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三歲半，全皇城都寵瘋了 254

天花！

“太醫。”

乾元帝沉聲道：“小九身體可好些了？”

太醫身形緊繃，臉色也不太好看，額頭有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手還摸著歲歲的脈搏不放，像是在盼望自己之前是診錯了脈一般，可冇能如願，他心頭一緊，跪地不起道：“陛、陛下，臣醫術不精，恐要將許太醫請來，親自為小殿下診治。”

“許正清？”

“回陛下的話，正是。”

乾元帝心裡咯噔了一聲，眼前這位太醫是給小兒治病的，而他口中的許太醫許正清擅長的卻是天花和疫病！

小九莫不是——

他手指蜷縮了一下，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可他不敢耽擱，當即召見許太醫。

大殿異常安靜。

安靜到連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包括乾元帝在內的所有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甚至還有些凝重，歲歲仰起小胖臉兒，巴巴地看向了乾元帝。

乾元帝心頭一痛。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想要彆開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她，不敢看，更不忍心去看。

可他又不能不看。

小九年紀是小，可卻是個聰明孩子，比太子小時候還不好糊弄，自己不看她，她肯定會猜出不對，眼下許太醫冇來，一切都未可知，自己怎麼能讓歲歲提前為她自己的身體感到焦慮呢。

這麼想著他抬起了眼。

隻一眼，他就感覺他眼睛被刺痛了一下，雙眼乾澀下來，莫名想要落淚。

小九。

朕的小九。

她還這麼小，靠著個小軟墊，抱著個小枕頭，咬著個布老虎，露出一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地望著自己，黑溜溜的圓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像是在好奇許太醫，又像是在好奇她的病。

可她眼裡冇有絲毫怯意。

她像是不害怕自己會生什麼病重病一般，為什麼，還不是因為自己這個父皇。

她以為自己可以救她。

乾元帝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隻能在心裡一遍遍地祈求，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他一邊想，一邊握住歲歲圓乎乎的小手，啞聲道：“小九，你會好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歲歲眼睛亮了亮。

她有些開心，也有些自豪，父皇不愧是歲歲的父皇，一眼就看出歲歲是最壯的小人蔘，馬上就能好起來了！

她邁起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乾元帝，小腦袋往乾元帝懷裡一紮，還用小胖臉兒蹭蹭乾元帝的掌心，發出興奮的小奶音，聽得乾元帝心頭酸澀，甚至都不敢看她，剛巧許太醫匆匆進殿，他立即道：“快看看朕的小九！”

許太醫連忙應是。

同在宮中當值，他還不至於不知道這位長樂公主有多受寵，隻是到底是不曾親眼見過，有所耳聞，也不敢儘信，現在一看，這宮裡人說的還是太委婉了。

這哪裡是受寵。

陛下分明是把長樂公主當成了命根子！

這長樂公主生病了，早朝結束的早不說，陛下還在長樂公主身邊照顧她，甚至還因為長樂公主紅了眼眶，這可是乾元帝，年少登基，鐵血手段，最是冷酷無情的乾元帝，他居然會因為長樂公主落淚，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許太醫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

奈何還真被他見到了。

自家陛下有了人情味是好，在意長樂公主也不是不行，可問題是他怎麼把自己召到養心殿來了，老天保佑，長樂公主是染了風寒，不是生有重疾，不然他都不敢想自家陛下會瘋成什麼樣。

他心裡發緊。

可他把脈的手還是穩的，指尖往長樂公主的脈搏上一放，他心都涼了半截。

這脈相，他額頭開始冒汗，衣裳都被冷汗浸濕，臉色都控製不住地發白，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更仔細地把起脈來。

“小九怎麼樣。”

乾元帝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隱隱還帶了一絲疲倦，可許太醫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壓迫感，心頭一緊，哆哆嗦嗦地收回把脈的手，顫抖著聲音道：“回陛下的話，長樂公主剛剛起熱，病症尚輕，但像是染上了天花。”

說是像。

可在場之人都知道這隻是委婉的說辭，一時間，殿內的氣氛都凝固了。

乾元帝更是臉色一白！

天花，竟然是天花，果真是天花，早在太醫讓許太醫覲見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他不敢深想，隻希望是自己想岔了，可現在許太醫都開口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冇了。

小九就是染了天花。

乾元帝心口大痛，握著歲歲的大手都不自覺地緊了又緊，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凝，他一字一頓道：“治！治好了朕重重有賞！治不好你提頭來見！”

“臣必儘力而為！”

“張承恩！”

“奴纔在！”

“查！小九接觸過的人！碰過的物件！去過的地方！全都給朕好好地查！”

他就不信這天花能是無緣無故得的，小九向來乖巧，雖然有了公主手令隨時可以出宮，但她每次都是跟她皇兄皇姐一起出去的，從未單獨行動過，不僅如此，她身邊的宮女侍衛也從未少過，說句難聽的話，小九要是真在外麵接觸過天花，也應該是宮人們先得，而不是隻有小九一個人染病！

說他多疑也好！

說他思慮太重也罷！

他都要查，還要細細地查，甚至要把宮裡宮外都查一遍，小九要是被人害病的，那就彆怪他把宮內外殺得人頭滾滾！

乾元帝眼底閃過一抹戾色！

歲歲仰著個小臉兒，巴巴地看著乾元帝，見父皇心情不好，臉色難看不說，腦袋還像是被氣冒煙了一樣，心裡不免有些擔心，更讓人擔心的是父皇一聲令下，整個養心殿都動了起來，四處都是匆匆的腳步聲和壓抑著的呼吸聲。

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

難道是因為歲歲的病？

歲歲皺起小眉頭，摸了摸小下巴，到底是冇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啞著小奶音，疑惑道：“父皇，天花是什麼呀，是不是要把歲歲變成小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