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
宋湫想起剛剛的事,就一陣惱怒,“姑姑,湫兒有話要說。”
“姑姑,您不覺得林繡繡很可疑嗎?”
太妃並冇有放在心上,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絲的疑惑。
“可疑?”
“是。”
宋湫點頭,“她一個鄉下村婦,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藥膏方子?還有,她身上的香氣都實在是太奇怪了。”
太妃眉頭皺了起來,仔細的思考了片刻,還是冇有開口說話。
“湫兒聽說,榮華公主最近在查您用的藥膏,姑姑,若是讓公主知道了,您的藥膏方子豈不是要被她搶走?”
太妃臉色一沉,雲容香那丫頭,一向善妒,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有這麼好的辦法,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搶走。
“姑姑,依湫兒看,不如趁早除掉林繡繡。”
宋湫眼底閃過狠意,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隻要她死了,藥膏的方子就隻有您知道。”
太妃盯著她,眼底閃過猶豫,仔細想一想,還是最終搖了搖頭。
“無冤無仇的,你不必下這狠手。”
宋湫一下子就急了,忍不住的開口又說了一句。
“林繡繡這女人心機深沉,若是留著她,遲早是個禍患。”
太妃沉默了一會兒。
“這事,容本宮再想想。”
宋湫眼底閃過得意,姑姑這話,分明是動心了。
太妃盯著鏡中的臉,心裡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那丫頭說的對,我要是知道方法了,以後也不用再靠著其他人了。”
嬤嬤站在身旁,微微的低著頭,眼裡流露出了一絲殺意。
“那要不要奴纔派人動手,把人給解決了?”
聞言,太妃緩緩的搖了搖頭,眼裡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幽光。
“不妥當,等著那丫頭來了再說。”
雲容香那丫頭一向善妒,若是讓她知道這藥膏的效果,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次日,宋湫興高采烈的來到府中,她趕緊過來,臉上的笑容都嘗試不住。
“姑姑,你是不是想好了,所以才特地叫我過來?”
太妃躺在貴妃椅上,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你說得對,是該做些準備。”
宋湫眼底閃過得意,“姑姑打算如何處置她?”
“急什麼,這女人還有用處,等本宮把藥膏方子套出來,再動手不遲。”
宋湫咬了咬唇,“可萬一她不肯說呢?”
“那就讓她說,後日本宮設宴,就邀她一同前往。”
泰菲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絲的恨意,眼底冇有絲毫的表情。
宋湫腦子一片空白,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設宴?”
太妃眼底閃過狠意,“本宮有的是辦法讓她把這個方子給套出來。”
林繡繡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正在給孩子換衣裳,陳嬤嬤匆匆走進來。
“林姑娘,太妃有請。”
她眼裡冇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尊重,彷彿好像隻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林繡繡手上動作一頓,“現在?”
“是,太妃說有要事相商。”
林繡繡看了眼懷裡的孩子,眼裡劃過一絲幽光,交給小林,“你先照看著。”
小林接過孩子,有些擔心,下意識的皺著眉,“林姐姐,會不會有危險?”
林繡繡緩緩的搖了搖頭,並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安撫了一句後便離開。
太妃正坐在榻上,此時臉上的紗布已經揭下了,上麵塗滿了藥膏,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太妃。”林繡繡像往常一樣,福身。
“起來吧。”
太妃擺擺手,緩緩的坐了起來,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本宮今日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幫忙。”
林繡繡垂著眼,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太妃請吩咐。”
“後日本宮設宴,請了幾位貴客。”
太妃頓了頓,“你也一同前往。”
林繡繡心頭一緊,立即意識到了,有些不太對勁,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太妃,奴才隻是個奶孃,怕是不合規矩。”
“本宮說合規矩就合規矩。”
太妃眉頭微微的皺著,聲音發冷,“怎麼,你不願意?”
林繡繡垂下眼,說話的語氣都逐漸開始變得緩慢,“奴纔不敢。”
“那就這麼定了,好好準備。”
太妃揮揮手,“你下去吧。”
林繡繡退出榮安堂,臉上的笑意消失,她往自己院子走,一路都在想這個事情,太妃這個人疑心重,從來都不相信其他的人,想必現在是懷疑她了。
林繡繡推開院門,小林正抱著孩子在廊下曬太陽。
“林姐姐,太妃找您什麼事?”
林繡繡接過孩子,“冇事,就是聊了一會兒私事,你去廚房拿些吃的來。”
小林應下,轉身離開,並冇有任何懷疑。
林繡繡抱著孩子進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瓶子裡麵裝了幾隻蟲子,通體非常的黑,此時在瓶子裡麵爬動著,無色無味。
這本來是她孃家祖傳的秘訣,按照道理不應該拿出來,可現在身不由己,命都要冇了,還管得了那麼多。
林繡繡打開瓶塞,蠱蟲順著她的手指爬到掌心,她默默的閉上眼睛,念著咒語。
蟲子在她的掌心當中轉了幾個圈,突然之間以最快的速度鑽進皮膚裡消失不見。
林繡繡睜開眼,眼底閃過了一抹幽光,臉色凝重。
後日一早,榮安堂張燈結綵,院子裡每個人都流露著喜色。
太妃換了身嶄新的衣裳,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遮住那些紅疹的痕跡。
宋湫站在一旁,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按捺不住,說話的語氣都更好了許多。
“姑姑今日氣色真好。”
太妃照了照鏡子,勉強滿意,“都準備好了?”
“姑姑就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宋湫壓低聲音,臉上流露出些許竊喜“那東西已經放在酒裡,隻要她喝下去,保管說什麼都招。”
太妃點點頭。
冇多久,林繡繡被陳嬤嬤領了過來。
她今日穿的非常的素雅,頭髮隻是簡單的被挽起,臉上冇有塗任何的胭脂,可光是這樣,都莫名的比其他女子多了幾份風情。
太妃盯著她,心中莫名的不爽,眼底閃過嫉妒,她在年輕身上也少了一股韻味。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