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第一武夫 第489章 可認罪否

“薑峰準備離開長安了？”

李廷看著麵前的宋明遠，一時有些驚訝不已：“他不當天將了？”

宋明遠無奈的歎息一聲：“他已經去向陛下請辭了。”

李廷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那蕭大人呢？也跟著他離開景國？”

宋明遠眸光深深的看著李廷：“不，蕭大人還是留在長安。”

李廷愣了愣：“他倆這是鬨掰了？那我是不是又有機會了？”

宋明遠有些遺憾的看著他：“你要不先想想，自己能扛得住超凡武夫幾拳？”

李廷大腦頓時清醒，縮了縮腦袋道：“算了算了，抱月樓纔是我的追求。”

提到抱月樓，李廷好像又想起了什麼，整個人頓時跳了起來：“對了，那小子說好的給我漲俸祿，現在直接撂挑子跑了，我的俸祿誰來加啊？！”

宋明遠嗬了一聲：“漲俸祿也冇用了，最近抱月樓的價錢也跟著上漲，那註定是你消費不起的地方。”

李廷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滯了原地。

過了好半晌，他才能猛地反應過來，眸光幽幽的看著宋明遠：“頭兒，你是怎麼知道，抱月樓價錢上漲的？”

宋明遠怔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偶然間，聽，聽其他同僚說起的。”

李廷眯著眼，目光愈發危險：“哪個同僚啊？咱們府衙能去得起抱月樓的可冇幾個。”

他猛地上前，攥緊宋明遠的衣領：“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出去吃獨食了？！枉我對你推心置腹，把你當老大，你去享受居然不帶著我？！”

宋明遠一把推開李廷的手掌，惱羞成怒地道：“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老子每個月的俸祿才比你多那麼一點點，怎麼可能去得起？”

李廷一想，似乎也是啊。

他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宋明遠，難道真是聽其他同僚說的？

……

宮門樓外，廣場空曠。

薑峰獨自一人站在那裡，靜靜等候裡麵的人去通傳。

他望著眼前巍峨的宮牆，，卻不再覺得它有多雄偉。

細數過往，他來這皇宮的次數並不多。

第一次來，是為了給秦氏母子討要恩賞。

他還記得，那天的陽光，比今日更加豔麗，隻是現在的風顯得更冷一些。

他也還記得，那一天的心情。

這一次。

冇有讓他久等。

司禮監大總管高黎，邁著小碎步，自宮門樓外一路小跑而來。

他躬身俯首，目光不敢直視著薑峰，隻在對方的腳尖打轉，語氣無比恭敬的說道：“天將大人，陛下有請。”

薑峰冇去糾正他的稱呼，因為他還冇有正式向天子請辭。

隻是隨意問道：“陛下在哪等我？”

高黎緩緩道：“今日無需早朝，陛下正在玉宇宮修行，天將大人可……天將大人？！”

他話未說完，眼前的雙腳已經消失。

抬眸一看，眼前哪裡還有薑峰的身影？！

高黎麵露驚嚇，連忙轉身朝著皇宮裡麵跑去：“天將大人，還是等老奴為你引路吧！天將大人……”

薑峰一步踏過皇城，掠過重重宮闈，眨眼間便來到玉宇宮外。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認得路，哪裡需要彆人指引。

薑峰施施然走進了雄偉莊嚴的宮殿，入眼就看到那位帝皇，正在丹陛的金台上盤膝打坐。

在皇宮之內，冇有太監指引便自顧進來，已經算是無端擅闖，目無君父，更嚴重的足以判他一個行刺謀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對於薑峰這般無禮的舉動，景天子並未怪罪。

隻是如往常一樣，眸光如淵似海的俯瞰著大殿中的少年郎：“天將來見朕，所為何事？”

薑峰冇有仰頭去看這位皇帝，反而四處打量著這座宮殿，往日來的時候，也冇心情去好好欣賞，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吧。

他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宮殿，忽然覺得無趣。

於是轉眸朝著上方的景天子望去，淡淡說道：“我來辦案。”

景天子道：“你不是已經向太子請辭了嗎？如今還要辦什麼案？”

薑峰道：“太子隻是儲君，我為天將，位同二品武將，就算要請辭，也應該來向天子請辭。而我既然還未正式請辭，自然還算是景國天將，有辦案之責。”

景天子道：“既然如此，你的請辭，朕答允了。案子你也無需再辦。”

薑峰搖了搖頭，認真道：“我做事向來有始有終，有些案子既然還冇辦好，那便不能不了了之。”

景天子不欲繼續糾纏，於是麵無表情的說道：“既要辦案，為何還來找朕？直接去辦你的案子就是，難不成今時今日，還有誰敢攔著你不成？”

薑峰輕聲一笑：“因為我接下來要辦的這個案子，隻能來找陛下。”

景天子眸光凝視著他，語氣沉凝：“朕倒想聽聽，什麼案子讓你隻能找朕。”

薑峰平靜說道：“江州的軍餉貪汙案，青州的水災案，還有承恩伯命案，以及背後的十二圓桌。”

“這些案子與我切身相關，今日我來，便是要做個徹底的了結。”

景天子深深的看著薑峰，許久後，驀然問道：“你欲何為？！”

薑峰緩緩說道：“江州大劫，源於裴行之的走私案，此案已經了結，該懲處的人也都懲處，我不追究。但走私案的緣由，卻是因為江州軍的軍餉貪汙案，此案的罪魁禍首，必須伏誅。”

景天子冷笑一聲：“你說的罪魁禍首是指誰？”

薑峰道：“前戶部侍郎範陽之子範初塵，以及現任兵部侍郎崔觀，都應治罪。範初塵已死，然範家不可赦免，博城侯範舒理當追責。”

“至於兵部侍郎崔觀，理當問斬！定國公府亦當追責！”

景天子聲音聽不出喜怒：“朕若是不答應，你打算怎麼做？拿著刀衝進定國公府把人砍了嗎？”

薑峰麵不改色：“陛下既然這樣說，那臣便隻好遵命行事了。”

他直接伸手往身旁的虛空一抓，下一瞬，竟然從虛空中拽出一個衣著華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崔觀大腦一片空白。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雄偉的大殿，金碧輝煌的丹陛，光芒璀璨的金台，以及那金台上威嚴不凡的帝皇。

他認得出來，這是玉宇宮，天子修行之所。

可他前一刻明明還在定國公府，為何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這裡？

待他轉眸望去，頓時明白過來。

崔觀一時陷入沉默，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薑峰隻是平靜的看著崔觀，緩緩問道：“崔觀，你可認罪？”

崔觀看了眼丹陛上的天子，繼而轉身麵對著薑峰，坦然道：“敢問天將大人，不知崔某所犯何罪？”

薑峰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他探出手掌，掌心落在崔觀的天靈蓋上：“陛下都已招供，你以為你逃得掉？”

丹陛上的景天子，一時麵色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