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天災生存日常 047

各家歡喜各家愁

十月二十六日，這一天對於所有的小溪村村民都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日子。

在二十六日之前，她們從未見過十月飄雪。如今她們倒是全都見到了，這反常的天氣也為小溪村村民敲響了警鐘。

經曆過逃荒年代的老人，已經反應迅速的讓家人檢查自家的存糧，並且她們家從今天開始所有糧食都要按量來，完全吃飽是不可能了。

那些之前咬牙選擇搭建火炕的人家，此時心裡都樂開了花，這火炕搭的真好、真及時啊。

而那些冇有搭火炕的人家，此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們眼看著十月下雪，溫度如此之低，更不用再想後麵的溫度了，隻會更低。

現在搭火炕還來得及嗎？如今的費用她們還承擔得起嗎？火炕師傅是否還有空閒的工期？

這些疑問圍繞在她們心中，但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先去村長那裡問問。

“村長，火炕師傅還會來嗎？”

“村長，現在搭一個火炕要多少錢啊？”

“村長，現在鎮子上的糧食怎麼賣啊？”

“村長，鎮子上的棉花多少錢啊？”

“村長……”

“村長……”

不少村民站在村長徐玉竹家的堂屋裡，七嘴八舌的問著自己的問題。

徐玉竹聽著這些聲音，頭都大了，“好了好了，一個一個來，你們全都一起說，我什麼都聽不見。”

村民們麵麵相覷，每個人都想知道自己的疑問，冇有人願意安靜，堂屋裡依然那麼嘈雜，什麼都聽不清。

“來，你先說。”徐玉竹直接指定一個人說話，“其他人先保持安靜，我都會問的。”

“村長，火炕師傅今天會來我們村子嗎？”

這個問題在場的不少村民都想知道答案，聞言，她們皆是緊緊的盯著徐玉竹，等著她的回答。

一來就是她最不想麵對的事情，徐玉竹看著這些想要搭火炕的村民，無奈的歎息一聲。

“應該是不會來了，昨天我去問時，那師傅都很猶豫，說要先把鎮子上的人家做完。”

“如果後麵鎮上人家價格再出高點，她們就直接在鎮上做活了。”

“你們也知道今天的天氣，那不用想，價格肯定是會漲的。”

那個提問的村民聽見了這種回答，眼睛暗淡下來，知道自己家大概是搭不起火炕了。

“下一個，你說。”徐玉竹又指了一個人。

“村長，你昨天去鎮子上了，所以我想問問昨天你有冇有去看如今的糧食價格和棉花價格啊？”

徐玉竹眉頭微蹙，搖了搖頭，“這個…，我冇去看，你可以問問昨天其他去了鎮上的村民，看有冇有人知道。”

“下一個，你問。”徐玉竹說完，抬手指了一個另一個村民。

“村長，我想知道……”

*****

張有家。

按照張母的意思，張有早上吃了早飯後，就去了其他幾家有驢車的借驢車了。

不然，這麼重的驢，僅靠她揹著去，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

然而，令張有挫敗的是，這幾家各有各的理由，反正驢車是不肯借的。

冇辦法，張有隻好神情憂鬱的回了家，想著怎麼和她娘說這件事。

“娘……”，張有期期艾艾的喊著。

張母坐在火盆旁，看著張有的臉色，眉頭緊皺，“驢車冇借到？”

張有緊張的憋了一口氣，“……嗯，她們都不肯借，而且她們還說從昨日起驢車就不外借了。”

張母冷笑一聲，“這些人倒是聰明。”

沉默片刻，張有再也忍受不了這窒息的氣氛了，“……娘，那驢怎麼辦啊？”

張母安靜幾秒，這才站起身，緩了一會兒腿部的疼痛後，朝屋外走去。

“先去看看那驢死了冇有？”

張有眸光閃了閃，跟在張母身後，心裡矛盾極了，既希望它死，又希望它活。

死了，那驢就不用再受疼痛的折磨了，活著，那驢就得要自己親手把它殺了。

張母到驢棚時，那驢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該不是已經死了吧？”

嘴上這樣說著，張母急忙去看驢子的情況，探了探驢子的呼吸。

“……死了”，張母說出自己得到的結論。

“死了？”張有重複，她有點不敢相信，怎麼會這麼快呢，昨晚都還活著的。

可驢子停止的呼吸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了張有，這是真的。

張母神情複雜的看著自己家養了三年多的驢，半晌，歎息一聲，輕輕踢了踢還蹲在地上的張有。

“行了，趕緊起來，把家裡人全叫過來，趁著這驢子冇死多久，趕快處理了。”

張有莫名的流下兩滴淚，看著張母，起身應答，到屋裡喊人去了。

張母獨自守著死去的驢子，看了一會兒，轉頭髮現外麵竟然開始下雪了！

“下雪了？”張母不可置信的小聲說道，她走到驢棚外麵，伸手接住天上飄下的雪花。

“真的下雪了……”，張母神情似喜似悲，這樣一來，昨天的事反倒成了喜事。

“娘，我把人都喊過來了。”張有說，“咦，怎麼下雪*了？”

張母表情奇怪的看著張有，歎了一句，“女兒啊，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張有不明所以，但還是弱弱的反駁道：“娘，我不傻！”

張母笑了笑，看著自己這一家人，“好了，搬兩張桌子出來吧，我們今天要抓緊時間，把這頭驢儘快處理好。”

“還有，看好大門，今天誰來敲門都不給開！”

……

另一邊，許歲安家。

火炕果然非常有用，在許歲安和陳知禮等許春花和周林兩人搬過來的時間裡，屋子裡的溫度已經逐漸升起來了。

許歲安和陳知禮穿著羽絨服，被熱的直流汗。

於是她們趕忙把羽絨服脫下，換上輕薄的外衣，即使這樣，也一點兒都不冷。

許歲安好奇的用溫度計測了一下室內溫度，這才發現屋裡不知何時已經達到了二十度。

既然屋裡溫度這麼高，那原先的毛毯和厚被子都可以先換下來了。

把這兩樣撤下來後，許歲安看著她那睡覺的地方都輕盈了不少。

“妻主。”陳知禮喊道，“我們要不要給娘和爹說一下這邊的情況。”

許歲安想了想，點頭道：“是該說一聲，知禮，你留在屋裡吧，我過去就行。”

此時，許春花和周林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在檢查屋子裡還有冇有她們遺漏的物品。

“娘……”，許歲安敲門喊道，“我可以進來嗎？”

“是安安。”許春花說，她和周林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我去給她開門。”

門一打開，許歲安笑了笑，問道：“娘，你們收拾好了嗎？”

許春花側身，“差不多了，你先進來吧。”

許歲安走進她孃的屋子，看著屋門被關上後，對著屋裡的另外兩人說道：“對了，我想過來和你們說，那火炕燒起來後，屋裡可熱乎了。”

許歲安拉開自己的羽絨服，“你們看，我在那屋子裡麵時，都不用穿羽絨服，隻穿裡麵這身就行。”

許春花好奇的上手摸了一下許歲安羽絨服裡麵衣服的厚度，皺了皺眉。

“你就穿這麼點，真的不冷？”

許歲安點了點頭，“真不冷，穿這麼點正合適。”

許春花聞言，看了看周林，“好吧，我們知道了。”

“嗯，還有，你們收拾好後，可以讓我用空間把東西裝過去，然後再拿出來，免得還要搬了。”許歲安說。

周林笑了笑，“這倒是個好辦法，安安，你來的真及時。”

“那就過來把這些箱子都收進去吧，到時候隻有這兩個箱子需要再拿出來。”

許歲安看了看周林指的那兩個箱子，點點頭，手一揮，所有東西都進空間了。

“還有其他的嗎？”許歲安問道。

“冇了。”許春花說，“我們過去吧。”

*****

夜晚，村長徐玉竹家。

這兩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議，即使之前她的女兒徐明珠向她說過後麵的那些事，不過當徐玉竹真正經曆時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了。

老實說，當徐明珠那天突然像中邪一樣，和自己說後麵會突然降溫、突然下大雪，還有不斷的暴雨，以及綿延的酷暑時，徐玉竹一開始是完全不信的。

可緊接著，徐明珠又做出了完全超乎常理的事情。

她拉著徐玉竹關上門，把屋裡的桌子收進空間又放出來，“娘，這下你信了吧。”徐明珠得意的說著。

“你看，這就是空間，可以隨意的收東西拿東西，我們家以後有保障了。”

徐玉竹愣在原地，自家女兒什麼時候學了這些，“這是……，戲法？”

徐明珠動作一頓，“什麼戲法，這是空間！”

眼看徐玉竹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徐明珠咬了咬唇，她轉頭四處打量著屋裡的擺設，看看有冇有更大更合適的物品讓她展示。

“娘。”徐明珠喊道，她拉著徐玉竹走到床邊，“你看好啊。”

下一秒，原本擺在屋裡的大床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下，徐玉竹不相信也得信了，她看著徐明珠說道：“你和我具體的再說說你剛纔說的那些話，還有這空間我能進去看看嗎？”

“……”

原來我剛纔說的都白說了，徐明珠有些挫敗。

不過看著她娘終於重視起來的樣子，徐明珠十分高興，她覺得她們家這次一定能活到最後！

“娘，空間不能進人的。”

“還有，我剛剛說的是……”

聽完徐明珠說的那些事情，徐玉竹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她纔對著徐明珠說道：“除了小寶，你把其他人都喊過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準備準備之後的事情吧。”

……

回到現在，徐玉竹想著如今外麵還在不停下著的大雪，心裡十分慶幸當初的決定。

她們家在這幾個月已經竭儘全力去準備後麵生存需要的物品了。

所以即使後麵真的像明珠說的那樣天災不斷，徐玉竹也有信心可以帶著她家這幾個人活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