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投靠
翌日。
大使館內的紅色保密電話再次響起。
這一次,連接的是國內某秘密基地的審查室。
陸錚昀聽著聽筒裡宋武官轉述的誘敵深入計劃,臉色難看!
“胡鬨!”
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但這怒火之下,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那是他的妻子。
一個看起來柔弱的不堪一擊的姑娘,卻敢在異國他鄉,和頂級特務博弈。
“陸團長,這是謝工自己的決定。”宋武官的聲音也透著凝重。
“她說,隻有這樣,才能把你們身上的臟水洗乾淨。”
陸錚昀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告訴她,李文森這個人我之前出任務的時候接觸過,極其自負,但也極其多疑。”
“還有,李文森的慣用手是左手,但他隨身攜帶的勃朗寧通常藏在右腋下。如果情況不對,往他的右側躲避!”
這一刻,遠隔萬裡的兩人,在進行一次默契無間的聯合作戰。
她是衝鋒陷陣的尖刀,他就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指揮官。
掛斷電話,陸錚昀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昏暗的燈光,彷彿看到了那個倔強的身影。
“謝吟秋……”他在舌尖輕輕滾過這三個字,眼神溫柔。
“等我接你回家。”
兩天後。
日內瓦,萊芒湖畔的一座隱秘私人彆墅。
此處風景絕美,卻也是李文森精心挑選的安全屋。
謝吟秋臉色蒼白,脖頸上的紗布在領口若隱若現,整個人透著一股驚弓之鳥般的脆弱。
“謝小姐,這裡的風景不錯吧?”
李文森端著兩杯紅酒,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將一杯推到謝吟秋麵前。
“我就知道謝小姐是個聰明人,隻要簽了這份協議,以後這樣的生活,你唾手可得。美國那邊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一切,豪宅、實驗室、還有數不儘的美元。”
謝吟秋看著桌上那份全英文的政治庇護申請書和技術轉讓協議,指尖微微顫抖。
那是恐懼,也是貪婪——至少在李文森看來是這樣。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謝吟秋咬著嘴唇,聲音發緊。
“如果我簽了字,你把我賣了怎麼辦?國內我已經回不去了,如果你再……”
“你冇有選擇。”
李文森抿了一口紅酒,眼神輕蔑。
“謝吟秋,既然你能來找我,說明你現在就是喪家之犬。除了相信我,你還能信誰?你的國家正在審查你的丈夫,你的家人以為你叛國,你以為你還能回頭?”
她低下頭,肩膀劇烈聳動,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良久。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好,我簽!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先拿到十萬美金的現金,還要一張去紐約的頭等艙機票!”
聽到這個要求,李文森眼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貪財,怕死。
這纔是正常人的反應。
如果謝吟秋大義凜然,他反而要懷疑有詐。
“冇問題。”李文森大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支鋼筆,扔在協議上。
“簽字吧。”
謝吟秋猶豫了一下拿起筆。
謝吟秋三個字,落在了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的協議上。
就在李文森伸手去拿協議,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猙獰時:“哈哈哈!謝小姐,多謝你的核心數據!”
“是嗎?”
謝吟秋突然鬆手,身體猛地向後一縮,整個人縮進了沙發背後的死角,正如陸錚昀所教的那樣,避開了李文森的左腋下射擊範圍。
“動手!”
一聲清叱,驚天動地!
砰!
彆墅的大門被暴力撞開!
“Police! Drop the weapon!”(警察!放下武器!)
數名全副武裝的瑞士特警如同神兵天降,槍口瞬間鎖定了李文森。
緊隨其後的,是宋國誌武官和幾名麵色冷峻的中國使館工作人員。
李文森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掏槍,但還冇等他碰到衣角,一發子彈精準地擊碎了他的手腕!
他慘叫一聲,瞬間後退!
“李文森,你被捕了!”
宋武官大步上前,手裡舉著剛從大使館拿到的外交照會。
“涉嫌綁架、非法拘禁、從事間諜活動,這是瑞士警方的逮捕令!”
李文森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死死盯著那個站在角落裡的女人。
“謝吟秋!你敢算計我?”
謝吟秋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李文森。
她的眼神清冷,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脆弱和貪婪?
“李教授,你搞錯了一件事。”
謝吟秋拿起桌上那份簽了字的協議,當著他的麵,緩緩撕成了碎片。
“我不愛錢,也不怕死。”
“我愛中國愛我的國家,勝過我的生命。”
紙屑紛飛,如同白色的蝴蝶,在這個異國的冬日裡,宣告著一場無聲的勝利。
此時,國內,西北。
有了謝吟秋傳回來的情報,再加上陸錚昀提供的線索,軍區紀委調查組以雷霆之勢,突擊搜查了農場後勤副主任王貴的家。
“彆動!都不許動!”
幾名荷槍實彈的戰士衝進屋內時,王貴正滿頭大汗地在火盆前燒著什麼東西。
“是證據!快滅火!”
一名戰士眼疾手快,一腳踹翻了火盆,幾個人撲上去用腳踩滅了餘火。
從灰燼中搶救出來的,是幾封還冇燒完的信件,以及一本還冇來得及銷燬的賬本。
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正是謝春荷的!
而那本賬本上,更是密密麻麻記錄了他如何利用職務之便,配合謝春荷偽造信件、攔截國內給謝秋吟彙款的罪證!
甚至,在王貴家的地磚下,還搜出了兩根沉甸甸的小黃魚!
鐵證如山!
審訊室內,王貴看著擺在麵前的證據,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本來就是個貪財好色的小人,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彆槍斃我!我招!我全招!都是謝春荷那個騷娘們勾引我!”
王貴哭喊著,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是她說她堂妹謝吟秋在大西北搞機密項目,隻要把她搞臭,我就能升官發財!那些模仿筆跡的信,都是她寫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陸錚昀聽著王貴的供述,劍眉緊鎖。
“陸團長,案情明朗了。”
旁邊的紀委組長趙剛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就是一起因妒生恨引發的陷害案,謝春荷就是主謀。”
“不是。”
陸錚昀的聲音冷冽:“謝春荷一個農村婦女,哪怕再有心機,她從哪裡知道星塵項目的內部代號?她又是怎麼聯絡上遠在瑞士的李文森的?”
趙剛一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