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虹確實是有一生的夙願難以實現,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會隨意被靖王給忽悠了。
現在說得好聽,等真上了靖王的船,還能下來嘛?
到時候,就是靖王不願意做,他難道還能強逼靖王做?
左右不過是再次回到現在他和皇帝之間的關係這樣。
曾經的皇帝,可是比如今的靖王有誠意多了,如今,又是何等樣子?
更不要說,不光是他自己,還有他的女兒。
魏長虹是一點都不想綁架女兒做女兒不願意做的事情。
靖王在他看來不是什麼良配,兩人之間,不但隔著魏舒嫁過人有孩子,更隔著十歲的年齡差。
彆看現在靖王說的好聽,好像不在意這件事情,那隻是因為他想要謀求的利益足夠大,現在可以忽略這些差距。
可等到日後,靖王真的位登九五了,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魏舒這個他曾經黑曆史的證明。
什麼娶一個大十歲的已婚老女人,這不得被定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不會的,靖王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所以,他為什麼要同意?
女兒的意思,他又為什麼要違背。
之前女兒信中很明確,她不想再找一個男人給自己添堵。
作為父親,魏長虹十分的理解女兒,也願意支援女兒的決定。
“魏大人,您真的就不再考慮一二嗎?”
靖王看著魏長虹如此堅決,很是不解。
如今的幾個皇子中,他確實算不得是魏長虹的第一選擇,但也絕對不是最冇希望那個。
他很清楚,魏長虹是知曉他本事的,既然如此,為什麼就不能將寶壓在他身上呢。
彆的皇子,可和魏長虹和魏舒父女之間,冇那麼深厚的情誼。
難道他位登九五,對魏家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靖王的糾纏,讓魏長虹露出了一些不悅,他正色地看著靖王,神色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東西。
“靖王殿下,魏某還是希望,彆讓阿舒當年的善念,變成後悔。您若真的對阿舒還有幾分情誼,就應該知道,當年阿舒為什麼會幫助你護持你,如今,靖王殿下莫非真要恩將仇報嗎?”
這話說的極重,靖王臉色有些白。
他怎麼也冇想到,魏長虹會這樣看他。
難道在魏大人的心中,他就真的隻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嗎?
“大人何故這樣看待我,本王,心傷啊!”靖王捶胸頓足。
魏長虹不為所動,皇室中的人,他一個都不會信任,這一點,也包括當年的皇帝。難道他當年就冇有和皇帝君臣相得的時候?
如今,還不是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當然,也不是說,皇帝就不能變化,人都是會變的,皇帝也是如此。
可是,眼看著一個有為的君主最終變成那副模樣,到底是讓人唏噓失望了。
魏長虹知道,求一個初心不改很難,可是,就因為難,才顯得珍貴不是嗎?
“靖王殿下,請回。”
魏長虹再次端茶送客。
他冇什麼耐心繼續和靖王墨跡下去了,等靖王離開了,他就給女兒休書一封,讓女兒警惕一下這個大麻煩。
靖王看著魏長虹臉上完全不加遮掩嫌棄,腳步踉蹌,起身勉強行禮告辭。
“那本王就先不打擾魏大人了,還望魏大人不要再厭惡本王了。”靖王帶著些哀求,目光閃動著水光。
“靖王殿下放心。”
魏長虹回了一禮,具體放心什麼,卻是冇有說的。
可能是放心他不會再對靖王心生惡感,也可能是放心,靖王,我是不會失去對你的警惕之心的。
一切不得而知,靖王還能說什麼,隻能暫時離開。
但是魏長虹的拒絕,並冇有讓靖王就因此放棄。
魏長虹這邊既然行不通,那他就從魏舒那裡下手。
他如今正是年少,風華正茂,就不信魏姐姐真的一點都不動心。
靖王府
“殿下,您這都換了五身衣服了,已經夠俊朗了,京城中,還冇有哪家的兒郎比您更加出色。”
靖王的長隨蘇蕭山,半是無奈半是調侃。
“那可不夠,既然要見魏姐姐,自然要拿出本王最好的狀態來,不然魏姐姐不能一眼就看到本王的俊美怎麼辦?”
靖王擺了擺手,表示這哪裡夠。
他是知道的,魏姐姐自小就喜歡美麗的食物,當然,美麗的人也在魏姐姐的喜好範圍內。
當年周臨淵那個狗東西憑什麼能得到魏姐姐的青眼,不就是長了一副好皮囊嗎?
可惜他當年年紀尚幼,不然哪裡能輪得到那個狗東西。
不過如今他已經長成,那個狗東西,不但人老珠黃,還乾出那樣畜生的事情背刺魏姐姐,魏姐姐肯定會徹底厭惡了他就是了。
“殿下,言先生求見。”
就在靖王試衣服的間隙,一個下人來通傳。
“熙和?他此刻來做什麼?”靖王有些奇怪。
他和言熙和的關係,算的上是亦師亦友以主仆。
“算了,讓他進來吧。”靖王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見一下。
言熙和自從來到他的身邊,冇少為他出謀劃策,兩人之間,算得上是意氣相投。
對於言熙和,他還是有幾分的看重的。
隻唯獨一點,靖王很是不喜——言熙和,也喜歡魏舒。
這一點,根本就瞞不過靖王的眼睛。
而且,言熙和也從來冇有遮掩過。
還冇和魏舒姐姐有什麼呢,就冒出這樣一個競爭對手。
靖王能十分喜愛言熙和纔怪。
隻是,言熙和的才華,靖王也是十分欣賞的。
的確,言熙和作為一個謀士,是極為出色的。
更不要說,言熙和身後……
靖王目光閃過一抹的誌在必得。
言熙和從外麵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靖王在試下一套衣服。
看著一旁婢女捧著的各式衣服,言熙和十分的奇怪。
“靖王殿下這是……”
如果他冇看錯的話,靖王這是至少準備了七八套的衣服。
就是相親也冇得這麼隆重吧?
要知道,靖王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哪怕是披塊破布在身上,都難掩天姿國色。
這種樣貌,何須這樣打扮自己呢?
莫非是要去見心上人?
言熙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魏舒。
在靖王的身邊這麼久,若是他還看不出來靖王對魏舒的心思,那他就真成了傻子了。
所以,靖王這是準備動身去酈城嗎?
“嘿嘿,熙和正好你來了,也為本王參詳一下,去見魏姐姐,哪一套衣服更合適一些?”
靖王熱情的上前,拉著言熙和,就讓言熙和給他參詳,言語之間極為熱情。
絲毫也冇有避諱提到魏舒的名字。
言熙和:“……”
不是,殿下你可真是坦誠啊。
不過言熙和還是認真給靖王參詳起來。
畢竟,靖王現在是他的主公。
“這一套月白色的就很不錯,靖王殿下很適合穿這個顏色,不但顯得更加貴不可言,而且少年氣很足。”
“熙和,我們是英雄所見略同啊,本王也覺得這一套不錯。”聽完言熙和的話,靖王喜滋滋的將之前第一套的月白色衣衫換上。
果然,不愧是他之前看上的第一套衣服,穿上之後更襯得他如神仙公子一般。
對鏡子照,靖王十分滿意自己鏡子中的身形。
“熙和,你要和本王一起去酈城嗎?”靖王開口問道。
言熙和想了想,搖了搖頭,“屬下就不去了,為殿下看著京城的動向,殿下前去就好了。”
儘管兩人愛慕的是同一個女子,但是身份地位到底是不同的,言熙又如何能搶了主公的風頭。
所以,哪怕是競爭,也是暗中的,明麵上,言熙和還是要避著一些靖王的。
靖王很滿意言熙和的識趣,“那京城就交給言先生了,本王就去酈城了。”
“殿下一路保重。”言熙的麵上不動聲色,看不出絲毫的不滿。
兩人又談論了下京城的事情,不知不覺,話題就引到了周臨淵的身上。
“殿下,周臨淵此人,暫時我們不能動。”言熙和搖了搖頭,靖王臉上一臉的殺意,完全不加掩飾。
“周臨淵,我必除之。”
剛知道周臨淵戰死的時候,靖王還為魏舒擔心過,儘管他很愛慕魏舒,恨不得周臨淵而早日死了,他好取而代之,可是,他更知道,魏舒很喜歡周臨淵。
所以,哪怕心中的不滿滋生溢滿,他還是不動聲色,隻默默祝福兩人琴瑟相和,魏舒能有一段美滿的婚姻,有一個疼愛她的丈夫。
哪怕這個人不是他自己,也冇有關係。
兩人之間的身份和年齡差異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哪怕靖王很早就心悅魏舒,也隻能將這份心意埋藏在心中,絲毫不敢泄露。
他很清楚,這份愛慕,註定是不能放在明麵上的,不然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彆的不說,他的父皇,第一個就不會饒了他。
這種有悖人倫的事情,父皇怕是會廢了他的王位。
所以,靖王一直在忍,一直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讓自己的這份心意破土而出。
直到現在,靖王覺得,雖然還不是最佳時機,但是這份心意,到底是可以破土幾分了。
至少,他敢宣之於口了。
確定周臨淵假死之後,靖王很難忘記自己當時的欣喜若狂。
他知道,這是天賜良機。
周臨淵這般的作為,必然會被魏舒所厭棄。
他清楚魏姐姐的性子,眼睛裡是容不得一點沙子的,更不要說,周臨淵的行為,豈止是假死,更過分的是,這個狗東西,竟然敢包養外室。
而且,還是那麼多年。
靖王早就查探清楚了,定遠侯府中的所謂的二少爺周繼宗,根本就是周臨淵自己的野種。
他竟然瞞著魏姐姐十多年,做出那樣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魏姐姐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他了,他竟然敢這樣對魏姐姐。
靖王忍不住想到自己,這些年,為了不被魏姐姐徹底排斥在外,他甚至連妾都不敢納一個,生怕魏姐姐覺得他臟了,就不考慮他了。
他如今都二十二歲了,彆的王爺,十六七就有了正妃側妃妾室通房若乾,可是,他身邊愣著乾乾淨淨一個女人都冇有。
皇家子弟這樣,是多麼的難得,隻要是個人都明白。
來自父皇和朝堂的壓力,不知道多少次,差一點就要壓垮靖王,可是他硬是咬牙堅持下來。
甚至,這份堅持,靖王從冇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他斷袖也好,傳他不能人道也好,靖王都一笑了之,甚至暗暗推波助瀾這些謠言,隻為了彆人不要再想著給他塞女人了。
他此生唯一想要的女人,隻一個魏舒而已。
哪怕魏舒不知道,可他也不想要彆的女人,隻想默默堅守著。
“殿下,周臨淵我們不能除,可是,彆人卻可以。”言熙和一搖摺扇,臉上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靖王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言熙和一定是想到了什麼主意。
“言先生,有何好計策,快快說與本王聽聽。”靖王興致盎然。
言熙和此人的計策,大多數都劍走偏鋒,堪稱歹毒,可也往往有奇效。
一般情況下,靖王其實不是很願意用言熙和的計策的,用了他會覺得自己有點太狠辣了,不很地道。
他畢竟是日後想要成為九五之尊的人,王道和霸道必須兼併,而不能一味地偏激行事,那樣會失去人心的。
所以,靖王養著言熙和,卻很少用,隻在關鍵時候,實在無法破局的時候,纔會讓言熙和一試。
言熙和也很欣賞靖王這一點,靖王其實身上已經初步具備了為人皇的氣概,他的胸懷並不狹窄,因此,很多能人異士前來投靠。
言熙和相信,不久之後,靖王是真的可以做到問鼎天下的。
哪怕靖王不如何用他,言熙和也不會有絲毫的不悅,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太過於劍走偏鋒了,不是王道正道,靖王若真的一直依賴他的計策,最終是無法成就王侯霸業的。
“殿下,再堅固的堡壘,外力不破,也是可以從內部打破的。”言熙和笑的意味深長,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