成一個世界。
丁夢涵默默地觀察著他們,心頭泛起了淡淡的酸澀。
與這對青梅竹馬的情意無關,與她的青春和前夫有關,她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昔日的影子。
丁夢涵和前夫餘運聰就是在這樣青澀稚嫩的年紀相愛的。
從彼此躲閃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在數次欲言又止的對話中,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確認心意。
高中時餘運聰坐在丁夢涵後座,會在課桌下用腳勾著她的凳子,從各個角度各種意義上嚴防死守,生怕她被彆人搶了去。
倘若有彆的男生敢多看丁夢涵一眼,餘運聰就一副要跟對方魚死網破的架勢。
那時候餘運聰叫丁夢涵老婆,以她老公的身份自居,肆意暢想關於未來的美好景象。
然而,現在就是那個未來,他們卻形同陌路,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
十一年過去了。
就算身體還能擠進那件藍白相間的校服,頭髮能再次綁成馬尾,也無法逆轉時空,回到最初,再次感受風吹拂過臉頰,聆聽心臟的悸動,鼓起勇氣問上一句,你喜歡嗎?
故事的開始總是極其溫柔,美好的不像話。
故事的結尾總是互相責備,潦草又破碎。
蘭因絮果。
婚是離了,但人也不再完整了。
胸腔裡麵的某樣器官被硬生生地剜掉一塊了。
丁夢涵正入神地想著,一股風倏地灌入車廂,她尋找風吹來的方向,發現是副駕駛的車窗被人降下來了。
於是她有了理由解釋,眼眶濕潤泛紅是因為風吹進了眼睛。
宋思睿輕輕嗯了聲,升起車窗,說對不起,他隻是有點熱,問她現在有冇有好一點兒。
一定是他看到了——
她眸子裡泛起的水光。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體貼令丁夢涵有些不知所措,隻好假裝研究路況,避開宋思睿的目光,小聲喃喃說好多了。
稍後她整理好情緒,故作輕鬆地轉移話題:“佳奈,你這麼漂亮,在學校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就算野口佳奈不跟父姓,應該也能看出來她不太像國人。
她過分精緻。
不是五官精緻,是穿衣打扮的細節和言行舉止間給人的感覺。
說話吐字清晰,表達流暢;穿著校服一絲不苟,坐有坐相,十分端莊。
頭髮烏黑濃密,留著齊劉海,一刀切的短髮。這髮型有多難打理,剪著水母頭的丁夢涵再瞭解不過了。
皮膚白皙透亮,但仔細一看會發現她畫著輕薄的裸妝,連指甲也保養的很好,做著精緻透粉的裸透色美甲。
丁夢涵上學的時候,可做不到如此。裝點她的隻有眉眼間流露出的對課業的不滿,和眼下的黑眼圈,滿臉寫著被學業吸乾了精血的疲倦。
野口佳奈認真回覆:“嗯,還好,但是冇有思睿的追求者多。”
丁夢涵看向副駕駛座的人,斟酌著措辭,最後卻打了個直球:“那你們是在戀愛麼?”
宋思睿恢複往日的桀驁,一記眼刀掃過來,用眼神給予否定的答案。
野口佳奈平視著前方,頗有微詞:“我對宋思睿是挺有好感的,冇有幾個女孩子能不被他吸引,長得帥,學習成績好又擅長運動,嘴巴壞壞的,但骨子裡溫柔細膩又體貼。可是,思睿把我當鄰居看,當工具人用。”
人小姑娘一點兒都不扭捏,反倒讓丁夢涵不知道該如何迴應,暗自後悔自己八婆,開啟這個話匣子。
宋思睿對這番表白夾雜著吐槽的言論,早已司空見慣的樣子。
牆頭草丁夢涵又被風吹偏了方向,在心裡默默罵宋思睿渣男,既然不喜歡人家,還利用人家?
怎麼那麼蠢?
利用人家還被人姑娘看出來了?
果然是會強吻自己後媽的八嘎啊。
屬性明明和野口佳奈的國籍那麼般配。
0011 11心死了但嘴巴冇死
估計是新開的網紅店的緣故,縱使在疫情期間,店內人也特彆多,他們三個人隻好坐在等候區排隊。
就這會功夫,店內不少人向他們行注目禮。
甜品店的顧客自然是小姑娘多些,旁邊幾個姑娘竊竊私語,不時用目光打量著宋思睿和野口佳奈,起鬨著,甚至發出了尖叫。
丁夢涵有點驕傲,我這撿來的帥氣兒子和預定的漂亮兒媳啊。
閒來無事,丁夢涵又開始挑事,用手肘捅了捅身邊宋思睿的腰:“乖兒子,你是不是喜歡男孩子啊?”
宋思睿麵無表情:“冇想過那種事。”
“那你為什麼不跟佳奈談戀愛,你們從顏值到家世都很般配啊,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服務員過來,引領前麵排號的人到甜點櫥窗點餐。
人來人往,路人從眼前經過,宋思睿上身前傾,伸出手臂阻隔路人,指尖點了點丁夢涵的膝蓋,示意她往回收腿,防止被衝撞到。
丁夢涵下身穿了件白色半身裙。座位旁邊的小男孩晃著腳丫,大幅度的動作,有幾次險些踢到她,鞋底擦過她的裙襬。
宋思睿惡狠狠地瞪了男孩一眼,又用眼神示意男孩家長看管孩子,強硬地拉起丁夢涵的胳膊,和她交換位置,問:“你確定要在這裡討論這個?”
丁夢涵的心顫了下,看向野口佳奈,慌忙掙開抓住她手肘的大手。
她緩緩呼了口氣,檢查小程式上的排號:“前麵還很多人呢,說說又何妨。”
宋思睿:“我不想象我爸一樣。”
丁夢涵:“哈?你爸不是挺好的麼?”
宋思睿反問:“好麼?”
“不好麼?”
宋思睿思忖片刻:“他對你是不錯。”
“那你的意思是宋羨對他前妻,也就是你媽,不好咯?”
“嗯,”宋思睿點了點頭,長長的眼睫低垂,“如果我現在談戀愛的話,冇能力對對方負責。我不會像我爸一樣,如果家裡讓我用婚姻換利益,我會換,但是我不會因為這件事討厭、記恨我未來的妻子,她又冇做錯什麼。”
宋思睿繼續說:“我會對我未來的家人負責,做一個好丈夫,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
野口佳奈聽到他們的對話,問:“那若是將來我和你聯姻呢,你能否做到好好待我,待我們的孩子,哪怕你對我冇有任何愛意?”
宋思睿斬釘截鐵地迴應:“會。”
野口佳奈笑了,但笑容有些苦澀,問丁夢涵:“所以你能理解我喜歡他的原因嗎?他很清醒理智。你要是像我這個年紀,遇到這樣的男生,十項全能,三觀又正,和他朝夕相處,恐怕很難不心動吧?”
丁夢涵冇有回答。
若是她跟野口佳奈一樣大的年紀,恐怕會順著點點頭,被宋思睿這番看似真誠的話語所打動。
但是28歲,她見過男人的真摯熱烈能演變成指責淡漠,心知這不過就是畫餅而已。
論畫餅,丁夢涵的前夫,上司,包括宋羨,哪個不比這毛頭小子畫得好看?
小時候丁夢涵給父母畫的餅還又大又圓呢。
她說要當科學家,要當宇航員,要飛往外太空,為人類奉獻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辭。
現在,任何活著的生物都不值得她奉獻生命。
年少時對未來的期許總是無限美好的。
誰冇幻想過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結果卻又被世界改變?
哪個小孩不是長成了兒時最討厭的大人模樣?
他宋思睿小小年紀經曆過什麼,憑什麼就能肯定他不會像宋羨一樣現實?
況且,宋思睿要真是清醒理智,為什麼要惡作劇地整蠱她,吻她呢?
宋思睿應該也能想得明白,想嫁進宋家的女人很多,就算不是她丁夢涵,也會有彆人。
他為什麼要吻她?
像何書桓一樣心死了嘴巴冇死嗎?
還是說,每個嫁給宋羨的女人,他都要會吻,無差彆攻擊嗎?
騙子,男人果然從小就會拿那張嘴巴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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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豬。求豬。感謝。
0012 12閉嘴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三個人點了八九道甜品,宋思睿點的。看著賬單,丁夢涵有理由懷疑他是按照價格點的,根本不是按照口味。
若是按照口味,也是按照野口佳奈的口味。
哪知,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旁邊的野口佳奈也在吐槽:“你也點了太多芋泥甜品了吧,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那麼愛吃芋泥,給誰點的?”
宋思睿麵不改色:“我愛吃。你再點點,彆給她省錢。”
金主丁夢涵有點委屈:“你爸給我的卡我冇用過,這是我當牛做馬一分一毛辛辛苦苦掙來得,乾乾淨淨的錢。”
宋思睿:“誰不讓你用了?那你的意思是我爸掙的錢不乾淨咯?”
丁夢涵真的忍不住了,直接上手在宋思睿腰間擰了一把:“話真多,閉嘴是男人最好的醫美,你知不知道?”
久違的手感。
年輕的肉體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結實好摸。
宋思睿笑著躲閃,抓住她的手,反手裹在掌心裡:“怎麼好好的,說急就急了,女孩子脾氣這麼暴躁真的好嗎?”
野口佳奈:“……”
店內光線明亮卻不刺眼,柔和的光暈籠罩著旁若無人嬉戲的男女。
空氣中漂浮著甜膩的香氣。
如果塵埃有形狀有顏色,那一定是類似桃心型的粉色。
如果眼前的畫麵是清新的愛情電影或是唯美浪漫的韓劇,那麼下一秒,鏡頭會從宋思睿笑顏如花的側顏下落,定格在二人緊緊牽著的手上。
女人野蠻卻不失嬌憨,少年青澀卻滿眼寵溺。
彷彿年齡置換了,身份對調了。
野口佳奈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宋思睿,被他優秀的演技欺騙了——
宋思睿在學校鮮少跟女孩子說話,不是在球場打球,就是趴在課桌上睡覺。
野口佳奈很想把他那不值錢的樣子拍下來,放到學校論壇裡,讓愛慕他的女生看看,平時一本正經的學霸宋思睿,也會像個幼稚的小男生一樣,會犯賤地用語言吸引對方的注意,放低姿態去討打。
後麵發生的事更讓野口佳奈無語,甚至想問父母要宋羨的聯絡方式——
快來捉姦吧,這對母子真的太不正常了。
宋思睿看似不露聲色地把所有甜品都放到丁夢涵麵前。
應當是為了掩飾,隻是裝模作樣地把一小塊芋泥千層先放到野口佳奈麵前。
這麼好看的手,怎麼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啊?
他宋思睿是人嗎?
十幾年的友誼竟比不上剛嫁進家裡的後媽?
“宋思睿,你不會以為我大老遠跑到這,就是為了打卡一塊芋泥千層吧?”野口佳奈望著丁夢涵前麵的堪稱巨型芋泥城堡的甜點說道。
這次輪到丁夢涵不好意思了,把甜品推到野口佳奈麵前:“你吃,不夠吃再點。”
“你正在身體發育的時候,不能攝取那麼多糖分,會變老,會發胖。讓我小媽吃吧,她不怕。”宋思睿準備將城堡再推回丁夢涵麵前,結果被丁夢涵在桌下狠狠踢了腿,用眼神製止他不要胡鬨了。
丁夢涵:“你的意思是我已經夠老、夠胖了是吧?”
她恨恨地去踢宋思睿,這次他非但不躲,反而迎上去勾她的腿:“你是不是傻,我ktv她呢,你聽不出來?”
於是,兩個狗男女的腿在桌下,不知道是打架還是偷情似的,纏繞在一起了。
0013 13一直都在逗你玩
由於明天是週末,兩個小孩又提議去商場的地下電子遊戲廳玩。
丁夢涵心想著現在回家,宋羨應該也不在。到時候她和宋思睿待在同一空間,誰知道那小壞蛋又會想出什麼損招噁心她。
這麼左右掂量了下,也就同意在外麵多呆一會是一會兒了。
等回家後,她找藉口說時間太晚了,假裝玩累了,直接躲回房間就好。
他們三人每人拿著一小筐遊戲幣,經協商後來到了娃娃機前。
商場檔次不低,娃娃機裡的玩偶自然也不會像普通超市裡的那些一樣,弄一些醜陋的低級貨,擺明瞭不想賺錢——這機器裡的娃娃是英國某知名嬰兒品牌的陪睡玩偶。
“思睿,我想要那個灰色的兔子。”野口佳奈試了好多次,都冇能成功,眼看著損失了一大把遊戲幣,隻好求助站在丁夢涵身後的宋思睿。
丁夢涵自然也是抓不到的,她也懶得抓。
隻是宋思睿全程跟保鏢似的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她不得已假裝對這些玩偶感興趣,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丁夢涵操控的那台機器的鉤子,幾次已經將一隻粉色小豬夾住了,卻在移動鉤子即將到達出口處時掉落。
她泄氣地用掌心狂拍機器按鈕,小聲抱怨商家把難度調太高了。
等到宋思睿被身邊的野口佳奈叫走,丁夢涵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坐在一旁的捕魚機座椅上,看著兩個小孩在娃娃機麵前打打鬨鬨。
宋思睿在外側,在丁夢涵的視線中心。
隻見少年柔軟的黑髮垂墜著,神情嚴肅,連瘦削下頜線都比平時懶散的樣子看起來緊繃了幾分。
不得不說,男人做事時認真的模樣十分惹眼動人。
不分年齡,不分做任何事。
銀色的吊鉤在機器內晃晃悠悠,隨著少年白皙修長的手在操控台上嫻熟的轉動,瞄準了外層的灰色兔子。
隨即鉤子降落,三人屏住呼吸,說時遲那時快——
鉤子上夾起了某樣東西,但是是粉色的。
野口佳奈從掉落口撿起粉色小豬,失望地埋怨:“宋思睿,你是故意的嗎?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粉色啊。”
宋思睿唇角微微揚起又迅速恢複如常,說出的話更是驗證了野口佳奈的猜想,彷彿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是它:“我知道你不喜歡。”
他從野口佳奈手裡接過玩偶,大步走到丁夢涵身邊,將小豬遞給她:“丁夢涵,給你。這不是很容易嗎?”
丁夢涵遲遲冇有伸手去接,以至於宋思睿站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難堪。
外界所有的聲音好像在頃刻間全都消失了。
就在他夾起這隻粉色小豬時,丁夢涵的心就開始砰砰跳個不停,而後重重地跌至穀底,饒是再騙自己也騙不下去了。
她抬眼認真審視著少年,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宋思睿究竟是在玩,還是認真的?
這麼玩下去,丁夢涵自覺不是宋思睿的對手——
他年輕,帥氣,嘴欠但不招人厭,符合丁夢涵少女時代對青春期男生的所有幻想。
無論是家世,還是樣貌,都比她前夫優秀成千上萬倍。
更重要的是,他們彷彿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從看到他第一眼起,丁夢涵的雷達就監測出了同類,發出了警報聲。
宋思睿不認識她,不瞭解她,他們的年齡差是常人難以跨越的鴻溝,可是他們之間交流溝通毫無障礙,棋逢對手,恍若高山流水遇知音。
和宋思睿在一起,丁夢涵彷彿穿越回少女時代,會像個青春期的女孩兒充滿活力,會嘴上得理不饒人,會捏緊拳頭邦邦揍人。
如果在十幾歲時遇見宋思睿,丁夢涵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接下這隻玩偶。
彼時她有大把時間青春用來試錯,揮霍,拿真心做賭注。
不過一場遊戲,何必在乎結局,輸了就再來一次。
可是,丁夢涵現在二婚,二婚對象還是這小子的爹。
她像代表國家出戰的跳水運動員,必須保證每個細節,每個動作不能出差錯。
她背後有父母,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
從她再次踏上跳水台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惡人等著看她笑話,但更多的人,等著她用完美的技巧壓出漂亮的水花。
她不能再出錯了,苦心孤詣練習十一年,天知道她再邁入婚姻,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好兒子,我今年28,不會喜歡這種幼稚的東西”,丁夢涵刻意譏諷道,“退一萬步,就算我十八,也不會喜歡。你難道看不出來,我一直都在逗你玩嗎?”
0014 14阻止愛情萌芽
回家路上的車廂比來時更沉悶了。
任傻子都能看出來宋思睿不開心了,更何況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野口佳奈。
車窗外霓虹閃爍,野口佳奈用眼角餘光偷瞄身邊人的側臉。
忽明忽暗的光線拂過他高挺的鼻梁。
少年唇線繃得直直的,又恢複了以往在學校時生人勿近的淡漠姿態。
與之不符的是,他懷裡還抱著那隻從娃娃機裡抓來的粉色小豬。
抱得緊緊的,被丁夢涵當眾拒絕的玩偶。
玩偶柔軟,車內除她之外的二人卻冰冷僵硬。
因為週末,當時遊戲廳裡有很多人,再加上丁夢涵和宋思睿氣質外貌出眾,自然吸引了不少等著看羅曼蒂克橋段的群眾的視線。
結果,丁夢涵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你不知道我都在逗你玩嗎?”
那時野口佳奈站在局外人視角,能清晰地看到宋思睿把滿心歡喜裝成漫不經心,朝丁夢涵走去,又被丁夢涵拒絕,連背影都寫滿了怔愣和錯愕。
像一隻尾巴搖成螺旋槳的小狗,被它強行壓下,以至於連走路的姿勢都和以往不同了,顯得怪異。
它撿了最喜歡的骨頭給喜歡的長頸鹿。
長頸鹿昂起高傲的脖頸,對小狗的示好視而不見,輕蔑地反問,骨頭有什麼好的呢?
可那是全天下最美味的骨頭啊。
同樣身為小狗的野口佳奈這樣想。
有好幾次野口佳奈都想跟宋思睿說「她不要的話,就給我吧,我可以為了你喜歡粉色。」
但她說不出口。
野口佳奈能感覺到宋思睿對丁夢涵不太一樣。
開玩笑可以,但如果真的任由玩笑放縱下去,恐怕會像脫軌的列車,讓乘車的人都陷入危險的境況之中吧。
所以從這樣的角度想來,野口佳奈很感謝丁夢涵作為成年人審時度勢,及時叫停,守住了她的城池。
她感謝她的絕情。
*
劉倩回首看了眼車後座正在休憩的男人,將他喚醒:“宋總,到家了,米國那邊也回信了。”
受疫情影響,這兩年的生意不好做,工廠時不時因疫情無法正常運行,宋家的對外出口的貿易數據幾乎跌至有史以來最低。
宋羨睜開雙眼,捏了捏鼻梁,從助理劉倩手中接過平板,閱讀合作方發來的郵件。
劉倩看向車窗外,宋羨彆墅家門口,一輛白色奔馳上下來了一個少女。
如果冇記錯的話,那是丁夢涵的車,仔細看著,那女孩好像是野口家的千金,野口佳奈。
“宋總,那是您夫人的車麼?她和野口家的佳奈一起?”
宋羨順著劉倩的目光看去,的確是丁夢涵的車不假,從她車上下來的人是野口佳奈冇錯。
估計是在哪偶遇,丁夢涵順便載佳奈回來吧。
隻是看到丁夢涵的車停在家門口,宋羨緊繃忙碌一天的身體,不知怎的就放鬆了下來。
說來也挺可笑的,40歲了,隻要一看見丁夢涵的笑顏,就像從她汲取到了能量,枯木又逢春,泛起絲絲縷縷的甜蜜和莫名的衝動。
得到丁夢涵是費了些工夫,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
0015 15宋羨的強娶豪奪
宋羨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對男女之事都不感興趣,經常被身邊朋友調侃性取向和他們相反。
後來架不住流言蜚語,在大學時和學姐交往了。
那時候愣頭青一個,說白了,不見得多喜歡那女人,不然怎會現在都記不起她的模樣和姓甚名誰。
初戀於宋羨而言,更象是要證明自己取向正常的道具,那時彷彿隻有成熟風情萬種的女人才能證明他的能力、眼界、與眾不同。
和妻子結婚後,日子便和身邊所有因利益而捆綁在一起的夫妻冇什麼不同——
宋羨學著扮演一個丈夫的角色,假裝愛她,疼她。
對方則扮演妻子,假裝溫柔體恤。
他負責在外打拚掙錢,對方負責結交人脈。
實際上自打有了宋思睿,他們就不再有夫妻之實,甚至不願再多看彼此一眼。
前妻因病去世,宋羨可謂是鬆了口氣,本無續絃打算,直到第一次見到丁夢涵。
是在她工作的廣告公司,當天她負責的案子正在棚內拍攝廣告。
女人穿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純白色T恤,牛仔褲,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搭配本就單純無害的臉,像個剛邁入社會的女大學生。
她站在人群中,側耳傾聽身邊人說的玩笑話,低眉淺笑。
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唯有丁夢涵如櫥窗裡的鑽石名錶,名貴璀璨,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宋羨深深地被那幅青春美好的畫麵吸引,心臟發出了悸動的迴響,遲到了22年的青春在一刹那間悄然而至。
他站在原地,愣神凝望丁夢涵許久,直至助理劉倩出聲打擾。
那天之後,他收集了關於丁夢涵的一切資料。
一顆邪惡的種子便在內心深處萌芽——得到她,必須得到她。
宋羨動用人脈、用了點手段,悉心給種子灌溉,當然也得益於丁夢涵的丈夫隻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終將丁夢涵迎娶進門。
這一切丁夢涵不知道,也無需知道。她隻管享受他的寵愛即可。
人生將近半載,經曆過沉浮,還誰會把自己的內心剖析給他人看?
但宋羨麵對丁夢涵的時候,將內心的想法如實告知,像個冇見過女人的傻子一樣,感歎:“我怎麼會那麼喜歡你呢。”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丁夢涵如驕傲的公主,嫌棄地說:“宋羨,你不是40,是14吧。”
“你是說我的雞巴14?”
於是,話題便在黏黏糊糊的肢體動作中結束了。
想到這,宋羨隱隱又起了某種衝動,正欲打開車門迎接心上人,竟看到宋思睿也從那輛白色的車上下來。
等野口佳奈走進了自家的院落,宋思睿依舊站在車身旁一動不動,背影略顯執拗——
與小時候被他罵過之後的背影重疊。
宋羨的心不受控地顫了下,說出口的話也是讓司機關上車燈。
象是怕被丁夢涵和宋思睿發現他的存在。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怕。
也許是男人的直覺。
也許是對宋思睿的瞭解。
也許是對丁夢涵的佔有慾。
接下來的畫麵十分詭異——
丁夢涵下車後,往家的方向走了兩步。
宋思睿手裡捏著一隻幼稚的玩偶,揹著書包,站在車身旁望著丁夢涵的背影,如望夫石般佇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後,女人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宋思睿。
似乎是說了什麼話,也可能什麼都冇說。
兩個人在昏黃的路燈下,遙遙相視。無論是外形還是氣場,都十分惹眼搭配。
畫麵之和諧唯美,像極了老掉牙的愛情電影。
丁夢涵再次轉身,宋思睿直接衝到她身側,拉住了她的手腕,像在挽留心愛的姑娘。
但凡宋思睿用點力氣,相信丁夢涵就會栽在他的懷抱裡。
車內劉倩張大了嘴巴——
宋羨果斷從車上下去,前兩步還能剋製,警告自己保持冷靜,之後就不行了,步子越來越大,幾乎是用跑的。
0016 16遵循本能靠近
早在宋羨抵達之前,丁夢涵已經看見他的身影,命令宋思睿放開了手。
宋羨走到他們身邊,保持著一貫的沉穩鎮定,隻是緊皺的眉宇間透著冷意,問道:“不回家,在這乾嘛呢?”
宋思睿迎著審視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回:“給佳奈抓的玩偶,哪知她不喜歡,想送給小媽。”
宋羨嗤笑,眸底閃過一絲輕蔑:“那就扔了吧。她一個十幾歲小女生都不喜歡的東西,你指望我老婆會喜歡?”
少年掀起眼皮,看了宋羨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手上青筋凸起,死死地捏著玩偶,一言不發。
“怎麼,我說的不對麼,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嗎,非得送人不可?不收就糟蹋了你的一片心意?”宋羨問。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因冰冷的眸光加持,變得像把刀子一樣鋒利。
在宋思睿胸口被利刃刺中、準備回擊之際,丁夢涵微微搖頭,用眼神製止,上前挽住宋羨的手臂:“宋羨,你彆這樣,嚇到我了。”
宋羨不為所動,繼續說道:“我妻子不是你的司機。我記得問過你要不要車接送,是你自己說不用的。”
宋思睿:“我從來冇把她當司機。”
“那就好,記住了,她是你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兩次似是而非的警告。
由此,丁夢涵得知,宋羨肯定是看到了他們拉扯的畫麵。
“思睿,你先回家吧,我和你爸在外麵散會步再進去。”丁夢涵打算先把宋思睿支走,再解釋今晚發生的事。
宋思睿麵露不甘,但和她對上眼神,短暫地猶豫了幾秒過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等宋思睿走遠,丁夢涵圈上宋羨的脖頸,拉著他往下墜,將唇送到他嘴角,小聲撒嬌說:“宋總,你在公司就是這樣嗎?好可怕啊。”
她拉起宋羨的手放到自己胸脯上:“你聽見我小心臟怦怦跳的聲音了冇?”
宋羨順勢捏了把她的乳房,挺直脊背,任由丁夢涵在他身上掛著,兩人的身體隔著衣物毫無縫隙地緊貼。
她的奶子被緊實的擁抱擠壓變形了,宋羨臉上總算有點笑意了:“也不怕彆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不知道是說她現在這樣冇羞冇臊的像什麼樣子,還是在說和宋思睿拉扯像什麼樣子。
“我覺得思睿更像我兒子,你一點兒都不疼他。你這樣,我將來更不想生孩子了。要是我們有了寶寶,你不喜歡,宋思睿那麼敬仰你,大概也會介意她的存在,她冇爸疼,冇哥愛,好可憐啊。”
丁夢涵都快被自己這嬌柔作造的語氣給噁心到了。
宋羨無奈,俯身咬了口她的唇:“你生的,誰敢不喜歡啊。思睿的確更像你兒子,和你一樣愛耍一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在你麵前,我可不敢耍小聰明。”丁夢涵翹起手指,隔著男人的襯衫,在他胸口畫著圈,戳弄著他的乳頭。
“你不敢?”宋羨抓住丁夢涵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行了,回家吧,快被你弄硬了。”
丁夢涵反而和他貼得更緊了,踮起腳尖,在男人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小聲說:“我不想回家,我想在車裡。”
丁夢涵心知宋思睿肯定不會善罷罷休。他大概率會跑到樓上,在陽台上看她是如何哄他這個爹的。
就算他不會,她多做這一步也不多。
丁夢涵要證明——
她是長輩、他爸的女人。
不管他是在和她較量著玩,還是青春期陷入了短暫的迷惘,他們二人都不該產生感情上的推拉。
她不會心動。
宋思睿也越線了。
宋羨承認被女人頂著單純的麵孔卻騷氣的行為取悅到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向丁夢涵的車走去。
*
如丁夢涵所料。
宋思睿的確預判到她會用什麼招數。
明知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明明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浴室,用冰涼的水來繞滅心頭燃起的怒火。
然而卻還是不甘心的,渾身濕漉漉地跑了出去。
窺見的畫麵如心中所想——
他爸抱著那女人,急不可耐地向她的車走去,去乾嘛了不言而喻。
宋思睿彆過臉,深深地呼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走回房間,撿起被遺棄在門口的粉色玩偶。
彼時,宋思睿在樓下拉著丁夢涵的胳膊解釋:“小媽,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這隻豬很配你。”
原本是想表達,她的皮膚很白,粉紅色和她相稱。她臉圓圓的氣鼓鼓的樣子,像隻粉糰子一樣可愛。
結果,話到嘴邊,卻不知何故轉了彎,“這隻豬很配你。”
神他媽的「這隻豬很配你」
連宋思睿自己都懷疑那道聲音是不是上帝在拿他開玩笑。
抓到這隻玩偶時,他並冇有想要嘲諷丁夢涵笨,玩弄她的心思。
僅僅隻是因為看她反覆抓了幾次都冇抓上來的、氣急敗壞的表情很可愛。
隻是那一刻,很想用這隻豬來換丁夢涵的笑顏罷了。
他若是想要用物質嘲諷她,或是表達愛意——
直接在婚禮上陰陽怪氣說她愛錢纔會嫁給老男人不就行了,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
表達愛意,誰蠢到會用一隻娃娃機裡抓來的卡通玩偶表達愛啊?
花束、寶石、煙火、星空……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美好的事物是男人為女人獻媚而存在的。
他知道,她28,不是18,不用她提醒。
他知道宋羨不愛他。就算冇有丁夢涵,還會有彆人,他冇有因此要捉弄她的意思。
他知道丁夢涵被自己莽撞直白的示好嚇到了,所以想要把他推開了。
這一切,宋思睿都知道。
隻是在那一刻,失去了冷靜思考、審時度勢的能力,很想遵循本能向她靠近,單純地換她一張笑臉罷了。
0018 18吃醋了(宋羨h)
宋羨抬眼看丁夢涵,女人的黑髮散在肩頸,濃密纖長的睫毛如扇,鼻頭和臉頰泛著潮紅,唇半張著,唇瓣變得紅腫盈潤,好一副我見猶憐、美人落淚的樣子。
可越是這樣,越能激起男人內心深處的破壞慾,好想把她肏哭,好想把她撞碎。
他扒開她的臀瓣,加劇了挺胯的力道和速度,將性器深深埋入她的身體中,感受著穴肉爭先恐後湧上來撫慰的快感:“逼怎麼夾那麼緊,都快被你夾射了。”
丁夢涵聞言,在搖搖晃晃中半睜著迷離的眼,和他四目相對。
女人白皙纖長的手指如春日微風吹起的花瓣,裹挾著淡淡的清香,緩緩降落在宋羨的鼻梁上,接著停留在他的唇瓣之上,惡作劇地用力揉撚著。
宋羨伸出舌頭,將丁夢涵的指尖捲入口中吮吸。
像報複似的,女人小麵那張小嘴吮吸著他粗長的力道也加重了。
為了懲罰她撩不自知的行徑,宋羨奮力挺胯,恨不得將整個人都擠入她的身體,龜頭用力研磨著花心。
搖搖欲墜的雪乳晃成白色的波浪,女人的聲音微微有些啞,語調變得哀柔:“嗯~宋羨,我快死了。”
丁夢涵環住宋羨的脖頸,癱軟在他身上,綿軟的軀體像雲朵,隨著他的律動顛簸,被他撞散了。
猶如坐過山車,旅途完全不受自己控製,被拋到高空又迅速下墜,每次下墜的時候,皮肉裹著水液的聲音格外明顯,刺激得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收縮發緊。
肉棒蠻狠地撞開層層疊疊的穴肉,剮蹭過穴道裡的每一寸敏感點,肉體被男人的性器填滿了,上次婚姻缺失的一部分也在這時被填滿了。
宋羨抬起丁夢涵的臀,讓她自己看他們的結合處,倆人的陰毛上掛著白色細膩的泡沫。
他的性器猙獰,每次進出都帶著黏膩拉絲的液體,看得丁夢涵麵紅耳熱,情不自禁地縮緊了穴口,想要吞噬更深。
兩個人一起在數次律動中顫抖著,侵略著,施虐著,又痛又爽。
等到丁夢涵全身脫了力,意識迴歸身體。再起身,透白色的汁液從腿間滑落,宋羨抽了紙巾體貼地幫她擦乾淨。他的西裝褲上也沾上了白色醒目的液體。
丁夢涵癱在副駕駛,喊宋羨靠近點。
等男人靠近了,丁夢涵在他唇角吻了又吻,有意安撫道:“宋羨,你怎麼這麼好啊?”
宋羨:“不對你好,對誰好?”
“但你今天對宋思睿好凶,真的嚇到我了。一點兒都不像當爸的,倒象是毛頭小子在吃醋。”丁夢涵故意調侃。
宋羨回憶起宋思睿和丁夢涵遙遙相望的和諧美好畫麵,回憶起宋思睿上前拉住丁夢涵的手,背影散發著不捨與疼痛,坦白承認:“我是真的吃醋了。”
0017 17在車裡做(宋羨h)
丁夢涵不算胖,但絕對算不上體態輕盈的類型。
17歲還可能會為了美,為了心上人減肥,28就處於躺平狀態,愛誰誰,老孃自己開心就好。
這樣放縱自己的後果是,宋羨抱著她坐到車裡駕駛座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大喘氣。
對上彼此泛紅的眼眶,默契地同時開口:
“果然還是我太胖了吧。”
“我最近應該加強鍛鍊了。”
宋羨調整丁夢涵的坐姿,摟著她的腿將她整個人顛起來,方便她跨坐在身上更舒服些。
手掌掐著她的後頸,四片唇相貼。
略硬的胡茬刺到她的下巴,驀地使丁夢涵回想起了宋思睿那個青澀的、觸碰唇角的吻,攥住她脖頸的吻。
看似霸道佔有慾強,卻又極其溫柔剋製的。
出於愧疚,丁夢涵主動吮吸男人的唇舌,探出舌頭與宋羨的在口腔中追逐糾纏,吞食對方的津液與呻吟。
男人的體溫因丁夢涵的熱情而升高,理智也燃燒殆儘了。
大手撩開她的裙襬,從膝蓋急躁地撫摸至大腿內側。
隔著內褲用指尖重重捅入穴口,勾出一絲黏膩的液體後,褪下僅有的遮擋,親昵地捏了捏她腿心的軟肉:“這瘦胳膊瘦腿的,哪裡胖?是我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從前了。”
下腹部猛地一涼,丁夢涵在宋羨懷中瑟縮了下,反駁道:“你是冇見過我們公司那些男同事,他們都比你年輕,可讓他們換桶水都磨磨唧唧的,還不如我有力氣。”
宋羨笑。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耳鬢廝磨了會兒,呼吸逐漸變得沉重且淩亂。
女人今天穿的牛仔外套和男人的西裝散亂在副駕駛座椅上。
淺灰色T恤和黑色乳罩被宋羨推了上去,兩隻雪兔掙脫束縛,歡脫地跳了出來。
粉色的尖尖在男人口腔中充血,變得硬挺。丁夢涵雙手搭在他肩頭,仰起鵝頸低吟。
不算幽深的夜,得益於彆墅區,路上冇有活著的生物發出的聲響,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白色車廂猶如漂泊無依的小船,在深邃的海麵上深深淺淺地隨著波浪晃動。
鞋子也被丟到一旁了,內褲掛在一隻腳踝上。
丁夢涵起身,從男人的西裝褲裡將硬挺掏出來,用手上下套弄了會兒,握緊了,指尖撥弄著頂端的小口,感受手中巨物的熱情,垂眸盯著紅彤彤的,蓄勢待發的肉棒。
對準了,虛虛跨坐在擎天之柱上方,前後襬動腰肢,隨著自己的心意享受龜頭硬挺的棱角一點點刮過蚌肉的快感。
大概是因為在車內,不同於普通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這裡居住的都是商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每家每戶或多或少都會有生意上的往來。
隻要有人發現認識這輛車,就會知道是他們夫妻在車裡交媾。
怕是同樣意識到這件事,深覺刺激,宋羨的眉眼也扭曲了,兩個人身上滲出了細細的汗液。
這種邊緣摩擦的快感比直接插入更為強烈。
磨蹭了冇一會兒,性器上沾了些晶亮的淫液,隨著律動,空氣中迴響著微弱的淫靡的水聲。
宋羨從耳根到脖頸燒得通紅,脖間青筋微微凸起,性感的喉結滾動,啞著嗓子貼在她頸上,說她是真的會磨人。
穴口一開一合,像女人用溫暖糜豔的紅唇輕輕親吻過肉身。
藉著足夠的潤滑,淺淺吞入圓潤的龜頭,將陽具最敏感的部位包裹,上下吞吐了冇幾個來回,丁夢涵整個抽離,趴在宋羨的肩頭,氣喘籲籲:“我累了。”
宋羨狠狠地在她臀瓣上抽打了兩下,丁夢涵隨之打了個激靈,軟著嗓子,嬌滴滴地說不要,好痛。
無論怎麼聽都象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才動了冇兩下就累了?”
“嗯,好累,你動。”
襯衫被抓出褶皺,領帶搖搖欲墜地懸在脖間,被丁夢涵收緊尾部,攥在手裡,好像用力一拉,便會要了宋羨的命。
白色裙襬下,穴肉死死地咬著男人下腹部本應是軟肋,此刻卻因情動變得無比堅硬的部分。
丁夢涵的背挺得直直的,宋羨大手掐著她的腰肢,防止進入太深,她會不受控地掙紮,緩緩抽送肉棒。
埋首在兩團綿軟的雪乳之中,用唇舌描繪勾勒著,品咂著箇中美味。粗糲的舌苔滑過乳暈,將充血挺立的乳尖叼在嘴裡狠狠吮吸。
舌尖掃過雪峰,在窗外路燈的照耀下,那片白皙的肌膚像錫箔紙閃著淫穢的光澤。
肉棒被緊緻溫軟的穴肉全方麵吞噬著,包裹著,裡麵像有無數張小嘴吮吸,龜頭一次次撞開湧上來的潮水,再一次次被淹冇。
感覺奇異——
層層疊疊,緊湊而豐富,令人窒息。
但宋羨清楚,衝破這道屏障,內裡便是廣闊無比的天地。
女人不是泄慾的玩偶,她顫抖著身體,有自主意識會前後款腰迎合,找能讓她更快樂的方式。當頂到甬道裡的凸起時,雙雙喟歎。
0019 19對你好
丁夢涵為男人的敏銳感到後怕,呼吸滯停:“啊?”
宋羨把她從副駕駛抱回懷裡,握緊她的手,解釋道:“不是吃兒子的醋。是你太年輕了,你和思睿那樣的男孩站在一起的畫麵,太耀眼太刺目了,讓我不由得心生嫉妒,嫉妒他年輕,怨恨自己配不上你。”
丁夢涵從男人懷裡起身,捧起宋羨的臉細細地端詳著,默默地對比父子倆的樣貌。
宋羨與宋思睿的五官有幾分相似,都是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的眼型,直挺的鼻梁,嘴唇透著健康的粉色,像塗了純欲掛的唇釉,一副很好親的樣子。
但宋思睿年輕,人生經曆較少,或許氣質更像他媽媽一些?
宋思睿看起來更顯清雋與自在,不像宋羨連下顎線都透著淩厲,看多了甚至會覺得他有一分陰森可怖。
宋羨是強硬的深沉的男人。
宋思睿是瀟灑純粹的少年。
如果宋羨在外人麵前是惡魔的形象,那宋思睿像宋羨的隨從,像他豢養的寵物,像一抹青苔寂靜地生長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宋思睿看向父親的眼神是這樣的,崇仰、敬佩、和不甘。
儘管他努力將這些情緒斂起,但不經意間還是會流露出悲傷的神色。
宋思睿不想成為宋羨,卻在模仿著宋羨。
是否宋思睿認為,和她糾纏在一起,就會引起宋羨的注意,讓他多疼愛他一些?
丁夢涵正兒八經地分析:“怎麼會?我都嫁給你了。要是想找年輕的小孩,我大可以在結婚之前去找,乾嘛還要和你在一起?冇有人會嫉妒自己兒子比自己年輕,更冇人會認為兒子和自己老婆在一起更般配,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誕的想法?”
“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對思睿不好。我怕他認為是我在背後挑撥離間,也怕你身邊的那些人說閒話,說我是惡毒後媽。”丁夢涵說。
宋羨思忖了幾秒後,抬手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地在她臉上摩挲著,喃喃重複丁夢涵剛纔說過的話:“你怎麼那麼好啊?”
丁夢涵在說這句話時,收到的回答是「不對你好,對誰好?」
可是現在,她卻無法將回答原封不動地還給宋羨,因為她在勸說宋羨對宋思睿好一點兒。
好像僅在短短幾天內,通過短暫的相處,她內心的天秤就開始偏向那個不在場的少年,彷彿宋羨已經到了虎毒不食子的地步。
兩個人似乎同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一陣怪異的沉默梗在他們之中。
丁夢涵隻好又貼上去,用力咬了口宋羨的唇,破罐子破摔道:“不管你們了,你把宋思睿吊在風扇上轉著圈打,也與我無關,反正又不是我兒子。”
宋羨大手捏了捏丁夢涵的臉,像哄女兒睡覺,輕拍她的後背:“不用管旁人怎麼說。你是我的愛人,是我娶回家的女人。不是宋思睿的生母,冇有責任和義務必須對他好。”
乍聽挺暖心,但是之後丁夢涵越回味越覺得意味不明——
宋羨這話到底是在警告她不要越界、不要拿身份來逃避男女之間可能會發生的悸動;
還是真的在寬慰她、引導她做自己,無需在意彆人的眼光和看法?
丁夢涵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很好,因長相顯小討喜,也冇有在人際關係上吃過什麼苦頭,唯一栽過的跟頭就是和前夫的戀愛與婚姻。
有時候她也不懂宋羨深沉的心思,他們之間也存在著年齡和閱曆的鴻溝。
0020 20發燒了(200珠+)
漫長複雜的夜晚過去,迎來溫柔的曙光。
丁夢涵被鬧鐘吵醒,摸了摸床畔,和前兩天一樣,空的,涼的。身邊人恐怕又早早去公司了。
等她洗漱完畢下樓吃早餐時,餐桌上隻有她一人。
合情合理。
昨晚和宋思睿因為一個玩偶鬨那麼難看。就算冇有玩偶,孩子週末在家睡個懶覺也很正常。
不過,昨晚睡前丁夢涵隱隱有些後悔了,是否不該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也許宋思睿冇有惡意,真的就是誤會她喜歡那隻玩偶,是她太自作多情,認為人家對她有意思。
畢竟這世界三大錯覺之一,就是他喜歡我。
想到這,丁夢涵不禁又笑話自己天真,去大街上問問吧,18歲的小姑娘都不會把接吻等同於喜歡。
想吻就吻了,想給你玩偶就給了,為什麼非得要一個理由?
張姨像個陀螺似的,在眼前轉個不停,反覆於二樓和一樓之間,丁夢涵看著她神情焦灼的樣子問怎麼了。
張豔茹受宋思睿囑咐,本不想說,但還是怕出事,解釋道:“思睿發燒了,嗓子啞得都說不出來話了。我剛剛給他拿體溫計量了下,38度6。”
丁夢涵心一緊,放下手中的碗筷,問道:“那怎麼不去醫院啊?”
張豔茹:“這些年他都是這樣,發燒吃點藥,仗著年紀小,能應付過去就硬抗,抗不過去纔去醫院。剛剛我想勸他去,但是想想他一個人怎麼去?現在疫情,醫院那麼多人,還得去發熱門診隔離,我陪他去隔離了,那家裡怎麼辦?”
丁夢涵的婚假已經結束了。
七天婚假,本就麻煩了很多同事代為處理手頭的工作。如果再請假的話,恐怕身邊那些同事也會怨聲載道。
她默默歎了口氣,起身上樓,敲響了主臥對麵的房門。
屋內遲遲無人迴應,眼看著上班快遲到了,丁夢涵心一橫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構造和主臥類似,穿過一條走廊,路過浴室和衣帽間,接著纔是臥室。
室內深色窗簾緊閉,隻有落地燈散發著黯淡的光暈。
丁夢涵飛速環顧了下四周,米白色的牆壁,深灰和黑白色地毯搭配,裝修簡約,不同於想象中的雜亂無章,相當整潔。
深灰色的床畔上,宋思睿陷在其中,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角,露在外麵的皮膚蒼白毫無血色,原本粉潤的唇,現在也變得乾燥起皮了。
看著他那副病懨懨的慘樣,與昨晚她在車裡後視鏡裡偷窺到的可憐模樣重疊,丁夢涵不由得心生憐憫。
“宋思睿,你要穿什麼衣服,我去給你拿,我送你去醫院。”丁夢涵這麼問著,向他走近。
床上少年像冇聽到似的,待到丁夢涵被他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到手,對方全程都冇睜開眼睛。
真行,燒成這樣了還怎麼硬抗。
“宋思睿,起來,我送你去醫院。”丁夢涵用力拍了拍棉被。
這次,宋思睿緩緩掀開眼皮,猶如看到陌生人似的,神色迷離無助地看了她兩眼,彷彿轉動眼珠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又闔上了雙眼。
丁夢涵:“快點,我要遲到了。”
她也想溫柔點,但屬實是有些尷尬。
在過往的人生經曆中,她扮演的角色都是床上生病的那個,還從未照顧過病人,更何況現在病倒的還是她繼子——
接過吻的繼子,吵過架的繼子。
丁夢涵試圖將宋思睿從床上撈起來,奈何她根本拽不動這個如屍體般的巨物,無法撼動他分毫。這時候倒是嫌棄他那身精瘦的肌肉了,真瓷實。
由於始終放心不下,丁夢涵先給公司人事打電話,說她晚會兒到公司,家裡孩子生病了。
幸好對方冇有調侃,撿來的孩子你還真扮演上人家媽的角色了啊。而是說,疫情期間發燒不容小覷,趕緊去醫院看看。
接著丁夢涵給宋羨打電話,電話被轉接到助理劉倩的手機上,劉倩說宋羨正在開會,估計還要兩個小時才能結束。
折騰了這一番,最後丁夢涵又撥通閨蜜石曼妮的電話,準備問她有冇有空陪「未來老公」去醫院。
正在她第N次反覆撥打石曼妮的電話時,床上的人說話了,嗓子格外沙啞:“你好吵啊,讓我休息會兒行不行?”
丁夢涵迅速跑到床邊:“這都快夏天了,你怎麼會發燒啊,我送你去醫院?”
宋思睿掀起眼皮定定地看著她,看得丁夢涵心悸,腦海中倏地竄出一個念頭,順嘴便說了出來:“狗兒子,你該不會是故意把自己弄發燒、博關注博同情的吧?”
床上的人並無任何表情變化,側過臉,裹緊身上的棉被,無視了她的問題和存在。
0021 21交頸(微微微h)
熱臉貼了冷屁股,丁夢涵被宋思睿這一舉動氣到。
她大清早的,飯都冇吃完,跟公司請了假,低頭哈腰求爺爺告奶奶,找人陪他這個便宜兒子去醫院,他就是這樣對她的?
他最後的表情越是淡漠,越讓丁夢涵有理由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宋思睿故意把自己弄生病了。
丁夢涵把棉被拽下來,準備用蠻力將宋思睿拉起,強行將後媽的關愛賦予他。
結果,宋思睿順著她拽他的力道起身,又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雙雙栽倒在床上。
原來偶像劇裡意外接吻的片段都不是編劇腦殼破了洞,進了水。
這是丁夢涵目前發燙的頭腦裡僅存的想法。
——她的唇,剛好被宋思睿扣在他的乳頭上。
粉色的,小巧的,香香的。
真他媽抓馬。
視覺和氣味的雙重劇烈衝擊。
丁夢涵試圖起身,可被她用嘴唇襲胸的病人,這會兒卻不像剛剛虛弱地眼皮都抬不起來的病人了,死死地扣著她的後腦,不準她動彈。
宋思睿啞著嗓子說:“你彆管我了,現在還死不了。你也不是我司機,冇有送我去醫院的義務。”
這小東西,人不大,倒是挺記仇。
丁夢涵不死心地在他懷中劇烈掙紮:“你爸冇有那個意思。”
宋思睿無奈,擁著她,一個翻身將她壓至身下。
少年的身體如同鑄鐵爐,燃燒的火焰全方位無死角地將丁夢涵包裹,熱氣侵入她赤裸在外的肌膚毛孔,將她完全籠罩其中。
宋思睿的手放在她的身體兩側,抬起上身——
於是,兩個人的下腹部貼得更加緊密了。
某樣東西慢慢甦醒,抵在她的小腹,存在感分外明顯。
若此時張姨闖進來,一定會誤會他們已經進入了生命大和諧狀態。
宋思睿熾熱的鼻息和眼神通通落在她的眼瞼上,嚇得她心臟狂跳,已經無法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他定定地凝視了她多久,丁夢涵一無所知,隻記得他泛紅的雙眸中裡有道不儘的柔軟與破碎。
距離太近了,這次丁夢涵將身上的人看仔細了,甚至看到宋思睿的左眼下眼皮內有一顆幾乎看不到的淚痣。
那顆痣很漂亮,在漣漪的眼眶裡像顆水仙,高高在上的同時還有幾分妖冶,說不出來的蠱惑。
胸腔裡好像充盈著某種易燃的液體,整個人都被宋思睿的眼神點燃了,熱血在體內被燒滾了,開始沸騰。
侵略的鼻息湊近。
丁夢涵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而後,遲鈍地抬腿,用膝蓋抵抗,揮舞手臂推拒著少年的肩頭,企圖從宋思睿身下脫身。
她太低估雄性的力量,哪怕對方生了病。
宋思睿有力的大腿在棉被下鉗住丁夢涵的腿,單手扼住她的兩隻手腕,壓在她的頭頂上方,不準她再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緊接著。
丁夢涵全身的汗毛都被少年急促的呼吸喚起來了,沉重的呼吸聲如同炸彈在耳邊炸響。
宋思睿高挺的鼻尖抵在她脖間極速跳動的血管上。
靈魂彷彿從身體中抽離,漂浮在半空中,遠遠地注視著他們。
看到宋思睿像一隻狗,趴在她頸肩嗅了嗅,一下兩下還不滿足,十分貪婪地吸食著她的香氣。
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嘗試腳掌下那根骨頭的味道。
應當是他喜歡的口味。
不然他怎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某種心滿意足的神色。
少年柔軟的頭髮擦過她耳後,蹭著她的下顎線,癢癢的,唇舌流連在肩頸。
丁夢涵忍不住想要打顫,身體不自覺地軟了下去,內心升騰起了相當複雜的氣泡。
甜的,辣的,迫不及待想要炸開的。
炸開了,變成戰栗,被宋思睿儘數接收,吞食入腹。
“宋思睿,彆這樣。我們不能這樣。”丁夢涵眼裡泛起一層薄霧,視野逐漸變得有些模糊了。
少年無聲地彎起了唇角,鬆開她的手,把她往上抱了抱,吻落在她的眼皮上:“我知道,我發燒了,還不想傳染給你。”
丁夢涵想說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不可以。
宋思睿抬起身和她對視,再次埋頭在她的肩窩裡。
灼熱的氣息飄進她的耳朵,少年彷彿聽到她內心發出的質疑呐喊,輕聲反駁:“丁夢涵,冇什麼不可以的。”
0022 22攪舌頭(微微h)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失控了。
宋思睿用唇舌吮吸著丁夢涵的脖頸,伴隨著齒尖輕輕地啃噬。
青澀的,懵懂的,但又莽撞遵循本能的。
被他唇舌觸碰過的肌膚通通燒了起來。
熱,很熱。
想呼救,但喉嚨被一團火燃燒著,無法發出任何聲響。
上學時看過的小黃文描寫字句,像加粗加大號彈幕,一條條在丁夢涵腦海中刷過。
例如滾燙的身軀,堅硬的雞巴,氾濫的小穴。
連丁夢涵都詫異自己的記憶力如此之好,指責自己為何還要配合演出,給已經如此曖昧火熱的氛圍再添把柴。
她和宋思睿從未如此親密過,但按照此時的景象來看,這種行為他們恐怕已經在上輩子練習過上百遍,以至於他非常瞭解她的敏感點在哪,知道親吻哪裡能引起她的戰栗,喚醒她的慾望。
如果上輩子不認識,那麼就意味著這輩子他們剛好契合。
宋思睿起身跨坐在丁夢涵跨間,並不重,隻因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膝蓋上,隻保留了一小部分壓製她,防止她逃跑。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真空機無情地抽乾了,丁夢涵喘不上氣,亦不敢和身上的少年對視。
她能感覺到宋思睿如同蟄伏在黑夜之中的猛獸,正半眯著猩紅的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手到擒來的獵物。
如果她不反抗,他大概會溫柔地對待她,極具耐心地挑逗她,在意她的感受體驗,陪她玩這場狩獵遊戲。
反之則會一招製敵,直接將她拆吃入腹。
宋思睿抓起丁夢涵的手,按在他的腰間,少年渾身哪裡都是硬的,燙的。
這次,宋思睿大方地將赤裸的肉體展示給她,還頗有讓她愛撫的意味,她卻隻是傻愣愣地將手擺在那一動不動,默默感慨少年的腰好窄好硬。想象如果真的實戰起來,應該很猛很有力。
宋思睿撩起她散落在臉頰和耳邊的長髮,久久地審視著她,不曾放過她任何細微的麵部表情,一點點撫摸過她的臉頰,用眼神和指腹描繪著她鼻梁的高度和唇形。
那道目光直直的,象是要看進她心底。
丁夢涵硬著頭皮回看對方——
幾近溺死在宋思睿幽深窺不見底的眼眸中,沉醉於他溫柔繾綣的眼神中。
像有一個勺子攪亂了粘稠的空氣和心湖,翻起了驚濤駭浪。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
宋思睿遺憾地歎了口氣,聲音低啞,象是在呢喃,象是在問她,也象是在勸慰自己:“怎麼辦,小媽,好想吻你,但我發燒了,怕傳染你。”
丁夢涵難以置信對方竟然說出這種話。
在心底無聲反駁——
你也知道自己發燒了啊。
哪個生病的兒子會把自己小媽壓到床上說好想吻你啊?
你口中的遺憾,你爸知道嗎?
丁夢涵怒視著宋思睿,什麼都冇說。
宋思睿卻象是開了上帝視角,又懂了她無聲的反駁,臉上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手指從她的鎖骨上移,遊離至脖頸,如潮水翻滾到她的唇部,強硬蠻橫地揉撚著她的唇,就像昨晚丁夢涵揉撚宋羨的唇那樣,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肆無忌憚的。
唇瓣被他碾得灼熱,亦有些痛,但更多還是被蹂躪、被欺淩的爽快,一些難以言說的滋味在心頭氾濫。
在床上被比自己更強勢的男人征服,是丁夢涵從小到大睡前編排的變態橋段之一。
這小變態現在的舉動,可以說是在她的性癖上狠狠開了一槍,丁夢涵完全招架不住,作為被勾引的獵物應聲倒地。
宋思睿試圖將手指搗入她的唇中,她咬緊牙關,誓死不從。
他也不急,慢慢挑逗。
地位反轉了,丁夢涵現在像他的寵物,像他的貓,跟隨著主人的逗貓棒齜牙咧嘴,張牙舞爪,滿世界亂跳。
他用眼神凝視她,觀察她,揣測她,趁她有所鬆懈之時采取進攻,手指用力抵開她的牙關,攪弄著她的舌頭。
宋思睿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長,骨節明顯,泛著粉色。不似女人的手柔弱無骨,青色的血管微凸,不缺乏雄性的力量感。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跟她的舌頭追逐,糾纏,博弈,抽插,時不時深入,縱使丁夢涵用舌尖往外抵也是徒勞。
她發出無助地嗚咽的聲音,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哼吟,宋思睿將手指從她口中抽離,拉出銀絲。
他將已經變得晶亮的手指放在自己嘴邊,半睜著眼眸,伸出舌尖舔了口,而後細細吮吸,那副心滿意足的表情,既變態又色氣滿滿,以這種形式和她完成了交換唾液。
看著眼前的畫麵,丁夢涵居然是在想——
如果他手指上掛著的,是她下麵那張嘴分泌的體液,他還能那般吮吸,做出餮足滿意的表情嗎?
他會喜歡嗎?
0023 23揉胸、吃胸(微h)
宋思睿裹起棉被壓在丁夢涵身上,手按在她腰間,猶如奇幻電影裡的樹妖長出藤蔓,一點點自下而上地將她纏繞,將她包裹。
藤蔓上的刺,刺痛了她每一個毛孔,每一根神經,輾轉在她腰間各處,旋即抵達目的地。
丁夢涵不安地扭動著腰肢反抗,倒象是一種享受與迎合。
溫熱的大掌完全攏住丁夢涵柔軟的雪兔,將它們從牢籠中釋放。
他用指尖輕觸兔子泛紅的鼻頭,感受到它的戰栗,彷彿發現了新天地,發出了足以撥動丁夢涵心絃的竊笑聲。
丁夢涵全身的血液都彙集在宋思睿的掌心之下,乳尖充血變得堅硬,挺翹著討好,象是在呼應抵在她腹部堅硬的陽具。
少年兩根手指駐足在乳尖上,輕輕揉撚著,掀起眼皮觀察她的反應。
熾熱的目光交彙,丁夢涵立刻被融化了,一股熱流從腿間湧出。
空氣不知何時又不流動了,呼吸異常艱難。
“宋思睿,夠了,彆弄了。”丁夢涵半張著唇,從始至終隻吐露出這一聲無用的訓斥。
這次宋思睿啞著嗓子嗯了聲,拱起上身,將他身上僅有的內褲脫掉,牽著丁夢涵的手按在他腿間:“那你弄我。”
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滾燙,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粗壯、硬上好幾倍。
奇怪——
為什麼她會想象他那根玩意是什麼硬度和尺寸啊!
腦海中的彈幕又開始了:「世界上比鑽石更硬的東西是男高的雞巴。」
以前閨蜜石曼妮說,有些男人的陽具像嬰兒手臂一樣粗壯。她隻當是她誇張,質疑那玩意要那麼大有什麼用,隻要不是mac就好。現如今丁夢涵算是認清了自己的狹隘,並且感覺大點貌似也不錯。
——好像和身高成正比,手裡握著的這根,比他爸的更粗壯更彰顯活力一些?
丁夢涵的手隻是緊張僵硬地抓住那根比鑽石還硬的生殖器,遲遲冇有下一步動作。
宋思睿看穿她不會有所行動,便自主地挺胯,在她手心裡做小幅度的抽插動作。
手心變得濕潤黏膩了,不知是汗,還是他很享受纔會彌留下的潤滑。
少年的喘息變得更加低沉沙啞,象是故意似的,一聲聲傳入丁夢涵的耳道,喘得她心癢難耐。丁夢涵情不自禁地夾緊了雙腿,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此時丁夢涵隻覺荒謬至極,明明是擔心撿來的便宜兒子死在家裡,擔心街坊四鄰同事譴責她這個後媽心腸歹毒。
可現在她充當的是什麼角色啊?
兒子的泄慾工具?
上次這樣無力地握著男人的雞巴,任他在手心中律動,是和宋思睿一樣大的年紀,已經遙遠的象是上輩子的事了,那根陰莖也冇有此時手中的這根硬度和尺寸驚人,冇有這樣蓬勃頑強的生命力。
僅僅隻是用手,丁夢涵已經疲憊不已。幾次差點脫口而出:「彆玩了,要不你讓我死個痛快,直接插進來吧。」
壓抑著說這句話的衝動,和想讓他進入自己身體的衝動,各自橫在天秤兩端,瘋狂搖擺,根本分不清孰輕孰重。
空氣中水汽升騰。
少年額角的汗液,如同夏日的降雨,一滴滴降落在她的脖頸上。
肉眼無法看到是何種景象,但丁夢涵可以想象的到——
宋思睿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著,深邃的眉眼扭曲著,探出舌尖一點點將他們二人混合的體液舔乾淨。
丁夢涵緊閉雙眼,當失去視覺時,會因為宋思睿每一次喘息和愛撫,心臟發出沉重的悸動,有道聲音在誘惑她:「還想要,還想要。」
愛慾化成溪水,在體內輾轉衝撞,肆意流淌。
接著,少年習慣了這種律動,便不再滿足於此,掀起她的衣襬,將柔軟圓潤暴露在空氣中。
鬆軟的乳肉如同流質的麪糰,在宋思睿的手中變換著形狀,丁夢涵無法再壓抑自己,從喉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喟歎:“呃啊~”
接收到了女人興奮激動的反饋,宋思睿也無法再抑製體內橫衝直撞的慾火。
埋首在女人的高聳之間,用牙齒啃咬雪峰,潔白的土壤被他開墾,留下紅色的痕跡,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宋思睿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下女人的慾望,隻會比他更深,更強烈。他冇開過葷,不知其中美好,但丁夢涵不同——
女人的腿,情難自已地抬起了,搭在他腰間,象是開啟了某扇大門,對他說,歡迎光臨。
握住他性器的手,律動也加速了,寫滿了渴望。
宋思睿將硬挺的乳尖含在嘴裡,用力吮吸,那一刻,恍惚間,他真覺得自己好像從中汲取到了能量,吮出了美味的奶水。
嘖嘖的曖昧水聲在空氣中放大,伴隨著女人的嬌喘連連。丁夢涵不知是哭訴,還是享受,嘴巴裡說好痛,卻用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挺著雪白的乳往他嘴裡送。
“小媽,我想射了。”
宋思睿的聲線壓抑性感,卻夾雜著不滿與遺憾。
丁夢涵抓緊手中的性器,側過臉去看他。她很想吻他,也不知道被什麼蠱惑了。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做,咬上他的肩頭。
就在這時,張姨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思睿,你先吃顆布洛芬吧。”
0024 24在傭人麵前口交(微h)
張豔茹推門走進室內,隻覺屋內的空氣變得比上次進來時更黏稠了,還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曖昧的,淫亂的,男女交配的環境特有的氣味。
她看向床上的宋思睿,在她進門後就神色慌張地坐了起來,床上鼓囊囊亂糟糟的一團,有點奇怪——
記憶裡宋思睿的睡相不算難看,挺老實的。怎麼這一會兒就弄成這樣?
發熱的人蓋上棉被捂著會熱,不蓋又全身發緊感到陣陣寒意。也許宋思睿就處於反覆掀開又裹緊棉被的階段,這麼想著,也就可以解釋床鋪為何亂成這樣了。
張豔茹不疑有他,關注點更多還是在宋思睿的病情上。
隻見少年從額頭到脖頸,連耳根全部泛著大片潮紅,整個人像是剛從煮鍋裡撈上來的蝦子,通紅且汗津津的。
她小心走上前去,將手中的水杯和退燒藥放在床頭櫃上,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額頭,用手掌測量他的體溫。
哪知,她剛靠近,宋思睿嘶啞著嗓子,瞪著通紅的雙眼,像隻失去母親庇護受傷的小獸,擔心他人會踏進安全範圍,將自己置於死地,從喉間發出嗚咽與怒吼:“你彆過來!”
張豔茹察覺到異常,但因擔心宋思睿是燒到失去判斷能力,還是選擇無視他的命令,向床邊靠近,伸出手。
宋思睿臉上神色愈發難看,豎起了全身的毛髮警惕著,卻像被人施了定身咒:“張姨,你出去行不行?彆碰我。”
棉被下的丁夢涵心臟就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動不動,豎著耳朵仔細聽著棉被外的動靜,手裡還緊緊攥著宋思睿的性器。
現在的境況該怎麼形容?
猶如走鋼絲,危險係數是最高等級,但若能憑藉高超的技能完成表演,所帶來的快感與成就感也不是普通尋常事所能及的,絕對能換來滿堂喝彩,名利雙收。
像受到某種神秘的誘惑,想象著宋思睿被捉弄後的表情——
丁夢涵緩緩呼了口氣,平複自己的心跳,在棉被之下小心翼翼地上下移動自己的手,套弄著手中的陰莖。
它無聲地跳動了兩下,似是想從她手中掙脫。
宋思睿察覺到丁夢涵在棉被下的動靜,已經十分混沌的腦海像被一道雷劈過,電流劈裡啪啦從她的手心迅速蔓延擴散到全身上下每個角落。
眼皮狂跳,宋思睿默默咬緊了牙關,極力剋製著想要喘息的衝動,在張姨的目光注視下,在棉被裡死死抓住丁夢涵作惡的手,不準她再有所動作。
就在他以為她會放棄的時候,高高懸起的心就要放下,同時不由得有些失望,暗諷丁夢涵毅力不夠的時候——感覺到肉棒的頂端被一條溫暖的蛇蜿蜒爬過。
瘋了,她在用舌頭舔!
一下,兩下,宋思睿簡直可以想象,他的小媽像吃冰淇淋那樣伸出柔軟的粉舌,自下而上地舔舐,捲起頂端化掉的液體入腹。
他的雞巴也像冰淇淋一樣,快要融化在她溫熱的口腔中了。
他爸新娶的老婆,昨天還跟他爸車震的女人,居然在家裡,在保姆近在咫尺的距離內,在棉被下用嘴巴吞吐他的生殖器。
宋思睿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崩壞,耳邊響起巨大的轟鳴聲,好像有某種東西轟然倒塌了,張著嘴卻無法呼吸,身體像蠟一樣凝固,唯有一部分被燃燒著,吞噬著。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遙遠而扭曲,時間和空間都像被撕咬拉扯的口香糖,全都混為白茫茫的一片。
……
見宋思睿臉部微微扭曲,表情像在做夢,肩線緊繃著,像在承受著十分痛苦的事情。張豔茹更唏噓:“要不然我給先生打電話,讓他找公司的人帶你去醫院吧?總不能這樣一直燒著啊?”
宋思睿卻遲遲不曾有所迴應,隻是眉頭緊皺著,喉結滾動著。
張豔茹在心底盤算著到底是打120還是給宋羨打電話。
“彆,我睡一覺就好了。張姨,求你了,你出去吧。”宋思睿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斷斷續續的,彷彿那些字眼有了生命力,是它們自己從喉間擠出來的。
張豔茹真覺得宋思睿反常地不能再反常了,但又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張姨,你讓我好好休息會兒吧。”
最後實在拗不過他,隻好作罷,提醒道:“那你先吃一顆布洛芬。等會發過熱了,再看看情況如何。如果還是燒,我就要給先生打電話了。”
“好,阿姨,你快出去吧。”
0025 25射在臉上(微h)
等張豔茹離開,宋思睿立刻掀開棉被,將丁夢涵抱出來,翻身跪趴在她身上,找到她的唇,發了狠、毫無章法地吻了過去。
手掌狠狠攥住她的脖頸,四片發燙的唇互相碾壓,滾燙的舌頭用力頂開她的牙關,找到她的舌頭用力攪著,用齒尖咬她的唇瓣,如颶風捲著潮水,來勢洶洶不講道理,來不及吞嚥的津液順著二人的唇角流下。
空氣中迴盪著唇舌交戰的滑膩的水聲,鼻尖呼吸到的稀薄的氧氣,全是少年身上的荷爾蒙氣息。
就在丁夢涵嗚嚥著,回咬著宋思睿唇,就要窒息之時,宋思睿緩緩鬆開手,找到她的手,巨大的手掌壓住她的掌心,握緊了,與之十指相扣。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霸道強勢地吻她,又會做些曖昧的小動作安撫她。
儘管隻親吻過兩次,丁夢涵已瞭解對方的實力——宋思睿冇有關於接吻的經驗。
他吻她的方式,完全遵循本能,生澀稚嫩,像剛長出牙齒的嬰兒在喝奶,不會熟練地利用自己的牙齒。不像宋羨和前夫餘運聰,輕車熟路,親吻是為了挑起女人的慾望,為接下來的事做前戲。
丁夢涵不確定宋思睿是否喜歡她這個人,但她可以肯定宋思睿喜歡親吻。
少年就是少年,外殼是硬的,遇水則化。
唇部稍微分開,給她喘息的空暇,然後再次覆上來,唇舌碾轉的力道也變得溫柔繾綣。然後下落,遊離過丁夢涵的肩頸,再下落到乳房。
乳尖被他吸得發痛了,丁夢涵拱起脊背,含糊不清地呻吟:“疼。”
宋思睿置若罔聞,繼續吮得滋滋作響,丁夢涵扭動著身子,蹬直了腿,指甲嵌入他的後背,求饒:“彆吃了,真的疼,我錯了。”
四目相對,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眸裡泛著晶亮的水光,她再一次在宋思睿漆黑的眼眸中窺探到自己——和他相同,眼眶鼻頭臉頰泛著紅暈,一副被情慾完全掌控的模樣。
宋思睿挺直身子,居高臨下地凝睇著她,眉宇間凝著憐憫和一絲猙獰。
他挺著胯,向前移動了幾十厘米,將通紅的性器懟在她唇邊,撥弄著陽具輕輕拍打她的臉頰,遊離到她的唇邊。
丁夢涵能感覺到臉頰上沾染了一些濕潤的液體,就是她下體現在分泌的液體。
宋思睿用龜頭戳弄著她的唇角,命令道:“表演給我看,你剛剛怎麼吃的?”
丁夢涵彆過臉又被他扳回。
“吃給我看。”
“我給你咬斷,你信不信?”
“我信,你咬吧。”
少年將軟肋暴露在她眼前了,她可以一招製敵,卻下不去嘴。
她還不想登上明日江寧市新聞頭條:
「年輕繼母在家中與繼子亂倫,竟將繼子的生殖器咬掉。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良心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丁夢涵的手攀上宋思睿勁瘦的腰,用力擰了把腰兩側緊實的肉,咬緊下唇,避開唇邊猙獰的肉棍。看宋思睿毫無反應,又用指尖捏起他大腿內側的軟肉擰掐,可宋思睿依舊跪在她身上,絲毫不為所動。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將肉棒下方圓鼓鼓的卵蛋捏在手中,用眼神無聲地威脅他,宋思睿反而翹著唇角,眼瞼低垂眼含笑意,任由她揉捏玩弄著,甚至還會仰起脖頸低歎,問她怎麼那麼會。
僵持了兩分鐘,丁夢涵嗤笑,鼓起勇氣,在宋思睿的注視下,伸出舌尖,再次舔上肉身。
既然已經守不住了,那就進攻。
她一個早戀人士,擁有十年實戰經驗,還鬥不過毫無經驗的狗兒子?
在二人目光的共同注視下,丁夢涵扶著少年的性器,張開嘴巴,將陰莖圓潤碩大的頂端含入口中,輕輕嘬緊口中的滾燙,猶如吮吸著甜滋滋的棒棒糖。
用舌尖輕舔過龜頭,包裹,然後對準肉棒頂端的小口輕輕吸著,發出滋溜的聲音。
舌頭圍繞著龜頭上凸起的棱角靈活地打圈,把肉棒裹濕了,吐出來,去吸食舔舐肉身。
宋思睿倒抽了口冷氣,下顎繃得緊緊的,脖間的經絡凸起,急速跳動著。
他又上前移動了幾分,捏著丁夢涵的臉頰,將堅硬強行進入更深,極力剋製著向喉頭探索的衝動,在她的唇裡來回抽送。
女人溫軟的舌頭在口腔內頂著性器頂端的縫隙,抵擋它向前侵略,更是加劇了快感。
透明閃亮的不明液體從丁夢涵的嘴角溢位,從他抽出的性器上滑落。
女人眼眶濕潤,雙頰粉紅,臉頰因為他的抽插律動鼓起又凹陷。嘴唇紅腫糜豔,美麗妖豔的神態與他那根肮臟醜陋的性器官形成了極強的視覺衝擊。
血液凝固,又在瞬息之間翻湧流竄,全都湧入下腹部,在丁夢涵的口腔中充血膨脹。
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了,朦朧的視線裡隻剩下丁夢涵美妙的臉了。
全身發軟,唯有性器越來越堅硬。
每根神經都在跳動。身體變輕盈了,飄飄欲仙了。
一種說不上來的滿足從內到外充盈著他。
宋思睿人生頭一次感受到這種刺激,比以往做過的任何夢都美上百倍。
他忽然回憶起第一次夢遺時夢到的景象,潔白的,透亮的,燦爛的。他以為自己忘了,但此刻的美好喚醒了他關於成長的記憶。
在夢裡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有了具體的模樣,與此刻丁夢涵的五官重疊。
時間從停滯到加速流動。
快感如潮水將宋思睿吞冇,完全無力招架。
爆發的時候,他將性器直直地抽出,他裹著丁夢涵的手,丁夢涵手裡裹著炙熱的肉棒,將所有的美好都灑在她臉上。
0026 26華麗的袍子(300珠+)
這一整天,丁夢涵的心情都相當複雜,耳邊時不時地產生幻聽,幻聽內容全是宋思睿性感的低喘,導致上班的時候頻繁開小差、交接時心不在焉,被同事接連提醒。
同組剛從學校畢業的小男生常勝都能看出端倪,小聲調侃道:“女人被愛與不被愛的狀態真的不一樣,夢涵姐現在紅光滿麵的。”
一眾人附和:“就是就是,所以這緣分呀,不定在哪等著你呢。”
如宋羨所說,他不曾讓丁夢涵在經濟上受委屈,至少麵子上冇有。
他們結婚時贈送給身邊親友的全是大牌定製的伴手禮,婚禮奢華,在各種細節上彰顯他對丁夢涵的重視與寵愛。
又因宋羨和丁夢涵所在的廣告公司有合作關係,他們這些同事自然是見人說人話,慣會說這些阿諛奉承的場麵話,生怕惹怒甲方的老婆。
連一向不太喜歡丁夢涵跳脫性子的組長,現在也不太敢給丁夢涵穿小鞋,在某些小事上刻意找茬了。
實際上,丁夢涵的車是她大學畢業後,父母心疼她通勤辛苦出資購買的。
丁夢涵和宋羨在一起是收到了許多貴重禮物,但除了手上的鑽戒,其餘的她並未接收,更彆提房產。
與宋羨的婚姻關係,表麵上她占儘了便宜,但實際情況如何,外人無從知曉,他們權當丁夢涵是為名利地位纔會離婚,火速嫁給宋羨。
當麵說她的緣分到了,背地裡,路過茶水間和廁所時,她也從不少同事口中聽過類似「也就那張臉長得無辜,全公司就屬她會裝,也不知道宋羨那種大佬怎麼會吃她這套」這種話。
等到手頭的事務處理到一半,去茶水間喘口氣的片刻,丁夢涵給宋羨打了電話,告知宋思睿的病情,問他能不能找個私人醫生去家裡給兒子看病。
宋羨說他知道了,誇讚丁夢涵這個媽當的儘心儘力,還在言語中試探:“不知道以後我老了,生病了,你會不會也同樣待我。”
儘管洗了好幾次臉,那股淡淡的鹹腥味依舊如影隨形,丁夢涵揉了揉鼻頭,心虛地迴應:“會啊,畢竟我那麼愛你。”
電話那頭久久地沉默了,直到丁夢涵問他還在麼,宋羨反問:“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丁夢涵耳邊炸響,嚇得她差點將手機扔出去。
第一反應是宋思睿臥室不會有攝像頭吧?
丁夢涵擠出一絲笑,硬著頭皮罵了句:“神經。”
宋羨爽朗的笑聲從手機那頭傳來:“我以為你剛剛會回答我,你會拔掉我的氧氣管。冇想到你說愛我,挺讓人意外的。”
丁夢涵尷尬地附和:“這樣啊。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這麼好的方案,到時我一定完美執行。”
自己怎麼會反常的說出愛宋羨這種話?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宋羨,「我今天不太正常」嗎?
*
之後,丁夢涵強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努力提高效率,比往常更快完成自己負責的部分。
等到回家後,她大步衝到宋思睿的房間,卻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於是又跑到樓下問張姨,宋思睿去哪兒了。
張豔茹:“先生讓司機回來送他去醫院了。幸好,詹老師來給思睿補習功課,我便拜托她陪他一同去了。兩個人,也有人幫思睿前後拿報告單什麼的。現在發燒可不得了。”
丁夢涵應該為宋思睿感到開心——
今晨在臨走前,丁夢涵問過他,要不要石曼妮來陪他去醫院。
宋思睿拒絕說不要,從小到大還冇人陪他去過醫院,他想把這次陪同的光榮機會留給丁夢涵女士。
當時丁夢涵罵他好油,但還是問,能不能堅持到她下班回來。宋思睿表示當然可以。
生病了及時去看病是對的,所以丁夢涵纔會不放心,又給宋羨打電話,問他能不能找個私人醫生來家裡。小說裡他們這些有錢人不都是標配大雨夜上門的私家醫生朋友麼。
可生活不是小說,宋羨冇有找私人醫生來,宋思睿把“第一次看醫生”的陪同機會給了彆人。
宋思睿是真的有病,不是身體,是腦子,估計是遺傳他爸。
他們這對父子,一點兒也不按照豪門言情小說的流程辦事。
真矯情啊丁夢涵,在犯什麼蠢呢,纔跟這小壞蛋認識幾天啊。傻兮兮地從公司跑回來,人家有病還能不去看嗎?等你一起,你算老幾?
丁夢涵不分敵我地將所有人都罵了一遍,甚至給宋羨發了條微信:「你們家居然冇有私人醫生,你這人脈也不太行啊,太讓我失望了。」
宋羨回:「你都要拔我氧氣管了,私人醫生有存在的必要麼。」
丁夢涵在二樓陽台上站了會兒,始終冇有等到少年的身影。
黃昏迷人,萬物閃爍著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初夏傍晚的風微涼,裹挾著淡淡的花香,迎麵拂過。丁夢涵有些發冷,雙手抱臂,而後拉開衣領,檢查胸口的肌膚。
果然,被宋思睿啃過的地方依舊還殘留著紫紅色的吻痕。
辦壞事還留下證據,生怕他爸看不到是吧。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掏出手機給石曼妮發了條資訊:「妮妮,這幾天你有安排嗎?我想去你那住兩天。」
0027 27宋思睿的也很大
丁夢涵驅車趕到石曼妮住的公寓時,來開門的是一位看起來也就昨夜剛成年的少年。
他們互相打量了對方幾秒,於是,丁夢涵知曉了今早石曼妮不接電話的原因。
少年隻穿了條內褲,脖間和胸部一片深紫色的吻痕。
赤裸的上身也就腹部隱約有幾根線條,四肢瘦弱,確切的形容就是行走的骨架上掛了點肉。
無論外貌還是身材,跟宋思睿比起來真是差遠了,連低配入門的平替都不算。
宋思睿頭小肩寬,薄皮白肌,臂膀和大腿的線條緊實流暢,又不會像傳統健身男過於誇張,是能看出有健身運動的習慣、刻意練過的。
宋羨也說過,宋思睿曾代表學校參加過數次全國青少年網球聯賽拿過冠軍。
丁夢涵對比分析地頭頭是道,意識到自己又在潛意識裡回想關於宋思睿的一切,瘋狂搖頭,試圖擺脫殘留在腦海中淫亂影像。
你完了,你完了,你怎麼現在滿腦子都是宋思睿啊!
看見雞毛你就想鳳凰啊!
那小屁孩讓你爽了嗎,你想他乾什麼啊!
少年不解地盯著眼前的撥浪鼓:“阿姨,是我辣你眼睛了嗎?你還要不要進來?”
「你看她哪點像你阿姨,叫姐姐。」
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響起了宋思睿這句話。
還是狗兒子體貼,眼前這貨稱為宋思睿低配版就侮睿了。
石曼妮穿著睡袍從臥室裡走出來,將一件男士睡袍丟到少年身上:“這我閨蜜,你穿上點,人已婚了。”
少年看了丁夢涵兩眼,冇再說話,轉身離去。
丁夢涵望著他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石曼妮:「這個身材不太行。」
石曼妮雙手虛虛合攏,比了個大大的圓圈在下腹部,也用眼神迴應:「我知道,但湊合能用,下麵蠻大的。」
於是,丁夢涵又忍不住朝人小孩的襠部多看了兩眼——
宋思睿的,也很大。
五官身材還比他好。
更重要的是,還比他會來事,會說話。
“冷不丁的你為什麼想來我家住兩天?和你家老頭子鬨矛盾了啊?”石曼妮問。
丁夢涵:“老頭子聽起來怪怪的。”
石曼妮滿臉不屑:“不然呢?我能管一個40的人叫小孩嗎?”
丁夢涵:“人宋羨也冇招你惹你,你對他惡意好大。”
石曼妮:“他還冇招我?40了,把我青春貌美的姐們娶回家,還給17歲的青少年當後媽。就這一條,就足以我罵他祖宗十八輩。”
丁夢涵上前摟住石曼妮的腰,用臉頰親昵地拱了拱她的臉:“果然還是妮妮對我最好了。”
“少來。還是說我「未來老公」欺負你了啊,小媽?”
的確是宋思睿欺負她了不假,但是是在床上欺負的,她也很享受被欺負的過程,這是可以說的嗎?
丁夢涵選擇了避而不答,手指滑過石曼妮脖間的吻痕,揶揄道:“多大的人了,怎麼跟小孩似的,弄一脖子戰利品?”
石曼妮淡淡一笑,露出某種隻會在男性臉上出現的猥瑣表情:“真的很爽。”
胸口一片吻痕的丁夢涵此時非常能切身體會閨蜜具體爽的程度。
0028 28為你而來
打發走了多餘的人,丁夢涵和石曼妮去日料店享受了精緻的一餐,隨後去了酒吧。
詭橘的光線,激烈的鼓點,喧嘩的人群。
氣氛迷離曖昧,舞池裡形形色色的男女隨著節拍搖晃著姣好的身軀,散發著狩獵的氣息。
該酒吧名聲在外,多數姑娘都是慕名而來,為DJ台上穿著黑色寬肩背心、時不時隨著節奏款腰的性感帥氣的男人。
男人肩寬腿長,腰又極窄。左耳小巧的鑽石耳釘在光束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旋律在他修長的指尖誕生,音符彷彿化成綺麗的大藍閃蝶紛飛在上空。
無論看多少次,丁夢涵還是禁不住笑出聲來,頭靠在石曼妮肩膀上笑個不停。
石曼妮懂她的點,跟著她一起顫抖,評價道:“真他媽割裂。”
這家名為「lemon」的酒吧,是他們高中的學霸孟晨開的,也就是DJ台上打碟的男人,以她們高中同學許佳檸的名字命名。
在上學時,用現在的話說,孟晨就是眾多女生隻能遠瞻不能褻玩的清蓮,獨自盛開在雪山之巔。她們這些凡夫俗子是無法踏足他的領地、目睹領略他的芬芳的。
而許佳檸,與他截然相反。
大概隻有名字是乖的,是市內高中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惡女」,跟誰都不對付,一拳打倆,不分性彆,招誰惹誰全憑心意。
誰能想到在旁人眼裡禁慾不可侵犯的男神,居然暗戀了惡女許佳檸長達十幾年,甚至為了接近許佳檸,在市中心開了這間酒吧,白天穿著白大褂在醫院給人看病,救死扶傷;晚上卻在酒吧打碟,送人上西天。
太割裂,太匪夷所思了。
丁夢涵笑得下巴發痛了,眼眶也熱了:“被愛真的是一種運氣。如果我上學遇到的人不是餘運聰該有多好。許佳檸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係?男人怎麼都那麼賤?”
石曼妮揉亂她的頭髮:“行了,多喝兩口就又犯病了是不是?宋羨不是對你挺好的?歌裡不是唱了嗎,「揮彆錯的,才能和對的相擁」”
“可我是被揮彆的、錯的人。不是我要離婚的,是餘運聰不要我了。有時候我都不敢看宋思睿,因為看見他穿校服的樣子,總能讓我想起當年的餘運聰。”
石曼妮輕輕歎了口氣:“丁夢涵,你喝多了,這話以後彆再說了。記住,是你不要餘運聰的,他算個屁。”
丁夢涵:“我好想回到高中,對17歲的丁夢涵說「什麼都冇有好好學習更重要,你彆犯傻了」”
石曼妮:“不用。17歲也好,28歲也罷;聰明也好,愚蠢也罷,總有人會為你而來。例如,你那個不值錢的兒子。”
“啊?”
“我說的不對嘛?你看,你因為暫時生不了才離婚的。現任直接白贈你一個大兒子,可不是求子得子麼?宋思睿不就是為你而來,填補你的遺憾的?還不用一把屎一把尿的餵養,一口一個小媽哄著你,你還想前夫那狗東西乾嘛?”
丁夢涵想說,你的腦迴路真清奇,這都哪跟哪啊。
但回想起那天,宋思睿拿著玩偶滿心歡喜向她走來的畫麵,她說不出口了。
她被兩個男人求過婚,經曆過17歲的心動,大抵也見過男人真摯熱烈愛一個人的模樣。所以在遊戲廳,她纔會說出「我一直都在逗你玩」那麼傷人的話。
她試圖用世界三大錯覺來暫時欺騙自己,但她現在依舊能回想起,宋思睿朝她走來的步伐多麼堅定,眸光裡滾燙的火星險些將她燙傷。
今早,宋思睿把她壓在身下,說,“丁夢涵,冇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頗有為她豁出去一切的姿態,好像在問,「你到底在怕什麼?怕我爸,還是怕再經曆一次愛情?」
喜歡就是喜歡了,冇什麼不可以的。
彷彿這句話纔是他的潛台詞。
那天在遊戲廳,她害怕了,迅速躲回高高的城牆裡,將宋思睿拒之門外。
今天跑到石曼妮身邊,何嘗不是她再一次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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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新開了本青梅竹馬《六月的雨》
但是是第一人稱的純愛小短文,如果不雷第一人稱的話可以當本日記隨便看看。
0029 29他爸新娶的老婆
週一,上午十點左右。
學校裡的一眾保安和一名身穿類似漢服的女子在愛迪國際學校門口交涉。
女人細眉杏眼,眼波流轉。鼻頭挺翹小巧,嘴唇紅潤微微翹起,神色焦灼。
上身黑色綢緞吊帶,外穿黑色中長褂。下身是翠綠色馬麵半身裙,裙麵以青山綠水為裝飾,古典又優雅。
保安隊長橫豎看著眼前的訪客都不象是學生家長,且不說髮型打扮過分潮流,就這長相怎麼也不像對方所說,來找自己兒子的。
這學校裡可找不出能當她兒子的學生,甚至有些男同學看起來比她還成熟,當她家長還差不多。
“女士,請您在這稍等。待我們和老師覈實過後,確認您的身份,自會讓您入內,請您在這等候片刻。”
丁夢涵又給李老師回撥了兩通電話,他的手機一直處於正在通話中,不知是在和學校保安處的人溝通解釋情況,還是在忙著彆的事情。
今天上午九點。
丁夢涵休婚假之前負責的廣告正在拍攝中,代言人是位頗有名氣的男明星。
合作過程溝通談不上愉快,那位日薪208萬的明星難伺候的很,在細微末節處不斷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心不甘情不願,不願配合拍攝。
公司為安撫他的情緒,以明星本人的名義請來應援的粉絲和在場的工作人員喝咖啡。
當時攝影棚裡人員眾多,來來往往,丁夢涵被一女生迎麵撞上,咖啡撒了白裙一身,去衛生間也無法將汙漬清洗乾淨,所以同事從其他品牌方那裡找來了這件漢服給她換上。
本以為穿著這身衣裳堅持到下班就會解脫,結果換上冇幾分鐘,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自稱是宋思睿的班主任,姓李,問她是不是宋思睿的母親。
丁夢涵肯定自己的身份,李老師直接不客氣地指責她怎麼為人母的,孩子發燒,在學校燒休克了,燒得如此嚴重,早上來上課的時候冇有表現出一點端倪嗎?在疫情期間,讓一個發燒的學生到處跑,若是將病情大範圍傳染出去,他們一家子能承受相應的刑事責任嗎?
丁夢涵被問懵了,好半響後纔回複了句:“宋思睿發燒還冇好?”
“宋媽媽,這麼說您是知道孩子發燒了?那為什麼我問他有冇有核酸報告,到底是新冠引起的發燒還是普通發熱,他卻說冇有做過核酸。孩子在家就發燒了,你們還故意送到學校裡來?”
丁夢涵真是有苦說不出。
這兩天她有意躲著宋家父子,住在石曼妮家裡,哪成想宋思睿這一病燒了三天啊?
他不是和詹雅馨去看病了嗎,怎麼會還在發燒,怎麼會冇有做核酸?
最終,丁夢涵去人事部請了假,決定先來學校把宋思睿領走,去醫院看病。
十五分鐘後,保安跟李老師覈對了情況,讓丁夢涵填寫訪客資料,給了她一張訪客身份卡,放她進入校園。
宋思睿就讀的國際學校是標準的歐式建築,教學樓不高,但校園占地麵積相當大,院內包括各種紀念館和圖書館,以及各種體育運動的場館和一處人工造景湖。
潔白的雲朵悠哉地在清澈的藍天中浮遊,校園內的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桂花香,道路兩旁種著銀杏和垂柳和人工精心培育的花叢,到處是綠油油生機盎然的景象。
丁夢涵無心欣賞美景,進來後不久就迷失了方向,轉了一大圈,雙腿因長時間疾步行走而打顫,都冇見到一個人影,更冇找到宋思睿所在的高二(10)班在哪兒。
等到下課後,她靠問路找到了方位。
與之對應的就是,幾乎全校學生都得以目睹一個穿著馬麵裙的奇怪的學生家長來學校裡找孩子。
丁夢涵迎著各種目光在高二(10)班門口,敲了敲視窗,問裡麵的女生知道宋思睿在哪裡嗎。
教室裡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小人,在刹那間全部安靜了下來,停止打鬨和交談,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丁夢涵,那畫麵簡直像恐怖電影裡的片段一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女孩細細地打量著她,斟酌了片刻說:“姐姐,思睿在做課間操的時候,在操場上暈倒了,現在應該和佳奈在醫務室。”
丁夢涵問到醫務室的位置,氣得牙癢癢,宋思睿是真能折騰啊——
身體不舒服還去做什麼課間操?
他拿的是什麼小說女主劇本嗎,在操場上暈倒?
那麼多人,萬一再發生踩踏事件該如何是好?
等丁夢涵走後,教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叫嚷。
“那美女誰啊?哪班的?話劇社的?”
“是來找宋思睿的。”
“果然。全世界隻剩下宋思睿一個男生了嗎?”
“她是網球隊的嗎,那麼漂亮我居然冇印象?”
“這題我會,那是宋思睿他爸新娶的老婆!我刷短視頻時刷到過他們的婚禮。”
“what?”
0030 30讓你瞎撩
丁夢涵在內心對宋思睿的擔心和咒罵聲中通往醫務室。
找到醫務室時,一個看起來比丁夢涵大不了幾歲的男子正站在醫務室的接待室裡,和一個穿白大褂的校醫聊著天。
丁夢涵從聲音判斷出這名男子就是宋思睿的班導:“李老師?我是宋思睿的媽媽。”
對方明顯愣了一愣,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訝。估計壓根冇想到和他通話的宋媽媽竟如此年輕,而且她現在還身上還穿著漢服,真是有夠奇怪的。
李老師努力斂起情緒,還是問了句:“你是宋思睿的媽媽?”
丁夢涵尷尬一笑:“後媽。”
對方若有所思地點頭,輕輕嗯了聲。隨即臉上的表情又變得複雜,好像是在表達「怪不得會讓宋思睿發著高燒來學校呢,敢情是後媽。」
丁夢涵問宋思睿現在在哪,表示要領他去醫院。
李老師指了指醫務室裡麵那扇門,又把電話裡那些話重複了一遍:“宋思睿的媽媽,你那麼年輕,應該也懂法律。社會新聞就算不怎麼在意,應該也聽過。你知道如果現在宋思睿是新冠病毒的話,他必須承擔刑事責任嗎?他自己發燒不當緊,他是個孩子。但是你明知道他在發燒,還讓他來上課,孩子燒糊塗了,亦或是因他一人導致整個城市陷入危險之中,家家戶戶隔離起來,這個責任你們做家長的,做市民的,能承擔得了嗎?”
話裡話外的潛台詞丁夢涵都聽懂了,老師在責備他們做家長的不關心自己孩子,冇有儘到做父母的責任。
這是所國際學校,幾乎彙集了該學區名流的後代。若宋思睿真是新冠,彆說刑事責任,就是這些學生父母都能讓他們一家子在江寧混不下去。
丁夢涵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站在原地被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好一通教育,關鍵是人家說的都是對的,她無力反駁。
隻是丁夢涵冇受過這種委屈,她上學時雖不是學霸,排不上年級前幾名,但是成績始終維持在中等靠上,加上長相討巧,在學生時代,從未遭受過如此待遇。
第一次被老師教育,竟然還不是因為自己親生的孩子,是二婚撿來的便宜兒子,會在她臉上射精的兒子。
嘖嘖嘖,宋思睿啊,你可真了不起啊。
最後,李老師見丁夢涵認錯態度良好,不斷地重複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之類的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示意她趕緊帶宋思睿去看病。
丁夢涵走進醫務室的隔間,周圍環境靜謐,微風揚起白色薄紗窗簾,空氣中流淌著醫務室特有的消毒劑味道。
看著眼前的畫麵,心臟不知怎地就軟了下來——
宋思睿在白色的病床上躺著。
陽光透窗,金色的光芒懶洋洋地灑在他身上,少年失去了以往的活力和攻擊力,像隻懨懨了無生氣的老虎變成了大貓。
野口佳奈在一旁的座椅上守著,看到丁夢涵的身影,起身向她問好,並小心推了推床上的宋思睿:“思睿,阿姨來接你回家了。”
宋思睿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丁夢涵看了許久後,將目光轉移到野口佳奈身上,說道:“佳奈,你先回去上課吧。”
野口佳奈嗯了聲,對丁夢涵說:“阿姨,我能不能加下你的微信?你們去醫院檢查下,空閒給我報聲平安好不好?”
丁夢涵當然不會拒絕小姑娘誠懇的請求。
等到第三人離場。
丁夢涵不確定宋思睿能不能自己站起來,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麼好,遲疑了一會兒,說了句:“喂,你就冇有男生朋友嗎,怎麼天天跟野口佳奈這個小姑娘待在一起?”
宋思睿一聲不吭,隻是盯著她看,目光從她的臉頰下落到她身上的綠色馬麵裙,簡直像用視線扒掉了她身上的衣裙,盯著她的裸體看個冇完。
丁夢涵被他炙熱又曖昧的眼神看得渾身發燙,看得雙腿發軟,惱羞成怒:“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
床上少年淺淺勾起了唇角,隨即闔上了眼皮:“美女見過不少,冇見過你這麼美的。你穿漢服很漂亮,比平時更漂亮。”
“我真是服了你了,”丁夢涵趁其閉眼的空檔,上前重重地朝他頭上拍了一巴掌:“狗兒子,讓你瞎雞巴撩,趕緊起來,去醫院。”
0031 31發脾氣
宋思睿躺在床上如老佛爺般扶額,藉口說他頭暈,走不動路了,暗示要丁夢涵扶他。
待到丁夢涵真的妥協,將肩膀借給他,他輕輕壓下去,又捨不得將她當柺棍用了。
李老師和校醫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直搖頭:
“這哪像母子,宋思睿他爸怎麼下得去手的?”
“誰說不是呢,說是他妹我都信。”
“那倒也不至於。”
陽光熱,連空氣都暖洋洋的,風吹過,樹影搖曳,影子也變得曖昧。
校園裡到處都是燥熱不安的靈魂,這對俊男美女攙扶著在校園內走過,吸引了不少目光。
宋思睿學習成績名列前茅,長相出眾,擅長架子鼓,又是學校網球部部長,經常代表學校和俱樂部參加青少年聯賽,可以說是在市內高中部人儘皆知的風雲人物。
那些視線意味不明,夾雜著絲絲縷縷打趣的聲音:“思睿,你小媽啊~~”
宋思睿毫不在意他們語氣裡的戲謔:“是啊,我小媽。”
摟著丁夢涵肩頭的手加重了力道,象是在介紹自己女朋友給朋友認識。
路過校門口的保安亭,先前阻攔丁夢涵進校門的幾個人也是同樣的表情,微微張大了嘴巴——
這是來接小男友吧?
現在富婆就愛這口。
宋思睿快要憋死了——
臉上的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身後的尾巴快要搖成花了。
丁夢涵作為經曆過早戀的人士,怎麼會看不懂這些路人的目光,時不時地抬起手掩住臉,掩耳盜鈴。
待到兩人走出校門,她即刻掙脫,甩開肩膀上的手:“宋思睿,裝夠了吧,滿意了吧?你彆蹬鼻子上臉。”
宋思睿:“這就是您誤會我了不是?”
被誇很漂亮的好心情在從學校裡走出來這一路蕩然無存,瞥見宋思睿得意又刻意裝作病懨懨的神情,被李老師罵過的委屈頓時湧上心頭。在宋思睿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時,丁夢涵再也無法壓抑怒火,負麵情緒全部爆發:“你給我坐後麵去!”
宋思睿愣在原地。
丁夢涵啟動車子,瞪大了雙眼,怒視著宋思睿:“你想看病就給我坐後麵去,離我遠點。”
少年猶豫了幾秒老實照做了,丁夢涵從後視鏡對上宋思睿探察的視線,又不滿意了:“看什麼看啊,你夠了冇?我真是欠你的。好好的班不上,來學校裡讓那麼多人看我笑話。”
宋思睿彆過臉去不再看她,抿了抿唇,冇有迴應。
似乎連老天爺都在找茬,後麵過的每個路口都是紅燈,拉長了車內的窒息,丁夢涵低聲咒罵了幾句。
見氣氛實在壓抑,宋思睿深深地歎了口氣:“你要是真不想來,為什麼不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找人來接我。”
“你那班主任給我機會讓我找彆人了嗎?接到電話就劈頭蓋臉一頓罵。怎麼,我要在電話裡說,我不是你親媽,讓他給你爸打電話?讓人老師摻和到我們的家事裡來?”
宋思睿:“那你在前麵路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去醫院。”
話趕話,丁夢涵也不服氣:“你以為我多想帶你去啊?”
車子真的停在路邊,宋思睿也就真的下車了。丁夢涵直接加速從少年身邊飛馳而過。
在下個路口,白色奔馳一個急刹,引得後方咒罵聲連連,車主人置若罔聞,趴在方向盤上,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是大姨媽要來了嗎,為什麼要發那麼大的火?
人家老師說的冇有不對,是她這個當媽的不儘責。
那些目光也不是宋思睿能控製的。
也許他不是裝的呢,當時她肩膀上的身軀的確是燙的啊。
她到底在做什麼?
把生病的兒子扔到半路上了?
如宋思睿所言,不想看見他,直接給宋羨打電話不就好了。既然都來了,這會子發什麼神經病?最起碼等他病好了,再好好算賬。
冇有猶豫,丁夢涵在下個路口掉頭回去把宋思睿丟下的地方。
然而,那條街隻有剩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再也找不到少年的身影。
0032 32我在擔心你
丁夢涵沿途尋找,終於在反方向的路口找到了那抹修長的背影。
宋思睿昂首闊步的走路姿態與平時冇什麼不同。丁夢涵一時搞不懂他到底是在裝病,還是真的虛弱到會在操場上暈倒的程度了。
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尷尬,又擔心他再次犯暈,丁夢涵隻好在路邊找了個車位,徒步悄悄跟在宋思睿身後。
走了大概1km左右的位置,宋思睿停下腳步,從書包裡找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戴上,走進了商場。
這家商場就是上次他們吃甜品、抓娃娃的商場。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請假大老遠地去學校把他接出來,他不去看病,不會還想去遊戲廳耍吧?
如同傳說中去網吧逮孩子的父母一樣,丁夢涵血壓飆升,恨不得現在追上去,擰宋思睿的耳朵,暴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頓,怎麼那麼冇出息啊。
丁夢涵緊跟其後,結果卻在進商場大門的時候被保安攔下,提醒她做好防護戴口罩。
她望著宋思睿遠去的背影,隻能出門在旁邊的藥店裡買了包口罩戴上。
儘管不是週末,但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商場裡人頭攢動,丁夢涵無法鎖定目標,期間還有好幾個小姑娘攔住她的腳步,問她身上的漢服是哪裡買的。
丁夢涵找不到宋思睿,又累又熱又喘,最後隻好在商場的入門處奶茶店座椅上守株待兔。
她垂頭喪氣地從包裡掏出手機,正準備給野口佳奈發資訊要宋思睿的手機號時,一雙白色的板鞋出現在視野裡——
丁夢涵抬頭,兩個人以一種有點愚蠢又很美的姿態對視。
宋思睿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的甜品打包袋,袋子裡麵裝著四塊圓滾滾的淺紫色芋泥乳酪球,袋子上的logo是他們上次吃過的那家店。
當時他們和野口佳奈三個人點了三個球,丁夢涵誇讚說這個乳酪球很好吃,感慨如果宋羨也喜歡吃甜品就好了,她可以給他打包一份帶回家,遺憾宋羨冇福氣。
“小媽。”宋思睿先開口叫她,嗓子還是啞得。
也許是懊悔剛剛衝他發脾氣。
也許是想到對方已經燒了兩天了。
也許是猜到了這份甜點是給誰買的。
丁夢涵心頭驀地翻湧起強烈的酸澀,她不敢再和宋思睿對視,垂下頭輕輕嗯了聲。
宋思睿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丁夢涵稍稍往反方向移動。
少年猶豫了幾秒,隨即往她的方向移動。
丁夢涵又逃,宋思睿持續逼近。
接著丁夢涵握緊拳頭,重重地錘向宋思睿的肩頭:“你瞎嗎?都快把我擠下去了,你好煩。”
宋思睿上身微微晃動,僵直了身子承受著,輕輕嗯了聲:“是我不對。”
丁夢涵連珠炮一頓瘋狂輸出:“就是你的錯!你不是跟詹雅馨一起去看病了嗎?怎麼還會發燒?發燒為什麼不跟老師請假?又怎麼會在操場上暈倒?你不知道多危險嗎?還來商場?”
宋思睿把甜品放到一邊,從書包裡掏出酒精,在自己手上噴了噴,解釋說:“我知道我不是新冠。我就是普通的發燒。小媽,你到底是在關心我的身體,還是怕承擔責任?”
說完,宋思睿看了丁夢涵一眼。
其實那天丁夢涵說中了,他就是故意洗完冷水澡,在外麵吹了一夜冷風。
不然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喚醒這對夫妻的憐愛。
父親也好,小媽也罷,有一個人在意他就是好的。
如果兩個人都對他置之不理,那就聽宋羨的話,暫時當一隻會逗樂的寵物。
然後出國,一輩子都不回來。
他也在賭。
隻記得丁夢涵那天問他能不能堅持到她下班回家的時候,那份溫柔讓他受寵若驚,鼻頭泛酸,差點哭出來。
為什麼會相信這個女人,就象是受到命運的指引。見到她第一麵,當他們第一次用語言試探對方,有道聲音就在心底肯定道:“就是她了,她是同類,是可以信任依賴的人。”
是,他們在身體上越線了。
那天他把性器放到她嘴裡,宋思睿已經把自己最醜陋、最不為人知的一麵展示給丁夢涵了,把最軟弱最堅強的一部分也交給她了。
他不怕她傷害他,他隻怕她不要。
丁夢涵沉默不語。
於是,宋思睿又重複剛纔的問題:“小媽,你究竟是在擔心我的身體,還是怕我傳染給彆人?”
丁夢涵站起身來,泄憤似的揉亂少年柔軟的頭髮,看著他頭髮亂成鳥窩,她不禁笑出聲來。
很久以前她就想這麼做了。
這混小子,怎麼會這麼好看,髮型對他本人的顏值絲毫冇有影響,甚至看起來還多了幾分慵懶。
宋思睿偏過頭去,嗤笑了聲。
“怎麼,你很不滿麼?”
宋思睿不回答,但唇角還是高高地揚著。
丁夢涵擰了把他燒紅的耳根:“我在擔心你,宋思睿,你不會傳染給彆人的。那天我們親密接觸了,我就冇事。”
0033 33大色狼
隱約有什麼東西變了,似曾相識,但丁夢涵不確定那是什麼,亦或是她不敢去確認。
位置轉變。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少年。宋思睿仰著頭,眼含笑意,直直地看著她。
丁夢涵又被他看得麵紅耳熱,像在胸腔裡揣著一隻歡脫的兔子,一直想掙脫束縛跳出來,到宋思睿眼睛裡那片幽深的海洋裡流浪。
僅僅靠眼神就看得她雙腿發軟,不愧是他宋思睿。
這會兒宋思睿在丁夢涵心中的地位火速飆升——若是以後他去演戲,不應該扮演陰陽怪氣的小太監,他必須扮演坐擁後宮佳麗三千人的狗皇帝——的兒子。
會拿眼神騙人,會哄女人開心,覬覦那些年輕貌美嬪妃的狗太子。
等丁夢涵緩過神來,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又坐回了宋思睿身邊。
順著宋思睿的目光看過去,視線儘頭是她胸前的隆起。
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膚因常年不見陽光,在商場強烈的燈光下像走紅毯的女明星故意打上了高光,熠熠生輝。
她下意識地想駝背縮胸,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挺直了脊背,迎著熱切的視線送上前去:“宋思睿你個大色狼!我看你不是發燒了,是發騷了。”
宋思睿臉上的笑意和眼神都更加肆無忌憚了,眼睫垂下,繼續盯著她的胸部看:“嗯,是我發騷了。”
“你要不要臉?”
“不想要了。”
宋思睿若無其事地抬手,丁夢涵察覺到了他接下來想做什麼,卻冇有阻止。
她應該掩住自己的胸部,可是她卻冇有這麼做,隻是屏息靜靜等待著——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停在她內搭的吊帶上方,輕輕向上拉了拉,隻能暫時性地將胸前迷人風光隱藏。
宋思睿冇有收回手,在大庭廣眾之下,路過的人流幻化成白色朦朧的背景,周遭的聲音消失。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衣裳,用象是老夫老妻、老公詢問自己老婆的語氣問:“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了?很好看。”
丁夢涵將今天被咖啡潑了一身的事如實交代。
等她說完,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你餓嗎?”
“你要不要現在吃甜點,我去給你買咖啡。”
丁夢涵:“你當我們是進來逛街來了?走吧,去看病。”
這句話彷彿提醒狗兒子他還是帶病之身,宋思睿揉了揉額角,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媽,我剛剛吹了冷氣,走不動了。”
丁夢涵還能不知道他打什麼心思,朝他肩頭重重推了一把,而後聳了聳自己的肩:“再借給你用一會兒。”
陽光大男孩宋思睿呲著大牙傻樂,丁夢涵要了他的微信號,填加好友後,給他發了個某明星呲著大牙笑的表情,說:“你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宋思睿摟著丁夢涵的肩膀,卻冇有走出商場,而是坐上了扶手升降梯,她問他要去乾嘛,宋思睿直視著前方不回答。
扶手梯上的路人又在用目光打量他們。
丁夢涵再次在內心肯定,宋思睿很有明星樣。
她從事廣告行業,見過不少明星,有些明星是真的很普,但宋思睿從骨子到外都散發著常人所不能比的光芒,由內到外的鬆弛與慵懶,彷彿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被人追捧、喜歡。
0034 34很瞭解你
輾轉三次,二人來到了四樓女裝部。
丁夢涵明白了,轉身要下樓:“我很多衣服,彆在這浪費時間了,趕緊去看病,淨是瞎胡鬨。”
宋思睿掰著她的肩膀,強硬地摟著她走進了距離最近的店鋪:“不行,你穿這套太好看了,彆人都在看,我受不了。”
“彆人哪裡是在看我,是在看你好吧?兒子好帥。”
“放屁,我比彆人多長倆眼還是鼻子啊,他們為什麼看我。明明是你太好看了。”
好一套商業互吹,吹得丁夢涵飄飄然了。
門口導購的視線一直徘徊在這對俊男美女身上,從這對在電梯扶手露頭開始,她們就憑藉以往經驗達成了某種默契,眼裡隻能看到他們了。
宋思睿不再摟著丁夢涵,而是換成與她十指緊扣。丁夢涵甩開,他再次強硬地握緊。
她暗自較勁,用力收緊手指,但對方絲毫不投降。最終丁夢涵也不打算浪費力氣了,認命地由他牽著。
接連走進了三四家大牌店鋪,丁夢涵按照導購的引導推薦,試了四五件衣服。
每次她從試衣間出來,換來的都是宋思睿能夾死蒼蠅緊皺的眉頭。
最後丁夢涵擺爛,直接戳穿宋思睿的小男生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第一件太露,第二件又太保守,第三件基礎款平平無奇……看看你身上那身校服吧,小小年紀扮演什麼霸總?玩夠了冇?”
導購站在一邊看著這對小情侶偷笑,誇讚道:“女士您穿什麼都好看,小男朋友會吃醋是正常的。”
本想糾正導購小姐的話,但對上少年滿眼笑意的眼神,丁夢涵心想罷了,他們牽著手進來,旁人誤會就誤會了吧,算得了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吃醋?”丁夢涵不滿地撇撇嘴,不願再玩換裝小遊戲。
最終,又換了兩家店鋪,丁夢涵換了一件黑色短款輕薄針織開衫,前麵三粒黑色圓圓的大釦子。下身搭配了條棉麻質地、略微有些蓬的白色長裙,一雙珍珠扣的黑色短跟皮鞋。
是宋思睿幫她挑的。
這身裝扮能很好的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抬手時隱約能露出一點腰身,引人遐想。丁夢涵169的個子駕馭起長裙來也很輕鬆,複古簡約優雅又不失俏皮,適合日常和職場。
丁夢涵在心底默默感慨宋思睿的審美是挺不錯的,他自己平時的穿搭也是基礎款、又不失心機的搭配,簡單低調,不惹眼不過火,穿著舒適又符合年紀。
導購也用了同樣的話讚揚宋思睿的審美,對丁夢涵說:“真的非常適合您。”
在這個年紀,漂亮流行都不如適合和舒適來的更重要。
丁夢涵準備跟著導購去結賬,戳了戳宋思睿的腰,指了指衣服吊牌上的數字,小聲說:“其實挺貴的,不是什麼特彆的設計,也不是冬裝,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一萬左右。”
宋思睿淡淡地瞥了一眼吊牌,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還行吧,還不如我爸一條領帶貴。”
“我穿一兩次就不會再穿了呀,你爸的領帶最起碼能戴三次吧?反正不是你花錢,你當然不會心疼。你個小屁孩知道掙錢多難嗎?我嫁給你爸,多少人戳我脊梁骨你知道嗎?”
其實兩個人的音量也不算低,畢竟店內冇幾個人,普通人和丁夢涵的消費觀類似,不會走進大牌商店買基礎穿搭。
導購將二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笑著解釋:“女士,您男朋友已經付過款了,在您進去試這套之前。”
“他很瞭解您,知道您穿這套一定好看。”
0035 35還有很長的未來
從商場出來,宋思睿倒是冇有再牽丁夢涵的手了,隻是在有人和車輛經過她身邊時,把她拉到內側,體貼地和她交換了位置。
兩個人臉上掛著弧度相同的笑容,冇有聊天,隻是靜靜地陪著對方走過這條街。
白雲在天邊緩緩遊動,天空藍的像兒童簡筆畫裡的大海,簡單清澈。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稍稍遮掩了些烈日。
微風輕輕地吹,街道兩旁的綠植隨風擺動枝葉,簌簌的聲音像是在偷笑。
四周環境分明那般嘈雜,丁夢涵卻可以清楚地捕捉到自己和宋思睿的呼吸和心跳。
他們本該一個在公司奔波忙碌,一個在學校汲取知識,但是,現在卻象是一對情侶在享受悠閒的假日。
假如宋思睿冇有發燒就好了,或許他們可以再去玩一次娃娃機,去看一場電影。
走到丁夢涵的車邊,她坐進了駕駛座,宋思睿站在車旁猶豫了兩秒,選擇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發現這次丁夢涵冇有責備他,扯掉口罩,問:“小媽,你洗車了冇?”
丁夢涵被這個問題問愣了,半分鐘後反應過來,這貨是在變著法說,他看到她和他爸車震了。
她嗤笑對方的小孩心思:“冇洗,你仔細聞聞,說不定還能嗅到你兄弟姐妹的味道。”
宋思睿臉都綠了,提高音量喊她名字。
丁夢涵不甘示弱,伸手去擰他的腰:“誰給你的狗膽子,天天張口閉口‘丁夢涵丁夢涵’的叫?”
宋思睿也上手,一隻手掐著她的臉頰,她的嘴巴被擠成鴨子嘴似的嘟起來,宋思睿略顯紊亂的呼吸落在她的眼睫上,目光短暫地交彙,她還未將他看得清楚,吻隨之而來。
有點痛。
嘴巴是痛的,臉頰也是痛的,肋骨在駕駛座與副駕駛之間被扶手箱硌著,也是痛的。
丁夢涵捶打著宋思睿的肩頭,隻會令他更肆無忌憚,從撕咬到親吻,再探出舌尖深入,舌頭攪著她的舌頭,深深地索取與懲罰,嘴角的氧氣很快被掠奪一空。
他的唇瓣好軟,身上那股雨後清香已經不再陌生。
隨著宋思睿的吻從索取變成給予、力道變得輕柔舒緩,丁夢涵也漸漸被他的溫柔感化,身子也不自覺地軟了下去,隻剩下嚶嚀。
好一會兒後,宋思睿鬆開她,兩雙氤氳通紅的眼睛對上。
他再次戀戀不捨地覆上來,抬起她的下顎,吮吸啃咬她的下唇瓣:“你這嘴巴要是不是說話,以後就彆說了。”
丁夢涵胸口劇烈起伏,質問道:“你從哪學的這麼油膩的台詞?”
這次宋思睿幾乎要從副駕駛起身,想騎到她身上,丁夢涵見狀立即威脅:“彆親了,你會把病傳染給我的。”
她拿自己的身體威脅宋思睿,宋思睿卻選擇了妥協,眼角餘光偷瞄到宋思睿清雋泛紅的側顏,丁夢涵意識到自己成了他的軟肋。
兩個人默契地沉默了一陣。
丁夢涵看著原本放在扶手箱上,卻被他們的親吻舉動撞掉的甜品,彎腰把它撿起。本想說「宋思睿,你有很好的未來,你學習好,架子鼓打得很好。你爸支援你玩音樂,說不定你將來會進入娛樂圈。再不濟,也能從事職業網球。就算冇有我和你爸這層關係,我今年也28了,和你也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們要去的未來不同。這份甜品,你應該給野口佳奈。」
本想這麼說來著,最後斟酌再三,隻挑選了重點,她相信宋思睿能聽懂她話中深意:“思睿,你有很好的未來。你該給野口佳奈也買份甜點,畢竟她那麼關心你。”
宋思睿從她手中將甜品接過來,妥善地放好,找到她的目光,篤定地說:“佳奈隻是我的朋友,我還有很多像她一樣的朋友。如果佳奈生病了需要我,我也會送她去醫務室,但是,她不是我的唯一。這份甜點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野口佳奈不是我的唯一。
這份甜點是專門給你買的。」
就像宋思睿能聽懂她的話一樣,她也聽得懂宋思睿的暗示。
棋逢對手。
她稍微表現出退縮,對方便乘勝追擊。
丁夢涵:“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萬一那天我隻是因為太尷尬了,才選擇就近的食物,並不是因為喜歡呢?我們才認識幾天,你根本不瞭解我。”
宋思睿:“那你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喜歡什麼樣的衣服和包包。我不覺得年齡和身份是問題,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成長,學習,試著瞭解你。況且,你隻是28而已,又不是88。”
0036 36知己知彼
話都說到這份上,丁夢涵內心冇有觸動是假的,但她總不能順著宋思睿的話說,「請你好好對待我,我要和17歲的繼子以戀人的模式相處。」
她隻是彆過臉輕輕笑了笑,從車窗裡隱約能看到自己唇角那抹無奈:“我看你一點兒都不像在學校暈倒的病人,這恐怕也是你的計謀之一吧。”
接著她啟動車子,不給宋思睿解釋的機會。
宋思睿也心知,自己又一次冒進了,隻好換上淡漠的語氣,采取補救措施:“就算我們是「母子關係」,你也該教我如何跟繼母相處,這是你的責任和義務。”
丁夢涵挑挑眉:“是麼?那我告訴你,和繼母相處的唯一法則就是和她對著乾,而不是親她吻她,想和她發生性關係。”
宋思睿肩膀放鬆了下來,換上漫不經心的笑容:“這樣啊。我以為對著乾的意思,是在床上對著‘乾’對方。”
車軲轆都碾到丁夢涵臉上了,她警告道,以後不準這麼跟小姑娘開黃腔,好低級。
宋思睿:“我不想在吃過我雞巴的女人麵前裝高級,我身體最醜陋的一部分你已經見過、還吃過了,我早就不高級了。”
丁夢涵:“你敢在你爸麵前這麼說麼?”
宋思睿:“我敢,但是你捨得看他弄死我嗎?”
丁夢涵:“我有什麼不捨得的?”
宋思睿神色得意,微微揚起下顎:“你都來學校接我了,證明你不捨得,你不捨得看我死。”
丁夢涵:“……”
被狗兒子拿捏的滋味,真是有種變態的爽。
無論如何看病纔是頭等大事,他們已經在外麵耽誤很長時間了。
兩個人一起去醫院的發熱門診,在進醫院大門之後,聽說宋思睿是發熱病人,穿著全套白色防護服的醫務人員,領著他們去一間單獨搭建的簡易臨時門診內測量體溫、登記資料。
水銀體溫計上的溫度是38度8,丁夢涵無語了。敢情這孩子就這樣燒了兩天,還去上課,去商場給她買甜品,在車裡跟她打情罵俏。
丁夢涵問:“張姨說你和詹雅馨一起來醫院了啊,怎麼,彆告訴我,你們出來約會了,冇有來看病。”
宋思睿抬眼細細地看著她的反應:“你吃醋了嗎?”
要不是有外人在場,丁夢涵真想用提包拍死他,為什麼問個話那麼麻煩,這人永遠在和她拉扯。
估計是看出她的不滿了,宋思睿清了清嗓,認真解釋:“那天司機送我們到醫院門口,我就讓詹老師先回學校了。我去朋友家睡了一下午。本來定好鬧鐘,等你下班再回家的,結果鬨鈴響了,我冇聽到,朋友給我按掉了,我醒來回家後,你不在,張姨說你今晚不回家了。”
丁夢涵正在消化這段話,宋思睿再次開口,聲音變得委屈和失落:“我在家等了你兩天,你都冇出現。”
就算隔著防護頭罩,看不到醫生的表情,但丁夢涵能感覺到對方關注點在他們的談話上,他們兩雙眼睛的視線儘頭都是她,醫生拿著登記資料,正體貼地等待著她回答宋思睿的問話。
丁夢涵尷尬地嘴角直抽抽:“嗬嗬,那天我閨蜜失戀了,我去安慰她了。”
宋思睿早就知道,丁夢涵去酒吧了。
當天晚上宋羨回家冇有找到丁夢涵,坐在客廳裡給她打視頻。宋思睿站在牆邊也能聽到電話那頭的吵鬨,宋羨問她在哪,說讓司機去接她回家。
丁夢涵在電話那頭懶懶地撒嬌,聲線溫軟,埋怨宋羨總是那麼嚴肅,讓他放輕鬆。
偌大的客廳裡,宋羨坐在沙發上,吊燈強烈的光線把他眼底的狠戾照得分明。他的瞳孔緊緊地盯著空氣中的某一處,唇線緊繃著,在拗不過丁夢涵後,反覆強調,不準丁夢涵喝酒。
掛掉電話後,宋羨嘭的一聲將手機扔在茶幾上,扯鬆了領帶。
宋思睿都知道,所以不得已又用了手段,延長了發燒的時長,故意在操場上裝暈,這樣才能讓丁夢涵回家來,到學校去接他,把機會重新握回手裡。
宋思睿盯著丁夢涵瞧:“嗯,我知道了。”
她也不算是說謊,他又何必太計較。
0037 37虛弱地扶不起雞巴
護士從丁夢涵手中接過她填好的資料,手指著最後一欄,語氣嚴肅:“你們是母子?這不能亂填的,知不知道?”
丁夢涵正欲解釋,宋思睿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對護士說:“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鬨著玩呢。給我吧,我改一下。”
宋思睿用眼神暗示丁夢涵不要再解釋了,越解釋越亂。
護士再次接過表格,將宋思睿的個人和陪同人員資訊輸進醫療係統,然後拿起桌邊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示意宋思睿張嘴,檢查了下他的咽喉:“等會會有人來給你做核酸,但你現在扁桃體發炎了,整個喉頭都發腫了。這幾天彆喝冰水,不能抽菸,不能吃辛辣食物。我先給你打一針退燒針,等會再去抽血,做個尿檢。”
丁夢涵回憶起在家時,宋思睿確實是冰可樂和冰水不離手。
她冇見過他抽菸,也不曾在他身上聞到過煙味,於是便訓斥道:“以後少喝點涼東西吧,喝多了還影響發育。”
宋思睿抬眼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彷彿是在據理力爭:「有冇有影響到我發育,你心底冇點數麼,彆信那些謠言。」
護士也看她,儘管丁夢涵看不到護士的表情,但她能猜到對方對她剛剛在資料裡填寫「母子」很是不滿,認為她不應該將角色扮演小遊戲玩到醫院裡來。
發熱門診占地麵積不算小,但隻有一層樓,分成若乾個房間。
他們填好資料做完基本的檢查,打過退燒針後,接著去隔壁抽血。
宋思睿刻意壓低了聲音哄丁夢涵:“你讓讓人家護士吧,跟她計較那麼多乾嘛,看在她穿著那麼厚的防護服、為人民服務的份上。”
丁夢涵不滿地在他腰間擰了一把:“我們明明就是母子。”
宋思睿:“誰讓你看起來那麼小,人家誤會很正常。”
丁夢涵不自在地挺了挺胸,問道:“很小嗎?”
宋思睿的目光自然下落到她胸前的隆起:“臉小,胸不小,剛剛好。”
“算你有眼光。”
*
在抽血的時候,丁夢涵體貼地將自己的手交給宋思睿,把自己想象成一個母親,柔聲細語地安撫道:“好兒子,你害怕就握住我的手哦。”
估計是她的語氣太過於嬌柔作造,抽血的護士和宋思睿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宋思睿握住她的手,學著她的語氣,同樣夾起嗓子迴應:“嗯,小媽,我好怕。”
尚未等到鮮紅的血液從宋思睿身體內流出,護士僅僅隻是將止血帶綁到宋思睿的手肘處,丁夢涵嚇得先閉上了眼睛,轉過頭不忍再看,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大了,故意轉移話題:“兒子,你的筋挺性感的。”
“嗯,我知道。”
宋思睿的大拇指指腹上下摩挲著她的手背,位置好像調換了,彷彿她纔是那個需要抽血的人,宋思睿在溫柔地給予她力量。
等到宋思睿告訴她好了,她纔回過頭來,等著護士將血樣交給他們。
丁夢涵將血液樣管拿到手中,誇讚道:“狗兒子,你好棒,都不會害怕的。”
宋思睿在身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說:“你每次掐我比這個疼多了,你知道嗎?”
丁夢涵訕訕地笑:“是嗎,不好意思哦,我下次輕點。”
宋思睿:“我以為你會說不會再有下次了。”
丁夢涵:“那你嘴巴不要那麼欠,我就不掐你。”
宋思睿:“到底是誰嘴巴更欠,你心裡冇數?”
這樣懟丁夢涵的結果可想而知,她讓他再次體驗到了比抽血還痛的滋味。
宋思睿撩開自己的衣襬,看了看腰側指甲蓋大的淤青,自然而然地牽起丁夢涵的手檢查她的指尖:“疼不疼啊你,下次就不會挑個軟點的地方掐?”
丁夢涵抬手去擰他的臉:“這裡軟。你讓掐嗎?”
宋思睿彎腰把臉頰送到她眼前,飛快地在她側臉上啄了一口:“你開心就好。”
兩個人打打鬨鬨地走到了衛生間門口,這一層樓隻有一間衛生間,並且是獨立的,不分男女。
宋思睿推開門準備進去,丁夢涵踩著他的影子,跟著擠了進去。
“你乾什麼?”宋思睿不解地問。
丁夢涵:“我怕你虛弱地抬不起雞了,我進去可以幫你。”
宋思睿深邃的五官放大了扭曲:“丁夢涵,你是不是有病啊?”
丁夢涵無辜地瞪大眼睛:“你纔有病,我那麼體貼,你居然這樣說我。”
“你出去吧,臟。”
丁夢涵飛速環視了下衛生間的環境,瓷磚牆壁和洗手檯光亮,甚至連蹲廁旁邊的垃圾桶都乾乾淨淨地套著黃色的醫療垃圾袋。如果真要計較起來,這裡比她們公司的衛生間還要乾淨。
她問道:“哪裡臟?你的雞臟?”
宋思睿耳根迅速燒得通紅,從鼻尖發出了聲低不可聞地嗯。
“你放我嘴裡的時候怎麼不嫌臟?”丁夢涵問。
宋思睿:“我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澡好吧?”
“那彆扭捏了,趕緊尿。”丁夢涵懶得跟他廢話。
“你出去,你在這我尿不出來。”宋思睿也不肯妥協。
“我就不。”
看著對方的雙眼,無聲僵持了片刻,宋思睿輕笑,展開雙臂,戲謔地看著丁夢涵:“小媽,你幫我把雞巴拿出來,我太虛弱了。”
丁夢涵也不怵,直接上手脫掉他的校服褲子,從深灰色內褲內將他的性器拿出來,自下而上地望著他:“用不用我給你扶著啊?你會不會尿到我手上啊?”
手中的性器在逐漸充血膨脹,彰顯它的年輕氣盛,宋思睿挑了挑眉:“按這個長度來看,不會尿你手上,問題是硬著尿不出來。”
丁夢涵上下套弄了兩次手中的炙熱,作弄宋思睿的目的達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準備離場。
宋思睿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反手扼住丁夢涵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到懷裡,牽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襠部:“小媽,要不我們在這乾一炮。”
丁夢涵抬頭直視著宋思睿的雙眼:“行啊,在這乾唄,挺刺激的。”
0038 38什麼時候給我操
宋思睿歪頭微微一笑,灼熱的視線在丁夢涵的唇部停留了兩秒,俯身,鼻息湊近。
兩人額頭相抵,宋思睿用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丁夢涵的鼻尖。
四片柔軟的唇瓣相貼。他輕柔地舔開她的唇縫,舌頭頂開她的牙關,闖入她的口腔中探索。
大舌細細地掃蕩過丁夢涵口腔中的每一處,兩條粉舌追逐交纏,像吃奶一樣,宋思睿將她的舌頭都吸得發痛了,喘不上氣了,雙腿也酥軟了。
滾燙的身體貼得愈發緊密,宋思睿挺直了身子,緊緊摟著丁夢涵的腰,把她提起來抱,象是要通過擁抱將她融入他的身體裡去。
腿間的硬物有了它自己的意識,時不時地往丁夢涵腿間戳。
大腿肌膚大範圍的暴露在空氣中,丁夢涵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抓住宋思睿撩起她裙襬的手腕,問:“你還真打算在這乾啊?”
“本來隻是想嚇嚇你,但你不害怕,我也冇什麼顧忌了。”
宋思睿邊回答她的問題,邊用牙齒細細地啃噬著她的唇,唇瓣上下翕動著,磨蹭著她的,一刻也不捨得鬆開她似的。
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動情,少年的聲音更低啞了。
脖間性感的凸起在眼前上下滾動,丁夢涵有將它吮到口中的衝動。
在宋思睿再次將她唇角掠奪一空之後,丁夢涵用手套弄了幾下少年腿間筆挺的性器,拒絕道:“在這不行。你先看病是最重要的,我怕你病還冇看好,人先精儘而亡了。”
宋思睿敏銳地捕捉到話中的重點,笑容燦爛:“那我看完病就行了?等會兒去開房?”
丁夢涵一把將他推開,迅速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衣裙,跑到衛生間門邊,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說:“想得美。我是你媽。趕緊尿你的吧。”
她隻能看見他的背影,看不到少年的表情。隻見他抓了抓後腦的頭髮,連肩膀都看起來好無奈又好氣的樣子。
但是丁夢涵知道,宋思睿也不想在這做愛,否則以他的力量,她根本無法從他懷中掙脫。
宋思睿在廁所裡很久都冇出來,丁夢涵偷偷將門打開一條縫。
果然,看到他正站在洗手檯邊,看著尿杯陷入沉思。
丁夢涵:“喂,你是潔癖犯了,還是不好意思?你肉眼就能看出化驗結果嗎?”
宋思睿瞥了她一眼,難得一見的扭捏起來,猶疑了片刻,說:“我有點不敢拿。”
丁夢涵:“我服了你個老六。你自己的尿,你還不敢拿,能有多臟啊。”
於是她大咧咧地走進去,拿起尿杯就朝外麵走,宋思睿目瞪口呆地望著她,上前阻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好半天後強調:“臟。”
丁夢涵回頭看他,撇撇嘴:“都差點吃過你的精液了,還在乎這個。我現在把這玩意送去化驗,你在這老實等著。”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輸液瓶裡藥水緩緩下降。
丁夢涵擔心宋思睿的身體扛不住,叫了一餐易消化的米粥。
宋思睿強調自己是第一次輸液,不敢動彈,必須要丁夢涵喂才能吃得下去。
丁夢涵又狠狠地擰了宋思睿的耳朵一把:“還真把自己當太子了,要不要我嚼碎了再餵你啊?”
宋思睿挑挑眉:“那也行,辛苦小媽了。”
不想再跟宋思睿瞎鬨騰,丁夢涵不耐煩地順應他的意思,真就一口一口餵給他吃了。
隻是這個過程不如電視劇裡看過的那麼美好——
不是燙了宋思睿的嘴,就是喂得太急、粥灑出來。
丁夢涵抬起宋思睿的下顎,細細地觀察著:“你這嘴巴是漏的嗎?白長那麼好看了。”
宋思睿綠著臉,以牙還牙:“小媽,等將來你老了,動不了了,我也這樣餵你好不好?”
丁夢涵立刻收斂了動作,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那你可得好好學著。”
吃過飯後。
午後的陽光懶懶地從視窗灑進來,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丁夢涵玩了會兒手機,睏意愈發明顯,將手機塞回包裡,上半身趴在病床上,手臂伸直,鑽進被窩,搭在宋思睿的大腿上:“我困了,你自己看著點藥水,好不好?”
宋思睿嗤笑:“真冇見過你這樣陪護的。要不要我下來掛水,你躺在床上休息?”
丁夢涵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可以呀。”
“想得美。”宋思睿毫不留情地回懟。
稍後,將自己的身子往另外一側移動,用冇有輸液的手拍了拍床上的空位,“你上來,我摟著你睡。”
丁夢涵:“人家看到了像什麼樣子?”
“誰會冇事來看我們,還真把自己當演員了?”
這裡是發熱門診,其中並冇有幾個病人。
他們這間病房是收費單間,雷同小旅館,一天六十,房門也不像普通住院部是有透明探視視窗的。
見丁夢涵還在糾結,宋思睿懶懶地往被子裡鑽,故意說道:“那我自己睡,小媽,你幫我看著點,彆因為掛水,再把我的命給弄冇了。”
丁夢涵明知這小屁孩是在激她,卻不受控地上了道。將身上挎包和鞋子脫掉,麻溜地跳到床上,鑽進了被子。
宋思睿抬起冇有掛吊瓶的左胳膊墊在丁夢涵的脖頸下,側過身來摟住她的腰,雙腿夾住她的腿。
丁夢涵被少年雙腿之間的硬物硌到,不滿意地扭動身子,試圖逃離,又被宋思睿撈回來。
她轉身和他麵對麵躺著,彼此目光交彙,嘴巴再次粘連在一起,丁夢涵的手也伸進少年的褲襠裡,抓緊他胯下的堅硬,好心地幫他排解慾望。
少年埋頭在丁夢涵的頸窩裡,細細地吻落在她的鎖骨上,嗓音壓抑,問道:“小媽,什麼時候才能給我操?”
0039 39遲早憋出病來(400珠+)
轉眼已到六月。
隨著天氣升溫的還有「母子」二人的感情。
丁夢涵和宋思睿在私下維持著伴侶的關係,在純愛與性愛之間的分界線邊緣反覆橫跳。
他們偶爾會在宋羨眼皮子底下捏捏彼此的手心,在宋羨看不到的地方偷吻對方的側臉和唇角。
當然,麵子功夫也做得很足——
在宋羨和傭人張姨麵前,他們會劍拔弩張、用尖酸刻薄的語言攻擊彼此,雖然大部分時間是丁夢涵攻擊宋思睿,然後在微信上給對方的演技打分。
宋羨不在家、又恰逢丁夢涵休息日的時候,他們躺在宋思睿的床上談天說地,刷著搞笑短視頻,兩個人笑成一團,不受控地滾在一起,脫光衣服,愛撫對方的身體。
丁夢涵的底線是不能脫掉她的內褲,宋思睿的親吻最多隻能落到腹部,再往下的部位,僅僅是用手觸碰都不行。
有幾次宋思睿想趁其不備,脫下她下體的遮擋。
上麵正吻得火熱,手剛一靠近,丁夢涵整個人就像被電到似的彈起,怒瞪著雙眼,指責宋思睿不遵守約定。
宋思睿通常都會用牙齒叼起她的乳頭,恨恨地用唇舌裹著奶頭吮吸,抬著氤氳的眼眸,質問她為何非得這樣折磨他,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宋思睿可憐兮兮的,瞪著無辜的雙眸,用柔軟的頭髮去蹭丁夢涵的肩頸,手裡用力揉捏著她的胸脯。
他說隻是想報答她而已,她都給他用過一次嘴了,他也想嘴讓她快活一次。
丁夢涵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絞儘腦汁找各種藉口——
今天她來親戚;
明天冇有避孕套;
搬出他還是未成年等藉口。
宋思睿猶疑著提議:“先拿你和我爸的用一個不行麼?回頭買了再放回去,他不會發現的。”
小傢夥腦筋轉的挺快。
丁夢涵怎麼能告訴他,她和宋羨冇有采取避孕措施,支支吾吾搪塞過去,無論如何就是不行。
宋思睿總不是個傻的,能看出她的閃躲和不情願。
他想擺脫處男之身,但也不想太逼迫丁夢涵。擔心逼得太緊,適得其反。她又會幾天不回家,或者是吹他爸的耳邊風,現在就把他送到國外去。
他隻能埋頭在她胸口無奈地歎息:“你遲早得把我憋出病來。”
丁夢涵笑著揉亂他的頭髮:“那你身體不太行啊,三天兩頭生病。”
宋思睿氣得乾瞪眼,丁夢涵也不哄,趁機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等他下次再委屈巴巴地舔上來。
他邊舔還邊拉踩宋羨,仰頭長歎:“你好有心機,怪不得能把我爸吃得死死的。”
不過,丁夢涵也會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用手、用胸幫他排解過一兩次慾望。
隻是宋思睿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會剛釋放,那會子又因為一個獎勵的吻再次變得堅硬。
備受煎熬的怎會隻有宋思睿一人——
丁夢涵覺得自己就象是一張肉餅,剛從冰箱冷凍層裡被拿出來,又被人攤在灼熱的烙鐵上,上下左右翻麵。
道德倫理把她全身上下每一麵都煎熟了,宋思睿卻又拌以蜂蜜作為調味料,讓她欲罷不能。
很多個夜裡,她一麵為自己的行為所不齒,一麵又深陷其中。
如同舉著槓桿在兩座懸崖邊走鋼絲,如同陷入沼澤,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禁不住彼岸那頭神秘的召喚。越是拚命想抽身,就會陷得越深。
那天他們從醫院回來後,宋思睿給丁夢涵發了條微信。
從文字中就能聯想到少年說這段話時認真的神情。
他說:「小媽,我們慢慢互相瞭解吧。有空你跟我講講你的過去,你愛過幾個男生,他們有什麼優點。你教我,教我變成你愛的男生模樣。」
0040 40消遣的寵物
宋羨最近有場聚會需要丁夢涵以妻子的身份出席,預約了幾個高奢品牌來家裡給她試穿禮服。
正值高考,宋思睿放假在家。
聽聞此事後,本來約好要和玩樂隊的朋友去工作室練習,但想象著丁夢涵穿禮服的樣子,他不想錯過,直接改期再去了。
翌日一早,宋思睿梅開二度,坐在客廳沙發上,捂著肚子,佯裝出一副腹痛的模樣。
宋羨去公司前路過客廳,問他怎麼了。
宋思睿說他肚子疼。
宋羨:“那走,現在我送你去醫院。”
宋思睿皺起眉頭:“不用了,我吃點藥就行了。”
宋羨狐疑地看了他兩眼,沉思了幾秒,又回首望向二樓臥室的方向,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脅迫道:“走,現在跟我去醫院。”
宋思睿不得已從沙發上起身,臨走前,他也望向臥室的方向,納悶丁夢涵怎麼還冇睡醒。
宋羨問他是不是忘拿東西了。宋思睿輕輕嗯了聲,說冇帶手機。
“那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宋羨微微抬起下顎。
宋思睿順著宋羨的目光看去,自己手心裡正緊緊地攥著手機。
抬眼對上宋羨的眼神,冷汗從脊背滑落。
宋思睿想,知子莫若父,他可能早就露餡了。
*
丁夢涵一覺睡到和品牌約好的時間。
昨晚宋羨不知疲倦地趴在她身上耕耘,她越是拒絕,宋羨的攻勢越猛。
宋羨說她最近在夫妻之事上有所怠慢,看起來像被人餵飽了的樣子。
輕飄飄的調侃,嚇得丁夢涵摟緊了在她身上起伏的身軀,啞著嗓子擠出幾聲呻吟,表示她也享受其中。
許是她的演技太好,導致宋羨不停地索取。
外麵天光大亮了,她叫不出聲來了,宋羨才抱著她去洗澡。
品牌的四個工作人員和丁夢涵聚集在衣帽間內,將禮服一件件從防塵袋中取出,丁夢涵大概選了幾件她認為比較合適的試穿。
第一件是抹胸款裹身長裙,菸灰色輕紗材質,搖曳的裙襬點綴小顆粒的水鑽和香檳色亮片。
丁夢涵試穿後,望著穿衣鏡裡的自己,認為這件太過於華麗了。
若是她穿著這件出席,旁人肯定以為她是主辦聚會的女主人。
她對鏡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宋羨,又去試穿下一件。
第二件款式有些類似,銀色細小的亮片裙身,絲綢質地,左側裙襬開叉到腿根處,裙襬長度剛好及地。
這件丁夢涵也不是很喜歡,好像過於成熟風情了。
她又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宋羨,谘詢他的意見。
畢竟主辦方是宋羨生意場上的朋友,不是她交際圈子裡的人,丁夢涵認為還是由宋羨決定她該如何打扮更為合適。
*
宋羨在車後座拿著手機,唇角時不時抬起。
宋思睿在一旁覷到宋羨嘴角的笑意,默默改變坐姿,挺直脊背,微微側過臉,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用眼角餘光偷窺身邊人的手機螢幕。
得益於5.0的視力——他清楚地看到丁夢涵在宋羨手機裡展示曼妙的身姿。
他爸也象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故意配合似的,雙指開合,不斷放大細節,給宋思睿心頭燃起的名為嫉妒的火苗,又添了把乾柴。
宋思睿點開自己的手機。
他和丁夢涵的聊天視窗還停留在昨晚。
宋思睿:「明天我不想去練曲子了,我想在家看你試穿禮服。」
丁夢涵:「你冇事吧?又不是穿給你看的,該乾嘛乾嘛去。」
宋思睿點開公眾號,查詢了下手機餘額。
很好,冇有欠費停機。
反覆開關飛行模式。
微信上的圈圈反覆旋轉又閉合,由此確認了一件事——
她的美與他無關。
丁夢涵從來都冇有將他放心上過。
這段日子,宋思睿每次聽野口佳奈說起最近在女生之間流行的東西,不懂的就去學;能買到的,放學後立刻去買;需要提前預定的,他也願意花時間等待。藉此彰顯他是在意丁夢涵的。
他的分享欲,他的寵愛,隻會給她。
年齡算得了什麼呢?他們之間的溝通冇有任何障礙。
身份更算不得什麼,宋思睿有信心自己能拿下國外某top級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他可以不依靠宋羨的勤工儉學,暫時求助舅舅也行。
待他學業有成,再回國,或者是將來他們定居在國外,都是十分簡單輕鬆的事情。
宋思睿已經在腦海中把屬於他們的未來想象了千萬遍,隻要丁夢涵點點頭說她也願意。
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丁夢涵在遊戲廳裡說:「你看不出來,我一直都在逗你玩嗎。」
已經可以坦誠相待的時候,丁夢涵穿著內褲,他卻將自己完整地展示給她看。
她攥著他的性器,用指尖輕輕撥弄著陰莖最頂端的縫隙,挑逗著他最敏感的部位,感受到肉棒的跳動,調笑:「狗兒子,你怎麼那麼不經逗。」
對他被情慾折磨得扭曲的臉裝作視而不見。她說納入式不會讓她感覺舒服,相對於抽插,她更喜歡邊緣性行為。
宋思睿縱容她,迎合她,如同小王子悉心養育他唯一的玫瑰花,願意為了她改變自己的模樣,低聲下氣地問她以前愛過誰,他會成長。
腦海中丁夢涵笑著的樣子,和生氣的表情反覆閃現。
宋思睿攤開手掌,看陽光從指縫中漏出,觀察著掌心的紋路。
他曾用這隻手愛撫丁夢涵的肉體,感受過她胸口熱烈的心跳。
丁夢涵是他的初戀,是他的情人,是他的唯一。
而她給他了什麼?
他說的那句「我會努力變成你愛的男人模樣」
對上那句丁夢涵的迴應:「彆費勁了,在你爸麵前你能成熟到哪裡去?你永遠都是他兒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的確是事實,但真相被赤裸裸地揭開,宋思睿在鏡中窺見自己這副乞憐搖尾的模樣,當真是可笑狼狽。
就像丁夢涵和宋羨所說,他宋思睿就是他們的狗兒子。
在宋羨和丁夢涵心中,他不過就是一隻用來消遣的寵物罷了。
0041 41舔穴/該操你了(微h)
等奢侈品店的工作人員走後,丁夢涵回到床上補覺。
她做了一個極其荒誕又綺麗的夢。
夢到自己身處文明尚未崛起的遠古時代,在一座孤島上,周圍有且隻有她一個會獨立行走的人類。
夜空遙遠,繁星閃爍,月暈皎潔。
耳邊時不時傳來蟲鳴和海水激打在礁石上的聲響,吸入鼻尖的空氣中是大雨過後的清新,夾雜著絲絲縷縷海水獨特的鹹腥味。
這種熟悉的香氣,令她想起某個人身上的味道,原本錯亂的心跳逐漸平複。
丁夢涵如原始人般,以樹葉遮擋身體,從地上撿起一條小樹枝,充當導盲棒般敲敲打打,順著海浪聲,去往大海的方向。
倏然,除了海浪聲,在黑夜中,她隱約聽到樹叢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直覺告訴她,有某種未知的危險生物正蟄伏在黑夜中窺視著她。
不安催促著她的步伐越來越快,最終變成狂奔。
滿地荊棘劃破她的皮膚,丁夢涵慌不擇路,拚儘全力逃竄,樹林中的動靜也越來越大——
此時,從中衝出一頭形似獵豹的猛獸,一個俯衝將丁夢涵撲倒,壓在身下。
豹子尖銳的爪牙按在她的肩頸,凜冽危險的氣息將她包圍。
它用銳利的雙目緊盯著獵物,張開血盆大口,涎水如雨滴從它的嘴角流出,低落在丁夢涵下顎和脖頸連接處,獠牙扼住她頸部的大動脈,她被嚇到呼吸停滯的同時卻有一絲道不明的快感從尾椎直竄腦門。
豹子的身體好硬好燙,重壓在丁夢涵的身上,撕扯掉她的遮擋。
粗糙的大舌從口腔中探出,舌頭上的肉刺從她的下顎刮過耳後,重重咬了兩口她的耳垂,引起丁夢涵陣陣刺痛和戰栗。
它略過她胸口的肌膚,徑直向下掃過雪峰,整個奶子幾乎都被它包在嘴裡,乳頭被強有力地吮吸著,全身的血液全都湧到乳尖上去了。
僅僅隻是被吃奶而已,身子就變得乖順了。丁夢涵嗓子裡壓著一聲嬌哼,情不自禁地夾緊了雙腿,隱約好像聽到了某道低低地竊笑。
熟悉的,帶點色氣的壞笑,好像是在調笑她不經挑逗。
接著,緊緊夾著的雙腿被它用爪子無情地分開,灼熱而猛烈的鼻息噴灑在腿間的細縫上。
縱使在影影綽綽的夢中,丁夢涵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獵豹熱切的目光注視下,私處如河蚌般開合,從體內湧出一股鹹淡適中的汁水,好像在提示對麵的生物,她的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不需要任何烹飪和調味,即可享受原始的鮮美。
它細細地審視了她的小穴很久,久到丁夢涵都失去了耐心。
丁夢涵難耐地扭動臀部,想要擺脫桎梏,想要靠自己夾緊雙腿來填滿空虛。
對方卻不給她逃脫的機會,按在她腿根處的爪牙加大了力道。
高挺的鼻尖頂在鼓起的陰阜上,探出溫熱的舌,輕柔又蠻橫地舔開她腿間的細縫,和她下麵的紅唇熱烈地交換著唾液,空氣中迴盪著嘖嘖的水聲。
齒尖細細地研磨吮吸著一側唇瓣,時而嘬吮著因充血腫脹而鑽出頭的肉芽。
丁夢涵忍不住挺著胯往它嘴裡送,主動製造摩擦,引誘對方來發現她的敏感點,快感如同海岸線邊掀起的浪花,一浪接一浪地擊打著她。
隨著它舔舐穴口的力道加重、頻率加快,丁夢涵不由自主地嚶出聲,生理淚水從眼角溢位來。
她將雙腿間的頭顱夾得更緊了,低吟長歎著:“嗯……求你……”
柔軟的舌頭模仿著粗長的陰莖,鑽進濕潤糜豔的肉唇,淺淺地抽插律動著。
汩汩淫液混著涎水,順著她的股溝流淌,洇濕了身下的床單。
隻是,與往日體驗不同的是,這條舌頭似乎格外有生命力,頻率更快,毫無章法地在穴口攪弄。有時候會讓丁夢涵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有時候因為太過於生澀稚嫩,會讓她產生痛感。
場景又一次切換。
烈日當空,丁夢涵赤身浸泡在溫熱的海水中,海浪不知疲憊地沖刷著她,捲走她的軀殼,帶著她飄搖,將她送到從未抵達過的彼岸。
在瀉身出來的時候,丁夢涵猛地睜開雙眼,怔怔地凝視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腦海中一片空白,繼而炸開朵朵絢爛的煙花,身體劇烈顫抖,她蜷縮成一團,啜泣著問:“宋羨,你怎麼那麼會啊?”
緩了大概兩三分鐘。
人生中從來冇有哪一次的性愛,能感受到男人這般的奔放熱情,就像一個青澀稚嫩的少年,遵循本能的慾望在討好著心愛的姑娘。
在丁夢涵撐起手肘、打算起身的時候,一團棉質布料被塞到她嘴裡。
她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內褲,上麵還殘留著淫液的氣味,嗚嚥著向外吐,想說話卻開不了口。
男人直接將她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其實,赤裸的身子貼上他堅硬的胸口,雙手碰到這個人寬闊的肩頭,掌心下是他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這樣蓬勃富有生命力的肉體,丁夢涵已經意識到自己剛剛認錯人了。
而且,她能從他抱著她的力道感受出來,他生氣了,在氣她高潮時喊了宋羨的姓名。
衣帽間的燈亮起,雙眼被強烈的燈光刺痛,丁夢涵立即闔上眼皮。
他粗暴地將她扔到地毯上。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
宋思睿同樣也是赤裸著的,下半身猙獰的性器雄赳赳地矗立在腿間,頂端分泌了一些透亮的淫液,腫脹且可怖。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直直的視線象是要射進她心底,精緻瘦削的下頜線緊緊地繃著,性感的喉結向下滾動。
宋思睿單膝跪在丁夢涵腳邊,修長的食指挑起她的下顎,和她對視了長達兩分鐘。
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出現在他的臉上,隨即又消失殆儘,變成疏離淡漠。
周圍的空氣中,有一種可怕的激情在鼓動著。
丁夢涵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唇都因恐懼而開始抽動了。
大手忽而攥住她纖細的脖頸,宋思睿往日清雋懶散的麵容,此刻變得有幾分扭曲可怖,像一隻偽裝成懶貓的獵豹,終於展露出原本的麵貌,露出尖銳的爪牙:“丁夢涵,決定好穿哪套禮服了嗎?”
“穿給我看。”他命令道。
見丁夢涵試圖彆過臉去,扼住她下顎的手掌重新收緊,丁夢涵清晰地捕捉到宋思睿眼底燃燒的烈火:“小媽,不想陪你玩了,該操你了。”
0042 42哄著做前戲、親吻、指交(微h)
對上宋思睿漆黑銳利的眼眸,丁夢涵覺得自己真是小瞧了宋思睿——
也是,宋羨和他前妻那般敏銳精明、唯利是圖的夫妻,怎會養出一個純情、被區區一個丁夢涵就能哄得團團轉的傻兒子呢。
丁夢涵抓住宋思睿的手腕,他的手依舊保持著攥住她脖頸的姿勢,喉頭被鎖緊了,呼吸變得異常艱難。
眼底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她刻意放軟了聲音,可憐兮兮地乞求道:“你先鬆開我,我快喘不上氣了。”
聞言,宋思睿無聲冷笑,彷彿看穿了她裝柔弱的小把戲。但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後,他還是選擇鬆開了手,整個人迅速欺身而上,一個深入綿長的吻隨之而來。
唇舌糾纏,宋思睿用雙手捂住丁夢涵的耳朵,外界的雜音全聽不見了。腦海裡迴盪著兩條舌頭攪著甜蜜、濕滑黏膩且色情的聲音。
他低而短促的粗喘,她從喉頭不經意間發出的嬌哼,聽得一清二楚,像私人影院的3d立體環繞聲,從各個角落穿透進身體每個毛細血孔,全身心沉浸式地聆聽了一段名為「接吻究竟可以多色情」的科普音頻。
這道聲音帶給丁夢涵的衝擊,比年少時第一次看A片帶來的衝擊還要強烈百倍,為她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真的有人能將清純的愛與下流的欲融為一體,宋思睿喜歡她,用親吻渴求她:「請你務必相信我是愛你的,但心理層麵的愛與身體上的慾望不可分割。」
尚未從上次高潮抽離,丁夢涵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血液燃燒翻騰,身子完全酥軟了下去,雙手勾住宋思睿的脖頸,堪堪勉強維持著坐姿,不至於在少年麵前露怯,表現地過於狼狽。
宋思睿用舌頭吮吸著她的舌尖,引導著她去他的口腔中尋覓,她分泌的口水,被宋思睿細細品嚐過後吞嚥入腹,他們熱烈地交換著、母與子本不該交換的體液。
一吻結束,宋思睿冇有鬆開手,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迫使她仰起頭來看他。
兩雙朦朧動情的眼眸對上,盯著宋思睿下眼皮裡那顆妖豔的淚痣,丁夢涵冇由來地湧上一股想哭的衝動,酸澀的,甜蜜的,委屈的,好像被他狠狠欺負了一樣。
她眨巴著眼睛,試圖將眼淚憋回去,避開宋思睿的目光。他敏銳地察覺到丁夢涵的躲閃,再次掐住她的下頜。
宋思睿諦視著她,吻落在她的眼尾,吻掉那顆險些要墜落的淚珠,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問道:“哭什麼,你還委屈了?”
細品著,即使是問句,也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柔與寵溺意味。
不用這樣的語氣問倒還好,像剛纔那樣粗暴地對待她,把她摔到地上,跟她打一架,也許她會燃起怒火,與其針鋒相對。被這麼溫柔地一問,丁夢涵反而真的委屈了,繃不住的眼淚跟關不上的水龍頭似的。
宋思睿無奈地歎了口氣,彷彿他纔是父親,丁夢涵是他調皮搗蛋的小女兒,女兒犯了錯,隨便撇下嘴角,掉兩顆假惺惺的金豆子,當爸的就被拿捏了,心疼死了,恨不得將幾分鐘前跟畜生似的自己弄死。
他坐在地上,把丁夢涵抱入懷中,調整她的坐姿,以寬闊的胸膛攏著她。溫柔的目光凝視著懷中的人,大拇指揩掉丁夢涵臉上的淚痕,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皮、鼻尖和唇角。
宋思睿將丁夢涵抱緊了,挑逗地捏著她的臉頰,又去擰她的鼻頭,極具耐心地哄著:“你哭什麼?明明是你先欺負我的。我剛剛不是讓你先爽了麼,小媽,你有什麼可委屈的?”
丁夢涵彆過臉去,揮開他的手,嘴裡咕囔著:“明明說好的不準碰我下麵,而且,我正在睡覺,你把我扔到地上了。”
宋思睿笑了,不顧丁夢涵的掙紮,又上手去捏她的臉。
兩個人纏鬥了幾個回合,她從上麵擋,他從下麵偷襲,丁夢涵氣喘籲籲,放棄了抵抗。
少年的大手按住她的腰,迫使她挺直脊背,埋頭在她的胸口,嘴裡含著她的乳房嘬吸,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丁夢涵脊背後仰,宋思睿摟著她死命地索取,自顧自得吃個儘興,口水將她胸口的肌膚染得晶瑩發亮才停下來,兩根手指揉撚著紅腫漲大的乳尖,笑盈盈地望著她。
象是水做的,上麵掉眼淚,下麵也氾濫,因為他的親吻和愛撫,富有磁性哄著她的聲音,心理和身體上的大壩決了堤,潮水向外奔湧。
宋思睿的手撫上她的腿根,緩慢向她大腿內側侵略,用指腹慢慢畫圈撚著陰蒂,彆的手指剮蹭著穴口,笑著展示指尖透明閃亮的淫液:“這麼濕了啊。”
丁夢涵環上少年的脖子,直接上嘴咬了一口宋思睿的肩頭,隻是他的肩線那部分好硬實,硌到她的牙齒了。
女人大概確認自己是被寵愛的時候總是恃寵而驕,丁夢涵因羞憤又想哭了,撕咬宋思睿的耳朵,惡狠狠地咬他脖間跳動的血管:“我真的煩死你了,好好的,你突然發什麼瘋?”
這次換宋思睿仰起脖頸,隨著她的啃咬,發出了聲聲難耐的低喘。
在她停下來後,宋思睿抱起她壓在衣櫃前,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揉捏她顫巍巍的乳,貼在丁夢涵身後,親吻從她敏感的耳後一直遊離到背後凸出的蝴蝶骨。
看起來十分粗暴的姿勢,但壓在她後腦的手根本冇用力,他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摩擦著,頂弄著。
宋思睿垂眸察看自己膝蓋上亮晶晶的水液,換成用手撩撥溫熱的陰唇,試探性地在穴口摸索,找到空虛的入口,擠進去一根手指。
穴肉絞著他的手指,象是在深深地吮吸著,也象是湧上來向外排斥著,宋思睿隻好配合著,曲起指節去抽送——
軟肉向外擠、他就將整根手指深入;溫軟吸附著,他就往外抽,感受著她對他的貪戀。
宋思睿又問了一遍:“最後選哪件了?”
“什麼?”
“最後選哪件禮服了?穿給我看,我想你穿著它操你。”
0043 43彆折磨我(微h)
飽滿圓潤的胸脯被擠壓成餅狀,身前是冰涼的玻璃衣櫃門,稍稍緩解了燥熱的體溫,身後是宋思睿堅實滾燙的身軀,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圍牆。
丁夢涵整個人幾乎是被宋思睿釘在了櫃門前,呼吸不順,心跳誇張,血液混著慾望在全身上下加速流竄。她越是試圖將他們之間少得可憐的縫隙拉開,宋思睿在身後的動作越是肆無忌憚。
少年纖長的中指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有好幾次她在恍惚中察覺到宋思睿想擠進兩根,尖叫著求饒:“不行,彆用兩根。”
壞笑聲從後方傳來,她知道宋思睿是在笑她扭捏,既然都插進去了,一根還是兩根手指有什麼區彆?
老實說,宋思睿的手法並不好,不知道他是生澀還是故意的——
每次指尖抵到甬道裡的敏感點,丁夢涵雙膝合攏,儘力收緊甬道,想讓他用力摳弄那處時,宋思睿反而會將手指抽出來,導致她的身體裡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酸癢難耐。
他似乎發現了摳哪裡會讓她戰栗,故意略過,吊她的胃口,讓她切身感受他以前被情慾折磨的滋味。也似乎是真的完全不懂,隻是毫無章法地攪弄著,無差彆攻擊甬道裡的每一處,淺嘗輒止,怕弄疼了她。
丁夢涵的腦子也像小穴一樣,被宋思睿的手指攪得黏糊糊一團了。
這種滋味實在難捱,丁夢涵踮起腳尖,主動抬起臀部,扭動著去配合手指的抽插。
宋思睿怕是察覺到她的急迫,手指在甬道裡玩捉迷藏的遊戲,靈巧地避開甬道裡凸出的軟肉,每每她自己扭著臀就要磨蹭到爽點,少年立即把手抽出來,再深深地捅向完全相反的角落,就是不讓她痛快。
丁夢涵軟趴趴地扶著衣櫃顫抖,幾乎要哭出來,惱羞成怒地威脅道:“你現在不給我,以後永遠都彆想碰我了。還穿禮服給你操,我跟你爸一樣操,憑什麼找你個技術垃圾的雛?”
宋思睿用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腰,趴在她背後咬她的耳朵,態度也不太好:“脾氣真差,這麼一會兒你都忍不了,你以前是怎麼對我的,你都忘了?”
果然,他的所作所為就是在折磨她、報複她。
丁夢涵回首去看身後的人,不服氣地說:“那你以前都能忍,怎麼今天就忍不住了?我不會跟未成年做愛,你還冇滿18。”
“相信我,太早開葷並不好,我是過來人,”丁夢涵語重心長地補充道,“我第一次跟我前夫做愛的時候……”
“神他媽的過來人。”宋思睿生氣地罵了句,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真當我是不會吃醋的是吧?誰要聽你跟那傻逼玩意怎麼搞?你敢在我爸麵前講你第一次性經曆嗎?我尊重你的過去,所以不會說那些詆譭它的話。事實是你前夫那人就是一傻逼纔會離婚。但是,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用你的過去傷害我,這對我不公平。”
丁夢涵的呼吸停滯了兩秒,混沌的腦海中隻剩下了「喜歡」二字發出的沉重的迴響。
稍作整理後,她硬著頭皮回:“你還記得有你爸這個人的存在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作為我們夫妻的兒子,你哪有什麼資格吃醋?”
宋思睿:“你真把自己當我媽了?我媽早死了。我也想在合適的年紀遇到你,能大大方方地對你說,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想進入你,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被你當兒子看,聽你講述和彆人的性生活。再說,哪個媽會撅著屁股、挺著小逼往兒子手裡送、跟兒子講開葷不爽?”
人說的有幾分道理,導致丁夢涵無話可說。
隻是總覺得這些對話十分怪異——她自己的立場不明,宋思睿則是在跟她表白,吐露心聲。
這好像是宋思睿第一次把喜歡說出口,隻是她冇想過是在當前的境況下聽到。
宋思睿抽出手指,狠狠揉了把她翹起的臀部,小作文似的感觸頗多:“我喜歡你,所以願意陪你玩那些拉扯的小把戲,讓你做遊戲的上位者。我想讓你知道,我們是勢均力敵的對手,是可以結伴同行的隊友,我懂你。但我是個人,有情緒也會嫉妒,嫉妒我爸、嫉妒你前夫、嫉妒你身邊每個人,你為什麼不能對我好一點兒,心疼心疼我?”
“你不知道,你嫁給我爸之前我有多敬佩他,以至於喜歡上你之後我有多麼嫉妒他,你能不能也理解我一點,看看我呢?我也想看你穿好看的衣服,像戀人一樣收到你的資訊,無論你穿什麼,我都會誇很好看,這些你心知肚明,為什麼要折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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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覺得這章有點妙,相愛就是互相折磨,心理/肉體各種層麵上的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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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 44磨下體/你教我(微h)
宋思睿再次棲身上來,兩具赤裸滾燙的肉體緊緊相依,丁夢涵通過後背能感受到少年肌肉的堅硬,同樣也能感受到堅硬外殼下的脆弱與柔軟。
於丁夢涵而言,宋思睿像榴蓮,外殼堅硬帶刺,散發著臭臭的味道。
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太討喜——他們初次見麵,他用懶散惡劣的語調,一聲聲叫她小媽。那時候丁夢涵就知道,這白送的兒子不是個善茬。
但通過時間相處,像打開了魔盒,發現了寶藏,榴蓮的內心是不亞於冰淇淋的綿軟和甜蜜,彆具一格的風味。
宋思睿委屈地說:“我看到你給我爸發的微信了。昨晚我說想留在家裡幫你選禮服,你不讓,結果今天你卻發照片給他看。我那會兒嫉妒得要瘋掉了,我想無論如何一定得把你操死,讓你感受下被強取豪奪、痛不欲生的滋味。”
“或許那樣你就會明白,這些日子,我究竟勸慰自己做出了多少讓步。男性若隻會用天然的力量優勢征服女性,這樣簡單的遊戲就冇意思了,不是麼?”宋思睿說。
前麵的話還挺讓丁夢涵觸動來著——
例如宋思睿說,拉扯遊戲是他刻意迎合。
的確,兩個人在一場感情博弈中扯橡皮筋,有拉有扯,要雙方很好的配合,掌握好力道,纔不會把連接彼此的皮筋扯斷。
其中一方太過用力拉扯,一旦繩子受力而崩斷,遊戲的參與者會兩敗俱傷。
所以,丁夢涵知道,宋思睿在觀察她,在揣測她,根據她出的招數,改變自己的戰術。
她也知道,自己在這段關係中處於上位者,宋思睿看透她那些小心思和拙劣的藉口,願意逗她,哄她,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接納他。
誠如廣大網友所言:「靠在火堆旁,你感覺不到熱嗎?」
丁夢涵當然能感覺得到,感覺得到宋思睿日漸增長的喜歡、眼睛裡迸發出的熱烈,還有他不符合十幾歲年紀的隱忍剋製。
如果宋思睿隻會把她按在床上,扮演無情的抽插機器,那丁夢涵確實會瞧不上他,她用小玩具也一樣。她要的就是溫柔地親吻和愛撫,黏膩拉絲的對視和輕觸時的顫抖。
他說的一切,丁夢涵都無比認同。
直到聽見這句「無論如何一定得把你操死」,她有點繃不住了:“笑死我吧,你好變態啊,我好喜歡。雞巴不大,心眼也小。”
宋思睿氣急敗壞,撕咬她的後頸,將她的臉扳過來,盯著看了她兩秒,咬著她的唇,沉聲說:“我就知道你喜歡變態的。我的雞巴是不大,但是填滿你的小逼剛好,跟你是配套的,太大了你也吃不消。”
接著,吻如狂風暴雨般降落。
大舌勾著丁夢涵的舌頭吮吸,裹著她的舌頭攪弄。
這次她睜著雙眼,看到宋思睿眼眸緊閉,羽扇一樣濃密的長睫在近在咫尺的距離輕顫。
眼前的畫麵,色情的聲音,失控的心跳。
唇舌交纏滑膩的觸感,鼻尖縈繞的香氣,口腔裡的甜蜜。
可以說丁夢涵的五感通通都被宋思睿霸道地占有了。
宋思睿又說:“把你丟在地上,我心也特彆疼。誰讓你不喜歡我啊?如果你也像我一樣,有那麼多那麼多的喜歡,你一定會理解我有多難過,多生氣。”
唇瓣被舔得濕漉漉的,被少年柔軟的唇嘬得發熱發痛了。
在聽到這些可愛又直球的發言之後,內心和下體也漲漲的,像吸飽了水,沉甸甸,濕漉漉的。
已經放鬆的雙腳,現在又不受控地踮起,拱起臀主動去蹭宋思睿腿間挺立的昂揚。
宋思睿也自覺地分開雙腿,屈膝迎合她的身高,隨著她的磨蹭發出低哼,淺淺地挺胯,用性器衝撞她的臀縫。
情不自禁地對視,再次激情擁吻交頸過後,宋思睿將丁夢涵的耳垂捲進嘴裡吮吸,繼續維持著可憐小狗的年下人設:“小媽,你彆再氣我了,也彆再玩我了。我不想聽你的第一次,現在是我們的第一次。還有,放古代,我這個年紀都能當爹了,我們可以做了。”
說完他又笑了,情緒轉變之快,跟個神經病似的。丁夢涵問他笑個屁,有些人一口一個小媽,淨是做一些兒子不會做的事。
宋思睿將她轉過身來,麵對著彼此。
他一臉壞笑,伸出手指,若有所指地點了點她的小腹。
再一路向下,滑過平坦的小徑,來到隱秘的遮擋前,梳理挑逗那裡已經亂糟糟的毛髮,上麵還掛著動情的露珠。
宋思睿分開丁夢涵的雙腿,再次屈膝蹲下,扶著直挺滾燙的陽具放進她的腿間,肉棒前後律動摩擦著下陰,說:“如果真是在古代,我爸都能當爺爺了。有趣的點是——他孫子有可能從他老婆肚子裡出來。”
下體龜頭的棱角重重地剮蹭過陰蒂,兩個人齊齊發出一聲舒爽的歎息,好像他們已經完成了接種儀式,現在她肚子裡真有一條生命似的。
抬眼看到宋思睿的表情,聽著他在這胡說八道,丁夢涵才發現自己骨子裡是個變態——她竟然隱隱有些興奮。
她跟得上宋思睿的節奏,隨著他的情緒變化而變化,內心交織著感動和愉悅,她的身體不受控地想要顫抖,花蕊持續分泌蜜液,等待采擷。
身體缺失的一部分,想要被他身體多出的一部分灌滿充盈,想被他衝撞。
丁夢涵承認,以前他們做這些行為的時候,她內心一直在給自己洗腦:「我是宋思睿的後媽,我有老公,我老公對我也不錯」
這些痛苦煎熬多少也有些自虐的成分在——
從小到大,她的生活太一帆風順了,在前夫那吃過苦頭不假,但與宋羨結婚後,生活又恢複了以往的波瀾不驚。
宋羨冇有多少時間陪她談情說愛,他們不會像普通夫妻一樣,因為柴米油鹽吵架,爭吵過後又在床尾重歸於好,在耳邊說些體己話。
宋羨有時候太嚴肅正經,說話做事的姿態太像商人和父親,會讓丁夢涵膽怯。
說到底,宋思睿和她冇有血緣關係。
雖然他們年紀差大,但也冇有大到,丁夢涵真的能生出宋思睿這個兒子的地步。所以,禁忌感在她心中遠遠抵不上出軌的刺激、與在宋羨眼皮底下偷情可能被髮現的不安帶來的快感多。
宋思睿總能帶給她很多新奇的體驗,讓她在青澀的純愛與成人的慾望之間反覆橫跳徘徊。
這些親吻,這些顫抖,丁夢涵和兩個男人做過,可是他們與宋思睿帶給她的體驗是完全不同的。她覺得和宋思睿一起探索身體上的奧秘更曲折、更有趣。
垂眸看到粉紫色的粗長在自己腿間進進出出,肉柱上盤繞的猙獰的青筋摩擦著陰唇。
每次抽出來時,空氣中隱隱有一些汩汩的水聲,雞巴上沾滿了晶瑩的液體和細細的白沫。暴露在眼前的一切,好像全在表達:
「承認吧,你很喜歡——喜歡聽宋思睿說真摯的話、說喜歡你。你也喜歡聽他胡說八道,喜歡他對你做這些曖昧的小動作戲耍你、哄騙你。你們是一類人。你也想與他合二為一。」
見丁夢涵跑神,宋思睿繼續用語言刺激她:“小媽,彆磨嘰了,這把你輸了。有這功夫你還不如教我怎麼用避孕套。今天你跑不掉的。你不會想等我爸回來,看見我們兩個裸著身體,用雞巴蹭著逼,討論18歲之前到底能不能性交吧?你說我們冇做過,他信不信?”
盛夏就要來臨,果實已經成熟。
丁夢涵仰起臉看他,猛地一把將宋思睿推開。宋思睿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向後跌了小半步。
偌大的衣帽間牆壁上映出移動變換的光影,嬌小款著窈窕的身姿逼近,高大的影子緩緩後退。
丁夢涵將宋思睿逼到房間中心的皮質矮凳上,雙手按在他肩頭。宋思睿順勢攬著她的腰,縱容她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勢。
她說:“雞巴那麼小,還不會用避孕套,這麼冇本事,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啊你?”
宋思睿仰著脖頸,定定地望著她,抬起一邊唇角,笑容坦然:“就是因為不會用,纔要拜托過來人多多關照啊。小媽,你教我。”
0045 45那就拜托小媽了(500珠+)
丁夢涵最終選定了一件比香檳色還要淺一些、類似星光色的純色綢緞質地長裙。
裙襬長度墜地,裙身在強烈的燈光下如貝殼表麵閃著淡淡的流光。
這件是她和宋羨統一認為最合適她、且低調不惹眼,又能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能在聚會上大殺四方的一條。
她的乳房不算特彆大,這樣的分量剛剛好,能使兩座隆起的山丘常年保持著挺翹。
裙身質地與裁剪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突出黃金身材的腰臀比,大方地將模特般S形身材展示於人前。
裙子後背兩根細細的繩子呈X字交錯,沙漏型的設計,露出大片雪白瑩潤的裸背,瘦削凸出的蝴蝶骨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若隱若現的腰窩令人浮想聯翩。
所以,當她穿著這件禮服在宋思睿麵前展示風情的時候,一開始是極富信心的,心想這還拿不下他。
然而宋思睿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光十色、精彩紛呈——
她剛穿上那一秒,從巨大的落地衣鏡中捕捉到了宋思睿眼底翻湧起來的驚豔。
而後,那股驚豔被一種奇怪的情緒壓下。
如一個將死之人,丁夢涵彷彿從宋思睿的表情變化窺見了他的一生,從呱呱墜地開始到鐘鳴漏盡,從慌張無措到惆悵不甘。
那神態太過複雜,丁夢涵無法解讀,心情也隨之變得忐忑,手心微微出了點汗,提起裙襬,避開宋思睿的審視,垂頭檢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假裝風輕雲淡地說:“可能是因為我還冇有妝發吧,化了妝、弄個頭髮,再換雙高跟鞋,應該就好看了。”
她在思考還能說些什麼緩解尷尬。
少年一個健步衝到她麵前,緊緊地將她抱住,滾燙的身軀點燃了她的體溫,大手從她背後的鏤空處鑽入,向下滑動,揉搓她的臀肉,力道相當大,猶如一座牢籠將她死死困住。
宋思睿動作非常急迫,如同饑餓了數天的野獸終於逮到一隻獵物,絲毫不介意對方有多弱小,能否果腹,隻是一味地將她拆開,囫圇吞食。
熱烈的激吻過後,他抱起她,丁夢涵雙腳離地,小小地驚呼了聲,斥問他又發什麼瘋。
宋思睿麵紅耳赤,額角和脖頸連接處的青筋鼓起,突突直跳,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丁夢涵,不行,彆穿這條,我求你了。我不能看你穿這件在那種場所。”
丁夢涵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捶打他的肩頭:“你先放我下來,會弄皺的。”
“不行,我真的冇法想象,你穿著這件衣服在那些老男人眼皮子底下晃,他們會用什麼眼光看你?我想到他們如狼似渴的眼神,就想把搞點炸藥去把那酒店炸了。”宋思睿說。
丁夢涵凝視著宋思睿認真的神情,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可還是忍不住想笑他幼稚:“拜托,誰不知道我是你爸的女人啊。你爸讓我出席,就是給他充麵子,當他的掛件的啊。”
“你說的是對的,但我真的不想你穿這條。你就不能換條稍微醜一點的?”宋思睿說完,冇等丁夢涵接話,又謹慎地補充了句,“你穿什麼都好看,但我不能看你穿這條。小媽,你為什麼能這麼好看啊?”
接著,他抱起丁夢涵從衣帽間走出去,從主臥出去,踢開自己臥室的房門,有些粗魯地將她壓在床上。
丁夢涵明明提醒過他不要把衣服弄皺了,宋羨會懷疑的,可宋思睿看起來就是故意和她反著來,明擺著不想她這身打扮出席宴會。
宋思睿騎在她胯間,側著身子從床頭櫃上拿起一隻安全套,塞到丁夢涵手心裡,又挺著胯,將膨脹的肉棒展示她眼前:“給我戴上。”
丁夢涵拿著避孕套左右翻麵檢查,不知道宋思睿是早就買好了等著她,還是如他所言,是所謂「吃醋」之後纔買的,拐著彎問:“你到底是真的不會用,還是裝的?”
宋思睿抿了抿唇,遲疑了兩秒回:“真的不會用,這些課本上又冇有講。”
“可是我聽說你們這種國際學校都有性教育,而且現在小孩挺早熟的,初高中就有性生活很正常。你和朋友在一起不會研究這些事?你冇看過A片嗎?”
宋思睿應對:“有性教育不假,可是哪個老師能拿個假陽具、在全班人麵前教我們怎麼戴啊,以後他還怎麼見人?看A片也不會教這個好吧。身邊有人談戀愛,我總不能去問,「嘿,兄弟,避孕套怎麼戴?」”
算是合理,丁夢涵點了點頭:“那你以往都想著誰擼?最喜歡的女優是誰?”
宋思睿輕籲了口氣,俯身揉捏她的乳房,大手從側麵鑽進去,指腹隔著乳貼按壓乳尖,嘴裡啃著她的脖子,熱氣在她耳邊遊離:“想著你擼,聽著你跟我爸做的聲音擼。我不認識那些女優,對著螢幕裡的陌生女人起反應,這種事我做不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丁夢涵:“那我也是從陌生人變成家人的。”
宋思睿直起身來,向前移動身子,作惡地扶著堅硬的肉棒敲打她的臉:“不是,在你出現之前,我就夢到過你了,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會遇到你,不管你是以什麼麵貌身份出現的,我會把你認出來——就是你,不會再有彆人了。”
“我發現你這嘴真冇白長,很好親也很會說,”丁夢涵抬手把他的陽具攥在手裡,“思睿,你能不能穿上校服給我操?我想在上麵,我操你。”
宋思睿輕輕挑了挑眉:“求之不得,那就拜托小媽了,讓我見識見識過來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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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6 46禮服和校服初次碰撞(h)
屋脊沐浴著朦朧的夜色,月光順著窗簾的縫隙溜進室內,投下一縷神秘的影子,偷窺屋內的春光。
少年身穿純白色校服短T,藍色的衣領,胸前印著淺灰色校徽,佩戴著校牌:艾迪國際·高二(10)班·宋思睿
他敞開修長有力的雙腿,半褪下深藍色的校服褲子。裸露在外的大腿肌肉明顯,暴起的血管跳動。反撐著手臂,坐在深灰色床邊。
半邊身子浸在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內,神情同樣迷離恍惚——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液,濃眉蹙起,雙眸緊閉,下頜線緊繃,修長的脖頸後仰,凸出的喉結艱澀地滾動。
丁夢涵身著星光色長裙,跪趴在黑白色地毯上,俯首在少年雙腿之間,朱唇裹著腫脹的陽具上下吞吐。
抬眼覷到宋思睿享受又備受煎熬的神態,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說來也很奇怪。
十幾歲時看A片,每次看到女優給那些樣貌醜陋、大腹便便的男優口交,看一眼就會有「陽痿」的感覺。
每次看片都直接跳過那段,感慨女優不是誰都能當的。
無論是前夫餘運聰,還是宋羨,丁夢涵從不會用跪在他們腳邊的姿勢服務他們。
可是,丁夢涵很喜歡給宋思睿用嘴巴。
看到宋思睿精緻的眉眼被情慾折磨得扭曲了,喉結滾動,聽到他不規律壓抑的喘息,都覺得異常性感。
好像在違法犯罪,勾引未成年的繼子,被服務到的那個人像是自己,下體也在不知不覺中黏糊糊了。
陽具隨著她的吞吐愈發腫大,丁夢涵完全吃不下了,腮幫子也發痛了,將口中的陰莖吐出來,盯著它細細地端詳著。
喜歡給他口的原因,可能也是因為這根東西長得和它的主人一樣標誌。
雖然柱身上盤繞的條條青筋看起來有些陰森可怖,但顏色和長度都十分得丁夢涵的歡心。
宋思睿皮膚很白,薄皮下透著淡淡的粉色,性器和膚色一樣發粉,筆直的形狀,傘狀圓潤的龜頭,冇有包皮,長度也很討喜。
無論是聞起來,還是吃到嘴巴裡都冇有異味,反而會因為她的吞吐,沾染上她的味道。
每次把它包裹在嘴巴裡的時候,私處會開合收縮,擠出蜜液。忍不住在腦海中想象腦補著,這根年輕活力的巨棒埋入體內,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充實與滿足。
抓在少年腿根處的手指用力收緊,丁夢涵伸出舌頭從卵蛋一點點舔到馬眼,沿著龜頭上的縫隙,用舌尖輕輕頂弄著。
宋思睿倒抽了口冷氣,直起身子看丁夢涵。
女人跪在自己腳邊,顯得比以往更嬌小,柔弱可欺。
無論是臉頰、耳朵還是胸口的肌膚,白如凝脂,泛著大片的潮紅。
眼睫低垂,半睜著的眼眸透亮濕潤,玲瓏小巧的嘴巴裹著自己巨大的性器,因律動而變得紅腫糜豔,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高雅美麗的臉頰與肮臟醜陋的生殖器形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
宋思睿想不明白,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齷齪變態。愛一個人的時候,保護她和欺負她的慾望一樣強烈;怕她掉眼淚,又想看她被自己欺負哭的樣子。
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被揉圓搓扁了,像泥巴似的捏成了丁夢涵的樣子,既滿足又痛苦。
避孕套是在丁夢涵上次用冇有套的藉口拒絕他之後去買的,也並非真的不會用,這玩意,從剛有性意識的時候,就偷偷和朋友們研究過一輪了。
今天在回家的路上是想用強硬的手段讓丁夢涵投降,讓她感受下他心臟疼痛的滋味。
但是走進房間,看到她乖順的睡顏,全身冇由來的放鬆了下來,嘲笑自己無能。
用強硬的,太低級了,身體與力量的征服有什麼意思?
他要她的身體,也要她的心。
要她跟他爸做愛的時候,腦子裡也會想到他宋思睿。
要她像他一樣,每時每刻都想著他,對他有分享欲和愛慾。
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錢和會用強權的男人,年輕帥氣的男人更加不是全球限定,容顏終將老去。
所有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隻有讓她愛上自己,才能成為她的絕無僅有,僅此唯一。
他享受和丁夢涵遊戲的過程,想馴服她與被馴服。
在丁夢涵再一次俯首在他胯間的時候,宋思睿身體向後傾,深深地呼了口氣,感受到她柔軟的舌頭吮吸掃過龜頭,陽具被溫熱的口腔包裹著,血液亂竄,口舌發乾,幾度險些失守。
他將丁夢涵從地上撈起來,撩起她的裙襬,掰開她的腿,讓她跨坐在他腿間,用滾燙的雞巴衝撞她的臀部:“小媽,彆玩了,操我吧。”
四目相對,交換唾液。
宋思睿手裡狠狠地揉搓著女人的雙乳,唇舌碾轉在她光潔的頸肩,再次啞著嗓子乞求道:“小媽,操我。”
丁夢涵也耐不住,起身從床上拿起避孕套,在宋思睿的注視下,撕開包裝拿出套子,捏起避孕套頂端的小口袋,教宋思睿分辨正反麵,將它放在圓潤的龜頭上,緩緩向下套:“很簡單,你會了麼?”
僅僅隻是戴個套子而已,宋思睿的呼吸又變得粗重了:“也許吧。”
丁夢涵嘲笑道:“這麼笨還是學霸?”
她命令宋思睿提起她的裙子,扶著少年的肩頭,跨坐在他腿上,她的手在下麵握著陽具,用下體輕輕地磨蹭著。
她早就濕透了,骨頭都酥癢痠麻,隨著她扭動腰肢頂弄磨蹭的小動作,周圍空氣中有明顯的水聲和淫靡的氣味。
宋思睿的額角和鼻尖閃著汗漬,鼻翼收縮,耳朵和脖頸暴露了青澀,燒得通紅,體溫也高的驚人。
目光一會兒停留在她臉上,一會兒垂眸檢查胯下。
他難耐地將下顎抵在丁夢涵的肩膀,咬著她的耳朵與她廝磨:“小媽,你是真能磨人,坐進去,行麼?”
老實講,丁夢涵有試著深呼吸放鬆身體,試圖往下坐,吞入少年的性器。
奈何他的那根東西太大,每次隻是將陰唇抵在龜頭上,就會有明顯的脹痛感傳來,令她不由得萌生了退縮的想法,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吃得下。
她也渴的不行,陰唇像嘴巴一樣努力張大,抵著滾燙堅硬的陰莖,藉著足夠多的潤滑和心理建設,她用力往下坐,堪堪隻是吞入一點頭部,兩個人齊齊發出喟歎,丁夢涵全身毛孔都收緊了,頭皮發麻,脊背弓起來,被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充盈著。
她迅速抬起臀部抽離,幾乎要哭出聲來。
事實是,在吞入那一秒,眼淚就已經從眼角滑落了。甚至埋怨自己不爭氣,彆人連黑人的雞巴都吞得下,自己怎麼遇見個大的就不行了?
宋思睿也不比她好到哪裡去,嗓子裡像被一團火焰燃燒著,半張著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個人眼睛都紅彤彤的,無措地對視,宋思睿捧起丁夢涵的臉,像在通過惡狠狠的激吻將浴火轉移。
丁夢涵試圖掙脫,宋思睿扣著她的後腦,舌頭死絞著她的,不準她逃。
被吻得全身發軟了,她又感覺空虛了,手在下麵抓住少年的陽具,再次坐進去,身體顫抖著吞噬著巨大,宋思睿扣著她後腦的手鬆開,雙手掐住她的腰,幾乎在瞬間,奮力挺胯,貫穿她的身體,與她徹底完成了結合。
即使性經驗豐富,有足夠的潤滑,丁夢涵還是吃不消這根年輕脹大的陰莖,痛得牙齒打顫,不小心咬住了宋思睿的舌,血腥味隨即在兩人口腔中蔓延。
她推拒捶打著少年的肩頭,嘴巴鬆開之後,趴在宋思睿肩膀上嗚嗚咽咽地哭:“思睿,好疼,你太用力了,你不知道你那根東西多大嗎,真的好漲。”
0047 47恭喜你處男畢業(h)
這種體驗是互動的——
他們深入彼此的身體,性器緊緊地連接著,肉體做到了真正的合二為一,丁夢涵不好受,穴肉從內到外排斥著他,宋思睿當然能感受的到。
若是以往,宋思睿可能會調笑丁夢涵矯情,回懟:「你剛剛不是還說我的雞巴小麼。」
但是這會兒,宋思睿的大腦一片空白,喉頭髮緊,呼吸困難。
雞巴被緊緻的穴肉鋪天蓋地地絞了上來,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淹冇。如同一個不會遊泳的溺水之人,不斷下墜,倍感窒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令他感到迷惘不知所措,像麵對試捲上從未見過的附加題,陌生且冇有解題思路。
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宋思睿親吻愛撫著丁夢涵,大手在她的肩頸、乳房和腰腹肆意遊走,揉捏她赤裸柔嫩的腿根,盲目地用頭拱著她的側臉,吻也變得急促且淩亂。
丁夢涵抽泣著撕咬他,象是報複泄憤,毫不留情地掐著他腰兩側緊實的肌肉。
雙方的身體都繃得緊緊的,僵直著,享受下體交合時所帶來的快感與痛楚。
好一會兒後,宋思睿抬眼看胯上的女人,丁夢涵眉頭深鎖,瑟瑟抖動地長睫像被浸泡在水中,唇瓣也被他的唇碾壓得紅腫著。
他凝視著丁夢涵痛苦的表情,心臟也疼得不象是自己的了。
由此,宋思睿確認了一件事——
他和丁夢涵之間的關係永遠都不可能平等。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操控遊戲的走向,能完全猜透丁夢涵的出招方式,見招拆招,扮豬吃虎,實際上他輸得一塌糊塗。隻要她擰一擰眉毛,他的心也擰得跟麻繩似的。
宋思睿無比嫉妒第一個看過丁夢涵的裸體、擁有過她羞澀的男人,第一個讓她這麼疼的男人,他完全不懂那個人怎麼捨得跟丁夢涵離婚。
他吻掉丁夢涵眼角大顆的淚珠,大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向上抬了一點,扣著她的後腦,讓她倚在他胸口,沉聲說:“小媽,我也很疼。”
丁夢涵被宋思睿胸腔裡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嚇到了。
其實她大概能明白,宋思睿的疼痛來自於哪,那應該是跟她身體上的疼痛完全不同的、看不到的疼痛。
丁夢涵的手鑽進宋思睿的校服下襬,撫摸著他的腹肌,再次款腰下墜,讓巨物完全嵌入自己的下體,煩悶地說:“我們好矯情啊,本來挺興奮背德的事。估計全天下的小媽文學,隻有屬於我們的故事是這種基調的了。”
宋思睿親吻著她的唇,輕柔的力道,唇瓣像被羽毛輕輕掃過,安撫意味十足。
他提議:“那要不要換我在上麵,做一點小媽文學裡兒子和小媽該做的事?讓兒子用二十五厘米的大肉棒填滿小媽緊緻的小逼,大乾個三天三夜,乾得小媽哭唧唧,想要逃卻怎麼也逃不掉,心驚又膽顫?”
丁夢涵被宋思睿這番拙劣的騷話雷得外焦裡嫩,身體上的疼痛隨即被喜悅取代,坐在他身上,穴裡還緊緊夾著他的肉棒,笑得花枝亂顫:“好傢夥,你冇少看小黃文吧,這麼清楚套路。”
宋思睿直言不諱:“嗯,前幾天搜尋了下「小媽」這兩個關鍵字,做了點功課,學習了下彆人是怎麼攻略下小媽的。”
“那彆人是怎麼攻略的?”丁夢涵好奇地問。
“我剛剛說了,用二十五厘米的肉棒頂到小媽的子宮裡,讓小媽對他欲罷不能。對比老子,她更喜歡年輕貌美活又好的繼子,”宋思睿說,“不過……”
他賣了個關子,提起了丁夢涵的興致,追問:“不過什麼啊?”
“不過後來,那文冇再更新了。我一看,作者說她該中考了。”
丁夢涵睜著氤氳的雙眼瞧宋思睿,將手從他的衣襬裡拿出來,捧起他的臉,啄木鳥似的啄他的唇:“狗兒子,謝謝你。”
她知道宋思睿是故意講這些話逗她開懷,緩和緊張的氣氛。
現在她完全相信,野口佳奈口中所說——
宋思睿雖然嘴巴壞壞,但有獨屬於他的細膩,溫柔和體貼。
宋思睿滿意地捏了捏她的胸脯:“你知道我在哄你就好,我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丁夢涵,是我縱容你,給了你傷害我的權利。”
“切,我可不吃你這套。”
“你不吃嗎?我看你吃我雞巴時挺開心啊。”
甜蜜從體內溢位來了,丁夢涵感到饑渴酸癢,捲起堆在腰間的裙襬,用眼神示意宋思睿看他們的結合處——
毛茸茸的,亂七八糟的,淫靡的。
女人的恥毛早已成熟,少年下腹部的毛髮正在生長中,但此時它們交織在一起,不分你我,上麵沾滿了晶亮的淫液和細膩的白沫。
得益於5.0的視力,宋思睿能看到丁夢涵在他爸的手機裡展示魅力,同樣也能看到她正賣力地包容著他,狹窄的穴口被擎天之柱撐成比先前更大更飽滿的形狀。
隨著她緩慢磨人的上下吞吐,深紅色的唇瓣翻了出來,這張嘴巴是完全不同於她上麵那張小嘴的濕軟彈滑,內裡構造奇異,像層層疊疊的洞穴,一擠進去,溫熱的風呼嘯而來,全方位無死角地將他包裹。
他身上所有的棱角都被她撫平了,所有的不甘都被融化了。
他深入了丁夢涵,丁夢涵包容了他。
被眼前的畫麵和奇異的感受刺激得不輕,宋思睿再也無法壓抑內心深處沉寂已久的火山,看了一眼丁夢涵,象是一種預警,按住她的腰,挺腰深入。
隨後猛地翻身把她壓到身下,褪掉她身上的遮擋,捧起雪乳狠狠嘬了兩口,起身握著雞巴,用碩大的龜頭上下磨蹭著濕滑的穴縫,淺嘗輒止,感受她湧上來的渴望。
花瓣盛開又閉合,不停地收縮,源源不斷的花蜜順著股溝流淌,把深灰色床單浸成更深邃的顏色。
丁夢涵難耐地扭動著腰,主動向下去吞噬:“思睿,進來。”
就在她要將肉棒吞進去的時候,宋思睿立即抽離,抓住她的手按在陰莖上:“你自己塞進去,說你要我,說你想被我操。”
如他所願,丁夢涵握住宋思睿的性器,對準自己空虛的洞口,緩緩塞入的同時用力收緊甬道,箍緊肉棒,象是生怕他再跑掉似的,嘴裡小聲哼唧:“我要宋思睿,要狗兒子用大雞巴操我。”
無論是說的還是聽的那個人,都露出了羞恥至極的笑。
宋思睿嫌棄道:“在我爸身下叫的嗯嗯啊啊的,全小區的流浪狗都聽見了。在我這,還不如當個啞巴。”
不等她回嘴,宋思睿直接用行動表達不滿,雙手輕壓在她的胯骨上,一味奮力地衝撞,偌大的肉棒撞開湧上來的溫軟,傘狀的龜頭如夏日驟雨,毫無章法,又急又快地沖刷著內壁裡凸起的敏感點。
房間裡裸體啪打的聲音,粗喘和細吟,共同譜出一首不成調的旋律。
究竟有多少年冇被這樣深入頂撞過了,丁夢涵都快忘了。
身子被撞碎了,心臟被撞碎了,呻吟也被撞碎了。
宋思睿越是青澀、狂熱,越是不得章法,反而越使丁夢涵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和愉悅。
彷彿以前那些抽插活動都不是性愛,唯有這次是心靈與肉體徹底結合,深入交流。再深一點,再深一點,宋思睿熱烈地聽從她內心的哼吟,將她缺失的青春全都填得滿噹噹的。
丁夢涵的身體時而緊繃成一張弓,時而舒展成一隻風箏,跟隨著身上少年極速的抽送而神思恍惚,飄飄欲仙。
最終在極度的亢奮中,所有的感官都陷入一團迷亂,意識迷糊,隨著眼角生理淚水噴薄而出的還有腿心洶湧的潮水。
在一片春光中,她緩緩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宋思睿精緻的眉眼。
接收到她迷離的目光,他俯身吻她的唇角。丁夢涵的手指插入他的髮絲,熱烈地回吻著他,含糊不清地呢喃:“宋思睿,恭喜你處男順利畢業了。”
0048 48我覺得我們好肉麻啊
作為過來人、根據以往和宋思睿親密接觸的經驗——
當宋思睿第一次射精後,摘掉套子又迅速勃起,麻溜戴上第二隻的時候,丁夢涵絲毫不感到意外。
隻是彆過臉,看到宋思睿赤腳站在地板上,熟練地戴套動作,稍稍撇了撇嘴角。
她就知道,這小孩是在故意裝懵懂,故意逗她,但她現在全身無力,連唇瓣開合的力氣都冇有,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和宋思睿交合之前,她認為自己是塊肉餅,被人放在炙熱的烙鐵上揉圓搓扁,上下翻麵煎製,被宋思睿加以甜蜜的調料烹飪。
現在她的心情依舊如此,此時此刻,全身上下每根骨頭都在叫囂著存在感,像經曆了一場生死浩劫,在拳擊擂台上被人群毆了似的,全身哪都是疼的,唯有心裡是甜滋滋的。
宋思睿的狀態卻好到不行,神采奕奕,似乎連眉梢都透著餮足的喜悅。
電影裡和傳統的說法都是采陽補陰,他們可倒好,完全反著來了,她被宋思睿填滿了,也被他掏空了。
這難道是年齡差導致的嗎?
那電影裡的女鬼和妖精可比窮書生大個幾百歲、幾千歲呢?
估計是剛纔的性行為太激烈了,腦子在那會兒用不上。這會子,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一股腦地往外蹦。
丁夢涵怔怔地盯著宋思睿看。
不得不說,宋思睿的身材是真的好——
肩寬窄腰長腿,肩膀平直,正麵看起來是能超越模特的倒三角身材。
從側麵看,手臂線條流暢,脊背肌肉溝壑分明,卻又不會像健身房那些大塊頭的肌肉男,看起來厚重又可怖。
精緻清雋的五官,氣質出眾,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富養出來的小孩,慵懶隨性中有幾分桀驁。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胯下那根東西,長度和硬度都很感人。
閨蜜石曼妮閱男無數,說很多男人下麵長得還行,但中看不中用,硬度非常影響體驗。
現在丁夢涵真想給她發資訊:「姐們,對不起,我不仁義地先替你拆開包裝驗貨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我不想讓你當我兒媳了。」
在丁夢涵思緒亂飛的時候,宋思睿回頭看床上的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胯下,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好像是在說:
「我知道你很喜歡,但也不用這樣一直盯著看吧,羞不羞啊。」
丁夢涵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轉了轉眼珠,看向桌上的礦泉水,開口的嗓音格外沙啞,說:“寶嗓,我要喝娟子。”
宋思睿秒懂,拿起桌子上的水擰開瓶蓋,挺著性器走到床邊,拽住她的腳踝,一把將丁夢涵從床內側拉到床沿,明知故問:“你說什麼?”
丁夢涵擰著鼻子傻笑,配合演出:“寶貝兒子,我要喝水。”
宋思睿挑了挑眉:“去掉兒子叫聲我聽聽?”
丁夢涵:“寶貝,我要喝水。”
宋思睿嘖了聲:“真冇勁啊丁夢涵,你就不會扭捏一點?太簡單就得到了,這還有什麼遊戲體驗感可言?”
丁夢涵稍稍向下移動身體,抬起雙腿綁住宋思睿的腿,藉由少年有力的大腿支撐,仰起上半身坐起:“你就偷著樂吧你,心裡不定多美呢。我快渴死了,你餵我喝。”
“再叫一聲我聽聽。”
“寶貝,寶貝,寶貝。”
眼前的畫麵與那天在遊戲廳丁夢涵說「你看不出來,我一直都在逗你玩嗎」重疊。
就算丁夢涵是在逗他,宋思睿也承認自己沉溺了,認栽了。
他的牙齒都快被自己偷偷咬碎了,側過臉,不想讓丁夢涵看到自己不值錢的笑容。
像掉進了蜜罐裡,彷彿從自己身上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隨著丁夢涵一聲聲的寶貝,完全找不到北了,腦子一片混沌,這誰能不迷糊啊?
無論是電影裡還是言情小說裡,無論是老實巴交的書生還是閱妖無數的和尚道士,總是招架不住女妖精,墜入愛河,宋思睿現在也像個冇見過異性的呆瓜似的,十分理解他們,這誰能不迷糊,這誰能招架得住?
她是真的會磨人,各種意義上的會磨人。
無論是采用迂迴拉扯戰術的丁夢涵,還是瘋狂打直球的丁夢涵,宋思睿根本招架不住。
宋思睿坐到床邊,把丁夢涵撈到懷裡,含了一口水,兩個人嘴對嘴,小口將水渡過去給她。
明明隻是簡單無味的礦泉水罷了,兩個人都像在喝粘稠的蜂蜜,某種東西在眼睛和口腔裡瘋狂拉絲。
丁夢涵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窩在宋思睿的懷抱裡,笑著擰宋思睿通紅的耳朵:“我覺得我們這樣好肉麻啊。”
宋思睿點頭:“是很肉麻,但我很喜歡。”
溫暖的黃色光線籠罩著兩個人,丁夢涵在宋思睿的懷抱中變得好小好小。她猶如寄居在巢穴中的動物,安全感源源不斷從四周湧來,這種溫暖讓丁夢涵有些觸動,有點想哭。
每次和宋思睿待在一起,她反而像個小姑娘、像宋思睿的女兒似的,總想對他撒嬌,想讓他多包容她一點。
丁夢涵從宋思睿的懷抱裡掙脫,和他麵對麵對視了兩秒,圈住他的脖頸,吻他的額頭和鼻尖:“寶寶,我要是能再年輕個五六歲就好了。要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也許我能跟你談一場不計後果的戀愛,為你燃燒一次青春,但我現在確實什麼都給不了你。”
宋思睿想迴應,丁夢涵不準他說話,又說道:“宋思睿,你是個很好的男孩,是我太婊了,身為長輩冇有儘到當媽的責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所以,你有喊停的權利——如果你膩了,坦白告訴我,我希望你能幸福,以你後媽的身份,以陌生人的身份。”
宋思睿攬住她的腰,把她抱得緊緊的,咬她的肩頭:“我聽出來了,你在CPU我當你的炮友。你算哪門子的長輩?有時候你跟我女兒似的。再說,未來太遠了,誰能說得準?”
未來太遠,宋思睿卻在腦海中計劃過千萬遍了。
當擁有現在時,反而不敢將計劃的未來說出口了,擔心自己設計的未來太過於輕率,配不上這樣好的愛情,配不上這樣好的愛人。
0049 49抱著做/騎著做(h)
黏黏糊糊的表白過後,宋思睿從背後緊緊擁著丁夢涵,吻她的側臉,鼻尖抵著她脖頸間跳動的血管,深深地吸食她身上的氣味。
肉棒頂著丁夢涵的後背磨蹭,她能充分地感受到它的年輕炙熱與堅硬,他們隻是裸著身體相擁著,親吻著,下陰就已經氾濫成災了。
宋思睿手裡揉捏把玩著圓潤,問她怎麼全身上下都那麼軟,手感好到不可思議,又軟又彈又甜,跟一人形棉花糖似的。
他用指尖按壓她的胸脯頂端,像一個惡劣的小孩在反覆按某個開關按鈕,壞笑著在她耳邊小聲說,隻有這裡硬的不行。
嫣紅的尖尖被宋思睿揉撚著,拉拽著,還被夾在指縫中擠壓。
微微的痛和酥麻從胸前傳來,不知是因為他的私語,還是因為他的愛撫,乳尖比先前更硬更漲了。丁夢涵呼吸愈發急促,小聲地哼哼說,不想被摸胸了。
“那你想被摸哪裡?還是想被插?”
簡簡單單的二選一,她卻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接著,宋思睿轉換了攻略目標。
用手分開丁夢涵的雙腿,覆在潮熱的腿心處打圈。
時不時地曲起手指撩撥瑟縮的肉瓣,兩指揉搓擠壓露出頭的陰蒂,淺淺插進一根手指,挖出拉絲的淫液展示給丁夢涵看。
丁夢涵的身體在他的挑逗中縮小、顫抖,看見他指尖上自己分泌的液體,為自己的熱情感到羞怯,有點惱羞成怒地說:“你爸該回家了,彆弄了。”
宋思睿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晚上九點左右,照以往來說,宋羨這時候是不會回家的。
“還有一點兒時間,對於我這個技術垃圾的雛兒來說,夠用了。”
宋思睿重複著之前丁夢涵譏諷他的言論,這小傢夥真不是一般的記仇。
心知他想聽自己恭維他,誇獎他第一次表現還不錯,丁夢涵故意唱反調,口是心非地說:“你很瞭解自己的實力嘛。”
果然,壓在後背的力道加重了,宋思睿的手一路沿著光潔的肌膚下滑,也不再給她做前戲,徑直將整根手指擠入了滑膩的穴中。
隨著他手指的深入與抽送,噗滋噗滋的聲音迴旋在周圍。
酥酥麻麻的快感從腿心出蔓延至全身,皙白的皮膚滲出了星星點點的汗水,丁夢涵無法壓抑自己,從喉間發出一聲短而急促的低哼:“嗯~”
體溫升高,麵頰發燙,丁夢涵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用頭頂和唇反覆蹭他的側臉,如遊魚擺尾,想要他的回吻。
宋思睿深邃的眸光與之碰撞,問:“想要親?”
丁夢涵難耐地哼哼:“嗯,想要。”
“想要就說啊,長嘴乾嘛用的?”宋思睿刻意引導。
“寶寶,親我。”
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像宋思睿一樣對性事天賦異稟。
或者可以說他們天生契合。
丁夢涵和前夫在像宋思睿這樣大的年紀,磨合了數次,對方纔知曉親吻哪裡能調動起她的情慾。
在十幾歲的年紀,丁夢涵也無法像此時一樣給予對方熱烈的迴應,表達出自己的渴望,每次都是僵直著身子承受,好像性事是一種懲罰。
緊緻的小徑裡的要害被反覆戳弄,在黏糊拉絲的親吻與觸碰中,丁夢涵意識到自己快要到了,竭力夾緊雙腿,收縮著甬道,主動款腰迎合手指的抽送。
“是這麼?”宋思睿曲起手指,用指腹輕輕地摳弄著那處問她。
丁夢涵反過身來無助地圈住宋思睿的脖頸,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嗯,思睿,我好難受,你用力點。”
“那換成雞巴插好不好?要不要?”
“好。要。”
在恍恍惚惚中,臀部被少年托起,揉搓,掰開。
碩大圓潤的龜頭抵著腿間的穴縫來回磨蹭,重重地碾過陰蒂,一股溫熱湧出,私處像著了火,又熱又癢。
丁夢涵明顯感覺到穴口張開了,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雞巴的入侵,宋思睿卻在故意吊她的胃口,她狠狠咬向他的肩頭:“彆玩了,進來。”
宋思睿疼得倒抽了口冷氣,慾火將他的耐心也燃燒殆儘了,他沉著臉,反問:“我是在玩還是在心疼你啊?直接插進去你又會喊疼,哭了不還是要我哄?”
牆上的倒影融合成一團漆黑,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中搖曳。
得益於宋思睿的陰莖長度感人,即使這樣相擁著,即使還有一截肉棒暴露在空氣中,他們也能順利完成結合與抽送。
兩個人默契地盯著下腹部,看著黏濕成一灘的連接處,配合著彼此的動作深入,頂撞,磨蹭。恥毛和肉棒上沾滿了黏稠的白沫,肉棒猙獰,呈現深紫色,洞口被撐成大大的O型。
看著這樣的畫麵,想到對方是她的繼子,是青春期的十七歲少年,自己在殘害未成年。
一想到這些,丁夢涵的頭皮都在發麻,脊背繃直,穴口收得更緊了,夾緊了身體內的炙熱。
兩人一起輕歎、重喘,發出銷魂的呻吟聲。
她夾得越緊,宋思睿的律動越快,甬道裡的層層褶皺都因這根滾燙雞巴的抽送,舒展開來,被填滿了,被熨平了。
宋思睿額角和脖頸冒著汗,脖間的青筋瘋狂跳動,象是要炸開一樣。紅暈深入他的皮膚,彷彿那纔是他本來的膚色。這副模樣不顯狼狽,反而散發著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看起來十分的欲。
他賣力地聳動著勁瘦的腰,往甬道更深處探索,龜頭上的棱角研磨著從未有人抵達過的無人之境。
他喟歎著,象是在感慨,也象是在疑問:“逼怎麼會那麼緊?小媽,是被我爸肏著爽,還是被我肏著爽?”
“你,被肏操著爽。”丁夢涵早就飄然若仙,隻會盲目重複討好宋思睿的話了。
宋思睿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被慾望驅使,爆發原始的獸慾,一個勁兒地將性器埋入她的身體,強勢又凶狠地撻伐。
肉棒上盤繞的青筋重重剮蹭過甬道裡的每一處,乳房劇烈晃動,床也在晃動,似乎全世界都在晃動。
像經曆了一場劇烈的颱風,床上一灘泥濘,丁夢涵意識模糊,體內接二連三地湧出一波波洶湧的潮水。
最後宋思睿起身,把她翻過身來,騎在她的臀上,揉搓掰開她的臀瓣,雙手緊握住她的腰,如打樁機般將性器重重鑿入她的身體。
以前丁夢涵看小黃文都會嗤笑那些描寫「插入子宮口」的作者到底有冇有生理常識。
現在她翹著臀部,半睜著迷離的雙眼,俯首看到腿心處,粗長的雞巴進進出出,能明顯地看到自己小腹,隨著少年粗暴的抽插而隆起。
她覺得自己的甬道也被撐成他雞巴的形狀了。甬道深處似乎真的有張小嘴,如同車站吻彆的戀人般,戀戀不捨地親吻圓潤的龜頭,表達著對它的喜歡,不捨得目送它離去。
宋思睿不知疲倦地用性事征服著她,最終在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高潮後,倆人一起癱軟在床上,望著彼此猩紅氤氳的雙眼,再次擁吻起來。
丁夢涵喘息著說:“思睿,我真的快死了。”
宋思睿把她摟在懷裡,大手輕拍撫摸她的後背,幫她順氣。等她平靜之後,抱起她走向浴室。
丁夢涵站在淋浴之下沖水,宋思睿半蹲在她腳邊,幫她清洗身體。三番五次抬頭仰望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問怎麼了,宋思睿說:“小媽,今天彆讓我爸碰,行不行?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我想你是屬於我的。”
0050 50想把兒子送走
一輛黑色雷克薩斯SUV隱在深不見底的黑夜之中。
車後座的男人倚在座椅上,麵容冷峻,目光有兩分醉酒後的渙散。身上深藍色襯衣略微有些淩亂,袖口挽至手肘處,露出一截緊實、線條流暢的手臂。
宋羨凝望著自家院落,唯有幾盞地燈散發著白色光束,彆墅內部一片黑漆漆的沉寂,內心莫名生出一股遊離在世界之外的悲涼來。
近兩年受疫情影響,名下的幾家工廠時常開不了工,更彆提和國外的合作,所有項目隻能擱置。旗下商場收入驟減,入不敷出。
身邊的三五老友也是一臉愁容,這時候甭提誰拉誰一把,不被誰藉機踩一腳就謝天謝地了。
然而他日夜周旋忙碌這些事,為此焦頭爛額,新娶進門那個是不瞭解的,你跟她講生意難做,她跟你笑眯眯地撒嬌:“宋羨,你辛苦了,但我覺得錢這個東西是掙不完的,不如及時行樂。”
被架到這地步,騎虎難下。
他不想掙這個錢了,手底下的工作人員就不要工資、不要生存了嗎?
這些丁夢涵倒是懂,但她隻能聳聳肩,說一些俏皮話聊表安慰。
這些天宋羨偶爾會想起前妻那個人來。
說起來他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好像在他很小的時候,雙方父母就達成了合作意識,等孩子到了適婚年齡,如果彼此還在這個位置上,就商業聯姻,讓好事成雙。
前妻那個人冇什麼特彆之處,他們之間相處不怎麼愉快,但她在人際交往上是把好手,她冇事出去喝喝下午茶,約幾個太太出國玩一圈,送出去幾個包包,就能給他談幾個大項目回來。
她怕寂寞,那時候,那個家每天都燈火通明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到底是在照亮誰的寂寞?
前妻家是搞醫療器材的,因宋羨續絃,雙方來往也不如以前密切了。相信若不是有宋思睿的存在,那家人肯定獨自賺個盆滿缽滿,早就忘了他宋羨是誰。
宋羨無比肯定自己是愛丁夢涵的,從來冇有一個人能讓他心臟跳動得那般快,跟隨她的情緒變化而變化,能讓他在利益與女人之間權衡。
隻是他們之間的身份、年齡、思想差距太大了。
他正經地跟丁夢涵講職場,人際關係,生存哲理,她滿不在乎,像個剛出校門的小姑娘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在人際上栽了幾個跟頭依舊不長教訓,身上就是有股子盲目的天真單純,讓人又愛又氣又無奈,哄也不是,教也教不會。
宋羨是一個凡事都極其認真的人,一絲不苟,講究個滴水不漏。丁夢涵完全就是他的相反麵,一瓶子不響半瓶子晃盪,認為乾什麼事有個七八分就很好。
她什麼都不在乎也行,但她又會認真地說宋思睿好可憐。
娶她進門之前,生怕這兩個小的掐架,現在倒好,這兩個人一個德行,頗有點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意思。
有時候在餐桌上,看著丁夢涵和宋思睿齜牙咧嘴地爭吵,分明是那樣不和諧的畫麵,卻透著一絲詭異的和諧。
他們說的網絡流行語,宋羨聽不懂,也瞧不上這些,但那樣的場景會令宋羨心驚,認為他們更般配,自己多餘。在他們眼裡,自己彷彿是個透明人般的存在。
今早離開家時也是,宋思睿手裡明明拿著手機,卻用那樣眷戀的目光看向二樓的方向,他到底在看什麼?
這幾天,宋羨也會想到宋思睿很小的時候,他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
有時候他在家談事情,宋思睿會從門外探出頭來,叫他爸爸,給他看他寫的小作文,那時候他眼裡是掩不住的崇拜,但現在他在宋思睿眼裡找不到這些情緒。
宋羨偶爾會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家兒子有多優秀,拿了市內競賽的第一名,代表學校參加青少年網球賽拿過冠軍。這些事情,自從前妻去世後,宋思睿再也冇有從門外探出頭來給他講過。
以前宋思睿也不怎麼在家吃飯,他說自己要去工作室練架子鼓、要參加網球訓練營。
現在,但凡放假,他就窩在家裡,經常運動的身體,時不時開始生病。
種種反常現象,導致宋羨冇法控製自己不產生聯想,丁夢涵卻責備說他是神經病、控製狂。
“劉倩,讓你查得國外那些學校,你查得怎麼樣了,有冇有適合思睿的?”宋羨揉了揉眉心問。
0051 51二選一的難題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劉倩回:“按照以往的招生標準,以思睿的資曆來說是冇問題。隻不過現在疫情,許多國家都出台了禁止國內人員入境的政策,簽證根本辦不下來。隻能等過段日子看疫情是否好轉,政策會不會鬆動了。”
宋羨:“嗯,這方麵你多操點心,我想儘快把他送走。”
“好的,宋總。”
見宋羨沉默不語,也冇有下車的打算,劉倩問:“今天您夫人最後選定的那條禮服,那邊問,是打算買下來,還是租賃?購買價是十三萬八千八。租賃的話,需要我跟夫人講一下注意事項嗎?”
這件事倒是提醒宋羨,想起丁夢涵給他發的那些照片,心臟驀地軟了下來。
也許真是他多慮了,宋思睿這個年紀,能給丁夢涵什麼東西?
宋思睿吃他的、喝他的,連給丁夢涵買條裙子的錢都冇有。他年紀小,不知所謂,瞎胡鬨,丁夢涵總不會傻到為一個17歲的小孩放棄一切,甚至她那對教授父母的臉吧——
她什麼都不管不顧了,跟自己的繼子搞在一起,那對父母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父母的麵子和背德的刺激,孰輕孰重,丁夢涵總不至於迷糊到這份上吧?
高高懸起的心算是找到了點依托,宋羨覺得自己今天喝太多了,纔會胡思亂想:“買了吧,那條很適合她。”
“好。”
“以後這種小事不用問我,直接給她買。”
“好的,宋總。”
宋羨從車內下來,在外麵吹了會夜風纔回家。
此時已經接近淩晨兩點,傭人張豔茹的房間在臨近玄關的位置,聽到大門的開啟聲後出來,詢問宋羨要不要喝醒酒湯。
宋羨說不用,還是問了句:“今天思睿和小涵一直都在家?”
張豔茹:“思睿是下午五六點左右回來的吧,他說他肚子不舒服,不讓我叫他吃晚餐了。夫人那邊我也冇敢去打擾,她說昨晚冇睡好,試穿禮服累得不行,下午在房內補覺,我也冇見她下來。”
宋羨思忖了幾秒,淡淡地嗯了聲,上了樓。
本想推開主臥的房門,卻轉彎掉了個頭,推開了對麵的房門。
屋內隻有一盞落地燈散著微弱的黃色光暈,少年坐在架子鼓前,寬闊高大的背影看起來儼然一副男人的模樣。
和丁夢涵談婚論嫁時,宋羨才驚覺自己有個那麼大的兒子。若是放在古代,17歲的少年郎已經可以獨當一麵,當家做主了。
聽見腳步聲,宋思睿微微側過臉,宋羨看到他手裡拿著鼓錘,好像在他進來之前,少年已經呆怔地坐在那裡許久。
“怎麼還冇睡?”宋羨問。
“下午在家睡了很長時間,這會兒不困了。”宋思睿答。
“哦。你小媽也是在家睡了一下午,這會兒還是睡得很死。”宋羨有意試探。
宋思睿:“她一社畜,本就缺乏運動,不像我天天練習架子鼓和網球。再說,女生體力也不如男生好,累了多睡會兒也是正常的。”
“我以為你會說她年紀比你大,比較嗜睡。”
宋思睿淡淡一笑:“是比我大一點,但是大不到我真把她當長輩、當老年人看的份上。”
宋羨向宋思睿走近,站在他身側,垂下眼皮看著他:“確實,隻看臉的話,說她是你同學或是女朋友,估計也有人信。”
宋思睿:“那倒不至於,她也有成熟的一麵。”
“你很瞭解她嗎?”
宋思睿抬眼回看宋羨:“爸,你喝多了。你不會想半夜走到我房間來,跟我討論你新娶進門的妻子吧?”
“那你在這呆坐著乾嘛,在想什麼?”
宋思睿:“在想,如果音樂和網球,我隻能二選一,我要選什麼?我能否做到魚和熊掌兼得?”
宋羨忍不住發笑:“你還是太年輕,這世界上的好事哪能都讓你占了?看你更喜歡什麼,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宋思睿問:“你呢?如果你是我,從小到大都很仰慕沉溺音樂,在這方麵苦心鑽研了數年,某天卻忽然發現自己更愛網球,更有天賦,但是已經錯過了黃金年齡,無法從事職業,最好的結果也是去俱樂部、業餘球隊。你呢,如果是你,你會選擇什麼?”
兒子真是長大了——
他學會隱喻,試探,學會伸出稚嫩的爪牙抓人了。
宋羨認為,如果自己的理解無誤的話,如果自己的擔憂是真實存在的話——
宋思睿口中的音樂代表他宋羨和道德倫理,網球則代表丁夢涵和禁忌之戀。
隻是,這一切都是他的直覺和猜測,並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宋羨倚在書桌邊,似是而非地引導:“音樂吧,畢竟你從小到大都很仰慕很喜歡。從小就喜歡的東西,怎麼可能說放就放得下。你選擇音樂的話,我也能幫你,把你送到音樂殿堂去。你選網球,我愛莫能助。”
“不隻是我,相信你舅舅那邊,也冇辦法幫你。網球這條路,是死路。”宋羨補充道。
言儘於此,宋羨相信宋思睿聽得懂他的暗示:
【你應該選擇父親,選擇遵守規則。若是你選我,我會幫你完成音樂夢,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裝作冇有發生過。】
宋思睿仰起頭直視著他,眉宇間透著幾分淡漠和異常的堅定:“可是我真的很喜歡網球。體育競技的魅力就在於——冇人能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它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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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 52不屬於他的
不知是17歲的少年還不會偽裝,還是他根本瞧不起對手,不屑於偽裝。
宋羨望著宋思睿臉上那副篤定、氣定神閒、又勢在必得的表情,心頭的怒火蹭一下就燒了起來。
——老子還冇死,兒子就這麼明目張膽惦記他的東西,赤裸裸地挑釁起來了。
宋羨強忍著怒氣:“宋思睿,喜歡不能當飯吃。你太天真了,你選網球,網球不一定會選擇你,你已經錯過了和網球相遇的最佳年紀。”
愛情這檔子事,對宋思睿來說,太早了。
網球對他來說,又太晚了。
空氣凝固了許久。
宋羨鐵青著臉,久久地注視著宋思睿,看著他與自己相似的眉眼,彷彿看到青春年少時的自己。
宋羨從未想過讓兒子從商,繼承他的衣缽。
他對前妻雖然冇有多少感情,但兒子畢竟和自己血脈相連,宋思睿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液,是他將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總不是大街上隨意領回家的阿貓阿狗。
宋思睿喜歡音樂,喜歡網球,頻繁換家教,從小到大,他的種種需求,宋羨雖然無法親力親為,但也通通滿足。
可現在宋思睿這些逾越的思想和試探的舉動,令宋羨進退兩難。身為父親是心疼無奈,身為男人是生氣惱火。
他給了宋思睿生命,將他撫養成人,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敢肖想不屬於他的東西?
宋羨好言相勸:“宋思睿,你姓宋,是我兒子,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你專心學音樂,會有更光明的未來、站在更大的舞台,還可能被全世界的人看到。從事網球,說不定你最後隻會淪為一個替補。彆被一時興起衝昏了頭腦。”
宋思睿唇瓣努動,握緊了手中的鼓棒,似乎是想據理力爭。
宋羨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扯鬆自己的領帶,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怒火。人生第一次主動上前,將掌心放在宋思睿頭頂,說:
“宋思睿,彆讓我失望,彆讓你媽失望。你從小到大都很懂事,人生的路還很長,你不應該拘泥於眼前的人事物。你可以選網球,大不了我把你送出國,眼不見心不煩,你永遠都是我兒子,但你要知道,留下來的人,可就冇那麼好過了。”
少年準確地接收到他發出的威脅信號,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兩個人無聲對峙了片刻。
宋思睿移開目光,再看向他的時候,恢複了往日的懶散,說:“隨便聊聊,您太認真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網球隨便打打也行,我不會那麼傻,為一個不確定的將來,將自己十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我會好好學音樂的。”
“好孩子,你能這麼想是對的。彆惦記不屬於你的未來。”
*
床上女人側臥著,背對著宋羨,睡得安穩。
宋羨走上前去,扭開床頭燈旋鈕,調至最低檔位,站在床邊,藉著暗淡的光亮,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丁夢涵。
在睡夢中,丁夢涵隱約聽到了某種窸窣的聲響,察覺到似乎有道目光在定定地凝視著她。
她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床前佇立著個男人,他整個身子浸泡在黑暗中,如同前來索命的修羅,渾身散發著冰冷陰鷙的氣息,銳利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丁夢涵被眼前的畫麵嚇得七魂丟了六魄,發出了一聲驚叫,捂住胸口的位置:“你乾嘛啊?大半夜的乾嘛站在那裡看著我?你嚇死我了。”
宋羨微微勾起一邊唇角,似笑非笑,用手抬起她的下顎,強迫她仰望著他,說對不起。
丁夢涵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嗯,稍微喝了點。”
“那你快去洗洗睡覺吧,太晚了,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宋羨想說那個班不上也罷,能掙幾個錢,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沉默。
洗漱過後,宋羨從身後摟住丁夢涵,丁夢涵瑟縮了下,表現出了抗拒:“你彆碰我了,昨晚快把我折騰死了,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宋羨問:“今天下午乾嘛了?出去玩了,冇在家補覺?”
短暫而微妙的沉默過後,丁夢涵答:“在家睡覺啊,但是你昨晚快把我折騰死了,再加上那禮服很難穿,我像個玩偶似的被人家擺弄,體力都耗儘了,又困又累,現在也冇緩過來。”
宋羨把丁夢涵拉到懷裡,手掌輕拍她的後背:“那今天不做了,明天補給我。”
丁夢涵回摟住他,撒起嬌來:“彆了,你這樣,我都想回我爸媽那住了。我扛不住你這麼弄。”
宋羨笑,手向下揉捏她的臀肉:“這麼年輕的身體,扛不住我這個老傢夥弄?”
許是酒精和佔有慾作祟,丁夢涵越是躲,宋羨越想作弄她,兩個人在床上纏鬥了會兒,丁夢涵竟然濕了眼眶,被他壓在身下,彆過臉,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興致瞬間被澆滅了大半,他是挺喜歡在床上看丁夢涵哭的,但小哭怡情,哭成現在這副模樣,搞得他像在逼良為娼,好像在提醒宋羨,丁夢涵就是他用手段搶來的。
是事實,但是是宋羨刻意忽略遺忘的事實。
宋羨從她身上下來,栽到床的另一側,把丁夢涵摟在懷裡:“行了,睡覺,不逗你了,我今天喝太多了。”
等丁夢涵哭累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宋羨鬆開她,摸索著,從床邊拿出她的手機,解鎖螢幕後,逐一點開微信和簡訊察看。
目前來看,一切都很正常。
問她下午在家乾嘛,冇有說謊。
微信裡除了公眾號的推送,就是工作群和幾個朋友的瞎扯。
他冇有在手機裡發現有宋思睿、或者是其他陌生男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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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3 53臭妹妹(700珠+)
無論是看過的小黃文,還是自身的真實經曆,青春期的男生在開葷之後,總是像條隨時發情的野狗,會想儘各種辦法再次將「床伴」帶上床。
所以,當宋思睿反其道而行之的時候,丁夢涵感到意外的同時又有幾分懊惱和生氣——
是不是像那幾聲寶貝一樣,太容易讓宋思睿得手了,對他而言,這場拉扯遊戲已經毫無新奇的體驗感可言了?
還是說,她的床上功夫不怎麼樣,宋思睿並未得到滿足,已經嫌棄她這個老幫菜了?
還是,宋思睿不會以為上過床,他就占據這段關係的主導地位,可以由他開始推拉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根據以往的交手經驗來說,宋思睿不像這麼容易飄的對手啊。
丁夢涵在腦海中想了成千上萬條的理由,都無法解釋宋思睿這幾天稍顯冷淡的原因。
學校曾在秋冬因為疫情耽誤了不少課程,所以在高考過後,高二的學生立刻返校上課,並將暑期延後。
幫宋思睿破處的第二天,丁夢涵特意起了個大早,想看看宋思睿巴巴舔上來的樣子。
哪知,宋思睿無事發生般吃了早餐,在餐桌上全程冷漠臉,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一樣,甚至還當著她的麵,跟野口佳奈聊微信,約著一起去上課。
這是什麼意思?
宋羨問,現在學業繁忙,每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要不要給他配輛車,每天接送他和野口佳奈也不算麻煩。
宋思睿說不用,佳奈正在減肥,喜歡倒騰那兩條小短腿走路回家。
丁夢涵莫名覺得玻璃杯裡的橙黃色果汁酸的倒牙。
佳奈,佳奈,佳奈,人小姑娘冇有姓氏嗎?
叫她就是丁夢涵,連名帶姓,叫野口佳奈就是佳奈。
「喜歡倒騰小短腿」,要不要用這麼寵溺的語氣啊。
有車接送了,還怎麼拉長和佳奈的相處時間,在司機眼皮子底下培養感情啊?
到底是人家在減肥,還是他宋思睿有私心?
似乎連宋羨都看出端倪,一改往日的正經,調笑起宋思睿來,說這些年和野口家在生意上的合作都十分順利,話裡話外暗示親上加親未嘗不可,搞起了商業聯姻那一套。
丁夢涵拉不下臉去問宋思睿為什麼,隻能化悲憤為力量,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
一旦忙起來,也冇時間和精力猜那個小屁孩在想什麼了。
直到週六,收到一條備註為【曼曼】的聯絡人發來的微信:「今天來接我放學吧?」
丁夢涵看到這條資訊,那天喝得橙汁似乎尚未消化,胸腔中湧上一股強烈的酸澀,嘴硬地回:「憑什麼?我是你司機嗎?讓你爸給你安排車,接送你和你的小青梅唄。」
對麵的人回:「青梅冇你酸,我口重,不喜歡。」
被戳破了心思,丁夢涵惱羞成怒,選擇置之不理。
過了一會兒。
【曼曼】又發:「我聽班上的女生說,興陽區步行街新開了家冰淇淋店,你不想嚐嚐嗎?」
丁夢涵:「想,但我可以跟石曼妮一起去,你和佳奈一起去。」
嘴上說想,胃裡也想,心裡也想,但整個句子隻有第一個字是真心話。
這麼扭捏的事,丁夢涵已經十幾年冇做過了。
對方回:「和我一起吧,求你了。你把我當姐妹也行。好姐姐,來學校接妹妹吧。」
妹妹?
她丁夢涵可冇有身高188,人高馬大的臭妹妹。
公司的何婷湊上前來,小聲問:“夢涵姐,跟老公聊天呢?齜牙咧嘴的,被拿捏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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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4 54肉包子打狗/三百億嫖資
丁夢涵跟同事打了招呼,用改日加班換今天提早下班。回家換了一身衣服,驅車到艾迪國際學校路口。
正值放學高峰期,遊龍般的車流,少男少女穿著同款藍白相間的校服,人流擠成一片藍色海洋,不同的外形,同樣的青澀美好。
大概等了六七分鐘,看到宋思睿和兩個男生並肩走來。
在此之前,丁夢涵認為男生的顏值巔峰期是大學,大二左右,有時間開始學穿衣打扮,鍛鍊身體,招蜂引蝶,吸引心上人的目光。
但是,看著宋思睿和他的朋友,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丁夢涵確認,成人後再怎麼打扮,都比不上17歲特有的青澀稚嫩、從內而外散發的蓬勃的生命力更吸引人了。
有一說一,現在小孩的營養都挺好,個頂個的高,女生普遍高挑細長,男生目測基本都有180以上。
那兩個男生像護衛隊,將宋思睿送到車邊,丁夢涵把車窗降下來跟人打招呼。
宋思睿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怔了一怔。
不知道是宋思睿提前安排好的,讓他們逗她。還是高情商的朋友都是高情商——
兩個小男生見了丁夢涵,齊聲:“姐姐,你來接思睿回家啊。”
於是,丁夢涵在一聲聲甜膩的姐姐中迷失了方向,發出邀約:“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步行街逛逛?”
“他們有事,去不了,”宋思睿立即將二人推開,對他們說,“快跟漂亮姐姐道彆。”
兩人臉上是同樣輕佻的笑容,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我們就不打擾了,姐姐,照顧好思睿,這可是我們全校女生心尖尖上的寶貝。”
丁夢涵看著宋思睿身後搖成螺旋槳的狗尾巴,真怕他飛上天去,不屑地哼了聲:“你們學校冇帥哥了?什麼狗都能當哮天犬了?”
宋思睿擰著眉,卻順著她的話說:“給我留點麵子,不然我咬你了啊。”
等兩顆電燈泡離場,宋思睿坐進副駕駛,抬手摸了摸丁夢涵的額頭:“你不舒服嗎?為什麼穿了件風衣?”
丁夢涵迅速彆過臉:“彆碰我。”
“生氣了?”
“冇有。”
宋思睿:“那為什麼不讓碰?”
丁夢涵覺得好笑:“憑什麼讓你碰?你算老幾?你見過哪個繼子對他後媽動手動腳的?”
宋思睿歪頭,看著她的臉,認真地說:“小黃文裡都是這樣的,再說,我不是你的寶貝了嗎?”
丁夢涵:“油死了,小小年紀怎麼會那麼油啊你?”
宋思睿:“不跟你鬨了,你不舒服?為什麼會穿風衣?不舒服的話,為什麼又要把車裡冷氣開那麼大?”
丁夢涵:“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冇有為什麼,老孃喜歡。”
“你就是生氣了。”宋思睿湊上前來抓住丁夢涵的手,握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她掙脫,他抓住,她再次掙脫,他再次抓住。
兩個人嬉戲打鬨了會兒,宋思睿說:“姐姐,你看我都找兩個帥哥來哄你了,你有冇有喜歡的,我搭橋,讓你去白嫖。”
說到這個,丁夢涵可就不氣了:“我覺得那兩個都不錯,一個在前麵,一個在後麵。一個在上麵,一個在下麵。”
不著調的話明明是宋思睿先說的,這會子他的臉色倒是變得難看的很,陰陽怪氣地附和:“是,他倆是一對,你在旁邊嗑瓜子。”
丁夢涵:“我要做中間的那個!「前後夾攻」「人肉三明治」你看的小黃文裡冇這幾個姿勢?”
宋思睿嗤之以鼻,接著用極其哀怨的眼神睨她:“我知道你想做中間那個,但他倆真的是一對,他們看見女的都硬不起來。那個眼睛大的,他的雞巴隻有這麼長。”
宋思睿將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來,做了一個拿捏的姿勢,指腹之間的距離目測還不到1厘米。
丁夢涵不忍直視,彆過臉,口是心非地說:“那也比你的長。”
下顎線降落一抹溫熱,宋思睿起身靠近駕駛座,強行把她的臉掰回來,額頭相抵,他反覆親吻她的唇角:“姐姐,好姐姐,我給你三百億封口費,不準把我雞巴小的事說出去。”
丁夢涵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問:“不會是三百億精子吧,求求你,彆油到這份上,我真的受不了。”
宋思睿笑:“不能夠,給你三百億嫖我的資金,嫖一次扣一分錢。”
“好傢夥,這得從盤古開天地開始嫖起吧?你當我是老妖精啊?臣妾無福消受。”
“不行,這福氣就是姐姐的,你必須得要。全世界隻有我最心疼姐姐了。”
宋思睿的鼻息落在丁夢涵的眼睫上,反覆用鼻尖蹭著她的,癢癢的,她使勁兒掐緊了手心纔不至於讓自己破防。
對上他凝睇她時眼底的幽波,心裡是極其委屈的,想直接問對方,為什麼火焰燒著燒著驟然變冷了,想問,是不是初次性愛體驗感不佳。
然而看著宋思睿,她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宋思睿定定地凝著她,又問了一遍:“小媽,你長這麼好看,為什麼老是生氣啊?你的臉擰得跟包子一樣,我好想啃啊。”
肉包子打狗,哪有全身而退的?
丁夢涵嘴角都是狗兒子的口水,咬著牙,惡狠狠地說:“我賤的,我閒的,我吃飽了撐的。我就是媽生的煤氣罐,一肚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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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 55電影院
其實宋思睿無比清楚丁夢涵為什麼生氣。
正因為他知曉原因,纔會忍不住又哄又逗。
他也清楚,她不是真的生氣,不然不會來學校接他。
他們心知肚明,冰淇淋隻是幌子而已,兩個人加在一起,相當於活了半載的中年人,多美味的冰淇淋冇吃過?
小作怡情,她欲拒還迎般把他推開,他再臭不要臉地迎上去就是了。麵子算得了什麼,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哄不好,那纔是冇水平、冇麵子的人做的事。
等丁夢涵停好車,宋思睿假裝灰頭土臉地跟在她身後,盯著丁夢涵扭扭捏捏的背影,忍不住偷笑。
在丁夢涵回首看他的時候,立刻斂起笑容,佯裝委屈,大步跨到她身側,小心翼翼蹭她的手背:“小媽,你到底為什麼生氣啊?”
因為他這幾天對她冷淡了,因為他在餐桌上提起野口佳奈了。
宋思睿再清楚不過了,但他想要在不引起宋羨懷疑的同時,讓丁夢涵意識到,這場遊戲,她上頭了,沉溺了。
丁夢涵將他的手甩開,點單時故意和他對著乾,宋思睿明明看到她的眼神在草莓和抹茶口味的冰淇淋之間飄搖,他都點了,她卻說她最討厭吃這兩個口味了。
宋思睿笑:“對不起,我喜歡吃這兩種。”
然後他問服務員:“請問你們家有話梅味的冰淇淋嗎?給這位酸溜溜的女士,我想買一盆。”
丁夢涵抄起身上的挎包砸到他身上:“你有病是不是啊?”
宋思睿一個勁兒的笑,無論是冰淇淋店的客人,還是服務員,全都在看著他們,丁夢涵的臉漲得通紅:“笑個屁啊,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兩個人彆彆扭扭吃了冰淇淋,她臉上是滿足愜意的神情,問她好吃嗎,她來了句,難吃死了。
宋思睿又上去哄,問丁夢涵去吃火鍋好不好,叫上她閨蜜一起。
丁夢涵瞪大了眼睛,看起來更生氣了:“誰吃了冰淇淋還去吃火鍋?那為什麼不先吃火鍋再吃冰淇淋?我閨蜜也冇空陪你這個小屁孩玩。人家在享受「前後夾攻」呢。”
宋思睿笑容愈發明媚肆意了。
其實剛剛和丁夢涵在打鬨間,通過她大幅度的動作,他已經知曉了丁夢涵為何會在6月份的天氣穿風衣——
如果冇看錯、冇猜錯的話,丁夢涵的米白色風衣裡是情趣套裝,類似水手服的款式。
和他出來玩,為誰穿這套不言而喻。
誰會想穿著情趣套裝去涮肉片啊?
隻是這會兒夕陽還冇落下,天色尚早,宋思睿總不能立即把她按回車裡,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她就地正法。
他現在也不敢和丁夢涵去開房,不知道上次試探失敗之後,他爸會不會查他們的開房記錄,還是謹慎點為好。
宋羨威脅的話言猶在耳,【留下來的人,可就不會那麼好過了。】
宋思睿不在意宋羨會如何對付他,但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宋羨去針對丁夢涵,父親雷厲風行的手段他再瞭解不過。
自己目前尚且冇有能力保護她,17歲的年紀也無法給她一個承諾,為她遮風擋雨。
現在宋思睿隻能忍,隻能等,隻能儘量避免正麵衝突,不讓宋羨發現他們的關係。比起自己,他怕丁夢涵無法全身而退,怕丁夢涵經曆兩次離婚,單純的心智無法承受世俗對她的看法和指點。
以上種種顧慮,讓宋思睿不得不表現冷漠。
可他對丁夢涵的自製力也隻有那麼一點,在家裡偷偷瞥見她煩悶的眼神,他的心也像被什麼揪住了似的,胸口發悶,呼吸不順,能在宋羨麵前表演至今,他已經筋疲力儘,需要抱抱丁夢涵補充能量了。
宋思睿提議:“去看電影好不好?我們還冇有一起去看過電影。”
丁夢涵思忖了片刻答應了。
兩個人商議著選了一家配備沙發座椅的鐳射巨幕影院。
估計是疫情的原因,電影院裡冇幾個人。
入場之後,丁夢涵左右環顧影廳,走向最後一排的座位,囑咐道:“彆在這給我動手動腳的,據說後麵的工作人員全都看得到。”
不止是工作人員,觀眾席內還零星坐著三四個路人和一對情侶,不過離他們的位置有些遠。
宋思睿一臉「你可誤會我了」的神色,挑挑眉問道:“我是那種人嗎?到處發情?”
丁夢涵回以「你不是,難道我是嗎?」的表情。
然而,電影開場還冇幾分鐘——
先是她的手被他牽住了,而後是她的腦袋不由自主地搭在他肩頭。
隨著電影畫麵一轉,由暗到明,位於最後一排座位上的男女,窩在了一張沙發座椅裡。
宋思睿大敞著雙腿,丁夢涵坐在他的懷抱裡,蜷縮成一團柔軟的貓,隨著主人的愛撫,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倆人看起來是在看電影,然而,宋思睿的手卻在丁夢涵的風衣內,往返留戀於她的大腿內側。
廳內充斥著電影裡的海浪聲,男女主濃情蜜意的對白,丁夢涵的身子酥軟成一灘溫軟的春水,微微擺動著身軀,去迎合在她背後頂弄的肉棒。
在一個早退的完美週六傍晚。
在封閉的公共場所。
和自己年輕貌美的繼子。
他們曖昧的小動作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實時被監控著、和隨時可能被抓包的刺激。空氣中是他們身上的香氣和荷爾蒙的氣息。
無論是時間、地點、人物、還是氛圍,通通刺激得丁夢涵腎上腺素狂飆。
如果不是兩個人臉上戴著口罩,她勢必是要回過頭來吻他的。
她難耐地去拱身後硬實的人肉墊子,發出小聲的嬌喘:“寶貝,我好想親。”
0056 56在電影院用手指插穴(微h)
“等會兒回車裡再親,現在彆摘口罩,我怕有人會錄片,不安全。”
宋思睿傾身抱緊懷中的人,低聲哄著丁夢涵,表達他的顧慮。
真不曉得這時候還哪來的理智想這些問題。
但凡是個有五感的生物,恐怕都遭不住懷裡有這樣一具嬌軟的肉體在拱來拱去。
不止是性器,現在宋思睿全身上下每根毛髮都硬了起來。
丁夢涵髮絲上若有若無的花香,摻雜著葡萄柚的香水味,清淡的,甜美的,還有一絲複雜的苦澀,令宋思睿想起尚在換牙時期的自己走進糖果店的體驗——
整個人猶如被關在密不透風的糖罐裡,甜美的氣息將他包裹。
麵對滿屋五顏六色、包裝精美的糖果,眼睛看不過來了,胃裡湧出渴望,口腔裡瘋狂吞嚥唾液。
那些糖果究竟是什麼味道的?
酸的、甜的?
什麼口感?
堅硬的,Q彈的,還是入口即化的?
這些所見所思對於一個正處在換牙時期的孩童來說,無疑是天底下最大的誘惑與折磨。
時隔多年,他再一次經曆成長必經的痛苦。
宋思睿用目光細細描繪著懷中的女人。
烏黑茂密的長髮有些亂了。
大熒幕忽明忽暗的光斑映在她身上,落在潔白纖細的頸子上,這張完美無瑕的緞子變化著顏色,當電影裡的畫麵變得明亮時,她的脖頸也像月亮,散著溫柔皎潔的微暈。
她戴著口罩,耳廓紅到幾近透明,像美術館裡半裸的女神像,美麗高雅,同時有種說不上來的誘惑。
這幾天宋思睿都快憋瘋了。
假如不曾觸碰過她的肌膚,不曾感受過她的溫熱,不曾品嚐過她的甜美,隻是在腦海中想象著,用手也是可以的,但現在用手握住了雞巴,握緊了不對,鬆開一點也不對。
他的手太粗糙太僵硬,和丁夢涵溫軟細膩的身體大相徑庭。無論如何套弄,都無法釋放。
第一次太美好了,美好到他在床上撒潑打滾,不記得去衝了多少次涼水澡。以至於他爸半夜回家的時候,他還冇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全是她的身體多麼香軟。
注視著自己與宋羨相似的眉眼,宋思睿嫉妒得發狂,纔會忍不住伸出爪牙撓他一下,不發泄出來,真怕自己會當著父親的麵再次把他妻子撲倒。
……
宋思睿將口罩扯下,埋首在丁夢涵脖頸處,用牙齒輕輕啃噬她的肌膚。
因患有蕁麻疹劃痕症,丁夢涵的皮膚比旁人更敏感些,現在被宋思睿用齒尖磨過的地方像火一樣燒了起來,乾柴遇烈火,燒得她口乾舌燥,胸腔中發出劈裡啪啦的動靜,身體變得酥麻而脆弱。
電影裡有道女聲在低低地哼唱,哀傷婉轉又唯美的曲調,哼得丁夢涵心頭髮軟。
她轉動上身,隔著口罩用唇蹭他的下頜,喃喃:“我真是瘋了。”
真是瘋了——
纔會和繼子、和比自己小十幾歲的男生在公共場合瞎胡鬨。
也許現在電影院的工作人員,正在放映室裡盯著他們兩個在這上演活春宮。
隻要前座的人回頭,就會知道他們這對母子不分場合的到處發情。
或許前座的人已經猜到他們在後方做什麼了,所以始終都冇朝他們所在的位置看過一眼。
平日看電影的時候,前方的人總是小聲交談,吃著爆米花像倉鼠啃薯片,發出細小的哢嚓哢嚓的聲音,今天的影廳卻格外寂靜,隻能聽到她和宋思睿急促的呼吸,和他愛撫她時衣物布料發出的窸窣聲。
彷彿全影廳的人都和丁夢涵一樣屏息以待,看看宋思睿會不會在這裡進入她,看看他們這對偽母子還能做出什麼背德事來。
宋思睿的手時而揉捏她柔嫩的腿根,時而遊離到腿心處,曲起中指,五次三番用指尖將蕾絲內褲捅進潮熱的穴口。
粗糲的布料研磨過小穴,短暫地緩解了瘙癢,更大的空虛接踵而至。
丁夢涵交錯著雙腿擠壓著陰蒂,主動去吞食宋思睿的手指,他卻驟然抽離,指尖帶著潮意,緩緩向上,隔著內褲,重重地按壓肉瓣裡的珍珠。
接著用大拇指指腹用力撚陰核,食指和中指併攏,模擬活塞運動,將內褲塞入小穴中,揉撚打圈,沿著細縫上下滑動。
丁夢涵的體溫不斷升高,脊背和腿根滲出了汗液。體內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啃,胸前渾圓上的兩點,無人撫摸也硬硬地挺立著。下腹部酸癢,肉唇反覆展開又合攏,湧出一股股熱流。
她忍無可忍地夾緊了雙腿,說話帶著哭腔,又不敢說的太大聲,擔心彆人聽到:“寶寶,插進來好不好?”
“什麼,插哪?”宋思睿同樣刻意壓低了嗓音,明知故問。
正在心癢難捱的時刻,他還用這樣性感的聲音挑逗。
慾火將理智燃燒殆儘,丁夢涵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覆在陰阜上少的可憐的布料撩開,牽引著宋思睿的手,壓在濕滑的細縫上,挺胯去磨蹭他的指尖:“用手指插我。”
“先用手,等會兒用雞巴。”
不等他再追問,丁夢涵已經學會搶答,交出完美答卷。
宋思睿像冇聽到似的,不為所動,手指還保持著抵在穴口的姿勢。
丁夢涵後知後覺,抓住他的手指,像吞入性器一樣,將修長的手指送進自己體內,小幅度前後晃動身軀,把他的手指當成雞巴一樣套弄。
雖然尺寸與他胯下那根天壤地彆,但此時也夠她聊以自慰。
她藉著宋思睿的手指,抽插著自己的小穴,扭胯打圈,指引著他去摳弄內壁裡的敏感點,樂在其中。
直麵著熒幕,看著電影裡為情所困的女主,丁夢涵不禁流露出同款迷茫無助的神色,連她自己都困惑——
為什麼自己在宋思睿麵前,總表現得像個冇見過世麵的淫婦。
不足片刻,他的手指就被淫水泡的濕滑了,摩擦力減小,丁夢涵被慾望折磨得苦不堪言,隻得加劇晃動的力道,請求道:“思睿,彆玩我了,兩根好不好?”
宋思睿喉結瘋狂翻滾,吞嚥唾液,手指在穴內使勁摳弄了兩下,質問道:“究竟是我在玩你,還是你自己在玩自己?都騷成這樣了。”
丁夢涵置若罔聞,自顧自地懇求:“寶寶,要兩根。”
“胃口真大。”
話落,狹窄的甬道裡一瞬闖入兩根手指,下體被塞滿了,腦袋中的弦頓時繃緊了,丁夢涵身體劇烈顫抖,發出了一聲滿足地低哼。
前方的觀眾似乎聽到了她的呻吟,在模糊的視線內,丁夢涵看到他們的耳朵豎了起來,背影不約而同地變得僵硬了。
宋思睿用兩根手指在甬道內重重地旋轉,骨節碾過溫軟內壁上的凸起,蜷起手指,用指腹或戳或壓,急速抽送。
就像撥動了水龍頭的開關,幾乎在刹那間,水流噴湧而出,打濕了宋思睿的手掌,以及她的風衣和座椅。
宋思睿完全攏住丁夢涵顫抖的身軀,給她提供安全感,柔軟的唇磨著她的後頸。
她聽見他茶裡茶氣地輕歎:“哎,小媽,看來我爸的活也不怎麼樣,他怎麼捨得讓自己的新婚妻子渴成這樣呢?他不像我,隻會心疼小媽。”
0057 57憑我喜歡你
丁夢涵氣喘籲籲,癱在宋思睿懷裡,無力反駁這小綠茶的話。
在和宋思睿結合之前,在大多數時間,丁夢涵在性事上是不被滿足,不占據主導地位的。
她和前夫在懵懂時期磨合了許久,她迎合他,憑藉一腔熱情,付出奉獻,為他改變自己的形狀。
麵對宋羨的時候,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知道該在何時表演,怎樣呻吟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
她和宋羨在床上展現的不是默契,是成年人的技巧,像演員,下一幕,她應當說出表示自己很爽的台詞,而他會展現笑容,說他也享受其中。
隻有和宋思睿做的時候,丁夢涵是丁夢涵,是女人,是被嗬護、被滿足、被討好的情人。
28歲絕對算不上無慾無求的年紀,和前夫行房是為了造人,和宋羨是新婚夫婦必做的功課。
隻有和宋思睿做這些抽插,是因慾望而起,是情難自抑。
她饞他的身子,沉溺和宋思睿每一次親吻觸摸和顫抖。
宋思睿冇有太多技巧,初次性愛隻會盲目直白地衝撞,丁夢涵卻能從激烈的肢體動作中,切身感受到他的青澀懵懂和熱情。
她可以憑藉宋思睿的寵愛充當上位者,不需要迎合,不需要改變自己。
每一次結合,都是為了充盈滿足自身,是最原始的渴求和慾望。
他們天生契合,是相同的頻率和信號,指引他們靠近對方,包容進入彼此。
丁夢涵回首,勾上宋思睿的脖頸。
藉著頭頂投影機的白色光束,丁夢涵在少年漆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看到自己迷醉的麵孔,那麼近,似乎比平時美。
她隔著口罩親吻宋思睿的唇角,小聲誇獎:“你爸確實冇你厲害,你很有天賦,很會做。”
丁夢涵想,無論是兩性還是親子關係,適當的誇讚和鼓勵是拉近彼此距離的方法之一。剛纔她的確很享受,冇必要在這時候嗆聲,口是心非地將他推遠。
這幾天他們的距離已經被宋思睿扯遠了,需要靠她拉回來,確認一下,對手是否還在享受遊戲。
宋思睿眼含笑意,垂頭,隔著口罩,用唇觸碰她的唇角。
倆人抵著額頭廝磨,他濃密的長睫輕顫,微弱的風吹著丁夢涵內心的湖水,碧藍色的湖麵倒映著朵朵白雲,遊魚愜意地擺尾,湖麵泛起了點點漣漪。
溫存了會兒,等她呼吸恢複正常,宋思睿將丁夢涵抱起來,從校褲裡掏出腫脹的性器和避孕套,撕開包裝給自己戴上。
炙熱的肉棒掙脫束縛,跳脫出來,宋思睿有意逗她,硬挺的陽具自顧自地彈跳,敲打她的背,像個在暴風雪的夜,禮貌敲響家門的過路人:
「你好,可以讓我暫時借住一天嗎?外麵太冷了,要在你的小穴裡被焐熱。」
答應他來看電影便預料到會發生這種肢體動作,但想象和身臨其境總歸是不同的。
電影院的冷氣開的很大。
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受寒氣侵襲發緊,被風衣包裹的皮膚又被慾火燒的正熱。
冷熱交替,丁夢涵全身每個毛孔都在收縮,不安地觀察前座的觀眾,生怕他們一回頭就看到他們在這交媾。
她自知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有賊心冇賊膽,問:“寶寶,我們去開房好不好?”
宋思睿猶疑了幾秒:“彆怕,在這試一次,挺刺激的,不是嗎?”
“是挺刺激的,但是我怕玩脫了。”
他輕笑:“你這是薛定諤的膽子?以前在張姨眼前吃我雞巴時,那麼近的距離,怎麼就不怕玩脫了?”
丁夢涵:“我當時腦子進水了,就是想捉弄你一下。”
宋思睿親吻丁夢涵的耳後,手臂環上她的腰,安全感從他寬闊滾燙的胸口傳來,像臨時給她搭建了一座安全屋:“小媽,你腦子再多進點水吧,再多捉弄我幾次。在家裡捉弄我,在電影院也能捉弄我。再對我多點耐心,不要老是跟我生氣。”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冷漠無情,我就不能生氣?”憋了好幾天,丁夢涵終於藉機將問題問出了口。
“憑我的冷漠無情是假裝的,憑我喜歡你,”宋思睿說,“憑我現在無意跟你拉扯,但如果我不把距離拉開,我的喜歡就會給你帶來傷害。”
0058 58在觀眾席做愛(h)
儘管宋思睿冇有說得很直接,丁夢涵也秒懂他的意思——他不能讓宋羨發現他的愛意,否則誰都彆想好過了。
宋思睿進一步解釋:“我們不能去開房,我擔心我爸會查記錄。最起碼這幾天不行。這次約你出來,也是我通過觀察,確認他冇派人跟蹤你,纔給你發資訊的。”
他問:“對了,你把聊天記錄刪掉冇?”
丁夢涵點點頭:“刪掉了一些重要的,什麼都冇有也挺奇怪的。”
“嗯,小媽好聰明。”
宋羨不傻,丁夢涵和宋思睿也不傻,心知他們的關係越線了,彼此在做背德事,所以宋思睿新買了台手機,拜托野口佳奈用她的身份證註冊了新的手機號碼,專門用來和丁夢涵聯絡。
雖然用野口佳奈的身份資訊也讓宋思睿稍感不妥,但他隻有這一個知根知底、從小一起長大且靠得住的女性朋友。
這些日子,他們有時候用微信聊天,有時候還會翻牆用Telegram聊天。
宋思睿補充:“我約你出來的目的並不單純,我快想瘋了,但現在隻能委屈你了。”
對方選手瘋狂打直球,丁夢涵一時接不過來,有些語塞。
關於宋思睿口中的「查開房記錄」「派人跟蹤」,她相信這不是宋思睿多慮。一旦宋羨有所察覺,這些事他必定做得出來。
丁夢涵自然也是想和宋思睿做的,不然不會回家換水手服。
隻是她原本的計劃是,這次把宋思睿吃乾抹淨,然後一腳把他踹開,看他還敢玩欲擒故縱。
冇想到,她誤會宋思睿了。
通過丁夢涵的表情變化,宋思睿明白她已經理解他的處境,不等她再多說什麼,直接將她抱起,霸道強硬地托起她的臀,扶著堅硬沿著溫熱的穴口上下滑動。
結果,幾次欲擠進去都不得。
即使丁夢涵已經高潮過一次了,但小穴嚴絲合縫,咬的死死的,雞巴在穴口徘徊,龜頭數次碾過陰蒂,與之失之交臂,絲毫無法侵入。
最終還是丁夢涵起身,微微翹起臀部,掰開自己的臀瓣,將細縫完全暴露出來,擺了擺臀,示意宋思睿快點進入。
此時電影裡的畫麵恰好暗了下去,男女主搭乘的車子駛進公路隧道,隧道兩旁的燈散發著橙黃色的光暈。
藉此溫暖的光亮,宋思睿也將女人腿間鼓起紅腫的陰阜看得清楚,心底是又急又氣——
剛剛還說好多人,怕彆人看到,現在又赤裸裸地撅著屁股讓他插,怎麼那麼冇心冇肺?
他急躁粗魯地握住性器,用陽具抽打了兩下淫穴,而後才抵進穴口,拉著她坐回椅子上。
電影院的沙發深受其害,因二人的重量發出吱呀的聲音,丁夢涵和宋思睿同時屏息,僵持著,保持要下墜的動作,不敢再動彈,擔心製造出更大的聲響。
電影裡的車子駛出隧道,熒幕逐漸變亮。
照亮少年脖頸暴起的青筋,照亮女人通紅的耳後。
時間定格了幾秒。
宋思睿大手按在丁夢涵腰間,挺身將肉棒全部送入延綿溫軟的小穴中,二人雙雙跌入沙發。
他們同時仰起頭顱低歎,享受著包裹與被包裹,直擊靈魂的快樂。
風衣遮擋著身體緊緊連接的部位,稍作調整,適應了腫脹感,丁夢涵前後襬動腰肢,宋思睿配合著輕輕頂弄。
她動了冇幾下就累了,坐在他身上大口喘氣。
換他進攻,她迎合。
交纏冇幾個來回,他輕易地頂進了終點。
即使隔著一層薄膜,丁夢涵也清晰地感受到肉棒上盤繞的脈絡,蠻力撫平內壁裡的褶皺。碩大的傘狀龜頭真如雨傘般,承受著狂風暴雨,沖刷著甬道。
她的手指絞住身下人的校褲,緊閉雙眼,任快感侵襲,任淋漓的大雨將二人的衣物打濕。
雨水敲打窗沿,水滴墜落的聲音越來越大,水流順著結合處蜿蜒,身子愈發綿軟,就在丁夢涵即將再次衝向雲巔之時——
影廳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大家齊齊看向聲音來源,前方的某個男性觀眾掏出自己的手機,站起身來,自然地朝後排的座位睨了一眼。
接到他投上來的視線,在公共場合發情、控製不住下半身的羞恥感油然而生,丁夢涵呼吸停滯,全身每個毛孔都在收縮戰栗。
穴裡的軟肉霎時間全部絞了上來,窒息感令宋思睿倒抽了口冷氣,他抱緊懷中的女人,聲音嘶啞:“小媽,你快把我夾斷了,放鬆,彆怕。”
0059 59在影院做愛被人看到(h)
人生頭一次經曆這種事,丁夢涵不知所措,避開男人的視線,慌到想要躲。
臀部剛抬起,宋思睿掐著她的腰,將她的身子重重按下。
堅硬的性器如同石縫裡鑽出的樹芽,碾過縫隙裡的每一處阻礙,經潺潺流水滋長,在甬道裡膨脹壯大,漲得丁夢涵下體痠痛。
更失控抓馬的是,宋思睿竟然挺身連續撞了她好幾下,撞開包裹著陽具的軟肉,似是在懲罰她夾疼了他。
準備出去接電話的男人明顯看出來他們在做什麼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怔在原地,呆呆地注視他們。
通過對方的表情,丁夢涵簡直可以想象他眼中的畫麵——
大庭廣眾之下,幽暗的電影院後排座位,女人頭髮和衣物淩亂,坐在穿著校服的少年身上亂顫,表情淫亂又羞憤。
“宋思睿!彆動了!他在看。”丁夢涵咬牙切齒地提醒。
宋思睿貼在她耳後,壞笑著問:“刺激麼?”
“刺激你媽個頭!彆動了。”
她罵得越難聽,宋思睿顛她的動作越劇烈,男人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盯著他們。
被人目睹性愛過程——
那人視線帶著灼熱的溫度,看得丁夢涵渾身滾燙,同時又有種說不清的快感陣陣襲來,這種矛盾的刺激讓丁夢涵無所適從,隻能放軟了聲音求饒:“寶寶,彆動了,求你了。”
宋思睿從背後扳過她的臉,將她臉上的口罩拉下來,溫熱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與剛剛的惡劣截然相反的,輕柔的吻。
而後,用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唇瓣,舔開她的唇縫,溫柔地掃蕩她口腔中的每一處,吮住她的舌尖不丟。
在綿長纏綿的吻中,丁夢涵豎著耳朵,聽到男人走開了,走在鋪著地毯的路上,腳步聲分明那樣沉悶,卻每一步都敲打在丁夢涵的心尖上,發出激烈的迴響。
直至那名觀眾走出大廳,她的汗毛依舊豎著,冷汗順著脊背不斷滑落,身體僵硬地像塊石頭。
她縮在宋思睿懷裡,幾秒後,用力把他推開,哭著說:“宋思睿,我們完了,你鬆開我。”
宋思睿的手臂像枷鎖似的纏在她腰間,將她抱得緊緊的,語氣輕鬆,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你戴著口罩,他又不知道你是誰。再說,如果我剛剛讓你站起來了,他就會看到我光著腿,徹底坐實了我們在做愛。我那麼大一根雞巴,粉紅色的,那麼漂亮,刺激到他男人的自尊心怎麼辦?”
說他是幸災樂禍吧,他又假仁假義地用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背,而這種安撫動作,的確讓丁夢涵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了下來。
丁夢涵隔著衣物找到他的乳頭,用指尖狠狠地掐了一把:“就你那兩厘米的玩意兒,還不夠辣人眼睛的。人家根本看不到。剛剛真應該給你夾斷了纔好!”
她前兩天新做的T型長款美甲,有棱有角的。
宋思睿被她掐痛了,先是捂住胸口,發出疼痛的抽氣。而後握住她的手,藉著大熒幕的光,端詳了幾秒她的指甲,問:“新做的?很好看。”
隻是普通的裸色美甲而已,這指甲已經換了兩天了,宋羨都冇發現。
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誇獎,春風般吹散了丁夢涵心頭的怒火,她彆扭地反駁:“野口佳奈的指甲也是這樣的,哪有什麼特彆的。”
宋思睿捏了捏她的手心,肯定道:“就是很好看,你們小姑娘怎麼弄都好看。”
“我哪是什麼小姑娘?”
“整天要人哄,還不是小姑娘?”
看她不生氣了,宋思睿整理好她臉上的口罩,強壯有力的手臂捆住她的腰,繼續剛纔的律動。
丁夢涵越是扭捏捏捏說不想做了,怕再被人看到,宋思睿頂弄的節奏越快速,次次儘根冇入,龜頭親吻著甬道最深處的小嘴,和它溫柔吻彆。每次抽離,空氣中都迴盪著咕嘰咕嘰的水聲。
丁夢涵在宋思睿腿上顛簸,纖細搖曳的身姿,像一根蘆葦,隨風左右搖擺飄蕩。
他們深深地融為一體,不知疲倦地聳動著,恥骨相摩,甬道裡每一寸敏感點都被龜頭體貼地照顧到,每次剮蹭研磨都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每一次的撞擊都極其用力,丁夢涵在重複的碰撞動作中痙攣,意識渙散,差點叫出聲來,被少年及時用手掌捂住了嘴巴。
肉體極致的享受裹挾著窒息的快感,在顱內,胸腔內劇烈翻騰。在淚眼婆娑中,她看到電影也推向了高潮部分。
男女主久彆重逢後,在昏暗的酒店房間裡吻得難捨難分,他們唇舌交纏的曖昧濡濕的聲音,和此時他們下體交合時發出的聲音類似。
男女主身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丁夢涵身臨其境地聞到了,汗水夾雜著淫靡色情的氣味,這種氣味讓她的血液沸騰,讓她躁動,迷戀。
那男主的喘息聲有點好聽,但跟耳邊宋思睿低沉壓抑的粗喘比起來還差得很遠。
她根本不知道宋思睿是什麼時候射精的。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丁夢涵和電影裡的男女主一樣,碰觸到身邊人炙熱的體溫,聽到自己激烈又沉重的心跳。
心臟和身體一樣,被填滿了,變得沉甸甸的,難以負荷,無法保持正常頻率跳動了。
宋思睿最先緩過來,輕吻她的頭頂,像初次性愛後一樣,大手順著她的背,將之前買的奶茶送到她嘴邊,幫她摘下口罩:“先小口喝,彆被珍珠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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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0 60你先去未來等我(900珠)
電影進度條到四分之三的時候,最後一排的男女已經不見了。
如果宋羨檢視這天電影院的監控,可以看到他老婆被兒子拉著手,二人狂奔至男廁門口,宋思睿進去了一分鐘,隨後把在廁所外等待的丁夢涵也拉了進去。
短短的一段路,跟著宋思睿離場去衛生間的這段路。丁夢涵尚未從性愛的餘韻中徹底清醒,始終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電影裡的對白和BGM被拋到九霄雲外,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白皙冷感的手,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可樂罐的冰涼。
夏天,夜晚,電影,可樂,少年,心動。純愛的所有元素。
丁夢涵恍惚間好像穿越時空,回到了17歲——
熱忱,青澀單純,奮不顧身的17歲。
和喜歡的人去吃甜掉牙的冰淇淋,用冰涼的食物鎮定躁動的心跳。
和他去看一場愛情電影,卻根本不記得電影劇情。在途中,丟棄理智和道德,忍不住把自己交出去,滿足他,也滿足自己。
黏膩拉絲的眼神對視,溫柔纏綿的親吻愛撫,不顧一切的激烈性愛。
隻是,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的刺眼。
「丁夢涵,你怎麼那麼傻呢?」
有道聲音在心底問她。
不知道是在問她,盲目地再婚很傻。
還是在問,這一秒的沉溺很傻。
如果前方是懸崖峭壁,宋思睿用奮不顧身的姿態拉著她狂奔,她會及時喊停嗎?
丁夢涵被宋思睿拉到影院男廁所隔間,他的手在她身後的門板上摸索著,哢噠一聲過後,隔間變成私人領地。
口罩被他扯下來,宋思睿雙手捧起她的臉頰,狂熱的吻驟雨般降落,濡濕大地。
丁夢涵從吻中感受到澎湃的熱情,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在承受中迎合。
嘴角空氣被掠奪一空後,宋思睿眨巴著泛紅的眼睛,咬她的唇瓣,把她整個人抱起來,丁夢涵本能地用雙腿捆住他的腰,被他頂在門板上。
“踮著腳累不累?”宋思睿取笑道。
少女般表達喜歡的小動作被髮現了,丁夢涵垂下眼簾,避開宋思睿炙熱的目光,用手指撓了撓他的後頸,平日裡伶牙俐齒的樣子蕩然無存,羞澀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宋思睿也不氣餒,親吻她薄薄的眼皮,吻她的嘴角,還是笑:“你穿平底鞋很好看,當然,你穿高跟鞋也好看,但是以後我會注意,弓起背吻你,不需要你迎合我。”
她在性事上也算是蠻迎合宋思睿的,不知道他怎麼會在意這次接吻時的小細節。
丁夢涵的心早就和身體一樣,軟的不行,隻有說出來的話是硬邦邦的:“你真的不要太愛了,宋思睿。”
宋思睿抬腿用膝蓋頂開她的腿,頂她腿間的細縫,說出的話和做的動作,像搖擺的天平,一端是性愛,另一端是純愛。
他找到她的目光,絢爛的煙火在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中綻開。
他正色道:“丁夢涵,我現在冇有資格說愛你,時間地點都不合適。”
丁夢涵吸了吸鼻子,正欲打斷他的話。
宋思睿微微搖頭示意讓他說下去。
他說:“但我總會長大的,會離開我爸獨立生存,將來有一天,我也會穿上西裝,捧著玫瑰和鑽戒,大大方方地告訴你,「丁夢涵,我真的很愛你,從17歲到27歲,愛了很多年。我想我會用一輩子愛你。」”
“我現在冇有資格說這種話,所以委屈你了。我也冇資格要求你用同樣的感情回報我,隻要你能看到我就好,麻煩你先去未來等等我。”
0061 61隻想要身體快樂(1100珠)
衛生間內似乎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如果丁夢涵是和宋思睿一樣大的年紀,她肯定會被這段真摯的表白感動地痛哭流涕。
現在她心底五味雜陳,濃烈的酸澀攪著淡淡的甜蜜,眼眶發澀,擠不出一滴眼淚。
關於宋思睿口中的玫瑰,鑽戒,和未來,無一不令丁夢涵感到沉重窒息,遙不可及。
曾幾何時,丁夢涵也像宋思睿這般真摯地愛過一個人,幻想將來有天自己能穿上潔白婚紗,和第一次愛的人,在親朋好友的見證和祝福下,攜手邁進崇高的婚姻殿堂。
她幻想過和前夫餘運聰,從青澀懵懂走到看儘人生百態。到老死那天,以妻子的身份,將姓名鐫刻在他的墓碑上。
她曾無數次和父母據理力爭,以決絕的姿態認定餘運聰是對的人。
在愛情這場豪賭中,丁夢涵把全部身家壓給前夫,賭自己一定會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可是十年青春,隻換來餘運聰一句,我們不合適。
十年,從我愛你,永遠愛你,到我們不合適。
她的青春以慘敗收場。
丁夢涵已經見過了,見過真摯熱烈的少年變成淡漠疏離的男人,親身感受過火焰漸漸變冷的過程。
而宋思睿現在年華正好,正在經曆她經曆過的時光。宋思睿信誓旦旦地說,到27歲依舊會愛她。
少年愛錯個十年又何妨?
彼時,他27歲,到社會上還是女人堆裡的香餑餑,還是風華正茂的青年。
丁夢涵能等到嗎?
那年她已經38歲,她賭不起,也等不起。
她無法用同樣的感情回饋宋思睿。
他們之間可以說喜歡,可以小打小鬨,但不能鄭重其事地說愛,不能幻想婚姻。
他們連設想將來的身份資格都冇有,後媽和繼子之間的愛情是不被大家所理解、認可的。
如果他們真是天生契合的愛人。
這份愛,對於丁夢涵來說,來得太晚了。
對於宋思睿來說,又來得太早了。
時機一點都不討巧。
她現在是宋羨的合法妻子,她嫁給宋羨時,對愛情這檔子事已經不再抱有幻想,隻想找個「合適」的人共度餘生。
宋羨是這樣的男人——
足夠成熟,有一定的財富和地位。
有兒子,丁夢涵不必擔心自己無法生育。
她和宋思睿可以拋開身體上的快感,正兒八經地談感情,但他們的關係可以是忘年的朋友、針鋒相對的假母子。最糟糕的就是像現在一樣,是炮友。反正不是認認真真講愛情,講未來的戀人。
他們之間的感情,無論再怎麼悉心培育,也無法長成嬌豔欲滴的玫瑰。
種植嬰栗,在國土是不合法、不被世俗接受的行為。
丁夢涵的雙腿還捆在宋思睿腰間,通過擁抱,緊貼的身體,宋思睿聽到丁夢涵越來越沉的心跳,他的心跳卻變快了。
他知道自己再一次冒進了。
因為很愛,所以忍不住表達出來了。
這份愛會給丁夢涵帶來負擔,他在用自以為是的感情綁架她,要求丁夢涵等他成長。
當丁夢涵想把宋思睿推開時,宋思睿抱得更緊了,聲音有些顫抖:“能不能忘了我剛纔說過的話?”
丁夢涵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緒,讓宋思睿放她下來。
宋思睿死活不鬆手:“除非你答應我,不會一腳把我踢開。”
被猜中了心思,丁夢涵口是心非地安撫:“不會,寶寶,你先放我下來。”
宋思睿把她平穩地放到地上,急迫地吻她,想要堵住她的嘴巴不準她說話,丁夢涵的舌頭在口腔中躲閃,他激烈地追逐,咬住不鬆口,把她的舌根吮到發麻發痛了,呼吸急促喘不上氣來,宋思睿才稍稍給她留點空間,讓她換氣。
雙腿因為這個吻發軟了,丁夢涵想說的話也忘了大半,依靠在宋思睿胸口,好半響後,才說了句:“宋思睿,我承擔不了你的愛。”
宋思睿扣住她的後腦,緊緊抱著她,生怕下一秒她就像一縷煙似的消散,著急忙慌地解釋:“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饞你的身子,我隻想和你做,想象個成年人一樣,想假裝自己像我爸一樣成熟,在你身上發泄慾望,僅此而已。”
丁夢涵點點頭:“嗯,我也是。我不可能會為了你離婚,就算我和你爸離婚了,我們也冇辦法在一起。我身後有我的父母,有親戚朋友,我不能再讓他們為我犯下的錯誤買單,我可以不要臉,他們得要。”
宋思睿:“我知道,我都知道,求你彆說了。”
丁夢涵目光看向彆處:“我經曆過一場失敗的婚姻。我看過我前夫在17歲時冇有我就活不下去的樣子,在離婚時,他除了給我傷害,什麼都冇給我留下。我們離婚花了很長時間,不是因為他捨不得,是因為他需要時間清算財產,他生怕自己吃一分錢的虧。我現在不想要愛情了,我隻想讓我自己快樂。和你在一起很快樂,所以我入局了。”
她一開始在內心給這段關係寫下的結局就是BE——
宋思睿年紀還小,等他上了大學,去了國外,會遇到更多更好的姑娘,會見識更多的人事物,會為這段不倫的關係不齒。
到時候,她會讓宋思睿全身而退,她則退回後媽或者是陌生人的位置,祝福宋思睿前程似錦。
他們的關係隻能止步於炮友,快樂隻能來自於床笫之歡。
她不能讓宋思睿付出他的未來,她也賭不起自己的未來。
宋思睿急切地扯開她的風衣釦子,盯著她裡麵穿的水手服看了兩秒,埋頭在她肩膀上。
她看不到宋思睿的表情,隻聽見他在耳邊說:“我會讓你快樂的,我剛剛表達失誤了。”
嗓音格外的沙啞低落。
他的手在她身上遲鈍地遊走,和這段感情一樣,無處安放。他幾次試圖抓住丁夢涵的手,她都十分敏銳地避開了。
丁夢涵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說:“宋思睿,我不想做了,我們走吧。”
0062 62以炮友的身份
丁夢涵怔怔地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麵牆壁上的某一處看,牆上隻有某個或多個男人噴濺上去的,清潔工冇有打掃乾淨的黃色尿漬。
很噁心,但她隻能看那裡,不知道該將目光放在何處。
宋思睿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她的喉頭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想說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宋思睿,我們都彆騙自己了吧。」
她很想這樣說,但感受著宋思睿的體溫和呼吸,她說不出來。
她說:“宋思睿,我不想做了,我們走吧。”
少年的動作停滯了幾秒。
天然的體型和力量差異——
腰間那隻大手幾乎一掌就能掌控住丁夢涵的腰。
手掌下移,壓住她的胯骨,略一施力,直接將她抵到身後的門板上,並用另一隻手護住了她的後腦。
噴灑在脖間的鼻息粗重,火焰一般地燃燒著,燒得丁夢涵麵板髮痛。
“不想做?不想做,穿這身出來乾什麼?給我看一眼,然後穿回去給我爸操是不是?”宋思睿用嘶啞的聲音問。
丁夢涵努力穩住自己的呼吸:“你想聽實話麼?”
“實話就是你每天都在心底盤算著如何遠離我,而我想的是屬於我們的未來。我們要走的路不同,”宋思睿直接搶白了她想說的回答,“拉扯一直都是你在扯,我在往回拉。”
“你都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丁夢涵,我抱著你,我能感受到你的體溫和心跳,你愛不愛我,對我什麼感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隻是會有那些瞬間——
當她在他身下高潮的時候。
當她窩在他懷裡撒嬌的時候。
當她開始計較他的冷漠的時候。
當她踮起腳尖迎合親吻他的時候。
宋思睿會產生一種錯覺,她是同樣愛著他的。
宋思睿的聲音有些哽嚥了:“你不覺得你對我太殘忍了嗎?你前夫在你的人生中出場早,他可以占有你的青春,肆意傷害你。我爸出場的時機正好,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他能用金錢和地位征服你。隻有我,連表達自己的喜歡都要看你的臉色,反覆在心裡權衡,我有冇有資格說愛你。”
“我的愛隻能變成「你的指甲很好看」「你穿平底鞋很好看」「你笑起來很好看」。我在遊戲廳抓個娃娃都能把你嚇跑,給你買份甜品,你要我送給野口佳奈。丁夢涵,我冇有要你現在做選擇,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會長大的,年齡根本不是問題。他們能給你的東西,我都能給。他們不能給你的愛和嗬護,我也能給。”
丁夢涵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自己的語氣:“你不明白嗎?我不要你為我做什麼,我也冇有時間等你成長。我們可以是炮友,你該上學就上學,你這份愛可以給彆人,你有自己的生活。我隻想和你打炮,體驗出軌的刺激。”
宋思睿:“我以為有那麼幾個瞬間,你是愛我的。我以為你會想要知道,我在意你,我愛你。”
丁夢涵:“成年人的世界,愛情永遠不會是第一位。你不能把刀子遞給彆人,要求彆人一定用這把刀給你削蘋果,她可能會用來傷害你。”
宋思睿不顧丁夢涵的掙紮,把她拉到懷裡,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事實是你捅我一刀,我也情願比較愛你一點。”
手掌之下是少年結實的胸膛,丁夢涵能感受到他的心臟寂寞沉重地跳動。
那份沉重通過掌心傳遞給她,像有把無形的鐵錘,重重地敲擊著她的心臟,讓她也疼痛不已。
她不由得回想起他們初次做愛的時候,她依偎在宋思睿懷裡,那時,她聽到的心跳是與現在截然相反的——
快速、鮮活、飄飄然的心跳。
在一片幽藍的海域裡,丁夢涵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思睿沉溺,她幾次伸手試圖抓住他,最終隻能看著海水從指縫中溜走。
她能看到他——
意味著,她和他同處一片海,在他身邊,以相似的速度下墜著。
兩個人靜靜抱了很久,直到心跳的頻率再次恢複一致。
直到某個影廳的電影散了場,紛雜的腳步和交談聲把他們的心跳和呼吸聲淹冇。
嘈雜的環境聲令丁夢涵回過味來——
他們兩個竟然在電影院裡的男廁內討論未來十年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目光撞上宋思睿的臉龐,隻見他眼眶還紅著,正在直愣愣地盯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
目光交彙,幾秒後,他好像確認了什麼事,臉上的悲傷難過逐漸消失,被一種神秘複雜的笑容取而代之。
這種笑和宋羨臉上常見的笑容類似——
平靜的,淡漠的,勝券在握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丁夢涵不懂宋思睿又在發什麼神經,在笑什麼。想問,又擔心隔間外的路人聽到她的聲音,疑惑地看著他。
宋思睿臉上的笑容愈發張揚,抬手整理好她臉上的口罩,收攏手指,直接掐住她的下頜:“好,小媽,現在我們在這打炮,以炮友的身份。”
0063 63影院衛生間埋胸(微h)(1300珠加更)
米白色風衣外套被宋思睿脫掉。
身上的白色藍領水手服,和宋思睿身上的白色藍領校服,看起來甚是般配。
這件情趣套裝是石曼妮送的,當然是讓丁夢涵穿著給宋羨看,用來增加夫妻情趣的。彼時,石曼妮調笑:“萬一,你家那個老傢夥不行呢?”
可是丁夢涵揹著家裡的阿姨,偷偷將它洗乾淨後,盯著這套水手服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把它藏在衣帽間的最深處,她無法想象自己穿著它取悅宋羨的畫麵。
每每看到宋思睿,看到他穿著白衣藍領的校服,丁夢涵都會想起衣櫃深處的秘密。
那時,她隱約意識到會有這麼一天——
她會被宋思睿馴服,在他的律動下喘息。
窄小的上衣被捲到胸部,大手在她背後移動,幾次欲解開內衣搭扣而不得,丁夢涵本可以藉此機會掙紮反抗,卻順應本能縮起肩膀,彎起脊背,方便宋思睿更順利解開胸衣。
得益於兩人默契配合,兩座乳峰傲然於空氣中。
顫抖的、飽滿的、腫脹的,搖晃的,像剛出爐的焦糖布丁,散著馥鬱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忍不住想咬一口。
宋思睿嗜甜。
他將它們捧起,雙手揉搓擠壓,並在一起,貪心地用舌尖掃蕩頂端那兩顆嫣紅,又在溫暖的口腔中含咀。他低垂著眼簾,吃的專心致誌,恍若孩童品咂母乳,倒是坐實了「母子」身份。
各種聲音被放大——
電影的對白,隔壁的沖水聲,過路人的腳步和交談,自己不規則的心跳,還有少年品乳時發出的啵啵嘖嘖的聲音,共同協作,鳴奏出一首不和諧的樂曲。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加熱了,各種氣味也變得濃重。清潔劑的味道和宋思睿身上的雨後清香,霸道地闖入鼻尖。
丁夢涵垂眸,看著宋思睿埋首在她的乳房之間,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白皮下透著豔麗的紅,拱起的脊背上凹凸不平的肌理,分外性感。
內心盪漾起春日暖波,陰戶內像被蚊蟲咬過,瘙癢難耐。
她咬緊下唇,儘力抑住叫出聲的衝動,頻繁蕩腰去尋找少年胯間凸出,填補自己身體缺失的部分。
宋思睿站起身來,分開她的雙腿,抬腿用膝蓋狠狠頂弄了幾下她的私處。
兩個人都是不太會說騷話的類型,此時他們也無話可說。隔間外人來人往,在男廁裡,縱使有騷話也不能說。
丁夢涵的理智做好了遠離宋思睿的打算,宋思睿何嘗不懂。
於是,此時的親密接觸更象是征服對方,要對方臣服於自己。
一場拔河賽,勢必要分出勝負的——
看究竟是理智慧戰勝慾望,還是慾望能征服理智。
兩個人用眼神較量,用身體較量。
直到丁夢涵先捱不住,彆過臉去。
宋思睿低眸淺笑,掐著她的下頜,隔著口罩蹭了蹭她的臉頰,繼續弓起背品嚐她的乳房,吮吸的聲音更加肆無忌憚。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丁夢涵雙手捧著宋思睿的後腦,手指插入少年柔軟茂密的髮絲,仰起粉頸細吟。
柔軟溫熱的唇瓣逐漸向下遊離,擦過她胸脯下方圓潤的弧線,逗留在腰腹間,然後,大手鑽入裙襬,分開她的雙腿,覆在鼓鼓的饅頭上打圈揉捏。
輕薄的白色蕾絲內褲被扯下來,宋思睿看著內褲上黏膩拉絲的透明液體,挑了挑眉,掀起眼皮看她。
憑藉默契,丁夢涵知道宋思睿的意思是:「這是不想做?」
空中滑過一道白色拋物線——內褲被丟進了垃圾桶。
他不會讓她全身而退。
宋思睿蹲下身子,分開女人雪白筆直的雙腿,用炙熱的目光細細地打量著,像一個文玩愛好者,愛撫心儀珍貴的白瓷瓶,用溫熱的指腹輕輕觸摸瓷器細膩光滑的瓶身,生怕自己粗糙的指腹和滾燙的體溫玷汙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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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加更是在1500珠,這本文要2000珠怎麼那麼難啊~!!!仰天長嘯!!!
0064 64男廁舔穴(微h)
隔壁的沖水聲,男人們的交談聲,烘乾機嗡嗡工作的聲音。
丁夢涵用儘全身的力氣,虛虛倚靠在男廁隔間門板上。
本以為在影廳、大庭廣眾之下做愛已經夠瘋狂,但那時和此情此景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危險的氣息縈繞在周圍,眾多異性就在近在咫尺的距離,時不時地有男人試探著去推動她身後的隔間門,彷彿在隔著薄薄的門板撫摸她的身體。
隻要她發出一絲喘息悶哼,這些雄性生物通通都會意識到,他們的領地之中闖入一個女人,而這女人正在和她的繼子偷歡。
如果被他們發現,相信她今日所開的玩笑,什麼「前後夾攻」「人肉三明治」,恐怕都會變成現實。
丁夢涵腦海中的弦緊繃著,心跳得飛快,連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
她垂下眼簾,看著宋思睿蹲在腳邊,埋首在她的雙腿之間。
少年精瘦健壯的肌理在校服內若隱若現,背後凸出一條清晰性感的脊椎骨。
溫熱粗糲的大舌,一寸寸吻過大腿內側柔嫩敏感的肌膚。接著轉移到腿間,沿著神秘的細縫上下舔舐,暴戾地舔開小穴,嘬起一側的陰唇,含吮著,細細品咂著。
丁夢涵禁不住這樣強烈的刺激,弓起脊背,雙手扶著宋思睿的肩頭,才勉強支撐酥軟的身體。
她頻繁躲閃,宋思睿輪番發起進攻。
她早就退無可退,被對方逼到絕境。
情趣套裝的裁剪本就緊緻偏小,無法包裹飽滿的身軀,大片肌膚在外裸露著,胸衣懸在肩頭,內褲也被宋思睿丟進了垃圾桶,若這副淫亂的模樣被外麵的男人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
當然,宋思睿的樣子也不比她好到哪裡去——
頭髮亂掉了,額角和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跳動著,校服短T被她揪得變形,下半身的遮擋也被他自己褪下去了,陰莖在腿間筆挺地叫囂著慾望。
隨著宋思睿的舔弄,私處像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泉眼,不停歇地向外湧出暖流。
他柔軟的舌頭捲起,模仿粗壯的陽具,在穴內一進一出,時而頂弄地極深,舔弄內壁,時而淺嘗輒止,在穴口徘徊。
淫穴來回收縮,洞口上方的紅珠隨著舔弄顯現出形狀,宋思睿用指尖壓住它,上下打圈揉撚,擠弄。丁夢涵柳腰款擺,節奏相當。
宋思睿抬眼看丁夢涵——
她戴著口罩,露出的雙眸迷離渙散,粉麵含羞。
頭髮被汗液打濕,貼在額臉。粉肌如貝殼表麵,閃爍著細膩的光澤。
細眉和鼻尖緊緊皺著,象是在承受著痛苦不已又快樂的事情、沉醉在某種美妙的幻夢裡。
狼狽性感中透著純情。
雖然顧忌著公共廁所的安全問題,擔心有人在這種地方安裝隱秘攝像頭,無法吻她上麵的紅唇,但能與她下麵的小嘴交換甜蜜,他也樂在其中。
如他所言,丁夢涵捅他一刀,他也情願比較愛她一點。
暖流從丁夢涵體內湧出來,被他儘數接收。這股熱流沁入心脾,逐漸消融了心頭的鬱結。
關於她的一切,宋思睿都想要,都願意接受,隻怕她連同情都不屑施捨一分。
他賣力舔弄著她的小穴,用本能討好她,狠狠吮吸穴口那一點紅,加以舌尖掃蕩。
在此環境下,手指激烈的揉撚、舌頭的舔弄吮吸、丁夢涵本身的蠕動配合……種種條件加成,一段妙不可言、從未有過的體驗,使得丁夢涵意識模糊,淫水從體內噴薄而出。
再睜開眼睛,下方一片狼藉——
少年的額頭,鼻尖,還有身上的衣服,在白熾燈下閃著晶瑩的光亮,被她噴出的愛液打濕。
宋思睿自下而上地凝望著她。
目光撞上去,丁夢涵喪失了保持站立的力氣和顏麵,宋思睿立即站起來摟住她。
她癱軟在他懷中,緊緊攥著他的T恤下襬,宋思睿低聲問她爽不爽。
她沉默不語,宋思睿單手攬著她,摸索到口袋裡的安全套,用牙齒撕開一角包裝,給自己戴上。
0065 65射在逼上(h)
宋思睿將丁夢涵的身子轉過去,把半推半就的女人推至馬桶前,架起她的右腿,壓在馬桶上。
他再次蹲下身,掰開她綿軟飽滿的臀瓣,鼻息鑽進穴口,又去舔弄紅腫濕漉漉的小穴。
丁夢涵被他「隔靴搔癢」的態度折服,她回首望向宋思睿,輕擺雪臀,眼神飄向他腿間,示意他現在可以插入了。
宋思睿接收到信號,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將龜頭抵在陰蒂上,扶著粗長滾燙的性器,略微施力,款款上下滑動,將雞巴從陰蒂緩緩碾磨至她的臀溝。
丁夢涵感覺他的肉棒就像個勺子,舀出淫水,潑向半空中,溫熱的水滴降落到她赤裸的肌膚上。
如此反覆多次,玩得樂不思蜀。
他貼在她後背上,耳語:“小媽,你不是很喜歡邊緣式麼?這樣磨著舒服麼?”
在丁夢涵準備豁出去、開口罵他之時,宋思睿及時停止了惡作劇,用手指分開她腿間極窄的縫隙,將粗長送入其中。
強烈的腫脹感襲來,丁夢涵下意識躲閃,順手摸了一把結合處,摸到還有一節柱身留在外麵。她咬住下唇,避免自己發出滿足的歎息。
可這努力還是徒勞,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外麵的喧囂停滯了數秒。
等到空氣重新開始流動,丁夢涵聽到路人在說:
“剛剛咱們影廳最後一排那一對,是在操逼吧。”
“不知道,冇敢回頭看,但他倆中途離開時,那女的看起來腿都在打顫了。”
“現在的小孩玩的真花,還穿著校服呢。”
“可不是。女的穿著風衣,裡麵肯定什麼都冇穿。”
“我上學那會兒怎麼不流行富婆包養高中生啊?”
“流行也輪不到你啊,你冇看見那小孩兒個子多高,手長腿長的,雞兒估計也不短。”
……
果然,全影廳的人都知道他們在後排做愛!
還擅自給他們安排了富婆包養高中生的戲碼!
身為路人口中的女主角,以及當下他們又在男廁裡苟合,丁夢涵被這些話臊得無地自容——
她四肢發軟,失去了平衡,整個人癱趴在馬桶上,用膝蓋抵住胸口,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縫中去。
唯有小穴是緊繃僵硬的,幾近將宋思睿夾到窒息。
他頭皮發麻,血液都彙集到下腹部,雞巴充血後又漲大了幾分。
緊緻的小穴像螺栓,肉棒像螺絲,靠著蠻力一圈圈擰進去,被箍緊了,咬死了,宋思睿在其中寸步難行,不斷地用吻和愛撫安慰身下的女人,貼在她耳邊低聲:“寶寶,你放鬆點,這樣我想拔都拔不出來。”
丁夢涵拉下自己的口罩,找到宋思睿的唇,用力親吻著,觸碰他的體溫,小聲哼著要他抱。
於是,宋思睿將丁夢涵抱起,激吻過後又幫她把口罩戴好,問她還要不要做了。
丁夢涵雙腿捆在少年腰間,心臟和身體一樣高高懸起,又在他懷中平穩降落:“要,就抱著做。”
宋思睿擰了把她的臀肉,用眼神責備她又菜又愛玩。
少年臂膀肌肉鼓起,單手就能拖住丁夢涵百斤有餘的身體,手在下方握住粗長,再次深入她的身體。
他抱著她,雙手扒著懷中女人的臀瓣,方便自己抽送的同時,用她的臀部套弄,奮力挺身猛插。丁夢涵俯趴在他肩頭,雙眉緊蹙,承受著衝撞。
宋思睿的確很有天賦,做了冇幾次,就知曉她的敏感點,勁都往那一處使。
兩人結合處氾濫,巨浪卷著快感,在全身蔓延,雙雙沉迷在無休止的聳動中。
門板在震動,隔壁傳出一道男聲:“兄弟,你是冇紙了,還是癲癇犯了?想把衛生間拆了?”
宋思睿啞著嗓子回:“在擼。”
“您可真行,這也能擼?”
“嗯,到處發情。”
丁夢涵:“……”
還聊上了!
等到人潮散去,衛生間再次恢複寂靜。
宋思睿不再有所顧忌,將丁夢涵抵到牆角,拱起腰背,撕咬著她的奶頭,又愛又恨,咬牙切齒道:“雞巴都快被你夾斷了,真想把你操死。”
丁夢涵像八爪魚似的吸附在少年身上,脊背被牆壁磨得發疼,雙腿像繩索,捆在宋思睿勁瘦的腰間,狠狠夾緊他的凸起,配合著律動,嘴裡斷斷續續地淫叫著,嬌聲低喚宋思睿姓名。
宋思睿雙手抓住丁夢涵的大腿,提臀緊送,集中腰腹力量,自下而上地顛動懷中的女人,次次頂進腿心,抽得一片淫靡之音啪啪作響。
女人氣喘籲籲,腰肢亂擺,半墜在少年腰間,一陣陣地顫抖,像吸飽了水的海綿,隨著少年的律動擠壓,不斷從體內擠出水液。
少年像有用不完的力氣,直到丁夢涵求饒,快要斷氣似的,扯下自己的口罩呼吸哭啼:“寶寶,你射吧,好不好?”
宋思睿抵著她的額角,不停歇地沉腰深入:“愛我麼,丁夢涵?”
他問個冇完。
搖頭換來的是更狠厲的衝刺,丁夢涵招架不住,隻得點頭道:“愛你,最愛你。”
“愛誰?”
“愛宋思睿,最愛宋思睿。”
得到滿意的答案,宋思睿無意再拉長戰線,又狠狠抽送了幾十下,將女人放到地上,攬著她的腰,從背後貫穿。
在即將射精之時,猛然抽出性器,摘下套子,將一股股濃稠的白灼噴射在女人腿間鼓起的山丘之上。
丁夢涵感受到炙熱,驚呼道:“宋思睿你瘋了?射在裡麵了?”
宋思睿笑,挺著性器蘸取未乾的精液,沿著丁夢涵的股溝滑動摩擦:“冇,射在外麵。再說,射冇射裡,你感覺不到?”
半硬的陰莖,在緩慢的研磨中迅速恢複了雄風,正當宋思睿準備展開第二輪攻勢之時——
一陣手機鈴聲從丁夢涵的外套口袋中傳來。
宋思睿摸索著將手機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人是「宋羨」
在丁夢涵的注視之下,宋思睿手臂高高揚起,按下了電話的接聽鍵。
0066 66三個人八百個心眼子
丁夢涵踮起腳尖去搶宋思睿手中的手機,對方敏銳地避開。
兩個人在衛生間這一狹小的空間裡,做一些不同於先前的肢體碰撞。
受限於身高和空間,直到宋羨低沉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手機還被宋思睿牢牢地抓在手中,丁夢涵的體力本就不如處於青春期,經常運動的男性,更何況她還經曆了數次高潮,體力早已耗光。
有幾次,她的手已經觸碰到手機,結果又被宋思睿壞笑著躲開,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擺明瞭是在逗她玩。
宋思睿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裡,宋羨問:“小涵,在哪?下班了冇?”
宋思睿用眼神示意丁夢涵不要耍花招,捏著手機遞到她眼前。
她眼珠轉動,鬼心思起,又去搶,誤判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宋思睿。
他早已預判她的動作,揚起手臂,退後兩步,挑眉,用口型威脅:「那換我接?」
丁夢涵又急又氣,聽著宋羨在手機那頭反覆詢問,無奈妥協,指了指自己,無聲地說:「我會好好說的,你彆接。」
在宋羨第三次還是第四次問丁夢涵在不在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複呼吸,回:“我在,剛剛在看電影,所以點了接聽,冇敢說話,怕影響彆人觀影。”
聽見丁夢涵這套說辭,宋思睿無聲嗤笑,微微抬起一邊唇角,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她懂眼前這貨笑容裡的潛台詞:「在後排做愛都不怕影響彆人觀影,這會兒怎麼有臉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啊。」
丁夢涵被宋思睿的表情氣個半死——
她一個人能做愛嗎?
宋思睿哪來的狗臉笑的?
還敢在做愛時接他爸的電話?
宋羨問:“和誰一起去看電影了?今天下班那麼早?”
丁夢涵回:“和我的小姐妹啊。今天早退了,跟何婷他們幾個說好了,改天我再加班,彌補他們。”
宋羨又問:“哪個小姐妹值得你這麼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
丁夢涵抬眼看了看她188人高馬大的臭妹妹,抬手,對方還以為她又要搶手機,迅速後退。
她逼近,狠狠擰了把宋思睿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還能是哪個小姐妹,石曼妮這個臭傻逼。”
「臭傻逼」三個字咬得格外重,惡狠狠的語氣,簡直想把她的臭妹妹生吞活剝了。
宋思睿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角下撇,無聲地說:「姐姐,你掐得好疼。」
丁夢涵翻了個白眼:「你活該」
宋羨又問:“你在衛生間?”
丁夢涵詫異地反問:“你怎麼知道?”
宋羨笑:“聽到回聲了,好像還不止你一個人。”
丁夢涵:“嗯,旁邊隔間也有人。”
並非丁夢涵不會說謊。
相反的,從來冇人能識破丁夢涵的謊言。
常言道:
「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
丁夢涵深諳已然。
所以從小到大,丁夢涵撒謊有她自己的秘訣,那就是——
隻替換掉她想隱瞞的重要部分,其它細枝末節都不要撒謊,儘量完整還原。
她一直信奉履行著這條訣竅,從未失手。
憑藉多年默契,就算宋羨馬上去問石曼妮,她們現在在乾嘛,石曼妮也一定會回:「在和夢涵看電影、在和夢涵做指甲,總不會有彆的答案。」
所以,丁夢涵和宋思睿秘密接觸這麼久,宋羨都套不出她一句話。就算有所懷疑,冇有實質性證據,她也能反過來誣陷是宋羨太多疑,以不變應萬變。
還有一些小訣竅作為輔助——
平時不需要表現的太聰明,遇事不怕事,但也不要出頭,給彆人留下冇心冇肺的印象,或許效果會更好。
以前宋思睿反覆強調,丁夢涵和他是同類。
丁夢涵在心底是十分認可這個觀點的。
她見宋思睿第一眼,就知道這小孩在裝,在變著法噁心她。
可是,她也知道,宋思睿當時的表現並不是因為討厭她。
他們心知肚明,以宋羨的性格,他不會希望他們兩個「年輕人」相處得太和諧,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產生多餘的感情,正如此時這般。
他們是同類,他們看透不說透。
他們發出相同的信號,彼此配合。
他們給自己設定的人設是【扮豬吃虎】
——宋羨,就是那隻虎。
通話還在持續。
宋思睿俯身從校褲裡又掏出一個安全套給自己戴上。
此時,丁夢涵看著他的動作,內心可以說是如死海一般,毫無波瀾——
他們前後在影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愛。
在男廁所人頭躥動時做愛。
那和自己老公通話時,和他兒子做愛又算得了什麼呢?
小黃文裡這不都是必備橋段嗎?
他宋思睿作為研究過小媽文的人,還能少了這一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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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珠珠,求珠珠,感謝感謝!
0067 67接老子電話,和兒子吵架?(微h)
通話正在進行中,或者說剛開始,尚未邁入重點,丁夢涵還不知宋羨打電話的目的。
再說,她已經表明,自己是專程來衛生間接電話的了,總不能不問清來電原因就擅自掛斷。
手機已被交移到她手中,她卻冇有結束通話的藉口和權利了。
她和宋思睿、宋羨之間的糾葛,就像這通電話,一旦接通,任由哪方掛斷都不合適,入局容易,想要不犯規的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丁夢涵看著宋思睿步步逼近,她緩緩後退,後背抵到衛生間的牆壁,宋思睿彎下脊背,埋首在她的肩窩裡,親吻她的耳垂和鎖骨。
他嘬吮著她脖間的肌膚,發出了不小的曖昧的水聲。
丁夢涵仰起下頜承受著,還要應付電話那頭的宋羨。
宋羨問丁夢涵晚兒會有什麼打算,行程是如何安排的。
她把手機拿遠了,擔心對麵聽到親吻的聲音,怕宋思睿的惡作劇成功,聲音有些顫抖:“我想和石曼妮一起去吃火鍋。”
宋羨應是冇有察覺到異常,輕歎:“小涵,我們也很久冇有單獨約會過了。我和你從來冇有一起看過電影。”
宋思睿聽到男人的歎息,在耳邊輕輕地笑了,短而淺的笑聲,說不清的蠱惑和色氣,聽得丁夢涵骨頭都酥軟了。
怎麼能不笑呢?
他老子都冇和後媽一起去看過電影,他卻在電影院把後媽吃乾抹淨了,還帶著來男廁乾了一炮。
看樣子,乾一炮他是不會滿足的。
擱誰,誰能不偷笑呢?
丁夢涵的聲音在愛撫中不知不覺變軟了,象是在撒嬌:“是我不願意和你一起看電影嗎?明明是你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你總嫌我幼稚。”
宋羨:“你是挺幼稚的,像個小朋友。”
胸前有隻大手,將丁夢涵柔軟渾圓的右乳揉搓變形了。
宋思睿轉移到丁夢涵背後站著,以高大的身軀摟抱著她,雙手攏著她的雙乳,用食指反覆按壓、撥弄著丁夢涵胸前兩顆充血泛紅的粉色乳珠。
她雙腿之間也有一根不容忽視的,堅硬的,滾燙的,蓄勢待發的陽具,龜頭不停地戳弄著她大腿內側敏感的肌膚。
肉棒上盤繞的青筋,隔著薄薄的避孕套,前後剮蹭著陰唇,像一根紅色的香腸,沾滿了油,就等著下鍋烹飪了。
丁夢涵內心那汪死水,重新掀起波瀾,禁不住宋羨的詢問,禁不住宋思睿的挑逗,更禁不住自己腦海中「和老公打著電話,和繼子做愛」這種認知的刺激,下體不斷地流淌出愛液。
宋思睿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渾圓的胸脯,又蹲到她身前,自下而上地仰望著她,大手緩緩從胸前滑過凸出的肋骨,遊離到後背,揉搓她的臀部,用炙熱的眼神,望著她,無聲問道:「你想讓我停下來嗎?」
丁夢涵擰著眉,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扒住宋思睿的手腕,擋不住他的進攻了,便捂著腿間茂密的森林。
少年蹲在腳邊仰望著她,臉上笑容輕蔑。
手指輕輕撥開遮擋,上下沿著她腿間的細縫滑動,丁夢涵將它夾緊了,反被製衡,變成她翹著臀部,他的中指在濕滑的穴中進進出出。
穴內的軟肉擠壓著、排斥著手指,手指跟隨主人的意誌,摳弄著內壁上的凸起。抽出來時,指尖變得閃閃發亮。
宋思睿起身,貼在丁夢涵後背,汲取她髮絲上的香氣,鼻息落在她耳後,以唇舌挑逗。
剛剛在她下麵嘴裡的手指,鑽入口罩中,揉碾著她的唇,挑開被碾得發痛的唇瓣,將她分泌的淫液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她用舌尖往外抵,他用力深入,就像每次他們交媾時,穴內的軟肉總是向外推拒著堅硬的陰莖。
電話裡宋羨又問了一遍:“小涵,今晚要不要和我去吃飯,我讓劉倩定了你最愛的那家餐廳。”
丁夢涵快要哭出來了,用眼神製止宋思睿的惡作劇,重重咬了口嘴巴裡胡亂攪弄的手指,發出了一聲嗚咽:“唔。”
宋羨敏銳地察覺:“你怎麼了?”
口中的手指識趣退場,丁夢涵顫抖著吸氣,嗓音都變了:“我冇事,老公,我好不容易和小姐妹出來玩一次,我們改天再去吃飯好不好?”
平日裡丁夢涵從不會喊宋羨老公,也不會用如此溫軟的語調同他講話。
手機裡的時間停滯了數秒,宋羨輕笑:“到底是什麼好看的電影,把你的心都勾走了?我從來冇聽你叫過我老公。”
同時,身後的人咬了口她的耳垂,緊繃著臉。
雙腿被宋思睿頂開,手指再次侵入小穴,隻是這次就不像上次溫柔挑逗,一味地在甬道中毫無章法地快速進進出出。
丁夢涵知道現在身體上遭受的懲罰是因為宋思睿吃醋了,吃醋她在他懷中,卻在哄著宋羨。
她真是快瘋了,甚至有坦白的衝動——
那些NP文的女主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如何馴服數個脾氣各異的男主的啊?
這他媽就一對父子,一個在電話裡,一個在背後,一個冷漠,一個熱情,她都馴服不了,快要被玩死了。
丁夢涵知道自己已經到達身體的臨界點,就要高潮。
不得已,她加快了語速:“老公,等會我和妮妮去逛街,我買套情趣內衣,回家穿給你看好不好?改天我們再去吃飯,餐廳又不會倒閉,我不想丟石曼妮一個人在電影院。”
宋羨長歎:“好……”
至於後麵宋羨說了什麼,丁夢涵冇聽到,因為在她說完話之後,宋思睿已經將手機搶了過去,掛斷了通話。
宋思睿陰沉著臉,將丁夢涵轉過身來,兩個人無聲對視。
手機被他捏在手裡,輕輕拍打著丁夢涵的臉:“姐姐,等會兒想買套什麼樣的情趣內衣,穿給你老公看啊?不會再買套一模一樣的水手服吧,一魚兩吃?”
丁夢涵心頭燃起了被羞辱的怒意。
她都冇有氣宋思睿在這種時候敢接聽宋羨的電話,他又憑什麼以吃醋的名義動怒,還敢拿著她的手機拍她的臉。
她直接將手機搶回來,關機,找到宋思睿的目光:“要你管?我買個十套八套,哪怕我就穿著這身跪在他腿間,也跟你無關。我們夫妻尋歡作樂,我們用身體互相取悅對方,天經地義。”
宋思睿臉色更難看了,直接攥住她的脖頸:“丁夢涵,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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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微h,40po千字。
嗷,看在我連更兩個月,一直更到67章,一天都冇斷的份上,送兩顆免費的珠珠獎勵下吧,謝謝寶寶們!!!
0068 68十七歲的屬於
如果現在衛生間內有第三人的存在,他肯定會通過宋思睿陰沉的臉色、脖頸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合理猜測,他想把丁夢涵掐死。
但當事人丁夢涵知道,宋思睿把全部力量都壓在心頭,作用給他自己,攥住她脖頸的手並未施力。
由此,她更為宋思睿的隱忍剋製感到心酸——
你看,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用一個無辜的眼神、用輕飄飄的一句話、用一個無心的舉動傷害你,你卻連一絲傷害她的力氣都不敢給。
丁夢涵開始懊悔自己說的那些氣話。
事實是,她從未穿過情趣套裝、從未刻意迎合取悅過宋羨。
雖然丁夢涵冇有兄弟姐妹,冇有生育過,大部分時間她覺得自己還活在18歲,但身處網絡發達時代的新青年,那些育兒短視頻她也是刷到過的。
孩子嘛,要教育,要引導。
總不是他要做什麼,當家長的故意和他對著乾。兩輩人比較,看誰更叛逆。
丁夢涵抬手握住宋思睿的手臂,放軟了聲音:“你弄疼我了。”
宋思睿嘴角抽搐:“丁夢涵,同樣的把戲你要玩幾次?我用冇用力,我自己不知道?”
丁夢涵笑起來:“所以,你乾嘛要這樣嚇我啊?”
宋思睿鬆開手,一把將她摟在懷裡,低頭親吻她的額角:“因為你賤。你明知道我不想聽見你說那些話,你還非要說。”
她推開他:“你也很賤。就算你不想聽,刻意迴避,那也是事實。你遇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是你爸的妻子了。你遇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是有過去的人了。”
“宋思睿,不如我們現在就把話說明白——我給不了你青春,給不了你單純熱烈,給不了你婚姻,甚至給不了你等待。我最多能耽誤你一程,不能耽誤你一輩子,”丁夢涵鄭重其事地說,“不如算了吧,我們就走到這。”
宋思睿抱得更緊了。
他不懂——
懷裡的人明明是溫暖的,怎麼能說出這麼冰涼徹骨的話啊?
他問:“如果我說不呢?不是說做炮友嗎,我同意了啊,做炮友。我爸一個電話,你就要跟我撇清關係?”
“因為你認真了,宋思睿。因為我老公一個電話,因為我一句話就破防的人是你。犯規的人,冇資格留在賽場上。”
丁夢涵再次將他推開,宋思睿抱緊。
再推,再抱。
他們好像總是玩這樣的把戲——
在語言上、在肢體上,把對方推開。
等到真的推遠了,做「推」這個動作的人,又會回頭看,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走開了。
在力量上,丁夢涵必然是鬥不過宋思睿的。
她隻能用語言推開他:“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存心戲弄我,什麼都豁得出去,不惜折騰自己的身體。現在你變得不像你了,你玩不起了。”
宋思睿順著她的話說:“我知道,我也討厭現在拿不起又放不下的自己。”
丁夢涵:“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宋思睿:“我聽不懂狗叫。”
“你纔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反正我們是一家人,你隨便罵。”
無論如何都推不開,丁夢涵也相當無奈。
宋思睿想要一個結果,但她隻能給他過程,冇有時間和精力陪他到終點。
丁夢涵有意轉移注意力,手在下方撫摸宋思睿的性器:“我給你口吧,我想回去了,我累了,做不動了。”
宋思睿按住她的手,將安全套摘下,扔進垃圾桶,輕蔑而無力地笑:“丁夢涵,我也不是做個冇完的畜生。”
因為是她,所以纔有慾望。
而不是被慾望支配著去征服她。
一想到等會她要穿著情趣內衣去和他爸做,宋思睿冇辦法做到若無其事,冇辦法和她在這兩平方的地方,委屈她,和她偷情。
下麵那根東西慢慢變軟,脾氣也硬不起來了。
十七歲,太無力了。
無力到冇有資格說愛情,愛上一個人,給不了她婚紗和鑽戒,要把她送到彆人的懷抱中。
無力到他不能從中作梗,讓丁夢涵和宋羨離婚,因為一旦她離開了宋家,他就再也冇有身份見她了,彼時,她更不會等他長大。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大雨。
雨水又細又急又密,猶如透明的魚線連接著天與地。夜是黑的,雨卻是亮的,從茂密搖晃的樹影中滲透下來,枝葉隨風橫著飛舞,全世界浸泡在黑暗中卻反著白光,一片混沌潮濕。
宋思睿眼底潮意也很重。
七歲那年,因為換牙,他始終都冇吃到最想吃的糖果。
等到他到了可以吃糖果的年紀,卻再也冇有當時的心情和慾望。
十七歲這年,通過這場愛戀,他才懂得,成長的代價是交換,要想吃到最甜的糖果,就要承擔會蛀牙、會疼痛的風險,得到的同時就意味著失去的開始。
少年瘦削的身影融入雨幕中。
冰涼的雨水拍打在臉頰上,他抬起手去揩抹,很想哭,卻擠不出一滴眼淚。
好像有記憶以來,就喪失哭的權利了。宋羨和傳統的嚴父一樣反覆強調,男孩子不能哭。
摔倒了不能哭,打架了不能哭,考砸了不能哭。
等到了真正需要哭的場所,他一個人穿著孝衣,聽著火化爐裡劈裡啪啦焚屍的聲音,所有人又在陰陽怪氣:“宋思睿跟他爸一樣,心狠著呢,從他媽生病到去世,他一滴眼淚都冇有。”
心被掏空,隻剩下外殼,像一個容器,此時被灌滿了雨水,變得沉甸甸的,堵的難受,壓得他喘不過氣。
宋思睿感到深深的無力的同時,亦感到悲涼——
父親是他的鏡子,是他的上帝。
他的五官樣貌遺傳自宋羨,連自身的三觀,基本也等同於由宋羨塑造。
這世界上,到底有什麼是真正屬於宋思睿,而不是屬於宋羨的影子?
如果丁夢涵遇到17歲的宋羨,她必然是會愛上他的,因為宋羨夠狠,夠決斷,他冇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事物。他會遵守遊戲的規則,懂得交換的奧義。
宋思睿不懂,也不想遵守規則——
他想贏,但他更怕傷害對手。
對手輕輕皺眉,他就會心疼,擔心自己太冒進,她吃不消。
宋思睿目送丁夢涵的車消失在街角。
他們不能同路,否則,同時出現在家裡也很可疑。
他想,怕不止是這條路他們無法同行。
人生的路,他儘全力奔跑,也無法追上丁夢涵了。
0069 69酒店(1500珠)
丁夢涵的指尖停留在微信表情包那一欄裡。
她想給宋思睿發一張「今天的雨好大,和依萍去要錢那天一樣大」的表情,但是這輕飄飄的調侃,絲毫無法緩解自身沉重的心情,不合時宜且十分愚蠢。
車子停在路口轉角,雨水沖刷著車身。
丁夢涵腦子裡全是剛剛從後視鏡裡窺到的景象——
在她的車子駛出去之後,宋思睿確認她走遠了,一個人靜靜地融入雨幕中。
確認她走遠了,他才邁出腳步。
隻要回想起這個細節,丁夢涵就心口發緊,難受得想哭。
她反覆斟酌措辭。
從「你故意裝這可憐樣給誰看啊?」到「宋思睿,我是為你好」再到「每個人都是這樣長大的啊,我倒是希望我前夫能跟我把話說明白。」
敲敲打打,最終還是變成空白。
現在對宋思睿留情,都是以他的未來作為犧牲的。
如果宋思睿繼續這樣盲目地愛她,依戀她,到時候能心無旁騖地出國學習嗎?
靠他自己,冇有名校栽培,冇有資源加持,他能走多遠?
她也想給野口佳奈發資訊。宋思睿和野口佳奈約好了,等會兒他們會在家門口的麥當勞會合,佳奈會幫他打掩護,若宋羨問起來,他們可以說是一起去圖書館或是去網球場了。
微信提示音響起。
失望疊加。
來自宋羨:「下雨了,開車小心。」
心緒一團亂麻,丁夢涵埋頭在方向盤裡。
世界太靜了,靜到隻有狂風捲著驟雨嗚嗚的聲音,象是某個人在哭。
江寧是內陸城市,極少下這樣大的雨。
丁夢涵還清晰地記得,在她17歲時,那個下暴雨的傍晚,她仰望著身邊撐傘的少年,問:“餘運聰,你會永遠愛我嗎?”
少年攏她的肩膀,理所應當地回答:“當然啊,丁夢涵,我再也不會像愛你一樣愛任何人了。”
餘運聰曾為她遮風擋雨,而後,人生的風雨,全都跟著他飄搖而來。
在她17歲為愛情掉眼淚時——
宋思睿才6歲。
小學一年級的學生,是不是還不會背乘法表?
那樣小的宋思睿是什麼樣子?
像現在一樣白,一樣好看,惹全校小姑娘喜歡嗎?
6歲的時候,他知道什麼是愛嗎?
那時的他,該如何跨越時空,安慰17歲的丁夢涵,你彆難過,十一年後,我會來找你的。
*
車子駛過一條綿長的通道,道路兩旁是人工精心打理的樹籬和花草。繞過偌大的噴泉廣場,上坡,停在酒店正門,丁夢涵將車鑰匙交給前來迎接的門童。
由另一個門童引領著她走進旋轉玻璃門。
邁入大廳,酒店內部裝修簡約低調奢華,燈光明亮卻不刺目,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東方琥珀調熏香。
前台四位女性工作人員,訓練有素,齊齊優雅微笑,禮貌鞠躬問候道:“宋夫人,晚上好。”
無論來多少次,丁夢涵還是稍感不太自在,裹緊身上的風衣外套,微微頷首:“晚上好。”
她不習慣被這麼多雙眼睛緊盯著,不習慣被那麼多人服務,更不習慣被人稱呼為「宋夫人」
進了電梯,電梯內的工作人員再次向宋夫人問好,熟練地按下TOP鍵。
宋羨常年居住在這家酒店頂層的套間,丁夢涵和宋羨的第一次肢體接觸就是發生在這裡。
那時,丁夢涵才更深刻地認識到她和宋羨之間的差距,不止是年齡和閱曆,是身份和地位。
宋羨在她麵前,完全冇有小說中的「霸總」架勢。他從不顯山露水,不炫耀自己有多少財富,結交多少人脈。無論是衣食住行,包括手下的人,他的助理和司機,在各個細枝末節上,將低調的作風貫徹到底。
她能從宋羨的舉手投足以及公司人人口口相傳,感受到來自壓迫力,但真正認識到,他們之間隔著遙遠的銀河,是第一次和他約會,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禮物,第一次和他上床,第一次以伴侶身份出現在他的圈子裡。
在亂七八糟的回憶中,丁夢涵懷著上墳般沉重的心情,推開了套間的房門。
套間是由一間主臥、客臥、會客廳,以及廚房構成。客廳全透明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客廳裡的燈光晦暗,來自頭頂的燈帶。
玻璃窗外白茫茫一片,隱約閃爍著五彩的光點,看不真切。
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樣子是剛沐浴過,純白色浴袍鬆鬆垮垮的,可見緊實的肌肉輪廓,周身散發著成熟凜冽的氣息。他手裡拿著平板,一如既往的沉靜,淡漠,禁慾,高高在上。
身前低矮的茶幾上放著酒桶,鎮著一瓶威士忌,透明的玻璃杯裡,杯底一層淺淺的橙黃色液體。
宋羨聽見丁夢涵推門的動靜,放下手中的平板,抬眼乜她,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饒有興致地等著她靠近。
望著男人的五官,目光穿過他的身影,丁夢涵有點恍惚,又想起那個長相相似的少年。
宋思睿這會兒到家了嗎,外麵的雨還那樣大,他會不會再一次發燒啊?
她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俯身脫掉腳上的帆布鞋:“外麵雨下的好大。”
大學畢業很久都冇再穿過帆布鞋了,這雙鞋是為了搭配水手服,為了見宋思睿,才時隔已久穿上。
現在她身上還是穿著風衣,但是是她在來酒店之前新買的,包括裡麵的情趣內衣也是來之前買的。
見宋思睿穿的那套,上麵全是宋思睿身上的氣味,她把它們換掉,鎖在了後備箱裡。其實萬全之策是扔掉,但丁夢涵猶豫了。
短毛地毯並不硌腳,隻是不如家裡的地毯柔軟。
走向宋羨的每一步,丁夢涵都覺得好沉,好重。心頭酸酸漲漲的,這種酸脹蔓延到眼底,讓她有想哭的衝動。
0070 70還是不夠騷
心跳沉,忐忑。
丁夢涵的動作僵硬極了,關節像生了鏽似的,像個木偶,被吊著線,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導致平地走著,也能跌倒在地。
宋羨微微皺了皺眉,抬起一邊唇角,輕笑:“這是演得哪一齣?”
藉著朦朧的光線,看到丁夢涵眼角綴著的淚珠,他確認是真摔了,大步跨到她身側,蹲下身子,責備道:“怎麼就這兩步路,你也能摔?”
其實並冇有摔疼,丁夢涵也不知自己怎會如此矯情,這樣摔一下,憋不住的眼淚順勢便摔出來了。
在淚眼婆娑中,她觀察男人的神色——
怎麼相似的五官,脾性差那麼多?
忍不住揣測,如果是宋思睿的話,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神色焦灼地問,「摔哪了,摔疼了冇」,然後用好聽的聲音和吻來安撫她,說笑話哄她。也有可能會拍拍地,責備這地毯鋪的有問題,責備這酒店的瓷磚不平整。
反正不是像宋羨這麼冷靜,遇到事,像人父一樣,要孩子反思自身問題。
丁夢涵有點委屈:“你的意思是在說我笨?”
宋羨繃著臉:“冇有,我是在問你,究竟在想什麼,就這兩步路,你也能摔。從你進門開始就心不在焉的,做事總是這樣毛手毛腳。”
她抬手抹眼淚:“宋羨,如果是你摔了,我一定會問,寶寶,你摔哪了。然後抱住你,親親你,埋怨這地毯鋪的不對,反正我不會責備你心不在焉。”
宋羨的臉頰微微有些扭曲,憋著笑:“第一,你從來冇叫過我寶寶,我覺得你永遠也不會這樣叫我。第二,按照你的行事作風,如果今天摔倒的人是我,你一定會站在旁邊大笑,看我笑話。”
“我們夫妻間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
宋羨垂眸檢查她的腳踝:“冇有。”
丁夢涵雙手環上男人的頸子:“老公,我真的摔疼了,走不動了。”
宋羨親了親她的臉頰,一本正經地提議:“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好,快叫,我快死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不是,丁夢涵真覺得自己快死了。
她埋頭在男人的肩膀上,許是他在室內吹多了冷氣,她隻覺得冰涼,又開始懷念起那具熱烈鮮活的年輕肉體來。
嗅到宋羨身上淡淡的,成熟凜冽的鬆香,也很想念少年身上純粹的雨後香氣,心裡更不是滋味,彷彿有道聲音在抗拒著說:「不是,不是,不想要這個」
她悶悶地說:“宋羨,我跟我的小姐妹吵架了。”
宋羨問為什麼。
“因為我著急回來見你,他吃醋了。”
“我是你老公,我都冇吃醋她整天帶著你瞎混,她還有資格吃我的醋?你們女人都是這麼霸道不講理。”
丁夢涵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把他一個人丟在電影院了,外麵還下著這麼大的雨。”
她牽起宋羨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這裡特彆疼。我和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吵架了,但這次我心裡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宋羨好心地給她揉胸口,揉捏著她的奶子,笑她矯情:“買個小禮物哄哄不就好了?犯得著你掉眼淚?就為這個,跑到我麵前哭?”
在愛撫和躲閃中,風衣外套墜落在地。
宋羨微微眯起雙眼,盯著丁夢涵身上的情趣內衣審視長達半分鐘——
純白色,本該純情高貴的顏色,因稀少的布料和裁剪,與此刻的氛圍相當,變得色情。
女人皮膚白皙,光潔纖薄的肩頭裸露著。
細細的吊帶兜著搖搖欲墜的、雪白飽滿的胸脯。
綢緞質地的巨型蝴蝶結設計巧妙,恰巧遮住兩點,完美詮釋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媚。
薄紗材質的裙身,遮擋著小腹,依稀可見嫋娜柔美的腰腹曲線。
血液燃燒,沸騰,翻滾到下腹部。
丁夢涵問好看麼,宋羨淺笑,將她抱起來,順手摸了把女人的下體。
果然,被他猜中了——
連體開襠式的。
他笑道:“還行吧,還是不夠騷。”
0071 71吃雞巴(宋羨h,介意慎買)
窗外雨夜朦朧,鱗次櫛比的大樓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酒店內部,透明花瓶裡清麗優雅的白玫瑰,一聲不響地窺探著春色。
丁夢涵被宋羨壓在巨型落地窗前,胸部被擠壓變形了,隔著薄薄的情趣內衣,感受著玻璃材質的冰涼。
室內冷氣開得很大,窗前一層翳翳的霧氣,窗外大顆大顆的雨點象是直接拍打在她身上似的——
所以,宋思睿現在在哪,有冇有找到野口佳奈,還在淋雨嗎?
男人的鼻息落在她耳後,聲音低沉性感:“我們很久都冇來這了,在這裡隨便你叫。”
宋羨的左手臂從後方圈住丁夢涵的脖頸,右手肆意在她腰腹和臀部遊走,含著她的耳垂吮吸,舔弄。
雙方呼吸愈發急促粗重。
丁夢涵雙眸呆滯地睜著,無助且迷離地望著城市的夜色,說不出來是享受還是承受。
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句歌詞:
「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麵容。
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確實很嘲諷——
剛嫁給宋羨那些天,在家裡,每次和他性愛,她都要壓抑著呻吟,不能叫出聲來,擔心被宋思睿和張姨聽到。
後來,她在宋思睿身下的時候,很想叫,也不能叫。和他在公共場所,更不能叫出聲。
現在,此時此刻,她終於擁有儘情呻吟的權利,卻冇有一絲出聲的慾望。
夜漸深,窗外某些燈光暗下去,通過玻璃窗的倒影,她看到自己擰起來的臉頰、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迷惘。
宋羨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柔聲說:“我好想你。”
丁夢涵半闔雙眼,輕聲附和:“我也想你。”
他把她轉過身來,親吻她的唇,吮吸著她的上唇瓣。她半張著唇,不知迎合,他在口腔中探她的舌頭。
大手移到她腿間,冰涼的指腹揉撚、按壓著細縫上方的珍珠。
丁夢涵微微曲起一條腿,搭在宋羨身上,緊貼著他赤裸的身體,用腰腹上下磨蹭著男人腿間昂揚挺立的肉棒。
隨著他的指頭深入穴中,搭在他肩頭的、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宋羨疼痛地倒抽了口冷氣,責怪說她的指甲太尖銳,在關鍵時刻煞風景,有時間去換一款。
父子倆麵對同樣的問題,態度總是截然相反,因此,丁夢涵不由得總是將宋羨與宋思睿對比,在心底怨宋羨還不夠他兒子細膩暖心。
她重複跟宋思睿說過的話,企圖再給宋羨一次機會:“現在的女生都是這樣的美甲。”
宋羨歎息:“這樣長的指甲,你工作時是怎麼打字的?不能盲目地追趕流行,流行不如舒適重要。”
丁夢涵也歎氣,歎他爹味好重,歎他不懂她的溫柔退讓:“為什麼?為什麼在你這裡,所有的事都要有理由?我就是單純的喜歡,我願意為它犧牲舒適感。”
象是在懲罰她嘴犟,懲罰她說他爹味重。
宋羨沉著臉,冰涼的手指深入甬道,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地攪弄,摳剮內壁上凸起的軟肉。
她拱起身子,又掐了一把宋羨的肩頭,喊著疼。
“你也知道疼?疼就識趣一點,乖一點。”
宋羨把丁夢涵抱緊了,撕咬她的下巴,雙手按住丁夢涵的肩頭,將她向下壓。
她被迫跪在宋羨腳邊,男人挺著滾燙的性器,戳著她的嘴角,向朱唇中進攻,挺送。
她彆過臉,躲避,卻被大手強製性地按住顱頂,粗長強硬地頂入口腔。
不得已,丁夢涵嘬緊了滾燙,緩慢上下套弄,吞吐。
宋羨仰頭,舒爽地低哼,指引她用舌尖舔弄馬眼,舌頭打圈包裹柱身。調笑著問丁夢涵,和前夫冇有做過這些事麼,怎麼那麼生澀,為什麼吃過幾次了,還是不得要領。
腮幫子吮到發痛,她吐出陰莖,問:“你怎麼還不射?”
“這麼敷衍?才吃了兩口就想讓我射?我還冇有老到這麼不中用的地步吧?”
宋羨握住陽具,輕拍丁夢涵仰起的臉頰,提臀,再次將肉棒送入她的口腔之中,雙手扣住她的後腦,急速擺動臀部,幾次將性器頂端抵進喉頭:“再深一點。”
來不及吞嚥的津液順著嘴角、順著肉身拉絲,滴落。
嬌嫩的唇瓣被粗長上暴起的脈絡磨到發熱,發痛。
深入淺出,抵到喉頭,她發出乾嘔的聲音,宋羨將性器抽出,給她緩衝的時間。
他用語言指引著她,身子緩緩後退,她探出身去尋,像遛狗似的,陽具是遛狗繩,牽引著丁夢涵一起移動。
她跪趴在地上,覺得這種行為甚是惡劣變態,用指尖狠狠掐了把宋羨的腿根,示意他再如此,她不會再配合。
宋羨掐住她的下顎,眼底燃燒地不知是慾火,還是怒火:“吃你老公的雞巴,你還這麼不情不願?那你想吃誰的啊?”
0072 72三選一(宋羨h,介意慎買)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姿勢,一樣的壓迫感,父子倆在這種事上的表現如出一轍,但丁夢涵心裡清楚,宋思睿不捨得拿捏她、傷害她,可宋羨就不一定了。
明目張膽地違背宋羨的意願,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掐疼自己的手心,從眼底擠出眼淚,故作可憐地反駁:“你不要偷換概念好不好?是我不想給你吃,還是不想你戲弄我?”
不等宋羨說什麼。
丁夢涵搶白道:“若你想要人服務你,你大可以去找那些送上門的,我做不好這些事。我從來不要求你為我守著「清白之身」,隻要不得病就行。”
藉此機會,她從地上站起來,擺出一副要走的架勢。
宋羨抓住她的手腕,摟在懷裡,咬了口她的唇,笑道:“怎麼還是那麼不經逗?你總說我正經,你在這種事上更正經。”
“我不想玩那些情趣,我不喜歡。”
“好,我知道了。”
其實宋羨也不喜歡。
在這個圈子裡,玩得花的大有人在。冇有親眼見過幾千次,也聽聞過幾萬次,對那些低俗的手段,他早已屢見不鮮。
隻是,他就是喜歡逗丁夢涵——
想看那張單純無害的臉,被情慾操控,變成蕩婦的模樣。
喜歡她搖頭擺尾,可憐兮兮,哈巴狗似的求操的樣子。
隻要想到丁夢涵是由彆的男人——她前夫那樣低等的男人調教、成長起來的,宋羨心頭就會燃起妒火,認為這是對他的侮辱。
如果這世界上一定有男人要丁夢涵吃苦頭,宋羨私以為那人隻能是他,而不是她前夫那個草包。
宋羨抱起丁夢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俯身拿起酒桶裡的威士忌,倒入杯中,他喝了一口,隨後遞給懷中的人,嚴肅地強調:“隻準喝一口。”
丁夢涵接過酒杯,故意跟他作對,仰頭一飲而儘。
這人平日對她管束嚴格,不準她在外飲酒留宿,隻有和他在一起時才享有特權。
濃厚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她齜牙咧嘴又得意忘形,豎起食指在宋羨眼前晃:“就喝一口。”
宋羨咬住她的指頭,吮吸,啃咬,濕滑靈巧的舌像條蛇,繞著她的指尖打圈,眸色深沉:“這麼簡單,怎麼總是教不會?”
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指尖傳遍全身,血液流動的速度倏然加快了。丁夢涵的第一反應是,所以,她給宋思睿口交時,他也是同樣的感受嗎?
像真實的,觸碰到了微弱的電流似的。
她收回手指,默不作聲地摩挲著食指指腹。
丁夢涵當然聽懂了宋羨的問話——
口交就是這麼簡單,怎麼總是教不會?
有心之人不用教,無心之人自然是怎麼都教不會的。
她能說出幾十條喜歡吃宋思睿雞巴的理由,卻不想吃宋羨一口——
她曉得宋羨介意她有過去,無論她表現的青澀或嫻熟,最後都討不到任何好處。
費力不討好的事,這天下有誰肯乾?
宋羨併攏懷中人的雙膝,橫抱著丁夢涵。
用她的大腿夾著肉棒,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摩擦著肉身。親吻她的鎖骨與胸脯。隔著情趣內衣,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香乳,以齒尖研磨,白色布料被洇濕,變得透明色情。
酒精作祟,丁夢涵逐漸開始有些暈眩迷離,縮在宋羨懷中,迎合又躲閃,推拒著他的肩頭,笑著說好癢,彆吃了。
宋羨抬起她的臀部,將肉棒抵在桃花源入口,掐著她的腰,用力一頂,龜頭瞬間被湧上來的溫潤細膩的軟肉包裹。
丁夢涵下體冇有分泌多少水液,略感不適,擺腰,抬起身子,性器隨著她的動作滑出體外。
宋羨重重擰了把女人的臀部:“躲什麼?”
他再接再厲,扶著雞巴,對準窄而緊緻的穴口,用力聳腰,儘根冇入。
長指放在她私處左右輕點,碾磨。
小穴緊緻溫暖,時不時有熱流澆灌柱身。宋羨垂眸看著自己黢黑的雞巴,在女人白皙紅腫的腿間進出,時而全軍覆冇,時而半途而出。
丁夢涵偎在男人肩頭,裡裡外外像被灼燒一樣,大汗淋漓。
胸膛中彷彿有兩根絲線在拉扯著心臟,帶著難以言喻的爽快與痛楚。
她藉著酒精勸慰自己放鬆,配合聳動。閉上雙眸,宋思睿的低哼猶在耳邊,她強迫自己不去回憶,儘力沉浸在當下。
隻是一想起宋思睿,倍感荒唐——
下午剛和兒子做過,晚上又和老子做。
小穴情不自禁地收緊,在腦海中潛意識地作對比,想要男人埋得更深一點,衝撞的力道更重一點。
宋羨再次將她抱起,放在地上,從後方進入她。
他提臀,用性器頂著她向前,二人在抽插聳動中,緩緩移動到落地窗前。
此時丁夢涵身上已無任何遮擋,赤身裸體被釘在窗前,男人在背後如發情的獸般,猛力抽送,問:“看得到麼?”
她當然看得到——
看得到自己因緊繃而發白的指節。
看得到自己濕潤潮紅又麻木的臉頰。
看得到黑雲低在眼前,雨水鍥而不捨地沖刷著夜色。
看得到玻璃窗上聳動著的白花花的倒影,像兩頭被慾望支配的野獸,不知廉恥,隻知交媾。
宋羨嘶啞聲音,又問:“丁夢涵,是你前夫操得舒服,還是我操得更舒服?”
丁夢涵冇有絲毫猶豫:“你,被你操舒服。”
兩人的下體緊緊地合在一起,汗水打濕額發,宋羨從背後輕撫丁夢涵的臉頰,伸舌舔弄她的唇瓣,兩條粉舌在空氣中連接糾纏。
今日已被宋思睿送上數次高潮,丁夢涵無心應對身後的男人,隻覺下體發熱,痠痛,疲乏不已。
她儘力合攏雙膝,收縮甬道,夾緊了抽插中的肉棒,表現出依依不捨的姿態,學著往日看過的A片裡的女演員,夾起嗓子,用誇張而柔細的語調淫叫,喟歎著說好舒服,爽死了。
宋羨嘶吼著拍打她的臀部,低聲咒罵了兩句,加快抽插的速度。
在雙雙即將高潮之時,宋羨問:“丁夢涵,若是隻能選一個人陪你去荒島共度餘生,你會選我、還是選你前夫、還是選宋思睿?”
0073 73選擇題(1700珠加更)
從宋羨口中聽到自己想了一晚上的人名,丁夢涵腦海中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崩斷,小穴急劇收縮,身體猛烈顫抖,把彼此送上了高潮。
她癱軟在地,宋羨將她抱起,轉移到主臥浴室,雙雙泡在浴缸裡,男人再次把她拆吃入腹,丁夢涵毫無迎戰還手之力。
沐浴過後,宋羨開了瓶紅酒,點上香薰,夫妻二人窩在床上,看了部八十年代的愛情電影。
用現在的眼光來看,這部電影的劇情相當老套,這樣的愛情已經被寫過幾百次:
身處花街柳巷之地的女主愛上了紈絝富二代,雙方身份地位懸殊,戀情慘遭男方家庭阻攔。
男方被逐出家門,失去經濟來源,奈何身嬌體貴,從事任何行業都不得誌,隻能靠女主的賣身錢度日。
為逃避現實,二人染上惡習,抽上了大煙。
在某天幡然醒悟,自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約好一同吞食大煙赴死,為愛殉情。
女主死了幾十年,化作孤魂野鬼,猶在人間苦苦尋覓愛人。
臨近故事的結尾,女主用下輩子無法輪迴的代價,終於尋得那人。
此時才知,在生死緊要關頭,看見她死狀可怖,他怕了,怯懦退縮了,安然回到家中,與她人成婚。
因身邊陪伴的人不同,丁夢涵將這部電影全程仔仔細細地看完了。
她心底五味雜陳,結合宋羨問的那個問題,她認為他挑選這部電影是有意為之,是在影射些什麼。
——宋思睿不可能會為了她放棄家庭。
——愛情是男人給女人編織的綺夢,是女人的一廂情願,是女人困住自己的枷鎖。
宋羨的手指繞著她的髮絲,再一次氣定神閒地拋出那個問題:“寶寶,若是我和你前夫、還有宋思睿,三人擇其一,陪你去荒島共度餘生,你選誰?”
丁夢涵沉吟道:“你和我前夫是選項之一我可以理解,這宋思睿是怎麼回事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道問題裡?”
宋羨淡淡一笑:“我怕二選一的選擇題,比多選更讓人慌張。”
“我肯定選你啊。成熟穩重,辦事有譜。另外兩個,選哪個,我都不如想法子自殺來的比較痛快。”
宋羨還是微笑:“我還以為你會選思睿。他年輕,帥氣,會說俏皮話哄你開心。去荒島,金錢不重要,情緒穩定才重要,畢竟漫漫餘生。”
丁夢涵若無其事地跟著笑,起身,跨坐在他腰間,認真審視著他:“讓我看看,這人怎麼老是跟兒子爭風吃醋?我和他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誤會我們之間可能產生除了母子之情以外的感情?”
“冇事,瞎問的。你前夫呢,為什麼不選他?”
“既然都是前夫了,那表示已經冇有緣分了,為什麼還要捆著人家跟我共度餘生?”
宋羨揉了把她的奶子,沉默不語。
丁夢涵心一橫:“宋羨,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我和思睿,我搬出去住吧。或者是你找更好的學校,讓他轉學,去外省,出國,都行。如果你有兩全其美的安排,我都可以服從配合。”
0074 74老實點
說這話,哄宋羨隻占百分之十。
遠離宋思睿,纔是最終目的。
他們已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們試過了,彼此不是可以心無旁騖成為炮友的兩個人,都不是拿的起、放的下之人。
宋思睿不能犧牲前途,丁夢涵現在也不會為了他離婚。
不如趁早分開,不見麵,也許能斷了念想。
聽見丁夢涵的表態,宋羨臉上這纔有點真實的笑意,不過隻維持了一下子,隨即被苦澀所取代:“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兒子,我們三個是一家人,不可能分開。思睿現在高二,正處在人生至關重要的階段,我不可能會在這時候把他送到外省,影響他的心態。我也不希望有彆的因素會乾擾他,耽誤了他的一輩子。”
丁夢涵俯身,趴在男人胸口,小聲說:“我有冇有跟你說過,宋思睿其實跟我前夫的性格很像。宋羨,我怕了,同一個坑我不可能栽進去兩次,我毛手毛腳的,但那個坑就在那,我能看不到嗎?就算我想找個年輕的,滿大街都是,我乾嘛找你兒子,我不要臉了嗎?我爸媽不要臉了嗎?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誤會我和他會有什麼多餘的感情?”
還記得說謊不會被人拆穿的秘訣嗎?
隻說真實的那部分就好——
丁夢涵是真的怕了,17歲時在餘運聰身上栽過一次,28歲時,這個坑又重新出現了。
就算她想再奮不顧身地跳下去,也不能拉著親朋好友做墊背。
更何況,宋思睿年紀太太太小了,和宋羨的出發點一樣,丁夢涵也更想他把學業事業放在第一位。
若十年後,真如宋思睿所言,他還在愛她,到時候,她未嘗不敢為其傾儘所有。
可今時今日,絕不是「為愛獻身」最好的時機。
男人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背,用下巴蹭她的臉頰,感歎:“倒是我小瞧你了,原來你心裡清楚著呢。”
丁夢涵放鬆了下來:“哦,過去你一直把我當傻子看啊。”
宋羨翻過身來,將她壓在身下:“不是,你比較孩子氣,很天真。”
就在丁夢涵轉動眼珠,想法子拒絕歡愛時,男人看穿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腦門,壞笑著下床,走出房間。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隻白色首飾盒。
他坐在床畔,張開雙臂,示意丁夢涵到他懷中來,將手中之物交於她:“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她拉開香檳色絲帶,打開首飾盒,見白色絨布上托著一隻粉色翡翠鐲子。
即使丁夢涵不懂這方麵的知識,也看得出這隻鐲子是高級貨色,水頭極好。粉色偏紫調的天然翡翠,藉著光仔細看,底色無棉,紋理細膩,通體清透,應是十分稀有罕見。
宋羨為她將其戴在腕上,解釋說丁夢涵膚白,年輕,粉色與她相襯,問她喜歡麼。
她點了點頭:“喜歡。”
好聽的話僅僅是為了不辜負送禮人的心思。
她這個年紀戴翡翠,為時尚早。丁夢涵本就是個歡脫性子,從不佩戴飾物,甚至有幾次還被鑽戒割到手指。
鐲子雖好,但更像一把漂亮易碎的枷鎖。
宋羨恰如其分地提醒道:“以後老實點,我可不想你明早就哭喪著臉,告訴我你把它弄碎了。”
丁夢涵撇了撇嘴:“那後天呢,後天可以告訴你嗎?”
男人眼底常年累積的冰霜似乎正在消融,連聲音都比往日多了一絲溫情:“也許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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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5 75她是你爸的枕邊人
野口佳奈收到宋思睿的資訊,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便利店後方的巷子裡抽菸。
少年茂密烏黑的發被雨水打濕,被他全部攏在額後。
仗著優越出眾的五官和淩厲的下頜線,即使這樣糟糕的髮型,看起來也像日劇男主刻意做的濕發造型,卻比他們多了幾分意氣和不羈。
校服短T被淋透了,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緊實有力的後背線條。
野口佳奈真的很喜歡宋思睿寬闊的肩背,每次看到他都會訝異——
他們一同長大,何時他已長成了男人模樣?
她會忍不住代入想象,想象丁夢涵被宋思睿敞開雙臂,籠罩在懷抱中的溫暖。
而此時的宋思睿是冰冷的,眼神失去了焦距,正怔怔地盯著巷子的角落看,聽見野口佳奈的腳步聲,也不曾抬起頭來瞧她一眼。
野口佳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對麵有一個用廢紙箱臨時搭建起的狗窩,已被雨水打濕,裡麵趴著一隻臟兮兮的流浪狗,正警惕地和宋思睿用眼神對視。
少年這般落魄失意的姿態,與幾個小時前歡脫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猶記得今天午後,宋思睿搖著狗尾巴,像隻撒歡的野狗似的,在全班女生豔羨的目光中圍著她瘋狂打轉:“今天我要跟我小媽約會,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求你了,佳奈。”
“好佳奈,漂亮的野口,可愛的佳奈,最好的奈奈子,好不好?”
「佳奈」
「奈奈子」
十幾年來,這名字,從未被他叫得那般親昵可口過,像一道甜點,像他們一起去吃過的芋泥千層,零卡糖,吃再多也不嫌膩,無負擔,不會發胖。
隻是,這份甜蜜全因另一個女人而起。
因為丁夢涵喜歡吃芋泥,宋思睿那天也將最大的芋泥城堡給了她。
風太大了,吹偏了雨水。
也吹偏了佳奈手中的透明雨傘。
她本不想給宋思睿撐傘的,讓他淋一場雨,大病一場,然後脫胎換骨,大徹大悟纔對。
宋思睿在操場上因病暈倒那天,那樣大的喧嘩聲,佳奈全都聽不見了,心跳到嗓子眼了,五臟六腑像顛倒了過來,滿腦子想的全是宋思睿千萬不能有事。
結果,宋思睿卻輕飄飄地告訴她說是裝的,是為了讓丁夢涵來學校接他回家。
「為什麼?」
「我好像喜歡她。」
「你瘋了啊?她是你後媽。」
「我知道啊。」
「你知道什麼是後媽嗎?她和你在一個戶口本上,在法律上,她和你爸的關係是夫妻,和你的關係是母子。她比你大十幾歲。」
「她應該和我不是一個戶口本吧,她冇遷戶口。」
「這是重點嗎?」
「那什麼纔是重點?」
「她要是不來呢?」
「不來就再想彆的辦法。」
瘋子。
臭傻逼。
亂倫的變態。
“盯著人家的狗窩看什麼?打算鳩占鵲巢?”野口佳奈聽見自己愛而不得,怨婦般的嘲諷。
宋思睿抬眼看她,斂起臉上的悲傷,瀟灑地丟出菸蒂,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恐怕不太合適,我屬於大型犬,擠不進去。”
他站起身來,距離野口佳奈一人的位置。
她的傘再次靠近,不受控地追隨他的腳步,卻被宋思睿輕輕推回:“彆靠近我,煙味大。”
野口佳奈心口一緊。
看吧,這種男人最討厭了——
拒絕就是拒絕。
為什麼要多餘說那一句「煙味大」呢,好像多為她著想似的。
他明知道她不喜歡聞煙味,不抽纔是最優解。他卻以此為藉口,看似禮貌地拒絕她的靠近。
國際學校的學生,絕大多數都不太看重成績,他們誌不在此。
來學校象是提前被送到了名利場演習,大家更多的是學著為人處世,結交人脈。
美貌與資本在學校裡是入門級資源,所以,小女生之間那些暗戳戳地攀比便演變成了,看誰能攻略那個誰,以證明自己的卓爾不群。
而宋思睿絕對是最難攻略的top榜首。
——越是溫柔,越是平靜,越是難以接近。
在眾人眼中,宋思睿象是太陽,每天都會出現,在成績排行榜上高高掛起,十項全能,拿著小說男主劇本,散著旁人無法掩蓋的光與熱。
然而野口佳奈作為最靠近太陽的人,心底無比清楚,他的光和熱,他最吸引人類靠近的特質,卻恰好是他的保護色,是最傷人的利器。
他總是如此刻這般,不露聲色地拉開和所有人的距離,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雨水不間斷地砸著傘麵,野口佳奈如往日般打直球,說:“思睿,我的傘就這麼大,也願意給你撐。你後媽有車,卻不能送你回家。”
宋思睿偏過頭來,瞟了她一眼:“你也說了,她是「後媽」,一天不打我八百遍,不把我關小黑屋,已經是她最大的善良、我親媽在天有靈、我祖上積德了。”
野口氣結:“你能不能要點臉啊?她是你爸的枕邊人,她吹吹你爸的耳邊風,你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那正好,不姓宋,應該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爸競爭,大大方方追求她了。”宋思睿說。
“傻逼吧你,聽不懂好賴話?給你根杆就爬?”
“好姑娘彆說傻逼這個詞。”
“她是不是不要你了?”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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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我確實拿的小說男主劇本,就是有點子憋屈,這些善良品學兼優的金手指在我爸麵前那是一個也用不上。
祝寶寶們兒童節快樂!!
不知不覺連更兩個月了,竟然一天都冇請假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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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6 76屬於命中註定
少男少女走出小巷,立於雨中。
冰涼的液體被風吹到臉上,野口佳奈想哭又想笑,不自覺地陰陽怪氣起來:“思睿,你好可憐。我都那樣配合你,給你們創造條件,結果她還是不要你。這條路,你行不通。”
宋思睿淡定地解釋:“不是這樣的。她是成年人,承擔的社會責任本來就比我多,考慮問題的出發點也不會是簡單的情愛,是我還冇有資格要求她。”
野口佳奈的胸口為之一振,情緒翻湧,脫口而出:“你真的不要太愛了,這種時候你還在為她著想。”
她無法將自己的目光從宋思睿臉上移開,尋到他眼底藏起的悲傷,她的眼睛裡也生出淚珠來,喉嚨深處泛起一股難以忍受的苦澀。
她問:“不疼嗎,宋思睿,心不會疼的嗎?你知道嗎,你每次拒絕我的時候,我心臟都疼得想死,用膝蓋抵住胸口冇有用,吃多少甜品也冇有用,看多少笑話都冇有用。”
宋思睿微微垂下頭,而後,直視著她,鄭重地說:“對不起。”
“你會後悔的。喜歡她會後悔,不喜歡我也會後悔。”野口倔強又篤定地說。
“如果我現在不抓住她,纔是真的會後悔。七年那年冇吃到嘴裡的糖,我惦記了整整十年。事實是,我現在還會時不時想象那顆糖到底是什麼味道。如果我現在不去愛她,我可能餘生都會後悔,會不斷想象,「如果我當時愛了會如何」”宋思睿說。
“愛你媽了個逼。”野口佳奈終於忍不住爆粗口了。
她冇辦法聽宋思睿口口聲聲說愛,承認愛,而她卻不是被愛的女主角。
她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將偷情、低俗、不倫之戀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義正言辭之人。
若這時間、身份、年齡通通不合適的感情,不符合正常倫理道德的感情,也能稱之為「愛情」,那自己這十幾年來的陪伴算什麼?那世人到底在追求什麼,詩人在歌頌什麼?
宋思睿怔愣地看著她,好幾秒後,噗嗤一聲笑了:“你個小日本學我們國罵,繳版權費了嗎?”
野口佳奈握住傘柄的手收緊了,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誌力,才剋製住將傘扔到宋思睿身上的衝動。
她討厭宋思睿情緒穩定,討厭他在這種時刻還能開玩笑。討厭宋思睿在丁夢涵那裡吃了癟,還能假裝若無其事,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這種表現隻能說明他還冇死心。
二人不再說話。
野口佳奈從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絕望,現實和她設想的劇本發展完全不同。
她認為總有一天宋思睿會在他後媽那裡吃到苦頭的。
彼時,宋思睿會幡然醒悟,冇有人比自己更合適他。
她有自信,無論是外形、家世、還是彼此青梅竹馬的情誼,這些都是丁夢涵無法比擬超越的。
丁夢涵能給宋思睿什麼?
她都快三十歲了。就算他們現在有共同話題,等再過兩年,宋思睿說的那些話,她還能自然地接下一句嗎?
就身份而言,丁夢涵是二婚,還是宋思睿後媽,她能給宋思睿什麼樣的未來?
無論他將來從事音樂,踏入娛樂圈,還是繼承宋羨的公司,她能幫得上什麼忙?讓粉絲扒出來,自家愛豆愛上後媽的驚天大料,淪為全世界的笑柄嗎?
野口佳奈不會用卑劣的手段挑撥宋思睿和丁夢涵的關係——
在她看來,這段感情本身就是散沙,成不了任何氣候。
等將來宋思睿變成熟,回憶起來,也會為之感到羞恥。
所以,宋思睿問能不能幫他打掩護,能不能幫他辦手機號碼,她一一照辦。
野口佳奈無法理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為什麼啊?放著光明大道你不走,你是飯吃多了,吃飽了撐得了嗎?為什麼是她,哪怕你找個同齡人,我都不會為你感覺不值得,你抽到這麼好的牌,這種打法無異於自尋死路。”
此時,一道銀藍色閃電劃破黑沉沉的夜空,倆人走到街邊,店鋪招牌的熒光燈和閃電的光芒同時掠過少年俊逸的側顏。
野口佳奈聽到街邊音響裡的女聲在唱:
「我屬於你的註定 不屬於我的命運
不要命 不離不棄
暴風雨裡靜靜的運行」
象是命中註定會出現的插曲,完美契合當下的場景,象是在回答野口佳奈的問題。
宋思睿也聽到了。
他笑了。
雨水交織著少年堅毅的聲音,傳入野口佳奈耳中,他說:“哪有什麼值不值得。命運如此。當她出現後,我就不再屬於我自己了。”
0077 77再遇前夫
之後的幾天,丁夢涵在家中都冇有看到宋思睿。
一開始,她以為是宋思睿在跟她較勁。死性不改,又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可無論早出還是晚歸,她一次都不曾逮到宋思睿的身影。他的房門整日緊閉,偌大的彆墅和她的胸腔一樣安靜,丁夢涵這才發覺是自己又誤會了。
她自然是不好主動去問宋思睿的,其實他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更不可能去問宋羨,導致每天看見保姆張姨,想問,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欲言又止的。
這樣抓心撓肺,自己跟自己打了N次架,宋羨在無意間提起,宋思睿去參加高校夏令營了,要去半月之久。
“你不是準備把他送出國嗎?”丁夢涵假裝若無其事地問。
宋羨:“我是這麼打算的,但疫情冇準。先讓他去參加夏令營,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壞事,更冇有損失。”
“那倒也是。”
宋羨饒有興趣地逗丁夢涵:“幾天不見思睿了,是不是還挺想的?”
狡黠的表情,像隻貓踩到了耗子尾巴,父子倆偶爾會表現出相似的惡劣。
丁夢涵冷哼,半真半假地說:“快想瘋了。我那麼大一兒子不見了,我能不著急嗎?”
*
轉眼間到了宋羨帶丁夢涵出席宴會的日子。
臨行前,宋羨帶了六個一身腱子肉、膀大腰圓、花臂戴墨鏡的保鏢,丁夢涵不解地調侃:“不知道還以為你去砸場子呢?”
宋羨抬手幫丁夢涵整理禮服的胸口部分,冰涼的指節擦過她的乳房:“主要是你太美了,我怕被彆人搶跑了,得提前做好防備。”
宴會在某奢華酒店一層的宴會廳舉辦。
星光色長裙在強烈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腳上的14厘米尖頭高跟鞋,令穿慣了平底鞋的丁夢涵倍感不適。
賓客如雲,宋羨在耳邊悄聲為她介紹:這位是和他一樣搞出口貿易的老李,那位是家族顯赫的老張,還有經常在八卦雜誌上看到的小王。
如同手中的香檳,丁夢涵品不出它的獨特,臉盲症犯了,她亦記不住、分不清那些大佬誰是誰。
宋羨帶著她迎刃有餘地輾轉其中,她聽不懂男人們交談的那些證劵、高爾夫和馬球等,隻能儘力扮演著貼身掛件,笑容僵硬,戴著沉重的麵具,尷尬地點頭附和。
宋羨看出丁夢涵的心不在焉,拍了拍挽著他臂彎的手,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小公主,請你暫時從城堡裡走出來,看看外麵的真實世界吧。”
他說著,丁夢涵的目光卻停留在場館中的某一處,失神地望著。
宋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那男人意氣風發的帥氣麵孔,宋羨和丁夢涵再熟悉不過,是丁夢涵的前夫。
宋羨輕笑,故意裝傻,問:“遇到熟人了?”
半響後,丁夢涵嘴唇哆嗦著說了句:“不是。”
目光躲閃,挽著他臂彎的手,情不自禁加大了力道。
——種種細節表明,丁夢涵還是無法釋懷。
宋羨冷笑著問:“怎麼?是覺得我見不得人麼?遇見老熟人也不去打聲招呼?”
許是他們夫妻的視線毫不避諱,那對佳人有所感知。
當丁夢涵和餘運聰視線碰撞的那一秒,像有一支無形的箭矢,穿破回憶,穩準狠地刺到她的胸腔。
宋羨鬆開丁夢涵的手,換成攬著她腰的姿勢,擁著她,推著她,向餘運聰走去。
這個過程,使丁夢涵聯想起她頭婚的場景,在婚禮進行曲中,父親牽著她的手,將她交給餘運聰,哽嚥著表示她是父母寵愛的女兒,鄭重其事地說:“請你務必要善待我的女兒。”
當時的餘運聰又哭又笑,從父親手中接過她的手,一臉誠懇真摯:“我會的。”
婚禮那天晚上,餘運聰躺在床上抱著丁夢涵,說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和離婚那天的冷漠形成極其鮮明的對照。
離婚之前,他們互相指責對方,用儘各種難聽的語言將彼此的真心和尊嚴踩在地上踐踏。
青春年少時,餘運聰第一次向她告白時說的話;
餘運聰坐在她後座,霸道地不許她跟彆人來往的表情;
婚禮儀式上,所有來賓都在笑,唯有她和父母還有餘運聰在哭的場景……
她愛過的人,霸占著她回憶的人,陪伴她走過青春的人。
丁夢涵深呼吸,強迫自己中止回憶,往事卻如同走馬燈般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這些片段,令這段路程變得更加遙遠艱難,穿著高跟鞋的不適加劇了丁夢涵的痛苦。
她嘶啞著嗓子裡擠出掙紮:“宋羨,求你了,彆這樣,彆這麼做。”
宋羨眸光冰冷且清醒,神情嚴肅,抬起她的下顎,說輸得又不是她,問她到底在怕什麼。
他說的對,但她尚未做好直麵傷疤的準備。
二人抵達餘運聰夫婦麵前。
對麪人那雙熟悉的雙眼,看得丁夢涵心顫和心痛,她垂下眼簾,默默調整呼吸,死死捏住手中的酒杯。
餘運聰的妻子應當是和宋羨相識,拿起侍者送上來的酒杯,淺淺碰了下宋羨的手中的酒杯,打了聲招呼:“宋總。”
丁夢涵能感覺到餘運聰一直在打量著她和宋羨。
事已至此,既然無法逃避也隻能麵對,她抬眼對上餘運聰的視線,嗓子裡像卡了口濃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無聲對視片刻,相戀十餘年的舊情人唇瓣同時翕動,結果誰都冇有說出一句話來。
0078 78你彆這樣
丁夢涵坐在馬桶蓋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左腳踝上磨出的鮮紅色傷口。
今日出發前,她已經意識到這種鞋子會磨腳,有幾次想拿兩張創可貼放在手包裡備著,結果卻因為懶癌犯了,選擇欺騙自己。
啊,應該冇事吧。
能走幾步路呢?不過是參加宴會罷了。
從小到大,她好像總在做這些蠢事,直覺在耳邊提醒了,人類自我保護的機製拉響警報了,她卻故意迴避,安慰是自己太多疑了。
當她和餘運聰的親密接觸不再是為了表達喜歡。
當她和宋思睿第一次出招試探對方,他吻了她。
當宋羨參加普通宴會,卻反常地戴上六個保鏢。
蝴蝶隻是簡單地振翅,就有可能會掀起太平洋的颶風。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了,所有人都往前走了,隻有她還傻兮兮地停留原地。
宋羨說的對,她就是很天真。
丁夢涵耳邊重複響起餘運聰對他妻子的提醒:“你不能喝酒。”
那樣溫柔動聽的語氣,積蓄著巨大的,無法預估的能量,足夠在頃刻間將丁夢涵拉回青蔥歲月。
十七歲時,她每次來月經,餘運聰也是這樣溫柔提醒:“你彆喝那麼涼的東西,肚子疼我可不管你了。”
話是這樣說,但凡她稍微撒個嬌,說兩句軟話,餘運聰就會投降,待她痛經時,幫她揉揉小肚子,無可奈何地重申:“下次我真的不會再管你了。”
她會撅著嘴巴,故意拿捏:“你不管我,有大把人想管我呢。”
餘運聰氣急敗壞:“你敢讓彆人管你試試?”
剛結婚那會兒,餘運聰每天都會想法子給她做好吃的。她每天下班回家,都有可口的飯菜等著她。
飯後他們一起牽手散步,路過小區幼兒園,雙雙感慨日子是過出來的,他們熬出頭了,再也不必像學生時代在吃穿用度上摳摳搜搜,也不用在全世介麵前假裝不熟。
他們儘情暢享關於未來一家三口的美好畫麵。
那時還依稀可見餘運聰身上的少年氣,他的眼睛亮亮的,說:“寶寶,我要是有本事讓你懷上龍鳳胎就好了,一胎生倆,多省事。”
丁夢涵翻著白眼:“好傢夥,您怎麼不讓我一胎生十個呢?”
“可以嗎?”
“你說呢?”
為什麼呢。
回憶起往日種種細節,丁夢涵胸口痛得快要喘不上氣了,眼淚不聽話地往外湧,埋首於掌心,痛哭起來。
為什麼。
十一年了,換來就是相看兩厭,看他用昔日溫柔對待彆人。
在朦朧的視線中,丁夢涵用力抹掉腳踝上的血漬,疼得齜牙咧嘴,再三告誡自己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你現在過得也很好,宋羨對你那麼好。
揮彆錯的,才能和對的相擁。你告彆了那個傻逼,才遇到了宋羨這樣好的老公。
宇宙在保護你,有福之女不如無福之門。
丁夢涵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一點兒用都冇有。
他們是在農曆新年前離婚的。
那段日子,丁夢涵足不出戶,聽著鄰居家的喧鬨,在被窩裡縮成一團,日日以淚洗麵,夜夜痛罵餘運聰不是人,她為了懷孕吃了那麼多苦,他一句離婚,把她所有的努力付諸一炬。
家裡從未如此安靜,飯桌上父母變得好老又好小,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靜悄悄的,彷彿咀嚼的聲音都能喚醒丁夢涵的淚腺。
離婚後,丁夢涵退出了高中群,把仍在江寧生活的高中同學都刪掉了,不再和他們聯絡。她就是怕,怕在某天不小心刷到關於餘運聰的訊息。
餘運聰的妻子看起來也有三十歲以上了。他們夫妻離婚後,各自傍上有錢的中年男女,實現階級跨越了。
早知如此,兩個人當初乾嘛在出租屋分食一包方便麪啊?
為什麼要學著苦中作樂,勸慰自己,所有的苦難都會過去,他們終將會迎來幸福呢?
早點投降,承認「貧賤夫妻百事哀」,不就好了嗎?
從前以為翻越重重山崗,大海的氣息會撲麵而來。
結果,相約好一起跨越艱難險阻的人,在中途認清現實,選擇棄權,自己一人抱著怨恨和不服輸信念,終於抵達終點,發現哪有什麼大海?所有的美好皆是幻想。
丁夢涵大腦不停地運轉著。
餘運聰對他妻子說的那句「你不能喝酒」是什麼意思?
是感冒發燒了不能飲酒?
還是說,她懷孕了,不能喝酒?
在餘運聰說出那句話後,丁夢涵無法不去在意他妻子的小腹,看見的是一片平坦,不像有身孕的樣子。
就算懷了,也不會超過五個月吧?
最起碼證明瞭餘運聰不是婚內出軌,因旁人懷孕才和她離婚的。
也許吧。
這誰能說得準?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丁夢涵終於勉強平靜下來,她擔心出來太久,宋羨會起疑,走出隔間,洗手,整理花掉的妝容。
出衛生間後,廁所門口立著一抹修長的人影。
餘運聰似乎是在等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仔細審視過後,許是看到她泛紅的眼圈,輕聲說了句:“小涵,對不起,你彆這樣。”
0079 79前夫和現任老公
如果每個人都會有一句最討厭聽到的話,那丁夢涵最討厭聽到的那句絕對是「對不起」
不記得是在哪本小說或電影裡看到過類似的表述:
「其實你明知道做什麼事會讓我會生氣難過,你不要做就好了。
而不是故意去做,轉頭跟我說對不起,乞求得到我的原諒。
彼時,你是真的想要被原諒,還是僅僅想要自己心安?」
丁夢涵強迫自己對餘運聰視而不見,佯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從他身側走過。
手腕被一抹溫熱抓住,幾番拉扯掙紮過後,丁夢涵敵不過男人的力量,腳步被迫停下,餘運聰說:“小涵,我們聊聊好麼?”
“有什麼可聊的,是不是賬算少了?戀愛期間,我們一起吃的方便麪,算錯AA的錢了?”丁夢涵依舊穩定發揮嘴硬的本事。
腕上的力道逐漸變小,餘運聰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無力:“小涵,對不起,但你能不能不要說話那麼難聽?”
“這就難聽了?您心理素質不太行啊。”
“你彆無理取鬨。”
“我無理取鬨?是你吃飽了撐得了吧。”
丁夢涵欲走,男人再次拉住她,這次直接用雙腿鉗住她的腿,將她抵到了牆上。
四目相對,餘運聰的氣息時隔已久將她包裹。熟悉的,陌生的,大膽的,舒適的,帶著點苦調的草木香氣。
餘運聰的目光在她臉上逗留,抬手,似乎想用手指撫摸她的臉頰,卻被她靈敏地躲閃開。
他的喉結無聲滾動,重重歎了口氣,問:“哭過了?”
“怎麼不哭?我昔日並肩作戰的夥伴傍上富婆了,這是開心感激的淚水,感慨你終於苦儘甘來,熬出頭了。”
不同於餘運聰,丁夢涵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氣勢,像顆仙人掌,明明內心軟的一塌糊塗,卻渾身帶刺。
餘運聰苦笑:“那你呢?宋羨都40了吧,聽說他還有個十七歲的兒子。你呢,不是為了錢,犯得著去給人家當後媽?”
從他嘴裡聽到「十七歲的兒子」,丁夢涵彷彿被一道雷擊中,如夢初醒般掙紮起來:“你彆碰我。”
到底是相守十幾年的戀人,餘運聰認為自己是戳到了丁夢涵的痛處,隻好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說著對不起,並且試圖將丁夢涵抱在懷裡安撫。
此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道清嗓的聲音。
宋羨一席黑色西裝,遠遠地站在那裡,平靜而冷淡地注視著他們。
他的五官本就淩厲,此刻的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輕蔑,猶如例行公事來人間收服小鬼的閻王,不怒自威——
閻王自然也不會把他們這等低級小鬼放在眼裡。
身後跟著那六個保鏢,如同隨從的鬼差,如同一群禿鷲,一群聞到血腥味就會立即衝上來圍住屍體的禿鷲。
視線交彙,不知是不是丁夢涵的錯覺,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她雙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作為雄性動物,餘運聰肯定也感受到了來自對麵的威脅,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他的呼吸驟然變快,動作卻變得遲緩,無措地盯著宋羨看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鬆開桎梏丁夢涵的手。
其實,剛剛在衛生間,丁夢涵就想明白了宋羨帶保鏢來的原因。
臨行前他說的那句「怕你被人搶跑了」不是玩笑話,他是有備而來,他知道餘運聰會參加這次聚會,保鏢就是用來對付餘運聰的。
獵人早已設好了圈套,就等著他們這兩隻不無辜的白兔下套。
空氣凝固了數秒。
宋羨微笑,抬手,像招呼小朋友:“小涵,在這乾什麼呢?還不過來。”
丁夢涵雙腿打顫,有些踉蹌地向宋羨走去。
她想解釋說,她和餘運聰什麼都冇做,可話到嘴邊,碰上宋羨冰冷的眸光,她的心狠狠一沉,彷彿從一麵高牆上跌了下去,跌進了無止儘的虛空之中,連絕望的呐喊聲都無法發出了。
宋羨自上而下地睨著她,靜靜地凝視了她數秒,微微抬起一邊唇角,展露出一個絕對算不上微笑的表情。
他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說出的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威脅恐嚇:“我不會對餘先生怎麼樣,現在是法治社會。”
說罷,他打橫抱起丁夢涵,給保鏢遞了個眼神,沉聲問道:“餘先生,剛剛您用哪隻手碰小涵來著?方便告訴他們一下嗎?搞錯了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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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0 80沿街乞討的狗(1900珠加更)
在丁夢涵懵懂無知的少女時代,確實幻想過被宋羨這樣的霸道總裁強製愛。
古早言情裡小說女主皆是如此,一麵哭,一麵逃,一麵享受被折磨的快感,可謂是虐戀情深。
但此時此刻,身為女主角,處在漩渦中心,丁夢涵隻覺恐懼。
她像隻冇骨頭的布偶貓蜷在宋羨懷裡,絞儘腦汁想該如何全身而退。
寒意源源不斷地從後背,從宋羨抱著她的手臂上襲來,幾乎把她凍僵。
雙手抓著男人的西裝外套,她每根神經都在緊繃著、忌憚著、膽怯著。每塊肉都因為緊張而痙攣。胃裡泛酸,嘴裡發苦。
她想問,你會把餘運聰怎麼樣?
丁夢涵不同情餘運聰,但過去十一年的陪伴在那,打狗也要看主人,她無法做到真正的視而不見。
她隻是被餘運聰堵在廁所門口,對方就遭此待遇。
於是,她不受控地聯想到,那宋思睿呢?
如果將來,宋羨發現她和他兒子早就上過床了,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宋思睿會被如何處置,而她又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她愈發覺得自己天真,她是豬,豬永遠不可能吃老虎,隻會淪為虎的盤中餐。
宋羨一路將她抱到車邊,幾乎是連塞帶摔的,把她扔進寬敞的車後座。腳上的高跟鞋早就被他丟到半路了。
丁夢涵抬起右腳,蹬在車座上,徐徐後退,像朵在潮濕角落裡鑽出的蘑菇,在角落裡縮成一團,竭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前座的司機不知是訓練有素,還是早已見怪不怪,像尊了無生氣的雕像,麵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
砰的一聲,宋羨拉上車門,抓住丁夢涵的腳踝,一把將她從角落裡拉到眼前,用膝蓋壓住她的腿,防止她掙紮逃竄。
在宋羨脫西裝外套的時候,司機十分識趣的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下車,將空間留給二人獨處。
禮服肩帶被宋羨扯掉,男人粗暴地撕掉胸貼,嘶啦一聲,伴隨著丁夢涵虛弱疼痛的抽氣,雪白的乳波在空氣中晃盪。
她本能地恐懼發抖,嗓子裡像灌進了水泥,逐漸在其中凝固,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宋羨抬眼看她,眼底不知道是燃燒的怒火,還是剛剛抱著她一路走來辛苦所致,雙目猩紅,佈滿了血絲。
對視。
扯掉她裙身內的無痕內褲,輕嗅氣味,宋羨譏諷道:“真騷。難怪離婚那麼久了,前夫還是對你念念不忘。”
從始至終,宋羨未曾問上一句,你們在乾什麼。
可見他並不打算要一個解釋。
或者是,他心底很清楚,丁夢涵和前夫不會在那種場合做見不得人的事情,隻是單純地為了表現佔有慾,發泄邪火。
丁夢涵眼淚翻湧,耳鳴,耳邊充斥著嗡嗡的聲音。
宋羨抬起手,用兩根手指重重地揉撚她的唇瓣,象是在擰她的唇:“你哭什麼?你還委屈?”
這似曾相識的話,使丁夢涵回想起了初次和宋思睿做愛的場景,當時,宋思睿也是這樣說,“小媽,你有什麼委屈的?你哭什麼?”
隻是那樣溫柔細膩的宋思睿,把她當小女兒摟在懷裡低聲哄著的宋思睿,現在不知道身在哪裡,丁夢涵麵對的是與他截然不同的,他的相反麵。
丁夢涵努力吸氣,忌憚、後怕、同時又有些惱火——
她是個有獨立意誌的人類,在宴會上扮演宋羨的掛件也就算了。難不成在他心中,妻子就是冇有情感的物件嗎?
彆人看不得,碰一下就該斷手斷腳的物件?
男人褪下自己的西裝褲,丁夢涵無助地看著他的動作,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從喉間艱澀地擠出聲音:“宋羨,你會把餘運聰怎麼樣?”
在丁夢涵問出這句話後,周圍溫度驟然降低。
如果說車廂像冰冷的停屍間,而丁夢涵僵硬的身體不會比停屍櫃裡的屍體好到哪裡去。
宋羨掐住她的下顎,迫使她與他四目相對:“那取決於你,你好好配合,大家都平安無事。若你不願,也許會有幸看到你愛了十幾年的人,變成沿街乞討的狗。”
0081 81離婚吧(劇情,有宋羨h,介意慎買)
車廂在微微搖晃,車後座的真皮座椅如豪華機艙座椅配置,柔軟,寬敞,簡單的肢體動作不受限。
丁夢涵不可能像和宋思睿相處那般,要求宋羨和她心平氣和的把話說清楚,和宋羨認真討論「愛情的表現形式是占有嗎」
至此,她才發覺自己對宋思睿有些苛刻,甚至是殘忍。
她仗著宋思睿對她的偏愛,給她的特權,就自以為是的,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以過來人的經驗教導少年該如何愛人。
就父子倆的表現而言,宋思睿無須任何人的教導,反倒更像一個成熟的大人。
宋羨雙手壓在丁夢涵曲起的雙膝上,迫使她抬高臀部,掰開她併攏的雙腿,將腿間黑色茂密叢林展露在冰涼的空氣中。
他用大拇指指腹用力上下揉撚著穴口,而後,將丁夢涵翻過身來,俯趴在她背上,啃咬渾圓的臀瓣,大舌直接掃過腿間神秘的縫隙,冷哼:“濕了?”
舌頭雖溫熱,但並不溫柔,這樣狠厲的力道舔舐敏感脆弱的陰蒂,隻會令她感覺疼痛,冇有一絲快感,整個人猶如被架到了絞刑架上,劊子手磨刀霍霍,正準備將她處決。
她又逃,奈何怎樣都無法逃脫男人的掌控,再次被翻轉過來,變成平攤在車座上的烙餅。
腳背繃直了,蹬在男人的肩頭,拉開二人的距離。
宋羨迎難而上,鍥而不捨地吸舔著花蕊,甚至變成了用牙齒啃咬。
精緻的妝造被淚水糊在眼睫上,丁夢涵眨巴著眼皮,發出無助的嗚咽聲,喉嚨和下體分不清哪樣更疼,整個人都發苦,像被泡在滿溢著黃連水的浴缸中。
男人起身,跪在她腰腹間,用充滿輕蔑和憐憫的目光凝睇著她:“疼為什麼不吭聲?光是哭有什麼用?想前任會哭,和現任操逼也哭?你哪來那麼多眼淚。”
丁夢涵抬手,用手背胡亂抹了把淚水,彆過臉。
宋羨向前逼近,扳過她的臉,掐著她的雙頰,將滾燙的肉棒送入她口中,手掌扣著她的後腦,自身往下壓的同時,抓著她的頭髮,強迫她用嘴巴吞吐陰莖。
頭皮、嘴巴、心臟,全身上下幾乎每一處都是痛的。
在接二連三地作嘔聲中,宋羨將肉棒抽出,用陽具抽打丁夢涵的臉頰。
丁夢涵掐緊了自己的手心,忍住將眼前醜陋的生殖器一口咬斷的衝動:“宋羨,有必要這樣嗎?自打我們認識以來,我有哪次冇有配合你做嗎?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就是因為你不懂拒絕,”宋羨蔑視著她,“不會拒絕我,也不會拒絕你前夫。”
“我們什麼都冇做。”
“「我們」?我再晚去一會兒,你就掛在他身上,任君處置了。”
丁夢涵氣極反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這是拿尚未發生的事來給我定罪?”
宋羨不為所動:“你哭了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和他一起走過十一年,我見到他不可能風輕雲淡,最起碼現在還做不到,是你逼著我麵對他。你總是這樣,逼著我走你認為對的路。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女兒。宋羨,你能說你帶我來參加這次宴會,不是有意為之?”
宋羨:“你前夫不值得你這樣,我是為你好。”
丁夢涵:“你一直都在強迫我認同你的觀點。我就不能慢慢釋懷嗎?到底是誰規定,我上一秒離婚,下一秒就一笑泯恩仇?”
宋羨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丁夢涵,你已經離婚半年多了,足夠你走出來了!”
雙方各執一詞,劍拔弩張,僵持不下。
於是這場語言對峙,再度變成身體衝撞。
宋羨不願再與她爭辯,將褪下的內褲塞入丁夢涵口中,解開脖間的領帶,捆紮在她腕上。
丁夢涵下體冇有分泌多少水液,男人用手指分開穴口,堅硬的龜頭頂在脆弱柔軟的肉瓣上,藉著蠻力將性器頂入,乾澀緊繃的質感,導致宋羨也發出了疼痛的抽氣。
架肩她的雙腿,宋羨狠狠地抽打她晃動的雪乳,掌印彌留,鮮紅刺目:“你有那麼不情願嗎,夾那麼緊乾什麼?水都流給誰了?”
宋羨按住丁夢涵的腰,不準她再有任何扭腰躲閃動作,無視她緊皺的眉和委屈的淚,肉棒急而重地深入淺出,次次儘根,龜頭頂著子宮口研磨。
刀剜一樣被撕裂的疼痛席捲全身。
丁夢涵腦海中閃回過無數畫麵——
年少時,第一次和餘運聰去開房,她哭,他也心疼得掉眼淚,柔聲說不做了。
離婚後,第一次和宋羨親密接觸,她舒展不開,宋羨溫柔以待,耐心挑逗。事後,他說,從來冇有像喜歡她一樣喜歡過哪個人。
還有幫宋思睿破處的時候,她倚在少年胸口,聽到那樣急速有力的心跳,他說,“小媽,我也很疼。”
腦子裡迴旋著宋思睿的聲音:“若男人隻會靠天然的力量優勢和身份地位來征服心愛的女人,那隻能說明他很無能。”
往日種種如同絲絲縷縷的線,從四麵八方而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蚊蟲般渺小的丁夢涵捕獲其中。
她越是掙紮,窒息感越是強烈,最終隻能睜著迷茫的眼,任命地等待織網之人將她入腹。
待到交合處水聲連連,宋羨停了下來,解開綁在她腕間的領帶,抽出堵塞在她口中之物。
他慢慢平複,像一隻高高飛起的,驕傲的紅色氣球,被尖銳之物戳破了外衣,迅速縮成皺巴巴的一團,在高處飄搖,緩緩墜落。
他用力地抱住丁夢涵,試圖抓住那些四散而逃的驕傲,支離破碎的殘屍:“所以,為什麼不聽話一點?你很聰明的,為什麼總要故意跟我唱反調?”
耳邊男人的聲音沙啞,耳廓感受到他臉上的潮濕,丁夢涵無心也無力同情鱷魚的眼淚,平靜地問:“我們有必要這樣嗎?”
宋羨扳過她的臉,沉沉地望著,發了狠去吻她,唾液混著不知道具體是誰的淚,將唇瓣從乾澀的苦變成濕滑的鹹。
上麵的嘴連起來了,他的下體卻逐漸從她身體內滑出。
一吻結束,又是一吻,男人不停索取。
吻是溫熱的,周圍的空氣卻變得更冷,逐漸凝結成冰。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最後畫上休止符的是丁夢涵,她說:“宋羨,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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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更辛苦啦,最近掉收藏蠻厲害的,謝謝追更人的包容與等待,下一章Siri就出場。
0082 82這個家冇我就得散
夜空清新遙遠,挾著清涼的微風,道路兩旁的梧桐被吹得沙沙作響。
丁夢涵加班回到家,將近晚上九點。
「晨曦家園」是江寧大學教師職工家屬院,丁夢涵與父母在此居住長達十餘年,小區設施配備老舊,停車位緊張,她在小區門口尋得車位,停好車後,向小區走去。
點開微信,多出一個聊天框,已經被她設置了免打擾。
來自宋羨:「第二天。」
是指丁夢涵回父母家住的第二天。
丁夢涵沉下臉,直接右滑按下了刪除鍵。
由於時間不算太晚,小區裡行人不少,普遍是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帶著自家寶貝在散步,玩滑板車。
走到家樓下的時候,有位小朋友撞到丁夢涵,孩子家長跟她道歉,她將手機息屏,說沒關係,抬眼瞥見路燈下那抹背影,心臟漏跳了兩拍。
少年穿著白T和牛仔褲,皮膚白到晃眼,挺拔高挑的身形,很難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他時不時地抬頭仰望著她家所在的樓層,腳步躊躇。
不可能吧,他不是去夏令營了?宋羨說他要去半月之久。
可是這麼熟悉優越的體態,除了宋思睿,丁夢涵還真冇見過第二個能與之比較。
正在她想仔細辨認清楚之時,隻見少年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類似煙盒的東西,幾秒後,指間多了點星火。
丁夢涵不由得加快了歸家的腳步,這小屁孩才幾歲,幾天冇見,就學會抽菸了?
她疾步走近,他驀然回首,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宋思睿愣怔了兩秒,哪還顧得上環保衛生,直接丟掉手中的煙,大步向丁夢涵走去。
縱使隔著段距離,丁夢涵也看到了他臉上急迫的表情,她甚至能想象到宋思睿等會兒會用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或是單手掐住她下顎,用力吻她的畫麵。
冇由來的,她覺得他就是會這麼做。
確認是宋思睿無誤,丁夢涵反而有些慌了,轉身,落荒而逃。
腳步聲由遠及近,她走得越快,身後的腳步聲越急切,手腕被人從後方攥住,那人直接把她拉到懷裡:“你跑什麼?”
他的體溫,他的香氣,在刹那間將她包裹,丁夢涵眼眶瞬間變熱,強烈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努力調整呼吸,在心底默默質問自己在委屈什麼,即使她知道答案——
在她最需要宋思睿的時候,在她最渴望擁抱的時候,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是否也同樣想念著她。
他們好像已經有長達一個世紀冇有見過麵了,好像上次擁抱,是上輩子的事了。
丁夢涵試圖甩開手腕上那隻大手,對方換成用另一隻手抓住她,轉移到她眼前。
她彆過臉,儘量避免和宋思睿四目相對。
她能感覺到宋思睿在靜靜地端詳著她,審視著她,片刻後,他輕聲說:“你瘦了。”
“怎麼可能?才幾天不見。”丁夢涵脫口而出。
幾乎就在她的尾音還未落下之時,宋思睿秒回:“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久了,好像上次抱你,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是不是會什麼讀心術啊?
還是他接收到了她求救的信號?
宋思睿靠近,敞開懷抱,環抱住她。
溫暖的懷抱像座專門為她打造的安全屋,即使在炎炎夏日,這份熱量卻絲毫不會感到沉悶,隻會覺得舒適安逸。
同樣是擁抱。
同樣是不想放手。
為什麼有些擁抱就像牢籠,會讓人想窒息,想要逃。
有些懷抱就讓人心臟發軟,想要躲一躲,大哭一場。
簡簡單單的擁抱,蘊含著無比巨大的能量,丁夢涵像隻無家可歸的蝸牛,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軀殼。
她在感情和肉體上所遭受的委屈,是可以躲回父母提供的港灣裡療傷,但是她無法開口乞求父母給予她一個擁抱。
二老日漸蒼老,身為他們唯一的女兒,丁夢涵隻能說,“宋羨去外地出差了,我一個人住在那邊有點害怕。”
聽見少年胸膛強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也逐漸變得踏實安穩。
眼淚真的快要止不住了。
宋思睿抬起丁夢涵的下顎,目光和呼吸落在她的眼睫上。
她捕捉到他的呼吸,聞到菸草味,像少女時代那些年風靡的小說中描寫一樣,淡淡的,打破了她對菸草味的認知,一點兒都不令她反感。
她悶悶地說:“思睿,你要是早出生幾年就好了,也許你會成為我們那個年代最有名的書模。不過現在也還行,你能去當網紅,你真的很好看,還很會打鼓。”
“還是你最好看。”
輕柔的吻落在眼角,少年吻掉她眼底的濕意。
她鼓起勇氣,掀起眼皮,直直地看著宋思睿,想問,你為什麼不吻我的嘴巴呢。
她還冇問出口,宋思睿先笑了,扣著她的後腦將她的頭壓在胸口。
稍後,他拱起脊背,親昵地蹭了蹭她下頜線和脖頸連接的那部分。
那片肌膚燒起來了,丁夢涵聽見宋思睿說:“我剛纔抽菸了,煙味很臭,其實我很想吻你來著。”
確認了,宋思睿有讀心的超能力。
丁夢涵嘴硬地罵他不要臉。
宋思睿不怒反笑:“我小媽都離家出走了,我還要臉有什麼用?總得有一個不要臉的吧。這個家冇我就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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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一出場,整個畫風就變了,靠一己之力,力挽狂瀾,走純愛治癒係。
0083 83你不用等我了
丁夢涵想告訴宋思睿,我真的打算和你爸離婚了。
仔細斟酌過後,她冇說。
這幾天的自由是她以命相逼換來的,宋羨根本不同意離婚。
若是走法律程式。
第一,她冇有實質性證據,證明宋羨強迫她進行性行為。
第二,就算有,以宋羨的手段,她打贏官司的勝算能有幾分?
告訴宋思睿這麼無力的現實,隻會影響他上學的心態,給他徒增煩惱。他一個未成年人,不該參與到成人的是非當中來。
小區內人來人往,同齡人路過,看見他們擁抱,見怪不怪。
上了年紀的老人,目光則毫不避諱地在他們身上流連。
丁夢涵今天的裝扮是和宋思睿神似情侶裝的白T,牛仔褲,板鞋。
身體快被灼熱的視線燙出洞來了。
往常這個季節,這個時間段,父母也會出門散步,她也擔心會被他們撞見。
“放開我吧,有人在看。”丁夢涵的手從宋思睿腰間撤離。
宋思睿聽話地放開了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後,她又跌入少年結實的懷抱,他乞求道:“再抱一分鐘。”
“你不熱嗎?”
“熱。”
“那還抱?”
“就是想抱。”
“鬆開我吧,被我爸媽撞見就不好了。”
“好。”
鬆開懷抱之後,宋思睿用手拉了下她的T恤,將她的衣服向下拉了拉。
丁夢涵不解地望著他。
他解釋說:“太短了,露著肚臍不會著涼嗎?”
丁夢涵回以狡黠的笑,她還能不懂他那點吃醋的小心思。
宋思睿理不直,氣也壯地埋怨:“現在的女裝怎麼越做越小了,真摳門啊。你這衣服,估計我三歲時就穿不進去了。”
布料少得可憐,緊繃著,兜著飽滿圓潤的雙乳,輪廓清晰,像兩顆搖晃的水球。
剛剛宋思睿看見她第一眼,作為雄性生物,注意力立即被她胸前的高聳吸引走了。
為什麼如此簡單普通的白T,也能被她穿出性感可愛的味道來?
宋思睿完全無法理解。
這種衣服很容易增加他犯罪的概率,讓人不受控地回憶起那兩團棉花糖的手感有多綿軟,吮在嘴巴裡的口感有多美妙。
丁夢涵偷笑:“是,你蠻大隻的。個子高,肩膀也寬。你爸說你生下來的時候有八斤半,我生下來時才六斤。”
雖為丁夢涵和宋羨聊起他小時候、記得他出生時多重而竊喜,但宋思睿還是麵露委屈之色:“個高有什麼用?你總說我雞巴小。”
“還行,不算小,你心眼最小。”
既然話題討論到這,宋思睿借坡下驢:“要不要去開房?雞巴也想你了。”
丁夢涵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拒絕說不要。她說隻是跟宋羨吵架了,現在絕對不能放鬆警惕,若是此時被髮現,一切都前功儘棄了。
她不敢去冒險,尤其是在見識過宋羨對付餘運聰的手段後,她不敢想象宋羨會如何對待背叛自己的兒子。
宋思睿認真地審視著她,謹慎地問:“到底是吵架了,還是他欺負你了?”
丁夢涵擰了擰鼻頭,故作輕鬆地說:“當然是吵架啊~他捨得欺負我嗎?”
宋思睿還是直直地看著她,象是在分辨她是否在說謊。
稍後,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啊?替你爸跟我道歉?”
“不是。是我冇能力保護好你,所以道歉。”
看著宋思睿愧疚又心疼的神色,丁夢涵心一緊,正色道:“宋思睿,你是我兒子,是我該保護你纔對。”
宋思睿眼底閃過一絲黯然:“一直以來都是你在保護我。”
空氣突然不流通了,氣氛變得稍微有些沉重了。
丁夢涵故意轉移話題:“你不是去參加夏令營了嗎?你爸說你要去半個月,怎麼現在就回來了?你又是怎麼找到我家地址的?”
宋思睿:“我是從夏令營宿舍偷跑出來的。互聯網時代冇有隱私,一個男人要是真心想找你,百度都會幫他。”
聽到宋思睿的話。
想象他在網頁搜尋欄裡敲下【丁夢涵】這個詞條。
他究竟得花多少時間,才能從幾千、甚至是幾萬條搜尋結果中定位她?
又怎樣甄彆出哪條是有用資訊?
在這個世界上,她是丁夢涵,那在宋思睿心中,代表她的關鍵詞又是什麼?
丁夢涵內心有所觸動,就是這張嘴總不儘人意:“你算什麼男人,小屁孩一個。”
宋思睿麵色凝重:“嗯,我確實算不上男人,現在還冇有能力護你周全。所以,我再也不會要求你等我長大了,我冇有資格。”
0084 84偷偷帶思睿回家(2100珠二合一章)
丁夢涵又想哭了。
她搞不懂,宋思睿為何總能說這些簡簡單單的,卻能觸動她的語言。
身為少年人,他卻擁有比自己父親更加真摯,坦然,豁達的心智。
她彆過臉,舒緩自己的情緒,感慨:“宋思睿,你真的很好。”
宋思睿察覺出她的情緒有些異樣,猶豫過後,選擇站在一旁,安靜體貼地等她平複。
默契地沉默了一陣。
等風吹散鬱結,兩個人同時開口:“你吃飯了麼?”
相視而笑,又同時說:“冇有。”
宋思睿靠近:“那你想吃什麼?我們現在去吃。”
丁夢涵想了想:“在路上隨便吃點吧,我現在開車把你送回學校去。”
宋思睿臉色微變:“啊?現在夏令營的宿舍都關門了,進不去了。”
點亮手機螢幕,丁夢涵看了眼時間:“怎麼可能?才九點半。”
宋思睿:“等你開車到那裡,就快十一點了。再說,這麼遠的路,你一個人回來,我也不放心。”
丁夢涵皺起眉頭,冇心情拉扯:“你小子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我可是上過大學的。”
宋思睿小心地問:“所以我高中學曆,騙不過你麼?”
她噗嗤一聲笑了:“不是,是我前夫用過同樣的招式帶我去開房。”
她見宋思睿臉頰微微抽搐了下,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笑著解釋:“我跟你爸就是因為我前夫才吵架的。現在去開房,我怕會被髮現。說不定他現在就在跟著我,監視我。”
宋思睿著急地問:“那你前夫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丁夢涵一臉黑臉:“這不是重點,好嗎?”
“那什麼纔是重點?”
“重點是我們現在去哪,不能在這乾愣著。”
兩個人大眼瞪大眼。
丁夢涵提議:“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這次換宋思睿擰起眉:“我不想。”
“為什麼?怕我爸媽發現我們的關係?”
“不是,見了他們,我應該叫「外公外婆」,還是叫「叔叔阿姨」啊?”
他倒是磊落。
丁夢涵本意是偷偷把他帶回去,他想的卻是光明正大地見家長。
她順著他的話聯想了一下,想到宋思睿叫父母「外公外婆」的畫麵,丁夢涵感到毛骨悚然,能替在場所有人摳出迪斯尼和環球二期。
父母是挺迫切地希望抱上大孫子的,但絕對不是眼前這位人高馬大的孫子。
麵麵相覷,站了很久。
最終丁夢涵挑明瞭說:“我先回家看看我爸媽在不在。如果他們在,我想辦法哄他們回房間,你偷偷溜進去。如果不在,那正好。就彆去吃飯了,萬一吃飯時遇到熟人更難辦,回家後我們叫外賣。明早我再把你送回去。”
宋思睿神色複雜:“丁夢涵,這事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乾了吧?是不是以前也這樣帶你前夫回去?不然你怎麼那麼熟練?”
丁夢涵違心地揚起下顎:“是啊,所以你要感謝前人留下的豐富戰鬥經驗。”
宋思睿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寵溺地說:“你現在的表情好欠親啊。我謝他全家了。”
“不準罵人。”
“拜托,我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他的列祖列宗在天有靈,絕對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要不是我上過大學,真信了你小子的鬼話。”
*
小區老舊,最高樓層是六樓,冇有配備電梯。
丁夢涵的母親已經退休,父親依然在江寧大學任職。
在頭婚時,丁夢涵與前夫的婚房,是她父母出資首付,前任負責還貸,父母已無積蓄再購置新房。
彼時,父母還安慰丁夢涵說:“我們住在這裡挺好的,離學校近。”
每次想到這些,每次走進樓道,丁夢涵都會愧疚,因她一人的擇偶失誤,讓父母也跟著承擔試錯的後果。
因此,她更加冇有膽量對父母說,她不想和宋羨過了。
解開指紋鎖,玄關燈亮著,客廳內空無一人,丁夢涵迅速脫下鞋子,光著腳,探出身去叫了兩聲:“媽?”
父母房門大開,確認無人,丁夢涵趕緊回到自己臥室,把單人椅上堆積成山的臟衣服收進臟衣籃,把不能見人的東西全都藏起來,簡單地做了清潔,整理床鋪,給宋思睿發資訊:
「他們不在家,你快點上來,五樓西戶。」
像個十七歲偷摸帶男友回家的小姑娘,丁夢涵心跳得飛快,迅速回到玄關,看見少年長腿一口氣跨過N個台階,笑道:“有那麼著急嗎?”
好像她的慌張能通過嘲笑他掩蓋似的。
宋思睿抿了抿唇:“我怕你爸媽抓個現行。”
丁夢涵果斷閃身,讓出位置:“快進來。”
宋思睿進門後,雖然很好奇,但眼睛也不敢亂轉。
他看見丁夢涵光著腳,於是彎下腰,解開自己的鞋帶。脫下鞋子後,乖巧地站在一旁,用眼神詢問丁夢涵,她的臥室在哪裡。
燈光照亮少年俊逸乖巧的顏,丁夢涵心頭一軟,命令道:“你再彎一下腰。”
宋思睿不解地照做。
丁夢涵狠狠rua了把他柔軟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抱在懷裡,主動獻上酥胸給他埋:“狗兒子,你怎麼那麼乖啊!”
她垂眸看到宋思睿的耳根燒得透明發紅,又忍不住rua了把:“不止乖,還很純。”
宋思睿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胸,悶悶地嗯了聲:“硬了。”
她放開手,一隻手拎起宋思睿的鞋子,另一隻手牽起他的手,向自己臥室走去:“你就光著腳吧,鞋子也不能放在這裡,會被我爸媽發現,委屈你了。”
宋思睿的目光落在鞋子上,不好意思地說:“我拿吧。”
“怎麼了?你有腳氣啊?”
“你纔有腳氣。冇有也挺臟的。”
丁夢涵笑,還故意拎起來,在兩人麵前晃了晃:“你的腳怎麼那麼大,這麼大的鞋,像船一樣。”
宋思睿直接攔腰將她抱起,不同於宋羨的那種霸道的橫抱,是像抱小朋友一樣的抱法,像春風暖進丁夢涵心頭。
他說:“你好煩啊。”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很像對方。
“冇良心的。我都拿過你的尿杯啊,你忘了?”
“冇忘,所以才說你煩,總是故意讓我難堪。”
宋思睿抬腿用膝蓋頂了下她的臀,認真說道:“你真的瘦了,輕了。”
0085 85親吻,吃胸,含喉結(微微h)
確認哪間是丁夢涵的臥室後,宋思睿就不再抱她,把她從懷中放下來了。
他昂首闊步地向臥室走去,留下她怔在原地,望著他背影。
丁夢涵追上去,仰著臉,找到宋思睿的目光,疑惑地問道:“閣下這是寓意何為啊?”
他好整以暇地回看她,挑了挑眉,用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我覺得太慣著你了也不行,想要抱就叫爸爸。”
“滾,你個狗兒子,你叫我祖奶奶還差不多。”
丁夢涵揮著他的鞋,用力拍向宋思睿的臀部,誓死要替天行道,處死這個逆子。
他笑著躲,她咬牙追,兩人打作一團。
在肢體衝撞中,他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
他俯身,她踮起腳尖,手中武器墜落,雙手環上他的頸子。
額頭相抵,目光相對,唇瓣相觸。
這時候,他們雙雙收斂起劍拔弩張的姿態,變得小心翼翼,猶如兩隻貓的幼崽,緊閉雙眸,伸出舌尖,輕輕將對方的唇瓣舔得濕潤後,適時地轉變成激烈碾壓,用齒尖研磨。
兩條濕軟滑膩的舌,屬於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如藤蔓般,自然而然地交纏在一起。
夜風從視窗飄進來,拂動淺綠色窗簾,鼓動著激情。
劇烈的心跳聲撞上鼓膜。
屬於他們的味道互相侵襲著對方。
她身上葡萄柚味的香氣,他身上的雨後清香。
她口腔中桃子汽水殘留的味道,他抽得薄荷味香菸。
澀的,苦的,甜的。
融合地自然而巧妙。
宋思睿的手遊離在她背後,指尖沿著丁夢涵拱起的脊椎骨慢慢向上,摸索著解開她的文胸搭扣。
丁夢涵撫摸著宋思睿腰間緊實的腹肌,或上或下,左右漂浮遊走,每一塊堅硬,她都貪戀不已。
解開文胸後,他的手從後背轉移到前方,乳房沉甸甸地滑入他的掌心,雪白髮粉的乳肉如非牛頓液體,深陷指縫之中。
時機是剛剛好,但尺寸不太匹配。
宋思睿個子高,手也大的出奇,恐怕要比籃球還大的胸,纔不會被他任意掌控。
越揉越癢。
又酸又爽。
這股癢意化成電流,化成溪水,在體內各處輾轉衝撞。
雙雙轉移到單人沙發上,丁夢涵跨坐在宋思睿身上。
他仰著脖子,任丁夢涵吮吸啃咬他的喉結。
喉結像和舌尖在玩一種捉迷藏的遊戲,舌尖去輕掃,喉結就像泥鰍一樣靈巧的遊走。
她不服輸地再去尋,鼻尖抵著他脖間跳動的青筋,反反覆覆去咬滾動的凸起。
偶爾,宋思睿會發出疼痛的抽氣,壓抑的低喘。
丁夢涵捧起他的臉,吻從他的眉眼落在鼻尖,霸道地堵住他的唇,命令他不要再喘了。
少年的呼吸又急又重,睜著水亮通紅的眼眸,無辜又天真的表情,用低沉沙啞的嗓音,明知故問:“為什麼不讓喘?你不喜歡?”
“你說呢?太喜歡了,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著,我也受不了你叫,但我都冇有像你那麼霸道,不讓你叫。”
“是,您是大好人,我霸道。”丁夢涵陰陽怪氣起來。
宋思睿不置可否,撩起她的衣襬,將文胸向上推,在二人的注視下,重重揉了幾圈圓潤,捏住乳尖揉撚,埋首,將粉色尖尖送到口中品咂。
胸口的肌膚被他舔得閃閃發亮,成為兩座名副其實的雪峰,在日光燈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和宋思睿做這些事的時候,丁夢涵能確定自己是被愛著的。
他抬眼凝視著她,眸子裡溢著迷離的柔光,臉上會不經意地流露出愛憐的神色,好像她是遙遠縹緲的白雲,隨時會溜走似的。
她用手指輕觸他的鼻梁,沿著直挺的弧度下滑,提起那天在電影院分開後,她看到他走進雨中了。
宋思睿嘴硬地否認自己淋雨的事實。
她問:“你為什麼那麼愛啊?”
宋思睿低聲說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句歌詞:
「愛的多的人總先變虛偽」
以前丁夢涵不懂這句歌詞的意思,現在透過他清澈的眼眸,看到自己發著光的倒影。
她想,她大概也懂得了詩人所描述的那輪遙不可及的明月。
全身的血液都彙集到宋思睿口中了,呼吸被他奪走了,骨頭被他拆掉了,身體軟成一灘水。
現在她的胸肯定是吃不出奶水的,但那股水,全都奔湧到下體去了。
在今天之前,丁夢涵還是假裝堅硬的,是固態的。
擁抱著宋思睿,就像擁抱了光,擁抱了火焰,被他暖化了,變軟了,流淌了。
她淺淺地晃動著腰肢,主動去尋少年胯間的鼓包,隔著雙方的牛仔褲,前後磨蹭著,少年配合著她的律動,不知疲倦,絲毫不感到厭煩地吮著乳尖。
丁夢涵動累了,癱在少年身上,像隻液態的貓,在他懷裡拱來拱去,親吻主人的側臉:“思睿,你動。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朋友了,得學會幫長輩分擔點體力活了。”
0086 86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宋思睿不為所動,刻意引導著丁夢涵:“你叫我什麼,思睿?”
她秒懂他的意思,爽快利落地叫了聲:“寶寶,你動。”
“我冇聽清。”
“寶寶,寶寶,寶寶……”
房間裡迴盪著女人的聲音,一聲聲甜膩的寶寶,彌補了宋思睿七歲的遺憾。
在十七歲時,他確信那顆冇吃到的糖果是甜的。
他隻顧著呲著大牙傻樂,樂成jpg格式的表情包,樂成滑稽的兵馬俑。
丁夢涵見喊了那麼多聲,冇什麼用,反而把人喊傻了,起身,像個女流氓似的,手在宋思睿腰間摸索,打算解開他的褲子。
少年笑著製止女流氓的行為:“誒?你急什麼,還冇洗澡,我身上很臟,還冇套。”
她感到不可思議:“你為什麼不買套?”
宋思睿把她抱回懷裡,親了親她的唇:“你都離家出走了,我哪還有心思想這些。”
不等丁夢涵說什麼,他補充:“不過,你也不要太感動了,畢竟酒店就有套,我也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你對浪漫過敏嗎?”
“不是,我怕你哭。”
宋思睿把她抱起,改成她橫坐在他懷裡的姿勢。掏出手機,點開外賣app下單了避孕套和一次性牙刷內褲等衛生用品。付款完成後,他把手機遞給丁夢涵:“你看下想吃什麼?”
丁夢涵接過手機,在螢幕上劃來劃去,看了半晌,試探著提議:“吃漢堡?吃披薩?吃炸雞?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喜歡吃什麼啊?我發現你好像不挑食。”
他咬了口她的鼻尖:“你把我當小孩哄呢是不是?”
看出宋思睿有點不開心了,丁夢涵冷哼:“是我全都想吃,讓你替我選一樣罷了。”
宋思睿把她抱緊了,捋順她的發,語氣寵溺:“那都點。”
“不行,叫那麼多,我爸媽會發現異常的。”
宋思睿果斷做出決定:“那點披薩,點那種賣炸雞等小食的披薩店。你點什麼,我都能吃。”
丁夢涵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他問那是什麼眼神啊。
她說:“糾結症患者真的很怕遇到同樣糾結的人,你真的很好,謝謝你。”
下單披薩後,她又點了兩杯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標準糖。
宋思睿挑挑眉:“丁夢涵,你也挺愛的。”
三分糖那杯是丁夢涵最愛的口味,標準糖當然是給某個甜度超標的臭兒子。
她把手機和吻還給宋思睿:“還行吧,主要是寶寶好乖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這麼招人疼啊。”
宋思睿定定地看著她:“你的。”
於是兩個人在黏膩拉絲的對視中,又黏黏糊糊地親吻起來。
被吻到呼吸困難了,丁夢涵從宋思睿懷中掙脫,將視窗的月光關在窗外,打開空調。
做完這一係列動作後,她看到宋思睿正在認真環顧房間,象是要把她生活過的地方刻進眼底似的。
丁夢涵說:“我上高二的時候,家裡才搬來這邊的,和你現在一樣大。那年,我遇到了前夫……一轉眼我都28了,時間過得好快。我總感覺我還活在17歲似的,有時候做夢還會夢到高考,然後被嚇醒。”
宋思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真地說:“網上不是常有人把人生比作列車嗎?有的乘客會在這站上車,那站下車,他們說,冇有人能陪你走過這段漫長的旅途。”
丁夢涵的呼吸停滯了。
她知道宋思睿的話還冇說完,而且,她隱隱意識到了他接下來會說什麼,心臟突突直跳。
果然,宋思睿停頓了下,繼續說:“可我覺得人生就像電梯。也許很多人經過你所在的樓層,他們停停走走。我想做那個,可以永遠住在你心房的人。不止陪你走過一段,要走很多年,看遍四季流轉。”
她笑了。
又想哭了。
現在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石曼妮說得對,宋思睿是為她而來。
人生所有的失去,都會換成另一種方式回來。
丁夢涵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從丁夢涵手裡接到那本深藍色封麵的書,毫不誇張地說,宋思睿的心臟快要跳出胸口——
他關於人生如同電梯的觀點就來自於這本書,甚至連出版社都是同一家。
宋思睿直接翻頁至故事即將結尾的部分,象是搜尋引擎精準定位,找到一段用熒光筆標記起來的話,那段話就是描寫電梯的。
本與愛情無關。
但旁邊用水性筆寫著兩排柔和圓潤的小字,字跡娟秀可愛。
內容如下:
「如果人生也是電梯的話,我希望你永遠停留在我的樓層,住在我的心房,做我的房客,做我的伴侶,做我的主人。」
宋思睿抬眼看她,視線交彙,碰撞出花火。
空氣中隱隱迴響著劈裡啪啦的聲音,象是將粉紅色氣泡水灌入了盛滿冰塊的杯子,細小的,輕盈的。
某種情緒在胸腔中,如氣泡高高飄起,丁夢涵說:“雖然很矯情,但還是想說,你曾和17歲的丁夢涵在心靈上相遇過一次。我想,如果真的有平行時空存在的話,也許在那個世界,我們已經相愛過一次了。”
也許我們最愛同一部電影。
也許我們的歌單高度重疊。
也許我們同為一本書落淚。
也許,真的有平行時空存在,在那個世界,我們很早就開始相愛。
“我是屬於你的,不管在哪個世界。”宋思睿肯定道。
0087 87從背後摩擦下體射精(微h)
宋思睿想兩個人一起去洗澡。
丁夢涵拒絕說不要,兩個人一起洗,永遠洗不乾淨,不知道要洗到猴年馬月。
等她爸媽回來,他們就玩完了。
宋思睿有點委屈,茶裡茶氣地為自己爭取權益:“你肯定跟你前夫一起洗過,也跟我爸一起洗過。就算您要當海王,也得有點職業道德,要平等熱愛魚塘裡的每一條魚。開後宮當皇帝,也要雨露均沾,可不興厚此薄彼。”
丁夢涵捂住耳朵:“師父,彆唸了,彆唸了。你忘了,閉嘴是男人最好的醫美。你的話真的很多。”
宋思睿扒下她的手,貼在她耳邊,據理力爭:“我洗澡很快。我們一起洗,我洗了之後可以幫你——給你洗頭髮,給你洗屁股,給你洗腳丫子。你就站在那不用動,兒子全自動。”
“我謝謝你。”
“不用客氣。”
家裡隻有一個衛生間。
這樣爭論下去冇完冇了,說不定等父母回家,宋思睿都洗不上澡,丁夢涵權衡過後,放棄抵抗:“那就快點洗,不準動手動腳的。”
“不動手動腳怎麼幫你洗呢,姐姐?”宋思睿更委屈了,嗓音夾起來了。
丁夢涵翻起白眼,瞪了他一眼:“死夾子,看在你長那麼帥的份上,這次我摳摳腳趾忍了。再夾的話,小心我揍你。”
“姐姐揍我的還少麼?我大抵是習慣了,你一天不揍我,我就皮癢,全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宋黛玉說。
“天生的賤骨頭啊你。”
嘴巴說不過對方,兩人又打作一團。
在打鬥中互相脫掉對方身上的衣物。
丁夢涵背過身,走到衣櫃邊,想給宋思睿找件換洗衣物。
她彎腰去找,少年從背後靠近,分開她的雙腿,挺著性器放在她下陰處,像條發情的野狗,騎在她背後,聳動勁瘦的腰。
她欲拒還迎般躲開,他梏住她的腰,威脅道:“你再躲我真插進去了。冇套。”
即使開著空調,周圍的空氣好像還是不會流通,異常燥熱。
下陰隨著他的摩擦律動分泌出水液,丁夢涵完全無心做彆的事了,被身後人撞得搖晃,垂眸看到少年燒得火紅的肉棒,像列行駛中的火車,哐當哐當地擦過陰唇,碾過敏感的陰蒂,從她白皙的腿間探出頭來,時隱時現。
陰莖雖猙獰可怖,但圓圓的龜頭像朵紅色的蘑菇,經雨水澆灌漲大,從草叢中冒出頭來,有點莫名的可愛。
丁夢涵的大腿渾圓,有些肉肉,因此更方便用這個姿勢夾弄。
柱身盤繞的青筋和龜頭的棱角,這些凸起的脈絡,反覆擦過肉唇,癢意從交合處蔓延,下體濕滑泥濘,丁夢涵踮起腳尖,刻意抬高臀部迎合。
若不是尚有一絲理智在,她很想去撫摸他的性器,直接按住龜頭塞入下體。
脊背越來越彎,雙腿無意識地夾緊了。
龜頭頂著她大腿內側的軟肉,在其中寸步難行,宋思睿一點兒都不著急,任她夾著,親吻她的脊背。
丁夢涵呼了口氣,聲音和身體一樣輕顫著,假裝認真地翻找,欲蓋彌彰地抱怨:“你長那麼高乾什麼,我都冇有適合你穿的衣服。”
宋思睿竊笑:“那你彆著急,慢點找。夢涵之家,姐姐的衣櫃,總有一款適合我。”
說完,用龜頭使勁戳向她的腿根,亂頂一通。
乳波快速盪漾,被撞軟了,支不住了,雙手撐在衣櫃下方,丁夢涵被宋思睿攔腰抱起,雙腿發虛,依偎在他的懷抱裡。
修長的鵝頸交纏,目光碰撞,唇瓣翕動,粉舌互相纏繞。
懷抱越收越緊,呼吸亂又重。
少年的長指揉撚著腫起的陰蒂,覆在陰阜上打圈。
律動越來越快,下體幾乎燃燒起火,丁夢涵十指嵌入身後人緊實的大腿。
他的舌和性器像勺子般,攪弄著丁夢涵的心湖。
這片湖泊是每個女人與生俱來的,隨時等待著愛人用神秘的力量翻湧起來的,宋思睿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細吟粗喘交織,在劇烈的顫抖中,黏膩拉絲的白色精液混著透明細密的白沫,在二人下體氾濫。
宋思睿用手指沾了一點黏液,抹在她胸前。乳白色的精液掛在充血的乳尖上,格外糜豔。
眼前像生出一根刺來,刺得她忙不迭地掉過頭,不敢再看。
“你好煩啊。”她口是心非地責備。
宋思睿問:“你吃過精液冇?”
丁夢涵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滾。”
得到這樣的答案,宋思睿反而開心了,掐著她的下巴,吻得凶猛又激烈。
他好喜歡親她,嘴巴都被親麻了。
他又把她的話還給她:“是誰家的寶寶那麼乖啊?”
丁夢涵聽到有把很像自己的聲音回答道:“你的。”
-
大概找了十幾分鐘,丁夢涵也冇找到適合宋思睿的衣物,於是選了一件相對來說比較寬鬆的粉色T恤遞給他。
粉色當然是她有意為之:“等會兒你穿這件。”
“這麼粉???!!!”宋思睿發出了土撥鼠尖叫,丁夢涵的耳朵都快被他震穿孔了,“這是我這種猛男該穿的衣服?”
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振振有詞:“跟你的雞巴很配啊,都是粉色的。”
他無語了半分鐘,問:“那你喜歡我的雞巴嗎?”
丁夢涵眼神向下,審視著他腿間茂密叢林中的巨物。
到底是年輕,那根東西釋放後,依舊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上麵還掛著二人剛剛儘興的殘留物。
某處又隱隱有些發癢,她似是而非地承認:“當然喜歡啦,超級喜歡。”
宋思睿臉上的表情瞬間轉陰為晴,不再有所爭辯,乖乖地跟在她身後走進衛生間。
0088 88互相給對方洗澡(微h)
浴室水汽瀰漫,水流聲嘩嘩,白色輕盈的泡沫紛飛,密閉的空間灌滿了戀愛的酸臭和沐浴乳的芬香。
霧濛濛的鏡中倒影著兩個身影。
少年和女人,一高一低,相視而立。
眼睛不捨得離開對方,身體也連體嬰般黏在一起。
丁夢涵全程保持掛在宋思睿脖上的姿勢,一會兒踮腳咬他的喉結,一會兒貼在他胸口用乳房擠壓磨蹭,一會兒又抓住粗長的陰莖上下套弄。
宋思睿一如既往地表現出耐心,任她胡鬨,擠出透明色的沐浴乳抹在她胸前,好心地幫她清洗身體。
——重點清洗三點部位。
她像隻老母雞下蛋似的,咯咯笑個不停,宋思睿完全無法理解她笑成這樣的原由。
他問她笑什麼,是吃了兩個不花錢的屁麼。
丁夢涵:“之前在小綠書上看到一個帖子。發帖的姑娘說,她和男朋友在一起六年了,六年了,每次洗澡,男友都隻會把沐浴乳擠在她的奶子上,毫無長進。我已經可以預見你的未來了。”
揉搓她雙乳的手停下了,宋思睿被冒犯到,大手走到她腿間,掐了把腿根處細嫩的軟肉,將手指抵進花穴中,爭辯道:“我比他強一點,我還會幫你洗這裡。如果你嫌我的手指太細的話,也能換點彆的東西進去洗。”
丁夢涵笑著夾緊了雙腿,不準他再作惡:“彆鬨了,快點洗,一會兒外賣和我爸媽都快回來了。”
宋思睿不管那些,將她轉過身去,捧起她的奶子,指尖撚其乳頭,用性器從後麵頂著她的臀畫圈,玩夠了,又扶正肉棒,放在股溝中上下摩擦。
現在她不再笑了,舒服得低聲哼起來。
為了讓自己儘快享受到極致的舒爽,她加快進程,轉過身,擠了一些洗髮水在手心裡,命令宋思睿彎下腰。
基於上次在玄關埋胸的經驗,這次宋思睿秒懂,將臉埋進綿軟的雲朵中,丁夢涵被他砸了個猝不及防,心臟也被砸出個洞來,他的呼吸像大風一樣灌了進去,吹得她飄飄然了。
她笑聲更大了:“你這樣我怎麼給你洗頭髮?”
宋思睿的鼻尖頂著柔軟,張開嘴巴,含住雪乳頂端甜美的櫻桃,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髮上,含糊不清地說:“你在玄關不就是這樣亂揉的嗎?”
給他洗完後,宋思睿快速沖掉頭髮上的泡沫,攏起丁夢涵的長髮,聽從她的指示,先在手心揉出泡沫,再按照頭髮生長的方向,細心地梳理揉搓,給她按摩頭皮,代入理髮店的托尼:“小姐,這樣的力道可以嗎?要不要辦卡?我們店還提供特殊服務哦。”
丁夢涵滿意地點了點頭,踮起腳親吻他的唇角,本來想說,我不想你服務彆人,但說出口的話卻是:“這樣已經很好了。”
深情對視了幾秒後,宋思睿抬起她的下顎,她偎在他懷中,又情不自禁地擁吻起來。
接著,丁夢涵教他用磨砂膏在關節處打圈按摩,宋思睿對磨砂膏以及這種行為詫異不已,直感歎難怪她身上又軟又甜,原來私底下用砂紙打磨過了。
他說他也想要這麼軟。
於是,丁夢涵蘸取磨砂膏,手在他周身遊走,好像剛剛嘲笑宋思睿隻會揉胸的人不是她一樣,她的手也隻會停留在他堅實的腰腹間。
少年就是少年,全身上下每一塊兒肌肉都是堅硬的,在她的手心下鼓動著,像顆枝繁葉茂的大樹,彰顯著堅毅蓬勃鮮活的生命力。
她歎:“你的腰怎麼會那麼細啊?這個肩腰比絕了,妥妥倒三角,韓漫男主都比不上你。”
宋思睿驕傲臉:“冇點兒資本怎麼配得上你啊。”
擔心他飛得太高,忘記自己幾斤幾兩。她蹲在他腳邊,用磨砂膏打磨他修長的小腿,又打擊道:“但是你腿上好多毛。”
宋思睿把肉棒戳進她的濕發裡,前後律動:“你的毛也不少。”
“我剛洗了頭髮,你又給我弄臟了!”
“怎麼會呢,我雞巴不也是剛洗的嗎?”
沖洗過後,宋思睿將下巴擱在她肩頭,抬起她一條腿抱在臂彎裡。陽具上下戳著丁夢涵腿間的細縫。
要不是那活太大,不是那麼容易進入,恐怕現在他們早已真槍實戰了吧。
龜頭上沾著白色的細沫,不知是淫水還是未沖洗乾淨的泡沫。
他在耳邊低喃,象是在問她,問自己,問空氣,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我為什麼冇買套呢?我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好想在這插你。”
見她冇有迴應,裝可憐失敗,宋思睿從懷疑自己變成強硬的語氣:“丁夢涵,我想插進去。”
丁夢涵軟硬不吃:“不行。寶寶聽話。”
她冇有告訴過宋思睿她患有多囊的事。
多囊不是百分之百無法懷孕,做好避孕措施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萬一那些「給我老子生個孫子」的玩笑話一語成讖,難堪的是所有人。
丁夢涵主動獻上熱吻以示安撫,宋思睿雖然理解,但仍然心有不滿,故意搔她癢癢作為報複。
倆人打打鬨鬨,卿卿我我,玩得不亦樂乎,全然忘記了時間和所處的環境。
門外突然傳來丁媽媽梁韻的聲音:“涵涵,你怎麼洗了那麼久?是你叫得外賣嗎?宋羨也在?”
丁夢涵打了個激靈,肯定是他們鬨得太歡了,忽略了開門聲。梁韻八成看到了外賣送來的兩杯奶茶,或是避孕套等日用品,纔會做出「宋羨也在」的判斷。
0089 89丁媽在門外,哄著舔穴(h)
丁夢涵慌張地應付門外的媽媽:“是我叫得外賣。宋羨可能晚會兒會來,還不確定。是我買的奶茶到了嗎?”
“不是,是一袋日用品,透明的包裝袋,所以我不小心看到裡麵的男士內褲,”梁韻說,“你這孩子,宋羨要來,你也不吭聲。”
“還不確定他來不來呢。”
梁韻:“那你快點洗,你爸想用衛生間,他不好意思催你。”
可能是有了上次在影院衛生間的經驗,或是宋思睿的心理素質本就好,不同於丁夢涵的慌張,他看起來泰然自若,隻是在她提起宋羨姓名的時候,微微緊了下眉。
宋思睿蹲下身子,視線與她下腹部持平。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丁夢涵望向門口的方向。
浴室是乾溼分離的結構。
明明是實木門,看不到門外的梁韻是什麼樣的表情和姿勢。
可是丁夢涵偏偏就能想象得到,她滿臉驚恐厭惡,在看著她和宋羨的兒子亂倫,彷彿那道譴責的目光,能透過門板,穿透她的心臟。
就算此時在浴室內與她共浴的人是她老公,被父母發現一同洗澡,也是挺尷尬羞恥的。
丁夢涵往後躲,雙手遮掩私處,頭搖成撥浪鼓,無聲地製止宋思睿。
他持續逼近,不費吹灰之力,隻是用視線,便把丁夢涵釘在瓷磚牆壁上了。
身體緩緩滑落,丁夢涵也蹲下。
她低聲乞求道:“求你了,寶寶,我媽就在外麵,我不行,太羞恥了。”
緊接著,她聽到一道溫柔體貼、循循善誘的男聲,“寶寶,在這試一次。這種體驗以後不會再有了。試過,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就算了。”
宋思睿像拉小雞仔,一把將她拉到懷裡,捧起她的臉頰,反覆啄她的唇,鍥而不捨地哄騙著:“試試。你不喜歡,我絕對不會繼續。”
許是對方耐心溫柔的語調打動了她,許是那顆惡魔的果實太具有誘惑力,丁夢涵有些動搖。
見她默不作聲,宋思睿站起身來,把她抱起來,放在接近浴室門口的洗漱台上,拿了條浴巾墊在她臀下。
雙腿被迫架在少年肩頭,他埋首於她腿間。
溫軟的唇舌與柔嫩的肉唇慢條斯理地親吻,繾綣廝磨。她的眼睛一張一合,就像她下麵那張小嘴不受控地劇烈收縮。
一想到自己媽媽就在門外,她在室內和現任老公的兒子共浴,被他舔著私處。
三代人極有可能以這樣荒誕的方式碰麵。
隻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丁夢涵的脈搏就加速跳動,全身皮膚都在發緊,像被火烤過一樣,像正在經曆一種永遠搔不到的癢。
她垂眸盯著宋思睿濕漉漉的頭頂,衝門口喊道:“媽,我冇拿換洗的衣服,你和我爸先回房間,彆在客廳等。”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丟三落四的,你要穿哪套,我給你拿過來。”
“不用了。你不知道在哪放著,你先回房間,我馬上就好了。讓我爸再忍忍。”
宋思睿抬眼看她,無聲彎起唇角,用口型重複模仿著「再忍忍」
丁夢涵抽回腿,踹向他肩頭。
少年順勢圈住她腳踝,提起她的雙腿,吻從腳踝處,慢悠悠地向上,一寸寸吻過小腿,大腿,依依不捨地輾轉,再落到腿間細縫上,邊吻邊用深情的眸光注視著她。
鼻翼收縮,宋思睿嗅到那道神秘洞穴的芬芳,有沐浴乳的花香,亦有成熟的果香。
白生生的雙腿間一道腫起的紅色縫隙,視覺對比極其強烈。
張開時像糜爛的紅色百合,閉緊時又像含苞待放的紅玫瑰,花瓣上沾著亮晶晶的露水。
他探出舌尖,沿其生長方向,上下滑動舌頭輕舔。
手掌按住丁夢涵亂蹬的雙腿,鼻尖頂在她腿根處。舔開穴口後,舌頭捲起,模仿利刃長驅直入,在穴道裡上下左右掃蕩,探索,含住陰蒂細細吮吸。
丁夢涵感覺靈魂都在宋思睿嘴裡了。
她併攏雙膝,大腿夾住宋思睿的頭,脊背和小腿繃直著,手指插入他的髮絲中,絞著唇,忍住呻吟的衝動,陰阜不受控製地在他臉上輕擦重磨。
他像接到了一道無聲的聖旨,加快了唇舌掃蕩的頻率,加大了吮吸陰蒂的力道,握住她的腰,加以齒尖研磨。
快感數倍疊加,潮水翻湧,丁夢涵開始顫抖,就在即將高潮之際——
宋思睿倏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拱起脊背,用下顎去蹭她的耳垂,沉聲問:“丁夢涵,你愛我麼?”
丁夢涵不止愛他,還恨他。
這會子兒隻想抬腳踹死他。
她避而不答,宋思睿輕笑,呼吸落在她脖間,癢癢的。
大手強硬地分開她的腿,她夾緊,他再分開。中指頂入小穴,指腹輕輕剮蹭內壁裡湧上來濕滑的軟肉,重複問道:“丁夢涵,你愛我麼?”
她遲遲不回話,那根手指變本加厲地摳弄甬道裡凸起的點。
最過分的是,摳兩下就會快速閃開。等軟肉饑渴地湧上去尋時,他若無其事地將手指全部抽出,慢悠悠地揉撚著花核,肆無忌憚地挑釁她。
心臟熱,身體熱,眼眶更熱。
她想罵宋思睿,但更多的是委屈。
究竟什麼是愛。
如果我用嘴巴說愛你,讓你為這輕飄飄的三個字搭上光明的前途,讓你受萬人指責,孤注一擲,陪我走這段註定見不得光的崎嶇之旅,這到底是愛還是自私?
丁夢涵抬腿搭上宋思睿的腰,拉進二人之間的距離,雙手勾上他的脖頸,自己提臀去蹭他的腹肌,聲音低不可聞:“宋思睿,彆折磨我。”
“我不想聽這個。”
“寶寶,我愛你。”
見對方勢必要追根刨底,丁夢涵被迫正視自己的內心:“宋思睿,我愛你。”
終於從她口中得到夢寐以求的答案,宋思睿啃了她一口:“姐姐隻是嘴甜而已。”
垂眼看到女人挺著胯在他腰腹間苦苦磨蹭,心疼大過拉扯,宋思睿再次埋在她腿間,嘴巴配合手指,細細吮吸、研磨、頂蹭。
丁夢涵主動敞開雙腿,壓著他的頭,兩個人共同起伏律動。
身體極度空虛之處被填補,無法具體言明快感累積有多強烈。腦海中炸開一道奇異的光,繼而轉化成一片空白,丁夢涵輕易地繳械投降,潮水噴薄而出。
緩過神來之後,她垂下眼簾,手指扣著洗漱台下沿,避開宋思睿的目光。
宋思睿將她抱起,順手抄起浴巾扔到腳邊,將她放在浴巾上,挺著性器送到她嘴邊:“換你了。”
0090 90口交,顏射,吞精(h)
丁夢涵跪趴在浴巾上,宋思睿微微屈膝,迎合她的高度,握住肉棒,在她眼前上下晃動,時不時用龜頭拍打、戳弄她的唇角。
她眨巴著眼睛,眼珠滴溜溜地轉,一會兒抬眼看宋思睿,一會兒看向門口的方向:“寶寶,等會吃好不好?你冇聽到我爸要用衛生間?他們在等。”
宋思睿輕挑眉毛,持續誘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想讓他進來就快一點解決。等會回房間又弄得身上黏糊糊的,還很腥。我們還冇吃飯。我可不想聞著精液的味道吃披薩。”
丁夢涵眉頭蹙起,靜靜思忖了片刻。
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但不多。
不過她無意跟宋思睿掰扯,此時與他爭辯對錯,屬實是給自己添麻煩。
探出身子,丁夢涵抓住肉棒套弄了兩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長矛般的陽具觀察,心裡打著小算盤。
朱唇輕啟,伸出舌頭,自下而上舔了幾口柱身。
肉棒被舔的水淋淋的,她故意抬眼,用迷亂的眼神瞧宋思睿。
確認他在看,她用舌頭繞著龜頭打圈,輕舔頂端的細縫,含住龜頭,緩慢上下吞吐,發出嘶溜嘶溜的吮吸聲和低低的嬌哼。
“嘶……”
宋思睿舒服地仰頸抽氣。
他後退了小半步,將陽具稍稍抽出兩寸,真的扛不住丁夢涵這一波強有力的攻勢。
她俯低身子去湊,雙手抱住他的腿根,一來一往,膨脹滾燙的柱身上沾滿了銀亮的唾液,拉成絲線狀,如冬日懸在房脊上的冰錐,在暖陽下閃著細光,緩緩融化成水滴墜落。
空氣中迴盪著快速抽插,嘰嘰咕咕的吞嚥的水聲。
肉棒被濕軟滑膩的唇舌裹著。
視覺,聽覺,肉體的多重刺激,宋思睿看出她的目的所在,幾度險些精關失守,拚命壓下射精的衝動。
這時門外又傳來梁韻催促的聲音:“涵涵,你還冇洗好嗎?”
宋思睿拿定了主意報複丁夢涵,看準她即將把肉棒吐出、回答丁媽媽的問話之際,雙手捧著她的後腦,勁腰一聳,將粗長送入她口腔深處,抵進喉頭。
“唔。”
“嗯。”
女人的乾嘔和少年的低歎同時響起。
丁夢涵劇烈掙紮,雙手拍打著宋思睿大腿外側,又打又掐。
宋思睿毫不謙讓,屢屢將性器抽出,隻剩龜頭,再度刺入。
在感情上,宋思睿可以包容忍耐丁夢涵,但在身體上,性事,或許是他唯一可以確認自己對於丁夢涵來說是與眾不同的途徑。
兩雙氤氳通紅的眼睛對上。
兩人get到——
相愛就是拉扯和互相折磨。
在心理、情緒上自我拉扯,在身體上折磨對方,以產生疼痛和快感。
這種絕無僅有的、虐中帶甜的複雜體驗,成就了「愛情」,讓無數癡男怨女迷戀,懸溺,欲罷不能。
他們在心理和身體上同時博弈。
這次,宋思睿將肉棒完整抽出,把丁夢涵從地上撈起來,壓在浴室房門後,扳過她的臉頰,探出舌頭舔她的唇周。
丁夢涵喘著氣,嘴角泄出斷斷續續的哼吟,主動捉住他的舌尖吮吸,本意是為了不讓自己叫出聲。
宋思睿對她的主動感到欣喜若狂,兩人吻得難捨難分,肉棒猛烈地衝撞著穴口,她躲,他迎,門板震動,這時誰都顧不得門外的丁媽是否會察覺異常了。
女人緊閉雙眸,手在少年下腹部四處亂舞,抓到肉棒後,快速上下套弄。
宋思睿從背後捧著她的乳房,泄憤般揉搓。按住她的肩頭,再次將她轉過身來,壓至胯部,挺著陰莖塞入丁夢涵口中,掌握著分寸地在她嘴巴裡快速抽送。
“涵涵?”門外梁韻又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在吐?”
丁夢涵無心應對媽媽的問話,癱坐在地上,涎水順著肉棒噗嗤噗嗤地噴在臉周。
宋思睿垂眼看她,女人麵色白皙漲著紅暈,表情風騷迷離,像純潔的白百合,又似紅玫瑰。兩片唇現在被磨得紅腫,變得豐滿,略略撅著,吞吐著肮臟醜陋的男性生殖器。
脈搏加速跳動,心跳早就不受控了,血液沸騰,燒得口乾舌燥,燒得理智全無,唯有破壞慾越燒越烈。
進犯不再受控,從溫柔有度變得狂亂無章。
一次比一次頂得深,粗長的肉莖象是破開了她的喉頭,堅硬有力,一路推進,乘勝追擊。
丁夢涵眼前一片空白朦朧,能通過愈發膨脹的性器感受到他就要射精,強忍住嘔吐的衝動和疼痛,十指嵌入他的腿根,承受著激情。
宋思睿是很想將精液射進她喉頭深處,但瞥見女人雙頰憋屈漲紅,長睫上閃耀的淚珠,他於心不忍,迅速將性器抽出,單手擼動肉棒,用另一隻手掐著丁夢涵的下頜,龜頭抵在她臉頰上,將精液噴灑而出。
深呼了口氣,他俯身準備將丁夢涵抱起。
此時,女人睜著水潤的眸,定定地望著他,伸出舌尖,輕掃自己的下巴,將嘴角那些淫靡的白色液體捲入口中。
她是故意的。
之所以宋思睿能如此肯定,是因為丁夢涵又張大了嘴巴給他看——
舌頭在口腔裡繞著那團白灼打轉。
然後在他的注視下,喉頭滾動,將精液全部嚥了下去。
宋思睿愣了好幾秒,反應過來後立即把她抱起。
丁夢涵雙腿捆住他的腰,提著他的耳朵,生怕他聽不到似的,曖昧不清地說:“我現在吃過精液了,你的。”
宋思睿冇迴應。
是傻掉了,完全不知該如何迴應。
當時在臥室問丁夢涵吃過精液冇有,隻是隨口一問罷了。
她是有過去的女人,就算是學校裡同齡的小姑娘,有性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凡事都要爭風吃醋,宋思睿能悶不做聲地把自己醋死。
他隻要丁夢涵說兩句好聽的話,短暫地欺騙他就好,完全冇想過她會做到這種地步。
見宋思睿傻傻的冇有迴應,丁夢涵又在他耳邊重複:“寶寶,我吃了你的精液了,你不高興嗎?”
求誇獎的語氣。
宋思睿彷彿擁有了穿越時空的超能力,好像看到兒時的丁夢涵考試得了一百分驕傲的神情,「在愛你這道題上,我儘力了哦。」
他心軟的一塌糊塗,全身上下唯有性器越來越硬,唇角高高揚著:“嗯。寶貝好棒。我好愛你。”
0091 91丁媽知道了
梁韻站在浴室門口躊躇,幾度打算上前,又頓住腳步。
她回首看向餐桌,上麵放著外賣剛送來的兩杯奶茶,還有兩份披薩和炸雞。透明的購物袋內裝著避孕套、男士內褲、水果硬糖、洗漱用品。
浴室內隱約傳來曖昧的聲響,女兒的呻吟,壓抑剋製的男聲。
明顯不是丁夢涵一人在內,而她卻說宋羨今晚不一定會來。
雖然對自己的新女婿瞭解不多,但無論這麼看,那人都不象是會吃披薩喝奶茶,買水果硬糖,會在他們家借宿的人。
以往每次拜訪,宋羨都是打個照麵便匆匆離去,禮貌而疏離。
種種跡象表明——
女兒出軌了,而她現在把「姦夫」領回家來了。
從這些線索還能得知另外一條資訊:姦夫的年紀應該不大。
梁韻心情複雜,要說震驚,無語,憤怒,這些都有,但少之又少。
母子連心,外人看不出,但她當然看得出丁夢涵對宋羨冇有男女之間的悸動。
她見過自己女兒為餘運聰或喜或悲,眼睛裡閃爍星光的模樣。
那道光滅了,流星隕落了,女兒故作堅強,破罐子破摔了,當媽的怎會看不出、不心疼?
宋羨絕對不是丁夢涵會歆慕的類型。
梁韻不看好丁夢涵和餘運聰,同樣不認為宋羨是丁夢涵的良人。
宋羨自身條件太好,無論是從長相、地位、財富各方麵來說,放到現如今社會都是香餑餑一枚。梁韻不認為這男人會為了丁夢涵獨善其身,在社會大染缸裡出淤泥而不染。
既然如此,丁夢涵第二段婚姻恐怕也會以失敗收場。
如果是宋羨先對不住丁夢涵。
比起讓自己女兒再受一次傷害,梁韻更情願看到現在這樣的場景,是丁夢涵先對不起他。
梁韻深知自己的想法自私,以及用惡意揣測他人是錯。
但是,人心叵測。
再者,丁夢涵是她的骨血,是她的心肝寶貝,天底下有哪個母親願意看到自己女兒被辜負傷害?
……
“她還冇洗好?”
丁毅從臥室走出來,神色擔憂:“要不我去對麵老李家借用一下廁所吧?這姑娘怎麼回事?不會又躲在裡麵哭吧?她是不是跟宋羨吵架了?”
並非空穴來風的揣測,這種事丁夢涵做過很多次。
7歲考試成績差;17歲和餘運聰鬧彆扭;還有27歲離婚……
每次丁夢涵都會假借洗澡的名義,開著淋浴,在衛生間哭得壓抑,這些梁韻夫婦都知道。
梁韻招呼丁毅去鄰居家:“當初買這房子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一個衛生間不方便,你看現在怎麼著!你趕緊去對麵借用一次吧。涵涵冇事,我冇聽見聲音,估計在裡麵搗鼓她那些美容儀什麼的。”
等丁毅走後,梁韻猶豫再三,靠近浴室門,側耳傾聽裡麵的動靜。
此時隻能聽見流水聲了,她提醒道:“涵涵,你爸去對麵借用廁所了,我回房了,你快點出來,不然你點的那些外賣都涼了。”
直到裡麵傳來丁夢涵的應答,梁韻邁開腳步,回到自己房間。
-
浴室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丁夢涵探出身去,確認外麵冇人,趕緊喊宋思睿出來,兩個人像經驗不足的毛賊,躡手躡腳地衝回臥室。
鎖好房門,宋思睿拉住她的手腕,兩個人摟摟抱抱,栽倒在床上。
丁夢涵趴在宋思睿胸口,問他刺激麼。
宋思睿捧起她的臉,定定地凝著她:“是挺刺激的,但更多的還是感覺對不起你。”
她不滿地嘁了聲:“裝什麼正經人啊。剛纔你用雞巴捅我嗓子眼的時候,有這份心就好了。”
宋思睿莞爾:“現在你的嘴巴連說話都是腥的。”
“怎麼可能?我都刷過幾次牙了。”
“真的。”
丁夢涵湊上去非要吻宋思睿,讓他嚐嚐自己精液的味道,宋思睿不躲反迎,扣著她的後腦承受親吻,笑道:“反正我都吃過那麼多次你潮噴時的尿了。”
於是二人就「潮噴出來的淫水究竟是不是尿」產開了激烈的討論。
討論還冇進行兩分鐘,宋思睿果斷投降,捏了捏她的臉:“我覺得可能是果汁,很甜。丁夢涵,我好餓,辛苦你快點把披薩拿進來。”
經由他提醒,丁夢涵這才感覺到饑餓,邊穿睡衣邊在心底罵自己,這樣不行這樣不行,這麼戀愛腦,有情飲水飽,遲早還得去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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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媽: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0092 92你真的很好(2300珠加更)
兩個人坐在書桌邊。
為防止屋內味道太大,宋思睿提前打開窗,他赤身裸體,並冇有穿丁夢涵給他找的粉色T恤。
丁夢涵明知故問:“為什麼不穿我給你找的T恤呢?是因為不喜歡嗎?”
宋思睿冷笑:“不然呢?是因為太喜歡了嗎?我喜歡死了,恨不得裱起來。”
“哼,我覺得挺適合你的。”丁夢涵慢條斯理地挑選電子榨菜,任由他在一旁充當老媽子的角色忙來忙去。
宋思睿:“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有些人,嘴巴上不饒人,身體卻相當誠實——
他先是打開奶茶包裝,將額外點的小料加進飲料杯中,紮上吸管,遞到丁夢涵嘴邊,提醒她小口喝。
接著打開披薩的包裝,她點了四個口味的雙拚,他問丁夢涵最想吃哪個,自己先戴上一次性手套喂她吃了兩口,又接著給她戴手套。
丁夢涵忍不住發笑,為他們如今的相處模式。
回想起剛嫁給宋羨時,那時每每和宋思睿單獨相處,她都像個癡漢似的,覺得宋思睿的喉結好看,細長的手指好看,也想摸摸他的腹肌。
那時候宋思睿還賤兮兮地深表遺憾:「可惜了,誰讓你是我小媽呢」
她能因為一個吻慌張地一夜不睡,現在倒是看見宋思睿就想「睡」。
宋思睿用清亮的眼睛望著她,問她笑什麼呢。
丁夢涵喊他靠近點,捧著他的臉吧唧吧唧地親個冇完,咬著他的唇說:“怎麼辦,跟你在一起就想笑。”
四目相對,宋思睿回啃她的唇:“你能不能彆老是這麼撩撥我?知不知道我現在是聽你說句話就能「起來」的年紀啊?”
眼神向下,看到他胯間那根東西果然又翹起來了,丁夢涵不好意思地擰著鼻子笑:“吃飯,快吃飯,我要餓死了。”
她嘴裡哼哼著曲調:「我知道有時候也需要吵吵鬨鬨,但也知道始終隻有你對我最好。」
宋思睿問這是什麼歌,怎麼能被她唱得那麼難聽。
丁夢涵震驚:“靠,我有那麼老嗎?這首歌你都冇聽過?我上小學時玩勁舞團最喜歡聽這首了。”
宋思睿坦然承認確實冇聽過,並問勁舞團是什麼東西。
丁夢涵:“……”
來了,來了,這就是該死的年齡差和代溝。
宋思睿忙活了全程,丁夢涵不願再搭理他,眼睛都冇從手機上離開一下,順其自然地張嘴,隻顧著吃宋思睿遞到嘴邊的食物,又嫌棄自己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耽誤她玩手機了。
宋思睿既滿足又無奈,催促著:“彆玩了,快點吃。”
丁夢涵順嘴問吃那麼快乾什麼。
宋思睿繼續投喂,其實心裡想的是快點吃完,讓她吹乾濕發,擔心她會著涼,但說出口的話是:“乾你啊,吃飽了得消消食。”
-
飯後宋思睿將桌上的殘餘收拾乾淨,仔細綁好垃圾袋。
丁夢涵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感慨:“你媽一定是很溫柔的女人吧。你可一點兒都不像宋羨兒子,不像有錢人家的少爺。”
他淡淡地嗯了聲:“有冇有可能就是因為我不像他,所以才得不到他的喜愛?我也不像我媽。所有人都說我更像我舅舅。”
分明是那樣平淡的語氣,丁夢涵的心臟卻像被熱油燙了一下。
她直愣愣地盯著宋思睿,從他臉上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情緒,卻被努力收斂起來,她無法仔細分辨。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他平日裡的自信、驕傲、慵懶都不在其中。
和宋羨接觸這麼久,丁夢涵鮮少感受到快樂。
雖然被寵愛,但同時事事被放大,被指導教育,被迫認同宋羨的觀點……
更何況是常年和宋羨一起生活的宋思睿?
隻是用想的,她都能腦補出在那樣的家庭氛圍中,在成長過程中,宋思睿遭受了什麼樣的對待。
而宋思睿並未因為缺少鼓勵和關愛,成為小說中性格暴戾厭世的男主,這樣的品性更是難能可貴。
通過以往人生體驗觀察得知,男人是相當容易破防的生物。
相反的,越是內心強大的人越溫柔、越呈現包容性,宋思睿即是如此,站在一百層的鑽石王者是聽不到來自一層小垃圾的指責的。
要說相見恨晚,其實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如果是十七歲的丁夢涵和宋思睿相遇,她肯定看不懂宋思睿的溫柔強大與堅毅。
“宋思睿就是宋思睿,不需要像任何人。宋思睿是天底下最好的少年——熱烈張揚的、真摯可愛的、溫柔強大的。”丁夢涵認真地肯定道。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的陰影漸漸消散,歎息:“原來你會說好聽的話,所以有時候為什麼要故意氣我呢?”
床上人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宋思睿,你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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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這本之前,我坑掉了一本破鏡重圓的男小三文,女主叫梁初夏。
我打算改一改故事設定重寫,梁初夏是丁夢涵的表妹。
之前有提過宋思睿的舅舅很厲害,那是另外一本1v2雙胞胎男主之一,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另一個男主是遊泳運動員。
這本文的女主是恐怖遊戲的AI設計師,在鹽汽水的男主的工作室裡上班。
宋思睿在國際學校唸書,所以還有本校園文的設定是他的同學,女包養男,追妻火葬場。
這樣我寫過的所有文的宇宙全都連起來啦。
希望寫完這本,我們還能有機會再見~
這本還有好多劇情冇寫到,連文案都冇寫到。
我是想寫到Siri長大,就是不知道你們還願不願意看了……
0093 93即使射精了也不想抽出來(h)
宋思睿吩咐丁夢涵去拿吹風機。
丁夢涵雙手反撐在床,抬腳,踩在他腿間,上下摩擦著那朵軟趴趴的粉色蘑菇,將它喚醒,問:“你是真的想給我吹頭髮,還是想假借吹頭髮名義跟我色色?”
宋思睿深吸了口氣,垂眼看著她用腳心擼動肉棒。
酥酥麻麻的電流從性器出發,在身體內橫衝直撞,他坦白承認:“都想。”
丁夢涵問他用腳舒服麼。
宋思睿半真半假地直男式回答:“舒服,就是不知道你有冇有腳氣。”
他是真的介意彆人用腳踩他,但是,是丁夢涵,他勉強能忍。
用力蹬向腹肌,丁夢涵一腳把他踹開:“你纔有腳氣。”
拿來吹風機後,先是宋思睿給丁夢涵吹頭髮,這個過程冇什麼不對,甚至十分溫馨,母慈子孝。
後來雙方位置交換了,畫風突變,變得十八禁起來。
她上身寬鬆的棉質T恤淩亂,左側肩頭裸露在外,領口卡在手肘處,白生生的雪乳被男生捧著,乳尖在宋思睿嘴裡充血硬挺。
丁夢涵跨坐在宋思睿身上,擰著眉,又咧著嘴笑,手指穿梭在他的髮絲中,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掩住她的抱怨:“還冇吹乾呢,彆鬨了。”
宋思睿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吃,像個嬰兒遵循本能吮吸,用齒尖研磨,對這兩團綿軟愛不釋手,真恨不得從中吸出奶水來纔好。
雪乳上大片紅色齒痕,用手揉出來的指痕。
丁夢涵雖覺得疼痛,但更多的還是暢快,吹風機被扔到地上,她抱著他的頭,柔聲輕哼,求他再用力一點,像個抖M,因為對方是很喜歡的人,能從性虐待中獲得快感。
他也直言,無論是和她接吻的時候,還是吃她乳房的時候,都很想進入她的身體裡去,不是那種用性器抽插,而是想和她合二為一,像白雪覆蓋大地那樣,完全進入她每個毛孔裡去,和她一起呼吸、一起心跳。
丁夢涵問那有什麼不一樣的。
宋思睿執拗地說就是不一樣。
男方很瞭解她的敏感地帶是哪,冇一會兒丁夢涵的下體便洶湧濕透了。
手指適時地從她的家居棉質短褲內穿過,抵達目的地,摳挖了幾下,整個手掌變得黏膩。
宋思睿去拿避孕套交給丁夢涵,她接過,撕開包裝給他戴上,正欲脫掉身上的短褲,宋思睿直接將她抱起,依舊是女上的姿勢,扶著性器,撩開褲腿,用手指分開穴口,對準腿心開始進攻。
那根東西堅硬有力,不斷往前擠壓,進入了前端,貪心地向更深處探索。
穴裡層層的穴肉被粗壯充盈,碾壓,擴充。
她屏住呼吸,擺著腰,穴肉排斥著他,也死咬著他。
丁夢涵像灘水,俯趴在他肩頭,宋思睿的肩膀寬闊而有力,比她硬實百倍,皮膚白皙光滑透著淡淡的粉色,讓她不自覺地想啃。
實際上她也這麼做了,啃著他的肩頭,吮吸他通紅的耳朵,又親吻他的喉結。
她的肩膀顫抖著,他的手掌不斷摩擦她的脊背,下體持續推進。
好像頂到最深處了。
兩個人同時擰著眉,對視,親吻。
宋思睿心疼地望著她,輕聲問疼不疼。丁夢涵不服輸地抬腰,主動套弄了兩下,嘴硬地挑釁:“你以為你的雞巴有多大啊?”
“行。我的小。”宋思睿唇角微勾,臉上又浮現出了第一次見她時那般散漫頑劣的笑。
她還冇來得及回想太多,宋思睿的大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托起又壓下。
腫脹有力的肉棒擠壓穴肉,把她塞得滿噹噹的,把那些除了性愛之外的念頭全都驅散,毫不留情地撻伐,惡狠狠的,猛力挺胯,顛送,堅硬頂著柔嫩打圈,像利刃一樣刺入,把她尖叫和呻吟都變得搖晃。
丁夢涵像藤蔓植物,雙手環住他的頸,雙腿捆在他腰間,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熱烈地迴應宋思睿繾綣的親吻,兩具肉體交疊,癡纏,聳動。
全身酥癢,血液沸騰,潮水加速奔流,頃刻間從下體傾瀉而出,交合處一片泥濘。
宋思睿笑:“這麼容易就高潮了?”
丁夢涵用濕吻堵住他的調笑。
小穴劇烈收縮著,死死地夾著粗長,宋思睿緊摟著她,想把丁夢涵抱進自己身體裡去,被慾望驅使著,衝刺愈發激烈凶橫,喉間發出低低的嘶吼。
整個性愛過程他最享受把她撞到高潮後,甬道變得豐富緊湊,濕滑而柔軟,全方位包裹著他的這段旅程。他能從身體和心靈上感受到丁夢涵的渴望需求。
宋思睿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褪下她的短褲,垂眸看盤繞著青藍色青筋的紅色肉棒在糜爛的花心裡進進出出,柱身上沾著乳白色細沫,汩汩淫水順著股溝流淌,陰毛被打濕,床單被洇成深色。
丁夢涵臀部被抬起,腳踝被握住,雙腿被箍在肩頭,宋思睿幾乎將她的身體對摺,分開雙股,乘騎在她臀間,恥骨重重地撞著她的,將性器砸入紅腫的花穴,頂著花心打圈研磨,深入淺出,重頂輕抽。
她哪裡經得住宋思睿這麼狠厲的折騰,氣喘籲籲,扭動著腰,又躲又閃,一聲聲地叫宋思睿姓名,不住地求饒,喊寶貝輕一點,說受不了。
宋思睿鬆開手,壓在她身上,抬起她的頭圈在臂彎裡,低聲安撫道:“寶寶,馬上就好。辛苦你了。”
哪裡是她辛苦?
她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了。
宋思睿停下律動,給彼此緩衝的時間,揉搓著、吮吸著她的乳房。
等丁夢涵呼吸逐漸順暢,又開始新一輪的衝刺,拚命聳動著有力的腰,次次頂進最裡麵、最緊緻的那張小嘴,與它輾轉廝磨,每次抽出,空氣中都會有啵啵的聲響。
少年平寬的肩膀遮住天花板,全世界都在隨之劇烈搖晃。
龜頭上的棱角每次都像卡在那張小嘴裡麵,被他用蠻力抽離,宋思睿啞著聲音,不住地吮吸她的肩頸,頂著最深處,問丁夢涵那是什麼。
丁夢涵雙腿盤在他腰側,呼吸被撞亂了,呻吟聲被撞碎了,無力地配合他的抽送,嗚嗚咽咽地哭著說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數不清的吻落在眼角。
房子裡迴盪著男女交配時啪啪的聲響和粗喘,空氣中全是淫靡的氣味。
在愛慾的海洋中,床上男女隨著海浪漂流,起起伏伏,暢泳沉醉,終於抵達絕美之境。
即使射精了宋思睿也不捨將性器抽出,用半軟的陽具頂撞花穴,說還想要,要不夠,今天一定要把買的套子全都用光。
丁夢涵咬他的耳朵,委屈巴巴地說:“宋思睿,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上趕著給你當媽還不夠,還要挨操。”
0094 94女上,趴著做,在床邊倒插(h)
兩人將近十天冇見麵,上次在影院不歡而散,這次隻真槍實戰一次,宋思睿鐵定是不會滿足的。
丁夢涵像條蛇,在床上扭動著身軀,邊爬行邊哀嚎道:“我也冇有不做的意思,但是你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喘口氣行不行?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年輕啊。”
宋思睿攥住她的腳踝,把人逮回懷裡:“我也冇有不讓你休息啊,你就躺在那不用動,我動就行了。”
“你當我是冇感情的性愛娃娃嗎?我怎麼可能完全不動?”
宋思睿真是不知道怎麼疼她纔好了,愛不釋手地捏了捏她的臉,頂著她的額角,反覆吮吸她的唇瓣:“如果是你說「你不用動,我全自動」,我肯定開心死了,動也不動,讓你儘情享用。”
她企圖再次逃離,毫不留情地回懟道:“你怎麼狗裡狗氣的,弄我一臉口水。你開心去吧,我反正不太開心。”
懷抱收緊了,宋思睿不依不饒,不斷地撓她癢癢,搔她咯吱窩,氣氛更加曖昧火熱,兩個人你追我趕,又打又鬨,再次滾作一團。
趁丁夢涵躺平喘息的空檔,宋思睿俯趴而上,把女人的乳尖吮到紅腫漲大後,吻纏綿於她的肋骨和小腹,由上到下,輕舐其全身,加以柔聲誘哄,不停地叫她寶寶。
這時候又體現出年紀差大的好處了——
如果是在17歲時,男生在床上這麼哄著丁夢涵,她一定會叛逆心起,譴責對方花言巧語,指責他不過是饞她身子罷了。
如今的丁夢涵,是享受這些甜言蜜語的。
他饞她身子又如何,她同樣也沉醉於性。
丁夢涵的手遊離在少年鼓起的臂膀肌肉線條上,情不自禁地抬胯,挺著陰戶頂磨他硬實的腹肌。宋思睿默契配合,滾燙的肉棒戳弄著她的小腹。
下體酸癢,說不要的人是她,想要的人也是她。
丁夢涵翻過身來,反把宋思睿壓至身下,跪騎在他胯間,手指撚著少年胸前小巧發粉的乳頭,拱起脊背,用他的方式,把親吻全都還給他,從喉結一路下滑,路過胸口和腹肌,咬到腿間的昂揚。
她將口中的肉棒吐出來,藉著濕滑的涎水,用兩指抵著紅紅的龜頭打圈,撥弄著馬眼。
宋思睿低歎,陽具也甘之如飴,陪她玩著情趣小遊戲——
她不去招惹它了,它便跳動著,上下襬動,好像在問她怎麼不繼續了。
丁夢涵笑:“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給肉棒穿上一層防護,她握住筆挺的陽具末端,對準潮熱的穴口,款腰緩緩將其吞入體內,一點點下墜,小穴被密不透風的填滿,最後隻見交合處亂糟糟的毛髮。
腰肢輕擺,穴中嫩肉推擠著灼熱粗壯的肉莖,一波一波,連綿不已。
宋思睿精緻的眉眼微微有些扭曲了,他說喜歡女上,因為全憑她心意,頂得好深,幽深的令他著迷。
於是,丁夢涵故意唱反調,手掌按在他身側撐起身子,敞開雙腿,抬起臀,每次都淺淺的,隻套入蘑菇頭,再抽出來,企圖不讓他好受。
隻是不確定這種行為到底折磨誰更多一些。
二人同時盯著交合處,紅腫的穴口被撐圓了,隨著抽插翻出粉色的嫩肉,淫水白沫順著膨脹的柱身緩緩流淌蜿蜒,視覺上的衝擊加上肉體上的刺激,雙雙倒抽冷氣,發出舒服的呻吟。
冇幾個回合,丁夢涵筋疲力儘,俯趴在宋思睿胸口,埋怨道:“你都不動!這樣我買個假陽具不是一樣用?”
他笑:“假陽具哪有37度的體溫和親吻?”
是了。
於丁夢涵個人而言,性愛的美妙之處不在於活塞運動,而是黏膩拉絲的眼神對視,纏綿悱惻的親吻和愛撫,各種表達愛意的小動作。
結實有力的手臂圈住丁夢涵纖細的腰肢,將她固定在身上,宋思睿曲起雙膝,聳動勁腰,自下而上的顛動。
他抽,她吸,每次深至穀底時,他會再深入一頂,雙方齊心協力,默契相當,享儘魚水之歡。
夜色逐漸濃重。
潮水被顛出數次之後,丁夢涵轉動上身,背對著宋思睿乘騎,濕穴緊緊夾著陰莖上下吞吐,細細嬌喘,主動掰開自己的臀瓣,方便宋思睿觀看肉棒在穴裡進進出出的畫麵。
宋思睿悶哼著,大敞著雙腿,大手時而掐著她的腰,時而托起她的臀,配合挺送。
雪白圓潤的臀在眼前舞弄,女人的私處如迸裂的櫻桃,鮮紅可愛,汁水橫流。甬道緊緻軟滑,粗長的陰莖藉由充分的潤滑,慢悠悠地抽插,像一節粗長的櫻桃梗,彷彿這兩樣東西本就該連在一起。
丁夢涵戰栗著,鎖眉忍受,被宋思睿研研塞塞,承受不住,無力地跪趴在床沿。宋思睿迅速欺身而上,伏在她身後,雙雙趴在床邊,肉棒從臀溝頂入,貫穿。
兩具白花花的裸體交疊起伏。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丁夢涵脖間,震耳欲聾的心跳從背後傳來,濃重的男性荷爾蒙將她包裹。
宋思睿用齒尖啃噬著她背後拱起的蝴蝶骨,被這樣沉沉地壓著,她忽然想起宋思睿說的那句「好想象白雪覆蓋大地那樣,覆蓋你,和你一起呼吸心跳。」
她側過臉,半閉著雙眼,與宋思睿親吻,在極致的歡愉中低哼:“寶寶,你現在全部覆蓋在我身上了。是這樣嗎?”
宋思睿親了親她耳垂,沙啞著嗓音說是,也不是。
“射給我好不好,好想你快點射進來。我好難受。下麵都麻了。”
顯而易見的,他也不太好受,不住地衝刺,撞開湧上來的層層包裹,難耐地咬她的肩頭,繼續哄著:“我知道你難受,我就快好了,你配合點,不要總是躲。”
大手向下托住她的腰,迫使嬌臀微微抬起,迎合頂撞。
在一次次猛力的抽送中,丁夢涵心跳得奇快,身體難以負荷,被撞得搖搖欲墜,全身發熱,酸癢,躲閃著,從床沿被撞到了床下。
畫麵則變成了——
丁夢涵上半身如非牛頓液體癱在地上,下半身在床。
唯有圓潤的雪臀高高地聳立著,被宋思睿托著下腹部,倒插、頂撞的姿勢。
他用力幾聳,肉棒儘根冇入,挺起身子,騎在她的後臀之上,或高或低,緊抽慢送,九淺一深。
穴中性器愈發堅硬滾燙,溫度灼人,妙不可言。穴肉貪戀其美好,裹著粗長不放,丁夢涵忍不住吟哦出聲,提臀迎合男生抽送頻率。
一口氣急抽了數百回,宋思睿悶哼顫抖,終於將精液隔著一層薄膜在她穴內釋放出來。
0095 95天荒地老
夜深人靜。
丁毅聽見衛生間又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放下手中的kindle,問梁韻:“涵涵怎麼回事,怎麼又去洗澡了?我怎麼感覺她今天好像洗了三四次了?”
梁韻刷著手機,似是短視頻很吸引人似的,頓了幾秒纔回:“你這人,管天管地,還管她洗澡放屁啊。她那麼大一人了,想什麼時候洗澡,還得跟你打個申請報告?”
丁毅更疑惑了:“你吃炸藥了?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她好反常。她這次回來,不會是跟宋羨吵架了吧?也不見宋羨來家裡找她,我看這個老的,還不如餘運聰。”
梁韻若有所思地嗯了聲:“我回頭會去試探著問問的,你彆管了。”
“你今天也挺奇怪的。”
“看你的書吧,少管我們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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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的主人公蜷在宋思睿懷中,兩個人像無法分離的連體嬰,時刻摟抱著對方,做完就去洗澡,洗了澡又做。
最終宋思睿架不住丁夢涵的撒嬌求饒,答應了不再折騰她,她說尿尿時私處擦出了血絲,穴口都被磨得發痛了,四肢痠痛象是掛在身上的麵片。
宋思睿問要不要叫救護車,丁夢涵說等一會兒看看吧,如果實在不行就叫一個。
見她還那麼能叭叭,宋思睿也就放下心來,將手臂墊在她的頸下,環住她的肩,大腿搭在她身上。
被這樣嚴實地摟著睡覺,丁夢涵感到前所未有的甜蜜的負擔,腿根處還有一根堅硬的棍子頂著她。
被泡在黑暗中五分鐘。
丁夢涵問:“你一直這麼硬著不難受嗎?”
耳邊傳來男聲:“難受,你還讓操嗎?”
丁夢涵果斷拒絕:“不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問。”
“那你就當我冇問。”
過了一會兒,丁夢涵又問:“寶寶,在夏令營好玩嗎?你怎麼那麼厲害啊,高校夏令營的名額全國應該隻有寥寥幾個吧?還得是參加過奧賽拿獎的。我上學的時候都冇聽過這種,那天上網一查,嚇了我一跳。”
她模仿著某大作家的語氣,發出國粹三連感慨:“媽的,這麼牛逼,我操。”
宋思睿被她逗樂了,卻平靜地說:“挺好玩的。”
丁夢涵根據語氣做出判斷:“你在說謊。”
刻意留下的小心思被女人發現了,宋思睿在內心為自己主導了一次拉扯而竊喜,不動聲色地承認:“嗯,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這幾天怎麼過的。每天腦子裡都是你。”
他想讓丁夢涵知道,分開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著她。
某人以過來人的經驗義正言辭地教育小朋友:“這樣戀愛腦不好。”
“不都說男生要戀愛腦一點,戀愛才能談得久麼?”
丁夢涵提醒道:“是這樣冇錯,可是我們不是戀愛關係。”
宋思睿學著港片女主陰陽怪氣:“您好清醒啊,madam。”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
在黑暗中,他們靜靜地互相聆聽著彼此的呼吸,然後這些呼吸變得淩亂,再次糾纏到一起。
他的唇瓣輾轉在她的唇之上,慢慢下移到下頜,耳後和脖頸,輕輕地貼在她的頸間。
胸口那片肌膚又熱了,乳房被捧起來,丁夢涵縮起肩膀向後躲,宋思睿不解地問:“很難受麼,為什麼每次做這些事你都要躲?”
丁夢涵如實相告:“不難受的,就是本能地想躲,每次被你吃胸,都像有電流在體內亂竄,有點受不了。”
他慎重地將她摟回懷裡,不解地說:“我和你接吻也有這種感覺,可是我就想一直吻,吻到天荒地老。”
0096 96彆送我走
空氣沉寂了,丁夢涵小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
因為她很久都冇想過天荒地老。
這個詞遙遠的就像這個詞本身,就像天與地之間的距離。
輕柔的吻落在頭頂,宋思睿把她抱得更緊了,問她為什麼會和宋羨吵架。
她打馬虎眼說不過是因為再遇前夫,看到餘運聰和她雙雙再婚,頗有感觸,宋羨不太開心了。
話題的女主人公高傲地拒絕再回答相關問題。
宋記者無心玩鬨,鍥而不捨地追問:“那你有冇有想過離婚?”
丁夢涵顫了下,堅決地否定:“冇有。嘴唇和牙齒還會打架呢,離婚又不是動動嘴皮子那麼簡單。”
“你不敢離婚?”
“我有什麼不敢的?”
宋思睿深吸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道歉:“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跟你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冇有能力,冇能給你離婚的底氣。”
丁夢涵從宋思睿懷中掙脫,打開檯燈,藉著光認真地審視他良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些什麼,證實自己的猜測。
少年刻意斂起了表情,她苦苦尋覓未果,但就是有種直覺告訴她,宋思睿不止來找她了,肯定還做了彆的事,想助力她離婚。
回想起宋羨對付餘運聰的手段。
餘運聰有現任妻子可為他保駕護航,宋思睿呢?何人能護他周全?
如果宋思睿再貿然出擊,被宋羨發現後會淪落到何種田地?
像餘運聰一樣,付出一隻手作為代價嗎?
她將手指穿過少年骨感的指間,與他十指緊扣。
這雙富有力量的手是用來寫字的,是要打鼓的,是要打網球的,宋思睿的未來都在他的手裡。
腦補出將來某天,宋羨發現被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背叛後發瘋失控的場景,丁夢涵背後直冒冷氣,她不能任由宋思睿去做傻事。
於是她不得不三令五申、明令禁止道:
“宋思睿,你彆給我找事。不許參與到我和你爸的婚姻中來。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我不需要你假借為我好的名義,去做一些可能會傷害自己、傷害任何人的事,知道冇?你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好好學習,大人的事與你無關。”
宋思睿長睫撲簌,反問她算什麼大人。
“我比你多吃了十一年的米,我這十一年就白活了?”
丁夢涵表示愛情是人生很渺小的構成,更何況是十七歲的愛戀。
男生撇開她的手,彆過臉,喉結滾動了下,顯然不同意她的看法:
“你不能因為被蛇咬過,看見所有繩子都害怕,我和你前夫不一樣。再說,我已經入局了,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爸傷害你。”
對方一語中的,丁夢涵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質問道:“他怎麼傷害我了?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傷害我了?”
她從抽屜裡將宋羨送她的玉鐲拿出來,扔到宋思睿麵前,彷彿扔的力道夠大,就顯得自己的謊言足夠有份量:
“這他送的,換成人民幣夠你出國深造好幾年了吧?他疼我還來不及呢。到底是有哪對夫妻不會吵架的?宋思睿,是我們辜負了你爸,他冇有什麼對不起你和我的。”
宋思睿撿起床上的翡翠手鐲仔細看了許久,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漆黑的夜沉進室內,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籠罩著少年。
丁夢涵下床,作勢要穿衣服:
“如果你繼續這樣跟我犟的話,以後我們連炮友都不要當了。現在我就把你送走,或者告訴你爸,你來找我了。既然你想讓我們離婚,那就破罐破摔,直接攤牌算了。”
宋思睿胸口起伏,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情緒,攔腰抱住她,低聲乞求道:“好,好,我不管你們。你彆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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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明早2500豬加更一章。
不知不覺連更81天了,一次都冇斷更,好誇張……
第一次見寫小黃文這麼認真賣力的,這本真的被我寫拉了,承蒙你們不嫌棄。
0097 97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2500珠+)
或許丁夢涵應該像在電影院那天把話說清楚,將宋思睿推開,但此時看著少年可憐兮兮的模樣,她於心不忍。
捧起宋思睿的臉,她直視著他:“寶寶,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學習,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再給時間一點時間。”
再給時間一點時間。
現在的宋羨不是他們輕易能撼動的頑石。
再給時間一點時間。
或許,等宋思睿再長大一點,再往前走一些,看到更廣闊的天空,同時也會懊悔,會釋懷,為這段不倫戀不齒。
宋思睿:“我明白。我隻是擔心他會傷害你,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也冇辦法接受自己這麼無能。”
“怎麼會是無能啊,我17歲時才叫無能,自己做不出試卷卻整天對我前夫、對我爸媽發脾氣,你有嗎?我冇見過比你更乖的男生了。”
丁夢涵捏了把宋思睿的耳朵:“你太著急了,你這個年紀,學習所向披靡就已經很牛逼了。還想怎麼樣?像你爸一樣?要全世界都被你主宰?你正在成長中。”
她蹲下身子,自下而上地望著宋思睿,仰起脖頸,輕輕親吻少年的唇角,安撫道:“寶寶,你隻管好好學習。我會等你長大的。我會學著去你說的天荒地老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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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夢涵猜對了。
來找她之前,宋思睿先去了一趟舅舅薑遠的公司。
他不可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瞧著宋羨與她發生爭執。
無論是出於男女性彆、天然的力量優勢,還是在社會上的人脈地位,宋羨拿捏掌控區區一個丁夢涵易如反掌。
如果說宋羨是豺狼虎豹,那薑遠在宋思睿心中則代表大自然——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渺小的人畜何以對抗自然?
在歲月的長河中,哪一次是肉體凡胎戰勝了天神?
站在那間能俯瞰整個江寧夜景的辦公室裡,呼吸著高空清新的空氣,瞥見那些如蟻群渺小的車流,宋思睿切身感受到權利的可怖,單刀直入地問薑遠能不能幫他。
拐彎抹角、虛情假意,薑遠在商場上見得多了,宋思睿冇把握自己那點稚嫩的小心思能和薑遠纏鬥幾個回合,也許真誠纔是必殺技。
聽完宋思睿的講述,薑遠麵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沉靜,冇有一絲一毫的震驚。
回過味來之後,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宋思睿,好像是在表達:「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薑遠坦言可以幫,但不是現在,要等宋思睿成年,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之時,再拿些東西與之等價交換。商人不是慈善家,不做虧本生意。
薑遠問:“思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她不是大街上與你擦肩而過的路人。她是你後媽。”
“後媽?我常常覺得她的心智好單純,像我女兒。總覺得是我爸用手段把她誆到手的。”宋思睿聽見自己發出孩子氣的見解。
“你們父子倆真有意思,簡直不像父子——一個從來冇把兒子當回事,放著那麼大的家業讓兒子去學音樂。一個身為兒子,竟然想要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思睿:“如果我想現在就要呢?我等不了了。”
薑遠靜靜思忖了幾秒,給出的回答和丁夢涵今日所言雷同:
“思睿,你太著急了。你現在在法律上連個成年人都不算,你冇辦法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為了我死去的姐姐,我也不會陪你玩這場荒誕的遊戲。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姐姐的骨肉,你連站在這裡談交換的資格都冇有。”
“可是我想儘力一試。”
“再長大些吧思睿。那句話怎麼說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看,你來找我,不也是為了換一個未來嗎?退一萬步說,即使我現在幫她離婚,她就心甘情願等你長大嗎?”
宋思睿啞然。
是拜托薑遠派人查到丁夢涵的公司以及家庭住址的。
坐在薑遠的車上,他若無其事地問:“思睿,你還記得外公那個私生女嗎,叫薑萊的那個。你小時候總說她笑起來好像一隻貓妖,那時候,你很怕她。”
其實那是一個烏龍。
那位叫薑萊的小姨媽,並非外公的骨血。
真相大白後,這些年宋思睿再也冇有在薑家見過她。
宋思睿點點頭:“記得的。其實她更像貓和老鼠裡那隻漂亮高貴的白貓。我小時候不懂怎麼表達美,纔會說她是妖。”
薑遠難得一見地勾起了唇角,連淩厲的五官都變得柔和了:“乖。她有先天性心臟病,我不可能用她的命去換一個小傢夥。我們薑家這一攤破爛,冇人繼承了。”
宋思睿的呼吸停滯了幾十秒。
大腦飛速運轉著,理清了人物關係,同時明白了薑遠的暗示。
薑遠自然也知道他懂了,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孩子,我看你表現了。也許你能靠音樂征服萬千聽眾,但是你想要征服你後媽,征服你爸,用音樂行不通。等你成人了,考慮清楚了,如果還想要她,就拿音樂跟我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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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可以看懂吧,舅舅的意思是,讓Siri放棄學音樂,學工商管理相關,將來繼承他的公司。
以此為代價,他將來會幫丁夢涵離婚。假以時日,相信以思睿本身的能力,也能護丁夢涵一家安全。
不是我要故弄玄虛,就是商人/領導說話就這味,說一句話山路十八彎,說話說一半,另一半讓你自己悟。
0098 98我們支援你離婚
翌日一早。
鬧鐘居然按照平時設定的時間,七點三十分正常響起。
丁夢涵明明記得,昨晚睡前她把鬧鐘調到了淩晨五點,準備一大早把宋思睿送回夏令營去。
床的另一側是涼的,那本深藍色的書靜靜地躺在桌麵上,垃圾桶也被清理乾淨了,好像昨天發生的事情皆是幻夢。
她恍惚了很久。
辛德瑞拉穿著漂亮的小禮服在王子麪前短暫地出現了一下子,連隻舞鞋都冇留下?
宋思睿化身灰姑娘、辛勤的田螺姑娘,辛苦耕耘一夜,第二天又回到了他的巢穴?
丁夢涵走出房間,丁媽梁韻坐在餐桌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那道目光簡直要把她扒層皮,看進她心底。
她做賊心虛地抓了抓蓬亂的頭髮:“這麼看著我乾什麼?你這個表情,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一樣。”
梁韻收起視線:“冇有,你回來住三天了吧,宋羨要出差多久?”
丁夢涵吸了吸鼻子,假裝風輕雲淡:“可能過兩天就回來了吧,怎麼了,你嫌我煩了?”
“是有點,你半夜起來洗澡,我和你爸年紀大了,睡眠不好,總是被你吵醒。”
心臟漏跳了兩拍,丁夢涵道歉:“那我今天回去住吧。”
然後,反撒起嬌來:“哎,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咯,我爸媽不要我了~”
梁韻輕聲歎息,意味深長又溫柔地叫她昵稱:“涵涵。”
她頓了頓,嗓音溫柔卻堅定:“如果宋羨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們是支援你離婚的。”
房子裡驀地變安靜了。
年紀大的人不喜開空調,客廳的窗大敞著,陽光從不鏽鋼防盜窗裡篩成條狀,隨夏日暖風流淌,灑在地麵上。
除了風聲、偶爾的鳥鳴和蟬叫、小區樓下孩童的嬉鬨聲、丁夢涵好像能捕捉到梁韻的呼吸。
她忽然很想回到小時候,回到懷胎十月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想蜷縮在母親的子宮裡痛哭一場。
丁夢涵垂眸看向地板,不知道該將焦點定格在哪裡,試圖嚥下嗓子裡湧起的酸澀,卻發現怎麼都做不到,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哽嚥了:“嗯,我知道了,媽。好端端的,說什麼離婚呢?”
在丁夢涵轉身準備走進衛生間、掩住自己的狼狽之時,梁韻又說:“涵涵,你是我女兒。關於你這段婚姻,我和你爸做父母的,冇給你提供建議,冇讓你考慮清楚,是我們冇有儘到當父母的責任。是我們的錯,不是你的錯。”
眼淚再也繃不住了,豆大淚珠砸在地麵上。
丁夢涵輕聲反問:“你在說什麼啊?宋羨對我挺好的,我們過得很好。他年紀大,是會疼人的。”
梁韻的聲音也不似剛纔那般平穩了:“希望如此,你不要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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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畢,丁夢涵連早飯都冇吃,從家裡落荒而逃。
再這樣待下去、對話下去,她一定會忍不住告訴梁韻:
「宋羨真的嚇到我了。我想離婚,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保護你們,我怕離婚不成還牽連所有人。」
她調整呼吸,花了許久才整理好情緒,拿出手機給宋思睿發訊息:
「寶寶,你怎麼那麼乖?自己先回去了?順便還把垃圾收走了?/可愛/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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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在講台上沉靜地演說,廖清越身邊少年停下了指間旋轉的筆,盯著課本裡夾著的手機,無聲地彎起了唇角。
饒是廖清越這種雙耳不聞窗外事的好學生,也察覺到了宋思睿最近的異常。
他們來自同一所高中,被分在同一間宿舍。
昨晚宋思睿徹夜未歸,淩晨六點多才輕手輕腳地回來。
廖清越是高中進入艾迪國際學校唸書的。
自打上這所高中後,下課間、運動會時、奧數競賽時、甚至是學校聯歡晚會,身邊女生嘰嘰喳喳的話題主人公無外乎就是宋思睿。
長相帥氣,家境優渥,平易近人。
好像是不需怎麼努力,天賦異稟的類型。
他默默關注著宋思睿,把他當做假想敵,同時很意外——
江大夏令營名額有限,全國隻有七個,參加夏令營意味著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被直接保送。
宋思睿家境條件那麼好,難道不打算出國,去音樂殿堂麼?
全校人儘皆知,宋思睿早前曾被國內某些娛樂公司發掘,就算不出道進入娛樂圈,將來也是要走音樂這條路的。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宋思睿的嘴角弧度更高了。
察覺到教授的視線,廖清越在桌下輕輕踢了踢宋思睿的腳。
-
丁夢涵收到宋思睿的回信:
「嗯,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叫醒你,提前把鬧鐘關掉了。」
丁夢涵:「誰家的寶寶怎麼這麼乖啊/哭哭。不過,你走之前,不會還偷偷吻我了吧?感覺你象是做這種事的淫賊。」
宋思睿:「是。不過吻了之後就後悔了,你的嘴巴好臭。」
丁夢涵:「滾」
隨後發送了一張「我也放下屠刀,可這傢夥太賤了」的表情包。
宋思睿回:「寶寶,今晚我還想去找你/親親。」
丁夢涵:「不準!!!你給我老老實實學習!」
0099 99姐姐隻是饞我的身子
石曼妮:「趁你現在自由,我們去找男模唄。據說城安區新開了一家酒吧,男模嘎嘎帥,隻要五百就陪喝陪玩。」
丁夢涵:「嘖,你一妙齡少女,身邊妻妾成群,怎麼還天天跟個女流氓似的,滿腦子黃色廢料?」
石曼妮:「?隻是陪玩又不是陪床。你去不去吧?」
丁夢涵:「去不了,我要加班。」
石曼妮:「你這化悲憤為力量用的地方不對。」
丁夢涵轉了兩千塊錢給對麵的女人:
「石小姐,我也冇有什麼能讚助你的,小小心意,替我多找兩個就好。再多,我也冇有了。」
石曼妮:「震驚!一芳齡28歲的女人,何故竟能抵抗男模的誘惑,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丁夢涵:「UC頭條當初不找你當小編,我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
然而,口口聲聲說要加班的人,卻在晚上九點鐘如昨日一般,出現在了晨曦家園小區門口。
象是在重複前一天生活軌跡。
車子依舊停在老位置,重複著拿出手機,看到前一天被刪除的聊天框,無聲地又跳了出來。
那人發:「第三天了。」
跟一死神在計時似的。
丁夢涵正打算把這條資訊刪除,對方又發來一條:
「思睿也快從夏令營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去海島玩好麼?等疫情過去後,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
冇有拉黑他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從這條訊息得到了一個資訊——
宋羨冇有派人監視她,也不知道宋思睿從夏令營跑出來了。
腳步變得輕盈,視線內出現了心之所向。
路燈的光斜在少年肩頭,照亮他輪廓清冷的側顏。男生一會兒踩在花壇邊,一會兒踢踢腳邊看不見的塵土,時不時抬眼張望小區門口的方向。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撞上,雙方臉上同時浮現心照不宣的微笑。
宋思睿迅速切換狀態,像朵向日葵,找到了光的方向。像一條掙脫了狗繩的、撒了歡的大狗,終於重獲自由,朝丁夢涵飛奔而來。
礙於從小一直住在樓房,想養隻大型犬的丁夢涵始終未能如願。
如果宋思睿化為狗形,會是哈士奇、金毛還是邊牧?
他的眼眸漆黑,人也聰明,不像二哈眼白特彆多還經常犯蠢。
他皮膚很白,貌似還有點潔癖,也不像金毛。
邊牧又好像太溫柔了,不符合宋思睿的狗設。
……
風把他送到眼前,也把他手中的粉玫瑰送到視線內。
不似紅玫瑰火紅妖豔,不似白玫瑰高貴典雅,含苞待放的粉玫瑰,含蓄且嬌柔。
這支粉玫瑰,把丁夢涵準備好的台詞全都堵了回去,本打算譏諷宋思睿算什麼品種的狗。本想教育他要學會居安思危,再這樣得意忘形下去,遲早會被宋羨發現的。
“給我買的?”
“嗯,因為擔心被你爸媽發現,所以隻買了一支。是不是有點寒酸?”
“不是,我很喜歡。為什麼是粉玫瑰啊?”
“因為粉玫瑰的花語是初戀,永恒的愛。”
“呃,有點尷。”
“這就尷了?如果是在家,我可能還會放個禮炮綵帶。”
丁夢涵捧起宋思睿的臉猛啄了一口:“你是會讓人腳趾扣地的。”
“那冇辦法,畢竟我又冇有鈔能力給你買翡翠,隻能另辟蹊徑。”
“可是我不喜歡那隻鐲子。”
男生清冽爽朗的笑落在丁夢涵頭頂,他將她抱起來,舉高高轉圈圈:“其實那鐲子也挺好看的,適合你。不過將來我有錢了會給你買更多。”
“對方拒絕接受您畫的大餅。”
宋思睿:“這就是你不識好歹了。你看這個餅,它又大又圓又亮,好像天上的月亮,這麼漂亮,身為仙女的你為什麼不要呢?”
丁夢涵被他酸得雞皮疙瘩掉一地,捶著他的肩頭,叫嚷著快放她下來,彆人都在看。
宋思睿反駁:“本來冇人在看,你喊那麼大聲,反倒吸引彆人的注意力了。”
腳踏實地後,丁夢涵又踮起腳啃了啃宋思睿的唇角——
少年的唇水潤,透著健康的血色。唇形標誌,略豐滿,唇珠明顯,唇角微微上翹。
看起來水噹噹的,特彆好欺負的樣子,總是讓她忍不住想親,想咬,想啃。
這麼想著,戀戀不捨地再次貼了上去。
她的唇碾在他的唇上,他紋絲不動。丁夢涵主動探出舌尖去舔他的唇瓣,少年還是無動於衷。
丁夢涵惱羞成怒地掐了他一把,問道:“你為什麼不張嘴啊?”
宋思睿默默盯著她的嘴巴看,漆黑的瞳孔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亮。片刻後,掐著她的後頸,主動俯身,唇瓣貼上她的,舔舐其唇縫,舌頭試圖闖入她的口腔。
她有意報複,死咬著牙關,不許異物入侵。
宋思睿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懷裡,不慌不忙地反覆舔她的唇縫。
最終她的城牆崩塌,舉白旗宣告投降,敵人大肆入侵,大舌在她口腔中掃蕩,溫柔且極具侵略性。
這時候誰也顧不上有冇有人在看了,雙雙沉醉在夏夜涼風和激烈的心跳鼓點中。
依偎在他起伏的胸口大喘氣的時候,丁夢涵感慨:“真是瘋了。”
真是瘋了,28歲還跟一小姑娘似的,接個吻差點顱內高潮,心跳快到能進ICU。
除了這些身體的生理反應,還不管外界環境,在自家小區樓下,和自己繼子吻得忘乎所以。
這不是瘋了,還是什麼?
宋思睿也冇比她好到哪裡去兒,她聽到他胸腔傳來的有力的心跳,像夏夜轟隆隆的悶雷。
最終無奈,丁夢涵站在距離宋思睿一米開外的地方,明令禁止他靠近,說需要平靜一下。
不同於昨晚,她抬頭仰望家的方向,看到家裡亮著燈,父母似乎冇有去散步。她問宋思睿怎麼辦。
宋思睿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丁爸丁媽遲早會睡覺的,他願意等。
現在這段時間他們可以去擼串,可以去遊樂場玩碰碰車大殺四方,也可以去玩賽車。可以去做陶藝、看電影、玩劇本殺、去鬼屋玩密室逃脫等等,提供了一百零八種方案供君選擇。
原來戀人之間可以做的事居然有那麼多,丁夢涵有些心動,但還是靠近他,有意挑逗,貼在他耳邊小聲說:“可是,我隻想和你做愛。”
宋思睿憋著笑,退後了小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做作地抱住了雙臂,一副被逼良為娼的樣子:“我就知道姐姐隻是饞我的身子。”
丁夢涵唇角緩緩勾起,像古裝劇裡荒淫無度的帝皇,再次將魔爪伸向單純無害的小狗:“你知道你有多貴嗎?兩千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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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發電的一個讀者稱這對cp為「汪汪特工隊」
笑死我了哈哈哈,怎麼會那麼貼切啊~!!!
0100 100在天台潮噴(h)
初升的月,亮如燈,懸在墨一般漆黑的夜空。
天台上擺放著爬滿藤蔓植物的花架,十七歲時的丁夢涵曾在其中綁上一串風鈴,現在正隨夜風晃動,發出清脆的叮叮噹噹的聲響。
丁夢涵也在動,身後的宋思睿也在動。
星星也搖搖欲墜,半眯半沉著眼睛,和底下的人遙遙相望。
丁夢涵今天穿著寬鬆的白襯衫,紮在黑色緊身包臀裙裡,標準的通勤裝扮,這樣打扮當然是有意為之——
上高中時她曾在某個網站追更過一本黃色韓漫。
女主是OL人妻,男主是高大帥氣的男高,兩人曾偶然在女主家門口的巷子裡相遇,女主施捨救濟了流浪狗一般落魄的男主。
男主愛意起,買彩票中獎後,想儘各種辦法強取豪奪女主。
在地鐵上,在眾目睽睽之下,男主滾燙的肉棒在女主的製服裙裡磨蹭下體。
他想要她,但是又要女主自己承認和他做愛的爽感大過於丈夫。
這部漫畫打開了丁夢涵懵懂無知的新世界,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因此,每次和宋思睿做那些邊緣式性行為時,丁夢涵覺得比直接抽插來得更刺激。
此刻他們的下體是緊密地連接在一起的。
頭髮蓬亂,上衣的鈕釦被扯開,乳房盪漾成波,裙子被卷在腰間,丁夢涵雙手撐在天台邊緣的護欄上,雙腿分得很開,宋思睿在背後深深提頂。
津津淫水從花間流出,月色正好,情興正濃,碩大的龜頭在肉瓣之中來回穿梭。
雪乳綿軟,被宋思睿一手抱滿。
聽完丁夢涵關於那部韓漫內容的講述,宋思睿輕笑:“我發現了——你上學時是一點正事都冇乾,不是看小黃片,就是看小黃書和漫畫。”
與輕鬆的語氣相反的是沉重的撞擊,天台上滿是水聲、肉體抽打的啪啪聲,甚至掩住了風鈴聲。
聲音也被宋思睿撞碎了,丁夢涵雙眼聚焦在對麵六樓某住戶家的客廳,嬌哼著表示女生搞起顏色來,根本冇有這些男生什麼事,警告宋思睿男孩子在外麵要保護好自己。
大手掐住丁夢涵的腰,宋思睿不再剋製自己的慾望,狂插不已:“你太看得起我了,在學校根本冇女生願意搭理我,不然我怎麼會寡到今天?”
丁夢涵不是那麼容易好哄騙的。
上次去學校接他看病時,那些小女生看宋思睿的眼神,她又不是冇注意到。
她心底美滋滋的,卻順著他的話說:“也是,也就我不怎麼挑食。”
衝撞更用力了,身後少年將性器深入至子宮口,像公雞啄食,對著那張嘴研研塞塞,陰陽怪氣道:“你確實不怎麼挑食,不然怎麼會要你前夫那種冇眼光的傻缺。”
“人總是有犯傻的時候嘛。就像你看我,王八看綠豆。”
“你這張嘴,我建議除了吃雞巴時用一用,彆的時候還是不開口為妙,免得挨操。”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這樣說,故意讓你操我呢?”
“我現在知道了。”
丁夢涵的臀抬得更高了,主動掰開臀瓣,擺臀,向後吞吐著粗長,宋思睿看著肉莖一寸寸消失圓潤的蜜桃臀裡,手掌壓在她的掌上,狠狠地挺胯抽頂。
夜色像多瑙河一樣淌在丁夢涵的脊背上,女人膚如凝脂,又出了一層薄汗,像綢緞似的閃著細細的光,導致從背後看起來,宋思睿覺得自己正在姦汙一輪皎潔的彎月,成為了萬物的主宰。
微風再次鼓過,稍稍給二人燥熱的下體降溫。
宋思睿鉗住丁夢涵的雙臂,屈膝用性器頂著她轉移陣地,邊走邊插,水液順著兩人的腿根處汩汩流出,噗滋噗滋的聲音不斷。
他們移動到天台入口處,聲控燈亮起,照亮女人羞澀的麵,少年通紅的頸,改成麵對麵抽插的姿勢。
大腿被宋思睿抱在懷裡,龜頭抵在腿間的細縫上,在穴口徘徊,他引誘,哄著丁夢涵,想要的話就自己扶著性器送進去。
她握住粗長,沿著細縫上下磨蹭了兩下,將它納入下體。
陽具所至之處,溫暖濕滑且緊湊。倒是她先粉著臉,環上他的頸子,側耳嬌聲說陰蒂一直被碾磨著,好想尿。
聞言,宋思睿托起她的臀,叫她雙腿盤在他腰間,將她抵在牆上,借力帶水猛插。
她的身體顫抖著,穴道越收越緊,軟肉爭先恐後擁裹,幾乎快把肉棒夾斷了,快感連綿不絕,一發不可收拾,從脊椎骨直竄腦門。彆說丁夢涵想尿,連宋思睿都覺得下腹部漲痛,有一瀉千裡的衝動。
宋思睿一頂,盤踞在他腰間的腳就一顫。他屈膝儘根冇入,狂抽亂送,一連數幾十聳,淅淅瀝瀝的水聲在濃濃的夜炸開。
快感過後,藉著月光,看到宋思睿的黑色工裝褲洇濕一片,丁夢涵翻臉不認人:“我明明都告訴你快要尿了,你為什麼還要插?”
還有一個很奇怪的點,現在他們兩個連穿衣打扮都越來越像,昨天是統一的白T加藍色牛仔褲,今天又不約而同地白衣和黑色下半身的搭配。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宋思睿展露滿足又得意的笑顏,再度扶著肉棒擠入下陰,與她密不透風地結合。
他似是而非地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活該,讓人看見了,就說是我尿褲子了,跟你沒關係。”
“你好煩啊宋思睿,你在噁心我。”
“哪有,我隻是在操你,好想一輩子都操你。”
少年的鼻息湊到丁夢涵耳邊,輕舔其耳垂,刻意壓低了聲音,懇求道:“寶寶,我想把套子摘了,射外麵行不行?這個套子有點小,箍著好難受。”
安全套是來天台之前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的,品牌和尺碼不全,擔心她用雜牌會過敏,宋思睿才選擇了大品牌卻尺寸不合的這款。
丁夢涵深吸了口氣,猶疑再三後還是認真說明:“戴套又不單單是為了避孕,也是為你身體健康著想。我是有過性生活的,你冇有。”
看似她說的理直氣壯又冠冕堂皇,實則心虛地不行,使勁收縮夾緊了穴中肉棒,試圖轉移宋思睿的注意力,不願與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對方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溫柔體諒,像隻柔軟的大狗輕輕舔了舔她的頸:“丁老師,你是會CPU我的。”
老師訕訕地笑了兩聲:“建議學校給我頒發一張榮譽訓狗證書。”
“你纔是狗。”
“你就是狗。”
十七歲時,丁夢涵曾在這天台上瀏覽星光,欣賞月色,觀賞煙火,笑話兒時那個擔心手指月亮會掉耳朵的小姑娘。
成人後,她拉著未成年的繼子在這交換體液,和月亮再次交換心願,即使不是中秋月圓夜,也但願人長久。
0101 101而人總是善變
整理好身上的淩亂,等夜風吹散淫靡氣味,他們從天台下去,一前一後,向附近的小吃街出發。
待路上臉熟的麵孔漸少,高大的身形逐步向前,大手的手背輕輕蹭了下較小的那隻,二人自然而然地如情侶般十指緊扣。
兩條手臂像鞦韆一樣甩啊甩。
宋思睿腿長,刻意放慢腳步和頻率。
為了配合,丁夢涵默默加快步伐,換來的是男生緊皺的眉。
他問:“你走那麼快乾什麼?怕被人看見?”
她答:“是啊,哪有偷情那麼明目張膽的。”
宋思睿乾脆頓住腳步不走了,俯身要親她。丁夢涵笑著往後閃,躲不開了,便迎著咬了他一口:“是不是傻啊你?”
他又把她的話還給她:“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想親你的呢?”
丁夢涵複製他的回答:“我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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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店有些年頭了,口碑可以保證,環境卻不儘人意。
每根日光燈管下都有一小群蚊蟲飛繞。白牆稍稍有些發黃髮黑,配備不鏽鋼桌子和塑膠板凳,即使被服務員用抹布擦過也反著油光和汙汙的水漬。
各形各色的食客人來人往,年輕男女嘰嘰喳喳,還有幾桌不穿上衣的中年大漢高聲嚷嚷著行酒令,吵得人頭疼。
以往來的時候,丁夢涵也冇覺得這家店這麼上不了檯麵,心虛地偷瞄身邊的男生,學著宋思睿的表情,臉擰成一團包子。
審視完周邊環境,宋思睿轉頭看向丁夢涵,明顯是被她的顏藝嚇了一跳,問:“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屎了。”
“我在複刻你的表情,你從進門之後就是這樣的。”
“……”
宋思睿貼在她耳邊,小聲問:“你確定要在這裡吃嗎?我真擔心你會拉肚子。”
丁夢涵清了清嗓,表示她從十幾歲開始就吃這家燒烤,這麼多年冇有一點問題,彆看環境邋遢,但是味道一絕。
宋思睿不解:“為什麼我們每次約會都要走這麼親民的路線?你是在省錢嗎?我可以請你吃——用我自己賺來的錢,不用我爸的。”
“不是,去彆的地方都有可能被你爸發現啊。”
“……”
不過,丁夢涵有些疑惑,他小小年紀怎麼賺錢。
宋思睿解答:“我們音樂室會給那些歌手當槍手寫曲子;我也會在閒魚上賣功課筆記以及幫同學有償補習;網球比賽也是有獎金的;還可以當陪玩打遊戲之類的……總之很多事,但凡有心去做,總能賺到點零花錢,足夠請你吃頓好的。”
“哇,不愧是我兒子,真他媽優秀啊!這麼一比,我上學時簡直就是個弱智。”丁夢涵淨會占便宜,這時候牢記自己的後媽身份。
兒子輕歎:“少看點小黃片,什麼都有了。”
“你高考的時候,我是不是可以穿件旗袍,”丁夢涵手在大腿根比劃著,“叉開到這的這種,意味著「旗開得勝」,然後我就站在你學校門口,特彆謙虛地說「哎呀,我兒子自覺著呢,平時我們都不管他,這小孩打小就聰明,特彆乖……」”
宋思睿一臉黑線:“丁夢涵,我求求你了,彆那麼顯眼。平時在床上憋著一個音調都不叫,這種時候叭叭個冇完冇了。”
即使被懟,丁夢涵依舊心情大好。
落座前後,宋思睿反覆抽紙擦拭桌子板凳,她反嫌棄起他來:“你都尿褲子上了,還在意這個?”
少年臉又綠了:“你屬驢的嗎?給你台階,你還真就順著下?”
丁夢涵笑:“我屬你啊。”
……
綜合宋思睿的意見,丁夢涵點了烤肉串和一些時蔬,丸子。又點了幾瓶冰鎮啤酒,她特赦好學生今天也能放鬆一下喝點酒,但是不能貪多。
說到這茬,她拿出後媽的架勢,明令禁止宋思睿再抽菸,並問他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的,怎麼偽裝的那麼好,以前她都不曾在他身上聞到過煙味。
宋思睿冇多解釋,隻是說自己冇有煙癮,心煩時才抽一根罷了。
丁夢涵暴躁地揉亂他的頭髮:“你個小屁孩有什麼可煩的,不好好學習,整天想七想八的。”
隨即話題又跳到他的頭髮長長了,看起來更像狗了——
實際是越來越帥了,短髮像韓國偶像演員,偏長時像日係渣男。
她說如果宋思睿不學音樂的話,也可以去當國模。
他安靜不說話的樣子蠻清冷厭世的,就是大家說的“高級臉”。
這麼標誌的五官,不太符合傳統西方對東方人的審美和幻想,當個國模倒是綽綽有餘。
關於他的前程,她滔滔不絕,一頓瘋狂規劃輸出。宋思睿隻是微笑著,含情脈脈地凝視她,充當一個傾聽者。
丁夢涵心跳變快了,不再說話了,歪頭和宋思睿對視,問:“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啊?”
少年繼續用清亮的眼睛看著她,認真說明:“我一直都很喜歡音樂,儘管後來開始打網球了,但是我已經錯過能從事職業的年紀了。從小到大,隻有旋律陪著我,不會背棄我。”
“所以就算你參加夏令營,也是決定好要出國了吧?畢竟國內在這方麵的教育暫時還比不上殿堂級彆的院校。”
“嗯,夏令營隻是為了讓個人資料更好看些。”
這時服務員將烤好的肉串端上桌。
丁夢涵盯著鐵盤中的烤串發散思維——
宋思睿和音樂是雙向奔赴,這意味著等疫情過去,她和他要分開四年或者更久。
在這個飛速發展的新時代,彆說四年,四個月就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他們迄今為止相處還不到四個月。
以前宋思睿給丁夢涵的印象有點戀愛腦,儘管他情商很高,很會把控拉扯的距離,可到底還是少年,總是情不自禁地說一些情愛、未來、婚姻這些遙不可及的東西。
直到今天,聽到他那些賺錢的法子,他談起音樂時眼睛裡綻放的光芒,她才知道,宋思睿隻是在嘴甜。實際上關於未來該走哪條路,他心底門清。
她總擔心宋思睿會為了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留在國內,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最大最老的那個戀愛腦是她本人。
丁夢涵拿起一串肉串試吃味道,結果被鐵簽燙到了嘴角,接著猛灌了一大口冰啤酒,以至於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發澀了。
她說:“兒子好棒。出國是最優解,我和你爸都支援你。你說的對,音樂永遠都不會主動背棄人類,而人卻總是善變。”
0102 102宋羨來了(劇情有男主h)
意識到分彆就在不遠的將來,宋思睿要去追求他的夢想,丁夢涵也無法脫離和宋羨的婚姻,她的心口越來越熱,忍不住貪多了幾瓶冰啤酒。
她自己喝,卻霸道地不準宋思睿陪,給他叫了瓶冰可樂。
不願將負麵情緒放大,丁夢涵故意說一些俏皮話逗宋思睿開心,倆人從盤古開天辟地,說到人類起源,甚至懷疑起這世界是否真實,他們充當的是NPC還是主角,默契地絕口不再提將來和愛。
酒足飯飽後,她如企鵝晃動著沉重的腳步,卻據理力爭說自己走的是直線。
宋思睿看著她胡鬨,對被她衝撞過的行人點頭賠禮道歉,蹲在她麵前,示意要揹她回家。
丁夢涵趴在宋思睿背上,從《會呼吸的痛》唱到《私奔》,提問唯一的聽眾,這兩首歌重疊的部分是哪些,宋思睿答:“巴黎鐵塔。”
縱使醉酒後的她唱得不成調,吐字也不甚清晰,他照樣認真對待。
丁夢涵雙腿捆在少年腰間,在他背上艱難蠕動,親吻他的側臉,說這是答對問題後的獎勵。
她感慨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能遇見宋思睿很幸運。
宋思睿問:“你是千裡馬?”
丁夢涵:“對啊,反正我喜歡你騎我。”
宋思睿:“我覺得你是仙女,擁有讓人無語的魔法。”
夜風早已停歇,樹影斜臥在路燈下,愛情的影子在月光下緩緩移動。
丁夢涵癡癡的笑,抬頭望月,戀戀不捨地貼上宋思睿溫熱的後頸。
月亮還是幾個小時前的那輪明月,賞月人的心境卻大不相同。這種過山車般的戀愛體驗,她很多年都冇再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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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夢涵先溜回家,在父母房間門口蹲守了兩分鐘,確認他們不會突然出門之後,如昨日般偷偷帶著宋思睿回房間。
這次兩個人一起去衛生間,各自洗澡,以免在裡麵耽誤太久被父母斥責。
雙方準備好後,迅速進入作戰狀態,丁夢涵夾緊了伏在她腿間的腦袋,急不可耐地說:“寶寶,彆做前戲了,我現在就想要。”
宋思睿自然知道這反常的熱情因何而起。
他俯趴在丁夢涵身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唇瓣擦過她的唇,挑逗意味十足,卻遲遲不肯落下一個吻。
她抬起上半身,嘟起嘴巴主動索取,他向後躲。
長指揉撚著她的唇瓣,宋思睿問:“你看,愛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不捨得和ta拉扯?被喜歡的人掌控局勢,被推著拉著走,是不是挺無力難受的?”
丁夢涵揮開他的手,揚起唇角:“是難受,但是「愛」本身的快感就來自於互相折磨,互相成全。”
唇角揚起相似的弧度,宋思睿對她的戀愛觀不屑一顧:“你承不承認,你不捨得讓我走,不想讓我出國了?”
丁夢涵否認三連:“我不是,我冇有,你瞎說。”
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唇,宋思睿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的麵部表情,做結論:“嘴比雞巴還硬。等會再哭,我不會再哄你了。”
“這是威脅嗎?”
“是。”
“我怎麼覺得是獎勵呢?”
龜頭惡作劇地在肉瓣上左擦右頂,吊足了人胃口,丁夢涵主動扶著堅硬,抬起臀去吞噬。
當他進入她的身體時,她想她真是完蛋了。
她喜歡宋思睿的剋製和狂野,喜歡這種極致的反差——
箭在弦上,他還能忍住不發。
而那根箭一旦離弦,每一次都又快又狠,直直地刺入她的身體,讓她快活不已。
他抽,她迎。
腿搭在男生腰間,隨著他的聳動,丁夢涵無意識地想收緊下陰,像躺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沐浴著金色陽光,淺淺晃動著身軀。
周圍的空氣都變熱了,像被春日暖陽烘著,原始的慾望在屋內沸騰著。
她又想起那部韓漫,想起當時在評論區看到的留言:
「當女人不愛一個男人的時候,是不會把腿搭在他腰上的,所以,這不是強取豪奪,她是愛他的。」
雙乳緊貼著宋思睿的胸口,嫩嫩的,被擠壓變形了。丁夢涵雙手勾著男生的脖子,貼在他耳邊壓抑地哼吟,而後這些吟唱慢慢有男聲輕輕跟著和,以水聲伴奏。
情到深處,宋思睿挺起上身,騰出手揉捏雪兔,垂眸看著嫩粉的陰戶,蚌肉似的兩瓣,如唇一般緊含著肉棒吞進吞出。
他將她一條腿提起,將性器聳到深處,頂著花心研磨,看著進出時粗長帶動糜豔的花瓣翻滾,穴內的軟肉蠕動著,吸附著,畫麵刺激得他情不自禁地仰起了頭悶哼,奮力衝刺。
丁夢涵張開了所有柔軟去承受沉重的撞擊,凝望宋思睿的眼睛逐漸變得朦朧,身體開始發抖。
她顫抖著,宋思睿也在顫抖。
這股快樂的餘韻尚未過去——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靜夜中如雷電劈開耳膜,打破了溫存,丁夢涵聽見梁韻的聲音瞬間酒醒了一大半,聽清內容後更是汗毛豎起、冷汗直流。
梁韻在門外說:“涵涵,宋羨來了,你睡了嗎?”
宋思睿果斷將性器抽出。
霎時間,丁夢涵腦海中嗡嗡作響,像有一團馬蜂突如其來,要在其中築巢。
呆滯了幾十秒,她深吸了口氣,努力平穩呼吸。
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將撕開的避孕套包裝用紙團起來,埋在被子裡。隨便套上睡衣,打開窗散味,嘴裡不忘應付著梁韻:“啊,我在家,等我,等我穿上睡衣。”
轉身,看到宋思睿正在穿衣服。
丁夢涵將衣物搶過來塞到他懷中,小聲斥責:“都什麼時候了,你趕緊躲衣櫃裡去。”
宋思睿眉頭微微鎖起,唇線繃直,表情看起來沉靜而淡漠。
雙方無聲對視了幾秒。
從對方堅定的眸光和比夜還沉的臉色中,丁夢涵讀到了渴望和決絕。這一刹那,她甚至覺得眼前的少年比門外來捉姦的宋羨更令她膽顫。
周圍溫度驟然下降,高高懸起的心臟,極速下墜,一股跌入死人穀般的絕望襲來。
丁夢涵頭皮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什麼都顧不上了,顫抖著唇懇求:“宋思睿,不能,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求求你了,彆在這種時候,宋羨會殺了我的。”
“如果我非要現在呢?”宋思睿冷冷地問。
0103 103抱一下
丁夢涵的目光穿過梁韻,和不遠處的宋羨對視。
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天不見,倒不是對方此時的麵孔多麼頹然消瘦。他似乎冇有任何變化,即使在炎炎夏日,還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儘顯矜貴。
丁夢涵卻覺得男人無比陌生,很象是穿越到某本書中,係統將宋羨送到她眼前,告訴她,「這是你老公,你們很相愛」
她隻需接受這個人物關係設定就好。
以前她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會嫁一個比自己大12歲的男人。
她一向喜歡餘運聰宋思睿等熱烈真摯、充滿活力、少年氣滿滿的男性。
當然,宋思睿是這種類型的豪華頂配版,不是餘運聰可與之相較的。
怎麼會找宋羨這樣成熟霸道的男人呢,丁夢涵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了。
宋羨站在原地,久久地眺望著她,兩人之間像隔了一條漫長的歲月長河,遙遙相望。
他似乎想擠出笑容,唇角微微抽搐,稍後,恐怕是意識到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嚇人,無奈放棄。
宋羨看她的眼神太柔軟了,那雙寒潭般的眼眸流露著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往日的傲氣蕩然無存。
她先挨不住,彆過臉去。
梁韻向屋內張望了下,轉過身來,對宋羨說:
“宋羨,我和涵涵爸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們。你們也幾天不見麵了,我們就涵涵這一個女兒,把她慣壞了,你多讓著她點,彆跟她小姑娘一般見識。”
其實梁韻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宋羨頷首道:“我知道的,媽。”
丁夢涵站在原地,無聲嗤笑。
笑梁韻也就比宋羨大十幾歲,他每次叫梁韻媽,丁夢涵都覺得相當滑稽可笑。
宋羨看著她的笑顏,也跟著無聲彎起了唇角,大概是回想起第一次跟她回家見父母的場景了。
等梁韻離開後,丁夢涵和宋羨一前一後走進臥室。
宋羨要關房門,她製止:“彆關了,有什麼話說完了就走吧。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猶豫過後,宋羨還是選擇聽她的話,大敞著房門。
他首先是不著痕跡地環視了一圈房間,然後抬頭檢視空調設定的溫度,又看向大開的玻璃窗,最後將目光放在丁夢涵泛紅的脖頸間。
視線帶著灼人的溫度,她的心臟就要從嗓子眼裡跳脫出來了,心裡不住地埋怨自己身體不爭氣,各種毛病都有——
這該死的蕁麻疹,就算宋思睿不刻意留下吻痕,隻要被吻過,重碾過,皮膚上就會泛起紅痕,跟她有過親密行為的宋羨怎會看不出來。
宋羨問:“這是什麼操作?開著18度的空調,又開著窗,招蚊子呢?”
丁夢涵咬緊下唇,回懟:“宋總這話什麼意思?大半夜來我家就是視察工作的?我家,我願意開多少度空調就開多少度,哪怕我把空調外機放我床頭,我養隻蚊子當寵物,也跟你沒關係。”
宋羨默默向她靠近:“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詫異這種行為不像你以往的作風,在家你總說冷。”
她後退了半步。
意識到她的躲閃,宋羨若無其事地問:“睡了?”
丁夢涵輕輕嗯了聲。
宋羨主動拉開二人距離,走到書桌邊的椅子坐下,問:“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我現在不就在家麼?”
“回我們的家。”
丁夢涵深呼了口氣,穩定心神,儘量避免將目光放在衣櫃附近,順便檢查房間內是否還有宋思睿存在過的證據。
見她遲遲不回話,宋羨再次開口:“彆鬨了,寶寶,我很想你。”
她張了張嘴,本想反問宋羨是她在鬨嗎。後來意識到不能這樣對話,這樣一來一往反而會拉長對話時間,時間越長,越容易露餡。
她竭力平靜自己的語氣:“我這幾天工作很忙,就在這邊住了,過幾天我會回去的。”
宋羨深深地歎息,視線停留在她手上。他在看無名指上缺失的鑽戒,在看腕上消失的鐲子。
他問:“鐲子碎了麼?”
丁夢涵搖了搖頭:“冇有。”
“那婚戒呢?”
“扔了。”
“嗯,回頭再給你定枚新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顆藍鑽?”
“不要了。我現在隻想睡覺。”
被拒絕後男人也冇有表現出氣餒。
他轉身拉上玻璃窗和窗簾,扯鬆脖間領帶,坐回椅子上,微微張開雙臂:“小涵,抱一下好不好?”
見她不為所動,他放低了姿態,低聲懇求:“寶寶,抱一下。抱完了,我會離開。”
0104 104懷孕了?
丁夢涵實在抗拒和對方發生肢體接觸,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不想。”
宋羨依舊保持著求擁抱的姿勢,問:“小涵,我怎樣做你才肯回家?你知道我不太會哄人。”
“我冇有要你哄。我隻是想陪我爸媽待兩天,僅此而已。”
她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
若當下隻有他們二人,她定會追問宋羨究竟把餘運聰怎麼樣了,強調他不該強迫她發生性行為。
但此時此刻,她更擔心宋羨先將性暴力的事說出來,激怒了衣櫃裡的第三者。
目前隻能儘最大的努力,說最少的話,先把老的哄走,再去哄衣櫃裡那隻小的。
宋羨又一次無奈歎息,起身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在她腳邊。
他捏住她的手,靜靜地摩挲著她的無名指節,彷彿在摩挲那顆已經不存在的鑽戒。
她幾次試著抽回,卻掙不過男人的手勁。
宋羨低聲說:“小涵,彆鬨了行不行?是我不好,我太冇有安全感了。你前夫和思睿都是那種類型的男孩,能說些俏皮話逗你開心。”
頭靠在她腿上,男人有著不同於平時的柔軟的語調:“我冇辦法像他們那樣討你歡心。有時候你說的那些話,我也聽不懂。我太怕失去你了,看見你們卿卿我我,我實在冇辦法保持冷靜。”
丁夢涵聽不下去,直接笑出了聲,精準剖析他的說話之道:
“看似句句是愛我,實則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句句是我冇有給你安全感,全是我的錯。再說,我哪有和餘運聰卿卿我我?從頭到尾,無非就是我冇有滿足你變態的控製慾罷了,跟外人沒關係。”
聞言,宋羨用錯愕又迷茫的表情抬頭看她。
他解釋說:“我冇有那個意思。你和餘運聰抱在一起,你為他掉眼淚,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身為你現任老公,我不可能做到熟視無睹。”
“那當然冇法熟視無睹了,你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我和他跳呢——你帶保鏢去,不就是為了針對我和餘運聰嗎?”
“不是,平時也會帶,隻不過冇讓你知道,怕嚇到你。更何況那天我們兩個都要喝酒,我更擔心冇法照顧到你,會發生任何閃失。”
什麼好話全讓他說了。
丁夢涵氣結,壓著一股怒火,好想厲聲質問:
「你事事強迫我認同你的觀點,逼迫我進行性生活,借用力量優勢在身體上對我造成傷害,這些難道全是我的幻覺嗎?」
因為宋思睿在,因為宋思睿會受不了,所以丁夢涵隻能強忍著,任何指責都不能有。
宋羨又問:“你還要在這裡多久,跟我回家好麼?”
一直在無效溝通,丁夢涵的耐心幾乎消失殆儘,音量不受控地提高了:“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嗎,再住兩天。”
他站起來,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那我今晚也住在這兒,好不好?”
“不好。你看我這床睡得下我們兩個嗎?你一口一個好不好,好不好,我也求求你了,讓我自己待兩天好不好?彆逼我了。”
這裡整個房間的占地麵積還不如彆墅的衛生間大。
一米五的床,昨天宋思睿抱著她睡覺,纔不至於兩個人翻不過身來。
宋羨很少抱著她睡覺,偶爾他還會笑她睡相不佳。
見她逐漸暴躁,宋羨後退了小半步。
丁夢涵也收起腿,向床內側移動,雙手抱膝,環抱著自己,渴求一絲安全感。
各自冷靜。
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解決問題,不是製造更多矛盾。
丁夢涵心知,趁宋羨還能包容她的時候,大膽反抗一兩次無妨。如果再繼續這樣「不知好歹」,他也會喪失耐心,彼時他再發瘋,殃及池魚,她身邊所有人都彆想好過了。
更何況現在宋思睿還在,她不能和宋羨起衝突,不能讓場麵更混亂。
相當長的沉默在房間內蔓延,雙方默默調整狀態。
四周太靜了,丁夢涵都能聽到那組衣櫃發出沉悶微弱的呼吸聲。她無力地喃喃道:“宋羨,你什麼時候纔會膩呢?”
男人微微一愣,也挺無奈:“我們剛結婚三個月。我與薑瑤那麼多年,冇什麼感情,也說不上膩的。更彆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宋羨再次靠近,抬手用指節輕輕蹭了蹭丁夢涵的臉頰,她輕輕彆過臉躲開。
他早已預判她的反應,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問:“寶寶,你是不是生理期到了?怎麼那麼不耐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冇有,冇來。”丁夢涵下意識否認。
周圍再次陷入寂靜。
他再開口時,不知是不是丁夢涵的錯覺,她覺得宋羨的語氣不像剛纔那般了。
雖然還在哄著她,卻多了幾分底氣:“寶寶,你是不是懷了?我們一直都冇避孕,你也將近有三個月冇來月事了,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下。”
“或者安排私人醫生來家裡看。不過,我更傾向於在醫院做全麵檢查,那樣不論有冇有懷孕我都能放心。”
呼吸變得異常艱難,下腹部不自覺地用力吸緊了。
是了,她和宋羨一直都冇避孕。
多囊隻是相對來說比較難受孕,並非終生不孕不育。
而因為患有多囊的緣故,她的生理期向來不準時。
自打離婚後,情緒影響病症,兩三個月纔來一次月經是常事。
這陣子情緒起伏大,她根本無暇關注這檔子事。
這病本來就有「玄學」的成分在,越在意越懷不上。
也許她嫁給宋羨後,從未抱過懷孕的希冀,反而有了也說不定。
0105 105你真是出息了
丁夢涵根本不記得最後用了什麼法子將宋羨哄走的。
也許宋羨對她有孕的事已經成竹在胸,也許是他不願再卑躬屈膝自討冇趣,也許他的出現隻是為了提醒丁夢涵,她不是自由之身,樂極必會生悲。
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宋羨下了最後通牒,明早他們在醫院相見。
大概是冷氣開太低了,整個房間猶如冰冷的停屍間,被一股沉重的死寂籠罩著。
寒意鑽進毛孔,丁夢涵瑟瑟發抖,幾次試圖站起身來,卻發現怎麼都做不到。
等她適應了這種失控的心跳和顫抖,打開衣櫃,看到裡麵宋思睿慘白的麵色,氤氳通紅的眼圈,事先在腦海中準備好的安撫的話和招式全都用不上了。
宋思睿以一種嬰兒姿態蜷縮在衣櫃裡,高大的身軀彷彿在這刹那間變得無比渺小。
他怔怔地望著她,有長達一個世紀之久。
稍後,宋思睿狼狽地走出來,一眼也冇看順著櫃門跌坐在地的丁夢涵,將性器上的避孕套摘下,穿上衣服和鞋子,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梁韻剛送走了宋羨,眼睜睜地看著丁夢涵房間又多出來一個男生。
在婚禮上見過的,宋羨的兒子。
就算冇有見過,也能從優越的五官樣貌中看出宋羨的模樣。
宋思睿雙目無神,麵如死灰,如同一具冇有意識的行屍走肉,僵硬地從丁家走了出去。
梁韻也傻了眼,反應過來後,大步跨向丁夢涵房間,看到她坐在地上,淚眼婆娑,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心底又急又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你瘋了嗎丁夢涵!”
梁韻從來冇有打過丁夢涵,一次都冇有,她脾氣好是遠近聞名的事。包括當年發現女兒早戀,也是苦口婆心地勸說,不曾厲聲責備。
丁夢涵無助地曲起腿,將臉埋在臂彎裡,瘦弱的身軀簌簌抖動,失聲痛哭起來。
丁毅在房間裡聽見梁韻的吼聲,看見母女倆一個比一個哭得慘,不知道該心疼誰好,先拉開梁韻,而後撈起地上的丁夢涵,問:“這是怎麼了?宋羨來一趟,你們就變這樣?這婚乾脆離了算了!”
梁韻用一隻手按住胸口,一隻手指著丁夢涵:“你問她,她有臉提離婚嗎?丁夢涵,你真是出息了你,你敢跟你爸說你做了什麼事嗎?”
“什麼意思?涵涵,你做了對不起宋羨的事,被髮現了?”丁毅又問。
彷彿置身於冬日淩晨灰濛濛的霧氣中,像恐怖片主角被催眠後進入了異世界,丁夢涵眼前一片混沌,看不清也聽不見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滿腦子都是打開櫃門後,宋思睿抬眼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化成了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她的心臟,令她心痛,呼吸不順。
等她回過神來後,看到父母的嘴巴還在動,像失聰已久的人第一次捕捉到聲音的頻率,那些噪雜的聲響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朝她湧來,將她淹冇。
目光飄到窗簾上,回想起那個雨夜曾看見過的少年的身影。
隨後,丁夢涵隨便套上外套,踉蹌地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不顧父母的阻攔衝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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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置了定時發送,淩晨1點再更一章。
0106 106再也不會覬覦月亮
丁夢涵一遍遍地撥打宋思睿的電話,給他發微信:
「你去哪了?我送你回去行不行?」
淚水啪嗒啪嗒砸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視線。指尖顫抖,丁夢涵努力組織語言,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到底在氣什麼,她也無法確定,是讓他受委屈了、還是讓宋羨內射、還是她可能已經懷孕了。
可無論哪一項,都是事實,身為當事人,她都無力辯解。
電話開始是無人接聽,後來直接提示對方已關機。
丁夢涵漫無目的地在街上尋找。
得益於夜很深,街上的行人不算多,但是太空曠了,她從來冇覺得這座城市那麼大。
像經曆了一場海嘯,醒來後發現自己漂泊在寬闊無垠的海麵上,看不到任何陸地和人煙,隻能隨波逐流,海浪將她送到哪,就是哪,不知等待她的究竟是死亡還是希望。
像在一片茂密的樹林裡,尋找一片落葉,縱使課本上反覆強調這世界上冇有一模一樣的葉子,她也不知道如何能在其中將宋思睿分辨出來。
丁夢涵從未這麼無助過,每次走到分叉口的時候,都會回憶起高考填誌願的心情,有種一步錯,全盤皆輸的心境。
她數次想直接撥打報警電話,雙腿痠軟。
每次蹲在街邊嚎啕大哭的時候,那些從她身邊路過的人,丁夢涵多希望其中一個是宋思睿,宋思睿能像那天在商場時,把她撿起來,問她,丁夢涵,你究竟是怕承擔責任還是在擔心我。
那些高樓大廈在黑暗中高高聳立著,像睨視眾生的神。
五顏六色的廣告牌在晃,建築物在晃,行人幻化成虛影。
苦苦尋覓未果,丁夢涵給野口佳奈打電話,問了宋思睿夏令營集訓的地址,回家開車,沿途尋找。
幾經波折後,終於在二橋濕地公園附近看到了宋思睿的身影。她開車來用了將近三十分鐘,根本無法想象宋思睿怎麼走到這來的。
丁夢涵來不及找停車位,直接將車甩在路邊,上前叫住宋思睿。
風清爽地拂過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從它們舒展的身體中穿過,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車子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
空無一人的大道,車燈的光束掠過少年的背影,時明時暗。
他頓住腳步,依舊背對著她,明顯冇有要交談的意思。
丁夢涵嚥下喉頭的苦澀,開口時嗓音啞得都不像她了,她說:“思睿,現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你這樣得走到什麼時候?”
“不用,我隻是冇有打到車,你回去吧。”
丁夢涵邁開腳步,向他走近。宋思睿有所察覺,轉過身來,退後:“小媽,你回去吧。”
他退後的動作,還有這一聲小媽叫得丁夢涵心都碎了。
她好像很久都冇聽宋思睿這麼叫過她了,故事回到了最開始,他好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跟她劃清界限。
丁夢涵抬手抹掉眼淚,不是為了賣慘,博取對方的關注。隻是眼前一片黑色水霧,她已經看不清宋思睿的表情了。
“對不起,”她先道歉,“我們去車裡好好談談,行不行?如果你不想談,讓我送你回去。這麼晚了,你能去哪?”
“你冇什麼對不起我的,是我自找的。”
丁夢涵屏住呼吸,周圍的那些風聲、引擎聲、鳴笛聲戛然而止,連同她的心一起,沉入無儘的寂靜裡。
她在深淵內無聲呐喊著不要,不要,求你不要丟下我。
“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你說,如果哪天我想喊停,我們就算了。”宋思睿的聲音越來越低,是和她相似的沙啞哽咽。
丁夢涵搖頭:“不是,不是。你能不能聽我解釋?我和他是新婚夫妻,在和你發生關係前,我有想要孩子的打算不正常嗎?”
宋思睿又退後了一大步,距離她越來越遠。
他說:“很正常。所以你不用解釋,是我冇能力和你組建家庭。直到今天,我才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們是一家人,你們有自己的生活。小媽,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得償所願,我為你開心,真的。”
稍後,他正色道:“丁夢涵,我再也不會覬覦不屬於我的月亮了,我自由了。”
0107 107孤島
翌日一早,丁夢涵出現在公司,小組的幾個同事都詫異,她怎麼來上班了。
原來她名義上的老公跟BOSS打好了招呼,以後丁夢涵可能無法準時準點上班,有個遲到早退什麼的,讓對方多擔待。
上麵吩咐到他們小組裡去——
大家估計又要給丁夢涵發紅包了。就算不是今年,那也快了。
於是,同事們紛紛發揚“傳統美德”,“主動”分擔孕婦手頭上的案子,甚至連石曼妮都接到了通知,以後不準再帶著她瞎混。
石曼妮在微信上問:「我操,真懷了?這老頭子這麼厲害?」
「冇有!!!聽他胡扯,神經病一個。」
被宋羨這番操作氣個半死,丁夢涵又不想打電話斥責他,她主動聯絡宋羨,纔是遂了對方的意。估摸著在他心裡,她有身孕是遲早的事。
昨晚目送宋思睿離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買了兩隻驗孕棒,借用麥當勞的衛生間檢測。
直到上麵顯示一條杠,那顆飛走的心臟纔算暫時歸位。
她對這種事有著豐富的經驗。以防萬一,在車裡睡了一覺,清醒後她又重新測了一遍,還是妥妥的一條杠。
冇臉,也冇心情回家睡覺了。
回去肯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當晚她給丁毅發了微信,告訴他們,她會老老實實跟著宋羨回家,讓老兩口放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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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丁夢涵住在石曼妮家。
剛開始兩姐妹吃吃喝喝,每晚紙醉金迷,有滋有味,能暫時忘卻那些煩心事。
冇幾天,石曼妮恢複正常生活,開始帶不同的年下男回家。
公寓隔音不好,每天晚上丁夢涵被迫聆聽肉體的鳴奏曲,隔音耳機無法完全隔絕人聲,還會在半夜去衛生間時撞見男生赤裸著身體。
石曼妮得知丁夢涵要走,發誓再也不會帶男人回來。
這樣一來,丁夢涵反而不好意思再賴在人家家裡,耽誤自己姐妹追求肉體上的快樂。
再回家已經不可能了,梁韻還在氣頭上。
不過她並未將丁夢涵帶宋思睿回家的事告訴丁爸,丁爸每次聯絡丁夢涵都是問:“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媽這麼生氣?”
丁夢涵改住在酒店,而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投羅網。
聯網的係統,等於把無家可歸的事實攤在宋羨麵前。
對方開始在她公司門口蹲守。
送花、送首飾、每天請這層寫字樓的所有工作人員喝咖啡和奶茶,出資讓他們公司的人搞團建。
再過分點,送上資源給公司。
幾乎整棟辦公樓的人都知道,26層有家廣告公司的員工是宋羨的老婆,最近在耍小性子。
她路過茶水間的時候,淨是聽見那些男男女女笑:「丁夢涵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宋羨動用鈔能力,把她架成了一座孤島。
收到那束999朵包裝精美的藍玫瑰時,丁夢涵有些不知所措,總是回想起那天宋思睿朝她飛奔而來,將粉玫瑰送到她眼前,抱著她舉高高轉圈的場景。
宋羨發來資訊問她喜歡麼,她卻無法像那天一樣,說出她很喜歡這種話。
偶爾,宋羨會在酒店房間門口等她。
每一次見到男人都很恍惚,彷彿能透過他的身影看到另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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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淩晨1點二更。
0108 108旋轉門
丁夢涵、宋羨、宋思睿僵持了大半個月,她始終冇有收到宋思睿一條資訊。
唯一一次是聽到有關宋思睿的訊息,還是從宋羨口中,他說兒子從夏令營回家了,想帶著他們兩個去海島度假。
夜深人靜時,她在對話框裡敲敲打打,從開始的道歉,到最後的惱火——
她和老公有要孩子的打算,還要經過這個拖油瓶同意不成?
他都不要她了,她又有什麼好放不下的?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台下都冇觀眾了,這出獨角戲演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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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羨又一次在公司樓下等候時,丁夢涵上了他的車。
宋羨開心不已,預定江寧百年曆史的西餐廳慶祝。
他吩咐劉倩,按照她的口味再給家裡招兩個廚子。
平時家裡有不同時段來上門打掃衛生的阿姨和收納師,張豔茹本就隻是負責給宋思睿做飯的。
司機和助理坐在前頭,司機依舊麵無表情,劉倩鎮定自若,好像車廂裡被陌生和尷尬縈繞的隻有丁夢涵一人。
宋羨把她抱到腿上,抱著失而複得的寶貝。
這樣近的距離,他自然聞到了她身上的煙味,眉頭深鎖:“你抽菸了?跟誰學的?”
丁夢涵像隻僵硬的木偶,如實交代:“冇誰,我想抽,自己買來學著抽的。宋羨,我現在太怕你了,跟你在一起我就害怕。”
宋羨明白丁夢涵的用意,他隱約好像在她麵前提過那麼一次,抽菸的女人冇有女人味了,她這是在拒絕自己親近她。
她這樣明晃晃又軟綿綿地跟他對著乾,把怕他的心思如實相告,反倒令他惆悵心軟起來。
他輕輕捏著她的後頸,貼在她臉頰上蹭了蹭:“彆再抽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你彆怕我。”
怕她不信,他低聲在她耳邊承諾,以後她不同意,他絕不會再強迫她。
聞言,她瞪大了雙眼瞧他,象是不相信自己所言。
宋羨的心頭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哪有夫妻做到這份上的?彆人家的媳婦都是喂不飽,她卻如此抗拒和他親密。
宋羨認為自己也是瘋了,整天被一群老友笑話見過大風大浪,竟在一無風無浪的小魚缸裡翻了船。
莫不是人常說的,越得不到的越美好。
那些被當做“禮物”送上來的,宋羨隻是看見她們的麵孔便覺得了無生趣。
想起第一次在攝影棚裡看見丁夢涵的場景,那般單純無害的笑顏,他冇在任何一張臉上再見過,哪怕是丁夢涵本身。
那天她問他,什麼時候纔會膩呢。
分明那樣輕的一句話,卻給他胸口沉重一擊。
分開的這些日子,宋羨發現自己也不太瞭解丁夢涵——
看著挺冇心冇肺一小姑娘,實則心裡門清,像一把軟尺,比誰都有韌勁,有她自己獨特的丈量標準。
看似他能隨意拿捏她,但軟尺不知何時就化成了要人命的繩索,繞到他的脖頸上,發出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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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者引領著通過餐廳旋轉門時,丁夢涵走在前頭,宋羨接了通電話,落在後麵,冇跟上。
從始至終丁夢涵都冇回頭,冇有發現他不在,或者是她發現了也不在意。
宋羨忽然覺得,感情這檔子事就像旋轉門。
有心的人纔會陪你在這透明玻璃罩裡兜兜轉轉,玩麵對麵追逐的小把戲,陪你嬉戲胡鬨,浪費時間。
冇心的人,總覺得窒息,想儘法子要逃脫,迫不及待地要尋一個出口。
0109 109白毛妖怪
頭幾年丁夢涵在網上看過一句話「失去緣分的兩個人,即使在同一座城市也很難相遇」
丁夢涵認為這句話說的範圍還是太大了,根據她的自身經驗——
冇有緣分的兩個人,即使處在同一棟房子裡,房門麵對麵,都不會相遇。
每天早起,直到她出門前,對麵那間房都安靜地像座墳墓,搞得丁夢涵都想原地跪拜,上兩炷香,祈禱家人出入平安。
每天晚上,她下班後,總是下意識地抬頭仰望二樓的房間,那間有露台和一整麵玻璃窗的房間,總是黯淡著,完美融入夜色。
丁夢涵有想過在樓下客廳守株待兔,她不信這小兔崽子每天晚上都不需要下樓拿水喝,總能有一次,讓她瞎貓撞上死耗子。
然而這個計劃礙於宋羨的存在,總是找不到實施的機會。
大概是因為他們小彆勝新婚,每天晚上宋羨都會早早回家,也不如以前那般忙活他的生意了,把她抱在懷裡,陪她刷短視頻消磨時光。
期間有一次,她下意識想分享搞笑視頻給最近聯絡人,指腹觸到螢幕右下角的分享按鍵,如同觸到了某種禁忌,酥麻的電流直擊心臟,隻能慌張地收回手。
總是有股怒火在胸腔內劇烈燃燒著,丁夢涵氣得咬牙。
早乾嘛去了?
剛結婚那會子,宋羨要是有這般殷勤,她哪還有時間和宋思睿勾搭上?
現在她想去勾搭那條小狗,這條大狗寸步不離。
她責備說宋羨好煩人,宋羨也一臉無辜:“我陪你還陪出錯來了?”
於是,她半夜下樓喝水的次數增多了,可惜一次都冇有“偶遇”宋思睿。
堅持了三天,宋羨又說:“寶寶,半夜喝太多水對腎不好。”
有時候宋羨還會被她穿著白睡裙在屋裡飄來飄去嚇到。
丁夢涵先投降了,問宋羨:“最近怎麼冇見到你兒子?你不會把他弄走了吧?”
怕他懷疑,她先解釋:“好久冇見那條狗撒潑打滾敲他那破鼓了,家裡安靜的讓我害怕。”
宋羨淡淡一笑,露出一種「最好是這樣」的表情,說:“他天天跟一群小子去打網球、去音樂室玩,附近有些音樂節什麼的,他也會去參加,所以總不在家。”
“為什麼身為他媽,我對他的行程一無所知,你卻瞭如指掌?”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是後媽,我是親爸?”
丁夢涵深深地瞥了宋羨一眼,看來那些短視頻冇白刷,他多少也get到年輕人的溝通方式了。
得知那條狗過得還不錯,她倒是像熱鍋上的螞蟻焦頭爛額,丁夢涵一氣之下將宋思睿的微信全都拉黑又刪除,反正他又不會主動聯絡她,朋友圈也是空白,留著一個死人還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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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在丁夢涵開始懷疑宋思睿這個人或許從來都不存在,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臆想的時候,她又一次見到了少年。
這日,丁夢涵貪睡了二十分鐘,本打算讓阿姨做個三明治在路上啃。路過餐廳,看見宋思睿和宋羨坐在餐桌邊。
本來惺忪的雙眼,在那霎那間迸發出光芒,心中的火災警報滴滴滴瘋狂作響,煙霧迅速蔓延至眼底,熏紅了眼圈。
宋思睿的頭髮更長了,被染成了白金泛著粉的顏色。
少年本就是薄皮粉肌,配以白金色的發,五官被襯托得更加深邃立體,輪廓分明。
眼簾低垂,鴉羽般的密睫遮住狹長清冷的眼,高挺的鼻搭配盈潤的唇。
不知是不是瘦了許多的緣故,下顎線比以前多了幾分淩厲性感,散發著成熟的荷爾蒙氣息。
被其美貌擊中,丁夢涵的呼吸驟停,心跳漏了幾拍,愣在原地。
在那一瞬,突然理解了何為一眼萬年,一眼誤終生。
宋羨見女人的視線毫不掩飾地在宋思睿身上流連,清了清嗓,問:“你傻了?你兒子都不認識了。”
明明是想誇宋思睿這樣很帥,甚至想象個小女生似的呐喊一句「哥哥殺我」
但丁夢涵捂住胸口,嚥下唾液,說出的話是:“這哪來的白毛妖怪?大清早的,嚇我一跳。”
男生喉結滾動,掀起眼皮瞥向她。
那眼神很淡,看她和看陌生人、看傭人、看空氣冇什麼區彆,淡漠又疏離,她在他眼中找不到往日一絲一毫的溫情與眷戀。
被那樣無情的目光刺痛,那團火焰也還在燃燒著,導致丁夢涵的喉頭髮澀,嘀咕道:“看個屁啊。”
宋思睿冇好氣地說:“自己頂個水母頭,還好意思說彆人是妖怪?”
丁夢涵乾脆把身上的挎包扔到椅子上,拉開座椅,在宋羨身旁坐下:“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你把我嚇一跳你還有理了?”
宋思睿無聲嗤笑:“長輩?我看是前輩吧?您都在水底修煉幾百幾千年了,早成大妖了,還能被我這小鬼嚇一跳?”
這次不等丁夢涵再回嘴,宋羨先打斷:“差不多行了,你們倆就冇有一天不掐架的。小鬼,你這頭髮確實很刺眼,的確不怎麼好看。等開學就染回來。”
宋思睿臉繃得更緊了:“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又冇有要她看。”
“越說越不像話了,她是我老婆就意味著她是你媽。”
少年臉色愈發陰沉,一言不發,站起身離席。
宋羨叫住他:“過幾天你有安排麼?我們和對麵的野口家一起去度假吧。現在疫情也出不了國。”
丁夢涵垂下眼簾,不自覺地捏緊水杯,高高懸起心臟,靜待某人的回答。
好半響後,隻聽見一句乾脆利落的,“我不去。祝你們玩得開心。”
「騙子,男人都他媽是騙子。」
在聽到自己的心臟墜落在地,發出碎裂聲時,丁夢涵發出無聲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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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分析Siri為何這樣,他就是純粹賤的。
在我看來,少年永遠都是少年——
意氣風發的,真摯熱烈的,活潑可愛的,然後還得有些痞壞,一直太乖順,冇有一點脾氣也冇有雄性魅力可言。
愛情就是互相追逐拉扯的把戲啊。
所以他皮癢了,犯賤了,該挨操了。(不是,是兒子叛逆期到了,不打不行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事事有迴應,不讓丁夢涵一句話掉地上,爭取早日捱打。
0110 110懸溺
月夜美妙,散著幾顆閃亮的星,寥寥輕雲如薄紗,緩緩漂浮而過。
停好車後,還冇走進自家彆墅的院落,丁夢涵聽見後方泳池附近傳來斷斷續續的音樂,還有嘰嘰喳喳歡快的交談和笑聲。
出於好奇,她走過去檢視。
看到一群少男少女,男生通通赤裸著上半身,隻穿著短褲。女孩子皆是大膽靚麗的比基尼,展示著曼妙青澀的身材。
有四個女生在泳池裡潑水嬉戲,還有一個趴在泳池邊,仰著頸和岸邊的男生說話。
約莫六個男生——兩個在燒烤爐旁邊忙活,四個圍坐成圈打著手遊。
空氣中漂著白煙和烤肉的香氣。
那頭紮眼的白金髮少年也是赤裸著上半身,站在泳池的東北角,漫不經心地敲擊著電子合成器。還有個女生蹲在他身後,似乎在調試音響。
丁夢涵像站在幕後的觀眾,藉著地燈的光線和清亮的月光,目不轉睛地盯著聚光燈下的男主角。
像少女時代,心跳得飛快,經過暗戀的男生窗前,刻意放慢了腳步,想讓那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又放不下小女生的驕傲與矜持,不願主動上前去,簡單地say hi。
是野口佳奈先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時她才發現,野口就是蹲在宋思睿身後的那個。
佳奈歡快地衝她招手:“姐姐,你下班了?要不要來吃燒烤?”
所有目光都循著佳奈的聲音落在丁夢涵身上,在燒烤爐旁邊的男生也招呼道:“姐姐,快來嚐嚐,錯過一次遺憾半年!”
宋思睿抬起頭,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手指在合成器上移動,推動某個按鍵。
此時音響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驚得眾人紛紛捂住耳朵。佳奈回過身來,一巴掌拍在宋思睿脊背上,吼道:“你有病啊!”
他的唇瓣開合,和佳奈說了什麼話,丁夢涵不得而知。
宋思睿略微偏過頭,和丁夢涵遙遙相望了數秒,而後他先移開視線,繼續擺弄電子合成器。
丁夢涵擠出笑臉:“你們玩吧,我就不湊熱鬨了。”
迅速轉身離去。
她擔心眼底的眷戀也會藏不住。
此後,所有人的視線轉移到宋思睿身上。
燒烤爐邊的李南星問:“思睿,你怎麼都不叫你後媽來吃啊?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她吃飯了冇,這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
回想起下午醃肉時,由於從冇下過廚房,李南星不知劑量地狂撒辣椒和鹽的場景,宋思睿淡定回覆:“我就這一個小媽,我怕她吃了你醃的肉有什麼閃失。畢竟她的命比你們的都高貴。”
“靠,你什麼意思,我們的命就不值錢了?”
“不然你以為呢?”
又有一道女聲緊接其後:“思睿,你小媽真的好好看哦~上次她不是來學校找你嗎,穿著馬麵裙,好像日漫裡那種妖女,感覺下一秒就拿出一把黑色摺扇大殺四方了。”
聽見女生貼切的形容,宋思睿回想起那天丁夢涵穿著黛綠馬麵裙的嫋娜,頭垂得更低了,像喝了一大罐酸甜的氣泡水,無數透明的泡泡在胸腔內升騰,升至喉頭,發出細小的碎裂的聲音。
心頭盪漾起的柔軟又苦澀的漣漪,使他想哭又想笑,最終隻能強壓下所有的悸動,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隨後,有個男生說道:“你爸眼光真挺好的,這個好清純,看起來就和那些不一樣。”
他話都冇說完,音響發出更刺耳的聲音,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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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夢涵剛換下鞋子,聽見這道聲音,又被嚇得一激靈。
張姨站在一旁訕笑:“你冇回來前還不這樣。”
大概也意識到這個解釋更具針對性,張姨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丁夢涵試圖擠出笑容,卻發現怎麼都做不到了,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冇事兒,他一小孩,我還能跟他一般見識啊。”
這話她剛嫁進宋家第二天就說過,如今又說了一遍。故事好像真的回到了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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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宋羨從背後抱著丁夢涵,她手裡捧著iPad,設置了自動重新整理,其實每條短視頻的內容是什麼,她根本不知道,隻是茫然地盯著螢幕色彩變化。
外麵的笑聲依舊冇停,丁夢涵放下pad,看了眼時間,將近淩晨了。
她說:“以前冇看出來你那麼疼思睿啊,會縱容他們一群小孩鬨到現在。”
宋羨:“他那些同學也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畢竟江寧就這麼大,我和他們的父母多少都有往來,這個麵子還是要給夠的。再者,思睿和同齡人多相處是好事。”
說著,男人的大手在腰間遊走,慢慢試探著向上。
丁夢涵冇有像前段日子那樣再拒絕,提出要求:
“宋羨,我們以後避孕吧。要不你戴套,要不我去上環或是吃長期避孕藥。我不想生,我害怕。我會把思睿當親生兒子對待的。”
大概是她說話的語氣太絕情又充斥著苦澀,宋羨收緊了懷抱,貼在她脊背上,思忖了很久,妥協道:“好,我戴套,你身體不好。”
男人在她身上起伏時,丁夢涵聽見窗外傳來男生低沉磁性的歌聲:
「我主張剋製不了就放任這絕望和慾望之爭」
作為外行人,丁夢涵無法分辨出這首旋律是由哪些樂器一起演奏發出的,但是直覺告訴她,其中必有野口佳奈的小提琴聲和宋思睿提親錄製好架子鼓聲。
在迄今為止的人生中,丁夢涵從未這樣羨慕過某個人——
這樣好的年紀,青梅竹馬,高山流水遇知音,這種配置無論放到哪裡,都是一段佳話。
如同這首旋律的名字《懸溺》
空氣中有種破碎的壓迫感。
彷彿被捲入一股名為宿命的龍捲風裡,又被溺在幽沉的海水裡,丁夢涵眨巴著雙眼,無助地張大嘴巴,試圖發出某種求救的信號。
一串串氣泡從口中吐出,像條湖魚被丟進了海底,感受到海水的壓迫力,不斷下墜,下墜,好像永遠觸不到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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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你們在po也看這麼清水的小媽文,但是我真的寫不出無腦肉。
最近刷小紅書總是刷到那些罵現在的po文好無聊,一股子晉江味,看到那些字眼我都覺得如芒在背哈哈哈哈,想刪減劇情又感覺好倉促和突兀,哪段情感變化都捨不得刪,對不起大家!!!有肉我會認真寫的,超大聲。
0111 111月亮註定是要西沉的
在某百科上搜尋「墨菲定律」,可以得出以下四條結論。
1,任何事都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2,所有的事都比你預計的時間要長。
3,會出錯的事總會出錯。
4,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更有可能會發生。
和宋羨歡愛過後,丁夢涵翻來覆去睡不著,口渴難耐,反而不想下樓拿水喝了。
她真擔心會印證了墨菲定律——
前幾日她守株待兔,冇有逮到宋思睿。現如今剛和他爸做完,反而會遇見他。
大概是因為宋羨很久冇碰她,而她又提醒宋羨避孕,表現出了幾分不情願,從鏡中看起來,脖子和胸前那些紅痕比以往更深一些。
將房門偷偷打開一條縫,丁夢涵站在門內久久地聆聽房子裡的動靜,確認宋思睿應該是睡了或者是在房間內,方纔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保險起見,她又站在二樓扶手處俯瞰下方,確認餐廳冇有燈光。
剛穿過餐廳,右手邊就是開放式廚房。
然而,目光所及——
宋思睿正站在冰箱前,冰箱內部的光線照亮少年俊逸的側顏。
他手裡拿著可樂罐,下顎微揚,喉結上下翻滾。
丁夢涵脫口而出:“你怎麼不開燈啊?”
宋思睿揚了揚眉,走到她麵前,按開了電燈開關。
燈光驟亮。
他的氣息太近了,她久違地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雨後清香。這麼久了,丁夢涵都忘了問他,到底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水,為什麼這麼好聞。
他的目光在她脖間停留了幾秒,嘴角上挑,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這幾天,他們好像在重複上演著初識的場景——
她在這棟房子裡,第一次和宋思睿交手,就是當下這樣的場景,他裸著上半身,盯著她的脖頸,盯著那些歡愛過的證明,展露不屑一顧的笑顏。
丁夢涵被他看得心虛,彆過臉去。
這就是墨菲定律,怕什麼來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會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宋思睿回到冰箱前,問:“喝什麼?礦泉水?”
“嗯,礦泉水。”
男生拿出一瓶水,先將瓶蓋擰開半圈,走到她麵前,伸出手遞給她。
丁夢涵接過卻冇有喝。
兩人僵持地站著,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安靜的那些小心翼翼的呼吸都亂掉了。
丁夢涵又回想起宋思睿第一次吻她的場景,彼時他們也是這樣站在走廊裡。
有好幾次,她都想上前環住宋思睿的腰,想投降,求饒,說彆折磨我了。
在她猶疑的時候,宋思睿先邁開腳步,從她身邊經過。
丁夢涵轉身,望著他背影,小聲問:“思睿,你要跟我鬨到什麼時候?”
宋思睿也轉過身,麵色平靜:“我冇有在鬨。”
“那是在乾嘛?”
“做我該做的事。”
丁夢涵咬緊下唇,向宋思睿靠近,對方卻後退了一大步。
傷害人他是有一套的。
她倍感窒息,仰頭灌了一大口礦泉水,潤了潤嗓,想說些什麼,想化解誤會卻不知道誤會在哪,不知道應從何說起。
對麵的人先出言嘲諷:“小媽,你不是懷孕了?這時候還跟他做?藝高人膽大?”
“我冇有懷孕。”丁夢涵的語氣比她想象中還要焦灼上百倍。
對麪人的唇繃成一條線,好半響後,語帶抱歉地說:“好吧,對不起。不過,你們努努力就會有的。”
神他媽的努努力就會有的。
丁夢涵鼓起勇氣,慢慢靠近少年,這次他冇有退後了,直到她摟上他的腰。
她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臉頰貼在他頸間蹭了蹭:
“思睿,對不起,那天讓你受委屈了。然後,我和我前夫就是因為冇有孩子才離婚的,儘管他口口聲聲說不是因為這個。我是真的想要個自己的寶寶。”
她捕捉到耳邊宋思睿吞嚥唾液的聲音,稍後,他也道歉,低聲說:“你放開我吧。”
丁夢涵的心一沉,緩緩鬆開了手。
宋思睿又退後了。
他說:“我冇有委屈。以前彆人反覆提醒,你是我後媽。我不服氣地想,那又如何?你出現了,我就會喜歡你,不管你是誰,隻要你在那裡,我都會愛上你。”
他頓了頓:“隻是那天晚上我才意識到,儘管我們冇有血緣關係,但是你會生下一個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生命,而我,我接受不了ta的存在,甚至ta有那麼一點點存在的可能,都會讓我崩潰。”
丁夢涵找到他的目光,問:“你是那天才意識到嗎?你每次說想和我去未來,想和我組建家庭,你都冇有想過,我們將來該如何麵對那個我叫他老公、你叫他爸的人嗎?”
宋思睿深呼了口氣:“我可以不要這個家,我可以帶著你離開這裡,但是我好像忽略掉你的感受了。你願意跟著我離開你父母、背井離鄉嗎?你現在想要個寶寶,我也給不了。”
“那現在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遲早會給你生個弟弟妹妹,所以終於下定決心,不再跟我有所牽扯了?”丁夢涵問。
男生彆過臉,喉結滾動,片刻後,輕輕點了下頭。
得到答案,丁夢涵渾身發僵,機械式地大步走開。
走到廚房門口,她關掉燈光,不知該將目光放在哪裡,茫然地通過挑高的落地窗看向月夜。
腦海裡自動響起了那部火了十年的宮鬥劇裡的台詞:
「你瞧,月亮註定是要西沉的,你和我也冇有彆的路可走。」
她抹掉眼角的淚珠,說:“謝謝你把話說清楚了。其實我戀愛腦上頭的時候,想過一次,我想,如果我冇有嫁給宋羨就好了。後來才反應過來,如果我不嫁給他,我和你永遠不可能相遇。我們屬於兩種不同的階級,你才17歲,青春正好。我28歲,二婚了。我和老公有備孕的意向冇有錯,錯的是我不該出軌,對象更不該是你。”
丁夢涵忍住哽咽,強調:“宋思睿,你本來就是自由的。”
——屬於我們的故事,早就被命運寫下了BE的結尾。
0112 112沉睡的白毛公主
“姐姐,睡了嗎?你能不能來珠江路的「Windsor」酒吧來接我和思睿回家?”
丁夢涵在睡夢中被吵醒,接到野口佳奈的電話,時間是淩晨一點。
她順著床沿坐起,下意識地想穿衣服,而後,清醒過來,問電話那頭的人:“你們打不到車麼?”
“是啊,思睿喝多了,剩下的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附近的醉漢好多,我們不敢跟他們搶車坐,也不敢告訴我爸媽……叫了好幾次網約車,等了一個多小時,也冇司機接單。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佳奈好一通解釋。
丁夢涵:“那我給你宋叔叔打電話,讓他給你們安排車好嗎?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稍等一會兒。”
佳奈表現出了抗拒:“姐姐,你告訴宋叔叔,不就等於告訴我爸媽了嗎?求你了,被我爸知道我這麼晚不回家,還和一群男生去了酒吧,肯定會罵我的。”
宋羨並未在家,宋思睿的舅舅在隔壁市拿下一塊新地皮,打算建一家類似婦嬰醫院大型醫療機構,對方竟罕見地問宋羨願不願意合作。
雖為薑遠此舉感到疑惑,但宋羨認為有利可圖。為此,他親自去隔壁市考察情況,臨行前告訴丁夢涵說怕是要去一週之久。
洗了把臉,左右掂量過後,丁夢涵驅車來到了珠江路。
這附近全是酒吧和KTV等娛樂場所,丁夢涵趕到時,確實如佳奈所言,幾個酒鬼衝少女吹著口哨,投以淫猥的目光,幸好佳奈身邊還有兩個男生作陪纔沒有出事。
丁夢涵趕緊招呼他們上車。
宋思睿昏睡在其中一個男生的肩膀,此人略帶抱歉地對丁夢涵說:“姐姐,不好意思,思睿這些天心情不好,我們就順勢多灌了點酒。”
“嗯,他冇事吧?”
“冇事冇事,就是喝太多睡著了,不吵不鬨,但是也不會走路了。”兩個男生合力把宋思睿扛到副駕駛。
野口佳奈和他們擠進後車座。
現在距離丁夢涵和宋思睿把話說開已有半月之餘,二人從那時起,便默契地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不曾再見過對方一麵。
望著宋思睿的睡顏,丁夢涵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不敢在人前恍惚太久,努力擠出笑容,假意調侃:“真冇用啊,宋思睿,睡得跟頭死豬似的。”
話音剛落,宋思睿倏地睜開了雙眼,直愣愣地看了她兩秒,微微勾起一邊唇角,而後又垂下了眼簾,搖搖欲墜的白金色腦袋被丁夢涵眼疾手快地拖住,妥善放好,又給他繫上了安全帶。
詢問了兩個男生的家庭住址,所幸距離他們所住的彆墅區不遠。
不過男生們說不用先送他們回去,他們還要幫忙把宋思睿送上樓,這是宋思睿提前囑咐的。不然以野口佳奈和丁夢涵這兩個瘦弱的小姑娘,肯定扛不動人高馬大的宋思睿。
確實,就算野口佳奈不知道宋思睿幾斤幾兩,丁夢涵再清楚不過這小子的體重,長年累月運動打鼓的緣故,一身精瘦的腱子肉,個頭也在那擺著,看著挺瘦,實際特重。
丁夢涵笑:“佳奈,我真是沾了你的光——瘦弱,小姑娘,這兩樣和我都冇什麼關係。”
後座三人齊齊搖頭:“不是,姐姐很美。”
此時,宋思睿在睡夢中囈語了三個字,剛好能接上他們的話茬。
空氣驀地安靜了。
聲音很低,可是車廂裡幾人清楚地將那三個字分辨出來了。
丁夢涵趕緊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先送你們回去吧,就讓這頭死豬在車裡睡,真是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後座的男生們不知所雲地點了點頭。
野口佳奈無奈地歎息,將目光轉向車窗外。
將男生們送走之後,到了家門口,野口佳奈直接下了車,也冇有要幫忙送宋思睿上樓的意思。
她跟丁夢涵告彆:“姐姐,謝謝你來接我們。就讓思睿在車裡睡吧,我們兩個人弄不動他。”
“啊?”丁夢涵雖困惑了幾秒,卻莫名覺得鬆了口氣,“那你早點休息。”
目送佳奈離開後,丁夢涵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頂燈,側過臉,默默觀察副駕駛座上安靜沉睡的少年。
她不敢太明目張膽,擔心不小心泄露了孤單心事,卻又想將他看仔細。
丁夢涵持續盯著他瞧,用目光勾勒男生俊美的側顏,從高挺的鼻梁,下移到好看的唇。
可能是因為他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吧,嘴唇看起來比平時更鮮紅誘人,搭配白金色的發,白皙清透的肌膚,使她聯想到迪斯尼動畫裡白雪公主。
此時公主正安靜地躺在水晶棺裡,等待王子上前將她吻醒。
隨著公主吞嚥唾液、喉結滾動的動作,一股衝動突如其來,從下腹部火速向上蔓延,喉頭髮癢。
丁夢涵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急忙提醒道:“喂,白毛公主,起來了,回你的城堡了。”
見他不為所動,她問:“你到底是真醉了,還是裝的啊?這大半夜的,我上哪逮隻癩蛤蟆把你吻醒?”
很好,故事情節又發展到青蛙王子那本了。
如果觀眾無法理解,那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畢竟宋思睿是她吐字不清版的狗鵝子。
「實在不行,我就犧牲自己,親自將您吻醒了,公主殿下,我是為了救您的命啊,我也不想這樣」,丁夢涵聽到自己內心的OS說道。
0113 113不可以色色
宋思睿的睫毛簌簌地輕顫,呼吸還是均勻。
心跳早已失控,丁夢涵有些不知所措地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每一次見到宋思睿,她都像個久旱的寡婦?像頭餓狼,想把對方生吞活剝。
他的眼,鼻,唇,喉結,還有他這頭白金泛粉的頭髮,她都很喜歡,很想上手給他揉亂。
如果現在能顯示她內心的實時彈幕,那肯定是——
「好可愛,好想rua,好想一屁股坐死。」
丁夢涵打開車門,下車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在發生犯罪行為之前及時叫停,準備真的把宋思睿丟在車裡,讓他在此昏睡一夜。
像個被操控的提線木偶,像個穿著沉重鎧甲的勇士,她步伐僵硬地朝家的方向走了幾步。
而後,又直直地倒退回來。
再走,再退。
走三步,退四步。
最終丁夢涵又退回車裡,跪在駕駛座,抬手輕輕戳了戳狗兒子柔軟的臉頰:
“喂,彆鬨了,你再死車裡了。你冇看過那種新聞嗎?家長粗心把孩子丟在車裡,悶死了之類的那種。我纔不想明天上江寧頭條,讓人誤會我是貪圖你爸的家產,所以把你除掉了。”
宋思睿從鼻尖發出一聲悶哼,像揮討人煩的蚊子似的,將她的手揮開。
根據這個反應,丁夢涵覺得他不象是裝睡。
防止自己猜測失誤,她半真半假地挑釁道:“你再不親,我起來了啊!”
媽的,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了——
太緊張了,以至於說都不會話了,本想說:「你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
話說完了,她覺得自己太變態了,哪有後媽想親自己繼子的。
內心的小人高聲喊著,達咩達咩,不可以色色。
丁夢涵再次從車裡下來,回到家裡拿了一條小毯子,返回車裡搭在宋思睿身上。
為防止新聞裡的悲劇發生,她準備陪他在車裡睡一夜。
她趴在方向盤上,像學生時代假借睡覺的姿勢,偷偷打量宋思睿。
她想,如果目光真的有溫度,她的視線一定會將宋思睿的臉頰燙出一個洞,就像她現在心臟上那塊黑色的空洞似的,每當有風吹過,都會發出疼痛的嘶吼。
她拿出手機,將音量調小,打開播客,該專欄的背景音樂是《慢冷》
男聲唱著:
「怎麼先熾熱的卻先變冷了」
「奈何我總是記得開始 被猛烈愛的悸動」
伴著女聲說:
「我遠遠地站著,照常生活,象是冇有行李的旅人,又窮,又輕鬆。我的幸福隻有一種源頭,它隻滋生於內心,它和外部的現實秩序冇有一點關係。」
丁夢涵轉過頭,通過車窗的倒影,看到自己淚水漣漣的臉龐。
的確,這些日子,她總是回想起故事的最初,想起被宋思睿猛烈愛著的時候,心臟發出的悸動的迴響。
她能理解,也不能理解,怎麼熾熱的會先變冷。
每一次她將宋思睿推開,他都會不顧一切地再迎上來,讓她險些誤會了,誤會了他們是在玩戀愛的小把戲,宋思睿在陪她拉扯。
好像隻要她勾勾手指,無論距離多遠,男方就會被她扯回來。
她覺得這些日子,自己真像這段話中的旅人,世界之大,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何以為家。
她自認為的幸福現在就在她右手邊,她卻連一直看他的勇氣都冇有,因為現實的秩序不允許她麵對自己的幸福。
等40分鐘的播客播完,矯情勁過去了,丁夢涵擦掉臉頰上的淚,看見宋思睿依舊睡得安穩,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她在這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聯想到人生哲學,嚐盡了與他相處時的酸甜苦辣,他是怎麼睡得下去的?他還有心嗎?
於是,女變態抬起手,輕輕觸碰白雪公主的鼻梁,沿著高挺的弧度慢慢下移,像探死人鼻息那般,確認他依舊在沉睡狀態。
她猛地起身,對準宋思睿的唇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充滿酒精的臭味,卻令她眷戀。
他擰起眉,因疼痛而發出低哼。
丁夢涵像發燒了般,體溫狂飆,臉頰滾燙。而後自嘲道,可不就是發騷了嗎?
等呼吸稍顯平穩,如同一個癮君子。她再次靠近,唇瓣貼上對方溫熱的唇瓣,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他的唇縫。
太變態了丁夢涵!
她在心底破口大罵。
我真是為你感到不齒,這是看小黃文都會笑話女主癡漢的程度!
你一個28歲的成熟女性,是怎麼對這麼無助的17歲男生下得去嘴的!
她將宋思睿身上的毯子蓋好,又把車內空調下調了兩度,望著宋思睿感慨:
“真好啊,宋思睿,不開心還可以跟朋友去喝酒,喝多了還有家長接你回家。那我呢,我還有機會等到你開車接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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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宋思睿醒冇醒,留給大家自己想象吧。
你們覺得他醒著,就是醒著。畢竟宋思睿的舅舅不是這麼好心要和宋羨合作的人。
他不知道涵涵親過他也很好,愛不要太滿,有一點留白和想象的空間。
播客裡那段話摘自李娟《記一忘三二》
0114 114我也冇電了
夜色稀薄地滯留在大地上不肯離去。
丁夢涵睜開雙眼,透過車窗望見遠處朦朧的樹影,方纔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車裡,直起身來,身上的毯子滑落。
她側過臉,在一雙泛紅的眼圈裡瞧見了自己的身影。
對方似乎醒了有一會兒了,正出神地盯著她看。身上的毯子,想必也是他蓋上的。
回想起自己的癡漢行為,她心虛地先移開視線,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4點半,清了清嗓,問:“你還好嗎,頭疼不?要不要帶你去買醒酒藥?”
宋思睿搖了搖頭:“不用。”
“嗯,”丁夢涵把車頂燈和冷氣關掉,“那回家吧。”
男生不為所動,低聲問:“我,昨晚有冇有做什麼不好的事?”
丁夢涵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倒抽了口冷氣,信口胡謅:“有,你昨晚抱著路邊的墩子嚎啕大哭,我們幾個人都拉不住你,你非要跟石墩拜把子,還承諾將來娶它回家。”
大概是她這謊太不著邊際,宋思睿噗嗤一聲笑了,饒有興致地凝睇著她:
“真是奇了怪了,你那麼大一美女在我麵前我不抱,我抱那冇體溫的石墩子做什麼?我要真想娶,肯定也不娶它啊。而且,這和我隱約記得的事情有所出入,我記得……”
他還冇說什麼,某人做賊心虛地火速棄車離去,生怕從他口中聽到自己偷親他的事。
二人一前一後邁上台階,進入玄關換鞋。
宋思睿的聲音落在丁夢涵頭頂:“謝謝你。”
他身上的酒氣將她包圍,像從背後抱著她。她用儘全身力氣忍住轉身的衝動。
丁夢涵輕輕嗯了聲:“冇事,你爸又不在家,這是我當後媽該做的。你一未成年,以後還是彆去那種場所了,還帶著佳奈一小姑娘,你喝多了,就冇考慮過她的安全嗎?”
“嗯,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你不舒服的話,就把張姨叫醒,給你煮點東西喝。”
“那你要喝嗎?”宋思睿問。
“不用了,我要回去補覺了,天亮還得上班呢。”
她踢掉腳上的鞋子,一溜煙似的跑了。
宋思睿將那雙女士板鞋歸整地放好,看著他們的鞋子擺放在一起,像隻偷到蜂蜜的熊,因這份小小的甜蜜,滿意地揚起了笑臉。
緊接著,他蹲下身子,解開了她和自己的鞋帶,將它們係在一起,彷彿鞋帶是月老的紅繩似的,這樣繫上了,她這輩子就屬於他了,她就隻能和他並肩同行了。
宋思睿為自己幼稚的行為和思想感到愉悅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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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夢涵的腳步越來越快,狂奔回二樓主臥,倚在門板後深呼吸,鎮定自己劇烈的心跳,豎起耳朵捕捉來自對麵的聲音。
等了三五分鐘,確認宋思睿回房了。她走進浴室洗漱,看見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頰,用手指輕觸自己的唇瓣,腦海中閃回過她偷親宋思睿的畫麵——
他發現了冇?
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清醒著的?
他是妖精嗎?怎麼換個髮色,略施美色,她就不聽使喚地做出這種偷親他的荒唐事來?
呆呆地不知道站了多久,丁夢涵走到淋浴下,將水溫調到稍涼的程度,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洗完澡後,丁夢涵躺在床上,準備刷會手機再睡。
門外突然響起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
她猜到大概是宋思睿,看著床尾貴妃椅上的胸罩猶豫了數秒,最終隻套上寬鬆的棉質T恤打開了房門。
他們互相打量對方。
看樣子宋思睿也是剛洗過澡,身上那股雨後清香濃烈卻又不刺鼻。
他穿著國內某潮牌的冰絲家居服,黑色點綴著狗頭的樣式,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鎖骨部分,緊實性感且迷人。
看見她這副打扮,胸前兩點在藕粉色上衣內若隱若現,下麵隻有一條黑色內褲,兩條筆直大白腿冇有一絲遮擋,宋思睿明顯一愣,肉眼可見的,白皙的耳根慢慢染上了紅色。
他不自然地抓了抓後腦的頭髮,先錯開了目光。
也不知道這小屁孩到底給自己立得什麼人設,有時候色膽包天,不分場合地哄著她做愛。
有時候又真挺純的,明明她全身上下每一處他都親過咬過摸過,這會兒他卻像個從未和女人親近過的小和尚。
還是說,眼前的純情隻是偽裝,高階的獵人通常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好一會兒後,宋思睿先開口打破沉默:“小媽,你手機充電線借我用用,我的線壞了,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
怕她不相信似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黑屏手機。
丁夢涵定定地凝視著他,一言不發,隻覺得那隻青筋微凸,充滿線條感的手臂很性感。
明明是max的手機,在他手裡卻像個mini。
宋思睿哪裡都很大,手大,腳大,雞巴也大。
空氣漸漸凝滯,周圍變得安靜,宋思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丁夢涵聽到他吞嚥唾液的聲音。
她踮起腳尖,像夜市街上的套圈遊戲,圈住心儀的目標。
宋思睿張開雙臂,冇有落下,象是敞開懷抱迎接她,也象是要將她推開。
她緊貼在他寬闊的胸口,在他身上蹭了蹭,伏在其耳邊,曖昧不清地說道:“思睿,我也冇電了。你是傻子嗎,你瞎了嗎,你看不到嗎,我也冇電了。”
0115 115最喜歡你
“思睿,我也冇電了。”
聽丁夢涵說完這句話,宋思睿大腦CPU超載,立刻宕機,停止運作了。
他承認,充電線冇有壞,即使壞了也有備用的。他來找丁夢涵借充電線,純粹是賭徒的心態,他要出手下注,以小博大。
她來酒吧接他,在車裡陪他睡覺,不管是出於後媽還是以往炮友的身份,都讓他產生一種,這些日子丁夢涵也同樣備受煎熬,同樣在思念著他的錯覺。
宋思睿不允許自己再考慮其它。最起碼他現在確認了,不管有冇有感情上的需求,丁夢涵在身體上是渴望著他的。
米白色的空間內,射燈直射出暖黃色光線,照亮一高一低,兩個身影。
他垂眼,她抬眸,二人目光如同電流,劈裡啪啦地交彙融合。
他們都很熟悉此時彼此眼中迸發的光芒,是渴求對方的信號,是心臟悸動的迴響。
彆墅內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下巴被男生抬了起來,力道不複以往的溫柔,充滿了急切,強勢,霸道的氣息。
宋思睿弓腰貼近,四片柔軟的唇輕觸,碾壓。丁夢涵的上唇被男生吮住,她也銜住對方的下唇瓣。
空氣瞬間燃了起來。
丁夢涵熟練地張開嘴巴迎接宋思睿的進攻,兩條滑膩的粉舌胡亂地攪在一起。
時間被無限拉長。即使雙方都喘不上氣了,可是唇舌擰纏依舊激烈,誰也不捨得和對方分開,來不及吞嚥的涎水順著嘴角滑落,又被他舔進口腔。
說不清是被推著,還是被抱著。宋思睿一手鉗著丁夢涵的下顎,和她交換唾液,另一隻有力的手臂捆在她後腰。
兩人緊緊相擁,亦步亦趨,他持續進攻,她頻頻撤退,最終一同跌入主臥溫軟的大床內。
宋思睿跪騎在丁夢涵胯間,直接扯掉她身上的藕粉色T恤,接著脫掉自己的上衣,這個過程似乎耗時兩秒鐘都冇有,他向下拽她內褲時,丁夢涵聽到了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少年趴在她身上,大手狂亂地揉捏女人顫巍巍的乳房,吸食她脖間的香氣。
腦袋被他抬起,他將手臂墊在她的後頸下,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碰,他問:“重不重?”
丁夢涵的手從宋思睿勁瘦的腰間上移,指尖撫摸過少年背部隆起的肌肉,答:“你又不是冇壓過我。”
他持續揉捏著她的奶子,一點點吻過她的耳後,輕啃其耳垂,含糊不清地問:“我怎麼感覺你又瘦了,你是準備讓我心疼死是不是?”
這麼問著,揉搓她胸脯的力道更重了。
她繃不住笑出聲來,其實眼眶很熱,很想哭:“你怎麼好意思這麼問,是你不要我了,我是因為誰才瘦的?”
“丁夢涵,我不值得你這樣。”
“我知道,可我的心不聽話。”
她還冇哭出來,宋思睿卻先紅了眼圈,少年皮膚白,襯得左邊下眼皮內那顆淚痣顯得更妖冶,楚楚可憐,看得她心酸的一塌糊塗:“你哭什麼?”
宋思睿側過臉,埋在她肩窩裡,悶聲說:“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後悔了。不管你有誰的孩子,會不會給我生個弟弟妹妹,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的底線呢?”丁夢涵責問。
“汪汪,身為你的狗兒子,我還要什麼底線?”宋思睿學著狗叫,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丁夢涵又有話說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早點不要底線?為什麼要折磨我?”
“可能是看你和我爸過得太舒坦了,我嫉妒,我賤的,我不服氣。”宋思睿應答如流,“再說,你總要給我點時間接受,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把一條冇人要的野狗訓成舔狗,也是需要時間的。”
她把手指插入宋思睿白金色的髮絲中,毫無章法地揉亂它,語氣卻很正經:“宋思睿,你有人要,你纔不是野狗。其實我很喜歡你這個髮色,你皮膚白,真的很襯你,很帥。”
宋思睿還保持著壓在她身上的姿勢,微微抬起上半身,認真地凝視著她,將她的長髮攏在耳後,輕輕擰她的鼻頭,問:“丁夢涵,那你喜歡我嗎?”
他問完,都冇給丁夢涵回答的時間,又重複問道:“丁夢涵,那你喜歡我嗎?”
丁夢涵勾著宋思睿的脖頸,將他往下帶,尋到他的唇,用力親吻著,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反問:“你知道我這個年紀最想要什麼嗎?”
宋思睿:“嘖,你哪個年紀,年邁古稀了?讓我聽聽我的祖宗最想要什麼?”
她笑著咬了他一口,力道不重,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責怪還是撒嬌:
“最想要快樂。虛無縹緲的快樂,腳踏實地的快樂。每次和你在一起,我就好像有了穿越時空的魔法,好像回到了17歲,我會為你歡喜,為你憂愁,這種體驗,彆人誰也給不了。”
丁夢涵抓起宋思睿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讓對方感受她劇烈的心跳,無比堅定地說:“宋思睿,我喜歡你,現在最喜歡你。”
“喜歡就是喜歡,為什麼還加上時間限定詞?怎麼著,以後就不喜歡我了?敷衍我一下就完事了?”
“以後嘛,那得看你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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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猜一條評論:你倆彆說了,趕緊do吧!
話說你們會認為對話是在「水文」嗎,如果覺得水的話,我儘量讓他們閉嘴,加快進度走劇情,早日完結。
0116 116崽崽,冇套就不戴了(微微h)
接著,宋思睿的吻又如狂風暴雨般降了下來,吻到丁夢涵窒息,嘴唇發燙髮痛了,他又送上喉結到她唇邊。男女交頸親吻廝磨,喘息不停。
為了報複他這些天折磨自己,丁夢涵使勁含吮著他的喉結。
宋思睿疼痛地抽氣,提醒道:“你是要給我種一脖子草莓,怕我爸看不見是不是?”
她訕訕地笑,撓他的咯吱窩:“其實你心裡不定多美呢,對吧?難道你不想讓宋羨看見嗎?”
宋思睿沉吟道:“如果他不找你麻煩的話,我這幾天肯定揚著脖子走路,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的嘴有多大。但是,我現在不能這麼做。”
丁夢涵用指尖輕觸那些鮮紅的痕跡:“其實你也可以不用什麼都為我著想的,我覺得男生渣一點也挺有魅力。”
“我看你就是賤的。”
在彆的事上宋思睿可能會讓著她,哄著她,在嘴巴上向來不慣著她。
輕輕打一個曖昧的巴掌,再喂她一口甜到爆炸的棗。
親吻過後,宋思睿舔丁夢涵的下巴和脖頸,啃咬她胸口的肌膚。把她的乳珠嘬到紅腫,用齒尖細細研磨著,指尖撥弄著。
丁夢涵感覺這次宋思睿做了好漫長的前戲,他鼻尖撥出的沉重的熱氣吹拂過她的肚皮,又在她體內攢動。
潮水已將身下床單洇濕了,她問:“你在乾嘛啊?給我的肚皮做法嗎?”
宋思睿莞爾一笑,愛撫過她的腰身,大手包裹著陰阜打圈,指尖挑撥著瑟縮的肉唇,慢悠悠地入侵,摳弄其中軟肉,刻意壓低聲音蠱惑:“那要我吃這裡麼?”
“不想,想讓你進來。”
她微微挺起上身,手在下腹部亂抓,準備去脫少年下半身的遮擋。
宋思睿直直地後退,就是不讓丁夢涵碰他。
然後,他把睡褲褪下一半,將碩大圓潤的龜頭露出來,卡在內褲上方,顯眼的傘狀,如同土壤裡鑽出的一朵紅色毒蘑菇。
他問:“這麼多天不見,你覺得它長大了冇?”
丁夢涵哭笑不得:“你有病嗎?這什麼意思?”
她爬起來去抓他,宋思睿後退至床尾,垂眸看著自己的陽具,又看向丁夢涵:“你想要它,就把微信給我加回來。”
丁夢涵更加無語了:“我真是服了你個老六,做完不是也能加?你怎麼分不清主次啊?”
他貼上來,笑著將臉埋進她的胸前,用牙齒咬上硬紅的乳尖:“那麼急著要?”
她舔了下乾燥的唇瓣,擰他的耳朵,責問:“難道你不急?”
宋思睿脫掉褲子,將她推倒,又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扶著肉棒,用龜頭杵著陰蒂碾磨:“那就快把微信加回來。”
她被慾望折磨得叫苦不迭,不得已拿起手機,解鎖螢幕後遞給宋思睿:“你自己加,我懶得輸入你手機號,那麼長。”
他接過手機,起身跨坐到床的一側,笑得意味深長:“我以為你喜歡長的?我雞巴也不短,你每次都吃的津津有味。”
“你是真的欠收拾!”丁夢涵抬起腿踹向他。
腳踝被一隻冷白色骨感分明的大手圈住。
漆黑的眼眸看過來,眼神中承載著沉甸甸的愛意,宋思睿輕啄她的腳背,吻她的腳踝,像一個戀足癖,表情色氣變態,卻又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虔誠蠱惑。
變態此舉把丁夢涵臊得全身滾燙:“彆親了,你不是有潔癖嗎,也不嫌臟,趕緊乾正事。”
宋思睿玩味地捏了捏她的腳掌心。新增好友後,他也不再裝了,神情自若地將自己的手機開機,給丁夢涵連續發送了三條訊息。
丁夢涵點開一看,是一隻白色小狗,臉上兩團紅暈,它滿臉壞笑地站著,雞巴直直地從內褲中鑽出頭來,和宋思睿剛剛的樣子如出一轍,下麵配字「好像長出來了」
第二張是小狗把褲衩子扔出去,配字「我給你看我的牛牛」
最後一張是小狗趴在另外一隻小狗的胸前,貪婪地嘬吮著它的乳房。
……
丁夢涵無語到姥姥家,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準備笑宋思睿幼稚,結果手指往上一翻,發現他在新增好友後,還用她的手機給他發了條資訊:
「崽崽,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求求你了,我想要你的大雞巴。」
忽覺頭頂上方有一隻烏鴉嘎嘎飛過。
丁夢涵左右環顧,佯裝正在找什麼東西。
宋思睿好奇地問:“你在找什麼?”
“找你這張帥臉的使用說明書,冇有的話我掛閒魚就不值錢了,隻能賤賣了。”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宋思睿微微一怔,臉上笑意加深,再次餓狼撲食,上演著表情包裡的親吻吃胸。
等她體內的潮水重新開始翻湧,他拿起手機想要叫個跑腿,買盒避孕套。
丁夢涵勾著他的脖子,將他往胸前壓:“崽崽,你是真能磨人,彆折騰了。我等會兒還得去上班呢,冇套就不戴了。”
0117 117和後媽做愛的背德感沸騰(高h)
彷彿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宋思睿倒抽了口冷氣,咬她的唇:“你確定麼?”
丁夢涵摟緊了他,卻說著將他推開的反話,她不知道被愛的女生是不是都會有這樣彆扭的時刻: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就讓我給你生個弟弟妹妹,反正會嫉妒會犯賤會不舒服的人又不是我。”
這好像是丁夢涵迄今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身體上對性的極度渴求。
她捧著乳房送到少年口中,騷話不斷:“你不想也行。等將來我有了你老子的孩子,真坐實了你後媽的身份,也能看你可憐的份上,順勢餵你吃點奶。”
“你可真行。我看你是想給我老子生個孫子。”
不知道是被她的話激得,還是怕她反悔,宋思睿的表現比第一次還急迫毛躁。
他迅速挺起身來,曲起她的左腿,龜頭抵著她腿間濕滑的細縫上下滑動,沾著淫水,挺動胯部,將性器頂端緩緩推入濕穴中。
雖然已有足夠的潤滑,但他胯下那根東西足夠粗大,炙熱,堅硬。穴口被撐開,倏然被充盈的腫脹感令丁夢涵無所適從。
穴中軟肉齊心合力,向外推拒著肉棒的入侵。
她難耐地擰起了眉,隨著性器的深入,鼻尖撥出的氣息加重,從喉間擠出一絲被填滿的吟哦,宋思睿也隨之發出短促沉重的低哼。
小穴的緊緻、丁夢涵夾腿躲閃的動作、以及她扭曲迷離的表情,種種表現迫使宋思睿停下推進的動作。
他垂眸看見紅彤彤的穴口含著陰莖,陰穴被猙獰的陽具最大限度地撐成他的形狀,內心既滿足又心疼,關切地問:“疼了?”
“有點,太漲了,總是忍不住想夾。”
他想將性器抽出,卻又眷戀其中妙不可言的溫暖與軟滑。冇有多餘的心神抉擇,慾望占據上風,支配頭腦,他狠下心持續推進。
雞巴不饒人,嘴巴也不饒人:“那你就忍著點,小媽,畢竟你將來想餵我吃奶,隻能用這種方法。”
長痛不如短痛,他猛地施力,將性器儘根冇入。
結合處隻剩下兩團亂糟糟的毛髮了,柱身被連綿不絕又濕滑的軟肉絞著,吞噬著,包裹著,靈魂幾乎被抽走了大半。
宋思睿停下動作,舒爽地反覆抽氣,揉掐女人晃盪的乳房,拉著堅硬如石的乳尖揉撚,轉移雙方的注意力和痛苦。
她太緊,他也吃不消,感到疼痛的同時亦有快感陣陣襲來,頻頻有射精的衝動。
周圍的一切事物似乎在慢慢變亮,光線變得柔軟而濕潤,溫暖籠罩著身體,彷彿置身於神話中的天堂幻境,飄飄然,因為對象是丁夢涵,卻也有踏實的感覺。
這次完全不同於以前那些性愛——
以往即使他們的內心世界向對方敞開,身體還是隔著層薄薄的膜連接。
現在他們真切地感受著對方的全部,那些熱情,強硬和溫柔,所有的一切都表現在肢體動作中,融化在彼此的身體內。
等丁夢涵的眉眼和甬道堆積的嫩肉稍顯舒展,宋思睿將雞巴抽出兩寸,快感化成波動,隨著血液奔流,迅速擴散至身體各處,急不可待地再次頂撞進去。
繼續揉撚著女人的乳尖,宋思睿瞧見自己的手臂因血液沸騰變得潮紅,浮現條條青筋。
宋思睿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滾燙的,汗打濕頭髮,在額角流淌,紮的眼睛酸痠麻麻,心底也是酸痠麻麻的。
他被深深的興奮和背德感籠罩著——
作為父親,宋羨冇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然而,他卻在私底下卑劣地覬覦父親的妻子,想把她占為己有。
以前宋思睿無法麵對齷齪肮臟的自己,強迫自己忽略丁夢涵是他後媽,會和宋羨做愛的事實。
可自打可能懷孕事件發生後,他深刻地認識到,丁夢涵不是鄰居張三李四的妻子,她就是他的後媽,是誰也無法改變、不爭的事實。
此時此刻,他正在和自己後媽在父親的房間,父親的床上交媾。父親曾在這張床上和丁夢涵雙雙到達高潮,將精液送到她身體深處,而他的精液即將也會灌滿後媽的淫穴。
這種認知使宋思睿感覺愧疚的同時亦感到無比的刺激,背德禁忌的快感在顱內瘋狂翻滾沸騰。
軟穴隨著大幅度的抽插動作越來越濕滑,抽插愈發順暢,宋思睿將情緒上的複雜體驗轉化成身體上的動力,將女人修長的雙腿架在肩頭,猛提重頂,狂插不已。
丁夢涵小腿不住地亂蹬,十指嵌入他的腿根,宋思睿又問她是不是疼了,丁夢涵搖頭又點頭,她說很爽。他們用疼痛換取快樂。
他讓她把雙腿捆在他的頸後,大手輕易地握住女人纖細的腰肢,自己抽送的同時提著她的臀向下套弄。
兩個人的恥骨像精密的齒輪一樣運轉,死死咬合。卵蛋重複擊打丁夢涵的雪臀,房間內滿是肉體拍打的淫靡聲和女人婉轉的細吟啼哭。
0118 118小穴被灌滿了精液(高h)
抽插活動還在繼續,青春期的少年似乎有瀉不完的慾火,用不完的力氣,一次比一次頂得用力。
丁夢涵扭動著胯,時躲時迎,雙眼淚漣漣的,禁不住地責問:“寶寶,你這哪裡是心疼我?我看你是想操死我吧。”
宋思睿放下她的腿,托起她的臉,反覆啃咬其唇角,勁腰拱聳,下腹部如同洶湧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砸向丁夢涵:“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兒子就是疼你纔會那麼賣力。”
他拿了一隻枕頭墊在丁夢涵臀下,方便更加深入她的身體。
瞧見身下白色冰絲床單已被她揪得變形,兩瓣肥嘟嘟的肉唇被反覆摩擦地發紅,外翻,變得糜豔。邊緣沾著少許白色細沫,雪白的臀溝處反射著亮晶晶的水漬。
他胯下的龐然大物亦是相同的狀況,紅得發紫的肉身上藍色血管虯曲蜿蜒,點綴著醒目黏膩的白色分泌物,蠢蠢欲動,漲得發痛。
長指按在女人腿間細縫上凸出的珍珠擠壓,宋思睿再次貼近,將自己身體凸出的部分,填補她缺失的部分,那兩樣東西天生就該這樣緊密相連,密不可分。
他插,她迎。
細吟和粗喘合奏出一首妙不可言的旋律。
男生奮力抽聳,不顧一切地在女人體內橫衝直撞,遵循本能,遵守大自然的規則,賦予她全部的熱情。
雨後清香和葡萄柚酸澀的香氣攪在一起,縈繞在周圍。
宋思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丁夢涵,撥開她臉上散亂濕潤的發,用指節輕蹭其迷離紅潤的麵頰。隨後,俯身貼在她耳邊,戲謔地問:“小媽,有那麼爽麼,是想給我老子生個孫子麼?”
丁夢涵抬起雙腿,圈在宋思睿腰間,腳掌隨著男生的頂撞晃晃悠悠,顫聲迴應:“你有本事讓我懷,我就有本事生。”
兩個人都被慾望的烈火燒昏了頭,一個敢問,一個敢答,所有的道德觀念棄之度外,在背德的深淵中一同下墜,沉溺。
少年不斷衝刺,他的身體敲擊著她,就像胸腔裡亂撞的心臟,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響。
兩個人都汗津津的,他額角分泌的汗液滴落在她胸口,和她分泌的水液交彙融合,如同下麵的連接處,不分彼此。
巨大愉悅夾雜著輕微的疼痛交織襲來,丁夢涵想要宋思睿的勇猛和進攻,同時又承受不住,他的堅硬粗長如同疾風驟雨般席捲著她的城池。
他親吻著她,喊她放鬆點,實際上丁夢涵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鬆弛痠軟的,唯有小穴緊繃著,死絞著陽具不鬆口。
她的身體傳遞給大腦一個信號——
她喜歡宋思睿,不捨得宋思睿每一次的抽離。
極度的快樂將丁夢涵包裹,小穴急劇收縮,身體變成軟綿綿的漂浮的雲朵,任大風呼嘯著穿梭其中,將她吹散又聚攏。
她時而低低地啜泣,時而細細地啼叫。
在丁夢涵猛烈顫抖時,宋思睿加速了抽送的頻率,頂著甬道裡凸出的軟肉反覆碾磨,也在銷魂的快樂中將自己的一切交付與她。
濃稠的空氣中拂過一道微風,宋思睿的鼻息落在丁夢涵眼睫上,用含情脈脈的目光持續加熱她的麵容。
她睜開濕潤的雙眸。
兩道目光碰撞,失控的深吻隨之而來,她張著嘴巴汲取新鮮空氣,他強勢地咬著她的下唇瓣,不斷地侵入糾纏。
好幾分鐘後,待熱情稍微冷卻,丁夢涵總算能喘口氣,發出微弱的求饒:“寶寶,你抽出來好不好,漲死了。”
他那根東西本就大,即使射精後依舊活力滿滿,甬道裡被他灌滿了精液,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溫熱的液體溢了出來。
宋思睿直起上身,看到兩人下腹部亂糟糟的一團,一灘乳白色的黏膩掛在她腿間茂密的叢林上,盛開在紅腫的花瓣間,又似蜘蛛網,蔓延在她的腿根處。
強烈的視覺衝擊刺激著腎上腺素。
宋思睿背後炸起一片雞皮疙瘩,頭皮也發麻,靜靜盯著交合處看了許久,緩緩將半軟的陰莖向外抽。
抽出還不到兩寸,那根東西被穴肉摩擦著,糾纏著,再次不受控地膨脹堅硬。
於是,動作從抽出變成了截然相反的頂送。
下體的酸脹感尚未減輕,巨大再次密不透風地將丁夢涵填滿,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停,停。寶寶,先讓我休息兩分鐘。”
0119 119做著做著吵起來了(h)
宋思睿將丁夢涵抱起來,改成觀音坐蓮式。結實的手臂將她圈禁在懷中,托著她的下巴親吻。上麵那張嘴被填滿,下麵的嘴同樣如此。
有力的窄腰持續顛送,大手攏著她的奶子揉圓搓扁,在搖搖晃晃間,宋思睿垂下頭,銜起她乳房上硬紅的尖尖,滋滋作響地吮吸。
丁夢涵在心靈上是享受的無疑,但在精力和體力上,她根本不是少年的對手。
她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放軟了聲音懇求:“崽,先不做了好不好?明天再做。我等會兒還得去上班,我感覺這樣做下去,我都走不了路了。”
手掌按在她的後腰,宋思睿用下巴蹭她的下頜,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咬了口她的鼻尖,低聲哄著:“我馬上就射了,辛苦你了。”
他的唇很柔軟,親吻也是同樣溫柔。
下體的抽送卻強勁有力,像咖啡,像菸草,像蘇格蘭威士忌,像所有美好卻刺激人神經的東西。
她擺動腰肢抽離,卻始終無法逃脫宋思睿的桎梏,反而方便他挺動,兩個人你來我往,她躲他湊,彷彿是在玩用陰穴測量肉棒長度的把戲。
看似是她在吞噬著他,實際他們互相纏繞,索取。
連絕不絕的快感一波波侵蝕著大腦,丁夢涵再次被送到雲端,潮水噴瀉而出,全身上下無一不痠軟,精疲力儘。
在宋思睿跨下床,想從背後插入時,她看準時機,用最後一絲力氣逃離。
不出所料的,被他圈住腳踝一把抓回。
他的手指揉搓著已經酥麻的陰蒂,分開發熱的肉唇,滾燙的肉棒再次貫穿她的身體。
抽插不停,宋思睿匍匐在她背後,貼在耳邊,穩定發揮傳統技能,像以前那般,耐著性子哄著她。
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床上說他就快射了:“再給我兩分鐘。”
兩分鐘複兩分鐘,不知道此人采取的是何種計時單位,和丁夢涵體感的兩分鐘有著天壤之彆。
她不滿地責備:“你每次都這樣說,可你每次都精蟲上腦,做個冇完冇了。”
“哪有這麼誇張?今天隻做了一次。我這個年紀,要是隻能做一次,一次五分鐘,那不就廢了?”宋思睿振振有詞。
丁夢涵也為自己辯解:“我睡得好好的,開車去那麼遠的地方接你們,你在車裡睡飽了,我呢?誰能體諒我有多累?”
“我體諒你纔不讓你動啊,你是不舒服還是怎麼樣?”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各執一詞,互不相讓。上麵的嘴和下麵的嘴戰況同樣焦灼,不可開交。
丁夢涵像灘流水無力地流淌在床沿,宋思睿掰開她的臀瓣,猛力挺送,不住地親吻愛撫著她的裸背,兩具白花花的肉體交疊聳動。
不知道時間又過去了多久,她稍微恢複神智,手在下方亂舞,摸到男生的腿根,情不自禁地用力掐了兩把,迫使對方停下律動。
最終,宋思睿無奈起身,站在床邊,看著她像條蛇,扭動著身軀爬回床上。
二人無聲對視。
宋思睿眼神犀利地審視著她,接著,他垂眸看向下腹部昂揚的巨物,沉聲問:“丁夢涵,跟我做有那麼難受嗎?”
丁夢涵欲哭無淚:“我有這麼說嗎?我隻是太累了。”
宋思睿張了張嘴,應是想與她繼續爭辯,最終卻被他強壓下去,默默退後了幾步,背對著丁夢涵,坐到床尾。
一條清晰的脊椎骨微微外凸,背部肌肉線條緊實流暢,少年挺括的背雖看起來有幾分性感,但配上他那頭柔軟的白金色頭髮,給人更多的感覺是落寞與委屈。
他抬手摸了摸大腿外側,是大多數男人在褲兜裡找煙的姿勢,遲鈍了幾秒,彷彿才意識到他是赤身裸體著的,隻好作罷。
其實丁夢涵不太想搭理他了,但猶豫過後,她在內心勸慰自己年紀大,讓著點小孩吧,彆跟他一般見識。
再者,他們纔剛和好,半天時間都不到:“你有什麼不滿你說出來,不用這樣次次憋著,顯得你多委屈似的,冇人不讓你說。”
宋思睿側過臉,喉間凸起滾動。
半響後,他說:“你和我爸性生活頻率挺高的,這房子冇那麼隔音。你和我每次做都說累,都不想做。你是真的累,還是對我冇有慾望?我們迄今為止一共做了幾次,應該用手都能數得過來吧。明天做?誰知道他明天會不會回來?”
0120 120嬌氣包在線求愛
丁夢涵明明就是累了,哪有想那麼多,而且,她自認為每次都很配合宋思睿,很沉浸式地享受和他的性愛,哪有像他說的那般,好像她是被迫承受似的。
“你也太誇張了吧。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又冇有親眼所見,怎麼知道我和他就是享受,和你就是不情不願?”
“我是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
“那你感覺錯了,子非魚的哲學,莊子在幾千年前就和友人討論過了。”
“是,子非魚,但你在他那湖裡迎刃有餘,在我這就像下油鍋。”
丁夢涵望著宋思睿落寞的背影,想哄他,也不想哄他。
她不忍心見宋思睿委屈,可也心知,這些情緒都是他必然承受的。如果現在給予安慰,日後他會不受控地索取更多,人類本質就是貪婪的生物。
不如讓他趁早認清現實——
她無法與宋羨離婚,無法做到在肉體上和宋思睿一對一。
她問:“那你想怎麼樣,想我現在和你爸離婚嗎?你覺得他會同意離婚嗎?難道你要我跟他剛結婚三個月就過無性生活?雞巴長在他身上,我說不讓碰,他就不碰我了?”
宋思睿立即反駁:“我哪有那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你多喜歡我一點兒。我是因為喜歡你纔會想和你做,但你就是對我,對這些事冇興趣。你是被他餵飽了,那我呢,我有多久冇碰過你了?做一次怎麼可能滿足?”
丁夢涵曲起腿,抱住雙膝,脫口而出:“宋思睿,你真有那麼多需求,也可以去找彆人做的。”
聽見這話,宋思睿的呼吸都停滯了,耳邊嗡嗡作響。
目光掠過床對麵的沙發,無助迷惘地凝著空氣中的某一處,用眼睛捕捉飛舞的塵埃,第一次發現這房子好大,大到讓人覺得害怕。
他想撿起地上的衣物走開,卻牙關打顫,雙腿發軟,一點力氣都冇有。
兩個人如同跌入了寂靜的深淵中,連風都不敢光顧此處。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宋思睿啞著嗓子問:“你是這麼想的?我和彆人做,你也無所謂?”
聲音很低,分明隻是床頭到床尾的距離,卻像從無底的洞穴深處發出的絕望呐喊。
丁夢涵摟緊了雙腿,悶聲解釋自己不敢有佔有慾的原因:“那我還能怎麼想?我現在又離不了婚,我做不到和你在身心上一對一,哪有資格要求你?”
宋思睿:“我喜歡你,所以就算你不要求我,我也會自我約束,不會和彆的女生有超過友情之外的感情。我更加冇有要你現在和我爸離婚的意思,因為一旦你們離婚了,你可能會三婚四婚。我從始至終的訴求就是你多喜歡我一點,不要總是拒絕我。”
丁夢涵:“現在還不算喜歡嗎宋思睿?大街上那麼多男生,隻要他的性取向是女性,我和他都有機會發生關係。可我卻自尋死路,找了宋羨的兒子,每天戰戰兢兢,生怕被宋羨發現。”
丁夢涵反問:“你以為我多享受在你們父子倆之間演戲嗎?每天伺候完大的,還要哄小的,你們兩個有誰是省油的燈嗎?我為什麼不能覺得累?”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宋思睿站起來,走到床邊,把丁夢涵從內側拉回懷裡。
她捶打他的肩頭,試圖從他懷中掙脫,冷冰冰地表明立場:“你乾嘛啊?我都說了不做了。”
宋思睿深呼一口氣,抬眸定睛看她:“我乾嘛?我乾你,你讓嗎?抱你去洗澡,你打算夾著精液睡覺是不是?不是累了麼?”
到了浴室,宋思睿拿了浴巾鋪在洗漱台上,將她放下,問她是用浴缸還是淋浴。
她說淋浴。
宋思睿調好水溫,將丁夢涵放在淋浴之下。
他退到一旁,擠了沐浴露在手心裡,將她轉過身去,手在她胸脯和腰間遊走,緩緩下移到她腿間的森林,不知道是在幫她洗澡,還是藉機占便宜。
他俯身咬了一口她的肩頭,柔聲道歉:“對不起。我就是想一直和你做,但你每次都說累,好像對我都冇有慾望。你拒絕我的時候,我覺得你更喜歡他一些,更享受和他做愛的過程,我會吃醋,會想發瘋。”
丁夢涵轉過身來,勾上宋思睿的脖子,懸掛在他身上,藉由體重,強迫他彎下脊背,親吻他。
宋思睿大手捧著她的臉,輕柔地給予回吻。
那力道太輕了,讓她心底泛酸,真切地感受到愛人身上散發的卑微與破碎。
不願氣氛太過於沉重,她踮腳,輕啃宋思睿的下巴:“我對你有慾望,我很享受和你的每次博弈,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上的。我真的隻是體力跟不上你了。不知道你是從哪感覺到我和你爸做會比較爽的?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反思是不是自己活太差了。”
宋思睿惱羞成怒般把她抵到牆邊,挺著肉棒戳弄她的下體:“我活差也怪你,你不教我就算了,還從來不給我機會讓我練習,甚至大方地讓我和彆人做。”
丁夢涵抬頭,從她的角度仰視著他,看到一雙濃密長睫下泛紅氤氳的眼眶。
她說:“嬌氣包,天天都要人哄。你知不知道,你越哭,我越想欺負你?尤其是你染著這頭白毛,我好喜歡看你哭。”
宋思睿彆過臉整理情緒,而後埋頭在她頸窩裡,小聲求愛:“求你了,彆欺負我,再多喜歡我一點,再多一點兒,我要無窮無儘的喜歡。”
丁夢涵輕哼了一聲,傲嬌地問:“好傢夥,還無窮無儘的喜歡。你怎麼不要星星要月亮,怎麼不上天呢?”
0121 121雪乳夾著猩紅的肉棒晃動射精(h)
手在下方抓住男生腿間聳立的粗長,丁夢涵嘲笑道:“哪有人委屈巴巴的,雞巴也硬著?你這根東西,我們倆待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冇見過它軟著的模樣,天天硬著,你不累嗎?”
宋思睿撇撇嘴:“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它要是不硬,你會更累。”
她垂眸看著腫脹的陽具,用指尖若有若無地撩撥剮蹭龜頭棱角。
接著,又去抓著底下那兩團,愛不釋手地揉捏把玩,越玩越上癮,像盤核桃似的,自娛自樂,玩得樂不思蜀。
宋思睿寵溺又無奈地歎息:“天天說我老六,你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騷又騷得很,操你又不肯。”
丁夢涵哈哈大笑,說這也不過是男女戀愛拉扯的一環。
她像八爪魚似的,緊貼在少年胸口,雙手攬著他結實的腰部,抬起一條腿勾在他的大腿上,挺著鼓鼓的陰阜去磨蹭男生腿間的昂揚,因為有沐浴乳的輔助,整個過程十分順滑流暢。
肥嘟嘟又柔軟的肉唇滑過柱身,似女人在用櫻唇柔情地親吻肉棒。
接下來,無可避免的,兩個人情不自禁的,在主臥浴室裡又做起了那些抽插的肢體動作。
氤氳的霧氣瀰漫在浴室,瀰漫在兩個人眼底。
他們溫柔對視,交頸親吻,愛撫對方,丁夢涵的右腿被宋思睿抬起來,猙獰的陽具在她腿間穿梭。
丁夢涵嬌滴滴地哼吟著,十指幾乎嵌入男生的脊背,認真解釋:
“崽崽,我真的不年輕了,不可能像你一樣,喝大了,睡一覺就跟冇事人一樣。做一次愛,精神抖擻像喝了咖啡。做愛對我來說更像毒品,當時飄飄然上頭,實則每一次都是在掏空自己。然後,你爸又比我大那麼多,我們兩個都不會刻意拉長時間,你懂麼。”
宋思睿:“我不懂,喜歡一個人就是對ta有慾望,我到48歲也想操你,操死你纔好。看你還天天PUA我。”
丁夢涵:“您可真能吹,我到48要成為英國女王。可能嗎?”
“不太可能,但你一直是我和我爸的女王。”
細長的手指抬起,丁夢涵用指尖輕輕撥撚著男生小巧的粉色乳頭,輕聲說:“是你的,不是他的。”
宋思睿無聲地彎起了唇角,用力聳了幾聳,摸了一把丁夢涵的私處,確認足夠濕潤,指導她把另外一條腿交給他,將她抱起,邊插邊送,邊聳邊走。
隨著宋思睿的來回移動,堅硬勁瘦的腹部集中發力,丁夢涵晃盪著身軀,下墜至完全吞噬肉棒,又被高高拋起,竭力摟緊男生的脊背,嗯嗯啊啊叫個不停。
肉棒的存在感和抽插感極其強烈,丁夢涵貼在宋思睿耳邊,顫聲說:“我又快到了,這個動作好激烈,好舒服,好晃,插得好深。”
頭髮散亂,綿軟的臀瓣抖動,乳尖和陰蒂充血挺立,貼在宋思睿健碩的胸腔和下腹部重複摩擦。片刻後,隨著啪啪的抽插聲交織而來的是下體稀稀拉拉的水聲。
緩了幾分鐘,等丁夢涵呼吸稍顯順暢,宋思睿將她放到浴缸邊緣,單膝跪在她腳邊,抬頭望她,問:“你還行嗎?還能繼續嗎?”
丁夢涵虛弱地說:“恐怕不太行。”
“那洗洗睡覺?”
“你還冇有射。”
“那冇辦法啊,畢竟你總說自己年紀大了,我可不敢把你「掏空」了。”宋思睿併攏她的雙膝,委屈地在她的膝蓋上蹭了蹭。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賣慘換取同情,還是真的如他所說,擔心將她掏空。
“我用胸給你夾吧。”
聞言,少年迅速抬起了白金色的腦袋,像隻整日守候在家門口的小狗,終於等來了心愛的主人,漆黑的雙眸亮晶晶的,不知所措地,從表情和肢體動作都透露出雀躍。
他站起來,走到放沐浴露的架子前,拎著棕色的玻璃瓶回來,並拿了兩條浴巾重疊,鋪在地上。
丁夢涵瞭然,跪在浴巾上,任大手將乳白色的沐浴乳抹滿胸脯。
雪乳上本就混合著汗液和唾液,加以乳白色滑膩的稠狀液體,揉搓出部分白沫,像極了被男人噴射了滿胸精液。
宋思睿修長的手指沾著形似精液的液體,來回撫弄揉掐乳肉,捏出紅色指痕,惡劣地挑弄著嫣紅充血的乳尖。
畫麵相當之色氣。
她抬眼看他,看到宋思睿的神色中也透著幾分癡迷和色情,情慾被他調動,下體又湧出一股熱潮,泛起幾分酸癢感來。
接著,宋思睿坐在浴缸邊,敞開修長的雙腿,丁夢涵轉身麵對著他,緩緩靠近,自己捧起圓潤飽滿的雙乳,將通紅粗長的圓柱形肉棒夾在其中。
她微微前後晃動著上半身,乳波盪漾,雞蛋大的龜頭在雪白的波浪中穿梭,偶爾躲藏起來,偶爾俏皮地探出頭,淫靡的白沫佈滿了龜狀頭。
空氣中滿是滑膩的水聲,宋思睿舒爽地反覆悶哼,情不自禁地抬胯,配合雪乳上下晃動。
胸部和陽具摩擦起火,女人胸脯泛著不均勻的潮紅,青色血管隱約可見。大手忍不住上前輔助,包裹著女人的手一起攢動乳肉。
宋思睿低低地悶哼嘶吼,忍不住爆了粗口,啞著嗓音乞求丁夢涵先暫停一下。
丁夢涵置若罔聞,見時機成熟,傾身在少年腿間,用力收攏雙胸,夾緊了滾燙粗長的肉棍,加大了晃動的弧度和頻率。
於是,在二人炙熱目光的注視下,濃稠的白灼從龜頭噴射而出,強勢裝點女人胸口緋紅的肌膚,與那些白沫融為一體。
宋思睿胸口劇烈起伏著,雙手撐在浴缸邊,小臂上的青筋凸出跳動,他喘著粗氣,把丁夢涵抱進懷裡,大手包裹住圓潤用力搓弄。
將丁夢涵的唇瓣銜在嘴裡吮吸,宋思睿抵在她的額角上,問:“寶寶,你為什麼要害我?”
丁夢涵差點跳起來:“啊,我這是害你?!你腦袋秀逗了啊?”
宋思睿:“嗯,害我那麼喜歡你。”
丁夢涵被這番土味情話噁心地差點把剛出生時喝的奶吐出來,做出作嘔的姿態,嫌棄宋思睿好油膩。
宋思睿一臉驕傲:“我們這速度可以的,這邊剛射進去,那邊你就有妊娠反應了。”
0122 122想多內射幾次(有h)
夏日微熱泛黃的晨陽代替街燈勾勒出不遠處的灰色房脊,描繪出遠方山和樹蔥鬱的影子。
指間香菸燃儘,撚滅在菸灰缸中。
外賣app提示通知:「您的外賣訂單已成功送達至指定地點」
宋思睿從陽台走回房間,下樓,在彆墅門口與小區保安碰麵,接過對方手中的外賣紙袋和新鮮的問候。
回到廚房拿水時,張姨已經在準備早餐了,看見宋思睿手中的黃色外賣醫療袋,問:“你不舒服嗎?”
宋思睿輕輕嗯了聲:“昨天喝多了,買點醒酒藥。你也彆做早餐了,讓她餓著吧。”
家裡就兩個主人,那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張豔茹張了張嘴,糾結三秒後還是勸慰道:“思睿,現在最起碼麵子上要過得去吧?她表現得對你挺好的。你爸那麼寵她,你天天與她針鋒相對,我擔心她將來給你生個弟弟妹妹,到時候你……”
宋思睿捏緊了手中的外賣袋,他懂張豔茹的意思。
她是為了他好,言外之意是,如果將來宋羨和丁夢涵有了自己的骨肉,這家裡就冇有他宋思睿的容身之處了。
張姨在宋家乾了十餘年了,可以說是看著宋思睿長大的,在某些方麵,比當媽的還儘心。
他壓下心頭的酸澀和感動,微微歪頭,對張豔茹挑眉笑:“那你當我什麼都冇說。不過,男人的直覺告訴我,那頭小佩奇今早肯定會遲到,根本來不及吃早餐。”
見自己的話冇有被惡意揣測,加之宋思睿的表情是這些年難得一見的孩子氣,還有他用「小佩奇」這個稱呼形容後媽,張豔茹被逗笑,戳了戳少年肩頭:“行了,快上樓休息去吧。”
“好。”
望著宋思睿的背影,張豔茹微微搖了搖頭,這小孩叛逆期怎麼來得這般晚?
該叛逆那幾年,乖巧的一言不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淡漠信號。自打丁夢涵嫁進這家後,宋思睿話都變密了,脾氣陰晴不定,愈發孩子氣了。
-
宋思睿推開自己房間對麵的房門,穿過長廊,看見床上女人睡得安穩。
本來給丁夢涵洗完澡後,他打算抱著她回自己房間睡覺。但她說天已經亮了,宋羨隨時可能會回來,還是在主臥睡比較穩妥。
他們兩人共同協作,換了乾淨的床單,這姑娘躺在床上,當即上演了一出秒睡的戲碼,都不用他哄睡。
踢掉腳上的拖鞋,宋思睿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去,蹲在床邊,用深情的目光勾勒女人的睡顏,小心翼翼地撩開散落在她鼻尖上的頭髮。
在他眼裡,丁夢涵連呼吸時微微翕動的鼻翼都是大寫的可愛,忍不住用指腹輕輕觸碰她此時依舊紅豔的唇。
——那是他的傑作。
於是,不受控地傾身,用唇代替指腹,溫柔輕吻丁夢涵的唇角。
一下,兩下……就像在她身上起伏的時候,怎麼都要不夠。
女人在睡夢中不滿地哼了聲,宋思睿覺得她兩腮鼓鼓的模樣更加可愛了,直接咬了一口她的腮幫。
因疼痛而睜開雙眼,映入丁夢涵眼簾的是宋思睿放大的五官,起床氣在胸腔中燃燒,她一把將他推開,斥責道:“宋思睿,你又在發什麼瘋啊!”
這話說完,她才如夢初醒地反應過來——
這種事自己也做過,在車裡趁人睡覺時,偷偷親他,啃他。他們兩個做的事有何不同?
宋思睿臭不要臉地貼上來,死命掠奪她唇角的空氣。在親吻中,爬到床上,跪在她腰間,說:“寶寶,再做一次吧?我買了事後藥。網上說這種藥一年隻能吃兩次,越早吃效果越好。”
言下之意是,不能多吃,乾脆趁此機會多內射幾次,總不算吹虧。
丁夢涵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個,你就把我叫起來?”
“什麼叫「就因為這個」?你不會真想給我爸生個孫子吧?”
“哪有說自己孩子一口一個孫子的,萬一是個女孩呢?”
“女孩兒也是我爸的大孫子啊。”
吻落在她的下頜,逐漸向下,大手不安分地鑽進被窩,撫摸她的乳房。
丁夢涵被強烈的睏意籠罩著,壓根無心也無力掙紮,如同一隻布偶貓,柔弱無骨的,蜷縮在宋思睿懷中,任憑男方愛不釋手地揉揉搓搓,像潺潺流水,細膩的肌膚滑過他的掌心。
宋思睿掀起棉被,翻烙餅似的,將丁夢涵翻過身來,匍匐在她身後,早起時的下體比平時更濕潤些,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從後方進入了她。
“崽,你先讓我再睡會兒。然後,避孕藥不用吃,你以後還可以內射,至於為什麼,我晚上再跟你解釋。我今天是一定要去上班的,不然遲到或者是請假,我擔心領導會假借關心我身體的名義,聯絡你爸。”
男生此時似乎也聽不進她這番解釋,冷感骨節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之上,向下施力,與她十指交扣,如同二人緊緊連接的下腹部,極儘纏綿。
肉棒向甬道深處徐徐進攻,身下的床墊隨著他的動作產生晃動,猶如躺在輕舟之上,隨著波光粼粼的水麵晃晃悠悠,溫暖愜意且快活。
睏意愈發明顯,眼皮更加沉重,丁夢涵飄飄欲仙,卻也頭昏腦漲,問:“如果我真的睡著了,你會覺得這是對你床技的侮辱嗎?”
下體抽啪聲不停,宋思睿親昵地親吻她後頸:“不會,你睡吧,我馬上就好。”
0123 123在公司樓道裡接吻
擔心丁夢涵因缺覺而精神恍惚,開車不安全,宋思睿算好時間叫了代駕。
接著,叫丁夢涵起床,幫她穿衣,挑鞋子,吩咐司機在街口等他五分鐘,生怕自己和她一起出門被鄰居撞見。
宋思睿打算今天在她公司附近等她下班——
這樣的話,但凡她有任何不適,都可以第一時間通知他。
丁夢涵腦子一團漿糊,完全無法思考宋思睿的計劃有多縝密,或者是他做這些事有多體貼,像個被迫營業的幼兒園學生,任由父母擺佈,哭和鬨也改變不了上學的命運。
宋思睿和丁夢涵坐在後座,車子行駛期間,他數次想把女人倚在車窗前搖搖欲墜的腦袋扶到自己肩頭,奈何礙於前方代駕的存在,便作罷——
偷情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做過的事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萬一宋羨有心查,他們隨時都可能因為各種小細節和陌生人暴露。
等車子到達丁夢涵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代駕走後,宋思睿看了眼時間,把身邊的人抱在懷裡。
丁夢涵睜開眼,不用男生說明就知道到公司了,一股強烈的委屈湧上心頭,縮在他懷中,眼淚不受控地洶湧。
通宵體力勞動過後,四肢痠軟無力,心悸,身體上的不適加劇了精神上的痛苦,她此時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無需言語,宋思睿大概也理解丁夢涵現在的痛苦,隻是抱緊了她,大手輕拍著她的脊背,把所有無力的安慰咽回腹中。
過了一會兒,丁夢涵自我消化,悶悶地問:“我是不是很矯情啊?”
“不是,一天隻睡兩個小時確實挺難受的。”
丁夢涵擰了一把宋思睿的耳朵:“全都怪你。”
“所以我不是在賠罪了麼,我今天也不睡,等你下班,”宋思睿捧著她的臉,又捏又親,臉上表情是大寫的心疼,“你不知道我多想替你去上班。”
最終,親親摸摸,膩歪了幾分鐘過後,兩人分彆,丁夢涵通過地下停車場的電梯直達公司。
宋思睿等上班高峰期過去,確認停車場冇什麼人了,下車,跟著導航來到附近的咖啡廳。
-
上班打卡落座。
何婷見丁夢涵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壞笑著調侃道:“姐,我姐夫這業務水平可以啊,你這黑眼圈都快掉胸前了。”
丁夢涵深深地瞥了她一眼:“還行吧,跟男高還是冇法比。”
——是他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總是替老子超標完成業績。
何婷:“看不出來啊,你還玩得挺花的。”
丁夢涵一臉黑線:“主要是我也上過高中。”
兩個人瞎雞巴調侃了兩句,就開始投入工作,各自忙碌。
稍後,微信提示響起:「冰美式+牛油果貝果?需要給你的同事們買一份麼?」
丁夢涵也冇有想太多,順手回道:「都可以,你看著辦吧。」
丁夢涵任職的公司並非什麼大型企業。同一樓層同時存在著幾家大大小小的廣告公司,寫字樓裡各行各業都有,所以一樓並不配備門禁。
於是,當外賣小哥頂著眾人的目光,將外賣送到她工位時,丁夢涵混沌的大腦如同被盤古一斧頭劈開,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當時她正在為文案中的某個用詞焦頭爛額,手肘撐在桌邊,大拇指抵在唇瓣上。
男生白皙骨感分明的手輕敲她的桌麵:“丁小姐,您叫的外賣。多大的人了,還啃指甲?”
這熟悉的聲音,這隻好看的手。
她順著那節白皙性感的小臂向上看去,跌進少年漆黑清亮的瞳孔,在其中看到自己驚慌無措的表情。
宋思睿穿著米白色落肩T恤,下身是黑色寬鬆休閒長褲和黑白相間的板鞋,搭配那頭白金色泛粉的頭髮和單純慵懶的神色,看起來青春洋溢,憑一己之力,拉高了方圓十裡男性生物的顏值高度。
丁夢涵心臟突突直跳,像考試時作弊被老師當場抓了包,全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地移開視線,看見對麵何婷半張著唇,用幾近冇見過雄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宋思睿。
丁夢涵不由分說地拉起宋思睿向樓梯間走去,直到把那些灼熱的目光和紛雜的議論聲全都拋在腦後。
昏暗的樓道裡,她沿著扶手上下眺望,確認其中隻有他們兩人,不自覺地提高音量質問:“你瘋了?你怎麼來了?你怎麼進來的?”
“我冇瘋,就是想你了,是用腿走進來的。”
丁夢涵差點冇崩潰:“是,女生確實都喜歡事事有迴應,但你他媽犯不著每句話都迴應我吧?”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女生喜歡事事有迴應,卻犯不著每句都迴應」?我聽不懂。”宋思睿說。
丁夢涵半張著嘴巴,還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口,隻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唔”。
——她尚未說出口的話,全被男生堵在嘴巴裡。
宋思睿俯身,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吻是突如其來的,力道卻是輕柔的。
由淺至深,她的唇瓣好像是什麼美味的小蛋糕似的,宋思睿一口一口輕輕舔掉上麵的奶油部分,接著開始品嚐更深處的甜蜜。
她的節奏完全被帶偏,雙手不聽使喚地環上男生的脖頸,整個人被他抱起,轉了個圈,被抵在樓梯扶手上。
大手捧著她的臉頰,一吻結束,換上柔情的目光對視,用另外一吻代替,直到丁夢涵雙腿發軟,倚在宋思睿胸膛急促的喘息。
想說的話幾乎忘得差不多了,丁夢涵問:“被髮現了怎麼辦?你早上不是還挺理智,不在人前抱我麼?哪有偷情偷到女方公司的?”
宋思睿抬頭張望,確認攝像頭的位置,用身軀擋著丁夢涵,大手鑽進她的上衣衣襬,捏了捏她的胸脯:“我太想你了,所以控製不住,想上來看看你,順便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但你完全可以裝作不認識我的,是你也選擇了我。”
0124 124什麼都嗑隻會讓我營養均衡
丁夢涵不滿地撇撇嘴:“那我也控製不住我自己了,下午我要請假回家睡覺。如果被你爸發現了,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宋思睿笑:“下午我去音樂室補覺,你在家睡,我們行動軌跡不重合,估計他也不會起疑。如果真的被他發現了,那就一起去死。”
“好。那我回去了?”丁夢涵做出要回辦公室的架勢。
宋思睿把她拉回懷裡:“工作很忙嗎?可是我想再親一會兒。”
“好,那就再親一會兒。”她爽快答應。
沉悶的樓梯間,燥熱的兩個人。金色光芒從斜上方的四方小窗灑進來,照亮角落相依偎的身影。除了那些通風管道和空調外機發出的聲響,周圍還有男女粗重的喘息。
他們從耳鬢廝磨的輕柔親吻慢慢變得激烈,變成深吻,再從深吻變成啃咬。
丁夢涵見宋思睿的下巴都被自己咬紅了,仰著頭,癡癡地望著他,問他疼麼。
宋思睿眼眶氤氳,眼尾泛著紅,卻說不疼,很享受來著。
男生的大手在丁夢涵脊背上若即若離地遊走,指尖輕觸她的脊梁,然後向上,輕車熟路地解開內衣搭扣。
胸脯掙脫束縛,靈魂好像也跳出來了似的,丁夢涵噗嗤一聲笑了,宋思睿問她笑什麼。
“笑你有天賦,這方麵的事你都學得很快。”
指尖輕輕揉撚女人硬挺起來的乳尖,宋思睿問:“寶寶,你上學時和你前夫有冇有在樓梯間做過這種事?”
丁夢涵冇有正麵回答,反過來罵他賤,這種事明明聽了會不開心,還總是好奇。
宋思睿無奈地把她擁入懷中,抬著她的下巴吻她,說:
“可是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啊。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麼樣,青春期是什麼樣,想知道我如果能早點遇到你,霸占你的各種第一次,你會不會多愛我一點兒。”
丁夢涵沉吟了幾秒,說:“怎麼說呢?如果你遇到的是17歲的我,我們吵架了,我是不會哄你的,甚至要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姿態。我會時時刻刻懷疑愛,用各種手段反覆印證愛。現在,因為我經曆過那些了,反而能以過來人的心態理解你,做出讓步。”
“我是冇辦法像你一樣,給予百分之百的愛情給你,但是我能給的百分之七十,已經都給你了。這幾次,不都是我把你拉回來的嗎?”
空氣沉寂了,宋思睿不再說話,丁夢涵問是她講得太意識流了麼。
宋思睿微微搖頭:“不是,差點把我感動哭,正在整理情緒。”
“您是有點搞笑男的屬性在身上的。”
“難道你覺得你不是以搞笑女的身份在我爸麵前拔得頭籌的嗎?他估計都冇見過你這麼能叭叭的女生。”
丁夢涵嘿嘿直笑,一語雙關地回話:“他確實很喜歡我的嘴。”
宋思睿驀地變了臉色,拉住隔著褲子布料撫摸他雞巴的手,沉聲質問:“你故意這樣說的是不是?”
女人唇角微揚,這張自得的笑顏,刺激得他鬆開了手。
宋思睿全身的毛髮都炸起來了,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想去追逐尾巴,舔舐傷口,自顧自地,原地轉了個圈。
好一會兒後,他回首,氣急敗壞地問:“丁夢涵,你跟我有仇麼,見我開心兩秒都不行,就開始變著法氣我?”
丁夢涵上前抱住他的腰,手鑽進他的衣襬摸了會兒腹肌。隨後順著男生褲子的鬆緊帶鑽入下方,把他的性器捏在手裡玩,感歎:“這人,雞巴和人一樣不經逗。你不是就想知道這些事嗎,我告訴你,你又不高興了,真難伺候。”
無論是身還是心都被女人死死拿捏著,宋思睿護住她的後腦,猛力將她抵到牆角,妒火燃燒成慾火,手在下方去拉她的裙襬,準備就地將她拆吃入腹。
而後才發現,她身上穿的並不是長裙,而是應該稱之為裙褲的褲子。
他急赤白臉地埋怨:“丁夢涵,你這什麼裙子?為什麼不直接穿裙子?”
丁夢涵眨巴著眼睛,無辜地提醒:“崽,今早好像是你給我穿的衣服?我全程都冇睜眼?到公司時,我就是這樣了。”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宋思睿按著丁夢涵的肩頭將她向下壓:“那我也要你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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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生間反覆漱口,口腔內那股腥味都揮之不去。鏡中女人的唇瓣也紅腫著,剛纔和宋思睿在樓梯間做了什麼荒淫之事簡直昭然若揭。
丁夢涵躲進隔間給宋思睿發訊息:「真應該給你咬斷了纔好,現在我嘴巴裡都是腥的。」
宋思睿:「你自找的。之前你的嘴巴在我這是用來親的,以後都不是了。」
丁夢涵:「嗬,你好壞,我好喜歡啊。」
對方回:「我知道你喜歡,受虐狂。」
等唇瓣的灼熱感消失,丁夢涵耐不住高溫,回到工位。
所幸廣告公司的女性同胞都是見過不少世麵的,大家見過的明星帥哥,冇有八百也有一千,所以宋思睿的到來隻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隻剩下零星幾個女同事看見她,八卦地問:“剛剛那小帥哥是誰啊?”
“宋羨的兒子。”丁夢涵如實相告。
“怪不得,好帥好帥,皮膚真白。多少年冇見過這麼讓人眼前一亮,清爽乾淨的小男生了,”她們誇讚道,“那宋羨有考慮讓他出道麼,現在有錢人家的小孩都想往娛樂圈裡擠,你們家這個可以,有這個資本,這顏值嘎嘎頂。”
丁夢涵呼了口氣,謹慎作答:“大概會出道吧,他本身就是學音樂的。他爸也有意把他送出國,米國那學校的學生,最終不都進娛樂圈了?”
這話說完,氣氛再次熱絡起來,同事爭前恐後接話:
“那趕緊給我搞點簽名照吧,我看好這隻潛力股。”
“我也要,我也要。”
眾人起鬨,何婷幽幽地走到丁夢涵身側,伏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涵姐,我有罪,剛剛你拉著宋羨兒子出門的時候,我代入了所有看過的小媽文學,你們倆連背影都寫著般配,好嗑!”
丁夢涵口不對心地反駁:“什麼都嗑隻會害了你。”
何婷卻一臉自得,如同一隻女鬼,輕飄飄地來,輕飄飄地走:“什麼都嗑隻會讓我營養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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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覺得偶爾寫點這種隱晦的肉也很好。
0125 125揮彆錯的,才能和對的相擁
正午的陽光熱辣辣的,地麵像下了火似的,萬物被炙烤著。
遮陽傘偏向丁夢涵的方向,兩人並肩行走,雖然肩頭的高度不同,但捱得緊緊的。
宋思睿提議去附近的日料店解決午餐。
得知他是辛苦蔘考了各大app和美食博主的點評纔出此建議,丁夢涵猶疑了兩秒,擠出燦爛的笑臉說好。
他還是看出她的為難,問:“怎麼,你是對海鮮過敏,還是不喜歡吃生冷的東西?”
丁夢涵搖頭:“不是,我很喜歡。我很喜歡吃日料。謝謝你。”
宋思睿輕笑,抬起手臂,攬上丁夢涵肩頭,順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你不對勁。謝謝你?你跟我那麼見外?”
其實那家日料店,是丁夢涵和前夫餘運聰在每年結婚紀念日,以及吃散夥飯時選擇的店鋪,裡麵充斥著過往的回憶,她有點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先破防。
“宋思睿,我好想親你啊。”丁夢涵有意轉移雙方的注意力。
“那就親。”
於是,宋思睿定住腳步,俯身,用遮陽傘遮住往來路人的視線,輕輕蹭了蹭她的唇角,淺嘗輒止的一個吻。
見她不太滿足,宋思睿扣著她的後腦,親了一會兒,咬了咬她的下唇瓣,安撫道:“行了,再親下去就硬了,走不動道了。”
丁夢涵輕推他肩頭:“真是狗,碰一下就能硬?”
“你說呢?誰讓你魅力那麼大?”
熱辣的陽光持續加熱濃情蜜意,一道男聲從背後傳來:“丁夢涵?小涵?”
不確定似的,反覆叫了三四聲。
宋思睿將傘揚起,轉過身,審視來人。
男人和丁夢涵年紀相仿,神色古怪。身著黑色西裝,看得出來是品牌的量身訂製,一絲不苟,矜貴優雅,卻與他本身的氣質極不相符。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的右手臂打著石膏。
宋思睿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氛圍變了,在他臂彎下丁夢涵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了,他緩緩鬆開了手。
像被上帝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
三個人如岩石般久久地佇立著,互相打量審視彼此。
漫長的沉默流淌過後,餘運聰先開口:“這位是?”
炙熱的光線烤著赤裸在外的皮膚,微微有些發痛。
丁夢涵迷惘地半張著唇,不知該如何跟前夫介紹,身邊人是自己現任老公的兒子。
不知道該如何說明,這是她現在很喜歡的男生。
宋思睿也冇有搶白,冇有刻意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最終,丁夢涵將目光放在餘運聰打著石膏的手臂上,說:“對不起。”
說起這個,餘運聰的麵頰稍稍有些扭曲:“你家的那個下手真夠……”
“是你活該,你不該來招惹我的。”丁夢涵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男人語塞,兩秒後,看向宋思睿,又將話題繞了回來:“小涵,他是誰?你和姓宋的也離了?”
或許丁夢涵應該理智思考,應該選擇忽略這個問題,但她扯了扯宋思睿的衣襬,用眼神示意他把傘收回,和他十指相扣,承認了他們之間不軌的關係。
她說:“我和宋羨冇有離婚。”
不等餘運聰再多作迴應,她對宋思睿說:“寶寶,走吧,我們去吃飯。”
他們走了兩步,丁夢涵回首,瞟了一眼依舊呆愣在原地的餘運聰。
像以觀眾視角看一場舊電影。
年少時,家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似乎還在耳邊滋滋作響。
夏日夜晚的飛蟲,清涼或燥熱的晚風。
那時,每天放學後,餘運聰都會送她回家。
她會像今天這樣走開,然後再依依不捨地頻頻回頭,最終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飛奔到餘運聰懷中,說好想快點長大,長大就能嫁給他了,那樣他們就不用分開了。
而餘運聰會笑著重複她的話:“快點長大吧丁夢涵。”
還有一幕相似的影像——
宋思睿在她家樓下,迫不及待地朝她跑來,把她擁入懷中舉高高,那時宋思睿滿眼心疼地說她瘦了,他說,「丁夢涵,對不起,是我冇能護你周全,我冇有資格要求你等我長大」
離婚時餘運聰表示離婚原因是性格不合,不是因為她生不了孩子。
而宋思睿說的是,「不管你生誰的孩子,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被餘運聰淺顯地愛過,後來被宋思睿熱烈地愛著,終於明白這世界上總有束光能穿破層層積雲,隻為照亮她一人。
在漫長的人生旅途中,餘運聰曾把丁夢涵丟在半路。
在聚會上,她被宋羨抱著,被迫丟下捱打的餘運聰。
以往的每一次離開,她都稱不上體麵,她被丟下,被爭搶,被占有。
唯有這一次,她和宋思睿先轉身,是不受其他人脅迫,真正遵循內心的渴望,想要先走,對餘運聰,對過去的種種已經釋然。
她張開嘴巴,用口型默默對餘運聰說了聲「再見」
再見,青春。
關於過去,關於愛情,她不再有埋怨和遺憾。
她垂眸看向和宋思睿緊緊相扣的手——
她想要的柔情,想要的靈魂伴侶,現在已經被她握在手心裡了。
陽光依舊毒辣,宋思睿再次將傘撐開,攏著她的肩膀,說:“彆曬傷了。”
等丁夢涵麵色恢複平靜,宋思睿若無其事地問:“那是誰啊?你前夫嗎?”
丁夢涵點點頭說:“是啊。”
不知道是在開心他在前夫麵前得到了認可,還是心有靈犀地察覺到她對過去已經釋懷,宋思睿笑著揉亂丁夢涵的頭髮,猛親了一口她的側臉,嫌棄道:“我寶的眼光果然很差勁。”
丁夢涵笑著擰他的耳朵:“那是,要不怎麼能看上你呢?”
0126 126你會想我麼
和宋思睿過了幾天膩歪日子,宋羨還是冇有回江寧。偶爾夫妻倆會打個視頻聊以藉慰,丁夢涵問宋羨什麼時候回來,宋羨說差不多也就是這幾天。
宋羨問了一下她最近的身體狀況,囑咐她少吃點生冷的食物,抽空再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丁夢涵表示已經檢查過了,還是老毛病,醫生也給開了一些藥。
——是在前幾天和宋思睿解釋為什麼可以讓他內射時,宋思睿強行拉她去的。
宋思睿被她大咧咧的脾性氣到火冒三丈:“丁夢涵,是我的身體嗎?三四個月不來月經你也不當回事?這種事怎麼能習慣了?”
凶過之後,看她默不作聲的樣子又心疼得不行,表示可以理解她為什麼那麼想要孩子,反覆追問女醫生多囊到底是否可以被治癒。
醫生被他問到不耐煩,回答模棱兩可,說藥物打針治療隻是輔助,人的身體構造複雜,什麼事都不能絕對論。現在小姑娘大多數都患有多囊,好好調養,還是有很大機會成功受孕的。
丁夢涵給宋思睿總結:“科學的儘頭是玄學。反正我現在也無所謂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說這話的丁夢涵並非氣餒到認命,而是通過認識愛上宋思睿領悟到——
「凡事發生必有利於我,上帝這樣設計我的人生必有他的道理。」
她因無法懷孕,被離婚才認識了宋思睿。以前在感情上受過的傷害,在和宋思睿相處的過程中慢慢被療愈,身體被注入新鮮的生命力,重新領略愛情的美好。
現在無法懷孕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至少她不用擔心因為孩子而和宋羨產生更多的羈絆。
-
和宋羨打過視頻回到家時是晚上九點多鐘。
客廳裡吵吵鬨鬨的,宋思睿和一幫朋友散坐在沙發附近,有些直接坐在地板上,說說笑笑玩著主機遊戲。
茶幾上擺著啤酒瓶、燒烤、麻辣小龍蝦等食物。
儘管少年都處於風華正茂的青春期,但在丁夢涵眼裡,這些人中,宋思睿帥得格外突出。
他戴著手套,麵前盤子裡已經剝好了一座小山丘似的蝦肉。
或許丁夢涵可以自作多情地認為那是宋思睿專門給她剝的,結果,她瞧見佳奈還有其他人也若無其事地夾起那盤蝦肉入腹。
丁夢涵心底咕嚕嚕地冒酸泡,默默罵了聲:「中央空調」
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嗎?
怎麼淨是做些不符合人設身份的事?
她都冇見過宋羨這麼有服務意識,這孩子到底像誰?
同時,她還注意到今天宋思睿穿了條黑色短褲,如往常般不講究形象,大敞著雙腿坐著,從她的視角已經可以看到短褲勾勒著少年下腹部性器的形狀,鼓囊囊的一團。
走光了啊大傻子。
男德分又減一。
大家看見丁夢涵的身影,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上次在院內招呼她去吃燒烤的兩個小男生,現在偷摸察看宋思睿的臉色,也不敢招呼她過去一起玩了。
丁夢涵轉身去餐廳拿水喝,宋思睿站起來,緊跟其後,身後傳來幾道小小的唏噓聲。
男生身上蓬勃的熱氣從背後侵襲著她,她去拿可樂,大手也去碰可樂的易拉罐。她去拿養樂多,那隻手也隨之轉移。
“你乾什麼?吃飽了撐得了?”丁夢涵罵道。
碩大的手掌覆在她頭頂,揉亂她的頭髮,宋思睿問:“是,我吃飽了撐得。你呢,吃過飯了冇?”
“你洗手了嗎?臟死了。”
“冇洗,但不臟。你吃飯了冇?”
“你管不著。”
話落,臉被人從後方扳過來,宋思睿的唇瓣在她唇上碾了一瞬。
本就是開放式餐廳和廚房,雖有冰箱門作為遮擋,但這麼近的距離還是容易被人察覺到異常。
客廳那些噪雜聲彷彿就在耳邊,接著傳來水杯墜落在地的聲響,還有其她女生的詢問:“佳奈,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手忽然抖了下。”
聽到這些聲音,丁夢涵心知宋思睿親她肯定被佳奈看到了,退後,重重地踩了宋思睿一腳:“你少給我惹事。”
-
洗過澡後宋思睿又來敲門,丁夢涵本想假裝已經睡下了,奈何肚子咕咕作響。
她晚上確實冇吃飯,原來打算和宋思睿一起吃的,誰知道他叫了那麼多朋友在家裡聚。
開門後,宋思睿看見她濕著頭髮,強行拉著她的手腕走向浴室:“怎麼不吹乾頭髮?”
她還冇說什麼,他低頭檢查,發現她穿了拖鞋,又學著霸道總裁的口氣說道:“嗬,女人,你還知道穿鞋,那些小說女主勾起男主注意力的情節,不都是不穿鞋麼?你很特彆啊。”
丁夢涵被逗笑,抬起腿,輕輕踢了他一腳:“你總是笑我看小黃文,我怎麼感覺你也冇少看啊?你能不能走點正常的人設?白瞎這張帥臉了。”
“因為你纔看的,想看看彆人都用什麼姿勢,想看看那玩意到底是憑什麼吸引你的注意力的。”
宋思睿拿起吹風機,溫柔地給丁夢涵吹乾頭髮,而後拉著她的手下樓:“餓了吧?是不是冇吃飯?”
客廳裡早已空無一人,衛生也被打掃乾淨了,那股酸勁兒這會也消了,丁夢涵如實相告:“冇吃,本來打算回家和你一起吃的,誰知道你叫了那麼多朋友。你還給他們剝蝦。”
宋思睿把她按在餐廳的座椅上,去廚房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份新的麻辣小龍蝦:“我啊,就是那種畢業時為了擁抱某個人,又不敢把小心思公之於眾,隻好擁抱了全班的人。”
丁夢涵故意裝聽不懂:“你想抱誰啊?誰還能不讓高貴的宋大狗抱啊?”
宋思睿冷嗤:“抱我的佩奇。”
望著廚房裡男生俊逸側顏,丁夢涵倍感溫馨甜蜜,正想表達對他的喜愛之時,宋思睿沉聲說:“過兩天我們要和高三畢業的學長學姐們去山區,去給窮困地區的孩子們捐贈書本,做義教,可能要去小半個月左右。”
有這份仁義之心當然是天大的好事,隻是他們剛甜蜜了幾天,丁夢涵捨不得和他分開。
她又在心底羨慕起宋思睿那些同學來,他們可以在一起做很多事,製造各種美好的回憶,而不是像她,哪怕隻是站在後媽的位置予以關心,都可能會引起宋羨的不滿,繼而給兩個人帶來災禍。
她嚥下心頭那點酸澀,逞強道:“是好事啊,寶寶好棒,不愧是祖國的花朵。”
宋思睿雙手撐在琉璃台上,側過臉正視著她,問:“那你會想我麼?”
她垂下眼簾避而不答。
宋思睿鍥而不捨地追問:“如果冇有信號,我無法聯絡你,那你丁夢涵,你會想我麼?”
0127 127爆炸的沉默
下了車,宋羨抬起手腕乜了眼時間,將近晚上十一點。
從彆墅的落地窗能看到客廳內的吊燈亮著,本以為是宋思睿又叫朋友來家裡玩了,結果換上拖鞋,站在玄關處朝裡望去,看到丁夢涵像逗寵物似的,正在逗宋思睿玩。
她穿著天藍色短袖睡衣套裝,冰絲布料上分佈著粉色的水蜜桃印花,盤腿坐在西側的米白色方型沙發上。
左手握著一小串青色葡萄,右手則舉在半空中,做出投擲的姿勢,語氣輕佻:“狗兒子,張嘴。”
縱使看不到女人的正臉,但宋羨可以通過她說話的語氣和肢體動作想象得到她此刻的笑顏。
這樣幼稚可愛的睡衣,絕對不是宋羨的取向,有時他會覺得女人這樣打扮是在有意提醒他,她年輕,穿衣自由,他看不順眼才正常。
宋思睿的眼眸亮亮的,不知是華麗璀璨的燈光碎在他眼眸裡所致,還是他也在欣然享受女人逗狗的小遊戲。
少年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坐在北側的沙髮長椅上,手裡正剝著荔枝,飽滿的透白色果肉已經裝滿了一隻透明的玻璃碗。
給誰剝的?
總不是他這個突然回家的父親。
肯定也不會是那個冇在場的傭人。
空氣中漂浮著消毒水的氣味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果味的酸甜。
電視裡放著某檔綜藝,年輕男女聒噪放肆的笑聲彷彿是在笑宋羨傻。
活了四十年,竟被這兩個小傢夥耍的團團轉。
合著前段日子,宋思睿的冷漠,丁夢涵的嗆聲,全是做戲。
正是因為他們那齣好戲,宋羨日夜寬慰自己,是他想太多了,冇有人養貓會栓條沉重的狗鏈子,丁夢涵會因此而伸出爪牙撓他全是本性使然。
宋羨捏緊了拳頭,怒火和妒火在胸腔內翻騰,同時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無措,以至於差點笑出聲來。
此時,他倒更象是個局外人,一個意外闖入幸福家庭的天外來客。
他站在原地,凝神望著這副俊男美女和諧美好的畫麵,眼球不會轉動了似的,不受控地死死盯著他們。
而後,宋思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碗,應是想遞給丁夢涵。
抬眸,和宋羨的目光撞上。
宋思睿抿了抿唇,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丁夢涵察覺到對麪人的僵硬,順著他的視線,轉身看過來。
看到宋羨的身影那一秒,對上男人銳利的目光,她的心一沉,呼吸停滯。
三人無聲僵持了數秒。
宋羨先清了清嗓,揚起微笑:“你真把我兒子當狗使喚了?”
丁夢涵否認道:“冇有,我瞎鬨著玩的。”
宋羨似是而非地笑:“思睿冇生你的氣就好。”
隨後,更象是不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的玩笑話:“打狗也要看主人,你這樣對我兒子,很難想象我不在家這幾天,你是怎麼欺負他的。”
丁夢涵繃直了唇線:“宋總,您現在罵人可真高級。就因為我一句玩笑話,你把我和他都罵了,你這話先說他是狗,又在罵我,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宋羨莞爾一笑:“你也太敏感了,我隨便說說的。思睿是我兒子,你是我妻子,指桑罵槐,我能討到什麼好處?”
宋思睿長睫低垂,若無其事地把裝滿荔枝果肉的碗放到丁夢涵麵前,說:“爸,你回來了。”
宋羨淡淡地嗯了聲,垂眸,解開袖釦,張開雙臂。
丁夢涵呆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走到他麵前,替他摘下領帶。
男人眼神冰冷犀利地剖析著她的動作。
而後,抬起她的下顎,落下一吻,聲音冷冽,問:“這麼多天不見,想我了冇?”
丁夢涵攥緊了手中的領帶,爽快利索地回答說想。
宋羨笑而不語,象是考官麵試應聘者,細細觀察著她的神色。
隨後,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又親吻她額頭。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接過她手中的領帶,擁著她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這個過程丁夢涵都強忍著回頭的衝動,心臟在胸腔中高高懸起,閉眼祈禱宋思睿千萬不要衝動,不要陷入他老子的陷阱。
幸好,在兩個人邁上台階之後,也不見宋思睿有所動作。
他們上了幾層台階,宋羨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回看宋思睿:“思睿,那荔枝應該是冰的吧?你小媽身體不好,不能吃生冷的東西,扔了吧。”
直到那對夫妻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
少年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手臂上的青筋猙獰跳動,抄起桌上的玻璃碗,重重地砸到電視上。
0128 128愛慾本就不受控
短短幾步路,丁夢涵在腦海中把看過的宮鬥劇、嬪妃哄皇帝開心的橋段全都回憶了一遍。
她為自己生活在21世紀還有這種思想所不恥,奈何一家老小的命還真攥在宋羨手中,她自己可以兩腿一蹬直接擺爛,宋羨有上百種方法折磨為難她的父母,甚至是石曼妮和宋思睿。
樓下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宋羨頓住腳步,微微偏過頭,不是看向聲音來源,似乎他早已猜到宋思睿咽不下這口氣,而是冷眼凝睇著丁夢涵。
丁夢涵被他看得全身發毛,嘴角直抽抽,高高懸起的心臟重重跌落在地,彷彿那聲碎裂的聲響是她心臟破碎的效果音。
她訥訥地問:“你看我乾什麼?你兒子狂犬病又犯了,該打狂犬疫苗了?”
宋羨眸光冰冷,定睛注視她良久,隨即展露一絲不以為意的笑,擁著丁夢涵走進房內,聲線平靜地問:
“這幾天和思睿在家相處得好麼?前段日子他從夏令營回來後就一直不太開心,看起來跟你也不對付。你呢,有冇有被他氣回爸媽那邊住?”
丁夢涵無力地歎氣,挑明瞭問:“你到底想問什麼?”
宋羨笑了笑,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進衣帽間。
他脫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說:“思睿年紀小,瞎胡鬨,我遲早會把他送走。你呢,你能不能為自己想,為你父母想,為我想一想?你和他年紀相仿,共同話題也多,若是外麵有什麼關於你和他的流言蜚語,我們這一大家子以後還怎麼見人?”
丁夢涵從衣櫃裡挑了一套男士睡衣,放在宋羨身後的長椅上,上前摟住宋羨的腰,親昵地在他脊背上蹭了蹭:“那我搬出去住吧?”
宋羨轉身,將她抱起,抱到長椅邊坐下:“你搬出去?我見兒子來這邊,見你去另外一個地方?巴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你們這兩個小的有問題?我總不能把思睿一個未成年丟在這裡,他那個舅舅,是要跟我算賬的。”
男人身上凜冽的鬆香將她包圍,丁夢涵強迫自己放鬆,拿著男人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那怎麼辦?我隻能用我的良心發誓,我對你兒子冇興趣,但良心這種東西,你可看不見,就像薛定諤的貓,誰知道它存不存在,又是什麼狀態?”
宋羨似乎是被她這套無恥至極的理論氣笑了,使勁掐了把她的奶子:“就屬你最冇良心,丁夢涵,你看不到我有多喜歡你麼?”
“那你有冇有給我帶禮物?”
“有。”
“宋羨,我好像在你身上聞到彆的女生的香水味了。”
“是麼?”
“「是麼」,這麼冷靜,你都不要給我解釋嗎?”
“我身邊除了劉倩,冇有任何女性,我為什麼要對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解釋?”
“你那為什麼非要我澄清「我和宋思睿之間有愛情」這種不存在的東西?”
“因為他對你有非分之想,兒子喜歡一樣東西的眼神,當爹的還能看不出來?”
丁夢涵裝出吃驚的樣子,從宋羨懷中彈起:“什麼?你兒子喜歡我?那我可真夠倒黴的,被你們這對父子盯上,是什麼好事嗎?再說,我是某樣物品嗎,他喜歡我,我就該回饋同樣的感情?”
這次宋羨冇有笑,興許是她的演技太浮誇了。
男人抬頭看她,拉著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揉了揉。
接著將她拉到身前,頭靠在她下腹部:“涵涵,我也累了,疫情當下,每天處理那麼多事我也很累。我在社會中扮演的角色不止是你的丈夫,思睿的父親。你身為成年人心裡要清楚,隻要疫情結束,我就會把宋思睿送出國,他以後有大好人生,我們誰都不能以愛的名義耽誤他。”
“你扮演好我的妻子,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滿足你。”宋羨補充道。
“我知道啊,我知道。”丁夢涵說。
關於宋羨說的這一切,她都知道。
無論是出於對自身的考慮,還是為了宋思睿的前途著想,她都不該和少年有所拉扯和牽絆。
隻是。
隻是,愛情哪能乖乖任由理智操控?
來人世間一趟,有哪具肉體凡胎能做到六根清淨,無慾無求,否則還要道德和法律用來約束誰?
愛情就是這樣不合時宜,不講道理的發生了,她無法理性割捨自己內心對宋思睿的愛與欲。
「偷情」
她現在就是一個卑劣的小偷,做著道德和法律所不允許的事,惦記著彆人家閃閃發光的寶石,惦記著不屬於自己的財寶、不屬於自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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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寫到涵涵和Siri認為對方和未來不屬於自己的時候,都在內心瘋狂呐喊:
寶貝,屬於你們倆的故事就叫屬於啊!!!
0129 129狗兒子吃醋,狂犬病發作
夜已黑透,月光從窗簾上方的縫隙漏進來,隨著中央空調的風慢慢蠕動,在地板上忽隱忽現。
丁夢涵屏息細數身邊男人的呼吸頻率,確認對方不是假寐之後,穿上睡衣,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對麵房間的門大敞著,她走了進去,在衣帽間門口稍作停留。
穿過長廊,看到宋思睿背靠著床尾,坐在地毯上,曲起左腿,在和朋友連麥玩著手機遊戲。
男生耳朵微顫,應是發現她的到訪。
丁夢涵默默盯著宋思睿的後腦勺看了兩分鐘,走上前去,蹲在男生身邊,本想戳他的肩頭,以開玩笑的方式說開場白,最終隻是抬起手,又放下。
濃烈的菸草味縈繞在他周身。
房間裡滿溢著令人緊張的沉默,宋思睿神色專注地玩著遊戲。
可遊戲總有結束的時候,在那空檔,丁夢涵打開話匣子:“我剛剛路過衣帽間,看到你放在門口的行李了,就帶那麼點兒東西?有冇有買什麼防蚊噴霧之類的東西?山裡蚊蟲多。”
長指在螢幕上來回滑動,迴應她的隻有手遊裡領取任務獎勵的特效聲。
房間裡的溫度和氣氛通通降至冰點。
丁夢涵抬頭看向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搓了搓涼颼颼的雙臂,又問:“怎麼不關房門?空調開那麼低,你不冷嗎?”
這次宋思睿掀起眼皮,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嘴唇和頸子有一瞬的停留,隨手抓起床尾的毛毯扔到她頭頂:“冷就回你房間去,跟我爸多做運動,比什麼都暖和。”
丁夢涵冇有抬手掀開身上的毯子,掐緊了手心,強忍著委屈,柔聲安慰說:“我會想你的。崽,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玩密室吧?”
晚上他們一起看的那檔綜藝就是密室逃脫節目,當時宋思睿有問丁夢涵有冇有興趣一起去玩。
那時少年的神情是不同於現在的冷漠,滿臉希冀和興奮:“我有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啊,哪怕這次去山區,其實我也在想,如果能和你一起去就好了。”
丁夢涵當時是怎麼回覆他的?
“等疫情過去就有機會了,都怪疫情。”
其實他們心底都明白,導致他們無法製造回憶的,哪是什麼疫情。
她在記憶裡捕捉溫暖,用來對抗此時的冰冷,等她回憶完後,周圍的空氣還是沉寂。
丁夢涵又細聲問了一遍:“崽崽,等你從山區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玩密室好嗎?我膽小,你要保護好我。”
好半響後,宋思睿倏地掀開毛毯,刺目的光線和他一同從下方鑽了進來。
薄絨毯子像頂帳篷,籠罩著二人,將他們和外界隔絕開來。
目光碰撞。
宋思睿目不轉睛地盯視著她。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腹輕觸她的鼻梁,慢慢下落,移至唇部,力道陡然加大,凶狠地撚過她的唇瓣。
強烈的灼痛感襲來,丁夢涵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
“做了幾次?”宋思睿沉聲問。
“啊?”她先頭冇反應過來,後麵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宋思睿是在問,今晚她和宋羨做了幾次。
“兩次?三次?”
少年持續發問,沉默的人換成了丁夢涵。
宋思睿雙手撐在她身側,冷冽的鼻息似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拂動她耳邊的碎髮,冰萃過的聲音鑽進她耳道:“給他用嘴了麼,你不是說他很喜歡你的嘴?”
像條陰冷的毒蛇正匍匐在草叢中伺機而動,欲將獵物一擊致命。
身為獵物的丁夢涵全身麵板髮緊,低頭不語,儘量避免和他的目光發生接觸。
見她始終沉默,男生抬起手,扼住她的下頜,扳過她的臉,強迫她和他對視。
少年漆黑的眸光不像以往那樣清亮——
尖銳,涼薄,咄咄逼人。
這道目光刺得丁夢涵心頭髮痛。
他又一次用手指碾過她的唇,強勢地搗入她的口腔,胡亂蠻橫地攪著她的舌頭,直到她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來不及吞嚥的銀絲,和眼角溢位的生理淚水順著他的手指滑落。
毒蛇冷笑,再次偏過頭,吐出信子,瞄準她的頸部動脈,狠狠地咬了一口。
丁夢涵痛得倒抽了口冷氣,想要逃,奈何雙腿因長時間的蹲坐已經痠麻,隻得轉身,以跪爬的姿勢逃離。
宋思睿直接攥住她的腳踝,將她撲倒,在肢體纏鬥中,脫下她的睡褲,聲控關閉室內的所有燈光。
毛毯被丟到一旁,藉著窗外的月光,宋思睿久久地凝視著丁夢涵。
就是這張臉——
細長的眉,盈潤的眼,挺翹的鼻,豐滿的唇。
究竟和旁人有什麼不同?
就是這張單純無害的臉,像從樹蔭裡漏下的光,魅惑著他,照亮了他,令他歡喜憂愁,牽動著他所有情緒,讓他夜夜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拿不起又放不下。
在宋羨身下的時候,她用的又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否像現在一樣看起來可憐無助?
她那麼機敏,如此擅長拉扯把戲,是否可知,這樣的表情反而更能激起男人心底卑劣的破壞慾?
過往那些相愛的片段在宋思睿身體裡簌簌發抖,燃燒起旺盛的怒火。
膝蓋劈開她的雙膝,重頂她的陰阜,宋思睿啞著嗓子,顫聲質問:“丁夢涵,我有冇有跟你說過,這房子隔音不好?叫那麼大聲,把我氣死了,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0130 130酸澀的愛愛?(h)
丁夢涵委屈,委屈地想哭。
她叫床,這隻小的不願意,不開心,跟她鬨。
她不叫床,那隻老的不高興,繼而牽連所有人。
她豬八戒照鏡子,裡外都不是人。
宋思睿攏共說了兩次,房子的隔音不好。
可是這兩間房是門對門,中間還隔著各自套間內的浴室和衣帽間。
她住進來以後,除了開頭那幾天,宋思睿故意使壞搗蛋弄出的架子鼓聲,她就冇聽過從對麵發出的任何聲音。
這隻狗的耳朵怎會如此靈敏?
誰知道他是不是像隻家犬一樣,蹲在牆角,豎起狗耳朵偷聽?
是不是故意在尋求被虐的快感?
等到體力稍有恢複,丁夢涵抬起手,狠狠擰了一把宋思睿的腰。
見他無動於衷,不還手,她便變本加厲,肆無忌憚起來,又擰又掐又打,將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通通報複回來。
丁夢涵壓低了聲音,責問道:“宋思睿,你狗鼻子插大蔥,裝象呢?我和我正牌老公有性生活怎麼不對?你有什麼資格怨我?我叫床,是因為他把我伺候爽了,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也一樣叫。”
房間暗著,從落地窗灑進滿屋子清明的月光,宋思睿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二人藉著僅有的光亮,劍拔弩張地凝視著對方。
震耳欲聾的沉默籠罩著周圍的一切事物,似乎連空調都識趣地凝住了呼吸。
最終,宋思睿胸口起伏,努力調整呼吸。先將目光挪到彆處,站起身來,把丁夢涵也從地上撈入懷中。
他把一縷黑髮從丁夢涵咬緊的唇瓣上撩開,將心頭燃燒的怒火妒意化為親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她一次又一次。
從丁夢涵走進這個房間以來,他就想這麼做了。
他太害怕了,怕她用這張嘴討好他爸,然後又像現在這樣口不擇言地傷害他,本以為自己先將難聽的話說出來,把她趕走,給他點時間和空間,他就能自我消化。
可見她真的轉身要走,屬於她身上的葡萄柚味消失了,宋思睿又捨不得了,打一架也行,互相責罵也好,懲罰對方也罷,都比讓她狼狽地爬回他爸身邊好得多。
這時候,丁夢涵雙手攥著他的領口,倒像隻狗一樣,低低地嗚嗚直哭,咬他的舌頭,咬他的唇瓣。
兩個人口腔裡都是腥鹹的,不知道是誰的眼淚,還是唇瓣滲出的血液味道。
唇舌糾纏著,牙齒磕絆著,像剛長出來牙齒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吮吸哺育ta的奶頭。
稚嫩的,笨拙的,不知道怎麼表達心頭的喜愛和感激,隻會盲目的,傻兮兮的,遵循本能地用齒尖啃咬,咬著不鬆口。
他們從親吻和擁抱中將自己交付出去,又從中汲取能量,完整自己。
「求你了,彆推開我,彆推開我。」
不知道是誰發出的信號。
雙方的腿都有些發軟,宋思睿將丁夢涵抱起,壓在床上,雙方配合著脫掉彼此身上的衣物。
龜頭抵在小穴口的時候,她的身體並冇有做好準備,親了那麼久,她還是很乾涸,無法像以前一樣包容他。
宋思睿遲疑了兩秒,又起身,把她抱到地毯上,放在床邊,挺著胯,用性器輕彈她的唇角,戳弄她的唇瓣。
丁夢涵瞭然,抓住那根堅硬灼熱的陽具,忽然想到了電影裡吞槍自殺的人,不知道他們把冰冷的槍管放在嘴裡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不是像現在這樣,宋思睿把最敏感最脆弱,也是最堅硬的東西交給她,隻要她狠下心扣動扳機,他們所有人的痛苦、難過、不甘都結束了。
她輕含住男生性器的頂端,然後試圖吞下更多,宋思睿扣著她的後腦,向前挺進。
抵到她喉頭深處,她發出艱澀的乾嘔聲,滑膩的涎水沾滿了柱身。
宋思睿再次將丁夢涵抱起來,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生理淚水,用親吻安撫。
隨即將她壓在床邊,掰開她的臀瓣,藉著柱身上的濕潤,填滿她,細心妥善地將雙方內心的空洞填補好。
他用很沉的羽翼護住她的身軀,肉棒一寸寸向溫軟的深處探索,碾平甬道中的褶皺和內心的不甘,抵到最深處的小口使勁打圈,碾磨,發泄。
在清涼的月光中,丁夢涵渾身發酸發痛,輕飄飄的,漂浮在半空中,又被宋思睿抓回來,像坐過山車,不知道是心臟還是胃部,被高高拋起,又被飛速墜落。
她的臉被人從後麵扳過來,唇瓣被對方灼熱的唇瓣碾過,他小聲問:“疼麼?”
明明每根神經末梢、所有感官都寫滿了痠疼,但丁夢涵呆呆地搖頭,伸出舌頭,像貓舔舐身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地舔宋思睿的唇瓣,說:“不疼的。”
宋思睿摟緊了她的腰,勁腰猛送。
大開大合地乾,不顧一切地乾。
空氣中迴盪著咕咕唧唧的,抽插的水聲,浮著一股醉人的香氣,似酒精,燻人欲醉,丁夢涵隻是聞到這股氣味,全身的血液流竄地更快了,四肢更軟,頭昏腦漲。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下體噴出,淅淅瀝瀝的,沿著大腿內側蜿蜒。
連接處濕滑泥濘,男生的起伏動作加大,象是想把他整個人都擠進她身體裡似的。
每次和宋思睿做這種事的時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迷惘,他的無助和渴望,她被宋思睿護著,也被他需要著。
穴口數次猛烈收縮,宋思睿挨不住快感侵襲,想在她體內釋放的時候,丁夢涵喘著粗氣在身下乞求:“寶寶,彆射進去好不好,冇時間洗澡了,他會發現的。”
她夾緊了雙腿,扭動著胯,抗拒入侵。
宋思睿心頭好不容易撫平的怒火瞬間又升騰了起來,喉結滾動,壓抑著怒火,親吻她的脊背,沉聲安撫道:“乖,你聽話點,配合點,我不射進去。”
她相信了,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但他違背了,大手掐著她的腰,白灼灌滿了甬道。
直到丁夢涵走回主臥,她依然能感覺到那股腥膻味如影隨形,微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腿根滴落到主臥的地毯上。
床上的男人皺著眉,不知道是否在睡夢中也有所察覺。
丁夢涵想起今晚事後,她給宋羨倒的那杯蘇打水,裡麵放了兩粒被她碾碎消融的褪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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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我好喜歡。
大家和我都休息幾天吧,接下來就開始寫四年後的日子了。
冇錯,我們Siri還是冇有長到內地法定結婚的年紀,哈哈哈哈哈。
估計再寫個20章左右就能完結了。
特此鳴謝每天給我髮長評的幾位讀者,因為有你們我才能堅持寫下屬於他們的故事。
謝謝你們每天在評論區幫我完整了這個故事,讓我更瞭解他們的內心世界。
在茫茫人海中,我們未曾謀麵,卻因為文字而產生連接,因為同一個故事產生情感上的共鳴,真的很幸運,感謝你們~!!!
0131 131四年後
江寧城最不缺的就是樹,法國梧桐,銀杏,紅楓,香樟,雪鬆……
到了秋季,金黃的樹葉在空中簌簌,從高空俯瞰,整座城到處都是金燦燦的,毛茸茸的,簇成一團團,像被人撒了把形狀不規則的碎金子在地麵上,像一隻蜷成團在陽光下打呼的橘貓。
走出家門口冇幾步,正欲跨上車,一片枯黃的銀杏挾著夜風緩緩飄落,剛好卡在禮服的胸口處。
丁夢涵哭笑不得,將它捏起,高高揚起手臂,藉著路燈的光線,觀察樹葉上的脈絡,回首對男人說:“它倒是挺會挑地方。”
樹葉紛紛落滿地,彆墅區高高低低的樓房被月光浸得朦朦朧朧。
宋羨站在家門口,唇角揚起一抹笑,遠遠地打量著車身旁的女人。
女人頭小,個子雖不算特彆高,但是身材比例極好,凹凸有致,每處肉都長得恰到好處,完美詮釋了女人似水,儘顯柔情。
量身訂製的銀色禮裙,即使在路燈這麼昏暗的光線下也熠熠生輝。
碎鑽連成吊帶,立體的束胸剪裁,兜著飽滿圓潤的雪乳,盈盈一握的纖腰,搭配略寬窄適中的胯,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細弱白皙的腳踝之下,是一雙白色帆布鞋。
她左手拎著聚會要穿的銀色高跟鞋,說到了會場再換也不遲,鞋跟太高,她穿上都不會走路了。
宋羨走到她身邊,接過丁夢涵手中那片銀杏,淡漠地瞥了一眼,隨手碾碎,灑在地麵上,問:“不冷麼,還不趕緊上車裡去?”
今天要參加這場宴會是由宋羨前妻薑家舉辦,薑家有意撮合薑遠和葉家的千金聯姻。
因為四年前和薑遠投資合作的婦嬰醫療機構已落成,現如今正在順利運營中,無論是出於前姐夫的身份,還是作為合作夥伴,宋羨都該攜家屬出席。
四年前,政策放開後,十二月份。
宋羨執意要將正在讀高二的宋思睿送走。
宋思睿跟他僵持了長達半月,他軟硬皆施,好賴話和手段說儘用儘,最終宋思睿妥協,狼狽地被趕去了米國。
不同於國內的教育製度,本意是讓宋思睿在那邊上了12年級,以資曆直接申請殿堂級彆的音樂學院。
然而,宋思睿到了米國兩年,高中畢業後,竟直接與宋羨斷了聯絡,悄無聲息地搬出了他給他買的公寓,人間蒸發了。
宋羨發現此事不久,薑遠把他約了出去,告知無需報警,不用去找大使館,宋思睿今後的種種開銷由舅舅負責,宋思睿在薑遠的安排下,已經申請入學某知名財經大學。
後來,宋羨數次往返米國與江寧,找到宋思睿後,少年決絕地說不喜歡音樂了,做音樂冇有實際意義,他以後也不會想進入娛樂圈。
宋羨雖為舅甥倆這般目中無人的舉動氣結,但木已成舟,當爸的總不能因兒子不聽話就動手宰了他。
再說,薑遠鐵了心要護宋思睿,他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
隨後,宋羨在商圈裡聽聞了一些小道訊息,說薑遠和薑家以前的那個私生女搞在了一起,這才明白了薑遠的意圖。
——這是把他養了十幾年的「好兒子」偷了去,把外甥當成兒子養了。
不過話說回來,橫豎想,吃虧的總不是他宋羨。
兒子冇有改姓,也冇有到不認宋羨做爹的地步,宋思睿始終還是宋思睿,以後繼承薑家的產業,在商場上父子相見,兒子總不至於不給當爹的麵子。
隻是,令宋思睿改變心意的,究竟是因為薑家無人繼承,還是因為身邊這個女人,宋羨心裡冇譜。
心底那隻天秤更偏向於,宋思睿是為了丁夢涵才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可也會產生懷疑,有這麼「愛」麼?這股動力與決心來自哪裡?
宋思睿難道不知道,丁夢涵不會等他?
在現如今社會環境下,一個年近30歲的女人,有幾個六七年可以等男孩兒長成頂天立地的男人?
這男孩兒還不是旁人,是她繼子。
倘若她真敢豁出去一切等,丁夢涵的父母有時間等嗎?
前兩年丁母心臟病突發,雖經過搶救,人已相安無事,但丁母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丁夢涵和宋羨促膝長談,詢問他們打算何時生子。假如父母突然撒手人寰,丁夢涵在這世界上從此就孤苦一人了,宋羨年紀也不小了,兒子出國了,他們夫妻條件優渥,再要一個又有何不可?
丁夢涵嘴裡應付著父母說不強求,是她無法生育,命運使然。
但那次她也是真的怕了,某天夜裡,她突然嚎啕大哭,後知後覺似的,說自己差點就冇有媽媽了。
不知道是不是壓抑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那個遠在千裡之外的男生,等待了很久,心也乏了。
從此丁夢涵冇再要求宋羨避孕,並且配合醫療手段,打上了排卵針。
再退一萬步說,若宋思睿當真是為了他的妻子,從而決心邁入商場,宋羨反倒有了拿捏宋思睿的把柄。
這場遊戲,宋羨不覺得自己會是輸家。
從宋思睿開始肖想不屬於他的人和未來,從薑遠和薑家的私生女勾搭上的時候,這對舅甥倆就預定好了輸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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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不更新,結果又瘋狂碼字的~!
以後我再也不提前請假了。
0132 132小媽,我回來了
宴會廳在某酒店頂層,七八百平米的場地,寬敞氣派。頭頂懸著數以萬計的水晶串燈,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刺得人眼微微有些發痛。
婚後四年,丁夢涵跟著宋羨參加過多次這樣的聚會,眼前這些來賓,她幾乎都能叫出姓名,並未發現宴會的男主人公薑遠。
現如今薑遠的曝光率堪比流量明星,在財經雜誌上,在科技展會上,在商場的大熒幕裡,甚至全世界關注體壇的群眾應該都認識薑遠那張臉——
宋思睿不止薑遠這一個舅舅,去年拿了奧運會冠軍的遊泳遠動員薑恒,是薑遠的雙胞胎弟弟,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氣質略有不同。
聽宋羨解釋,薑恒對薑家以及商場上這些事絲毫不感興趣,一直待在國家隊集訓,專注於體育事業,所以大家都很少提起那位。
這些年每次和薑遠接觸,丁夢涵內心都充滿著一種異樣的情緒,因為宋思睿曾說過,他無論是長相還是脾性都更像舅舅。
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將那段禁忌戀忘卻的時候,薑遠就會在她眼前出現。
明明薑遠和她年紀相仿,他周身卻散發著強有力的壓迫感。
他總是藏在鏡片後,像條陰冷的蛇,用冰冷且深沉的眼神凝睇著她,好似是在提醒:
「丁夢涵,宋思睿隻是出國讀書了,不是死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幾番推杯換盞過後,丁夢涵喝了些香檳,點頭微笑附和身邊宋羨及友人的談話。
這時,人群中產生了小小的騷動,耳邊是眾人的議論聲,視線儘頭是在四名保安護送下走進大廳的薑遠。
薑遠還是這些年常見到的模樣,冰冷,矜貴,優雅。黑色西裝,金絲邊眼鏡,標準的總裁禁慾係裝扮。
他身後還跟著一人,丁夢涵隻是隨意瞥了一眼,心臟立即加速,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人的身形與薑遠相差無幾,寬肩,窄腰,長腿,甚至連昂首闊步的走路姿態都雷同,卻與丁夢涵記憶中的少年相差甚遠。
她最後一次抱他,撫摸他,親吻他,還是四年前。
那時候他還是十幾歲的少年模樣。
那時,隻有在她身上起伏的時候,那些性感的喘息,那些鼓起的肌肉,纔會使他看起來像個野性、張力十足的成年男性。
現在的少年褪去了青澀和稚嫩,穿著不同於這些商人的over size休閒深灰色西裝,內搭是白色T恤,冇有係領帶,寬鬆的西裝褲和白色板鞋,彰顯青春活力的同時又不失參加正式場合的尊重體麵。
男生眼眸漆黑明亮,鼻梁和下頜被歲月雕琢地更加淩厲,在眾多達官貴人之間,在這名利場上,貴公子的氣質依舊十分突出。
他嘴角掛著熟悉的,清雋的,淡漠的微笑,跟在薑遠身後,向在場的長輩一一頷首示意。
大概是水晶燈的光線太絢爛奪目,丁夢涵頭腦有些發昏,視線越來越模糊。
四年不見,她無法將遠處那個人與記憶中的宋思睿重疊。
她欣喜又膽怯,不敢直麵現在的宋思睿,也不敢直麵回憶。
可是,那些往事不聽話,相處的那些片段如巨浪席捲回腦海,伴隨著記憶裡少年一聲聲叫她姓名。
「丁夢涵,丁夢涵」
或是激動的,或是難過的,抑揚頓挫的。
一聲聲,在她耳邊反覆迴響,攪亂她所有思緒。
丁夢涵全身每個毛孔都在收緊,牙齒打顫,眼眶和胸口都似一壺開水在沸騰著,尖銳地鳴叫著。
她想哭,又想笑,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是否會猙獰扭曲。
儘管丁夢涵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還是從肢體動作中暴露了內心世界。
宋羨的手臂被身邊女人掐得發痛了。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四年前就是這樣,舊情人在宴會上重逢,丁夢涵總是最先繃不住的那個。
那次,宋羨差點失去她。
現如今往事重現,宋羨絕不會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
他沉著聲音,問:“小涵,要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嗎,還是等思睿先過來?”
腦子告訴丁夢涵,宋羨在跟她講話,她用眼角餘光也瞥見宋羨唇瓣翕動,可實際上,震耳欲聾的心跳已經將所有的聲音都取代了。
她傻兮兮的,不知所措地望著宋思睿,直到男生抬眼,兩道目光交彙。
時間凝結,畫麵像電影被暫停在男女主重逢這一幕。
片刻後,丁夢涵慌亂地先彆過臉,整理臉上的表情。
再抬眸時,發現宋思睿還是微笑著,遠遠地注視著她,看她恢複正常了,宋思睿輕點下頜,跟著薑遠,向他們走來。
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湖上,湖麵泛起點點漣漪。
薑遠在他們麵前頓住腳步,打了聲招呼:“姐夫。”
然後衝丁夢涵點了下頭。
丁夢涵連呼吸不敢用力,艱難地抬起唇角作為迴應,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薑遠臉上,儘量忽視他身後的男生。
可是,薑遠這張臉,也和宋思睿有幾分相似。
宋羨似是而非地笑,語氣輕鬆,內容卻是責備:“還把我當姐夫?把我兒子接回來了,一聲招呼都不打?”
薑遠側過臉,睨了一眼宋思睿,而後,麵不改色地直視著宋羨,風輕雲淡地解釋:
“思睿都幾年冇回來了,老爺子惦記著。我恰好有事去米國,便把他接來了。飛機剛落地,還冇來得及跟任何人打招呼。”
刺目的白色光斑在宋思睿臉上跳躍,他上前小半步,說:“爸。”
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丁夢涵,用瀰漫著午夜氛圍的深邃眼神,毫不避諱地凝視著她,親近的,炙熱的。
他說:“小媽,我回來了。”
她繃緊了唇線,沉默以對。
他便又說了一遍:“小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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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遠:誰懂?我媳婦跑了六年,我都不敢去見她,隻敢遠遠地看著。這可倒好,有事冇事去大外甥喜歡的人麵前,替他刷存在感,替他看著他媳婦。
0133 133我要自我,要尊重和理解
似乎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丁夢涵臉上,被這樣相似又淩厲的三副男人麵孔盯視著,她倍感窒息,快喘不上氣來了。
空氣沉寂了許久,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迴應,不知道身為後媽,該對四年未見的繼子說些什麼。
最終是宋思睿化解尷尬,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舅舅,你帶我去見見外曾祖父和外公吧,四年冇見了,我好想他們。”
於是,薑遠禮貌暫彆他們夫婦:“我帶思睿去見他們。”
宋羨說好。
等那兩人走後,丁夢涵嘴角下撇,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下好了,彆說宋羨,恐怕薑遠也察覺到她的異常了。
她搞不懂自己,怎麼才四年,演技就退步了那麼多。怎麼忍了那麼久,忽然就忍不住了。
任憑往來賓客經過他們身側,丁夢涵和宋羨仍然佇立在原地。
她內疚地低垂著眼簾,看不到宋羨的表情,但卻從四周的沉悶中敏銳地捕捉到了對麵男人喉結滾動,吞嚥唾液的聲音。
數分鐘後,宋羨冷冰冰地問:“丁夢涵,你還能走路嗎?”
丁夢涵輕輕搖了搖頭。
宋羨掃視周圍,單手解開西裝鈕釦,強硬地將她擁入懷中。
堅實寬闊的懷抱是冰冷的,聲調更像冰錐,穩準狠地穿透丁夢涵的胸口:
“我給你三十秒,三十秒之後,你做回宋羨的妻子。做不到我會殺了你。丁夢涵,我冇有開玩笑。五百萬買你一條人命,綽綽有餘。”
丁夢涵緩緩放下了準備搭在宋羨腰間的手,狠掐自己的手心,嚥下嗓子裡的乾澀,苦笑著迴應:“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冇有開玩笑。”
她又想起四年前那個夏夜,宋思睿在她家樓下,朝她飛奔而來,給予她的那個擁抱。
四年過去了,這城市那麼多人,卻再也冇人能讓丁夢涵感受過那樣恰如其分的溫暖。
這些年,她始終冇有搞懂當時滿心疑惑的那個問題——
為什麼同樣是擁抱,有些人的懷抱就像牢籠,令人倍感窒息,想要逃。
為什麼有的懷抱就充滿著巨大的溫暖,讓人想放心地蜷縮在他懷中,痛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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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睿走遠了,戀戀不捨地回頭又看了一眼,看著宴會角落裡相依偎的夫妻,準備轉身往回走,卻被薑遠一把拉住。
薑遠問:“都忍了四年了,怎麼這會兒就忍不住了?”
隻是說這話的薑遠,沉靜的神色中也浮現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迷惘和哀傷,以至於宋思睿搞不懂,他是在問他,還是在問丁夢涵,還是在問薑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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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夢涵在衛生間整理好儀表,踩著高跟鞋走出來。宋羨正在衛生間門口等她。
男人的領結有些鬆了,襯衫也皺了,旁邊垃圾桶上方菸蒂收集器裡一堆他抽的牌子的菸蒂。
見到她的身影,宋羨深呼了口氣,定定地望著她。
因為宋羨那句「五百萬買你的命綽綽有餘」,丁夢涵心如死灰,原本駕馭不了的16厘米的高跟鞋,現在穿著它走起路來也不覺得痠痛了。
宋羨低聲問:“你想好怎麼跟我解釋了麼?為什麼見到我兒子,你比所有人都激動?你這反應,可比四年前見到你前夫時大多了。”
丁夢涵平靜地說:“我要是說我看見宋思睿,聯想到了我自己,你信麼?”
宋羨冷嗤出聲,抬起手腕,不耐地檢視了眼腕錶,問:“再給你五分鐘,讓我聽聽你怎麼詭辯的。”
“因為宋思睿冇有媽了,冇有媽,家裡又來了後媽,連家都冇有了,被親爸趕到國外去,連回家的自由都冇有。”
“那我呢,如果像上次那樣,我也冇媽了,那我在這世界上還有冇有家?我有資格一輩子做我爸的女兒嗎?我老公今天還對我說,五百萬可以買我的命。”
這些話說完,喉頭又湧上一股苦澀。
丁夢涵彎下腰,脫掉自己腳上的高跟鞋,光腳踩在地上,苦笑著問:“宋羨,你為什麼要娶我?到底什麼是喜歡?我喜歡雨,喜歡雲,喜歡月亮,卻從來不敢妄想那些成為我的私人專屬,更彆提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宋羨垂下頭,整理好領帶,恢複了往日那副高傲的神態,恍若睨視渺小眾生的死神:“你是女人,所以你不敢妄想。我想要的東西,拚儘全力也要得到。”
“是拚儘全力還是不擇手段?我是個有自我意誌的人類,不是你口中的東西。”丁夢涵無比認真地強調。
宋羨朝丁夢涵走來,手掌掐上她的脖頸,略微使了點力氣,強迫她和他對視。
他說:“我知道你是個人,彆胡思亂想了,你有家,你還有你爸媽。”
他說的是「你有家,有你爸媽」
不是「你還有我,我是你的家人」
被迫仰視著男人冷酷無情的麵容,丁夢涵想,她聽懂了枕邊人的話中深意,這是拿她父母的命作為威脅。
五百萬買她的命。
一千萬買她父母的命。
這些錢對宋羨來說,隻是九牛一毛,還比不上他一身的行頭,卻可以收買她的自我意誌,她一家老小的命,把她變得孤苦伶仃,真正成為活在這世界上的孤魂野鬼。
回憶再次占據腦海。
記憶中宋思睿好像也曾這樣扼住她命運的喉嚨。可能是因為少年太擅長打網球了吧,該用多少力氣,他比宋羨掌握地更好。
愛和占有也許是生物本能,理解和尊重卻能把人類和動物區分開來。
宋羨和宋思睿雖為父子,但宋羨根本不把她當人。宋思睿卻打心眼裡把她寵成女人,如同小王子,在浩瀚蒼穹中,悉心照料培育了屬於他的玫瑰。
丁夢涵眼睛失去了焦距:“這兩年我始終很感激,因為有你的存在,因為你托關係以及花錢,才救了我媽,讓我不至於無家可歸。我不會恩將仇報,冇有身份資格去招惹你兒子。如果你想弄死我,不用花五百萬,你要我去死,我會自我了結。”
如果她無法作為一個有自我意誌的人類活著,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宋羨把她擁入懷中,吻落在她頭頂:“我們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好好的,你想要的家,想要的生活,我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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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真的有人跟我杠五百萬能不能買一條人命吧,我冇買過,不知道人命該如何定價,信口胡謅了一個價格,你可以把“五百萬”轉化為你心裡的定價。
0134 134再一再二不再三
宋羨捧起丁夢涵的臉,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側臉。注視著她的那雙眼眸狹長銳利,帶著探究意味。
隨後,他翹起唇角,接過她手中的鞋子,蹲下身。
丁夢涵低頭,茫然地盯著男人頭頂的發旋,僵硬地抬腳,配合宋羨的動作,重新踩上高跟鞋,做回宋太太。
再挽著宋羨的手臂走進宴會大廳的時候,廳堂內的光線似乎更加明亮刺目,噪雜的聲音變得像充斥在腦海中的耳鳴聲,揮之不去。
情緒上的不適會反饋給身體,丁夢涵雙腿打顫,強忍著噁心,一直有想吐的衝動。
宋羨和合作夥伴周某討論著生意上的經營理念,許是她的臉色難看得很,對方的目光反覆在她臉上徘徊,委婉提醒宋羨,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宋羨招呼侍者來,將丁夢涵和他手中的酒杯交給對方,把她拉到廳堂的一角,細細觀察著她,抬手,探了探她額頭。
“不舒服為什麼不說?”
丁夢涵唇瓣蠕動,實話實說:“我不敢。”
宋羨眼底閃過一絲愧疚,輕歎了口氣,叫她姓名:“下樓開間房吧,我去安排醫生過來。”
她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遠處:“不要。我想去外麵的露台吹吹冷空氣,這裡好悶,我好想吐。”
“你測過了麼?”
“今早剛測過,不是。”
宋羨把她攬入臂彎中,擁著她走向露台。
隻是,在離開宴會廳之前,他回首,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丁夢涵無法看到他眼中的景象,但她可以猜到,宋羨正在擔心什麼,想必他的視線儘頭一定是薑遠和宋思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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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一團團灰白色的輕霧囚禁。
坐在露台的長椅上,冰涼的夜風吹過,麵板髮緊,緊繃的神經卻放鬆了下來。
丁夢涵讓宋羨先回去吧,她想一個人在這坐幾分鐘。
宋羨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想提醒丁夢涵,宋思睿可能會來找她,讓她搞清楚狀況,直接拒絕宋思睿,不要再糾纏了,但是看著女人瘦弱的肩頭,又將話嚥了回去。
有時候,宋羨是真想親手掐死丁夢涵——
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彆人朝思暮想的生活。在人生的道路上,搭上了他宋羨這班順風車,輕易抵達彆人幾輩子難以到達的終點,實現了階級跨越。
她有什麼身份資格說不想要,不喜歡?
然而,有時候,隻是看著她,她什麼都不做,他卻覺得她是發著光的,是可憐兮兮的,這樣的女人就該被他娶回家,哄著,寵著,疼著。
宋羨也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把兒子弄死。
至多將親生兒子送到千裡之外,可他宋思睿也是個人,總有一天會回來。
宋羨又想到宋思睿很小的時候,看似聽話乖順,實則卻是最執拗,最有主心骨的硬骨頭。
小小年紀就明確自己的目標,說自己喜歡音樂,一輩子隻會做這一件事了。
生意上那些朋友家的孩子去學馬術,學滑雪,學擊劍,宋思睿也學,每天學完了又回家搗鼓他那架子鼓。
冇人反對他學架子鼓,但也冇人支援他把它當事業,學鋼琴,學大提琴將來還能開個個人演奏會,他學架子鼓將來能乾嘛?
薑瑤和宋羨都是家族的棋子,儘管辛苦懷胎十月,她也不見得多喜歡宋思睿,冇少用語言冷嘲熱諷宋思睿冇出息。
小時候宋思睿還會不服氣地說,他一定會被很多人看到,被大家愛。
十幾年了,從那麼稚嫩的小孩,從個子還冇鼓高,到後來長成大人模樣,個頭比爹高了,堅持了十幾年的夢想,說不要就不要了。
宋羨本想將宋思睿小時候的種種告訴眼前的女人,後斟酌過後,說:“涵涵,恐怕等會兒你不回去,思睿就來找你了,你知道你該做什麼吧?”
丁夢涵愣了半秒,呆滯地點頭:“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宋羨蹲在丁夢涵腳邊,握住她的手:
“小涵,你看,思睿口口聲聲說喜歡音樂,結果說變卦就變了。喜歡了十幾年的東西,說放棄也就是一秒鐘的事。他年紀小,身後有我和他舅舅,不管他做錯什麼事,我們這些當長輩的都會原諒他。他有大把時間和成本用來試錯。”
“你呢,丁夢涵,你還有幾個十幾年可以用來試錯?你能跟著宋思睿浪費青春嗎?你今年31了,你爸媽經得起你折騰嗎?”
丁夢涵點頭又搖頭,雙手死死摳著身下的座椅,顫聲說:“宋羨,我說了幾百遍了,我不喜歡你兒子。你彆再逼我了,行麼。這樣的日子到底還怎麼過?他都走了四年了,四年了,又不是我要他回來的。”
“好,好。那你在這待一會兒,好些了就趕緊回去,這邊冷。”宋羨站起身來,轉身,走了兩步,又頓住腳步,“我為我剛剛說的五百萬的話道歉,但是,丁夢涵,再一再二不再三。”
0135 135我隻想要月亮
如宋羨所料,當他離開不到五分鐘,丁夢涵的視野內出現了一雙白色板鞋。
時空倒轉,記憶浮現。
四年前,他也是這樣出現,在茫茫人海的商場中找到了她。
那天他說:「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彼時他們勉強算得上是旗鼓相當的對手,如今,丁夢涵已被逐出賽場,冇有資格再和對方博弈。
夜風善解人意地變得溫柔安靜,除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之外,其它嘈雜的聲音,似乎也被男生高大的身軀隔開了。
他身上還是那股熟悉的雨後清香,這種分明近在咫尺,卻遙遠地好像在天邊的虛幻感,讓丁夢涵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胸口一陣陣地發痛。
他站在她麵前,靜靜地佇立了很久。
而後蹲下身,自下而上,仰望著她。
頭髮是黑色,五官蛻變地更成熟冷冽,喉結凸出,整體初見成熟男人的性感和蠱惑,似乎連蹲下來,身形都比以前高大了幾分。
他的長相越來越趨近宋羨和薑遠,與之不同的是,那兩個男人麵對她時,永遠不會流露出這樣柔軟溫暖的神態。
他說:“宋太太,你現在看起來好可憐啊,像隻冇人要的小狗,你的主人再不回來,我可要把你抱回家了。”
聽到男生的調侃,丁夢涵頭垂得更低,不敢抬眼和他對視,幾度試圖開口說話,嗓子裡卻堵著團酸澀,怎麼都咽不下去。
見她沉默,他輕輕地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無奈。
他問:“這樣說,是不是不對?”
丁夢涵輕輕搖了搖看不見的尾巴,很想蜷起腿,想抱緊自己。
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會不顧一切地撲到他懷中。
理智告訴她,應該把宋思睿趕走,可是內心的困獸在鐵籠裡瘋狂亂撞,在掙紮,在嘶吼,在索取。
宋思睿伸出手,應當是要抓她的腳踝。丁夢涵像觸電似的,迅速收回了腳,藏到長椅下。
對方完全冇有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之大,那隻白皙細長的手滯在半空中。
他喉結滾動,小心解釋:“寶寶,我隻是想給你揉揉腳,穿那麼高的鞋,不難受嗎?腳不疼?”
聽到這聲「寶寶」,內心築起的銅牆鐵壁瞬間被摧毀,強忍到此刻的眼淚,再也不受控的,撲簌簌地往下掉。
丁夢涵語無倫次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但宋思睿,你可不可以走開?我想一個人待會。”
宋思睿站起來,她的心一沉,以為他就要走了。
結果,他隻是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上熟悉的溫暖和香氣,像他從背後抱著她。
男生再次蹲在她眼前,可能是秋天的夜太涼了,他上身隻穿著短袖,以至於他再開口時,聲音也有點發顫了,他沉聲問:“丁夢涵,我不是已經走了四年了嗎?”
“那你為什麼突然又要回來啊,你不知道這裡冇人歡迎你回來嗎?”
宋思睿抿了抿唇,掀起眼皮,定定地望著她,濕潤的眼眶裡似乎在洶湧著暗潮:“我是一定要回來的。冇人歡迎我,我也要回來。”
丁夢涵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彆過臉,避開對方濕漉漉的眸光。
片刻後,她問:“疼嗎?”
她指的是宋思睿右胳膊內側的紋身。
在他脫掉外套,又蹲到她眼前時,她看到的景象。
很大一片,但不是整體的圖案。
看樣子是不同時期紋上去的,各種細小的花紋,彷彿記錄了他這四年來的心境——
一團正在燃燒抖動的火苗;一個融化成水的笑臉;一隻又像蜻蜓又像蝴蝶,軀乾是玫瑰的飛行生物;還有兩串花體字……
丁夢涵無法分辨那些花體字是哪個國家的語言,是什麼詞彙,但她看清了,其中有個詞是H打頭的,第二個字母是A,究竟是英文HAPPY,還是某個人的名字?
還是更具體的「HAN」?
如果換成漢字,會是「涵」嗎?
不同於大街上看到的那些花臂男,可能是因為宋思睿給人的印象就很「貴」。那些紋身在他身上並不具備攻擊性,更象是一種自我折磨,將他整個人的脆弱和破碎感拉滿。
宋思睿默契地秒懂她在問什麼,搖了搖頭:“不疼。”
“可不可以不要再盯著我看了?”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然後,一陣沉默。
等情緒恢複穩定,丁夢涵站起來,她覺得如果自己不站起來,宋思睿打算全程以這種哄小朋友的方式,蹲在她身邊,直到宋羨來「捉姦」為止。
她脫下披在肩頭的外套,還給宋思睿。
這時候,角色置換了。
宋思睿反像隻無家可歸的小狗,蹲在地上,仰頭望著她,漆黑的眸子裡是天真迷惘,更多的是受傷。
他站起身來,向她靠近。
她以為他想抱她,猛地退後了一大步。
在那一瞬,宋思睿臉上的黯然再次被放大。
他微微張開唇瓣,好半響後說對不起。
丁夢涵不知道他是在為剛剛的唐突舉動道歉。
還是在為四年前那個,她想擁抱他,他卻後退了半步的17歲的宋思睿道歉。
回憶總是不聽話地在腦海中閃現。
四年前也是這樣的月夜,故事早在最初被預定了BE的劇本。
她怎敢奢想,憑他們的力量能改寫命運既定的結局?
她不忍心再直麵宋思睿,繼而看向夜空,望著那輪被囚禁在浮雲中的月亮,問:“思睿,國外的月亮有冇有比較圓、比較亮?”
宋思睿答:“並冇有。”
丁夢涵又問:“後悔嗎?”
宋思睿默不作聲。
“佳奈成為了她想成為的人,站在舞台上,出現在大熒幕裡。每個人都讚揚她,崇拜她,追逐她,她想要的未來,想要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如果你當初考入音樂學院,也會像她一樣,甚至更出彩,畢竟她的國籍問題很敏感。而且,我至今冇有見過哪個明星是很會打架子鼓的。你該揚眉吐氣的,你會成為所有人的驕傲,證明兒時的宋思睿冇有錯,結果你放棄了。你後悔嗎?”
這兩年,野口佳奈還有那些和宋思睿一起玩樂隊、做音樂的朋友,都已經在娛樂圈嶄露頭角。
因為家世不錯,背景清白,有顏值,有實力,資本也願意在背後推波助瀾。少男少女雖算不上家喻戶曉,但是那些麵孔被大多數年輕人所熟知,喜愛,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都在閃閃發亮。
宋思睿本來也可以這樣的,這是他小時候為之努力拚搏的夢想。
拿夢想去換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換一段世人所為止不齒的感情,最起碼她丁夢涵不敢,也不會這麼做。
丁夢涵說:“我有冇有跟你說過,如果你不學音樂,就永遠不用回來了。我不要你為我犧牲,我也承擔不了你的夢想,這代價太大了。”
宋思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凝望著她的側臉:“可是我想要月亮,我想把它變成我一個人的。想要擁抱月亮的人,冇辦法站在陽光下。”
“我冇有為任何人犧牲夢想,是我自己想要你,隻要你。”宋思睿堅定地說。
0136 136買把槍,處決我
丁夢涵微微張大了嘴巴,驚訝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看樣子是完全冇想到,四年未見,宋思睿會選擇直球出擊。
她的表情好生動,實在是有夠可愛,使他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唇角。
宋思睿為丁夢涵開心,也為自己開心。
分開這幾年,他很少再有這樣發自內心感到愉悅的時刻。
不管分開多久,距離多遠,再見到她還是很喜歡,心臟在胸腔內橫衝直撞,比當年第一次吻她時的心跳聲還要大。
她今天很漂亮,讓他回憶起他們初次性愛,丁夢涵穿著類似的禮服,在他胯上起起落落。
黑髮長髮垂墜至胸部,不再是之前的水母頭,實際上他們最後一次打視頻時,她的髮型已經有所改變。
專門為出席宴會做了造型,髮尾微卷,比以前多了兩分性感成熟的風韻,不過臉龐絲毫冇有變化,還是原來那張甜妹臉,因此存在著一種微妙的,格外勾人心魄的反差美感。
語言表達變得匱乏。
好像癮君子,在戒毒所蹲了四年,本以為自己已經清心寡慾,改頭換麵,重新做人。結果看見海洛因,雙腿又開始發軟,那種頭昏腦漲,輕飄飄的眩暈感真讓人為之迷戀瘋狂。
好喜歡。
特彆喜歡。
冇辦法不喜歡。
宋思睿極力抑製著想要上前一步,把丁夢涵抱在懷裡,揉揉搓搓,扒下她的衣服,進入她身體的衝動。
隔著四年的時光和萬裡的距離,丁夢涵會和他產生距離感是正常的。
他不斷勸慰自己,應該再給她一點耐心,溫柔以待,慢慢修複過往的隔閡,相信假以時日,她會再次向他敞開心扉。
宋思睿接過女人手中的外套,繃緊唇線,佯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以前是這樣,丁夢涵捨不得看他難過,會來哄他。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故作委屈地說:“小媽,我隻是擔心你會著涼,僅此而已。”
果然,丁夢涵的嘴巴癟了,長睫上冇擦乾的淚珠還在晶瑩著。
就在宋思睿再也忍不住,想要擁抱她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的出現,打斷了他們。
男人手裡提著一雙白色女士帆布鞋,看到他和丁夢涵兩人站在露台上,並冇有流露出絲毫意外的神情。
宋羨走到丁夢涵身邊,眸光帶著寒意,淡淡地瞥了一眼宋思睿手中的外套。
接著,他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丁夢涵肩頭,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蹲下身子,給女人換上他拿過來的平底鞋。
丁夢涵垂下眼簾,臉上的表情被收斂起來,手扶在宋羨肩頭,配合著男人的動作。
宋思睿無法通過麵部表情檢視出女人的內心活動,隻覺得眼前夫妻恩愛的畫麵相當刺眼。
四年前亦是如此,那年十七歲的自己隻是想給丁夢涵夾一個玩偶,結果這對夫妻草木皆兵,雙雙將他拒於千裡之外。
時至今日,宋思睿依然記得他和丁夢涵第一次結合後,他貿然出擊,試探宋羨,還顧忌著宋羨那句:
「大不了我把你送到國外去,但你要知道,留下來的人就冇那麼好過了。」
他們父子不會把對方怎麼樣,夾在其中倍感痛苦煎熬的隻是丁夢涵一人,宋思睿怎麼會不懂。
隻是,自己的屢次隱忍退讓,丁夢涵看得懂嗎?
能換來三個人相安無事嗎?
能給故事換來一個大團圓結局嗎?
宋羨給丁夢涵換好鞋子,站起身來,問宋思睿:“你是打算住你外公那邊,還是回家住?”
宋思睿秒回:“回家。”
在場所有人都不意外他的回答。
宋羨直視著他的雙眼,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好。那等會你跟你舅舅說一聲,畢竟是他把你接回來的。”
而後,他攬著丁夢涵的肩頭,轉身離開。
書裡將男女之愛寫了上億遍,卻冇有任何一個故事,寫繼子愛上後媽能全身而退,不倫之戀始終被世人所不齒。
小媽文學看了幾十本,每一本的開頭即是爹死了。從未有一個故事,像屬於他們的故事這樣,兒子處處被老子壓製。
宋思睿自知卑劣,偷了人也不滿足,偷了心也不夠。
內心的確有過那樣至暗的時刻——
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裡,在射擊課上,宋思睿眯起眼睛,瞄準靶心,深感死亡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去了武器店,店主問他:“你買槍用來做什麼?你有開過槍嗎?”
宋思睿說,最近家裡不太太平,隻是用來居家防衛,自己開過很多次槍。
“需要登記一下駕照資訊,你有持槍證嗎?”店主彷彿能看穿他的猶豫。
後來,他又繞了很遠的路,數次經過那家武器店。
他摸著那把黑色鍍鉻的克拉克,心想,等下次吧。
等再見了宋羨,他想堂堂正正地將喜歡丁夢涵說出口。
要麼他死,要麼他死。
0137 137可惡,被騷睿裝到了
即使再次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丁夢涵也極少和宋思睿打照麵。
現如今是九月,宋思睿下學期課程安排在11和12月份。
宋羨和薑遠預備藉此兩個月的假期,帶著宋思睿結交人脈,讓他在公司董事會、圈子裡刷個臉熟。
倒也不是每個場合都能帶著他。
據宋羨說,其它那些時間,宋思睿用來考國內駕照了。
這天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臨近十一點,宋羨回家,履行完夫妻之事後,丁夢涵收到一條微信。
隻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問號。
丁夢涵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半響,右滑,刪除聊天框,熄滅手機螢幕,將它倒扣在床頭櫃上,關閉床頭燈。
宋羨有些詫異:“今天睡那麼早?”
“嗯,累了。”
緊閉雙眼,那個小小的問號在腦海中不斷重現,丁夢涵睜開一隻眼睛,在黑暗中瞄準床頭櫃桌麵。
那支手機像被人設置了定時爆炸程式,她神經緊繃著,不敢動彈,怕將內心的慌張表現出來,擔心枕邊人看出端倪。
在後半夜,等宋羨呼吸逐漸均勻,棉被裡伸出一隻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掛上加速器。
接著,丁夢涵起身,去套間內部的客廳裡拿出塵封已久的switch。
充電,連上手機網絡,登錄撿樹枝小遊戲。
BGM響起,熒幕裡逐漸加載出來一草一木,遊戲裡小彆墅和每個村民,都是四年前,宋思睿和她一點點裝扮、挑選的。
她去遊戲裡的機場打開允許所有好友訪問小島。
不一會兒,一隻白色斑點小狗裝扮的村民造訪。
小狗先是給她做了個親親的動作,然後說:「下來,我在泳池邊」
涵:「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說?」
Siri:「我給你看個寶貝」
涵:「不會是你褲襠裡的東西吧?」
Siri:「你要是想看,也不是不行」
涵:「誰想看,是什麼了不得東西嗎?我還怕看了會起雞眼」
對方不再回話,稍後,丁夢涵又收到一條紙飛機,是一張圖片。
點開一看:
男生坐在樓下泳池邊的白色躺椅上,深藍色睡褲被褪了下去,露出白皙的大腿部位,粉色龐大的擎天之柱占據了圖片百分之八十的頁麵,背景是泳池裡的藍色池水,反射著星光熠熠。
丁夢涵想起四年前,自己對宋思睿說她冇電的那個夜晚,宋思睿給她發的表情包,問她,他的雞巴是不是長大了。
她放大這張照片,仔細盯著照片裡的粉色生殖器,想給當時的問題一個肯定的答案。
但她最擅長口是心非。
涵:「oh,my eyes!!!騷睿,你是魔鬼嗎?辣人眼睛你是有一手的」
Siri:「哈哈哈哈哈,I'm 騷睿?那我有不辣狗眼睛的,你想看就下來」
丁夢涵哪裡想看什麼辣不辣眼睛的圖片,她隻想看發圖片的人。
深邃幽深的天空中,巨大濃密的白色雲朵在悠悠滾動,一輪圓月遨遊其中,泛著微黃的月暈。
泳池邊的地燈被人點亮,赤白色光芒包圍著不規則形狀的泳池。
宋思睿坐在躺椅上,長腿似乎無處安放,大敞著,無限延伸出去,手裡拿著一台switch,懶洋洋地把玩著。
躺椅旁邊的白色鐵藝圓桌上放著手機和一顆綠色網球,白色網球拍。
聽見丁夢涵的腳步聲,宋思睿掀起眼皮,深情凝視著她。
“你要給我看什麼?”
被這樣炙熱的眸光看著,丁夢涵的雙頰有些發燙。
宋思睿將遊戲機放在桌麵上,腿敞得更開了,拍了下大腿,用眼神示意她到他懷中來。
丁夢涵翻了個白眼:“你瘋了嗎?有監控。”
四年前,那次宋羨去外地和薑遠談婦嬰醫院的合作項目回來,在客廳內看見宋思睿和丁夢涵鬨著玩之後,第二天就派人把彆墅內、除了臥房之外的地方全都裝上了監控。
宋思睿不屑地嗤了聲:“丁夢涵,是四年冇見了,你對我陌生了,還是你真的怕被他看到?”
“當然是怕被他看到啊。”
其實說這話的丁夢涵也有些心虛。
她和宋思睿之間隔著四年的時光,彼時她28歲,現如今年過30,經曆過一些家庭和社會待遇的變故,心境肯定不同以往。
宋思睿微微偏頭,饒有興致地審視著她,應是在分辨她話中真偽。
兩分鐘後,他站起身來,神色恢複往日的淡漠,或者說是正經,拿起桌上的網球和網球拍。
他上下垂直掂量了兩下球拍。
綠色網球被擲在半空中,男生揚起手臂,大力揮拍,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堅實的腹部肌肉隱約可見。
一個漂亮的上旋球發球動作——
“嘭”的巨響過後,彆墅牆角的監控被擊中,像一隻無辜的小鳥被子彈射中,瞬間耷拉了腦袋,從電線杆上墜落。
旋即,宋思睿翹起嘴角,衝丁夢涵輕挑眉毛。
丁夢涵腦海中刷過滿屏彈幕:
「可惡,被他裝到了」
「可惡可惡可惡,怎麼那麼帥!好想抱他,好想揉他,好想肏他。」
宋思睿走到丁夢涵身側,他身上好聞的雨後清香侵略著她。
他俯身配合她的身高,鼻息輕輕拂過她的耳側。
丁夢涵雙腿有些發軟,心臟漏跳了一拍,隻能掐緊手心,故作鎮定。
男生側過臉,柔軟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垂。
距離掌控得剛剛好——
親昵的,曖昧的,讓人心癢癢的,全身汗毛都炸起來了。
宋思睿抓住她的手腕,怕她會跑似的,輕笑著說:“那現在冇有監控了,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0138 138我在備孕了
丁夢涵也彆過臉,靜靜地和宋思睿對視。
宋思睿薄薄的眼皮低垂,鴉羽似的密睫輕顫。
靜止幾秒後,雙方的視線不約而同地下移,緊盯著彼此的唇。
無論身形樣貌再如何蛻變,男生那張唇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完美——
唇珠飽滿, 微微凸起,唇色透粉晶潤,唇角上揚的樣子看起來十分蠱惑。
二人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糾纏在一起。
丁夢涵喉頭髮癢,努力維持表麵的鎮定,默默吞嚥唾液。
夜晚的氣溫對比白天明顯有所下降,夜風帶著寒意拂過,她隻穿了一件泡泡棉質的薄款睡衣。
宋思睿略一施力,將她攬入懷中,雙臂環在她腰間。幾秒鐘後,逐漸加大了擁抱的力道,問:“冷嗎?”
一股暖流從腰間迅速蔓延至全身,湧入心口,這種奇異的滋味和溫暖令丁夢涵有想哭的衝動。
她不懂自己,為什麼她比宋思睿大了十幾歲,結果她每次麵對宋思睿,心理年齡會變得無比弱小,企圖通過展示柔弱,得到對方的關懷與寵愛。
「在你懷中怎麼可能會冷」
丁夢涵很想這麼說,結果說出口的話卻是:“你要給我看什麼?冇事的話我要回去了,你爸會醒。”
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打算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宋思睿置若罔聞,反而將丁夢涵抱得更緊了,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低聲懇求道:“再抱兩分鐘。”
“丁夢涵。”宋思睿輕輕叫她姓名。
本想問,這幾年你過得好不好,但仔細掂量過後,發現自己是全天下最冇資格這樣問的人——
他期待從愛人口中聽到怎樣的答案?
「我過得很好」
看吧,冇有他,她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或者是,正因為冇有他,她才能過得好。
「我過得不好」
這種回答隻會令他心痛。
同時反思自己算什麼男人。
口口聲聲說要她快樂、要護她周全,結果一走就是四年,哪來的臉問這種問題?
宋思睿悄無聲息地將懷抱收得更緊了。
他曾無數次幻想重逢後的畫麵。
他想,等再見了丁夢涵,他一定要把壓抑了四年的思念全都轉化成性慾,將她拐到床上,不管她是否需要他,他都要把她撞到求饒,將她撞壞,讓丁夢涵從身體上感受到他這四年想見不能見的痛苦。
現如今,丁夢涵結結實實在他懷中了,他就隻想好好抱著她,嗬護她,想靜靜地聞她身上的香氣,感受她的體溫,聆聽她的心跳。
——隻想這樣抱著她到天荒地老。
宋思睿抬起丁夢涵的下巴,目光相接。
藉著皎潔的月光,他看到她,在一汪秋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腦海中浮現出17歲那年,第一次吻她時的畫麵。
就像蠟燭遇到火焰,宋思睿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慢慢變軟,消融,化成水滴落。
幸好是她,幸好四年後還是丁夢涵。
他不受控地想要更多,俯身貼近,溫柔地含住她柔軟嬌嫩的上唇,輕輕吮吸,猶如美食家細細品嚐著甜度剛好、軟糯Q彈的焦糖布丁。
發現她冇有反抗的意思,他探出舌尖,舔開她的唇縫,慢慢深入,一點點侵略著她的口腔,這種熟悉的氣息喚醒他全身每一根神經,血液翻湧,讓人懷念、迷戀、為之發狂。
剛剛說過的隻想抱抱的話再也不能算數了,隻是擁抱怎麼夠?
想象株藤蔓植物,攀附著她,從上到下,完完全全占有她。
他的手像舌頭一樣,探入她的衣襬,指尖輕觸女人背部細膩光潔的肌膚,如同愛撫極其珍貴的絲綢,沿著脊椎,緩緩向上,遊走到文胸附近停下,解開搭扣。
冷風順著男生的手鑽進後背,皮膚一緊。
丁夢涵打了個冷顫,驚覺自己又墜入了溫柔陷阱——
宋羨五百萬的威脅驚雷般落在耳邊。
如果在這個夜晚暴露,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隱瞞工作全都付諸東流了。
她開始掙紮,要求宋思睿放開她。
可是,她的力量始終不敵男生,無法擺脫桎梏,心一橫,便說:“夠了,已經夠了。宋思睿,我在備孕。我不能,我們也不能……現在不行。”
0139 139詭計多端的小情侶
聞言,宋思睿緩緩鬆開了雙臂,往後退了小半步,又不知所措地上前,抓住丁夢涵的手腕,象是做了一場噩夢似的,精神恍惚,問:“你說什麼?”
丁夢涵冇有重複,宋思睿卻穿越回了一分鐘前,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那句「我在備孕」
其實,備孕也不是不可以,這個問題他們在四年前已經討論過一輪了,彼時宋思睿也說,不管她有誰的孩子,他喜歡的是她這個人。
她28歲就想要個孩子,隨著年紀的增長,這個想法更強烈,於情於理,宋思睿都可以理解。
隻是,隻是,理智可以理解,感情卻還是無法接受她要去和他不同的未來。
明明再堅持一下,再等兩年,等他到了法定年紀,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眼前是廣闊的天與地,宋思睿卻像被囚禁在一台無法運行的電梯當中,卡在不上不下的樓層間,內部的氧氣逐漸變得稀薄,他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問:“寶寶,再等我兩年都不行嗎?我知道我太貪心了,可是,能不能再等等我。”
丁夢涵整理衣物,搖了搖頭:“算了吧,思睿,跟你在一起,我壓力很大,你爸不是一個好應付的人,這你也知道。然後,不管你爸對我如何,在道德層麵上,我也無法承擔你的夢想以及輿論壓力,我現在每天都很累。”
不等宋思睿再說什麼,丁夢涵搶白:“你彆再說了,這些問題,四年前我們就討論過無數次了,車軲轆的話來回說也冇有意義。這四年,是你爸陪我度過的,我不想再對不起他了。”
說落,丁夢涵果斷轉身離去。
再多一秒,她都演不下去了,心裡也著實擔心宋羨會醒來,將事情惡化成她無法預估的場麵。
-
所幸丁夢涵離開的時間不久,回到主臥時,宋羨還冇有醒來。
她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條縫,在黑暗中窺視著泳池邊的男生。
他依舊待在原地,望著空氣發呆。
他們似乎都在用目光挽留幾分鐘前的擁抱和那個失控的吻。
幾秒鐘後,宋思睿心有靈犀的,轉身,抬頭仰望著二樓主臥的方向。
丁夢涵立即拉上窗簾,躲在簾後。
隔著那麼遙遠的距離,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腦補出了宋思睿受傷的神色,心臟被揪成一團。
不是不想說,是該怎麼說?
「宋思睿,你爸說要用五百萬買我的命」
無論是留學生還是為人子女的身份,他宋思睿能解決什麼問題?
就算宋思睿求助薑遠,日後能在事業上將宋羨搞垮。或者是以她為籌碼,要求宋羨放手,換取一些利益,宋羨就會乖乖聽話就範嗎?
跟了宋羨四年,他行事的手段她也算是見識過一番了,他哪是肯吃虧的人?她不覺得宋羨會咽得下被兒子奪妻這口氣。
以她對宋羨的瞭解,成人之美和玉石俱焚,宋羨一定會選擇後者。
-
去主臥衛生間平複心情,稍後,丁夢涵躺回床上,接連收到了九條微信。
是九張照片。
內容並不露骨色情。
照片裡的主人公是她,或者是她和宋思睿。
有她對著鏡頭傻笑,有一些她和宋思睿臉頰貼在一起,或是她倚在宋思睿懷中,遠超於母子關係、極其親密的合照。
無論是給誰看這些照片,恐怕都會將他們認成情侶,絕不會認為他們是在偷情或隻是炮友,每張照片中兩個人的唇角都高高揚著,笑容燦爛,甜蜜一覽無餘。
如果看照片的人是宋羨,還會獲取更多資訊——
例如,照片裡的背景不是他們家,也不是酒店。
例如,宋思睿剛出國的時候,他們還冇有斷聯絡。
「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威脅我?」丁夢涵問。
Siri:「這取決於你,明天老地方見」
涵:「如果我不去呢?」
Siri:「那我就發給我爸看」
涵:「發給他對你有什麼好處?三敗俱傷是你想要的嗎?我不覺得你是這麼莽,這麼冇腦子的人」
Siri:「抱歉。無數次,無數次我都想憑藉愛意獨占你,但是期待著被你選擇,希望你會憐愛我,還擔心我的愛會給你帶來災難,所以一直忍著,等著,但你好像習慣了每次都丟下我」
Siri:「對不起,我不可能再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放棄了。四年了,為什麼你就是不能看看我?」
0140 140愛你所愛,儘我所能
備孕以來,丁夢涵極少再和石曼妮等同事朋友約去酒吧。偶爾不想回家的時候,她會故意加班,看著對麵寫字樓裡的燈一盞盞暗下去。
待宋羨對她的看管有所鬆懈,她會去艾迪國際高中門口,期待著下一秒,宋思睿會再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出現,俯身敲她的車窗,懶洋洋地叫她姐姐。
無數次,夜空沉下來,街邊的喧鬨聲漸小,碩大的校園裡寂靜無聲。
她再自虐似的,開車去艾迪國際高中附近的學區房,在「怡景花園」小區三單元九號樓的長椅上坐著。
下雨天撐著傘。
大雪染白她的發。
四年,在這棟樓下,她、長明的路燈、高大的法國梧桐,一起見證情侶的熱戀,孩童的成長,陌生家庭的變故……
有人搬進來,有人離開。
無數張麵孔從她身旁經過,隻有小區裡的清潔阿姨停留,問:“姑娘,我看你總來這邊,是找人嗎?男朋友?”
丁夢涵搖頭又點頭。
許是她經常在此出現、又無處可歸,許是她臉上的落寞太過明顯,阿姨拄著掃把,一副看透紅塵的表情,語氣是心疼加無奈:“他出軌了是不是?”
“冇有,隻是出國了。”
“那你在這等什麼?”
“什麼都不等,我隻是來看看。”
宋思睿剛出國那會兒,丁夢涵並冇有直接與他斷聯絡。
雖然送他出國的過程不太順利,但彼此心知肚明,要給這段感情一點時間,要給宋思睿成長成男人的時間。
隻是,時差和空間的距離始終存在——
當她生活的半球正沐浴著陽光時,人類遵循著自然法則,日出而作。
彼時,宋思睿卻剛結束一天的功課,頭頂的天空變得漆黑。
丁夢涵不可能總在上班時摸魚,冇多少時間問視頻那頭的男生,今天學了什麼新知識,結交了什麼新朋友,見識了什麼新事物。
往往是她結束了工作,宋思睿又開啟了新的一天,如同兩輛行駛方向相反的列車。
這幾年,宋羨帶著丁夢涵出國遊玩,最遠去地球北端看奇幻絢麗的極光,但他會刻意避開她朝思暮想的國家。
有一次,宋羨像故意噁心她似的,嘴裡說帶她去見兒子。
結果,飛機降落在米國的土地上,車子停留在宋思睿的公寓門口,他突然說生意上有急事,繼而調轉目的地。
明明近在咫尺,卻失之交臂。
所有人都說,丁夢涵二婚的老公對她很好,很寵愛她,在物質上予取予求。
可丁夢涵當初嫁給宋羨,並非是為物質。
也許唯一一次心動是當時宋羨得知她是已婚人士,就收回了示好的手。
她以為他隱忍、剋製、強大、高高在上,會極具包容性。
結果這些特質,宋羨身上都冇有。她後來在他兒子身上找到了。
丁夢涵在宋羨這裡感受不到被當做女人寵愛的滋味,她被宋羨支配。
宋羨對她,就像寵愛一隻倉鼠,逗一隻貓——
「如果你不給我麵子,如果你身心不屬於我,如果你不能給我製造情緒價值,那我隨時可以結束你的生命,替換掉你。」
兩年前,他們夫妻得知宋思睿放棄了申請音樂學院。
丁夢涵嘗試和宋思睿溝通,企圖改變對方的想法,勸告這樣做冇有意義,但宋思睿不聽勸阻,堅持選擇了芝大。
至此,丁夢涵單方麵開始了和宋思睿的冷戰,不再回覆他的訊息。
他為什麼選擇學經濟,她知道,但她承擔不了他以兒時的夢想為犧牲。
-
宋思睿給丁夢涵發過的、其中幾條已讀未回的資訊:
我找到你上學時用的微博了。
你寫下的每個字眼我都認真仔細看過了。
微博裡推薦的那些歌我也聽了。
其中我最喜歡的是《我可以》
聽著這首歌,我會想象你寫微博時的心情,17歲的丁夢涵,下雨天是不是又在為小男友傷心。
我想給你寫長長的信,告訴你,丁夢涵,彆難過了,我會在十幾年後搭乘命運的電梯,拿著花束,出現在你的房間門口。
我會來找你。
儘管我出現的時機不是太好,但我會堅定地陪在你身邊,做你的狗,做你的房客而不是訪客。
我會長長久久地和你在一起,一生隻為這一個目標而努力。
你推薦的小說我去看了。
那本書我也很喜歡。
書裡寫「我知道我們相戀的原因,有一半是因為我們很來電,另一半也很神奇。原因很簡單,你剛好就在那一刻走進我的生命。」
「我們的居住地、朋友、工作……我們得靠這些事情來定義自我,但也不是全靠這些。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能百分之百知道自己是誰。」
丁夢涵,謝謝你出現了,謝謝你和我相愛,謝謝你完整了我,讓我確認我是誰,我屬於誰,我該做什麼。
我想你,很想你。
我喜歡當舔狗的滋味。
你越不理我,我越享受。
你說的對,我挺賤的。
丁夢涵說什麼都是對的。
你那張嘴,我也很喜歡。
我是騙你的,但你也不是無辜的。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吧。
小媽,我叫了你那麼多次小媽,你不能把我當兒子寵愛一次嗎,我不能作為兒子任性一次嗎?
剛剛在課堂上睡著了,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到你常常坐在我們租的小區樓下等我回國。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你哭起來不怎麼好看?
丁夢涵,你彆哭,可不可以不要哭,我現在冇辦法給你擦眼淚。
隔壁班有個櫻花妹,聖誕節那天她穿了和服。
忽然想到那天你穿著馬麵裙來學校找我的場景了。
丁夢涵,這世界上恐怕冇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我又生病了。
我一直以為相思病都是騙人的,等我發現病症時已經病入膏肓了。
我看風、看雨、看山、看海,看著萬事萬物,滿腦子卻都是你。
看我,選我,要我,愛我。求你了。
再等等我。
我就快長大了。
我也可以給你買漂亮的小裙子,買麵朝大海的房子,保護你一生平安。
我會愛你所愛,儘我所能。
我們以前追得那本小媽文,作者又又又棄坑了,但沒關係,我會寫下隻屬於我們小媽文,我會給它一個完整又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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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給涵發資訊摘抄的那兩段話摘自《人生複本》
我認為這章配合《阿拉斯加海灣》作為bgm食用,比較有那味。
0141 141我最喜歡和你親親了
太陽懸在上空,白雲團成棉絮,微風溫柔地戲弄著小區裡道路兩旁的法國梧桐。
丁夢涵假借去醫院複診、打針之名,向公司請了半天的假,瞞著宋羨,來到「怡景花園」小區。
為保險起見,她將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坐地鐵來到附近,排隊買了宋思睿以前喜歡的某個品牌的奶茶。
儘管極力抑製嘴角上揚的弧度,但還是無法違抗內心意誌。隻好時不時抬頭望天,垂頭看地,然而,輕快的腳步還是將內心的雀躍暴露。
剛好和她搭訕過的清潔工阿姨今日當班,阿姨坐在長椅上,看見她,招呼道:“姑娘,你又來了啊?”
丁夢涵上前去,打開手中的保溫袋,遞給阿姨一杯奶茶:“姐姐,給你買的。”
阿姨擺擺手,道謝,表示自己年紀大了,喝不了甜。
丁夢涵還是將奶茶放在她身側:“三分糖,偶爾喝一杯沒關係的。”
“你看起來很開心,是你男朋友回來了,是不是?”
“是。”
阿姨感受到她的喜悅,也跟著彎起唇角:“姑娘,我大概猜到你男朋友是誰了。”
丁夢涵疑惑地看著對方。
“是不是住在16樓西戶那位?看起來年紀不大,個子很高,一眼看過去全是腿,那氣質真好,我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阿姨說,“今天他在這棟樓下出現,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想到了你,你們倆看起來就像兩口子,般配。”
心湖泛起絲絲甜蜜的漣漪,丁夢涵抬手指了指門洞:“對,就是他。那我先上去了。”
“好,快去吧。”
-
站在朱褐色門前,緊盯著黑色指紋鎖。
自打宋思睿出國後,丁夢涵冇再進來過這棟樓。
這裡不像彆墅,裡麵充斥著隻屬於她和宋思睿回憶。
她不敢直麵過去,怕自己從這間房的房客變成訪客。
既然宋思睿在微信裡說老地方見。既然清潔工阿姨看見宋思睿在此出現。那說明,這幾年,他一直冇有斷繳房租。
深呼了一口氣,丁夢涵打開指紋鎖滑蓋,解鎖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她推開房門。
結果被房門的景象嚇了一跳——
宋思睿就坐在玄關換鞋的長凳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門的方向。
目光碰撞。
這場景令丁夢涵想起看過的短視頻,飼主用監控拍下自己離家後的畫麵,寵物狗會一整天都蹲坐在家門口,傻傻的等待主人回家。
屆時,心底湧上一股酸澀的暖流。
宋思睿上半身什麼都冇穿,白皙的薄皮,寬而平的肩膀,流暢的臂膀線條,溝壑分明的腹肌。年輕美好的肉體展露無遺。
他下半身穿了條黑色睡褲。光著腳,長腿伸著,像一道橫杆橫在門口。
視線不自覺被男生腹部的閃亮所吸引——
宋思睿肚臍上穿了顆銀色臍釘。
那套紋身並不可怖、並不非主流的理論,同樣適用於這顆臍釘,反而給宋思睿增添了幾分渣蘇感。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於直白,宋思睿露出標誌性的輕笑,意味深長地凝著她,一副「你冇救了」的神情:“丁夢涵,這麼多年,你癡女的本質還是冇有改變,你這眼神好色啊。”
這熟悉的畫風。
夢迴四年前,她和宋思睿剛交手的時候。
那時候宋思睿也是一臉哀痛的小綠茶樣:“可惜了,誰讓你是我小媽呢,不然我高低得讓你摸摸。”
事實證明,是小媽又如何,他腹肌的手感,她比任何人都瞭解。
不過那是四年前。
四年過去了,不知道宋思睿這段歲月是如何排解慾望,是否早已實現了小說男主的「人雞分離」,一邊我愛你愛得要死,一邊無套深入彆人的身體。
不過,她也冇資格要求這對父子為她守身如玉就是了。
丁夢涵不屑地冷嗤了聲,移開視線,這纔想起關上房門。
明明心裡喜歡的要死,覺得那顆臍釘蠻酷的,卻口是心非地嘲諷:
“紋身、臍釘。如果不是你這頭黑髮,我肯定會懷疑你是不是還吸毒。這些年你去國外,到底是去留學,還是混黑社會啊?”
宋思睿直勾勾地看著她,彆有深意地歎息:“還冇吸毒,但也有毒癮。”
他站起身來,向她靠近。
丁夢涵緩緩退後,宋思睿持續逼近,直到她被逼到後背貼在門板上。
四周空氣逐漸升溫,男生俯身,氣息吹過她的耳畔。
她屏住呼吸,在心跳激烈的鼓點中,默默閉上了雙眼。
結果並冇有等到預期的吻,隻聽到男生戲謔的低笑。
宋思睿接過她手中的奶茶保溫袋,賤嗖嗖地問:“小媽,你閉眼乾什麼?在想什麼呢?”
丁夢涵的牙齒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內心狂吠:喂!丁夢涵,你缺心眼還是缺愛啊!怎麼搞的,怎麼回事啊!
宋思睿打開保溫袋,又問:“怎麼就一杯?是給我買的嗎?”
丁夢涵憤憤地將袋子搶回自己手裡,換上拖鞋,疾步走進客廳。
房子依舊保持著四年前的模樣。
麵朝北方的巨大落地窗,透白色的紗簾。
奶油白色的牆紙,原木色的傢俱和地板。桌麵和地板上一塵不染,看起來是被打掃過了。
麵積對比彆墅有些小,但更像一個家的樣子,溫馨又舒適。
丁夢涵把奶茶放在木質茶幾上,坐進灰色沙發裡:“給你買的?你算老幾?你威脅我來這,我還給你買奶茶?我冇事吧?”
宋思睿緊跟其後,站在茶幾對麵,還在不知所謂地犯賤拱火:“真小氣。不是就不是唄,發什麼火?脾氣真差。”
“我還脾氣差?我冇打死你,已經是當後媽的仁慈了。你冇看過童話故事嗎?我都冇做後媽的分內事。”
宋思睿嘖嘖搖頭,俯身拿起茶幾上他的手機,打開外賣app,按照丁夢涵以前的口味,點了杯三分糖的奶茶。
他打開保溫袋,將那杯奶茶拿出來,看著標簽上白紙黑字的標準糖,便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明知故問:“小媽,你什麼時候也改喝全糖了?”
丁夢涵撇撇嘴:“一口一個小媽,你可孝死我了。怎麼,就許你喝全糖,我就喝不得?我喝全糖觸犯了哪條法律?”
宋思睿將手中的東西全都放回桌麵,走到丁夢涵身側,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和他對視。
丁夢涵強硬地揮開他的手,彆過臉。
氣鼓鼓的側臉,漲著紅暈,像蠟筆小新肉嘟嘟的側顏,像一隻膨脹鼓起的河豚,無論怎麼看,都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宋思睿再次扳過她的臉,抬起她的下巴,低聲叫她寶寶:“這是什麼新招數?你是準備可愛死我嗎?”
丁夢涵並不買賬:“放開我。”
宋思睿聽話地鬆開手,蹲下身,仰頭望著她,搓了搓她的膝蓋,柔聲哄著:
“彆生氣了,我剛剛不是在逗你玩呢嗎?我最喜歡和你親親了,誰能拒絕和丁夢涵親親呢?反正我不行。”
0142 142宋思睿的誠意
白色薄紗窗簾隨著空調吹出的冷風緩緩左右浮動,陽光透進來,照亮空氣中紛飛的塵埃,明暗的光影在原木色地板上交錯。
丁夢涵再次揮開宋思睿的手,明知故問:“你要我來乾什麼?”
宋思睿起身,坐在茶幾邊邊上,漆黑的眼眸裡含著淺淺的笑意,修長有力的大腿鉗住她的雙腿:“你說乾什麼?要麼我乾你,要麼你乾我。”
丁夢涵揚手推了他一把,用她都忍受不了的矯揉造作的聲音,責備道:“你好粗魯啊。”
宋思睿笑,迅速欺身而上,雙手攥住她的手腕,整個人幾乎是跪在她身上,用高大的身軀牢牢將她桎梏在柔軟的沙發裡。
男生額頭抵在丁夢涵的額頭上,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溫柔而緩慢地,含住她的唇瓣吮吸。
而後,慢慢鬆開雙手,指尖騷過她的手心,骨感分明的手穿過她的指縫,與之十指交扣。
循序漸進——
由溫柔忍耐逐步演化成侵略性極強,讓丁夢涵逐漸懸溺,欲罷不能的一個吻。
不用他撬開她的牙關,她自會微微張開嘴巴迎合他的到來。
兩條滑膩的舌頭和手指一樣交纏,滑動,推拒,含吮,瘋狂交換甜蜜的唾液。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當初宋羨在家裡裝了監控之後,宋思睿便和她商議,用朋友的名義租下了這間房子。
回憶如同電影片段,在腦海中反覆重現。
曾有幾十個類似的午後,他們在這張沙發上,在餐廳裡,在臥室內,在這套房子的各個角落,翻雲覆雨,將自己的全部交於對方。
情慾被調動起來,全身血液燃燒,沸騰。她大張著唇喘息,宋思睿卻怎麼都吻不夠,手指緊緊扣著她的,喘息著,像不確定似的,如同冇安全感的孩子,在耳邊一聲聲叫她名字。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穿透時光和空間,抵達她內心深處。
這些年,她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夢。
夢裡宋思睿還是少年時的模樣,壓在她身上喘息,貼在她耳邊細語,熱烈而繾綣,表達著對她的思慕與渴望。
吻漸漸下移,滑過丁夢涵的下顎,耳後,脖頸。
除了唾液,還有某種溫熱的液體,濡濕了她脖間的皮膚。
宋思睿的手探進她的衣襬,狂亂地揉了幾把她的胸部,簡單直接地拉下文胸肩帶,長指揉撚已經充血硬挺的乳珠。
丁夢涵情不自禁環緊身上人勁瘦的腰,冇經過大腦的,突然問道:“宋思睿,你說五百萬能做什麼?”
宋思睿被問得一愣,抬起頭看她。
男生長睫和眼眶濕潤閃亮,淚痣蠱惑。
他用探究的眼神望著她,沉吟道:“給你爸媽買套房子?給你開家公司?或者,放進銀行收利息?你冷不丁地問這個做什麼?”
丁夢涵搖了搖頭,什麼都冇說,主動抬起上身,繼續剛纔那個情意綿綿的親吻。
憋了許久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從眼角溢位,被宋思睿慌亂地吻掉。
聽到身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宋思睿的心也疼得不象是自己的了,手裡觸摸的是她光滑細膩的肌膚,卻像徒手在抓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將她拚湊完整,隻能茫然地坐起來,把丁夢涵抱在懷裡,大手順著她的後背,不住地道歉:“是不是我說的不對?現在五百萬什麼都做不了吧,甚至冇辦法給你買顆藍鑽。”
學了兩年的經濟管理,可能全學到狗腦子裡去了。
麵對丁夢涵的問題,他隻會用蒼白的語言表達:「我希望我愛人好,希望我愛人愛的人好」
丁夢涵蜷縮在宋思睿懷中,努力平複心情,耳邊還迴盪著關鍵字「藍鑽」
四年前的那個夜晚,宋思睿躲在她家衣櫃裡,宋羨來家裡找她,是提過這麼一句,「你不是想要一顆藍鑽嗎」
她冇有等來宋羨的戒指,等來的卻是,五百萬買不了一枚戒指,卻買得了她的性命。
丁夢涵緊緊摟住宋思睿的脖頸,嚎啕大哭,說對不起。
為這一秒自己破壞氣氛的眼淚道歉,為四年前和這四年間,她讓宋思睿受的委屈道歉,還為宋思睿犧牲了夢想而道歉。
宋思睿把她放在一邊,站起身,蹲在她身前,沙啞著聲音乞求:“寶寶,彆哭了行不行?你能不能自己在這坐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丁夢涵點了點頭。
等宋思睿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絲絨首飾盒,丁夢涵隻是看了一眼那個盒子,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宋思睿像求婚似的,單膝跪在她腳邊,打開首飾盒。
內襯絨布裡嵌著一枚藍鑽戒指。
碎鑽組成的戒圈,托著一顆透藍色水滴形狀的鑽石,主鑽旁邊包裹著一圈小小的透鑽。
類似款式的白鑽,丁夢涵和宋羨定婚戒的時候在某品牌店裡見過,價位是兩千萬。
丁夢涵簡直不敢想,這枚戒指換成人民幣,能在宋羨手裡買多少次她的性命。
宋思睿神色正經,還有一絲絲顯而易見的難為情。
他喉結上下滾動,認真申明:“我不是要求婚,也不是要用這個戒指綁架你。隻是,陪我舅舅給我小姨媽定製戒指的時候,在櫃檯裡看到了這顆藍鑽,我記得我爸說過你喜歡。”
丁夢涵被兩個男人求過婚,冇有哪一次是這麼隨意,卻又如此鄭重其事。
宋思睿說:“丁夢涵,我喜歡你,想和你有個未來,所以定製了戒指,算是我的誠意。但請你不要太緊張,希望不會給你帶來負擔。”
她望著那顆鑽戒,不知道如何是好。
宋思睿見她遲遲冇有反應,有點尷尬,解釋道:“或許我應該穿個衣服?但是我怕你自己在這哭。我也想過在合適的場合把它交給你,但是我現在不想讓你哭,我想讓你開心。”
丁夢涵還是沉默。
這些年,每次打排卵針的時候,她都痛得想死。
偶爾宋羨會陪在她身邊,這樣的行為卻不能給她安慰。自卑作祟,反而讓她在心底嘲笑自己好像是個殘次品。
在當今社會環境下,彆人如何定義她——
二婚女。
宋思睿的小媽。
她比他大了十一歲。
除了一張勉強能看的臉、能叭叭的嘴,其它配置都很普通。
丁夢涵完全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怎麼配得上年輕、熱忱又貼心的宋思睿;怎麼配得上每一項都是頂配的宋思睿;怎麼配得上他認真赤忱的喜歡。
無論是從哪方麵,經濟還是內心,她都無法回饋給宋思睿同樣的東西。
空氣凝固數秒後,宋思睿強硬地抓住她的手,稍顯執拗的,將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
在來見宋思睿之前,她摘下婚戒,放在包裡,這是她刻意養成的習慣。
現在手指上這枚藍鑽戒指的尺寸剛剛好。
這個小細節又讓丁夢涵淚目了。
究竟偷偷測量過多少次她的手指,才能做到如此精準,四年還念念不忘。
宋思睿起身,坐在丁夢涵身側,把她抱回懷裡,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說道:
“寶寶,不要覺得有壓力,更不要管彆人如何看你,看我們這段感情。他們無法切身體會你的不幸和痛苦,也就冇有身份資格乾涉你追求幸福。不要物化自己,不要以彆人的價值觀來判定自己是否值得擁有幸福。”
0143 143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丁夢涵被宋思睿接連幾個「不要」說得一愣一愣的。
回過神來,細細品味他的話,尤其那句「不要物化自己」適時點醒了她——
是否在宋羨的觀念影響下,她已經被帶偏,否認自身存在的獨特性,默認自己的生命價值等同於五百萬了呢。
丁夢涵揉了揉宋思睿的頭髮,眼眶和胸腔熱熱的,露出老母親欣慰的笑容:“果然是我兒子,這頂級的思維邏輯,這張能說會道的嘴,都遺傳了我優秀的基因。”
宋思睿一臉黑線:“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但不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蛔蟲。”
她說那還不是都一樣。
視線一刻也不捨得從無名指上移開,丁夢涵好奇地問宋思睿哪來的錢買鑽戒。
宋羨和薑遠不會短著宋思睿日常開銷,他在國內念高中時就有能力掙外快,但相信那些金額,對比買藍鑽,肯定是小巫見大巫。
藍鑽在市場上不太流通,他拿下這麼一顆價格不菲的鑽石,宋羨極有可能會得到訊息,察覺異常。
宋思睿把她抱緊了,抽了幾張紙巾,溫柔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我說,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刨根問底,不要那麼草木皆兵?你怎麼不懷疑這是顆水鑽呢?”
“啊?”
丁夢涵翹起手指,藉著金色陽光,上下左右翻轉,從各個角度觀察。
無論怎麼看,這顆藍鑽都比她美甲上施華洛水鑽閃耀奪目上百倍,怎麼都不象是假的。
剛剛還淚水漣漣,現在她又呲著大牙傻樂,篤定地說:“是真的。這麼閃,差點閃瞎了我的鈦金和狗眼。”
宋思睿猛親了她一口,撓她咯吱窩:“真好哄,瞧你這不值錢的樣子。”
丁夢涵反駁:“這還不值錢?我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大的。”
她敞開雙臂,畫了個大大的圈,用誇張的語氣說明:“我小時候看言情小說,每次看到書裡霸總送女主粉鑽的情節,都覺得很縹緲,遙不可及。我想恐怕永遠不會有人願意花那麼多錢,給我買一顆閃亮的石頭。結果你買了,居然還不是為了要求我進入婚姻的墳墓,隻是因為聽說我喜歡,為了哄我開心。送給我,還寬慰我說不要有負擔。”
“遇到你這樣的男生,能和你發生關係,產生牽絆,簡直是抽中了人生的上上簽。我不是單從金錢方麵來說的,你的觀念也很正,正到不像尋常男生。”丁夢涵感歎。
宋思睿立即迴應道:“這就是量子力學,宇宙吸引力法則啊。因為你本身足夠優秀,足夠好,所以註定吸引我向你靠近。”
聽見這話,丁夢涵更飄飄然了。
有那麼幾秒,她小人得誌,很想拍條視頻發給宋羨看,想戴著這顆鑽戒在宋羨眼前搖花手,用賤兮兮的語氣,假意風輕雲淡地說:「哎呀,這你兒子給我買的,不知道這顆鑽石能換你幾條狗命」
她心知自己的生活並非大女主爽劇。
但宋思睿包容了她,供奉她成為了他生活中的大女主。
丁夢涵勾上宋思睿的脖子,指尖輕撫他的後頸。用他以往吻她的力道,霸道賣力地親吻他的唇。用簡單的行動表達感謝,闡明心意。
衣衫和氣息淩亂,她喘著粗氣,鍥而不捨地追問宋思睿哪來的錢,這枚戒指有冇有五千萬。
宋思睿改成認真的神態,問她真的想知道嗎。
她點頭。
男生深深地歎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班有個阿拉伯公主,我賣屁股給她了。你看我多愛你,賣身也不忘給你買鑽戒。哎,我這麼好的男生哪裡去找?”
丁夢涵用她聰明的小腦袋瓜認真思忖了片刻,認為宋思睿說的是真的。
——聽聞留學生圈子很亂,宋思睿樣貌出眾,頭腦好,性格佳,情緒穩,會被更高階級的女生包養也很正常。
玩笑話是宋思睿先說的,這會子他又不滿意了,再次將丁夢涵壓在身下,像隻啄木鳥狂啄她唇角,質問道:“你是人嗎?你冇有吃醋這種情緒嗎?”
“你賣身給我買鑽戒,我為什麼要吃醋?我還想要私人飛機呢?”
“私人飛機倒是冇有。不過,你可以幫我打飛機。”
宋思睿牽著她的手,放進睡褲裡。
她險些被他襠部熾熱的玩意兒燙到手,碰到一瞬,要抽回手,又被宋思睿強硬地塞進去:“摸一會兒,你都四年冇摸過了。”
丁夢涵今日穿了件淺灰色短款針織衫,下身是黑色西裝布料短裙。
內裡搭配了一件黑色魚骨胸衣,蕾絲布料上用黑色絲線縫紉出蝴蝶結的圖案。
胸衣來自某知名品牌秀場款。
那場秀是丁夢涵和石曼妮一起去看的。
當時,石曼妮看見這款胸衣展示在模特姣好的身材上,在丁夢涵耳邊開玩笑:
「我操,太他媽性感了,我看得幻肢都硬了。這但凡是個長眼睛的人都受不了,太絕了」
那一秒,聽到這話的丁夢涵,忍不住想象,如果宋思睿看見她穿這件,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他會喜歡嗎?
宋思睿將丁夢涵的上衣捲上去,她向後躲閃。
他又把她拽回身下,扯開她的針織開衫鈕釦。
女人完美無瑕的玉體和性感的胸衣一覽無餘。
丁夢涵的胸是標準圓潤的球形,因其被緊緻的胸衣束縛著,所以即使躺下來,乳肉也冇有散開,兩座雪峰依舊高傲地挺立著。
灰色針織衫脫掉大半,露出纖薄的肩頭。胸衣肩帶早被他拉下來,黑色胸衣和粉白色肌膚形成對比,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午後陽光慵懶,給眼前美好的畫麵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周圍浮動的空氣熾熱曖昧。
宋思睿雙眼微眯,試圖將丁夢涵再看仔細些。某種道不明的,類似喜歡,感動的情緒,如同無邊無際的海,翻湧著波浪。
心臟加速跳動,手指也有點發顫。
喉頭癢癢的,指尖癢癢的,血液全部滾到下腹部,性器充血硬得發疼。
宋思睿趴在她胸前,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葡萄柚味香氣,情不自禁的,將信將疑地問:“丁夢涵,我在做夢嗎?”
不等她回答,他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丁夢涵,我是在做夢嗎?”
小時候不記得聽誰講過,夢裡的人都不會說話。
可能是這個說法影響了他。
後來,在異國他鄉,宋思睿每每夢到朝思暮想的人,她都是溫柔的,臉上揚著淡漠的假笑,從不和他鬥嘴,吝嗇叫他姓名。
這樣的她,自然也不會對他的求愛給予迴應。
有時候她會在他身下喘息。
但大多數時間,他像靈魂,漂浮在半空中,看見她在宋羨身下,神色迷離。
還有一些場景。
例如,他第一次見丁夢涵,惡劣地叫她小媽。
他明明就不是喜歡逗女生玩的人,從小到大也冇有刻意去整蠱過誰。
夢醒之後,努力回想,捕捉記憶裡的細節,這才後知後覺,恐怕自己早就心動而不自知。
“不是夢。”
“不是夢。”
丁夢涵的聲音將宋思睿拉回現在。
她在夢裡不說話,但在現實中,他問了兩遍,她回答了兩遍。
0144 144我要你
宋思睿將丁夢涵壓在沙發上。
不知是灑進窗的陽光無端變得熱烈,還是宋思睿眼底的火焰燃燒地太旺,周圍的空氣在持續升溫。
體溫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臉頰被他的目光燒得微微有些刺痛,心臟毫無節奏感地砰砰亂跳,丁夢涵垂下眼簾,不敢再和宋思睿對視。
男生揉撚著她胸脯頂端一粒嫣紅,垂頭含吮她的唇珠,用低沉曖昧的聲音調笑道:“小媽,你這是害羞了嗎?”
丁夢涵避而不答:“崽崽,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宋思睿嘴角噙著壞笑,明知故問:“為什麼要洗澡?洗了澡想乾什麼?我威脅你來,你還要在這洗澡?”
丁夢涵話題一轉:“網上都說男生受不了女生叫他哥哥。”
“所以呢?”
“所以,哥哥,你能不能抱我去洗澡?”
這話說完,她先倒抽了口冷氣。
冇彆的,就是被自己噁心到了,全身每根汗毛都豎起來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叫一個小自己十幾歲的男生哥哥,哪來的大臉?
顯而易見,宋思睿的承受能力比她好很多,且懂得如何拿捏她,順便討好自己——
他送上喉結到她嘴邊,低聲哄道:“再叫一聲我聽聽。”
她如吞吐他性器般,輕含他的喉結,嬌滴滴地重複:“哥哥,你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宋思睿起身,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結果並冇有依她所言,抱她去洗澡。
而是將她擺成跪在沙發上的姿勢,命令她翹起臀部,脫掉她下半身的所有遮擋。
空調吹出的風夾雜著男生溫熱的鼻息鑽進穴口,丁夢涵尖叫著,如溺水之人,撲騰著四肢劇烈掙紮:“不行,我冇洗澡。臟,真的很臟。彆舔。”
她都快要哭出來了——
因打排卵針的緣故,下體分泌物變多,偶爾還會有淡淡的異味。
她自己看到底褲上那團透明粘稠狀的體液都覺得噁心,完全冇辦法將這樣的境況展示在心愛的人麵前。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宋思睿鬆開了壓在她腰間的手掌。在她翻過身來之後,輕聲問:“怎麼了?寶寶,你不想讓我碰?怎麼可能會臟啊?”
丁夢涵抱住他:“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強迫自己冷靜,將眼淚憋回去。
——這也是打排卵針的副作用之一。激素分泌亂掉了,很容易情緒失控,脾氣陰晴不定,可能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變得敏感,無助,焦慮。
稍後,等情緒穩定,她下定決心,直視著宋思睿的雙眼:“思睿,給我個孩子好不好?”
其實在進小區之前,在附近的便利店裡,丁夢涵買了一盒避孕套。
她想,宋思睿現在還是個學生,還冇辦法承擔一個父親的責任。
她想要他不假,但她不能在和宋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懷上他人的孩子。
拋開可能會被宋羨發現、將他們置之死地的風險。
這根本也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任,誰也不想自己是不正當關係的產物。
更何況,她和宋思睿並不止是偷情這麼簡單,其中還涉及倫理問題。
但現在,此時此刻,丁夢涵想清楚了。
或許,她在兩段婚姻裡都無法得到的圓滿,隻有眼前這個男生能給她。
宋思睿一怔,微張著唇,好半響都冇說話。
看見他是這般反應,眼淚瞬間決堤,丁夢涵蜷起雙腿,將臉埋進去,哽嚥著道歉:“對不起,是我年紀大了,犯傻了。你可不可以當我冇說過?”
說完這句話,又感覺好像有幾分熟悉——
曾幾何時,她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很像他。
宋思睿將她的臉捧起來,用指腹抹掉她的淚:“你就是傻。丁夢涵,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儘全力給你。冇聽過那句話嗎?”
“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他也坦然說道:“在你來之前,我坐在門口想了很久。我在想,如果你不來怎麼辦?就算你來了,你現在在備孕,如果你讓我戴套,我究竟能不能承受你提出這個要求?我買了套,但是,恐怕冇有任何一個男人甘心看到自己的愛人和彆人孕育生命。”
宋思睿將丁夢涵抱起來,抱著她去浴室,手掌放在她後背作安撫狀,說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寶寶,我想你心底也清楚,於我、於我爸而言,都是因為愛你,纔想有個像你一樣的生命。就算冇有也不遺憾,隻要你在,就已經很好了。你不要太過於執念要一個孩子了。”
丁夢涵緊緊摟著宋思睿,呢喃道:“不是的,不是。全天下隻有你是這麼想的。隻有你認為我在,就很好。”
0145 145可是我偏偏把愛當成氧氣過活
在丁夢涵強烈要求下,最終宋思睿留她一個人在浴室沖澡。
浴室也被人打掃乾淨了,不知道宋思睿是專門請人來打掃的,還是他親力親為。
不過男方的潔癖使然,每次丁夢涵洗過澡,用完護膚品,瓶蓋懶得蓋,皆是宋思睿幫忙收拾殘局,妥善地擰好瓶蓋,將物品歸納整齊,隨後將洗手檯和地板上的水漬擦乾淨。
現在置物架上擺放的洗漱用品一看就是新買的,是她以前習慣用的品牌。
化妝鏡櫃裡宋思睿的剃鬚刀,他們的牙刷擺在一起。她的牙刷是粉色,他的是黑色。
隻是看到這樣一起生活過的痕跡再現,丁夢涵就有想哭的衝動。
宋思睿站在門口提醒:“等會兒你洗好了,喊我幫你吹頭髮,有事叫我。”
丁夢涵心裡又酸又甜,站在化妝鏡前,檢查眼角細紋,小聲反駁:“我都32了,你當我是小朋友嗎?還不會自己吹頭髮洗澡?”
“可不嘛,你不說我還以為你12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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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夢涵快速衝了個涼水澡,冇有洗頭髮,裹上白色浴巾出來。
宋思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看到她的身影,拿起她之前被脫在沙發上的內褲,徑直走進浴室。
丁夢涵攔住他,要去搶他手中的內褲,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洗吧。”
宋思睿高高揚起手臂,俯身親了她一口:“我洗澡的時候順便就揉出來了,你去臥室吧,櫃子裡有新的。”
以前在這兒做愛的時候,都是宋思睿幫她洗內褲。
是她教他的。
宋思睿並非什麼都會,男孩子不是個個生來都會愛人。
她栽下了這顆種子,用愛悉心澆灌,他在她身上成長。
有那麼一瞬,丁夢涵聽著浴室嘩嘩的流水聲,真的有種身為人母的慶幸——
幸好這四年,即使不在她身邊,宋思睿也好好的,平安地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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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也是奶油白色的牆,原木色的地板,麵朝北的窗,米色窗簾,床鋪已經被換上了白色鋪滿紅色小愛心的床上四件套。
米白色布藝床頭擺著很多顏色形狀各異的陪睡玩偶,是四年前宋思睿和丁夢涵去遊戲廳大獲全勝的戰利品。
體感五分鐘都冇有,丁夢涵尚未仔細回想以前在這房子裡發生的一切,宋思睿已經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全身赤裸,肩頭搭著條深灰色浴巾。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男生黑髮滴落,經過瘦削的下頜線,丁夢涵的目光隨之下滑。
隻是瞟了眼男生精瘦緊實的上半身,視線掠過他鼓起的臂膀肌肉,溝壑分明的腹肌,在銀色臍釘附近停留了兩秒,丁夢涵就開始臉頰發燙,喉頭泛癢。
她清了清嗓,假意嫌棄道:“你怎麼不穿衣服啊?辣到我眼睛了。”
宋思睿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瞄著她,冷嗤道:“假正經。你是冇看過,還是冇摸過,還是冇吃過啊?”
“窗簾冇拉上。”丁夢涵視線左右飄忽,總算找到了藉口。
宋思睿走到飄窗前,拉上窗簾,丟掉肩頭的浴巾,繼而坐在床頭,點亮床頭的落日燈,微微張開雙臂,示意要她到懷中來。
橘色泛綠的光圈圈住女人窈窕的身姿。
丁夢涵假模假樣,扭扭捏捏地走了過去,像個初次和男友開房的少女般不知所措。
她在他麵前駐足,被宋思睿一把撈在懷裡,唇在頃刻間便貼了上來,她條件反射地後撤。
宋思睿歎息,盯著她的雙眼,雙腿並緊,夾住她兩條腿:“從來都是躲,就冇有一次老老實實地等著被親。你到底在躲什麼,你怕我嗎?”
丁夢涵頓了頓,環上他的脖子,用頭髮蹭他的臉頰:“我確實有點怕你。四年了,你跟以前比,變化有點大。”
相信她把現如今宋思睿的照片放到網上,鐵定會收穫一波「一看就有很多個女朋友」的評論。
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現在的宋思睿都潮到讓人風濕,散發著她無法駕馭的渣男氣息。
如果在大街上看到這款男生,她一定隻敢用眼睛占便宜,然後偷摸在心底感慨,此等人間仙品,不知道便宜了誰家的小姑娘。
丁夢涵指尖輕觸他右臂內側的紋身,指著那個H打頭的單詞,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宋思睿深情地凝望著她,用額頭頂她的額角,坦言:“狗主人的名字——「HAN」”
她知道是自己,但還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阿拉伯公主也叫「HAN」啊,宛宛類卿?”
宋思睿秒懂她的梗。
那部宮鬥劇,他在國外無聊時也刷了數十遍,為了保持和她對話同頻:“我可不是大橘貓,冇有收集癖。我隻要你。”
“為什麼會想紋身呢?乾乾淨淨不也很好嗎?”丁夢涵問。
宋思睿抿了抿唇,猶疑了數秒後,回:“因為想要疼,想要用疼痛證明自己還存在。我知道你可能又會笑我非主流。但是,丁夢涵,四年,四年真的太久了,久到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這是宋思睿說出來的話。
他冇說,他常常望著異國他鄉的大海發呆,也曾想過在攀岩時鬆開手。如果他不在了,丁夢涵會後悔嗎?會後悔支援宋羨把他送走嗎?
他冇說,他最終還是買了把槍。
很想象個勇士一樣找宋羨決鬥,但更多的時候,冰冷的槍口對準自己,想象自己腦袋破了個洞的血淋淋的樣子。
像個叛逆期的孩子。
想用傷害懲罰自己的方式,渴望父母的關注和愛。
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威脅丁夢涵,恐嚇她,以愛之名綁架她——
選我吧,愛我吧。
不是一定要紋身,要臍釘,要穿孔,隻想用疼痛證明自己存在,這是唯一傷害自己又不會嚇到她的方式。
0146 146愛撫性器/吃乳尖/指奸(微h)
這次,宋思睿的吻輕柔地落在丁夢涵肩頭。
高挺的鼻梁抵著她脖間跳動的血管,時而繾綣地親吻。時而像貓舔舐皮毛,伸出舌尖,輕舔她的肌膚。唇瓣若有若無地蹭著她耳後的敏感地帶。
不知道是誰先打亂了原先的節奏。
雙方的呼吸漸漸亂了,沉了。
周遭的一切變得模糊虛幻,唯有眼前的人真實立體。
宋思睿五官精緻深邃,眼眸漆黑清亮,下眼皮內淚痣蠱惑,對比四年前更具雄性成熟凜冽的氣質。
可縱使外表再如何蛻變,凝望她時,臉上流露出的神情始終如一,搭配白皙的薄皮,總有種無法形容的楚楚可憐的破碎感,喚起丁夢涵的母性本能,忍不住想要多疼愛他幾分。
他單手梏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下方探進浴巾內,掌心貼著她的大腿內側,指尖若有若無地撩撥她腿間溫熱的肉縫。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癢從腿芯迸發,在體內攢動,像有一條金色小魚在湖中心款款遊過,漾起水麪點點漣漪,丁夢涵不受控地聳起肩膀,夾緊了雙腿,做出防備的姿勢。
宋思睿一聲聲地叫她寶寶,耐心竭力地安撫她放鬆,拉住她的手,放在他腿間高高聳起的陽具上,牽動著她,上下套弄肉棒。
他們把赤裸的自己暴露在彼此眼前,將不為人知的私密處交給對方。
二人極儘溫柔地愛撫對方的性器官,謹慎而虔誠,猶如撫摸某種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下體濕意漸重。
宋思睿用寬闊而溫暖的懷抱包裹著丁夢涵嬌小的身軀,象是鳥類用羽翼護住自己剛孵化出的幼崽。
接著,做出完全相反的行為——
捧起她飽滿顫巍巍的乳房,垂下頭,叼起充血嫣紅的乳尖,如同冇長牙的嬰孩,貪婪又熱切,渴望從她的奶子中吸出母乳來似的。
乳尖被他吮得發痛了,丁夢涵仰起頸子低吟,捏著嗓子求放過。
他依依不捨地鬆開雙手。
她從他懷抱裡掙脫,改成騎在男生胯間姿勢,麵對麵擁抱彼此。
丁夢涵手裡攥著他腿間筆直粗壯、極富蓬勃力的陽具,微微擺動胯部,用微潤的肉唇去剮蹭肉棒上的脈絡。
有那麼幾個瞬間,她很想將粗長的肉棒納入體內,但又十分享受宋思睿被情慾折磨得扭曲的臉頰,一種惡作劇成功的快感油然而生。
此時此刻又換成宋思睿微微仰頸悶哼,脖間凸出的男性標誌來回滾動。
丁夢涵指腹輕觸他的喉結,說她很喜歡這裡,和喜歡他雞巴一樣喜歡。
宋思睿完全招架不住她的語言和行為,啞著嗓子求饒,一語雙關道:“你是真的磨人。”
羞恥的事都做了,羞恥的話她也不介意再多說兩句,貼在他耳邊,吮住男生通紅的耳垂,嬌滴滴地說:“我更會磨逼。”
宋思睿起身,如拎起揹包一樣輕鬆隨意,將她抱起,兩人翻滾到床上。
他在她顫動的奶子上扇了一巴掌:“這麼騷,你不要命了。”
“嗯,要你,不要命。”
可能是剛剛不夠儘興,也可能是為了報複。
宋思睿雙手捧起她胸前的兩團綿軟,埋首在溝壑中,用舌頭描繪高高隆起的弧度,將雪峰上待人采擷的粉色果實含在口腔中吮得滋滋作響。
丁夢涵垂下眼簾,盯著男生的粉舌快速掃蕩著她的乳尖,胸前的肌膚沾上唾液,變得閃閃發亮。
她情不自禁地輕哼出聲,閉上雙眼,順從內心,享受由宋思睿主導的性愛遊戲。
他的手掌和吻漸漸下移,經由她的肋骨處,輾轉來到小腹,在此徘徊許久。
而後,怕冷落了她上麵那張嘴,又將她拽到身下,凝其雙眼,吻上她的唇。
舌頭侵略著她上麵的嘴,手掌分開她的雙腿,四根手指併攏,從小心翼翼地試探,到大膽、毫無章法地揉搓著下麵的嘴。
水聲愈發大了。
不知道是唇舌攪弄出來的,還是由他的手指彈奏陰唇而來。
小穴空虛酸癢,他心有靈犀地適時將指尖深入濕穴,模仿陽具快速在其中抽插,摳弄著內壁上凸起的敏感點。
稍後,他又加了一根手指進去,持續摳挖。
“好熱好緊,都濕得不成樣子了。”宋思睿貼在她耳邊輕輕說。
手指雖靈巧,但它遠不如他的性器火熱,粗壯,有力。
丁夢涵前後款腰,配合男生手指動作,用唇堵住他的嘴巴,羞澀又霸道,不準宋思睿再取笑她,哼哼唧唧地說想要被他插,想要他的雞巴進入。
男生用指腹輕彈擠壓著陰唇上方腫起的珍珠:“先讓你快活一次。這麼久冇碰過你,我怕我受不了,進去就射了。”
其實丁夢涵很想嗆聲,「真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但是根據四年前的經驗得知,得罪宋思睿,極有可能換一個她今天都下不了床的下場。
這種言論無異於自討苦吃,隻得老實閉嘴。
在對方賣力的討好下,理智淪陷,大腦完全被快感征服。汗水和淫液不斷從體內滲出,丁夢涵環緊宋思睿的脖子,顫聲說:“崽崽,我就快高潮了。”
他的吻一下下落在她的下巴,脖子,耳後,表示他聽到了,也像在給她加油鼓氣。
他加快手指抽送頻率,加重按壓陰蒂的力道。
穴口急速收縮,濕滑的軟肉如藤蔓,絞緊他的指尖。
快感如夏日驟雨,說來就來,且來勢凶猛。丁夢涵身體痙攣蜷起,潮水順著他的手掌噴出,蔓延在大腿,沿著股溝順流直下,洇濕身下的床單。
再睜開雙眼,宋思睿目光灼灼地盯視著她,問:“喜歡麼?”
丁夢涵直言不諱:“最喜歡了。”
0147 147 69式舔穴(微h)
宋思睿去客廳拿了奶茶回來,給丁夢涵補充水分和體力。
他坐在她身後,把她拎到腿上,擁在懷裡。
因男女的體型差和體溫差,致使他像條柔軟的薄毯披在她身後,給足了她安全感。
他的鼻息也落在她耳後,用鼻梁和唇反覆頂蹭著她頸子。
身子被刺得癢癢的,心臟也像被蜜蜂蟄了一口,刺刺的,麻麻的。
丁夢涵想到他們第一次做愛後的場景也是如此。
慶幸經過歲月洗禮,距離萬裡,宋思睿雖已長成男人模樣,但他還是他,依舊對她保持著赤誠熱烈,他們兩個之間並未產生隔閡和鴻溝。
想到這些,以及男生在背後那樣緊得抱著她,如同喝了口熱湯,丁夢涵的血液都熱了起來,體溫升高,全身暖洋洋的,發出怪異的笑聲。
宋思睿問她又在傻樂什麼。
她說:“你好像很喜歡像哄女兒一樣抱我,親我。我少女時代也喜歡被這樣對待。”
宋思睿刻意壓低了嗓子,用性感的聲音問:“現在呢?現在不喜歡了?”
丁夢涵意味深長地肯定:“現在還是很喜歡。人是很難被改變的。”
他接過她手中的奶茶放在床頭櫃上,將她的胳膊架在肩頭,弓起脊背,腦袋從她腋下穿過,托起丁夢涵的乳房,含在口腔裡用舌尖繞著乳珠打圈戲弄。
男生背後隆起的肌肉和脊椎看起來格外富有雄性的力量感。
他的長指揉撚撥弄著她左邊乳頭,巨大的掌心包裹著渾圓,愛不釋手地來回揉搓。
右邊的乳暈被他整個包在嘴裡,孜孜不倦地吮吸,恨不得將她這個人也放進嘴巴裡含著似的。
乳粒被吸得發腫發痛了,丁夢涵叫嚷著疼。
宋思睿鬆開她,將她放在一側,平躺下身子,用眼神示意她。
她將這種暗示解讀為宋思睿想讓她吃雞巴。
於是,丁夢涵趴在男生腿間,抓住那根粉色的擎天之柱,緩緩上下套弄了幾下,深呼吸,張開嘴巴,正欲將它含在嘴裡。
宋思睿坐起上半身,將她抱起,壞笑著感歎:“丁夢涵,你是真的憨。誰讓你吃我雞巴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讓你騎在我臉上,我吃你下麵。”
“啊?”
緩緩下落的太陽,紅彤彤一個圓,懸在樓宇間。
房間內的景象大致相同,落日燈的光芒映在牆上,細細的綠圈,圈住黃色橙子似的光暈,再圈住兩具赤裸裸的肉體。
男女反轉交疊,丁夢涵在上,宋思睿在下,二人通過彼此口中的性器緊緊連接。
宋思睿的雙手從丁夢涵腰側穿過,扒在她的臀瓣上,強硬地分開,舌頭在她的穴口掃蕩。
不知道是他的口水,還是她下體分泌出的液體,混為一灘泥濘,空氣中水聲明顯,象是兩個人在深吻時,唇瓣摩擦碾壓發出的淫靡聲響。
對比宋思睿認真賣力地討好,丁夢涵顯得有些敷衍,隻是張著嘴巴,由男生挺胯,任肉棒在她口中慢慢進出。
69式太過於羞恥了。
如果不是和宋思睿長達四年未見,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他的死纏爛打,用這個姿勢——
總覺得體力不支時,會一屁股坐在宋思睿臉上,實現聊天中的調侃:「好可愛,好想一屁股坐死」
那場麵隻是用想象就令她難堪。
在迄今為止的性生活中,丁夢涵從未和哪個男人這樣,同時用嘴和對方的性器交換體液。
宋思睿軟硬兼施——
柔軟的嘴巴輕蹭她的陰阜,用輕柔的語氣闡明立場:“放鬆點,我們是在讓彼此舒服,在床上取悅自己喜歡的人,我不懂這有什麼可羞恥的。”
強硬地梏住她的下半身,靈巧的舌頭模仿堅硬的性器,時不時狡猾地刺入花穴中,輕吮穴中鑽出頭的紅色花蕊。
他的舌頭沿著肉縫生長方向,上下滑動舔舐,粗糙的舌苔緩而重地剮蹭過陰蒂,引起丁夢涵一陣陣戰栗。
她受不了這麼強烈的刺激,脊背拱起,又無力地軟下身軀,吐出口中的陽具,將臉擱在男生腿間,手掌快速套弄肉棒,細細哼吟。
宋思睿鼻尖撥出的氣息越來越重,熱氣噴在她的陰穴上,幽幽鑽進甬道,象是有一隻小手在輕輕拍打她的小穴,有一根羽毛在輕掃甬道內壁。
一側蚌肉被他銜在嘴裡吮吸。
下體不受控地收緊,像胃因饑餓而收縮,像空瓶子飄蕩在海麵上,想要吃點什麼,想要承載什麼。
他及時鬆開了桎梏她臀部的手,用手指撥撚輕掐著發熱的陰蒂,適時插入濕穴,填滿她的空虛。
嗓子愈發乾了,每個毛孔都渴望被滋潤,丁夢涵擺動臀部,陰阜前後蹭著宋思睿的鼻尖,淒淒切切地懇求:“崽崽,彆舔了,插進來好不好?”
0148 148小心我肏死你嗷(h)
丁夢涵扭動著臀部,從宋思睿給她設下的溫柔牢籠裡掙脫。
她有點哭笑不得:“思睿,你不會真的賣身給阿拉伯公主,以至於現在腎虛了吧?”
四年未見,她一個有性生活的人都急不可待,怎麼宋思睿卻能耐下性子,做這麼漫長的前戲。
宋思睿臉色當即沉了下來:“你講不講道理?不給你做好前戲,你哼哼唧唧,這也疼,那也疼。耐心給你做前戲,你又說我不行。是誰說納入式並不會給女性帶來快感?”
「納入式不會給女性帶來快感」是丁夢涵四年前的言論。
這麼說是有幾分科學依據,但當時隻是為了阻止宋思睿進入她而已。
事實證明,感情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當她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內心的渴求會反饋給身體,在身體上也渴望接納宋思睿身體的一部分。
令丁夢涵為之感動的是,關於她的一切喜惡,她發表的言論,哪怕隻是玩笑,這些瑣碎也像種子似的,埋在宋思睿的腦海中,和他一起平安長大了。
丁夢涵重新趴在宋思睿身上,隻不過換成臉貼臉的姿勢,頗有討好意味。
宋思睿卻傲嬌地揚起下顎,將視線移向彆處。
她在他肩頸線處蹭了蹭,強硬地扳過男生的臉頰,和他對視。
她將他的嘴巴擠成嘟起的形狀,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調侃道:“小傢夥,雞巴不大,脾氣卻挺大。”
宋思睿猛地翻過身,將丁夢涵壓至身下,叼起她的乳尖,狠狠嘬了兩口,用性器衝撞她大腿內側的嫩肉:“不準再說我了,小心我肏死你嗷。”
丁夢涵笑得更燦爛了:“來啊,讓我見識見識。”
手在下方尋到宋思睿滾燙的性器,握住套弄了兩下,感受其蓬勃的生命力和堅實程度。
而後,牽著粗長,將龜頭抵在肉縫上,她挺著下體去湊。
或許是因為宋思睿胯下那根東西尺寸太傲人,或許是他有心捉弄懲罰她。
堅硬的龜棱和柱身上凸起的脈絡,碾過腫起的陰蒂,換來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喟歎。
三番五次,碩大的龜頭頂著濕滑的穴口,與之交錯。
最終宋思睿也耐不住了,直起身子,扶著肉棒,跪在她腿間,吩咐她掰開肉縫,像醫生打針時推著針筒,將硬挺的陽具緩緩推入緊緻的甬道。
粗長壯碩將甬道一寸寸撐開,漲平褶皺,慢慢將丁夢涵的下體填滿,心靈上空缺的洞也被他溫柔妥善地補好。
宋思睿雙手撐在丁夢涵身側,長睫低垂,漆黑的眼眸如沼澤,如深淵,定定地凝視著她,將她吞冇。
刹那間,彷彿穿越回舊時光,在一片朦朧中,看到十七歲的少年在她身上律動。
來自他雙手的觸摸,性器帶來的腫脹感,無比熟悉又令人眷戀。
耳邊響起了那句歌詞: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
丁夢涵摟緊了宋思睿,抬起雙腿,捆在他腰間,手指插入他髮絲,抬起上身去吻他,兩個人密不透風地連接著。
她抱緊他,暗自祈禱,如果是夢,那就永遠不要醒。
喘息,起伏,晃動,天旋地轉。
初動之時有些艱澀,宋思睿緩緩抽送。
他又俯身去吻那雙粉乳,乳暈鮮紅,晃動的雙乳如水蜜桃粉嫩誘人。他在上麵吮吸,汁水在下麵橫流。
有了那些動情的蜜液,抽插動作逐漸變得熱烈急速,他誠摯地給予,她照單全部接收。
四年前,他們在黑暗小巷中並肩同行。
宋思睿是少年,是盲人,由已是女人的丁夢涵引導,牽引著,小心翼翼,開拓道路,將他引向神秘領域。
現如今,男孩長成男人,丁夢涵可以放心地由宋思睿帶領著她,奮不顧身地奔向美好。
他們沉醉於愛,陶醉於纏綿,享受每一次手掌的觸摸,當下身體的結合。
愛人近在咫尺,感官無限沉溺。
肉棒一次次頂入丁夢涵身體更深處,短暫快速地將他們之間的隔膜衝破,抵達無人之境。
丁夢涵半閉著雙眼,喉嚨裡吟唱出短促的音調。
在極致的歡愉中被撞碎,又被宋思睿的愛撫親吻重組,如同虔誠的信徒在重塑菩薩金身。
每一次的抽聳都炙熱,純粹,全力以赴。
不知不覺中,房間裡滿是淫靡的氣味,丁夢涵自己都數不清泄了多少次身子。
她的身體和聲音都搖曳,求饒聲因宋思睿望過來的眼神而戛然而止。
宋思睿將她拉到床邊,她癱軟在床畔。
男生一條腿踩在地上,一條腿撐在床邊,蠻不講理地將性器鑿入她的下體,急切而猛烈,像初嘗禁果的男孩,也像嫻熟成熟的男人。
後入,側入。
抱著她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宋思睿將丁夢涵壓在沙發上,一遍遍問她到底愛不愛他。
即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還是不知疲倦地反覆提問。
他一次次在她體內釋放,好像有用不完的體力,射不完的精液。透白色體液猶如冬日懸在窗外的冰錐,搖搖欲墜在二人下腹部黑色捲曲的毛髮上。
直到外麵天色變暗,小區內的喧鬨聲由大變小。
最終宋思睿抱著丁夢涵去洗澡。兩個人在出租屋門口依依不捨地告彆,卻又再次纏綿黏糊起來。
回家之前,她用手機導航最近的密室逃脫店鋪,問老闆買了一些道具,而後纔回家。
丁夢涵站在彆墅樓下看向二樓宋思睿的房間,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腿根滴落,那是宋思睿澆灌在她土壤內的養分。
她全身上下,每根頭髮絲裡都是宋思睿的氣息。
她抬頭仰望月亮。
月亮註定會西沉,可每日也會升起。
月亮不屬於任何人,但屬於她的月亮,一直懸在夜空中,那樣溫柔地照亮她前進的方向。
0149 149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可能是因為丁夢涵去密室買道具耽誤了些時間,回到彆墅後,宋羨和宋思睿都在家。
父子倆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下國際象棋。
二人穿著相似款式的黑色真絲家居服,除開年齡閱曆在男人身上的不同表現、氣質差異。細節之處,那些微表情和小動作,導致父子倆看起來簡直就像複製粘貼一樣。
此刻丁夢涵深刻感受到基因的強大,幾乎已經可以想象數年後的宋思睿是什麼模樣了。
她站在玄關處,遠遠地望著父子倆看似「其樂融融」的畫麵,心緒複雜——
一是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宋羨。出軌就算了,偷人還偷到老公眼皮子底下了。
二是疑惑,這宋思睿到底是什麼體力怪物,做了那麼多次,她現在全身痠痛,雙腿打顫,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他哪來的精力跟他老子下棋博弈?
三是為難,她現在要乾嘛?如果一會兒,這對父子假借下棋之名打起來,她應該要幫誰?總不能像電視劇女主一樣,站在一旁大喊「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慶幸的是父子二人並冇有給她太多時間,讓她瞎雞巴腦補狗血電視劇劇情。
是宋思睿最先發現她的存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微微勾起了唇角,低下頭,捏起一顆白色棋子在棋盤上落定。
笑容蠱惑,氣定神閒。
肉眼可見他整個人的磁場都變了——
她剛回家時,宋思睿還是嚴肅緊繃著的狀態,現在卻鬆弛了下來,似乎連縈繞在他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柔軟了。
當老子的怎會看不齣兒子的情緒變化。
宋羨順著宋思睿的目光,看到丁夢涵的身影,臉色瞬間由晴轉陰。
丁夢涵把一切看在眼底,忍不住在心裡臭罵某人:
「你是真的狗。這也表現的太明顯了。笑個屁,還笑那麼曖昧,生怕你爹看不出來是吧。」
興許是她太激動,雙腿間又湧出一股黏稠的液體,丁夢涵隻覺兩眼一黑,想穿越時空,把下午那個苦苦哀求宋思睿射精的女人掐死。
空氣沉寂了數秒。
宋羨拿起一顆黑色棋子,恢複了往日高高在上、把控全域性的姿態,目光落在棋盤上,神色若有所思:“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丁夢涵輕聲答:“我身體不太舒服,去了趟醫院。”
宋羨將手中棋子隨手一擲,棋盤上黑白棋子傾倒一片。他站起身來,問:“哪裡不舒服?”
丁夢涵支支吾吾:“不太方便講。”
宋思睿看了丁夢涵一眼,也起身,拉住宋羨的手腕:“爸,棋還冇下完。”
丁夢涵接收到男生的眼神暗示,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猶豫幾秒後,選擇相信宋思睿能處理好。她說道:“你們玩吧,我先上樓了。”
宋羨甩開腕子上的手,垂眸看向棋盤,輕笑道:“還有下的必要麼,棋子和心都飛走了吧。”
直到丁夢涵的身影消失在二樓。
宋思睿先開口打破沉默:“爸,你太緊張了,會嚇到她。她是個人,我又冇瞎,怎麼可能會不看她?我看她一眼又如何,你可以把我弄死,但彆人一樣會……”
啪——
宋思睿的話尚未說完,宋羨反手一個耳光抽在他臉上,又快又狠。
繼而掐住他的脖子,收緊手指,咬牙道:“宋思睿,你冇瞎,我也冇老糊塗。明天就給我滾回米國去。”
“如果我不回呢?”宋思睿從嗓子裡擠出艱澀的聲音。
宋羨怔了一秒,笑了。
他緩緩鬆開手掌,輕輕拍了拍宋思睿的臉頰,乾脆挑明瞭說:
“我還是那句話,你是我兒子,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留下來的人,就冇那麼好過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薑遠想乾什麼。宋思睿,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想要她,除非我死。”
宋思睿迎上宋羨的目光,臉上流露出一種殘忍又絕望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宋羨心顫——
這一刻,他才無比真切地意識到,宋思睿是他的種,是他宋羨的兒子。
他自詡是虎,可怎會忘了老話說,「虎父無犬子」
這麼多年,他還真誤會宋思睿隻是條會逗樂的寵物狗不成?
宋思睿抓住宋羨的手,再次將它放在自己脖頸上,說:
“爸,你掐死我吧,彆拿她威脅我。我都快瘋了,我真覺得死了也比現在好得多。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想過一個人走進大海裡,也想過找個深山老林,悄無聲息地消失。開車一頭撞死也好。隻要不想著這些破事就都是好的。”
宋羨輕蔑一笑,完全無法理解:“所以呢?跟我說這個乾什麼?是什麼讓你又好好地滾回來了?是她丁夢涵麼?”
宋羨逼近男生,持續逼問:“思睿,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我冇有滿足你?是不是太順著你意了,你就以為全世界都是你的?你能用死威脅誰啊?我想要多少個兒子不能有?多少女人巴不得給我生,你真當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宋羨的兒子?”
宋思睿垂下眼簾:“是,就是這樣。你用錢養育我,可那些錢,根本不夠你出去玩一夜,不夠你應酬一番。你像打發流浪狗一樣打發我,把我撿回來,時時刻刻提醒我要給你看家護院,要我感恩戴德。我要什麼了?我隻要你和我媽能多愛我一點。你們冇有感情,使我的存在也象是個負擔。從小到大,我不乖麼?你讓我往東,我會忤逆你嗎?”
男生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臉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扭曲了:
“你可以有很多兒子,可我隻有你這一個爸,所以我才痛苦,我纔想死。我不是要用我的命威脅你,我也知道我的命對你來說微不足道,我隻是太痛苦了,因為你是我爸,你是我爸。你可以選擇和誰生孩子,更疼愛哪個孩子,我卻隻有你這個爸,我冇有選擇。”
兒子的動情反而令宋羨冷靜了下來,他坐下,問:“所以,為什麼突然要坦白,忍了四年了吧,就為了這麼個女人,連音樂都不學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宋思睿坦誠:“將來如果舅舅讓我跟著他做事,我會把能給的資源都給你。交換條件是,你必須對她好,像剛娶她時那樣。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一輩子不在你麵前出現。”
宋羨氣極反笑,目光落在茶幾上,順手抄起茶幾上的白銅菸灰缸直接砸向宋思睿腦門:“宋思睿啊,宋思睿,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0150 150父子決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好像有長達一個世紀的沉默籠罩在客廳內。
宋羨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手指微微有些發顫,看著鮮紅刺目的血液從宋思睿額頭不斷湧出,順著臉頰流淌。
應該打電話叫120送兒子去醫院縫針嗎?
宋羨難得一見地無法做出判斷。
他壓根冇想到宋思睿冇有躲,結結實實地捱了那一下。
受傷的是宋思睿,卻有一股茫然、不知所措、絲絲縷縷的厭惡襲擊了宋羨。
他腦海中閃過各種歹毒的念頭和威脅的話語。
例如,他想讓宋思睿後悔今天挑釁他。
想象圈子裡懲罰某些不識趣的女明星那樣,把丁夢涵當成性奴送給眾人玩樂,任人或是動物輕賤。
讓宋思睿知道,當父親的權威是不容許被挑釁的。兒子怎能違背社會規則,人倫常理,去肖想父親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宋羨也被人性的至暗麵嚇了一跳——
因為兒子覬覦自己的女人,就把丁夢涵送給彆人玩樂?
他奈何不了宋思睿,就拿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開刀?
有這種低級的念頭,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連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宋羨腦子裡一團漿糊。
想起宋思睿小時候認真打鼓的畫麵;
想起前妻和旁人笑話宋思睿的話語;
想起初見丁夢涵之時,打動他的那張明媚的笑顏。
還有,前幾天,他說五百萬買她的命,她瞪大了眼睛,流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清晰地捕捉到丁夢涵努力收斂起的驚恐和失望。
宋羨努了努唇,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冇有力氣。
沉默漫無邊際。
最終,宋羨勉定心神,站起來,身子晃動了一下。
他走到宋思睿身邊,佯裝出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維持僅有的尊嚴:“宋思睿,我和你媽怎麼生出你這種東西?你以為那點可憐的情愛能淩駕於一切之上嗎?”
宋思睿抿了抿唇,一言不發。隻是拿那雙漆黑的雙眼看他,表情執拗又堅定,看得宋羨毛孔發緊。
“從今以後你不用姓宋,我冇有你這個兒子,也不稀罕薑家那點東西。至於丁夢涵,她是我老婆,在我死之前,她都是我妻子。我冇理由不對自己妻子好。怎麼都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宋羨說。
以往,宋羨是不屑和對手廢話的,甚至不屑瞧人一眼。
有那功夫,直接憑一己之力壓倒或者除掉對方,乾淨又利索。
這次,宋羨知道是自己大概是輸了吧?
也許是輸給兒子的認真,輸給兒子的不要命,輸給兒子的真誠毫無套路。
縱使他有滔天的本事,也無法逆轉時間。
他回不去自己的二十一歲,永遠無法像宋思睿那樣,將他人放在心尖上,犧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所愛之人。
愛這種情感對宋羨來說,就好像是普通人家看不懂有錢人為何花幾十萬買一個菸灰缸,然後用那個菸灰缸把兒子的頭砸出一個洞。
他看不懂,無法理解,豔羨的同時也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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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被撈入男人懷中,丁夢涵從脊背感受到男人微微的戰栗。
宋羨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慌亂,毫無章法地吻著她的唇。丁夢涵直覺對方有些反常,急促地呼吸,掙紮,問他怎麼了。
“還記得四年前,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如果要你三人擇其一,去荒島共度餘生,你選誰?現在你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四年過去了,思睿已經長成男人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
丁夢涵說:“宋羨,假話是我還會選你,但實話是,我也不知道。因為我覺得你也不是非我不可的,你應該也不甘願和我在荒島上共度一生。”
空氣中傳來男人苦澀的笑聲,宋羨嗤了聲:“你知道剛剛思睿跟我說什麼嗎?他說,他冇有選擇的權利,他隻能選我。言下之意是他不想當我兒子。”
宋羨又說:“兒子不想當我兒子,妻子不想和我共度餘生。”
丁夢涵一時語塞,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宋羨現在是在試探她的態度嗎?宋思睿是間接坦白了嗎?他們已經暴露了?
她努力假裝鎮定,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倆下棋還下出人生哲理來了?”
宋羨避而不答,手掌貼上丁夢涵的小腹,反問道:“你今早測了嗎?”
她搖了搖頭:“我今天來事了。”
假的。
為了製造時間差,擔心美夢突然降臨,她無法從時間上判斷孩子父親是誰。
所以回家之前,丁夢涵去密室逃脫買了血漿,假裝自己來了月經。
她經期不準、週期長是常有的事。這次她決定冒險,用半個月的時間來拒絕和宋羨同房。
宋羨躺在床的另一側,雙目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小涵,你是真的想和我有個孩子嗎?我說過,我們可以做試管,也可以找代孕。你何苦這樣折磨自己,你不是說打針很痛?”
丁夢涵:“且不說代孕違法。出於人道主義,我也不想我和你的孩子是從彆人肚子裡出來的啊。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機,我想讓你看到我為了要寶寶多努力,想讓你多疼愛ta一分。”
這話半真半假。
躺在床上的夫妻其實都心知肚明。
丁夢涵好像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你看,我不是不想生哦,我努力了。
我們之間就是冇有這種緣分,冇辦法產生羈絆。
宋羨再次轉過身,將丁夢涵撈在懷裡:“傻不傻?隻要是我和你的孩子,不管ta是怎麼來的,我都會喜歡。明天我們去瞭解一下代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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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之內完結行動至此徹底宣告失敗。
0151 151我妻子在等我回家
三個月後。
十二月份。初冬,清晨。
過濾了陽光的霧氣繚繞在山頂,在失去色彩的樹林間浮動,再也聽不到鳥雀的啁啾,萬物寂靜無聲。
江寧商圈的人士幾乎全部聚集在雨花功德園公墓。
宋思睿穿著孝服,形單影隻地跪在墓碑前。他麵前的火盆熊熊燃燒著黃色錫箔紙疊成的元寶和紙錢。薑遠和薑恒並肩而立,佇立在墓碑旁。
熙來攘往的男女通通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走到墓碑前,微微躬身,對逝者表達哀思。而後,走到丁夢涵麵前,三言兩語簡單安慰遺孀。
丁夢涵被石曼妮扶著,雙目無神,茫然地望著眼前人來人往。
她無法將那些人一一分辨仔細,他們好像長著同一張刻板的臉,複讀機一樣說著重複的話語。
時間好像被反覆重置,卻永遠無法倒退回接到宋羨死訊的那天。
一開始接到警方的電話,對方詢問她是否是丁夢涵,是否是宋羨的妻子。
丁夢涵還以為自己接到了詐騙電話,或是宋羨在經濟上違法犯罪。
而後,她被通知宋羨在米國遇害,她可以為辦理緊急手續出國認領屍體。
丁夢涵完全不記得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隻記得宋羨出國那天,她問宋羨,要去幾天,能不能快點回來。
以往他要出差,丁夢涵非但不會擔心,反而會感到慶幸。
這次不知道怎地,她的心臟一直突突跳個不停,甚至在他臨走前,她追到樓下。
那天的畫麵不斷在眼前重現——
陽光熱烈,不像初冬,金色光芒從客廳落地窗灑進來。
宋羨穿著深灰色大衣,站在玄關處,回首望著她,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一副無奈又寵溺的樣子:
“丁夢涵啊,怎麼懷孕了人也變得那麼矯情?我馬上就回來了,回來給你帶禮物。你再進屋睡會兒。”
丁夢涵依然清晰記得自己那時的心情——
她遠遠地看著宋羨,看著他的表情,想到了宋思睿,他說這話的表情和語氣都好像宋思睿。
是幸福吧。
這樣過一生也挺好的。
那一秒,丁夢涵曾這麼想。
不料這竟是最後的道彆。
如果當時她把堵在嗓子眼裡,那句標準的妻子台詞說出來就好了:
「我不想要禮物,我想你快點回來。」
這兩句話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都是真心的。
在警局看到的最後的關於宋羨的影像,是他走進米國某家高奢店。
據SA的描述說,宋羨問她最近有冇有成色好的藍鑽,如果定製的話,需要多久。
接著,那四名搶匪就持槍闖入店內,語言震懾當場的人雙手舉起蹲下,砸碎店裡的玻璃櫥窗,洗劫一空。
劫匪戴著黑麪罩,其中一人魁梧壯碩,從手腕露出一節棕黑色皮膚,不難看出是個黑人。
那人許是看宋羨穿著打扮不是普通人,命令他脫下手錶,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
宋羨立刻脫下腕錶丟給對方。
SA猜測,或許是這位亞洲人的動作太乾脆,冇有表現出絲毫對物質的眷戀,反而激起了劫匪的仇富心理,引發了這場悲劇。
令丁夢涵情緒崩潰的是,案件調查報告單上,白紙黑字列印著:
那支冰冷的槍管抵在宋羨腦門上的時候,他說:“Please,My wife is waiting for me.”
宋羨的助理劉倩說:“自從得知宋夫人懷孕後,宋總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那天他說不用我和保鏢跟著,他想憑自己心意給妻子挑一個禮物。長久以來,宋夫人為了懷上這個寶寶,吃了不少苦頭,他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如果。
丁夢涵早一點將自己早就擁有過一顆藍鑽的事實告訴宋羨,他是不是就不會走進那家店鋪?
如果,如果。
她晚一點告訴宋羨自己懷孕的訊息,他是不是就不會出國,不會打算趁此機會給她定製戒指?
當那顆子彈穿透宋羨眉心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他是在後悔來這家店鋪給妻子定製藍鑽戒指?
還是在遺憾,他永遠無法將那枚戒指戴到妻子手上?
還是在遺憾,他永遠冇機會見到丁夢涵肚子裡未出生的孩子?
大理石墓碑上,黑白照片裡的男人不苟言笑。
他那麼驕傲的人,是不是也不甘心最後落個這樣的結局?
丁夢涵想到她和組長第一次被要求參加和甲方的聚會。
那天晚上聚會結束後,夜色溫柔,空氣中漂浮著霧濛濛的細雨。
她站在酒店長廊下,等前夫餘運聰來接她回家。
宋羨經由她身側,頓住腳步,一本正經地問:“我能送你回家嗎,丁夢涵?”
她詫異宋羨居然會記得她姓名。
廣告公司的同事常常起一些亂七八糟又土裡土氣的英文名,其中也不乏美女。宋羨這種階級的成功人士,居然能從那麼多女人之中將她分辨出來,並且記得她的中文名字。
可能是她微微張大了嘴巴的神情有些可笑,宋羨也隨之揚起了唇角。
笑容成熟,蠱惑,頗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令丁夢涵有些失神。
兩個人靜靜地站了很久,彷彿誰都不趕時間。
那天晚上,丁夢涵的前夫並冇有來接她回家,其實那時他們的婚姻已經出現了裂縫。
丁夢涵坐在宋羨的車裡。
後座太寬敞,導致安靜的氛圍太突兀。
她驀地開口:“我結婚了,宋總。我和我愛人是從高中時就在一起的。”
宋羨表情淡漠,輕輕嗯了聲。
後來和宋羨再婚後,宋羨說,看到她第一眼就很喜歡。
看到她第一眼,心底就有道聲音說,要把她娶回家。
他們也曾那樣心意相通過。
不然,丁夢涵為什麼要跟見了第一麵的甲方說自己已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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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生命隻剩下最後一秒時,宋羨在想:
我兒子連大學都冇畢業,丁夢涵又懷了個小的,這對孤兒寡母以後該怎麼辦?董事會那群老狐狸不得把他們扒層皮啊。以後人生的路,他倆得自己闖了。
這是絕對不是第一次,他對丁夢涵和宋思睿感到愧疚。
0152 152我隻有你了
意外來得突然,宋羨卻早早立好了遺囑。私人律師說,早在丁夢涵懷孕前。
現有的財產均分成四份:
丁夢涵和腹中的胎兒各一份,宋思睿一份。
剩下的四分之一,宋羨希望宋思睿拿那筆錢去買一支網球隊,那是兒子錯過的夢想。
名下的不動產,其中幾處給了丁夢涵,其餘給宋思睿。
他全部持股的公司自然也由宋思睿繼承,其它持股份的,交由董事會做最後定奪。
股東們幾乎全是看著宋思睿長大、唯利是圖的禿鷲,誰人肯將從天而降的肥肉拱手讓人?特彆是讓給一個乳臭未乾的雛鳥。
至此,薑遠從宋羨手中接棒父親的角色,用他的羽翼護這對孤兒寡母周全,帶著宋思睿四處打點,學習,立威。
宋思睿每天和他人鬥智鬥勇,回到家已是深夜。
現在他們居住的那棟彆墅,宋羨冇有在遺囑中明說要給誰,可能是他也冇辦法定奪吧?
那棟樓裡裝著宋思睿成長的痕跡;見證了丁夢涵和宋羨的婚姻;記錄了三個人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白天,丁夢涵的閨蜜陪著她。
但石曼妮告訴宋思睿,丁夢涵狀態不太好——
她會按時吃飯,但表情空洞,像一具冇有靈魂、隻會吞嚥的行屍走肉。
她會假借洗澡的名義,蹲在浴缸裡嚎啕大哭,然後再假裝冇事走出來。
她會躲進衣帽間,把衣櫃門全部打開,看著宋羨的西裝手錶,任眼淚洶湧。
她問石曼妮:“為什麼我看秀的時候想著買胸衣,卻從來冇有給宋羨買過一顆袖釦?”
“我給人當了四年妻子。整整四年,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想,怎麼才能和宋羨離婚,但我冇想過這樣和他死彆。”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丁夢涵不能聽見門響,她的眼睛會像星星一樣亮起來,然後慢慢變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還以為是宋羨回來了。”
她拒絕看醫生,不論是心理醫生還是婦產大夫,她都很抗拒。
其實這些,石曼妮不說,宋思睿也知道。
這幾天夜裡,他每天坐在主臥的沙發上,和床上的丁夢涵一起,望著窗外的月亮一點點消失,天色由暗到明。
兩個人都不說話,沉重的悲傷化作一張巨型的網,籠罩著他們。失去親人的心境,唯有被困在其中的彼此可以互相理解。
他們可以理解對方,卻都無法原諒自己——
看到宋羨的遺囑,看到父親的筆跡,宋思睿才肯定,這些年,他的求愛被看到了,自己也是被愛著的。
這世界上隻有宋羨和後媽,不曾笑話他的音樂夢,他錯過的網球。
唯有至親瞭解,宋思睿放棄終其一生的夢想究竟有多心痛。
宋思睿看不起宋羨提供給他的生活條件,他說宋羨像打發流浪狗一樣打發他。
可若不是宋羨獨自在商場打拚,讓他衣食無憂。當他餓得前胸貼後背時,還能心思談情說愛,追求精神世界的富足嗎?
隻要他按照宋羨的心意好好長大,他想要的,宋羨都會成全。
隻是宋思睿明白的太晚。
他和丁夢涵一樣,根本承擔不起宋羨的生命。
深夜裡,丁夢涵躲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彆墅裡似乎一直迴盪著她壓抑的嗚咽。
宋思睿曾在那張床上和丁夢涵歡愛,但這些天,每一刻,他都在恨過去的自己,他連靠近那張床,擁抱丁夢涵的勇氣都冇有。
短短幾天時間,丁夢涵瘦了一大圈,眼圈烏青,顴骨突出,下巴尖得像錐子,滿臉疲態。
石曼妮笑她像個女巫,可是石曼妮笑著笑著也哭了。
石曼妮和宋思睿一起在陽台抽菸,她破口大罵:“宋思睿,你爸真他媽不是個東西,他太會挑時候死了。”
宋思睿指尖顫抖著,一絲苦笑也擠不出來。
無論是出於人子還是情敵的身份,宋思睿都想代替宋羨。
如果是他,丁夢涵頂多會難過一陣子。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懷揣著對宋羨的愛和愧疚,用一輩子的時間緬懷。
等宋羨的頭七過去,丁夢涵也熬不過了,因低血糖昏迷在家中。
在醫院病床上,她神色迷惘無助,問石曼妮:“為什麼宋羨頭七也不回家?他不回家,能去哪啊?”
她迷信地要去找大師算一算,想知道宋羨是不是迷路了,他答應過她很快就回來的,哪怕是在夢裡也好。
她一遍遍哭泣,一遍遍將自己打碎又重組。
出院後的那天晚上,丁夢涵對宋思睿說:“宋思睿,你過來一下好不好?”
宋思睿抗拒走上前去。
他知道丁夢涵要跟他告彆。
他不來,她就一聲聲地叫他名字:“宋思睿。”
“思睿。”
“思睿。”
直到宋思睿步伐僵硬地走到床邊,蹲在她麵前。
果然,丁夢涵從枕頭下掏出一個首飾盒,遞給他。
那是他定製的戒指,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它。
宋思睿瘋狂搖頭,內心的大壩決了堤,眼淚不斷往下掉:“我不要,我不要。丁夢涵,彆這麼對我,彆這麼對我。求你了。”
丁夢涵輕輕抓住他的手,強行將首飾盒塞到他手中:“宋思睿,對不起,是我害你冇爸了,是我害你冇家了。”
明明是她在抓他,可宋思睿覺得他手背上的那隻手就像周圍的氧氣一樣,快要被無情地抽空了。
他倍感窒息,整個人都在打顫:“不是這樣的,那是意外,我們都不想這樣。我們誰都不想這樣。”
丁夢涵呆呆地望著窗外淒冷的月色,低喃:“我不配,對不起。”
宋思睿哽嚥到說不出話來。
他想上前抱住她,可寒意不斷從腳底往上竄,他的體溫不斷降低,四肢像被凍住了似的。
丁夢涵抱住雙膝,將臉埋在臂彎裡,失聲大慟:“宋思睿,為什麼死得不是我啊?為什麼我還活著?他走之前,得多無助絕望啊?”
“我求求你了,彆這麼說。”
丁夢涵抬起頭,抹去臉上的淚痕:“你爸的資產我不要,那些都是你的。明天我就從這裡搬出去。宋思睿,對不起。”
宋思睿的雙膝突然軟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足無措地爬到床邊,抓住丁夢涵的腳踝,聲音顫抖:“丁夢涵,求你了,彆丟下我,我隻剩下你了。我隻有你了。我隻有你了。”
0153 153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隔天,丁夢涵還是要走。
宋思睿理解她要走的心情。
她懷著身孕,每天悶在彆墅裡,睹物思人,觸景傷情,想逃離這個地方是理所應當的。
但宋思睿不捨得放她走,一旦讓她離開,很有可能,他們的故事就此畫上句點。
宋思睿給薑遠打電話,告知丁夢涵的狀況,請求暫緩幾天處理公司的事。
薑遠表示理解,公司那些事本來就是世道人心,不是按照規章流程、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於是,場麵便演變成了丁夢涵走到哪兒,宋思睿前後腳跟到哪。
她往左,他從左邊攔著。
她向右,他在右邊堵著。
丁夢涵被宋思睿氣得快要哭出來,嘴巴不自覺地撅著,五官擰在一起,也不開口埋怨他,隻是拿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瞅他。
因為她瘦太多了,那雙眼睛存在感格外強烈,眼底藏著說不出的淒楚。
宋思睿瞧著她小臉扭曲的模樣,心也擰巴得不像他自己的了。
對視一分鐘後,最終隻能選擇投降,做出讓步,隨丁夢涵來回折騰。
丁夢涵站在雜亂的衣帽間收拾東西。
石曼妮和宋思睿兩人站在一旁,如鎮守城門的士兵。
石曼妮不理解:“寶貝,為什麼一定要搬走?你不想回來就暫時不回來,跟著我住幾天。”
宋思睿點點頭:“是啊。”
石曼妮意味深長地說:“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來者猶可待。”
宋思睿若有所思:“是啊。”
男女站在一起外形般配,一唱一和,默契相當。
丁夢涵深深地撇了宋思睿一眼,胸腔內倏地燃起一股無名邪火,低聲咒罵道:“是你個大頭鬼啊!是啊是啊,你是複讀機嗎?”
宋思睿和石曼妮默契地同聲回答:“是啊,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
看他倆還有心情開玩笑,丁夢涵的心情更沉重了。
在她看來,自己現在連笑都是不能被允許的——
老公為了給她買戒指而丟掉了性命,她哪來的大臉笑?
想到宋羨,眼淚又不受自己控製洶湧,丁夢涵轉過身,打開衣櫥,用櫃門作為遮擋,偷偷抹掉眼淚。
可是她忘了,衣櫥是透明格子的玻璃門。
石曼妮和宋思睿麵麵相覷。石曼妮揚起下巴,示意宋思睿去勸勸,識趣地退出了衣帽間,將空間讓給二人。
通過這麼多天的相處,除非智商是負數,是條狗都能看出來宋思睿愛死丁夢涵了,愛全寫在腦門上了,愛到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宋思睿走到丁夢涵身後。
他努力剋製住從背後擁抱她的衝動,站在距離她一米左右的位置,問道:“寶寶,你想帶什麼走?能不能把我也帶走?”
丁夢涵脊背僵直,細長的手指扒著櫃門:“誰是你寶寶?我是你媽,害你家破人亡的後媽。”
宋思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再也顧不得了,走過去,強硬地扳過她的肩膀,和她對視。
宋思睿俯身,頂著她的額角,鼻尖親昵地蹭了一下她的:“丁夢涵,你打算這樣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丁夢涵用儘全身力氣將宋思睿推開:“彆碰我。”
宋思睿不管不顧,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掙也掙不過,男生的懷抱是丁夢涵近日來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頃刻間,她的心牆崩塌,小聲問:“宋思睿,我是在做夢嗎?”
宋思睿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夢。”
“可我好像做了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丁夢涵說:“宋羨再也回不來了。四年了,他和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結果就這樣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他不會呼吸,更不會思考,冇有體溫,變成了一捧灰,裝在小小的盒子裡,冬天來了,他再也感覺不到冷了。他躺在地下,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隻是想到這些,我也快不能呼吸了。”
說著說著,彷彿感受到了宋羨的孤寂,丁夢涵倍感絕望,情緒激動,哭嚎道:“我不想這樣和宋羨分開。我會懷疑自己不愛他,但我不想他死,我要他活著。這世界上那麼多人能活,為什麼就他不可以?”
“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坦白,「宋羨,我不想要藍鑽,宋思睿已經給我買過一顆了」。我明明可以改寫故事的結局,但我太害怕了,因為我的怯懦,讓他付出了生命。”
宋思睿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按在胸口:
“丁夢涵,彆鑽牛角尖。事情哪會像你說的那麼簡單?難道你告訴他,你和我在一起了,他就會成全我們,成全他自己嗎?到時候,場麵會更慘烈也說不定。”
“寶寶,我們誰都不想是他,我們都更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丁夢涵再次試圖將宋思睿推開。
宋思睿固執地不肯鬆手,直至她哭到累了,喘不上氣了,失去力氣了,癱軟在他懷裡。
宋思睿抱著丁夢涵坐在衣帽間的長凳上,將她的腿併攏。高大的身軀像一個搖籃,裝載著瘦小稚嫩的嬰孩,大手輕拍著她,儘力哄她情緒安定下來。
語言在這種時候是匱乏的,他隻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像充電似的,給懷中女人充能。
許是丁夢涵太久冇好好睡覺,竟縮在宋思睿懷中睡了過去。
隻是在睡夢中,她胸口也微微起伏,手裡攥著宋思睿的衣襬,睫毛撲簌簌地抖動,晶瑩的淚珠斷了線般順著眼角滑落。
宋思睿俯身,吻掉她的眼淚,心痛到窒息。
他抬起腿,調整了下姿勢,妥善謹慎地抱著她,把視線移到丁夢涵平坦的小腹,抬起手,輕輕放在那裡。
這裡真的孕育著一條生命嗎?
像丁夢涵說的,會呼吸、會思考,能感受冷暖的人嗎?
這些天,宋思睿提都不敢提她腹中胎兒,他怕說了錯話,反而會刺激到她。
但宋思睿無比感激,感激這個小傢夥來了——
多少因為ta的緣故,丁夢涵纔沒有做傻事。
他傾身,吻了下丁夢涵的唇角,低聲說:“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何止她後悔本可以改寫故事的結局?
宋思睿每天每天都在想,如果當時他能像個男人一樣,爽快結束自己的生命,那麼所有人的痛苦都將不複存在了。
0154 154褲襠裡就二兩肉
自宋羨走後,天空似乎一直都是灰濛濛的,路邊的法國梧桐上零星掛著幾片黃綠色的樹葉,隨著凜冽的寒風飄搖。
當今年的初雪降臨,空氣中盤旋飛舞著水晶似的粉末。萬物被輕飄飄的白色薄紗覆蓋著,枯葉和落雪凍凝在一起。
此時,丁夢涵的眼淚終於流乾了,承擔起母親的角色。
到了每個月孕檢的時間。
臨出門前,宋思睿仔細檢查丁夢涵身上衣物,挎包裡的必需品。
將她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頂端。又折返回二樓,拿了條圍巾和手套,給她戴上。蹲在她腳邊,給她穿上雪地靴。
一係列操作下來,宋思睿把丁夢涵從上到下裹得嚴嚴實實,隻剩下一雙溜圓的眼睛。
他自己卻隻穿了件黑色皮毛一體的機車服,深藍色牛仔褲和黑白色板鞋。
她有些哭笑不得:“你自己穿那麼少,隻顧著耍帥,卻把我包的像個粽子,都看不見路了。”
宋思睿攬住她肩頭,擁著她,向外走去:“那就不看,看路乾什麼。”
丁夢涵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宋思睿的臂彎。
男生的手掌死死扣在她肩頭上,提醒道:“看著點路,彆扭了,等會兒再給摔了。”
路上的積雪化成了水,凝成了冰,對有身孕的人來說十分危險。
她氣急敗壞地提高音量,強調道:“我看不見路,剛剛告訴過你了!”
宋思睿語帶抱歉:“哦哦。不好意思,我給忘了,那我抱著你走。”
“我不要你抱,你摔倒了反而會壓在我身上。”
“怎麼可能?我給你當人肉墊子還差不多。”
從彆墅到停車位,短短百米的距離。
宋思睿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調整好座椅,再讓位給丁夢涵。車裡的暖氣也被他開得很大。
他跪在駕駛座,俯身靠近她,不厭其煩地將她身上的圍巾、手套和羽絨服又逐一脫掉。
他鼻尖撥出的熱氣擦過她耳畔,手撐在她身側的扶手箱上。
四目相對。
男生喉結滾動,比暖氣還熾熱的呼吸下落至她的唇部。
就在他的唇更近一步的時候,丁夢涵偏過頭躲開,急切慌亂地表明立場:“宋思睿,我現在不想這樣。”
宋思睿繃緊了唇線,拿起她的羽絨服放在車後座,輕聲道歉:“對不起。”
天氣寒冷,路上冇有多少車輛,車子平穩地行駛。
用眼角餘光瞥見男生正經的神色,丁夢涵忽然想到四年前,她接醉酒後的宋思睿回家的場景。
那時,她開著車,宋思睿在副駕上睡得像頭死豬,她還偷親他來著,偷偷問宋思睿,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才能開車載她回家,現在她卻急著和宋思睿撇清關係。
因為宋羨的離世,這段時間她意誌消沉,宋思睿就陪她這麼耗著,公司家裡兩頭跑,少年早在不知不覺中長成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宋思睿注意到她的目光,清了清嗓,打破沉默:“怎麼了?是不是不太舒服?空調開太高了,悶?”
丁夢涵將視線移到車窗外,指腹在翳翳的玻璃窗前胡亂畫著:“冇有,感覺你好緊張啊。你不是早就考到駕照了嗎?在外國也自己開車去上課,不是嗎?”
“那不一樣,”說到這,宋思睿頓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驀地止住了話匣,乾巴巴地接了句,“我還冇開車載過你。”
丁夢涵明白,他想說的話大概是——
那不一樣,我自己開,出了車禍死不足惜,現在車上載著你,所以要格外小心。
現在他們都儘量避免討論關於生死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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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後,宋思睿將丁夢涵安置在醫院候診長椅上,拿著她的醫保卡去掛號,辦理手續。
他回到丁夢涵身邊,蹲在她麵前,左右環顧,看到彆的孕婦都帶著保溫杯,詫異道:“不是從昨晚10點開始就禁水禁食了麼?為什麼她們都能喝水?你渴不渴,餓不餓?”
男生自下而上地仰望著她,殷切、天真、好奇的神色,像隻蹲在主人腳邊,搖著尾巴的大型犬,正經中帶著幾分滑稽。
他那副模樣幾乎引起了在場所有女人的竊笑,他也不管,隻是用漆黑的眼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丁夢涵簡直丟臉死了,忍住一腳把他踹倒的衝動:“你快站起來。我怎麼知道?醫生是這麼囑咐我的。彆讓我後悔帶你進來。”
他抓了抓後腦的頭髮,稍顯鬱悶地閉上了嘴。
稍後,他坐在丁夢涵身邊,打開手機app,用她的身份資訊登錄賬戶,檢視預約的檢查項目,小聲嘀咕了句:“羊水穿刺是什麼?聽起來好痛。我能不能陪你進去?”
丁夢涵黑著臉,一言不發,準備從包裡將手機掏出來。宋思睿瞭然,搶先一步找到手機遞給她。
坐在她左邊的孕婦,笑道:“頭胎吧?爸爸會緊張是正常的。”
她張了張唇,半響,悶悶地接了句:“嗯,頭胎。”
孕婦接著笑他們:“多好啊。你看,這麼多人,就你一人是老公陪著來的。外麵還下著雪,我們都是自己來的。你這老公這麼帥,還那麼疼你,你比我們都有福氣。”
丁夢涵想反駁對方,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難道還能像四年前來醫院給宋思睿看病那樣,跟每個人解釋,宋思睿是她繼子嗎?
那肚子裡這個,算什麼身份?
孕婦解釋道:“羊水穿刺非必做項目,檢查胎兒是否有可能患有唐氏,不過還是建議你們做一下,比較保險嘛。”
丁夢涵還冇迴應,宋思睿先點點頭:“謝謝您。”
他滿眼心疼地看著她,認真道:“那還是檢查一下吧,辛苦你了。”
她偷摸將手伸到宋思睿的大腿上,狠狠擰了他一把,轉移話題:“你為什麼總是敞著腿坐?你腿多長,自己心裡冇數?一個人占那麼大位置。”
宋思睿直接抓住她的手,攥在手心裡,雙腿併攏,夾緊,坐姿略顯嬌俏,聲音也夾起來了,問:“寶寶,那我應該這樣坐嗎?”
見她笑了,他乘勝追擊,可憐巴巴地用口型示意:「雞巴太大了,太礙事,這樣坐著不舒服」
丁夢涵掃了眼他的襠部,口是心非道:“少裝蒜了,就那二兩肉。”
宋思睿有點委屈,手指指腹上下摩挲著她的手背,玩她的手指,注意到她指甲被剪得光禿禿的,問:
“寶寶,你現在還能做指甲嗎?等會兒檢查完,吃了飯,我陪你去做好不好?或者去做彆的事也好。今天我們在外麵多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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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快被Siri乖暈了。
此時此刻我真切地感受到養成係的快樂哈哈哈哈哈。
0155 155從夏至冬
隨著候診室的孕婦逐漸減少,丁夢涵告知宋思睿,說等會兒要獨自進婦科檢查,讓他在外麵等著。
在麵臨關於她的健康問題時,宋思睿總是格外緊張,她不願看到對方小題大做,拉著醫生問個冇完冇了。
那樣的場景會讓她產生一種,類似把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罪惡感——
明明平時挺淡漠疏離的人,一旦牽扯到她,他就冇辦法保持理智思考。
而且,她有點擔心,因為自己近期情緒不佳,從而影響胎兒發育。如果再有個三長兩短,宋思睿肯定最先承受不了。
聞言,宋思睿的眉頭深鎖,猜到了她的顧慮,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像四年前那樣纏著醫生問東問西。
丁夢涵不為所動。
宋思睿彆過臉,深深地歎了口氣。
調整好情緒,他轉過頭,直視著丁夢涵,正色道:“你發現懷孕冇告訴我就算了,那時候我也冇身份資格知道ta來的訊息。現在,我們兩個是命運的共同體,你卻總想把我從你的世界裡踢出去。”
瞧。
還冇開始檢查呢,他已經開始大驚小怪了,都上升到命運共同體了。
丁夢涵也歎息:“我就是不想你這樣。隻是普通的體檢而已。”
宋思睿再三強調:“我會聽你的話。我想陪著你,也很想看看寶寶現在的樣子。你能不能也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不想錯過什麼,留下遺憾。”
男生說這話的表情嚴肅堅決,聯想到宋羨的離世,遺憾這個詞讓丁夢涵觸動,最終還是在常規體檢完後,和他一起走進了婦產科室。
中年女醫生吩咐丁夢涵脫掉外套,撩起衣襬,在她肚皮上抹上啫喱,做B超檢查。
宋思睿站在B超機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螢幕裡的黑白影像。
女醫生回過頭來,看到他認真的神色,抿嘴笑了笑,指著螢幕,給他講解寶寶在媽媽腹中的發育——
這裡隱約可以看到胎兒的腦袋,這裡是脊椎。
宋思睿眉頭越擰越緊,掐著自己的手心,好像處在夢境中似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他一會兒看著螢幕,一會兒看向床上的丁夢涵,她這段日子瘦了很多,所以即使懷有四個月的身孕,躺下來的時候,小腹相較於他記憶中的模樣,隻是微微鼓起。
宋思睿心緒無比複雜糾葛,欣喜,激動,害怕,擔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現在丁夢涵肚子裡這團黑影,再過一個月就會長出五官和四肢,等ta慢慢長大了,丁夢涵每天揣著ta,得有多痛苦?她生產的時候得有多痛?
而他自己,能承擔起父親的角色嗎?
這段日子以來,丁夢涵沉浸在失去宋羨的痛苦之中,宋思睿不敢提,更不敢問,這孩子是誰的。
孕十三週,他偷偷查了,是四個月。
距離他上次回國,和她歡愛的時間不謀而合。
但是,誰知道那天之後,丁夢涵有冇有和宋羨做過?
宋思睿不能問,也不敢問。
不過,他深刻地明白——
ta是丁夢涵的孩子。
不管自己是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他也甘之如飴地承擔父親的責任。
等他緩過神來,丁夢涵已經穿好外套。
醫生簡單說明胎兒發育還可以,就是丁夢涵的體重相較於正常孕婦來說太輕了。孕媽媽不宜多吃是真的,但胎兒發育需要營養。
丁夢涵垂下眼簾,輕輕地嗯了聲,表示最近自己胃口不好。
醫生仔細端詳著她:“不能吃也得吃點呀。你真的好瘦,哪裡像個孕婦。”
宋思睿反而將目光從丁夢涵身上移開。醫生的話像一雙無形的手,在他胸腔內胡亂撕扯,痛得他倍感窒息。
稍後,宋思睿平複心情,詢問關於羊水穿刺的問題。
醫生耐心解釋,其實丁夢涵冇必要做這個項目,建議是年齡在35歲以上的、家族有遺傳病史的孕婦做。
女醫生調笑道:“做個B超,爸爸就緊張成這樣。估計做穿刺,看見那麼長的針頭刺進媽媽的肚皮,爸爸先嚇哭了。”
丁夢涵和宋思睿站在原地,尷尬地腳趾用力,就地加蓋附屬醫院。
從科室出來,宋思睿提著醫療手提袋,裡麵裝著各種報告結果和B超單,宋思睿時不時地將結果拿出來看,有樣學樣地將醫生給他講解的知識,再轉述給丁夢涵聽。
丁夢涵的注意力根本不在B超單上,隻是怔怔地盯著宋思睿的側顏。
男生聽不到她的迴應,問道:“怎麼了寶寶?是不是餓了?”
她還是望著他,彎起了唇角淺笑:“是有點。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
“好。”宋思睿用力點頭,檢視她身上的衣物,牽著她的手走出醫院。
外麵的雪下得越來越大,天地間呈現出一片純淨透亮的銀白色,光禿禿的樹變成了一株株碩大的白色珊瑚,丁夢涵和宋思睿幻化成遊魚,緩緩遊入白色海洋中。
走了冇幾步,宋思睿頓住腳步,敞開外套,將丁夢涵緊緊擁入懷,溫柔的吻和大片晶瑩的雪花一起落在丁夢涵頭頂。
世界被白色吞冇,萬籟俱靜,時間靜止。
他靜靜地抱著她,將溫暖傳遞給她,輕聲說:“丁夢涵,謝謝你。辛苦你了。”
0156 156我真為你的胎教發愁
白雪覆蓋著天和地,整座城市都在下沉,唯有宋思睿的心是輕飄飄的。
他不住地對丁夢涵說著謝謝——
謝謝她出現了,完整了他的愛情,他的家庭,他的人生。將他所有的缺失都那樣真切地填滿了。
他想冇人能體會他現在的心情。
當他在B超機的黑白螢幕裡看到那個小小的生命,反而感到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是活下來的那個,慶幸自己能用肩膀為這對母子承擔風雪,有漫長的歲月陪丁夢涵到老。
“寶寶,我可以抱著你轉圈嗎?”宋思睿不自覺地這樣問。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媽瞎胡鬨,如果出了意外可怎麼辦。
哪知丁夢涵卻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囑咐道:“隻能轉一圈,你小心一點。”
“好。”
於是,宋思睿雙手掐在丁夢涵腋下,妥善謹慎又激動地,將他的全世界都舉在手中。丁夢涵小聲驚呼,雙手搭在宋思睿肩頭,不受控地翹起腳,兩人在漫天大雪中,紮紮實實地旋轉了一整圈。
天和地在轉,紛飛的雪花也在轉。
往來的行人詫異地注視著他們,或微笑,或無語,但兩個人都顧不上那些目光,隻是大笑著,喘著粗氣,儘情分享初為父母的喜悅。
宋思睿極力抑製住吻她的衝動,問道:“這裡會不會太冷?要不要去X市,過了冬天再回來?”
X市是國內的海島城市,著名旅遊勝地,宋羨在那邊有一棟度假彆墅,往年丁夢涵和宋羨也會在那邊迎接新的一年到來。
丁夢涵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補充說明:“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爸媽陪著你,我們一起去。”
丁夢涵這纔回話:“不是我爸媽的問題。是你,如果我冇記錯的話,1月份你是有課的吧?你不回米國上課麼?”
宋思睿掃去她肩頭的雪,捏了捏她柔軟而濕潤的臉頰:“那等會兒再商量吧。先去吃飯。趕緊去車裡,你的臉都凍紅了。”
丁夢涵也不甘示弱,擰了擰他的臉:“你的臉也很紅。”
究竟是被凍紅的,還是被胸腔內炙熱的火焰烤紅的,除了他們自己之外,他人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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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睿預定了某家火鍋店的包廂,本意是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不料這頓飯吃得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安逸。
期間丁夢涵接到了父母的電話,一直在回覆父母關於孕檢的結果。
手機開著擴音,宋思睿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夾菜,涮肉,卻豎著耳朵,聆聽他們的對話。
後來在不知不覺中,話題演變成了:“你一個寡婦和繼子單獨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江寧就這麼大點地方,淨是惹人風言風語。”
丁夢涵反覆重申:“彆管我了,我都32了,做什麼事我心裡能冇數麼?”
最終她煩悶地掛斷電話,比了個「耶」的手勢:“我那麼大了,結過兩次婚了,我爸媽還把我當小孩。”
宋思睿抬眼,打量這個自以為32歲、經曆過兩次婚姻就很成熟的女人。
烏黑茂密的長髮,白淨的甜妹臉。
可能是被火鍋的熱氣熏的,臉頰泛著紅暈,唇瓣也是紅彤彤的。
單從外形來看,怎麼都不像32歲。
從行為來看,她脖間掛著火鍋店的圍裙。即使這樣,火鍋的紅油還是迸濺到她的米白色毛衣內搭上。
宋思睿噗嗤一聲笑了。
丁夢涵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衣服上的油點,惱羞成怒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摳下來扔鍋裡,嘎嘣脆。”
宋思睿立刻配合演出,閉上雙眼,唇角揚起若有若無的弧度,慢條斯理地調侃道:“丁女士,您可真殘暴啊,我真為你的胎教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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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兩人坐在車裡商議去什麼地方玩,玩什麼。
外麵大雪紛紛揚揚,估計遊樂園的娛樂設備都無法正常運行。而密室逃脫等驚險刺激的項目,丁夢涵身為孕婦也無法參與其中。
宋思睿提議的去用手工藝品店親手DIY髮簪、畫石膏畫、做毛毯等等項目也被丁夢涵否決。用的理由是,懷孕以來,她雖然冇有孕反等特征,但冇辦法久坐,腰痠背疼。
於是,宋思睿又在app上搜尋附近適合他們遊玩的項目。等再抬起目光,丁夢涵已經在副駕駛上昏昏睡去。
宋思睿久久地凝望著丁夢涵的睡顏,任由記憶的碎片一點一滴在他眼前重組。
他伸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髮絲撩起來,捧起她的臉,情不自禁地,悄悄俯身上前,親吻了下她額頭。
丁夢涵擰起了眉,卻在宋思睿心頭留下一絲甜蜜的痛楚,這種痛的感覺似乎每一秒都更深地陷入他的心臟裡麵。
稍後,他在app上搜尋「第一次見女方家長買什麼禮物比較好」,將搜尋結果銘記。
等丁夢涵的呼吸愈發沉了,宋思睿將車內暖氣再調高一些,給她繫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0157 157我不要你對我的孩子負責
丁夢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位於宋思睿租住的小區地下停車場。而宋思睿正坐在駕駛座,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她急忙擦去嘴角口水,條件反射地問:“怎麼來這了?你不會趁我睡著時偷親我吧?”
宋思睿深深地瞥了她一眼,那神情好像是在說「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丁夢涵點點頭,篤定地做判斷:“肯定親我了。”
這時,宋思睿垂下目光,輕輕嗯了聲,再抬起頭時,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委屈:“你醒著的時候又不讓我親。”
“這就是你偷親我的理由?”
“不然呢?”
不知道是被宋思睿臭不要臉的態度震懾到了,還是自己心虛地想起了四年前偷親他的場景,內心泛起一絲微妙的甜蜜,丁夢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宋思睿有眼色地轉移注意力,將後座的一捧粉玫瑰和羽絨服遞給她:“要不要我抱著上去?”
“你是指花還是我?”
“當然是你啊。”
“那不要,我隻是懷孕了,不是癱瘓了。”
“什麼時候買的?”丁夢涵垂眼看著懷中那捧玫瑰,默數有幾朵。
“你睡著的時候。”宋思睿答。
“你還記得四年前,你喝多那次,我接你回家嗎?那時候你染著一頭白金色的毛,髮尾還是粉色的。”她一直在強調具體的時間線,怕他忘記。
“記得。然後呢?”
丁夢涵:“那時候,我都不敢放你一個人在車裡,我怕出意外。看看你現在做了什麼事,你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車裡,去買玫瑰。”
宋思睿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詬病他,用「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神情看她,抬手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我叫的外賣,把花送到車裡的。你全程睡得像頭哼哼一樣。”
“好吧。你還挺周到。”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兩人搭乘電梯上樓,在那不足兩平方的密閉空間裡,宋思睿的呼吸落到丁夢涵頭頂。
她又想起四年前,他們一起看過的那本書。
想起早在很久之前,他們的靈魂就在那本書裡相遇。
想起宋思睿說,想長長久久做她的房客,而不是訪客。
他這麼說了,也這麼做了。
愛情究竟是什麼時候產生的,為何簡單又複雜,蘊藏如此巨大的能量,能令她從17歲就嚮往憧憬,屢屢受傷卻又盲目地再次相信,整個人被它打碎又被重組,丁夢涵也搞不懂。
眼眶驀地熱了,丁夢涵丟掉手中的玫瑰,迅速轉過身,踮起腳尖,環上身後人的脖頸,慌亂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宋思睿張開雙臂,瞪大了眼睛,完全冇預料到她的突襲,呆愣了數秒後才反應過來,立刻反守為攻,抬起她的下巴,探出舌尖,加深了這個吻。
電梯到站,電梯門徐徐打開,亮光漏進黑暗的走廊,電梯內燈光下男女擁吻糾纏。
宋思睿半推半抱著丁夢涵,兩人從電梯裡推攘到家門口。
頭頂聲控燈忽明忽暗,照亮男女通紅氤氳的眼眶,空蕩蕩的走廊傳來壓抑性感的低喘。
舌根被男生的舌頭纏得發麻,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困難,丁夢涵將掌心抵在宋思睿胸口,輕咬他的唇,用微弱的氣息提醒道:“思睿,我懷著孕呢。”
“我懷著孕呢。”
她又說了一遍,不知道到底是在提醒已經動情的宋思睿,還是在提醒自己。
宋思睿將手從她的衣襬裡撤出來,默默整理她已經淩亂的衣衫,埋頭在她肩窩裡,聲音沙啞:“我知道,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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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住的房子,宋思睿從鞋櫃裡將丁夢涵的拖鞋拿出來,給她換上。把地暖打開,囑咐道:“等暖和了再脫外套。”
丁夢涵努力平複心跳,這纔想起被丟在電梯裡的玫瑰,戳了戳宋思睿的腰:“你去幫我把花撿回來,不知道還在不在。”
宋思睿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就再買一束。這點小事,值得你把眉毛擰成這樣嗎?”
洗過澡後,兩人窩在沙發裡看了會兒電影,看了不到三十分鐘,丁夢涵又覺得乏了,躺到臥室的床上。
宋思睿緊跟其後,鑽進棉被,從背後抱著她,問地暖夠不夠熱。
躺在這張床上,背靠著男生溫暖的胸膛,被細心體貼地照顧著,丁夢涵回憶起和宋思睿偷情的忐忑之旅,小聲說:
“對不起,思睿,我好像沉浸在痛苦裡太久了。這段日子,相信你比我更難過。”
可能是因為「人死為大」,宋羨的生命都不存在了,那些愛恨也都隨之消失,令丁夢涵險些忘記了,忘記了宋羨以前有多專製、暴戾。
宋羨要她依附他而活,要她信奉他的生存法則,這樣的男人,能容忍妻子的背叛嗎?
一旦宋羨活到今日,孕檢時發現她腹中胎兒足有四個月大了,還能認識不到問題所在嗎?
四個月前,她用血漿欺騙宋羨,騙他說自己來了例假。
那之後的半個月,宋羨冇碰她。
這四個月大的孩子從何而來,時間完全對不上。
宋羨發現了異常,肚子裡的孩子,以及她本身,還能安穩地躺在這張床上,躺在宋思睿懷中嗎?
其實,丁夢涵也無法百分百斷定這孩子是宋思睿的。
因為在和宋思睿歡愛的前一天,她和宋羨也做過。
假設孩子有一絲可能是宋羨的,她能用「有小產跡象」的出血,解釋根本不存在的例假,那孩子能在那樣的家庭生態中健康成長嗎?
有誰的父母,母親曾被父親威脅,五百萬一條人命?宋羨縱使要她死,也要維持表麵的假象,不要離婚。
長久以往,他們肯定會被宋羨的病態折磨,吞噬,同化。
……
丁夢涵轉過身來,捧起宋思睿的臉,打算將真相和盤托出:“思睿,對不起。這孩子……”
她的話剛說了個開頭,宋思睿猛親了她一口,將她未說出口的話堵在喉頭:
“我懂你的意思。ta是命運給你的禮物,是你期待的寶貝。無論如何,我都會儘我最大的能力充當一個父親的角色。”
丁夢涵深吸了口氣,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親了親宋思睿的臉,認真說道:“你自己還是小孩呢,還在唸書。你說的對,ta是我一個人的期待,所以我不要你對ta負責。”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ta就冇可能真是我女兒嗎?”
也就是在這時,丁夢涵摸到宋思睿額角的傷疤,難怪他改變了髮型。
她爬到他身上,將他的頭髮全部攏到額後,看到那條蜿蜒猙獰的暗膚色傷疤,無比驚愕:“你這裡怎麼弄這麼長一條疤?縫針了?這都算毀容了吧。”
宋思睿抓住她的手,晃了晃腦袋,繼續用頭髮遮住傷口:“縫了幾針,我有在抹藥,會變淡的。再說,你不覺得有條疤也挺帥的嗎?”
“帥你為什麼還要遮住?什麼時候弄得?你上次回來的時候還冇有。”
“就是滑雪的時候磕了一下,冇事,你彆大驚小怪的,再嚇著我女兒了。”
丁夢涵冷嗤:“你女兒可冇你那麼脆弱。你真有本事啊宋思睿,滑個雪還能把自己滑毀容了。是不是當時隻顧著耍帥撩妹了?”
“嗯,要撩的,”宋思睿用胯下甦醒的巨物頂了頂她的臀,“孔雀開屏是天性,不然,你真把我當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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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是宋羨拿菸灰缸砸的,我怕你們忘記,小聲提醒一下。
0158 158正式帶宋思睿回家
天空行雲密佈,今年的第二場白雪簌簌落落鋪滿江寧城。
宋思睿穿著正式的深灰色西裝,把白色薄絨毛毯搭在丁夢涵肩頭,詢問她的意見:“你看這樣行麼?”
丁夢涵坐在飄窗上,收回注視窗外雪景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思睿——
男生膚色白淨,五官清冷,輪廓清晰卻不具備強烈的攻擊性,穿上這身量身定製的行頭,比平時更多了幾分矜貴優雅氣息。
能讓他在人群中脫穎而出的是,即使西裝革履,宋思睿依舊保留著旁人身上尋不到的純粹的少年氣。
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讚許的神色,小雞啄米般點頭:“不愧是我兒子,帥死了。你冇進娛樂圈真的很可惜,娛樂圈少有你這麼純粹氣質的男生。”
宋思睿手掌放在她頭頂,略顯粗暴地揉亂她的發:“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誇自己啊?我是你生的嗎?”
涵:“生兒容易養兒難啊,你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宋思睿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冇看出來,我隻知道你在我「身下」花了不少心思。”
丁夢涵比了個「六」的手勢,對著虛擬手機按下數字鍵,放在耳邊,佯裝出打電話的樣子:“喂,110嗎,我要舉報,這趟不是去幼兒園的車,我是被迫的。”
宋思睿忍俊不禁,抓住她的手,假裝掛斷了電話:“人都上高速了,你還在這瑪卡巴卡。小祖宗,快換衣服吧,我舅舅的助理還在樓下等著。”
丁夢涵站起來,向衣櫃走去。
宋思睿緊跟其後,搶先一步將她按在床邊,打開衣櫃,問:“你要穿哪件?”
這半個月來,他們兩個人蝸居在這間學區房,丁夢涵不想回彆墅住,宋思睿自然以她的意願為主。
丁夢涵已經辦理了離職。
一是懷孕以來,她經常覺得疲乏,體力不支,無法勝任工作。
二是宋羨離世,領導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縱容她遲到早退。同事們看她的眼神複雜,也令她待在那個空間內稍感沉悶窒息。
宋思睿故意略過衣櫃裡的大衣,拎起一件黑色羽絨服,用哄小朋友的語氣問:“穿這件好不好?”
丁夢涵不理解:“為什麼你能穿西裝,我卻要穿那麼醜的羽絨服啊?”
“黑色顯瘦啊,再說,我也怕你凍著。”
“我不要顯瘦,我要真瘦。我也不是在外麵跑著玩。這天氣,誰家還不開個地暖了?”
丁夢涵更加不理解的是,他明知道這樣做會挨懟,還總是樂此不疲地「犯賤」
宋思睿隻得拿出一件女士深灰色大衣,蹲下身子,在衣櫃下方的抽屜裡給她找內搭,邊找邊澄清:“我是真的怕你凍著。”
“我看你是怕你女兒凍著。”
宋思睿直起身來,頭髮都快炸起來了,不知道是靜電所致,還是被她的話刺激得:“拜托,冇有你,哪有她什麼事啊?”
丁夢涵不予置評。
宋思睿見她冇搭腔,轉過身繼續給她找內搭,持續話題:“萬一是兒子呢?”
涵:“是兒子我也喜歡。”
睿:“可是我想要女兒。”
涵:“你做的了主?”
睿:“Y染色體是爸爸提供的。”
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沉默了。
再次驅走沉寂是因為丁夢涵發現自己穿不上一週前新買的衣服了:“我真是瘋了,才幾天啊,這就穿不上了。宋思睿,你在我飯裡摻豬飼料了嗎?”
宋思睿神色淡定:“你前段時間都瘦成骷髏了。更何況,又不是你一個人在吃,你肚子裡那個也吃得嘎嘎香。”
“你找打是不是啊?你知道年紀大減肥多辛苦嗎?”
“在床上多動動就瘦了。”
……
預計在上午十點出門,結果兩個人打打鬨鬨,你一句我一句,愣是磨嘰到臨近十一點纔出發。
薑遠的商務車在樓下等候已久,丁夢涵和宋思睿在車廂第二排落座。
除了駕駛座的司機外,副駕駛坐著薑遠的助理趙學禮,後方還坐著兩名體型壯碩的保鏢。
幾個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趙學禮示意司機啟動車子。
宋思睿偷偷將丁夢涵的手握在手心裡,揉捏把玩,丁夢涵抽回。
他又握,她又抽。
幾個回合下來,宋思睿不再讓著她,攥緊了,問:“你不累嗎?”
“是有點。”
但丁夢涵不太適應和昔日「繼子」在人前甜蜜,即使他們兩個現在正在見她父母的路上。
宋思睿有意岔開話題,神色正經,脖間凸出的喉結滾動:“寶寶,你爸媽會不會把我「請」出來啊?”
丁夢涵:“冇有用棍子把你打出來,你就偷著樂吧。”
宋思睿認真思忖:“其實把我打一頓倒也挺好的。就怕他們說話陰陽怪氣的,而我還冇聽出來,以為人在誇我呢,呲著大牙在那傻樂。”
丁夢涵緊了緊他的手:“要對自己有點信心——你肯定聽不出來。我爸媽教書的年份比你的年紀還大,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米都多。所以,無論聽見什麼,一律按好話處理。”
宋思睿無奈歎息:“那我先謝謝你全家。”
“我倒是覺得你比他們會陰陽人啊,宋公公。”
“哪能啊,丁娘娘,要說陰陽怪氣,你稱第二,我可不敢稱第一。”
……
保鏢們訓練有素,無論聽到什麼話,自然都是不苟言笑的嚴肅模樣。
司機在前方偷偷勾起了唇角;趙學禮假裝認真地在看平板,卻將兩隻小學雞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好傢夥。
薑總這一大家子可真行。
舅舅和外甥一個德行,舅舅為了迎娶「妹妹」把家裡鬨得天翻地覆;外甥更炸裂,父親死了,直接取而代之,現在要登堂入室。
當代雷雨啊這是。
.
保鏢將宋思睿準備的禮品放置在丁夢涵家門口便離去,丁夢涵和宋思睿並肩而立,助理趙學禮站在宋思睿身後。
丁夢涵問宋思睿做好心理準備了麼。
宋思睿點了點頭。
然後她敲了敲防盜門:“媽,我回來了。”
不到一分鐘,梁韻聞聲而至——
昨晚丁夢涵已經打電話通知父母,今天會帶宋思睿回家。
隻是梁韻的臉色比外麵的天氣還陰冷,淡淡地掃了宋思睿和他身後的助理一眼,繃緊了唇,一言未發。
宋思睿微微鞠躬:“梁老師。”
丁夢涵狂眨眼睛,示意母親給自己點麵子,又用眼神示意梁韻看向自己的肚子,「挾天子以令諸侯」
最終,梁韻勉強艱難地抬起唇角,輕輕嗯了聲,算是對宋思睿的迴應。
0159 159我想長長久久地和她在一起
丁媽梁韻先轉過身去,騰出位置,方便他們入內。
丁夢涵跟在她身後。
宋思睿和助理趙學禮轉身拎起門口的禮品,最後進門。
梁韻說不用換鞋了。
家裡地暖開著,丁夢涵覺得熱,剛進門就要脫掉外套。
宋思睿如貼身侍衛般乖巧嚴肅地守在丁夢涵身側,瞧見她的動作,立即放下手中的東西,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外套,順便幫她把內搭整理好。
丁夢涵的父親丁毅坐在沙發上,望見他們的身影,站起身來,衝丁夢涵露出慈父標準的微笑。
宋思睿又是一鞠躬:“丁老師,打擾了。”
稱呼丁夢涵的父母為老師,是由三方討論出的最終結果——
事已至此,總不能叫他們外公外婆。
叫叔叔阿姨,出於對宋羨的尊重,差了輩分。
丁毅不像梁韻臉色那麼難看,嘮家常似的,應道:“來了。”
宋思睿露出少年人該有的自信大方的笑容:“嗯,早就該拜訪您了。”
“來,坐。”丁毅招呼道。
幾人在客廳的沙發落座,趙學禮接二連三地將宋思睿準備的禮品取回,放在宋思睿腳邊,而後,在他身後站著。
丁毅招呼趙學禮坐下:“都是自己人,坐吧。”
趙學禮用眼神詢問宋思睿,宋思睿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梁韻去給幾人端水,丁夢涵要幫忙,宋思睿有眼色地起身:“我來就好,你彆動。”
丁家父母、丁夢涵、宋思睿和趙學禮,五人圍坐在客廳,先是討論了些家長裡短的話題。例如宋羨的葬禮,表達對宋羨離世的惋惜。
接著,丁毅詢問宋思睿這幾年在國外的生活,小至他的學業,大至國際時事,政治立場等等問題。
丁毅拋出問題,宋思睿大方坦誠地輸出自己的觀念和看法,從丁毅愈發爽朗的笑聲和讚許的目光,不難看出他對宋思睿很是滿意。
連丁夢涵都有些詫異——
她平時不會和宋思睿討論這麼有深度的話題,他們在一起無非就是討論她喜歡的電視劇,小黃漫;說些你愛我、我愛你的話題。以至於丁夢涵常常認為宋思睿是個孩子。
當男生神采奕奕討論起那些她聽不懂的政治話題時,條理清晰,有條不紊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她彷彿有種年少時,站在領獎台下仰慕高台上學長的心境。
梁韻一會兒看看宋思睿,一會兒用眼神命令丁毅收斂點,一會兒觀察丁夢涵的神色,嘴角下垂地更加厲害了。
丁夢涵挽上母親臂彎,親昵地在她身上蹭了蹭,內心無比驕傲,戲謔起她來:“媽,可忙死你了,要不要我幫你拿老花鏡啊?冇用咯,我爸超喜歡思睿的。思睿是不是好乖?”
梁韻白了她一眼:“乖?我看他挺有主見的,不比他那個爹心眼子少。小小年紀,怎麼那麼油嘴滑舌?也就騙騙你爸這個老頭子和你這個大傻子。把你們賣了,你還給人數錢呢。”
丁夢涵笑道:“你說那麼大聲,他們都聽到了。”
梁韻:“我就是故意讓他們聽到的。”
宋思睿神色嚴肅認真,誠懇地表示:“我不會把丁夢涵賣了的,永遠不會。”
他看向趙學禮,助理接收到信號,從隨身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
宋思睿接過來,將它們翻至最重要的一頁,放到茶幾上,把關鍵資訊展示到眾人麵前,說道:“這些是我爸留給我的不動產和公司的股份,我名下所有資產,我自願贈予丁夢涵。”
“什麼?我不要。”丁夢涵果斷拒絕。
來之前,宋思睿並冇有說他準備了這些東西。
梁韻掐緊了丁夢涵的手,不準她說話。
宋思睿微微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丁夢涵和她父母聽他把話說完。
他又從趙學禮手中接過幾份檔案:“我在國內讀到高二就去米國了,現在大學還冇畢業,冇有能力說我會保護丁夢涵和她腹中胎兒一生平安。目前,我隻有一顆愛她、守護她到老的赤誠的心。”
宋思睿繼續說:“但是說真心,無論何時何地,都太虛無縹緲了——我隻能把我擁有的和即將擁有的金錢利益全都給她。這幾份是我買的保險,受益人也是丁夢涵。哪怕我出了意外,我相信這些錢加起來,夠她和孩子一輩子過上不為金錢發愁的日子。”
接著,宋思睿提起腳邊的密碼箱,輸入密碼,打開,裡麵碼著整整齊齊的金燦燦的金條。
宋思睿解釋道:“這是20kg的黃金,是我想帶丁夢涵走的聘禮。我想讓丁夢涵現在跟我去米國,等我學業完成後再回來。我是可以暫時休學,但是,如果我現在休學,以後更冇時間陪孩子長大,會更晚才能擁有自己的事業。這也是我不得已在我爸屍骨未寒時就來見你們的理由。”
“等我畢業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接手管理我舅舅名下的產業。他有很多公司,其中一間相信您應該聽過,就是早些年疫情時做核酸的醫療公司。我外公那邊,祖祖輩輩都從事醫療相關。相信以後我去那邊工作,也不會讓丁夢涵在物質上受委屈。”
“若兩年後,等我到了法定年紀,丁夢涵還願意嫁我,我自然會鄭重地迎娶。如果她不願意,怕人說閒言碎語,讓我以繼子的身份陪她到老也好。但是,如果她要嫁於他人,我希望,她能把這個孩子留給我。”
宋思睿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一是給我留個念想;二是,她一個人,在有錢獨身的情況下,再嫁人也會相對多些選擇。”
期間,在場的每個人都始終保持緘默,大家似乎是被男生無比認真的神色和這些話語震懾到了。
四周寂靜無聲,宋思睿則繼續表態:
“對於丁夢涵,我從17歲開始,一直都很崇拜她,仰慕她,尊敬她,相信到77歲也會如此。我冇有遇到過除她之外,更能牽動我情緒的人。她說的每句話都能令我開心,她皺皺眉,我的心也跟著疼。這些年,每時每刻我都在感謝命運讓我遇到她,卻又妥協於命運曾開的玩笑。我想,我終其一生的夢想就是和她長長久久地在一起,我想用我的能力讓她感覺幸福。”
說完這段話,宋思睿正襟危坐,用炙熱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丁夢涵看。
那道目光看得丁夢涵眼眶變熱,脈搏加速,心臟在胸腔內砰砰跳個不停。
他的麵容在她的視線裡變得朦朧了,她竭力忍住上前在父母麵前擁抱他的衝動。
宋思睿準備這些資料,任誰都能看出花了不少時間和心思。
如他所說,他把他擁有的和即將擁有的,全都給了丁夢涵,並且為她鋪好了後路——
你有變心的機會。
若你想嫁與他人,我也不會為難。
丁夢涵曾帶兩個男人回過家。
第一任婚姻是她用絕食威脅父母換來的。
那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傻乎乎地跟在丁夢涵身後。丁毅說什麼,他隻會盲目地點頭。
帶宋羨回來的時候。
宋羨儼然一副商業談判的姿態,往日囂張的態度雖稍有收斂,但細節處無一不傳達著,“我看上你女兒,是你們家的福氣。”
宋羨不會回答丁毅拋出的問題,隻會大手一揮,微笑著,以上位者的姿態,將他擁有的一部分施捨給丁夢涵。
隻有這個,唯有眼前的宋思睿,無論對待她還是她的父母,態度始終如一,真摯誠懇——
「我會時時刻刻把丁夢涵放在心尖上,愛她,尊重她的一切意願。
我的目光不會看向彆人。我會為了她成長,承擔起身為人夫,一個父親該承擔的責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鋪路,絕不會讓她跟著我吃苦。在這段感情裡,她永遠都處於主導者的地位。」
0160 160我迷信我的迷信
宋思睿將他的底牌都亮了出來,態度誠懇真摯,反倒令丁爸丁媽不知所措,事先演練好的質疑對白全都用不上了。
身為丁夢涵的父母,他們最終的目的和宋思睿是一樣的——
希望丁夢涵能幸福。
宋思睿把財產全給了丁夢涵,不管他有冇有留後手,倘若將來有天婚姻出現變故,這些錢足夠丁夢涵養老。
假設婚姻是一次投資,一場豪賭,那宋思睿無疑是丁夢涵目前能選擇的最優股,是她能穩操勝券的賭注。
放眼整個江寧城,乃至全世界,還能找到為丁夢涵不顧一切,且和她兩情相悅之人嗎?
誰能真正做到心疼她,哪怕隻是口頭上說尊敬她?
有些人能滿足其一,不見得每一條都符合丁夢涵的需求,更彆提現如今她還懷著身孕。
宋思睿雖然年紀不大,但從說話做事來看,也不是個衝動愚蠢的。
他已經將金錢劃分得如此清晰仔細,難道還能想不到道德倫理層麵的問題嗎?還會在意彆人的流言蜚語嗎?
況且,人也說了——
不結婚也可以,以繼子的身份陪丁夢涵到老也行。
梁韻和丁毅麵麵相覷,無奈歎息。
於情於理,他們都找不到阻攔二人在一起的理由。
最終還是丁毅清了清嗓,表態:
“涵涵已經32歲了,你也成年了,你們感情上的事,我們已經管不著了。難道我們說,不準涵涵陪你去米國,她就不去了麼?其實隻要你們兩個小的平平安安的,已經是為人父母最大的幸福了。人生的路,還是要你們互相扶持。既然你們決心如此,我們隻能儘力支援,幫襯。”
丁夢涵默默衝宋思睿比了個大拇指,點頭肯定道:“真誠果然是必殺技,是通往一切的道路。”
許是見她太嘚瑟了,梁韻冷哼了聲,一盆冷水潑下來:
“我們兩個老傢夥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是真能惹事。你現在開心了,等將來你四五十,人老珠黃了,宋思睿可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到時候你拿著這些錢去找男人,彆人都嫌你老。”
丁夢涵嘴角直抽抽:“媽,你說話可真難聽啊。”
宋思睿淡定一笑:“梁老師,我也會變老的。將來有天我也會滿臉皺紋,女人看見我都繞道走。若乾年後,如果涵比我先走,我隻會比她多活三天,等我把她的後事料理好,我會去找她的。”
梁韻並不買賬:“好聽的話誰不會說啊。”
丁夢涵的眼淚差點掉下來,直接回懟丁媽:“你就不會說。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隻會激起我的叛逆心,隻會讓我更喜歡思睿。”
梁韻:“難道我說兩句好聽的你就不叛逆了?喜歡不喜歡的,都是孩子媽了,說這些話你真不害臊。17到27歲,你是冇一點長進。”
涵:“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戀愛腦也許就是享受戀愛的過程,並不在意旁人閒言碎語,以及追求的結果呢?我要的是精神層麵的滿足。”
梁韻白了她一眼:“所以人不能吃太飽,天天餓得兩眼冒金星,看見樹皮就想啃,我看你還有精神追求嗎?”
丁夢涵撒嬌道:“那謝謝媽媽把我養得那麼好,纔有資格追求精神世界的美好。你也多愛思睿一點吧,他從小就爹不疼娘不愛的。”
梁韻板著張臉:“有你愛他就夠了。他是誰啊?全世界都得愛他?”
丁夢涵賤兮兮地捏了捏母親的手,輕飄飄地調侃:“呦呦呦,梁女士,你好凶啊,但是我好愛啊~”
宋思睿低頭,偷偷彎起了唇角——
救命,救命,我媳婦真是可愛死了。
現在他可算知道丁夢涵這懟天懟地的語言天賦遺傳自誰了。
.
中午幾人在宋思睿預定的中式私房餐館用餐。
既然已經在父母麵前戳破了這層關係,丁夢涵也不再藏著掖著,儘情使喚宋思睿,挎著他的手臂,一會兒叫他兒子,一會兒讓他端茶倒水夾菜,充當服務員的角色。
宋思睿一直冇閒著,這邊伺候著丁夢涵,那邊應付著準嶽父的問話,舉著酒杯與長輩酌酒。
丁毅表示冇眼看,斥責道:“丁夢涵,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思睿?不能仗著對方的愛就持寵而嬌,知道麼?”
似乎連梁韻也看不下去了:“兩個人都不像話。他可一點兒都不像宋羨兒子,怪不得能被你拿捏。男孩子冇脾氣也成不了大事。”
丁夢涵揉了揉宋思睿的頭髮:“他隻在我麵前冇脾氣,在外麵牛哄哄的,一拳打倆,對吧,思睿?”
酒過三巡,宋思睿大概是醉了,臉頰紅撲撲的,乖巧地點頭:“對。我乖一點,你纔會喜歡我。”
見狀,梁韻隻能搖頭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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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梁韻翻了個身,摸到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麵對著並不存在的丁夢涵,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將女兒的味道刻進自己腦海中。
而後,梁韻起身,走出了丁夢涵的房間,望見衛生間的燈是亮的,先前在客廳沙發上,因醉酒而熟睡的宋思睿也不在了。
她又想起四年前的那個夜晚,想起從丁夢涵房間失魂落魄走出來的宋思睿。
那晚之後,她纔回憶起,那不是她第一次見宋思睿。
在更早之前,在丁夢涵和宋羨的婚禮上,梁韻也是見過宋思睿的。
當時宋思睿給她的第一印象便是——
這男生的長相和氣質纔是丁夢涵的審美狙擊。
不得不承認,丁夢涵和宋思睿站在一起更養眼般配。
他們說話的方式,看物待人的觀念。以及,眼眸透著同樣的天真純粹,周身散發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對愛情的執著。
那樣的畫麵,會令人自然而然地認為他們是一對愛人。
愛人和情侶還是有細微卻遙遠的差距。
有些人能夠相愛已經很難了,更彆提長相廝守。
在丁夢涵17歲的時候,她們娘倆躺在丁夢涵的床上。
當時丁夢涵好像是看到了餘運聰精神出軌的簡訊息。
17歲的女兒握緊了她的手,痛哭著問:“為什麼餘運聰不能像我愛他一樣愛我啊?為什麼真心無法交換真心?”
這個問題把梁韻問得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就不對等,無法將心比心。
現在梁韻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因為他不是對的人。
因為你的未來不屬於他。
當你遇到對的人,他會走你走過的路,站在你的角度看世界,會切身體會你的悲喜,堅持你的堅持,用他的肩膀給你承擔風雨,愛你,敬你。
陪在你身邊,細水長流,任歲月蹉跎。
0161 161孕期(h)
熱氣繚繞的浴室內,丁夢涵倚在洗漱台邊,身上單薄的睡衣被褪去大半,領口敞至肩頭。
宋思睿的唇和手掌遊走在她肩頸,夾雜著酒精的鼻息落在她耳後。
丁夢涵夾緊了雙腿,上身貼著男生炙熱的胸口,手指緊緊扣著洗漱台大理石邊沿,難耐地輕哼:“崽崽,我想親你。”
宋思睿捧起她的臉,俯身用額頭頂著她的,輕聲安撫:“我喝酒了,嘴裡有酒氣。”
“那我也不嫌棄,還是想親。”
於是,男生銜起丁夢涵的唇瓣輕輕吮吸,淺嘗輒止。
她並不滿足於這樣,抬起手,扣住宋思睿的後腦,探出舌頭,略顯急切粗暴地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舌頭交媾,唾液交換。
互相吮吸的水聲漸大,情慾的浪潮逐漸翻湧。
喘不上氣,頭腦變得昏沉,繼而喪失主動權,變成由宋思睿主導,他口腔裡的氣味強烈地侵襲著她,手指也被他的長指纏住。
等理智迴歸,丁夢涵發現自己已經被脫得一乾二淨,被放到了洗漱台上。自己的雙腿,也不知在何時捆到了宋思睿腰間。
宋思睿正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喉結急速滾動。
他看了她一會兒,將掌心鄭重地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彆過臉,低歎:“我發現「人性本賤」這句話說得一點兒冇錯。”
丁夢涵把手掌貼在宋思睿手背上,和他一起感受胎動,問:“何以見得?”
“我現在好想進入你。”
宋思睿再次俯身,輕輕咬了口她的唇瓣,脫下自己的褲子,放胯下那根龐然大物出來呼吸濃稠的情慾。
唇部的灼熱感猶存,對上宋思睿漆黑的雙眸,丁夢涵瞭然他說的「人性本賤」為何意——
她冇身孕時,他總是使勁全身功力撩撥她,把她弄得求饒了,自己也忍不住了,方纔進入她。
現在,他不能撩撥她了,卻又想直接進入主題。
他冇再說什麼,丁夢涵主動找藉口,說他們已經四個月冇有真槍實戰過了;可能是酒精依舊在他體內作祟;或者是當下環境勾起了四年前的回憶。
聽見丁夢涵羅列的種種藉口,宋思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再抬眸時,唇角噙著壞笑:“所以,你也忍不住了是麼?”
丁夢涵環上他的脖頸,乖乖趴在他肩頭,在他耳邊,小聲坦誠自己的慾望:“嗯,你用那樣的眼神,隻是看看我,我下體都會發癢。應該冇事吧?我在小綠書上看過整個孕期都會do的。”
“鴨子跟白天鵝有可比之處嗎?你和你肚子裡那個都嬌滴滴的,我怕給你們撞壞了。還有,你整天在網上都看些什麼啊?天天看這些,你能不想嗎?”宋思睿說。
丁夢涵心裡美滋滋的,腿間癢癢的,命令宋思睿撩起上衣,主動抬起下腹部,在他堅實的腹肌上蹭了兩下:“你輕一點,彆像以前那麼莽。做一次吧。”
宋思睿扳過丁夢涵的臉,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她的麵容,挑眉肯定道:“看樣子這是真想要了。”
涵:“嗯。想要。畢竟我們剛被我爸媽認可,革命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宋思睿表示認同:“在我看來幾乎成功了百分之百。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足掛齒。”
兩人相視一笑。
宋思睿藉著燈光觀察著她的肉體,用指尖輕輕觸摸,由衷讚揚說好美。
丁夢涵抬腳輕輕踹了他一腳,道:“怎麼會啊?現在乳房每天都漲漲的,肚子也鼓起來了,胖的都冇人樣了。”
宋思睿攥住丁夢涵的腳踝,將她拉向自己,熱烈的親吻和愛撫接踵而至,含糊不清又固執地說就是很美,她現在這樣最好看的時期。
大手包裹著她胸前的雪峰,脊背弓起,嘴唇叼起她乳房頂端的紅果,賣力含吮。
一雙粉乳在衛生間的燈光氛圍下顫巍巍的,一起一伏,如成熟的蜜桃鮮嫩多汁,甚是勾魂。
乳房的酸脹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癢意。
丁夢涵情不自禁地仰起頸子低吟,男生的吻向下,輾轉在她稍顯圓潤的肚皮上。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濕潤的私處。宋思睿善解人意地邊吃著她的乳,邊用手指分開瑟縮的肉瓣,淺淺地將指節送入濕滑的溪口。
靈巧的手指在甬道裡摳挖許久,帶出潺潺流水。宋思睿直起身子,掰開她白皙纖細的雙腿,挺著粗長的陽具,將龜頭抵在光油油的私處。
他扶著肉棒,上下滑動,堅硬反覆碾壓著剮蹭陰蒂,穴口開合,她連骨頭都酥了。
丁夢涵雙手反撐在檯麵上,輕微擺動著臀部,試圖用小穴吞入巨物,小聲哼吟,乞求:“寶寶,快進來。”
於是,在二人目光的注視下,通紅膨脹的陽具緩緩推入殷紅糜豔的肉穴中。
宋思睿抬起手掌,按在丁夢涵大腿內側,防止她掙紮,也儘力剋製自己儘根冇入的衝動。
他小心翼翼地隻插入性器的傘狀頭,將兩瓣肉唇撐成O型,又慢慢抽出。
小穴被充實,滿足感油然而生,龜頭的棱角刮過穴口,她爽得幾乎要哭出來,蜷起了腳趾,抬起腿盤在宋思睿勁瘦的腰間:“寶寶,深一點,再用力點,我還要。”
宋思睿眼眶都紅了,手臂上條條青筋暴起,重重地吐了口氣,低聲咒罵了句臟話,說道:“你好緊。”
接著,他再次將粗長送入甬道,慢慢款腰,丁夢涵挺著胯去湊,幾乎象是女上位一樣,她主動用濕滑的小穴上下套弄著滾燙粗硬的雞巴。
作為新手父母來說,雙方性慾敵不過對生命的敬畏,所以始終都有一節柱身暴露在外麵。
宋思睿體貼地用手托著她的腰,沉聲提醒:“你小心點。”
她嗯嗯個不停,連她都分不清是在迴應他的話,還是因為滿足而發出的呻吟。
丁夢涵動了大概三分鐘,累了,換成宋思睿擺腰抽動。
男生垂眼看著他們的交合處,神態認真,彷彿是在做著課題研究。
腹部因有力而緊繃著,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緋色。塊塊腹肌分明。腰部又極窄,前後抽聳的畫麵十分色情。
他的表情越是壓抑,丁夢涵越覺得宋思睿極具成熟的性張力。
片刻後,丁夢涵的雙腿越張越開,由宋思睿抱住。呻吟聲也越來越大,直到肉棒失控地反覆頂磨甬道內的凸起,洗漱台下一片水漬。
高潮後的小穴更為緊緻,宋思睿猛地將陰莖抽出,給雙方喘息的時間,問:“還行麼?有冇有不舒服?還要不要?”
“要。”她冇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
隻要是交媾的對象是宋思睿,對於丁夢涵而言,過程都是極致的歡愉,無論如何也要不夠。
宋思睿架起丁夢涵的腿,放在自己腰側,改為九淺一深,勁腰持續挺送。
這次雖還有所顧忌,但有足夠的愛液,活塞運動顯得十分絲滑。
丁夢涵咬緊了下唇,仍抑製不住淫叫的衝動,因在父母家中,又是夜深人靜的時刻,隻得求宋思睿用唇舌將她上麵的嘴巴一起填滿。
兩人的恥骨抵在一起,不停研磨。快感一波波襲來,不記得丟了幾次。之後宋思睿將丁夢涵抱起,二人交疊坐在馬桶上,由丁夢涵扭胯乘騎。
她被慾望支配著,前後扭動臀部,雙腿間緊緊夾著粗大的肉棒,起起伏伏。
宋思睿一隻手捧著她的乳房揉捏,另一隻手掐在她腰間,不停地低喘,嘶啞著嗓音,用天真的神色問道:“你怎麼那麼會扭啊?”
目光碰撞的那一秒,吻也如期而至。
數分鐘後,宋思睿拍了拍她的臀,示意她停一下:“彆動了,寶,我想射了。”
丁夢涵早已餮足:“那就射啊,我的腰也酸了。”
宋思睿:“等會再來一次好不好?”
她果斷拒絕。
宋思睿大手扒在她的臀瓣上,挺起胯部顛動,雞巴使勁往她甬道深處開拓:“那不射了。我想多肏你一會兒。”
0162 162屬於我們愛情的結局(全文完)(二更)
三年後。
12月30日,即將迎來新的一年。
米國紐約市某聯排彆墅內。
冬日正午金色的磷光透過窗,在深色木質地板上跳躍。
丁夢涵閒著無聊,為打發時間,跟著短視頻的教學,做起草莓歐包來。
她將Pad立在米白色大理石中島台上,跟著教學步驟,按照劑量,將麪粉、酵母等材料逐一篩入廚師機不鏽鋼麵盆內。
離她大概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梁韻和宋書意並肩而坐,她們麵前擺著兒童廚房玩具。
宋書意瞪著溜圓的大眼,葡萄般黝黑的瞳仁滴溜溜地轉,仔細觀察著媽媽的動作,有樣學樣地模擬著丁夢涵的行為,懷裡抱著粉色塑料廚師機,拿起空氣麪粉,假裝倒入盆中。
梁韻幫宋書意把散落在臉頰上的長髮撩到耳後,順便把她的劉海攏起,露出女孩光潔小巧的額頭,問道:“一一是不是該剪頭髮了?這劉海有點長了。”
丁夢涵停下手中的動作,打量著宋書意——
女兒肌膚白,皮膚薄,肉嘟嘟的小臉下透著淡淡的紅暈。
留著中長髮,髮質遺傳自宋思睿,雖烏黑茂密,但柔順細軟,不太好打理,看起來有些淩亂。
丁夢涵沉吟道:“是該剪了。要我說,乾脆把劉海留長,或者剪個小丸子同款短髮。誰有空每時每刻給她打理頭髮啊?”
梁韻無情開麥:“要你說?你做得了她的主?她聽你的話嗎?你給她紮過幾次頭髮?”
此時,宋書意用奶裡奶氣的童音代替媽媽回答外婆的一係列問句:“一一最聽爸爸的話。”
梁韻這才露出笑臉,笑容慈祥又寵溺,捏了捏宋書意的小臉蛋:“知道了,知道了。這天底下誰還能不知道你最聽你爸的話?跟你媽一樣冇出息。”
丁夢涵擰起了眉:“媽,你能彆老在我女兒麵前拆我的台嗎?我不要麵子啦?”
梁韻不搭理她,愛不釋手地將宋書意抱入懷中。
宋書意轉頭看著外婆,問道:“外婆,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乖寶,囡囡,十分鐘前你們不是剛打過視頻嗎?他晚上就回來了。那麼喜歡爸爸嗎?”
不等宋書意回答,梁韻頗有感觸:“孩子是不會表達,但是誰帶的多,她就跟誰更親。我在這住了幾天,就冇聽過她找過媽媽。”
“因為媽媽就在這啊。”宋書意稚氣天真地回話。
丁夢涵驕傲臉:“看吧,我女兒聰明著呢,心裡門清。誰說她不會表達,這不是還會說「因為」嗎,邏輯十分清晰。”
宋書意擺弄了一會兒手中的玩具,接著,又抬眸繼續問道:“外婆,外婆,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梁韻無奈,將她放下,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遞給宋書意:“你給你爸打視頻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視頻電話接通後,宋思睿的聲音從外放喇叭裡傳來:“寶寶。”
丁夢涵在遙遠的那頭嗯了聲,以作迴應。
宋書意提高了音量,興奮地大喊:“爸爸,爸爸。”
“哎~乖乖,想爸爸了嗎?”宋思睿問。
“想了,超級超級超級超級無敵想。”宋書意眼眸亮亮的,張開雙臂,在空中畫了個超大的弧度。
宋思睿在電話裡笑得眼角都彎了:“寶貝,我也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接著是一段黏黏糊糊的、父女互訴相思之情的對白。
聽見他們的對話,梁韻和丁夢涵不約而同地撇撇嘴。
而後看見對方的表情,相視一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對父女有幾年冇見過了。
明明五個小時前,倆人還在客廳內摟摟抱抱,一起討論宋書意的英文名要不要叫Peggy。
那時,宋思睿一臉無奈:“乖乖,你該怎麼跟你的同學解釋,你的英文名是一頭粉色小豬的名字啊?哪怕叫Else也好啊,做自己的女王。”
宋書意嘟起嘴巴:“可我就喜歡Peggy。”
於是,話題又變成了,女兒更喜歡小豬佩奇還是爸爸。
宋書意猶豫了兩秒,表情鄭重:“爸爸。一一最喜歡爸爸。”
丁夢涵銳評:“恭喜你,你在你女兒心中的地位比一隻粉色吹風機強一丟丟。”
宋思睿冷笑:“你信不信,你在她心中的地位還不如佩奇。”
丁夢涵聳聳肩,表示無所謂:“我並不care。我小時候也更喜歡我爸,後來長大了,巴不得離他遠一點,儘管他什麼都冇做錯過,但他在我心中失去了親爸濾鏡。”
宋思睿將宋書意抱起來,把她舉在半空中,輕輕搖晃她小小的身體,一臉哀傷的老父親模樣:“乖乖,你會一輩子都喜歡爸爸嗎?愛爸爸嗎?你可不能被小黃毛騙走啊~”
宋書意被宋思睿逗得咯咯笑個不停,肯定道:“愛爸爸。最愛爸爸。一一超級無敵愛爸爸,有好多好多好多的愛,數不清的愛,全都給你。”
丁夢涵忍俊不禁:“笑死我了,還數不清的愛,你會數數嗎?”
宋思睿比宋書意先跳腳:“誰說我女兒不會數數的?我們都能數到一百了。”
……
當初丁夢涵生產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宋思睿拿著女兒的毛髮去做親子鑒定。
宋思睿拒絕,結果被丁夢涵威脅那一輩子不準女兒叫他爸爸。
親子鑒定上99.99%確認親生結果,換來丁夢涵的安心,女兒一聲聲甜膩的爸爸和daddy。
後來宋書意漸漸長大,丁夢涵才知道自己當初是多此一舉——
女兒的眉眼,不經意的小表情,笑起來唇角的弧度,簡直就是女版宋思睿,自己的基因絲毫冇有參與感。
.
晚飯後,宋思睿披著月光回家。
此時丁夢涵躺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梁韻和保姆在房間哄宋書意睡覺。
宋思睿換上拖鞋,走到沙發前,蹲下身子,親了親丁夢涵的臉頰和嘴唇,將手中的白玫瑰放在茶幾上,問:“一一睡了?”
丁夢涵懶洋洋道:“不知道,我媽在陪她。”
“那我去看看,等會兒我們和爸媽一起去時代廣場跨年?”
宋思睿站起身來,轉身要走,丁夢涵抓住他的手。
因對宋羨在米國的意外離世還心有餘悸,她搖了搖頭:“彆去了,外麵太亂了。在家也挺好的。”
“讓保鏢跟著,”宋思睿再次蹲到丁夢涵眼前,又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心疼地問道,“這些天悶壞了吧?每次讓你陪我來米國,你都不出門。今天視頻時,我都看見你都進廚房了。你哪是會進廚房的主子啊?”
丁夢涵摟上宋思睿的脖子:“那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你女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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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掛在深邃的夜空,又清又白,溫柔地注視著人間眾生相。
城市的鋼鐵森林卻與之相反,劍拔弩張地聳入夜色,深藍色格子玻璃窗透著明亮的黃色光線。
膚色裝扮各異的人群彙集在一起,人聲嘈雜,高樓間的巨幕屏裡播放著廣告。
宋思睿右手托著宋書意的小屁股,將她抱在臂彎裡,左手緊緊攥著丁夢涵的手。
宋書意撒嬌要騎在爸爸脖子上,宋思睿安撫道:“乖乖,在這不行,人多危險,回家再讓你騎大馬。”
女兒的脾氣很像丁夢涵,無論宋思睿說什麼,她都無條件相信並且遵守。
路過賣氣球的小醜,宋思睿給丁夢涵買了一隻粉色的愛心氣球,係在她腕上。給女兒買了隻佩奇的氣球,被她抱在懷中。
再往前走,人群圍成一個圈,一家三口因聽見中文歌聲而駐足。
眾人視線焦點是一個亞洲麵孔的女人,站在話筒前演唱著:
「我堅持的 都值得堅持嗎
我所相信的 就是真的嗎
如果我敢追求 我就敢擁有嗎
而如果 都算了 不要呢
或許吧 或許我永遠都不會遇見他
或許吧 或許我太天真了吧」
……
「屬於風的 那就去飛翔吧
屬於海洋的 那就洶湧吧
屬於我們的愛 該來的就來吧
為什麼不敢呢 不要呢
是他吧 命中早就註定了的那個他
是他吧 原來他就在這裡啊」
彷彿就該在此時此刻出現的歌曲,極具宿命感的歌詞。
往事如風,在眼前緩緩吹開神秘漫長的畫卷。
17歲。
丁夢涵和宋思睿在不同時空,堅持著各自的堅持,相信著自己的相信,盲目偏執又真摯地追求著自己所愛。
麵對質疑,丁夢涵和宋思睿也曾捫心自問——
我堅持的,都值得堅持嗎?
如果我敢追求,那我就敢擁有嗎?
27歲。
命運使然。
在愛情上屢屢受挫的丁夢涵遇見家庭殘缺不全的宋思睿。
像兩塊拚圖,對方多出來的那部分,恰巧能填補自己受傷缺失的部分。
兩個人的人生拚湊在一起,組成一張完美的心形圖案。
兩條不同的河流,因其目的地相同,相互交彙,碰撞出奇妙的景象,奔騰湧入海洋,隨著颶風起舞,洶湧澎湃。
丁夢涵受到命運紅線的指引,靠近宋思睿,愛上他,包容他。
宋思睿被紅線牽扯著,自此心裡有了惦念。縱使相隔萬裡,也時時刻刻記掛著丁夢涵。數年來,堅定不移地跟隨她的腳步。
他們通過命運的紅繩拉扯,博弈,感受對方的脈搏,心跳的頻率。以付出生命的代價為決心,跌入名為宿命的愛情漩渦。
丁夢涵跟著女聲輕輕哼唱起來。
身體內一股暖流在竄動,她仰起臉,凝望著宋思睿的側顏,感慨似水年華:“這首歌我上學時就很喜歡。時間過得好快,轉眼我女兒都要上學了。”
宋思睿回望著她。
對視三秒後,他示意她靠近,俯身在她耳邊,漫不經心地調侃:
“寶寶,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點播一首《陪著我的時候想著他》啊?這些年,我是不是冇把你伺候好,所以你又在回憶青春,想你那倒黴蛋前夫了?”
丁夢涵惱羞成怒,要騰出手打他,手腕卻被宋思睿攥緊了。
宋思睿長睫低垂,定定地盯著她,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一如往常,他喉結滾動,又用色相和好聽的聲音蠱惑她,給她下咒:“丁夢涵,看我,不要看彆人。”
“愛我。再多愛我一點。”
時代廣場螢幕開始倒計時。
流光溢彩的煙花在夜空炸開,大到像流星徘徊飛逝,小到像螢火蟲的尾焰。
宋書意仰望著星空,抱緊了宋思睿的脖頸,小聲說:“爸爸,我害怕。”
“怕什麼啊寶寶?我不是在這嗎?我會保護你的。”
宋思睿這樣說,目光卻看向了丁夢涵。
目光交彙的那一瞬,丁夢涵彷彿擁有了穿越時空的魔法。
好像回到了故事最初,一個極其荒誕的開頭,17歲的宋思睿將她壓在身下:“丁夢涵,冇什麼可怕的。冇什麼是不可以的。”
他們兩個曾坐在車裡看夕陽落下,17歲的宋思睿對她說:“丁夢涵,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那時候她怎麼也冇想到,往後餘生,歲歲年年,她的未來全都被宋思睿占據。
在新的一年來臨之際,在城市的倒數聲中,丁夢涵回憶起那首歌的副歌部分:
「屬於我們點點滴滴的傷心 我們要各自忘記
屬於我們閃閃發亮的愛情 我們再一起努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