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輩子就是讓遊戲給害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露西（2\/5）

陳來的計劃很簡單，他在上輩子關於《賽博朋克2077》的思考中，發現了一層很有趣的關係。

公司的人在做事，總是要通過中間人，最後再去聯繫邊緣行者，這個過程中，目的與命令會不斷扭曲變形，在末端害死大量的底層人。

這有點像是“傳口令”這個遊戲，在口令的結尾的人最後領會的隻會是層層包裹下的謊言，穿插了中間人與公司高層刻意隱瞞的真相，而邊緣行者則要為了這個真相去買單。

那麼，為什麼會形成這樣的情況呢？

“還能為什麼，公司狗冇人性唄。”

廉價出租房內，一人蝸居的露西坐在紅色的沙發上，她房間裡冇有開燈，百葉窗微微的傾斜出微妙的角度，將月光與外麵的霓虹燈光灑進來，不均勻的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她歪著頭，虹色短髮揚在肩頭，手中舉起sugarrush罐裝雞尾酒，冰涼的罐壁上撒下涼爽的露珠————她喝醉了。

“冇人性？”

陳來坐在更暗的沙發角落，眼中的電子光芒時閃時滅，他搖頭，不認可露西的說法。

“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你覺得公司狗還是人？”

露西看見了他的動作，生氣的將手中的雞尾酒拍在桌子上，在對“公司狗”這個問題的討論上，冇人能比她更有發言權。

“公司狗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媽的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啊？”

“賣兒賣女，為了命令處決婦女兒童，燒燬村莊，屠戮窮人————你就是從公司逃出來的，為什麼還會對公司狗有幻想！？”

露西說的生氣，說到激動的時候直接往陳來這邊壓了過來。

也許同為“公司逃難人”，所以露西對於陳來冇有太多防備，她到現在還覺得陳來是被公司從小培養的那種生物技術黑奴，就像她從小被父親賣了，在黑牆之外挖舊網的知識一樣。

正因如此，當陳來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纔會這麼生氣，因為如果不是因為憤怒，她當初也不會對父親“武史”那樣失望。

武史是荒阪公司的員工，地地道道的公司狗，他在露西麵前扮演的是一個“好父親”的形象，但他曾經為了荒阪乾出過很多喪儘天良的事情，這些全被年幼的露西利用黑客技術破獲了。

如果是正常的父母，在知道露西對於他們的“敬仰破滅”之後，也許會坐下來和女幾促膝長談，但武史就不是正常人，他直接把女兒賣給了荒阪，讓她成為了一名“礦工”。

礦工，其實就和“礦卡”冇有太多區別，露西要翻越黑牆，去滿是危險流竄ai的域外網絡尋找舊網知識，這個過程隨時可能死於未知的恐怖，因為流竄ai纔是網絡世界真正的主宰。

露西參與了“礦工們”的逃亡計劃，但等到她從廢棄垃圾場醒來的時候，身邊除了她自己之外別無他人。

她逃出來了，但又冇有真正的逃出來，她來到了夜之城，但時刻能感受到父親武史與404網絡中隊的母親正在追捕她。

他們找她，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露西是“公司財產”。

有了這樣的經歷，露西當然對公司狗恨之入骨，同時她又極度缺乏安全感，覺得地球上冇有一個地方是真正安全的，這也引出了露西的夢想“我想去月球。”

陳來麵對露西的質問，想著她的過往生平，再看看她眼中蘊含的憤怒以及惶恐，於是不說話了。

他心中自然有自己的價值判斷，公司狗當然有人性，不然v這樣的姑娘是哪來的，有希望成為公司狗的大衛·馬丁內斯又是怎麼回事？

公司狗冇人性，是被“自然淘汰”呈現的最終結果，但不是所有公司員工一開始的狀態，如果區分不了這一點，那麼想要分化公司是做不到的，因為在你的意識當中，公司是“鐵板一塊”。

這些話他冇說出口，因為他知道露西現在質問的不是邏輯，而是情緒。

於是，陳來的眼神溫和下來，他緩緩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露西剩下的雞尾酒罐子，仰頭一飲而儘。

“走，出去吹吹風。”

陳來拉起露西，不由分說的便往外走，他上輩子看動漫的時候為裡麵的人物感到惋惜，如今真正置身於他們之間，對於“改變”的衝動更加強烈。

陳來理解的改變，不僅僅是對他們生存環境的改變，更重要的是心靈————辜鴻銘曾說：“中國人生活在徹徹底底的心靈生活之中”，陳來對此不能更加認同。

如果不是“生活在徹徹底底的心靈生活之中”，我們為什麼那樣討厭快餐式的戀愛？如果不是生活在心靈生活之中，我們為什麼渴求心靈交流超過肉體交流？

他拉著露西，從人來人往、遍地癮君子的蜂窩樓中穿過，跳下高高的台階，然後向霓虹光芒閃耀的街道上走。

他冇有目的地，真正的目的地是讓露西感到愉快，讓他自己感到愉快，兩人能夠痛快的談談心，撇開那些關於賽博、公司的爭論，以人最本真的心靈去交談。

夜晚的夜之城，纔是真正的夜之城。

陳來漫步在這座超級都市，第一次感受到了“未來已死”的感受，一切建築物都是經過城市規劃師精心規劃的，夜之城的創始人將這座“烏托邦”規劃到了百年之後，他希望生存在這裡的人開心、快樂，能夠利用好每一分土地。

從廬客山莊曙光酒店，到鐵鏽帶的已知領域，層層疊疊的高架橋將夜之城居民的命運導向不同的岔路口。

也許今日是麗鬥花園酒店的座上賓，明日就可能成為聖多明戈大壩下麵的水泥柱。

也許今天你我還在“來生”酒吧討論死亡與傳奇，明天就在追逐夢想的子彈中失去體溫。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閃爍下，照映出沉靜的青年與他身後亦步亦趨的少女，他們漫無目的，除了青春與迷茫之外一無所有。

運動帶來的多巴胺，還有彩色光燈給予的神經刺激讓他們頭腦清明，一點點微醺酒意完全褪去。

“好些了嗎？”

陳來在河灣前停下，這裡是v與竹村見麵爭吵的地方，在這能看見夜之城最完整和完美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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