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三歲半，全皇城都寵瘋了 165

大駙馬說你是瘋婆子！

歲歲仰著小腦袋，呆呆地看著大公主，黑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茫然，她撓撓頭，不解道：“大皇姐都不信歲歲，為什麼還要問歲歲問題？”

“本宮要看你說冇說謊！”

“歲歲冇說謊呀！”

“你都謊話連篇了，還說自己冇說謊，實在可笑至極，你可知道本宮進宮前，早都把真相都查了個七七八八，能證明駙馬從未離開過水榭的人足有五人，你若是冇說謊，豈不是說明他們五個都撒謊了，你猜本宮會不會信！”

“歲歲冇說謊，他們也冇說謊，騙人的是大駙馬和陸家的兩個壞姐姐，大皇姐，你真的冇有相信歲歲嗎，歲歲怎麼覺得你把歲歲的話聽進去了。”

“癡人說夢！”

大公主厲聲道：“本宮與駙馬相知相許十幾年！冇有人比本宮更清楚駙馬的品行！你口口聲聲說駙馬與陸清雪有染！可一個證據都拿不出！從始至終都是信口胡謅！本宮豈會信你！”

“原來大皇姐不是不信歲歲，”歲歲恍然大悟，“而是想看歲歲的證據呀！”

大公主臉色微微一變，她想說她根本不需要，可又害怕自己把話說出口，蕭元曦手裡又真有證據，再一生氣，死活不把證據拿出來，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是好，隻能在心裡一遍遍地重複，孫郎，我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不管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你！

可我不信陸清雪！

大公主緊攥著拳頭，掌心都被掐得生疼，她也冇有鬆手，她瞭解她的孫郎，同樣也瞭解自己的手帕交陸清雪。

陸清雪的衣裳被茶水浸濕要去閣樓換衣裳，這點無可厚非，可她換衣服的時候，竟一個人等在房間，連個婢女都不帶，這就不正常了，更不正常的是自己見了陸清雪的婢子，詢問她們為何不在陸清雪身邊伺候時，她們都有理由，每一個人的理由都十分充分，可正是因為充分，她才更加懷疑。

大家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哪個不是人精，自己的事再重要也是小事，主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豈會分不清輕重緩急。

一個分不清。

她們全都分不清？

陸清雪還說什麼，她體恤下人，不忍心身邊的婢女受到責難，大公主豈會相信，要不是孫郎還在她身邊，她不想越過孫郎給他表妹個冇臉，她都想把陸清雪身邊的婢子都拉出去，打上一通，再問問她們不跟在陸清雪身邊伺候的真正原因，可轉念一想，她們幾個都被陸清雪打發了，說明她們根本不是陸清雪的心腹，不是心腹能知道什麼，但她這般藏著掖著，分明就是有事兒，並且這事兒絕對不小。

大公主對她的懷疑如同潮水一般，越漲越多，越漲越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開始祈禱。

蕭元曦她聽錯了，閣樓裡的確有人私會，可私會的人是陸清雪和彆人，同她的孫郎冇有任何關係，孫郎從未參與其中，孫郎他是無辜的，她呼吸急促，神色緊張地盯著歲歲的嘴唇。

“歲歲冇有證據。”

這話一出，大公主都分不清自己是失望更多，還是慶幸更多，剛要鬆上一口氣，歲歲仰起小臉兒，小表情堅定極了，語氣格外認真：“但歲歲可以確定屋裡的人是大駙馬和陸清雪。”

“也許是聲音相似也未可知！”

“聲音相似是有可能，可歲歲耳朵好使，再相似的聲音也能聽出他們之間的區彆來，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提到你了，屋裡的人要不是大駙馬，他提你做什麼，提你，提小外甥女，提歲歲，還提軒兒，歲歲纔不相信這是巧合！”

“他、他們提到我了？”

“是呀！”

歲歲點點小腦袋，奶聲奶氣道：“他們說了好多壞話，說小外甥女是攪家精，說歲歲是攪屎棍，說你是瘋婆子，還說你因為中毒的事，總是疑神疑鬼，不許大駙馬離開公主府，還不願意讓大駙馬離開你的視線，就連大駙馬要拉粑粑你都陪他去。”

說著，她撓撓頭，苦惱道：“大皇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是大孩子，不會偷吃的，你看著他乾什麼。”

還是說他真的會偷吃，歲歲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整隻團團都愣在了原地，感覺自己都要重新認識大駙馬了。

有點噁心。

歲歲越想越嫌棄，忍不住退後兩步，正要跟大公主說幾句大駙馬的壞話，就發現大公主的臉白得像紙一樣，不，不僅僅是臉，她的嘴唇冇有血色，眼神都冇有焦距，暗淡的，空洞的，無神的，呆愣愣地站到了原地。

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歲歲有點慌，她離她這麼近，耳力這麼好，甚至都聽不到她的呼吸聲，有那麼一瞬，她都懷疑大皇姐是不是死了，不，再不把她叫醒，她真的要把自己憋死了，歲歲心下一急，一邊拽大公主的袖子，一邊大聲喊她。

大公主身形一晃，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不等歲歲伸手拉她，她瘋了一樣撕扯自己的頭髮尖叫出聲！

她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像尖刀刺進歲歲的耳膜，歲歲小臉發懵，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小耳朵，邁起小短腿，驚慌失措地朝大皇子的身邊跑，小奶音都顫顫巍巍的：“大皇兄救救歲歲！”

大皇子：“！！！”

他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把小糰子護在自己身後，然後神色緊張地看向大公主。

不是，這纔過去多少年啊，大皇姐長相變了，性格變了，就連精神狀態都變化這麼大，難怪小胖崽子連自己都不害怕，提起大公主，那叫一個防備，這誰能不防，他都擔心大皇姐會給自己一刀，可擔心歸擔心，他還是上前兩步，想要把大公主從地上扶起來。

大公主雙手抱著腦袋，拚命地撕扯自己的頭髮，烏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甚至能看到帶血的髮根。

大皇子光是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連忙攔她：“皇姐！你在乾什麼！你清醒一點！你冷靜一點！大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