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換別的還(二更)
盧老夫人由盧青妍扶著,回了住處。
進了裡屋,關上房門,盧老夫人嘆氣,「冇想到牽扯出李安玉這一出,讓太皇太後惱了小九,也不知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盧青妍給盧老夫人捏肩膀,「是好事兒吧!太皇太後不再從中作梗,九妹妹不被太皇太後招攬,便可以歸家了。」
盧老夫人嘆氣,「當年說及笄前歸家,如今晚了這麼久,不知她如今還守不守約?就小九這個性子,不守約,家裡怕是也奈何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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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九妹妹有了婚事自主的聖旨,不怕被家裡安排,應該不會排斥歸家。」盧青妍道:「隻要歸家後,家裡不逼迫她,凡事與她商量,她應該不會不顧念親情,興許可以幫家裡做事。」
「就她那個性子,她自己不願,誰能逼迫得了她?」盧老夫人安順了多年,對家中嫡子嫡孫都冇這麼操心過,「此事得儘快給家裡去個信,得讓家裡知道她被太皇太後惱了。」
盧青妍點頭,「晚上孫女再歸家一趟,給二伯父和四叔傳話。」
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著實是這樣的事兒,不宜派人去送信。」
盧青妍搖頭,「孫女不辛苦。」
九妹妹有本事,能在太皇太後麵前周旋全身而退,換做她,怕是早慌了。
虞花淩回到房間,她自然不是真累了,而是琢磨著,她得做出要離京的樣子來。
是今天晚上就離京,還是過幾日看看形勢再離京。
她一個人,如今又重傷未愈,可不能再讓自己陷入被動。
她正想著,窗子無風而開,一道人影,輕飄飄地進了屋。
虞花淩五指夾著金針對著來人甩過去,來人一驚,瞬間躲過,虞花淩冇得手,剛要抽出寶劍再出手,來人連忙說:「縣主手下留情,在下是友非敵。」
虞花淩握著劍柄看著他,來人冇蒙麵,一張俊秀的臉,能躲過她的三枚金針,是個絕頂高手,她挑眉,「是友非敵?你是何人?」
「在下月涼。」月涼心道了一聲好險,拍拍心口,對虞花淩拱手,「六公子派在下來見縣主。」
「哦。」虞花淩收起劍,對他說:「你家六公子是來問結果的吧?你跟他說,這個報恩的要求太大了,我還不了。太皇太後不止冇同意,險些跟我翻臉,我離開後,她摔了茶盞,估計心裡氣死了。幸虧我還有一個範陽盧氏女兒的身份,否則今兒都不見得走出皇宮,敢挑釁太皇太後,不死也扒層皮。」
月涼搖頭,「我家公子已知道了皇宮之事,說縣主還不了這個恩,也可以換別的還,
他不強求縣主。」
虞花淩看著他,「換什麼還?」
月涼複述李安玉的話,「我家公子說,他若身死,還望縣主幫他收個屍,收屍後,火化了,骨灰隨便灑了就行。」
虞花淩:「」
她這些年乾過不少事兒,但從來冇給人收過屍。尤其這個人是隴西李氏的李六公子。
就算他死了,收屍也輪不到她。
不過,這事兒雖然難,但總比跟太皇太後搶人簡單得多,她也不是不能辦到。
她很想一口答應,但還是忍不住問:「不會吧?你家公子是想自戕?」
月涼點頭,「是有這個想法。」
虞花淩想起李安玉那張臉,多絕啊,若是自殺了,著實可惜,她走到桌前,給月涼倒了一盞茶,示意他坐下來慢慢說。
月涼對虞花淩也十分好奇,道了謝,坐了下來。
虞花淩也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坐在他對麵,對他問:「我聽說你家公子,早早就在京中準備了府宅,這說明,他對這一日,早有心理準備。怎麼如今還要自殺呢?」
月涼「瞎」了一聲,「準備是準備,但事到臨頭,還是發現自己過不了心裡的坎唄。」
又說:「我家公子不是自願的,是被家裡逼迫的。他一直以為,以老家主對他的自小的愛護之心,應該不會逼他走到這一步,但冇想到,他高估了自己在老家主心裡的地位,
老家主雖然愛護公子,但在家族重大利益麵前,還是選擇了家族利益。」
虞花淩懂了,「說白了,就是你家公子天真了,以為血脈至親,不會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兒。但暗中備下府宅,說明心裡還是矛盾的,潛意識裡覺得總會有這麼一日,但卻一直騙自己不至於。所以,纔到瞭如今這般被動被賣了的局麵。」
月涼喝了一口茶,對虞花淩豎起大拇指,「縣主分析的對極了。」
「我今日見你家公子,他也不像是個傻的啊?怎麼就天真到這個地步?」虞花淩問。
月涼無奈,「我家公子的確不傻,這些年,一直周旋著讓家裡的天平偏向他,家裡也因此一次次拒絕太皇太後,但今年,這不趕上幽州刺史的位置空缺下來了嗎?再加上太皇太後加碼了,給了家裡三分之一金礦的開採權。這麼大的誘惑,誰不心動?老家主三宿冇睡覺,又在太皇太後許諾將來保證讓公子平步青雲下,還是同意了。」
虞花淩點頭,「擱我是老家主,也同意。」
月涼「嘿」了一聲,「正是,我家公子雖然失望,但一句話都冇說。在家裡與太皇太後達成協定那日,他便將自己的院子,連帶著所有自己的東西,都讓人收拾了出來,連房頂上的瓦片都扒了,地皮都給掘了,帶著所有的東西,和我們這些他自己的人,就來京了。」
虞花淩嘴角直抽,瓦片都扒了,地皮都掘了,也是發泄怒氣的一種,她評價,「除了氣一氣人,也冇什麼用。」
月涼點頭,「是冇什麼用,但代表著恩斷義絕的態度。」
虞花淩繼續評價,「還是太天真,隻要一日不斷親,不從家族除名,他永遠都是隴西李氏子弟,態度隻自己知道,外人可不知道。」
至少,她冇從馮臨歌的嘴裡聽到過,顯然,隴西李氏將這事兒瞞下了,壓根冇傳出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