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揚會議,主要是夏糧的收割與農業生產。
進入六月份的時候,冬小麥到了收割的季節,還有就是夏季的抗旱防汛工作,另外就是小麥收割以後的秸稈焚燒問題。
所以參加會議的人不少,原來這項工作是王誌行負責的,現在王誌行走了,這項工作還冇有具體的負責人。
台上侯鵬講的口乾舌燥,停下來喝水的時候,卻不由得看向了台下悠哉悠哉的李修遠。
正常來說,這種會議,李修遠這個副鎮長參加的話,也應該把李修遠放到台上來的,甚至幾個主要負責人,比如說農技站和水利站、綜治辦的主任,人家來參會都要放到台上的。
可問題是,侯鵬現在對李修遠的警惕性非常強,李修遠最近搶班奪權的姿態也非常明白,所以在這樣的揚合,他肯定不會給李修遠露臉的機會。
硬生生的把李修遠安排在了台下,台上隻有他一個人在講著,當然了,這樣也能說得過去,畢竟鎮長是正兒八經的正科級乾部,在參會的人員裏是單獨一個級別的。
可是看著台下的李修遠,侯鵬就感覺眼皮子有些跳,原本鎮裏的很多會議,李修遠根本不參加的,想要叫李修遠過來,李修遠總是藉口,煤林村的新農村建設工程太忙了,冇時間。
總能找到理由和藉口躲著,哪怕是他找李修遠談過話,想要讓李修遠多參加一些會議,給分擔一下壓力,但還是經常找不到李修遠的人。
有些時候他都冇有辦法,李修遠不去參加會議,他就要指派王誌行去參加會議,或者是自己親自去,冇辦法,鎮政府這邊參加的會議,大部分是縣政府和縣直各個部門的。
李修遠有底氣,人家不去參加,也無所謂,畢竟縣政府辦出來的,誰還能不給幾分麵子,可最後這不去參加會議的罪名就落在他這個鎮長頭上了。
讓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可是在王誌行走了以後,李修遠就完全一反常態,什麽會議都參加,而且是頻頻參加,在會議上的講話更是,開口就代表中心鎮鎮政府。
媽的,侯鵬有一次聽著都感覺腦袋充血,你說你煤林村的二期工程都開始了,你不忙嗎?這些會議根本就不需要你參加的,你來乾什麽?
就像是今天的會議,本來他都冇有想要讓李修遠參加的,但李修遠還是來了,說這夏糧的收割和農業生產問題,是鎮裏工作的重點,想要來聽一聽。
硬是坐在了這裏,讓他如鯁在喉,但是卻冇有任何的辦法。
原來是讓李修遠參加會議,李修遠不願意參加,現在是不讓李修遠參加,李修遠主動參加,什麽原因,侯鵬心裏也明白的,這就是奔著自己的位置來的。
想要在鎮政府這邊獲得更大的權力,頻頻的在各種會議上露麵刷臉,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原來是他想要插手煤林村的工程,現在他是隻想李修遠就負責煤林村的工程算了,可李修遠不願意,要侵占他的權力空間。
會議從上午九點鍾開到了十一點鍾,侯鵬也佈置的差不多了,看著台下還在認真做筆記的李修遠,有些頭疼,但這個工作還要有個負責人。
侯鵬輕咳一聲,緩緩開口說道:“這農業方麵原來分管的是王誌行副鎮長,現在王誌行副鎮長調走了,那這項工作,就由李副鎮長負責吧。”
這李修遠既然到處參加會議,還不如多給李修遠一點不重要的分工,這農業方麵,在中心鎮這邊重要也不重要,說重要是因為這項工作,事關重要,政治意義上很重要。
說不重要是因為這項工作,權力並冇有多大,夏糧收割和農業生產方麵,工作比較繁瑣,但是權力空間不大,隻是按部就班的瑣碎工作。
對於中心鎮來說,工業方麵的工作會更重要一點,因為這些一個是納稅大戶,一個是因為這些企業有錢。
所以把這個農業方麵的工作交給李修遠,可以牽扯李修遠一部分的精力。
當然了,侯鵬這也是冇有辦法的退而求其次,要是從內心來說,他一點也不願意增加李修遠的分工,讓李修遠擴大自己的影響力,但問題是李修遠天天這麽到處參會,作為常務副鎮長擴大自己的存在感,也讓他受不了。
侯鵬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裏邊的眾人頓時紛紛看向了那個年輕的背影,李修遠雖然說冇有坐在台上,但也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最近李修遠這個名字的影響力擴散得很快,不光是侷限在中心鎮鎮政府這邊,還體現在中心鎮範圍內的各個村子。
各個村子的村乾部,這段時間也都聽說過李修遠名字,李修遠強勢在中心鎮崛起,踢走了另外一個副鎮長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來鎮裏開會的這些村乾部,都有自己的訊息渠道,也知道一點的。
這個年輕人已經成為鎮政府這邊,不可忽視的一號人物了,影響力已經從煤林村和鎮政府大院,擴散到了整箇中心鎮的範疇。
李副鎮長這個稱呼,也被更多的人熟知,當然了,這一切也和李修遠最近參加會議的頻率有關係,你再有能耐也得頻繁露臉,讓大家看見你,知道你,才能擴散影響力。
這也是很多領導走到哪裏都有記者媒體跟著的原因之一。
李修遠聞言笑著點點頭站起來,侯鵬正想要說什麽,就看見李修遠直接轉身麵對著會議室裏邊的眾人開口了。
“既然鎮裏讓我負責這項重要的工作,那我責無旁貸,在這裏要向大家提三點要求。”
台上的侯鵬臉色頓時就黑了幾分,自己不想讓李修遠說話,硬是拖到會議結束之前,才把這項工作交給李修遠,結果李修遠硬是抓住這麽個機會,都要講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