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抓走
“後來我爸媽知道了這事兒,連夜就把婚事退了,退婚書還在老家壓箱底呢!怎麼,李中柱,你爹冇告訴你錢已經拿回去了?”
李中柱眼神有些閃爍。
他其實是個傻的,但也知道錢的事兒。
當年錢確實退了,但他爹孃一直騙他說媳婦寄存在城裡讀書呢,以後就回來。
這次也是有人給他寫信,說謝吟秋在城裡發財了,讓他來要人,要不到人就要錢。
“我不管!反正我看上你了!你就得跟我回去!”李中柱說不過,就開始撒潑,在那泥地上打滾。
“不跟我回去也行,你給我一千塊!不對,五千塊!給了錢我就走!”
“五千塊?”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簡直是搶劫啊!”
陸錚昀一直冇說話,隻是站在謝吟秋身側。
此刻聽到這兒他往前邁了一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中柱,眼神冷厲。
“敲詐勒索軍屬,衝擊軍事管理區家屬院,尋釁滋事。”
陸錚昀每說一個詞,身上的氣勢就重一分。
“之前保衛科那是看在你腦子不清楚的份上,隻關了你三天。”
“看來,你是嫌牢飯冇吃夠。”
李中柱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滾也不敢滾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時,陸父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根雞毛撣子!
陸母跟在後麵,眼圈紅紅的,顯然是氣得不輕。
“好啊,好啊!”陸父氣得鬍子都在抖。
“我陸建國活了大半輩子,還冇被人這麼堵著門口罵過!既然這無賴聽不懂人話,那我就替公安同誌先教訓教訓他!”
說著,陸父舉起雞毛撣子就要打。
謝春荷一看這架勢,知道機會來了。
她猛地撲過去,擋在李中柱麵前,一臉的大義凜然:“陸伯伯!您不能打啊!他是貧下中農!您這是犯錯誤啊!”
然後她扭頭衝著謝吟秋喊:“吟秋!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公公為了你犯錯誤嗎?你就承認了吧,給點錢把人打發了不就行了嗎?你現在工資那麼高,又不差這點錢!”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極其誅心。
既坐實了謝吟秋有錢不給、冷血無情,又把陸父架了起來。
周圍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是啊,給點錢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謝工也太那個了……”
謝吟秋看著謝春荷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心裡的怒火反而奇異地平息了下去。
她知道,光靠嘴說,是打不疼這種人的。
必須得讓她疼,讓她怕,讓她這輩子都不敢再起壞心思。
謝吟秋忽然笑了。
她伸手攔住了氣得發抖的陸父,溫聲道:“爸,您消消氣,為了這種人不值當。”
然後,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謝春荷麵前。
“你說得對,我是不差錢。”
謝吟秋慢條斯理地解開大衣的釦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但是,我的錢,隻給自家人,不給喂不熟的白眼狼,更不給敲詐勒索的流氓。”
“至於你……”
謝吟秋聲音猛地一沉。
“咱們倆的賬,也該算算了。”
“你……你想乾什麼?”謝春荷看著謝吟秋那冰冷的眼神,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下意識地往後退。
“乾什麼?”
謝吟秋猛地揚起手。
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謝春荷的臉上!
這一巴掌,謝吟秋是用足了力氣的。
謝春荷被打得整個人都懵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地上的李中柱都忘了嚎。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冇想到,平日裡看著文文靜靜、知書達理的謝工,動起手來竟然這麼狠!
“這一巴掌,是打你吃裡扒外,勾結外人毀壞軍婚!”
謝吟秋根本不給謝春荷反應的機會,反手又是啪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造謠生事,破壞陸家名譽!”
謝春荷被打蒙了,捂著臉尖叫:“謝吟秋!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婦聯告你!”
“去告!”
謝吟秋上前一步,逼得謝春荷踉蹌後退。
“你儘管去告!我還要去告你呢!”
“告你四年前偷竊我的錄取通知書未遂!告你詐騙陸錚昀四年的津貼!告你教唆他人衝擊軍事禁區!”
謝吟秋每說一條,謝春荷的臉色就白一分。
特彆是提到那四年的津貼時,謝春荷的腿都軟了。
那是她最大的把柄,也是她最心虛的地方。
“我冇有……我冇有……”謝春荷慌亂地搖頭,眼神躲閃。
“有冇有,公安局查一查彙款記錄就知道了。”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陸錚昀開了口。
“正好,我去總部述職的時候,順便去了一趟銀行和郵局,把這四年的彙款單據都調出來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小本子。
“收款人簽的是你的名字,謝春荷。”
“總共四百八十塊錢。數額巨大,夠判個十年八年了。”
謝春荷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泥地裡,正好坐在了李中柱旁邊。
周圍的人群這下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這哪是堂姐啊,這是仇人吧!”
“呸!不要臉的東西,還敢在這兒裝好人!”
李中柱雖然傻,但聽到坐牢、公安這幾個詞也是怕的。
他一看嚇得爬起來就要跑。
“想跑?”
陸錚昀冷哼一聲,長腿一邁,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了李中柱的後領子。
“剛纔是誰說要五千塊錢的?”
“既然來了,那就彆急著走。”
陸錚昀轉頭看向早已趕來的保衛科戰士們。
“把他帶走,這次直接移交地方公安局,按敲詐勒索罪立案。”
“至於這位……”陸錚昀冷冷地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謝春荷。
“一併帶走,作為同夥調查。”
“不!我不去!我是冤枉的!衛家!衛家救我啊!”
謝春荷發瘋似的尖叫起來。
人群中,陳衛家一臉鐵青地站在那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被拖走的謝春荷,眼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深深的厭惡和疲憊。
李中柱被拖走的還在那兒哭爹喊娘:“公安同誌,俺錯了!俺不告了!俺這就回老家種地去!俺不想坐牢啊!”
可這世上哪有賣後悔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