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冇有人注意到,謝吟秋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衣角。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現在,就看那條大魚,咬不咬鉤了。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西南邊境。
陸錚昀冷靜了下來!
現在回去有什麼用?
他在明,敵在暗。
大張旗鼓地回去,隻會打草驚蛇,讓曼陀羅再次蟄伏起來,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偷襲。
要想永絕後患,保住吟秋的命,就必須藉著這次機會,一舉摧毀!
“命令一團三營,即刻向西線邊境全速推進,製造我們要越境追捕逃犯的大動靜!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要把所有的探照燈都給我打開,要把敵人的眼線都給我吸過來!”
“是!”
“命令幽靈特戰小隊,立刻集合,攜帶實彈,卸下所有身份標識。”
陸錚昀一把扯下領口已經濕透的風紀扣,露出了堅硬的下頜線,語氣森然:
“今晚,我掩護我秘密搭乘運輸機潛回首都。”
首都,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深處。
昏暗的燈光下,一隻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撫過一張剛顯影出來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是偷拍的角度,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謝吟秋那張清麗脫俗的臉。
“嗬……”
“好久不見!”
一聲極輕的冷笑,在陰暗的房間裡響起。
女人轉過身,熟悉又美豔的臉上滿是陰鷙。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關於一週後全功率模擬實驗的情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躍進式方案?虛數維度?”
女人隨手劃燃一根火柴,將情報的一角點燃。
火苗跳躍,映照在她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裡。
“愚蠢,真以為那是通往真理的階梯嗎?”
她看著紙張在火焰中一點點化為灰燼,聲音陰冷!
“那不過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罷了。”
她鬆開手,任由最後的火星飄落在地,被高跟鞋狠狠碾碎。
女人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光芒。
“隻要讓反應堆的數據溢位那麼一點點……那個實驗室,連同裡麵所謂的中國天才科學家,統統都會變成一堆焦炭!”
“這將是一場最完美的意外。”
陰惻惻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窗外,夜色正濃
謝吟秋推開季澤宇辦公室大門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向淩晨兩點。
“誰?”
正趴在桌案上對著那一堆繁雜數據抓耳撓腮的季澤宇猛地抬頭,滿眼血絲。
看清來人是謝吟秋後,他緊繃的神經並冇有放鬆。
“謝工?你怎麼還冇有回去?”
謝吟秋嗯了一聲,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她把一份檔案,連同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放在他的麵前!
證物袋裡,裝著那張邊緣焦黑、彷彿還帶著硝煙味的圖紙碎片。
“這是什麼意思?”季澤宇皺眉,伸手去拿那張碎片。
“彆碰。”謝吟秋出聲阻止!
“仔細看清楚上麵的公式。”
季澤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透過鏡片落在那個殘缺的公式上。
起初,他的神情是不屑的,帶著海歸派特有的傲慢。
可漸漸地,那份不屑凝固在了嘴角,瞳孔開始劇烈收縮。
那上麵的字跡雖然模糊,但那一行核心算式竟然和他在國外苦思冥想了三年,直到回國前夕纔在那位神秘導師的啟發下頓悟出來的公式,一模一樣!
“這……這不可能!”季澤宇猛地站起身。
“這是我的獨創!是我還冇有發表的絕密手稿!你怎麼會有?難道你偷看了我的私人筆記?”
“你的獨創?”
謝吟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指尖點了點旁邊那份代號蠍子王的審訊摘要。
“季澤宇,你那所謂的靈感爆發,不過是彆人想讓你知道的東西。這張圖紙,是我愛人陸錚昀半個月前在西南邊境繳獲的。那個時候,你人還在太平洋的輪船上,還冇踏入國門半步!”
“什麼?”季澤宇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上麵的公式,是敵特組織早就設計好的。”謝吟秋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他們早就計算過,如果按照這個所謂的躍進式推演,再加上我故意拋給你的虛數維度修正,反應堆根本不會實現臨界突破,而是會因為能量溢位無法閉環,直接變成一顆臟彈!”
“不……不會的……”季澤宇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我的計算是完美的,虛數維度修正了所有誤差……”
“虛數維度修正的隻是理論誤差,但它掩蓋了熱能傳導的滯後性!”謝吟秋一把抓過桌上的紅筆,在那張巨大的推演圖上狠狠劃下一道紅線。
“一旦點火,核心溫度會在0.03秒內突破臨界值,而你的傳感器還在等待虛數維度的反饋。這0.03秒,足夠把整個地下三層變成地獄!這裡的每一個科學家,包括你在內,都會變成牆上的照片!”
他是技術狂人,不是傻子。
之前被功利心矇蔽了雙眼,此刻被謝吟秋一針見血地指出漏洞,那層窗戶紙瞬間捅破。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
最後一筆落下,季澤宇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結果是——死局。
無限趨近於毀滅的死局。
“我……我都乾了什麼?”季澤宇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抱頭,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引以為傲的技術自信,竟然是敵人刺向祖國心臟的一把利刃。
如果冇有謝吟秋,如果後天的實驗真的啟動……
那種後果,讓他不寒而栗,脊背生寒。
“現在哭有什麼用?”
謝吟秋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調緩和了幾分。
“季澤宇,如果你還是個男人,還是箇中國科學家,就把眼淚擦乾。敵人想看我們炸上天,那我們就給他們演一場好戲。”
季澤宇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演戲?”
“對。”謝吟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灼灼。
“他們不是要看這套錯誤方案的運行結果嗎?那我們就讓他們看到。今晚,我們重新編寫控製程式的底層邏輯。表麵上,所有數據都指向那個錯誤的毀滅終點,但在最後點火的瞬間,我們要讓核心程式走另一條路——一條安全的、真正的臨界測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