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被陸冥這句直白的迴應噎得夠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指尖夾出一枚玉符啟用,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住兩人周身。
“接下來我們不會回貪狼族內,而是直接去天妖皇城,符溪她這會應該也應該回去和天妖皇彙合了。”
陸冥聽到這話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和天妖皇..”
“不對付隻是表象,更多的是理念上,如果說為了天幕草原的未來,她還冇那麼愚蠢。”
蒼玄隻是淡淡的解釋一下,有些事不能和這小子多說。
不然以他的心思,指不定想到什麼東西。
“走了,這裡不是你上次來的道路,彆亂跑。”
陸冥點頭跟上,腳下的草原隨著深入逐漸發生變化。
外圍的野草不過齊腰,此刻卻瘋長至丈高,草葉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紋路,觸碰之下能感受到細微的靈力波動。
空氣中的腥膻味愈發濃鬱,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妖獸的低沉嘶吼,卻不見半隻妖獸蹤跡。
此時蒼玄的麵容也變的嚴肅起來。
他察覺到這天幕草原的氣氛比離開的時候更加的不對勁了。
“看來那位說的時間要到了。”
“時間?莫非是天淵主?”
“是啊~也不知道天妖皇那傢夥會如何應對,算了,還是抓緊時間吧。”
蒼玄歎了一口氣,快速的帶著陸冥向著天妖皇城進發。
陸冥也不再思索,而是加快腳步跟著蒼玄向著草原深處疾馳。
約莫兩日光景,直到前方的靈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石灘。
石灘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陸冥疑惑地看著蒼玄,他記得天妖皇城不是這樣的吧。
忽的,他感受到周圍陣法的氣息,破妄術瞬發。
‘陣法...天幕草原也有陣法大師?不應該啊..’
上次他搞事情的時候,可冇看到那一族有陣法這天賦。
“彆疑惑了,這陣法是白澤一族舉全族之力佈下的,也隻有他們有這種能力。”
蒼玄在看到陣法還在的時候,麵容也稍是緩和不少。
“這還多虧了心月那個小丫頭,白澤一族的老祖自裁之後留下的東西隻有她繼承了下來,其族內後輩都不及她半分...”
陸冥聽到這話,麵上也是露出欣喜之色。
連心月越強,他越是高興。
“過了這道屏障,就是天妖皇城的範圍區域了。”
蒼玄取出一枚刻有麒麟紋的令牌,令牌靠近符文屏障的瞬間,屏障上浮現出一道缺口。
他突然回頭看向陸冥,追問道:“你小子應該不知道天妖皇城的本體是什麼吧?”
“本體?等會,老祖你該不會說天妖皇城是...活的?”陸冥此刻有些驚訝。
“差不多,還記得那鯤鵬形象麼?”蒼玄扭過頭帶著陸冥進入屏障之內。
陸冥回想起那個時候見到的鯤鵬屍骸,心頭一震。
“不愧是天淵主,就是強大...”
陸冥跟著蒼玄穿過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目視遠處的天空,隻見那裡漂浮著一座龐大的‘山巒’
準確來說,那根本不是山巒,而是一頭蜷縮的巨型生靈遺骸!
遺骸通體呈暗青色,鱗片在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即便早已失去生機,周身仍縈繞著一股磅礴的威壓。
蒼玄領著陸冥緩步前進,進入這裡可就不能肆意遁光飛行。
不然那群老東西可是會找上門的。
他不怕那群老東西,但不代表陸冥不怕,這小子可是人類。
留守在這裡的老東西對人族都冇什麼好臉色。
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隻是有些事情不因自己的決斷而消失不見。
還冇靠近天妖皇城幾十裡,陸陸續續的妖族頭領以及一些老祖就靠了過來。
陸冥也察覺到這些傢夥對自己的審視、不屑以及..恨意。
‘彆管這些傢夥...’
聽到蒼玄的傳音,陸冥不自覺的苦笑一聲。
‘這些傢夥忌憚您,可不一定不敢對晚輩動手...’
‘也隻會私下裡狂吠罷了,天幕草原和天淵乃至幽冥界都達成了同盟,他們不敢明麵上’
蒼玄緩緩的釋放威壓,讓一些搞不清狀況的妖族頭領退去。
見此情形,陸冥心中瞭然,這是天幕草原妖族對本地之外修士的天然戒備。
誰讓那些天淵的修士覬覦天幕草原的資材靈物。
雖說天幕草原有多數的渡劫老祖在,但他們也不會天天看著子嗣。
陸冥越往前走,越能看到這些妖族臉上不甘的神色,心中暗歎。
‘他們真應該去外界看看,固步自封隻能死路一條...’
‘習慣了自家的金山銀山,又有著上麵的規則壓製,你覺得他們會認可你的道理麼?’
‘唉~~’
陸冥無言,隻能低頭歎息。
蒼玄轉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草原上的妖族大多性情執拗,對外來者本就多有戒備,你不必放在心上,抓緊時間隨我去議事殿。”
陸冥麵色一肅,不再想其他的事情,而是跟著蒼玄快步朝著天妖皇城走去。
不多時,他們便通過天妖皇城的門衛,進入了皇城內部。
還是之前的樣貌,但多了更多的巡邏守衛。
看得出來,天妖皇也明白天幕草原的危機已經越來越近了。
又過了一會,兩人便來到了皇城皇宮的議事大殿門口。
還冇進去,就聽到了內部鬧鬨哄的議論之聲,夾雜著憤怒、質疑與擔憂。
“魔獸潮都快蔓延到皇城邊緣了,必須儘快出兵清剿!”
“不可魯莽!我們還冇摸清魔獸潮的底細,貿然出兵隻會徒增傷亡!”
“哼,依我看,這突如其來的魔獸潮,說不定就是天淵的那些人族修士引發的!”
“說的有道理!我所負責的區域就看到了人族修士的身影,說不定就是他們搞出來的幺蛾子!”
最後那句帶著明顯排斥意味的話,讓陸冥腳步一頓。
蒼玄拍了拍陸冥的肩膀,“你這次帶來的東西可是給天幕草原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可他們也冇把蟲妖的事情當做主要問題,還是在說著魔獸潮的問題。”
“畢竟冇見過蟲妖不是麼。”
蒼玄寬慰了一下陸冥,然後抬腳推開議事廳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