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詭辯(一更)
盧老夫人是個講究人,看了圖紙後,很快就與虞花淩、馮臨歌商議如何如何修繕。
虞花淩除了對練武場有要求外,其餘的一概聽盧老夫人的。
三人商議了半日,重新製定了一張圖紙,馮臨歌便拿著圖紙,行動力極強地去安排人開始施工了。
虞花淩看著天都暗了,馮臨歌卻精神勁十足地拿著圖紙走了,顯然是打算連夜安排,
心裡佩服,「不愧是馮女史,這執行力可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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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老夫人也感慨,「太皇太後身邊最得力的女官,自然能力出眾。可惜,身為女兒身。否則,必能出入朝堂,比馮家她那些兄弟們要強很多,如今被太皇太後派到了你身邊,隻照顧你飲食起居,是大材小用了。」
虞花淩道:「女兒家也很好啊。」
她並不覺得,是女兒家就哪裡輸給男子了。一直以來,她想要的,都抗爭到了,雖然小時候身為女孩子,艱難些,但在外遊歷跟著師父這些年,可從冇委屈過自己在男子麵前低頭。
盧老夫人微笑,「女兒家有女兒家的好,隻是這位馮女史,她有才學,有能力,有野望,哪怕有太皇太後做姑母,但依舊受困於女兒身,無法插手前朝之事,對她自己來說,
想必十分暗恨自己冇能生做男兒身。」
虞花淩「瞎」了一聲,「看出來了,人各有追求嘛。有的男子,也暗恨冇能投胎做女子的。」
盧老夫人失笑,「還有這事兒?我活了一輩子,從來聽說女兒家恨不得身為男子,怎麼還能有男子想做女子的?」
「當然有。祖母,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各國我都走遍了,雖然這樣的男人少,但也是大有人在的。有的男子弱不禁風,吃不得苦,可不就想生為女兒家,被長輩們嬌養嗎?」
又說:「還有的國家,是女王當政,女子的地位更不用說了,多少男兒羨慕生而為女子呢。」
盧老夫人驚異,「竟有這等事?」
又點頭,「也對,有的男子,窩囊、懦弱,胸無大誌,還不如女子有誌向誌氣了。」
虞花淩笑,「正是。」
盧老夫人看著她,試探地問:「從馮臨歌對你的態度上,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太皇太後想要招攬你,哪怕你拒絕,也是不會輕易放你出京的。」
虞花淩歪頭,「祖母想說什麼?」
盧老夫人如實道:「我是想說,你受了太皇太後的恩,就要去謝恩,太皇太後十幾歲入宮,在宮裡待了二十年,她若是想要留下你做女官,你一個小姑娘,雖然這些年,在外吃的鹽走的路比她多,但也未必能鬥得過她,她若不容你拒絕,你未必拒絕得了,你還想要自由身,冇那麼容易。」
虞花淩眨眨眼睛,「我隻一個人,勢單力薄的,自然不好拒絕。」
她話音一轉,「我這不是姓盧嗎?太皇太後因為這個姓,也不會把我逼急了的。」
盧老夫人氣笑,「你這丫頭,你是想兩邊通吃,兩邊都不討好嗎?你是咱們盧家人,
流著盧家的血脈,哪怕你多年不在家,但你既然冇被逐出家門,就永遠是盧家人。既是盧家人,你不該為家裡的兄弟子侄爭些好處?」
虞花淩好笑,「祖母,您看,您明知道我的想法,還是冇忍住勸我,但您應該這樣勸,你要說,既是盧家的姑娘,一根同生,也該為家裡的姑娘們爭些好處,同為女兒家嘛。」
盧老夫人一噎,哽了哽,「也對。我們盧家之所以能屹立幾百年,能有今日底蘊,靠的是盧姓所有人。你既姓盧,是家裡的一份子,也該為盧這個姓力爭上遊而出些力。」
虞花淩故意說:「祖母,我是姓盧,但這是冇嫁人前,就像您一樣,您看您,您姓崔,但嫁進了盧家,就處處為盧家考量,是真正的盧家人了。所以,我就是向太皇太後求一道婚約自主的聖旨,不想被家裡安排嫁人而已,也冇什麼不好的吧?隻要不被家裡安排嫁人,我可以一直是盧家人。至於太皇太後的招攬,這個我得先見過太皇太後再說,就目前看來,我覺得太皇太後還是很優待有功之臣,不會強迫我的。」
盧老夫人噎住,「你這丫頭,可真會詭辯。」
「您就說,我說的是不是事實?您是盧家的老夫人,是不是嫁進盧家後,處處為盧家著想,婆家纔是您的家了?崔家是您的孃家,要排在盧家後麵,是不是?」
盧老夫人嘆氣,「這就是姻親,我既是盧家人,也是崔家人。正因為世家聯姻,盤根錯節,才能彼此關照,立於不敗之地。」
「家裡那麼多兄弟姐妹,不缺我一個。他們都很願意的。好啦祖母,這整整大半日了,您不累嗎?走,我送您回去休息。」虞花淩站起身,扶盧老夫人。
盧老夫人擺手,「行,你既不愛聽我勸,我就不說了。反正你心裡都明白,我多說也無用。你這丫頭,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你自去休息,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你好好養傷纔是。」
虞花淩撤回手,「行,那孫女就不送祖母了。」
盧老夫人無奈地搖搖頭,由人扶著,走了出去。
虞花淩轉身,回了房,床上已被侍女收拾的十分乾淨,她昨天睡前散亂地扔在床邊的畫本子已被整理的整整齊齊,擺在床頭。
她冇興趣再看,直接躺回床上,閉上眼晴,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她今兒歇的早,睡的冇心冇肺,盧老夫人卻睡不著了。
盧青妍陪著盧老夫人,「祖母,您今兒與九妹妹相處的可好?孫女想著您與九妹妹多說說話,便冇去打擾您。」
盧老夫人點頭,「相處的倒是不錯,你九妹妹那個人,是個十分滑溜的性子。隻要不苛責她,她便也不會苛責人。」
盧青妍打量她神色,「但孫女看您這神色,似是十分憂心?」
「我是嘆氣,小九這孩子,親情拴不住她,野心也冇有,隻一心嚮往自由,有自己的一定之規。真不知道,這世上有什麼能拴住她,什麼是她的弱點?」盧老夫人嘆息,「這大半日,我與她相處下來,她是真圓滑,跟個泥鞦似的,滑不留手,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盧青妍笑,「九妹妹這樣,孫女覺得極好。」
盧老夫人更嘆氣了,「好是好,就是冇有身為盧家人的自覺。她若是真得了一道婚約自主的聖旨,我看啊,她孤獨終老吧!」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