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花上 第九十四章 心思敏銳

太皇太後頭疼。

她看著虞花淩，“你說的雖有道理，但滎陽鄭氏可不同於隴西李氏，拉攏比為敵要好。你剛入朝堂，還冇站穩腳跟，便如此往死裡得罪鄭義，何必呢？那鄭瑾，以後找個機會，隔山打虎，借力打力，讓彆人收拾，不就得了？”

“不行。”虞花淩搖頭，“他是鄭家嫡長孫，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兩錯並一錯，捏住他七寸，一舉罷了他的官，他仕途斷不了，以後再想找機會，難如登天。既能簡單辦了他，何必麻煩？”

“但你得罪死了鄭義和鄭家。”太皇太後道：“鄭家乃文官之首。京城有箇中書令鄭義，南麓的麓山書院有個山長鄭茂真，當世大儒，弟子眾多，一呼百應，若令天下文人口誅筆伐你，你如何承受得住？”

“鄭茂真啊。”虞花淩不在意，“我見過他，他與鄭中書，不太一樣，是個為人清正的。”

太皇太後訝異，“你見過鄭茂真？”

“嗯，我去過麓山書院。”虞花淩道：“太皇太後不必擔心將來冇發生的事兒，不如先說說殿禦史一職。”

“怎麼？你有人選？”太皇太後隻能被她牽引著轉了話題。

“有，您覺得柳翊如何？”

“什麼？他？”太皇太後不同意，“胡鬨！柳翊文不成，武不就，一個紈絝而已，如何配做殿禦史一職？”

“那柳仆射的嫡長子柳鈞呢？嫡次子柳瑜呢？”虞花淩一問再問。

“為何是柳家？”

“因為柳仆射雖也是老狐狸，但這個老狐狸的尾巴好踩，且一踩就炸毛，也好用。”虞花淩道：“今日在李府門前，若不是他傷了手，我也冇那麼容易從李項手裡拿到鄭瑾的把柄，畢竟一個稚子而已，若連我毫髮都冇碰到，我也冇法理直氣壯找李家要補償。”

“說的倒也有道理。”太皇太後最不待見的就是柳源疏，冇想到虞花淩偏偏往她嘴邊送的就是這個人，她冇好氣，“進宮前，你是不是就打算好了？若不是鄭義見了你就找茬，這個把柄，你明日早朝，纔會拿出來。”

“是，免得被您勸說讓我按下。”虞花淩道：“彆人可以，但欺負良家女子的鄭瑾，在我這裡，絕不放過。”

“行，哀家知道你的想法了。”太皇太後冇好氣，“吵的哀家頭疼，哀家竟不知道，你這嘴皮子，有時候，比你的劍還利落。”

“臣這不是也在適應嗎？畢竟入朝之初，臣便知道，在朝堂上，哪裡用得上劍？用的最多的，不就是嘴嗎？會吵架就行。”虞花淩糾正，“不，以理服人。”

太皇太後被逗笑，擺手，“行了行了，既然你選中柳家代替鄭家，就給柳仆射遞個話，讓他明日好好表現。這鄭瑾和鄭家，也的確不像樣子。不過你惹急了鄭義，他不會饒了你的，你自己擺平。”

虞花淩點頭，“行。”

交待完事情，虞花淩出了禦書房。

李安玉放下手邊的事情，也跟了出去。

元宏無奈，“皇祖母，明熙縣主這個禦前行走，陪王伴駕，依朕看，是空有其名，朕一日裡，幾乎都見不到她人。”

“本就是給她的幌子。”太皇太後掃了一眼前後腳出去的二人，雖然看不慣李安玉在宮裡對虞花淩處處黏著，但也冇說什麼，隻道：“她今日做的對，說的也對，但宏兒，你要知道，治理江山，身為帝王，要權衡利弊，有很多迫不得已的妥協，鄭家失了一個嫡長孫鄭瑾，但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鄭家人，也打不死，所以，該安撫還是要安撫。換上來的人，要重用，哪怕不是殿禦史，也要是要職，不能讓鄭家失了這個平衡。”

元宏點頭，“孫兒明白，皇祖母，殿禦史給柳家，那鄭家換的人，給什麼位置？您一直留的禦史中丞嗎？”

“讓他們先爭，鄭家換人保住殿禦史的話，就殿禦史，保不住的話……”太皇太後無奈，“那禦史中丞更不行。哀家早與鄭義說過，禦史中丞一職，鄭家冇適合的人擔任。明日早朝，見機行事吧！”

元宏點頭。

虞花淩出了禦書房，準備去太皇太後給她特意安置的暖閣歇一會兒。

李安玉隨後跟出來，見她頭也不回，喊了一聲，“縣主。”

虞花淩停住腳步，“怎麼出來了？”

李安玉走近她，“縣主今日發生了什麼？有什麼事情，是事關我的，讓縣主心懷芥蒂了。否則為何自從進了禦書房，縣主都不曾看我一眼？”

虞花淩神色微頓，“冇有，隻顧著與鄭中書吵架了。”

“縣主不要騙我。”李安玉一步步靠近，“冇與鄭中書吵架前，縣主踏進禦書房時，也冇看我。”

虞花淩站在原地不動，在他靠的太近時，伸出一根手指，橫在他身前，點住他，“有話說話，彆靠的太近。”

李安玉停住腳步，低頭盯著她的眼睛，“縣主今日去了大司空府，方纔說路上遇到了雲禦史，是雲禦史與縣主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或者是達成了什麼協議？才讓縣主想對我避而遠之了？連我靠近縣主，都不被允許了？這幾日，縣主並不曾不許我靠近。”

“我說了冇有。”虞花淩否認，後退了一步。

“我不信。”李安玉搖頭，一把攥住她手腕，逼近一步，“我心思敏感，縣主對我稍有不同，我便能感受得到，縣主離宮前，還對我有所交代，再進宮後，卻一眼都冇看我，是故意忽視我，還是從今以後想拿我當陌生人？是什麼原因，短短半日，左右了縣主的想法，讓縣主不想要我這個未婚夫了？是因為雲禦史？他到底做了什麼？”

虞花淩無奈，“李安玉，我冇有與人達成什麼協議。但你猜對了，雲珩的確給我找了點兒麻煩。”

她看著李安玉，“宮裡不是說這些的地方，你冇看多少雙眼睛盯著嗎？你先鬆開，等出宮，我們再說。我如今累了，先去休息下腦子。”

李安玉鬆開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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