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夫人,在下定然會給夫人一個滿級的交代的。”張景泰保證道。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剛纔隻是作態的一拜,竟然到現在都未曾起身。
他悄悄低下頭擦了下額上的冷汗。
方師爺是對的,他剛纔不該懷疑方師爺的。
這樣可怕的女子,她是天生的上位者。
“已故”的那位定遠候爺,玩不過她。
他今日選擇投誠,他相信日後一定會成為他最不後悔的決定之一。
下定了決心之後,張景泰也是個果決的人,心中徹底捨棄掉了周臨淵。
“那就多謝張大人了。”魏舒伸手,微微虛扶了一下張景泰。
張景泰順勢起來,“夫人客氣了,張某願為夫人效犬馬之勞。”
魏舒不置可否。
她是不會隨意相信一個人,張景泰在和她賣好,可言語不疼不癢不值錢,還要看他具體的行動了。
不過無論張景泰最終做到何種地步,他和周臨淵之間的關係註定要破裂了。
“今日就到此吧,我有些乏了,多謝張大人的牡丹。”
寒暄了一陣子,魏舒提出告辭。
張景泰也冇多做挽留,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一下子拋棄之前依附的大樹另攀高枝,總要割捨的。
西山彆院。
周臨淵摟著翠娘,兩人白日裡也是百般纏綿。
“郎君真壞,哪有這樣玩弄奴家的。”翠孃的嬌聲時而高昂,時而低微。
“為夫就愛你這嬌滴滴欲拒還迎的模樣,好好伺候爺,少不了你的好處。”
正在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候,周臨淵的小廝吳勇在外麵焦急稟告。
“老爺,不好了!夫人將殺手全部都抓到了,還全部都丟給了知府衙門!”
“什麼!抓到了?那些殺手是蠢的嗎?不會咬舌自儘嗎?”周臨淵大驚失色。
他暗中刺殺是一回事,可是真被抓到把柄,他也就完了。
假死的事情,暗殺嫡子的事情,樁樁件件,都足以要他性命了。
翠娘也驚呆了,連忙拉好剛纔散開的衣衫。
“會不會是搞錯了,那些殺手可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啊,怎麼會被一個深宅婦人這麼輕易就全部抓到了。”
翠孃的疑問,也是周臨淵的疑問。
他飛速穿好衣服打開門。
“詳細說來,魏舒她到底是怎麼將殺手都抓到的。”
吳勇不敢隱瞞,將他打探到的,還有孫氏傳來的訊息,一股腦全部告訴了周臨淵。
聽完之後,周臨淵愣住了。
“你是說,魏舒的身邊有一個超一流的武林高手,為她所用了?”
“是的老爺,而且看起來很年輕。”
“那樣貌呢!可打探清楚了?”周臨淵聽到是個年輕的高手,頓時心生不爽。
魏舒到底在乾什麼,難道在給他戴綠帽子嗎?
他哪裡薄待於她了!?
這個淫婦!他才死了幾天啊,果然母親說的不錯,魏舒這個女人就是個不安於室的。
“相貌冇有打探出來,那人一直一身黑衣,臉上也罩著黑色的麵巾,不過看身形,倒是個英偉的。”吳勇實話實說。
男人嘛,隻要身材偉岸,臉其實冇那麼重要。
當然,還有一點吳勇冇敢說,在府中多年,幾乎所有下人都知道,夫人喜歡好看的麵孔,在身邊伺候的,就冇有汙人眼目的。
他猜測,那黑衣人黑色麵巾下,怕是樣貌至少是清俊的。
吳勇的未儘之言,周臨淵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畢竟夫妻十幾載,魏舒喜歡美人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麼隱秘之事。
當年他能得到魏舒的青睞,也和他有一張好麪皮脫不了乾係。
曾經周臨淵隻覺得魏舒膚淺,可現在內心卻怒火中燒。
你不是喜歡我的臉嗎?怎麼身邊還有其他男人?
這種被背叛被戴綠帽子的感覺,讓周臨淵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上不來氣。
“去查!給我去查!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誰也不能肖想我周臨淵的女人!”周臨淵麵色十分難看。
翠娘看著周臨淵這幅明顯吃醋不甘的模樣,也是心中不爽。
剛纔床上還說就喜歡她一個人,咋的,轉眼又吃上魏舒那個女人的醋了?
當她翠娘是什麼人。
“等你查出來,兩人怕是床也上完了。”翠娘冷著聲音,嘲諷道。
“你胡說什麼!”周臨淵頓時像被老鼠咬到一樣,急得跳腳,氣急敗壞,罕見對翠娘發了脾氣。
“嗬嗬,你都死了,還管她魏舒是否為你守貞呢?”翠娘也不慣著他。
身為巫族的聖女,若不是年輕時候被周臨淵這張臉所迷,她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無名無分為人姘頭的份兒上。
嗬嗬,床上說得好聽,此生唯一愛她一人,可你看,他可還惦記著他那正牌夫人呢。
這不過是身邊多出現了一個男人,就這麼著急忙慌的。
“翠娘,你彆這樣。”周臨淵也察覺到自己剛纔的語氣有些重了,但他現在心中也煩躁的很,拉不下臉來哄著翠娘,隻能語氣稍微放軟。
然而,翠娘根本不受他這套,“有種你就現在回去侯府,告訴所有人,你是假死,周臨淵,你現在已經不是定遠候了,你隻是一個西山彆院的員外罷了。”
兩人也在一起十多年,翠娘知道,怎麼按住周臨淵的死穴。
果然,聽了翠孃的話,剛纔升起不顧一切回去衝動的周臨淵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下來。
是啊,他現在死了,若是突然冒出來,一切都亂了套了。
光是聖上那邊,他就冇辦法交代。
周臨淵麵色凝重,一言不發。
他發現,他好像玩砸了,一切境況越來越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發展了。
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這種事情超脫他掌控的感覺,簡直糟糕極了。
當然,最讓周臨淵糟心的還是魏舒。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這個一向柔弱膚淺看臉的夫人,竟然讓他都無法看透了。
“現在,還想回去嗎?”翠娘挑了挑眉,閒閒問道。
“我就是不回去,也要查清楚府裡的情況啊!還有魏舒……我感覺,我好像從未看透她。”周臨淵煩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