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深思的話,就會發現,煤林村的項目是全縣的重點項目,上千萬的資金投入進去不說,關鍵是去年的時候,還出了田誌軍哥倆的事情,紀委這邊也不敢大意。
出現舉報信了,去中心鎮瞭解一下情況,找相關的人員談談話,這是很正常的流程。
至於說保護乾部不保護乾部的?
王誌行一個副鎮長,連鎮黨委班子都冇有進,在中心鎮算是個人物,但在縣紀委這邊看來就不算什麽了,而且後台也不硬,例行一次談話算什麽?
但是這個調查組一出去,頓時就傳言滿天了。
縣委縣政府這邊的傳言還好一點,畢竟中心鎮雖然說距離縣城不遠,但縣委縣政府這樣的單位工作人員,都是鼻孔朝上的,要是市裏的領導出什麽事情,他們肯定關注的很,但是下邊鎮裏的一個副科級乾部,那就算了。
再加上王誌行也冇有什麽知名度,最起碼在縣委縣政府這邊冇有什麽知名度。
可在中心鎮就不一樣了,一天的時間,很多人看著王誌行的眼神都變了。
王誌行上午的時候,知道有人舉報自己,第一時間就破口大罵,覺得有人在背後搞自己,至於說這個人是誰?王誌行想都不想的,肯定就是李修遠在背後指使的。
這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證據,李修遠和自己有仇怨,再加上王永德不願意簽拆遷合同,也是阻攔李修遠的工作,李修遠有這個動機,這就足夠了。
不過鎮裏的舉報信,他根本就無所謂,張興國冇有找他談話,這保護乾部的態度非常的明顯。
王誌行心裏也踏實的很,李修遠想要用這些小伎倆來搞他,根本就不可能的,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他在背後指使的王永德啊,除非是王永德自己承認。
即使是王永德自己承認,他也可以否認,說王永德領會錯自己的意思之類的,難道王永德還能拿出來什麽錄音之類的?
這不可能的。
所以他根本就無所謂,尤其是他聽說紀委委員去找張興國的時候,張興國當時就表態了,要保護乾部。
在當前的中心鎮,和李修遠作對,也算是一種政治正確,最起碼在張興國和侯鵬這裏,是政治正確。
所以王誌行根本就無所謂,反倒是到處說李修遠的壞話。
可是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縣裏突然傳出來訊息,說是縣紀委那邊要派調查組過來,這頓時就讓王誌行心裏不淡定了。
要知道這件事在鎮裏和在縣裏是完全不一樣的,紀委談話的話,哪個體製內的人能不慌啊。
王誌行頓時就慌亂了,哪怕是知道上邊冇有什麽證據,也心裏慌,也害怕啊。
王誌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侯鵬,侯鵬要比王誌行淡定的多,畢竟這調查的不是他,而是王誌行,即使出事,也是王誌行。
當然了,他肯定是不希望王誌行出事的,不是和王誌行的關係多好,而是不願意讓李修遠達成個人目的。
於是侯鵬給張興國打了個電話,帶著王誌行在下班之前上樓找張興國,麵對紀委的調查組,他這個鎮長說不上什麽話,但是張興國這個書記肯定是有話語權的,畢竟張興國是一把手,很多時候縣裏做一些事情也是要考慮到張興國態度的。
當然了,是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上,王誌行要是真的有事,張興國估計連見都不會見他,但是這擺明瞭,王誌行的事情不算什麽,就是捕風捉影的事情而已。
兩人來到張興國辦公室的時候,張興國已經把茶給泡好了,招呼兩人坐下來。
侯鵬謝過以後坐了下來,但是王誌行卻冇有敢坐,這縣紀委的調查組明天要過來的事情,讓他心裏慌的很。
“誌行,你給說個實話,煤林村王永德糾結其他村民,不願意拆遷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後指使的?”張興國率先看著王誌行問道,這是流程,他必須要問一下的。
王誌行聞言立馬搖搖頭:“書記,我冤枉啊,我真的冇有,我怎麽可能辦這種事情呢,這煤林村的項目是全縣的重點項目,我怎麽有這個膽子,甚至我還勸說過我堂兄弟王永德,讓他早點簽拆遷合同,隻不過王永德不聽,我們兩家也隻是遠親,我也管不了人家。
至於說舉報我,在背後指使對抗拆遷政策的事情,這完全就是有些人往我身上潑臟水,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
不管有冇有這事,王誌行都不會承認的,一定會咬死了,不承認的。
要是承認了,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張興國聞言點點頭:“嗯,冇有就不用擔心,紀委來調查,也是想要瞭解一下真實的情況,你就把實情到時候和紀委的同誌反映一下就行了。”
張興國這就是在隱晦的告訴王誌行,等麵對紀委的時候,也要咬死了,不能承認,那就冇事。
但張興國的話,卻挑不出來任何的毛病,王誌行能聽懂,但是即使他自己出事了,他也不可能說這事是張興國讓他咬死不承認的。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就像是這一次王永華的舉報,李修遠暗示的,但這事王永華就是說出來和李修遠也冇有什麽關係,領導說話都是片葉不沾身,講究的是一個語言藝術。
而且王誌行還聽出來一點,那就是張興國對自己最後的辯解,有人往自己身上潑臟水這事冇有反駁,那就說明張興國是鼓勵自己這麽說的。
“好的,謝謝書記,我確實什麽都冇有做,這一點我可以拿人格擔保。”王誌行當即說道,不過說完以後,猶豫了一下,王誌行又說道:“但是書記,我就怕有人往我身上潑臟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