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薑晨拿著出城令,跟著白玉華一起離開淵心城。
看著遠去的遁光,清微久久冇有回頭。
這時南宮曜出現在清微的身後,“清微仙子是否擔心他們?”
清微微微撇頭,“並非擔心,而是在想冥還有多久才能想起一切。”
南宮曜心頭一震,手指猛地指著對方,但又覺得過分將手放下,聲音低沉的問道:“清微,你到底知曉什麼。”
清微微微轉身,麵色帶著些許陰冷,“自然是..他的一切,”
這語氣聽得南宮曜汗毛倒立,在望過去,清微的臉上已經恢複到拒人千裡的微笑。
“抱歉,南宮道友,有些失態了。”
說罷,清微款款而去,在路過南宮曜身側的時候,她嘴唇微微動了幾下,然後身形化光離開城池。
‘我和她一體同心。’
南宮曜此時心情複雜的如同被貓玩過的毛線團,一時間不知道從哪想起。
之前他就聽過一件事,顧清寒身邊的那位姐姐顧清洛消失不見了,小道訊息傳兩人本就是一個人。
他自是不信,但清微這話一說...他感覺顧清寒似乎和清微是相似的存在..
一人兩心,一體兩麵。
‘清微,你還真是可怕....’
不得不說,能讓一個渡劫期的老登稱呼一個人可怕,足見清微的能耐。
另一邊,白玉華和陸冥兩人氣氛可算是融洽。
白玉華還是第一次單獨一個人陪著陸冥下秘境,要知道她可是很羨慕其他人能和陸冥到處跑動。
現在的她滿眼都是陸冥的身影。
遁光劃破天際時,正趕上晨霧初散。
下方青黛色的山巒連綿起伏,山澗中偶有靈鳥振翅飛出,羽翼掠過之處灑下點點靈光。
陸冥心有所感,側頭看向白玉華,青年的眉眼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此次若能順利找到萬載冰窟,玉華姐可要跟緊我,彆掉隊。”
白玉華眼中笑意更深,她撲上前,抓著陸冥的手臂笑著說道,“這樣就不會掉隊了。”
陸冥看著對方的動作冇有製止,他現在的閾值還挺高的,可能這就是實力提升後,男修的嘴臉,
就喜歡被美人圍著的感覺。
“這是?”陸冥還在想著有的冇的,就看到白玉華遞過來一瓶丹藥。
“上次去蒼梧嶺辦事,特意多采了靈植些煉製成露,這一路上口渴的話就喝這個,還能補充一些靈氣。”
陸冥接過玉瓶,指尖觸到白玉華溫涼的小手,下意識握了上去,輕聲道:“又讓姐姐費心了。”
“隻要你記得我就好,嘻嘻。”白玉華見對方冇有拒絕還願意貼上來,身子不由得想著陸冥靠近,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兩人一路曉行夜宿,遁光在第三日午後抵達北瀘州地界。
剛越過地界,空氣中的溫度便驟然降了下來,原本澄澈的天空也多了幾分鉛灰色的雲。
陸冥皺眉看著前方的關卡,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冇遇到這種情況。
莫不是北瀘州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念及於此,隻好和白玉華落在地上。
前方不遠處的關卡前,幾名身著青色法袍的修士正手持法器盤查過往行人,神色都帶著幾分凝重。
為首的修士見兩人遁光落下,立刻上前一步,“請兩位出示路引,登記此行目的。”
陸冥交出自己在淵心城的資訊玉牌,小聲的問詢道:“最近北瀘州市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怎麼這麼多防衛?”
白玉華從容取出玉清仙宗的玉牌,陸冥則站在她身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關卡兩側暗藏的法陣。
那些法陣雖不精妙,卻布得極為隱蔽,顯然是應對突髮狀況的佈置。
為首侍衛接過玉牌,用手上特製的檢測靈器一一對應。
確認無誤後,對著陸冥簡單的解釋道:“前輩,前些年北瀘州那隻氤氳之地的悟道境妖狼突然化形了,他經常裝扮成人類襲殺過往的修士,死在他手上的修士已經過百人,就連與之同階的修士都遭了毒手,兩位還是謹慎些好。”
“化形?”陸冥挑了挑眉,他記得那隻妖狼是北武仙門當做試煉交給北瀘州所有修士的,怎麼這會...
莫不是北瀘州的某個宗門...
算了,反正他也不會那麼容易遇上,而且遇上了還真算狼妖倒黴。
“正是。”修士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神中滿是忌憚,“那妖狼化形後性情愈發暴戾,不知藏在北瀘州哪個角落,現在北瀘州各地都設了關卡,一是盤查可疑人員,二是提醒過往修士結伴而行。”
“多謝提醒。”陸冥微微拱手錶示感謝。
對方也拱手送還玉牌。
路過關隘後,過了半晌,白玉華纔出聲詢問。
“那個狼妖該不會就是你上次和天陣仙宗一起剿滅的妖獸之一?”
“是的,四隻妖獸,北武仙盟太上長老解決了最強的蟲妖和最弱的猴妖,我解決了蛇妖,隻有這隻狼妖逃了出去,原以為他應該早就被斬殺了。”
“嗬嗬,冇想到他竟然渡過化形天劫,開始報複追殺過他的人族...不過這裡麵怎麼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按照他的理解,那隻狼妖在與他們接觸的時候都冇有下死手。
而且那個護衛也說,狼妖是化形的時候出現異變,那麼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呢...
“若是遇上的話,我們就為北瀘州除去一害,好麼?”白玉華打的主意很簡單,就是多和陸冥露露臉,這樣大家都能知道陸冥身邊還有一位白玉華。
這可比其他人秘密出動要有意思多了。
“嗯。”陸冥自然不會負了美人心思,隻不過嘛,萬載冰窟在北瀘州極北之地,偏僻異常。
那狼妖竄到那裡可能性並不高。
北瀘州的地貌與中原迥異,越往北飛遁,山巒之上的積雪便越厚,到後來竟是整片天地都被白雪覆蓋,唯有呼嘯的寒風捲著雪沫子。
“這個時候還真不是探秘的好時候...”
這風雪都遮住了視線,他們不得不停下遁光,用陸行的方式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