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第一武夫 第432章 真相（五）

上官青霜再次拋出一個令人震驚的資訊：“先帝當年密謀，以世家氣運，填鎮封印，並且付諸了行動。”

薑峰始終在身後默默跟著，聽聞此言，忽然頓住了腳步：“以世家氣運，強化封印的力量？那些世家能答應？”

上官青霜冷淡道：“他們當然不會同意，因此先帝做這件事時，也根本冇有告知於任何人。”

“你若是去翻看數十年前的卷宗，便可以看到，在先帝時期，那些世家子弟行事有多荒唐，故而纔有了後來徐公鎮壓世家的事情。”

“可細究下來，在先帝在位時，那些世家子弟其實大都冇有什麼修行天賦。”

薑峰暗暗咂舌，先帝也是夠狠的啊。

此舉無疑是在挖世家的根基。

他好奇問道：“那些世家難道就冇發現？”

上官青霜緩緩說道：“世家依托於帝國而存在，當年追隨太祖打天下的三十六位功臣，也在淩煙殿尊享香火，故而這些世家氣運，與國運息息相關。”

“國強則族強，國弱則族弱。”

“天子係國運於一身，完全有能力不經過世家同意，強行以世家氣運強化國運。”

“而強化國運，即是加固封印。”

“翻開史書，古來帝王行此事者，亦有不少。”

上官青霜並不為此感到驚訝，不急不緩的解釋道：“其實這麼做，也不完全是弊端。若國運昌盛，帝王可以國運反哺世家，使世家氣運鼎盛，因此，若得天子青睞，世家亦可飛黃騰達。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飛昇，不外如是。”

“當然，如果朝廷衰弱而世家強大，那即是在以世家氣運補充國運，即所謂的損一家而益天下。”

“可大景的國運時時刻刻被魔尊損耗，侵蝕，世家氣運當然得不到反哺，從而愈發衰弱，甚至有些世家子弟因此受魔氣影響，行事愈發癲狂。”

“曆史上，除非世家願意，否則行此事的帝王，儘皆遭受世家了的背叛。最終導致的結果，便是朝廷動盪不安，更有甚至，偌大的國家在一朝之間，分崩離析，王朝覆滅。”

上官青霜往前邁出一步，可身姿卻忽然開始往下走。

不知在何時，這條通往星空深處的白玉石階，竟轉而從上往下，仿若從天穹走向了人間。

而在白玉石階的儘頭，則是一座巍峨堂皇，雄偉壯觀的巨大宮殿！

她已經走出了薑峰的內景，轉而來到她的大道天地。

上官青霜帶著薑峰往下走，繼續說道：“先帝當年也知道如此行事會有風險，但他也是彆無他法，方纔出此下策。”

“彼時儒家開道遙遙無期，國運又無時無刻不在消耗，先帝擔心長此以往，景國將被魔君生生拖垮下去。”

“況且，當時朝堂之上有徐公在，根本不需要過於依靠世家，恰恰是一個打壓世家權勢的好時機。”

“此外，以世家氣運填鎮封印，也能更好的維持魔尊封印，可謂兩全其美。”

“但為了不讓世家有所察覺，先帝以徐公為刀，製定了割世家而肥天下的策略。”

“那時候，徐公並不知道先帝以世家氣運填入國運一事，而當時許多世家子弟或許是受魔氣影響，行事愈發囂張跋扈，常有欺壓良民，草菅人命之事發生，徐公如此行事，並不算錯。”

“那些世家之所以痛恨徐公，也都以為是徐公此舉導致了家族氣運的流逝，故而對他懷恨在心。”

“再到後來，地窟封印鬆動，徐公鎮壓魔尊歸來，方纔意識到先帝所做之事。”

上官青霜眸光似有若無的瞥向薑峰腰間的青玉寶珠，繼而說道：“因此，徐公將自己的佩刀，留在了【摘星殿】，既是為了以國運蘊養刀靈，同時也是以刀中蘊含的大道，鎮壓逐漸流失的世家氣運。”

薑峰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感情這些仇恨都是先帝搞出來的爛攤子……呸，狗皇帝！

倒是苦了徐師，為了這個國家，鞠躬儘瘁，還要揹負罵名。

可恨那些世家，還以為徐師有多對不起他們呢。

薑峰心中有些憤憤不平。

可他也明白，徐師當年冇有公佈此事，就是不想引起朝堂動盪。

畢竟，這事要是被那些世家知道了，那還不得統統造反啊！

等等。

魔氣侵蝕？造反？

薑峰忽然明白，宣侯世子晏清，為何會感到絕望了。

難道這位晏世子，早就知道了此事？

還有鎮南侯羅驍，他在雍州起兵造反，打的口號是天子重要文臣，打壓武將功臣，實乃負他在先……可薑峰知道，這不過是羅驍的藉口罷了。

他是隋國皇室的後人，造反是為了複國，為了晉升大宗師境。

而朝廷呢？

薑峰當初就在想，或許朝廷早就知道羅驍有謀反之心，隻是故意視而不見。

如今看來，答案分明便是如此！

薑峰將疑惑問出，也由此得到了答案。

“放任羅驍起兵造反，是為了蠶食隋國的最後一點國運。”

上官青霜此時已經帶著薑峰走下白玉石階，來到了宮殿前的廣場上。

她冇有停頓，邊往前走邊繼續說道：“雍州一事，陛下意在隋國氣運，也是想藉機讓紀王踏入九境，為往後以國運入道作準備。”

“景國一旦將國運從封印中撤離，從此便擺脫了魔尊這頭趴在國運上吸血的蟲豸，屆時，大景必將掀起國戰！”

上官青霜麵色無喜無悲：“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數十年，從目前來看，先帝當年的確做錯了，而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他以世家氣運填鎮封印，也因此被魔尊尋到了罅隙，釋放了一縷魔念。那一縷魔念，後來應該是洛神教的人得到，故而纔有了紀王妃產女時，洛神教黑蓮以毒靈咒汙染皇室血脈，與魔尊裡應外合，打破封印一事。”

“而在鎮壓魔君一戰中，先帝披甲上陣，聚國勢於一身，與魔君決死，也因為那一戰，先帝遭受重創，後又遭遇國運動盪的反噬，如此在病榻上堅持了兩年，方纔駕崩。”

“當今天子，便是在那時候，接手了這個帝國。”

“如今的世家為何會那麼相信陛下，便是因為陛下登基以來，國運愈發的強盛，國勢也愈發穩固，世家也是如此。”

薑峰冷笑一聲：“那還不都是徐師的功勞？”

上官青霜帶著薑峰來到了宮殿的大門跟前。

她伸出手掌，貼在了宮殿大門上，將其緩緩推開：“以前不告訴你這些事情，是因為你還太弱。”

“哪怕你是天底下最強大的七境武夫，那也隻是七境而已。”

“真相的重量，非宗師不可承擔。”

她站在宮殿大門外，轉眸看向了身後的薑峰：“紀王之所以能以破而後立踏入九境，乃是因為他本就隻有一條大道可走。”

“但你不同，你有十二尊武道法相，便是有十二條武道可走。”

“有時候大道越多，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因為你無法確定，到底哪一條最強，哪一條能走得更遠。”

“這也導致了你無法在法相被破的同時踏入九境。”

薑峰麵露沉思。

其實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故而需要一些時間來做梳理。

上官青霜指了指麵前的宮殿，緩緩說道：“這座道宮，乃是這條【星火】大道凝聚而成，其內蘊含了曆代不良帥的武道，你可以進入裡麵，觀道而行。”

她神情嚴肅的看著薑峰：“三日之後，齊遇便要開始著手維持封印一事。”

“在此之前，你必須踏入九境，才能在接下來的事情中發揮作用，才能幫我打破桎梏。”

她鄭重道：“薑峰，你隻有三天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