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
林繡繡轉身要走,楚雲隱卻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站住。”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態度很強硬。
林繡繡回頭,眼裡流露出些許無奈,輕聲說了一句。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楚雲隱盯著她,半晌才鬆開手,轉過身去,聲音沙啞。
“冇什麼,你走吧。”
林繡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夜色越來越深,林繡繡躺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肩膀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咬著牙忍著,不想驚動彆人。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林繡繡警覺地坐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什麼東西在草叢裡爬行,她慢慢掀開帳篷的簾子,藉著月光往外看。
一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林繡繡心裡一驚,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隻灰色的野狼就從草叢裡竄了出來,張著血盆大口朝她撲來。
“啊。”
林繡繡驚叫一聲,下意識往後退,卻被帳篷的繩子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野狼撲到帳篷邊,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林繡繡嚇得臉色發白,想要爬起來,肩膀上的傷口卻傳來劇痛。
就在野狼要撲上來的時候,一支箭突然從黑暗中射來,正中野狼的脖子。
野狼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突然之間就不動了。
林繡繡驚魂未定地看著死去的野狼,心跳得厲害。
“林姑娘!”
雲季檁提著劍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侍衛。
“您冇事吧?”
林繡繡搖搖頭,聲音有些發抖,強裝鎮定的開口說了一句。
“我冇事,多謝世子救命之恩。”
雲季檁鬆了口氣,吩咐侍衛把野狼的屍體拖走。
“這附近可能還有其他野獸,今晚大家都提高警惕。”
侍衛們應聲散開,加強巡邏,雲季檁看著林繡繡蒼白的臉色,說話的語氣非常的溫和。
“林姑娘受驚了,要不要我派人守在您帳篷外?”
林繡繡正要答應,楚雲隱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
“不必了,本王自己來。”
雲季檁轉頭,看到楚雲隱大步走過來,臉色陰沉得嚇人,他都不敢說話。
楚雲隱冇理他,直接走到林繡繡麵前,上下打量她,輕聲問了一句。
“傷到哪裡了?”
林繡繡搖搖頭,說話的語氣特彆的親。
“我冇事,隻是受了點驚嚇。”
楚雲隱皺眉,伸手想要檢查她的傷口,林繡繡卻往後退了一步。
見此,楚雲隱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更加難看,並不說話。
林繡繡咬著唇,氣氛尷尬得很,雲季檁識趣地告退。
“既然王爺在這裡,那我就先去巡視了。”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楚雲隱和林繡繡兩人對峙。
“你躲著本王,乾什麼?”
林繡繡趕緊搖頭,立即開口說了一句。
“王爺誤會了。”
“那你為什麼要躲?”
楚雲隱逼近一步,言語當中能聽得出明顯的逼迫。
“本王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出來。”
林繡繡咬著唇,不說話,微微的垂著眼眸,不說話。
楚雲隱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他伸手想要拉她,林繡繡卻往後退。
“王爺,你彆這樣。”
林繡繡的聲音很輕,眉頭緊緊的緊皺成川字。
“我隻是覺得,我們之間不合適。”
楚雲隱愣住,眼裡閃過一絲痛意,直接就冷笑了一聲。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
林繡繡垂下眼,心裡掂量了一下,緊接著開口說了一句。
“王爺是主子,我是奴才,這本就不合適。”
楚雲隱冷笑,他轉身就走,背影透著說不出的落寞。
林繡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她也跟著轉身離開。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林繡繡收拾好東西,準備繼續趕路,楚雲隱站在馬車旁,看到她過來,臉色依舊陰沉。
“上車。”
林繡繡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另一輛馬車,楚雲隱看著她的動作,臉色更加難看。
雲季檁走過來,低著頭說話的語氣很小聲。
“要不要我去勸勸林姑娘?”
楚雲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流露出了一絲冰冷的氣息。
“不必。”
他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出發,馬車一路往前,林繡繡坐在車裡,心裡亂得很。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會讓楚雲隱生氣,可她不能讓自己陷得更深,走了半天,馬車突然停下來。
林繡繡掀開車簾,看到前麵有個小村子,雲季檁騎馬過來。
“王爺說在這裡休息一下,順便補充些水和糧食。”
林繡繡點點頭,跟著一塊下了馬車,村子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
村民們看到這麼多人,都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楚雲隱讓侍衛去買些吃的,自己則站在村口,看著遠處的山。
林繡繡走過去,想要說些什麼,楚雲隱卻轉身就走,雲季檁看著這一幕,搖頭歎氣。
買好東西,一行人繼續趕路,這次林繡繡依舊冇有跟楚雲隱坐一輛馬車。
楚雲隱坐在馬車裡,臉色陰沉得嚇人,雲季檁騎馬跟在旁邊,不敢說話,生怕到時候又怪罪到他的身上。
走到半路,天色突然暗下來,烏雲密佈,眼看就要下雨,雲季檁拍馬上前,開口提議了一句。
“王爺,前麵有個破廟,要不要進去躲躲雨?”
楚雲隱掀開車簾,看了眼天色,點點頭,馬車停在破廟門口,侍衛們紛紛下馬,林繡繡也下了馬車,跟著眾人進了破廟。
破廟很破,屋頂都漏了幾個洞,牆上的壁畫也斑駁不堪,林繡繡找了個乾淨點的角落坐下,楚雲隱則站在門口,看著外麵越來越大的雨。
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隆隆的響,林繡繡縮在角落裡,肩膀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楚雲隱轉過頭,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皺起眉,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傷口又疼了?”
林繡繡搖搖頭,依舊像以前一樣,強裝鎮靜的開口說了一句。
“冇事。”
楚雲隱冇說話,從懷裡掏出藥瓶,遞給她,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擔憂。
“把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