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一開始陸冥絞殺那個魔神殘片一樣,這處地方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是由魔神的某一部分軀乾所組成,因此他們才無法感知到外界氣息。
不過這陣法的奧秘,過於玄妙,陸冥一時半會竟然無法察覺到陣眼所在位置。
他走到對麵的空間岩壁上,發現上麵嵌著數具比外界天魔骸骨更為龐大的屍骸,骨骼呈深紫色,表麵佈滿指甲蓋大小的凹痕,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吸乾了所有生機。
‘這...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生靈麼...可是..不應該啊。’造化猛地察覺到不對勁。
‘你們世界?說說這什麼東西。’陸冥看著牆壁上的屍骸若有所思。
“主人,還記得之前在孵化之地得到的資訊麼。”
‘記得,你們的世界被魔神煉化,所有種族都被煉化成域外天魔,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主人,我們這些外來種族來到這個世界,被天淵世界阻隔還未到三萬年,但這些屍骸壽命長達五萬年之久,這...時間對不上啊!’
造化最心慌的就是這個,他們來到這裡應該冇過幾萬年,但這裡怎麼會...
‘應該是時空道紋的問題。’陸冥倒冇覺得意外。
時間和時空兩大權能,可是能夠顛覆認知的存在。
陸冥繼續向深處行走,在最深處的岩壁上,竟天然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巨畫,畫中是一團翻湧的黑霧,黑霧裡隱約有無數隻眼睛在轉動,看得陸冥神魂都微微發緊。
‘媽個雞的,又是克風,造化,你們世界也有這種詭異生物?’
‘冇有的,這絕對是某個瘋子製造出來的生物,看其實力應該在渡劫境左右,隻是這肉體明顯扛不住如此強大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這裡曾經是實驗場地?’陸冥摸著下巴,看著周圍的屍骸。
‘可能是的,主人,至少我冇見過這些生物,而且我有種預感,我們並不是在我們原來的世界之中,而是...’
‘時間夾縫是麼...’陸冥已經猜到自己為何破不開這陣法了。
這地方明顯就是被大佬所封存的地方,隻是自己誤打誤撞進入了這裡。
陸冥祭出時間和空間兩枚道紋,當帶著道紋的神識再次掃過光暈時,異變陡生。
牆壁表麵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絲線,這些絲線如同活物般遊走,組成了一張覆蓋整個空間的巨大陣圖,陣紋節點恰好與岩壁屍骸、地麵裂紋的位置完全重合。
‘嗬,還真是奇特的景象,不過倒也讓我知道了陣法的原理,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陸冥冷笑一聲,加大了道紋力量的施展。
陸冥順著陣紋流轉的方向追蹤,足足耗費了三個時辰,纔在西北方向的一塊不起眼的青黑色晶石上停住。
那晶石嵌在鐘乳石根部,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魔塵,唯有指尖大小的區域閃爍著與時空道紋同源的暗紋,陣紋中所有的能量都在往這裡彙聚。
‘越是普通,越是不普通,冇想到陣眼會是這個東西...’陸冥控製著黑霧飄到晶石處。
就在他想要嘗試接觸晶石的時候,外界突然響起了聲響。
他趕緊使用遁隱道紋,隱藏自己的氣息。
“就是這裡,祭壇下方的空間果然藏著貓膩!”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
三道身影落在地麵,為首者是個身著黑袍的老者,麵容枯槁如樹皮,卻有著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
他身後跟著兩箇中年修士,氣息也達到了羽化後期,一人手持骨幡,一人握著魔刀,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魔道..不對,不是天淵的魔道修士...更像是...幽冥界?也不是...是孵化之地!!’
陸冥在觀察一番後才發現,這幾個傢夥身上帶著濃濃的天魔氣息,而且隻高不低。
“師尊,那團光暈就是封印核心?當年天魔一族在這裡佈下如此大的祭壇,裡麵會不會真的有魔神本源?”其中一個手持骨幡的中年修士低聲問道,目光死死盯著中央的光暈。
“天魔下陣法?老夫的好徒兒,你的腦子若是不要可以交給為師,為師自會替你儲存。”黑袍老者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指向光暈。
“這陣法乃是第一任天淵主設下,目的就是為了封印這魔神本體....”
老者貪婪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祭壇中心。
“隻要解開這陣法,以為師之心魂操縱這魔神軀殼,天淵?唾手可得!”
陸冥潛藏在暗處,看著這幾個傢夥神神叨叨,心中則是冷笑連連。
魔神軀殼就那麼容易奪舍的,那天下早就滅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師尊這陣法要不要找一下陣眼,我們也好...”
“破陣何須墨跡!”黑袍老者厲喝一聲,枯瘦的手掌便猛地攥緊,周身天魔氣息如同墨汁般翻湧,竟直接將身後兩箇中年修士的部分修為強行抽取過來,彙入自己掌心。
其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夜的魔矛,矛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給我碎!”
魔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射向中央光暈,沿途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密的裂痕。
‘渡劫中期巔峰...這老登實力可以啊。’陸冥還冇那個能耐麵對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他現在隻能等待機會。
手持骨幡的中年修士見狀,趕緊搖動骨幡,無數慘白的魂影從幡中湧出,化作一道魂潮衝向陣紋。
握魔刀的修士也不甘落後,魔刀劈出一道數丈長的漆黑刀芒,與魔矛、魂潮彙成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光暈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間內炸開,光暈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層層金色漣漪。
見到光暈抗下了幾道全力攻擊,老者怒極反笑,“一個萬年前的陣法,還能這麼堅挺,但也止步於此!”
老者再度催發魔功,魔矛接二連三地射出,兩箇中年修士也拚儘全力輸出,陣法的金色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快了!這陣法撐不了多久!”老者眼中貪婪更甚。
“哢噠~哢噠~~”的聲音緩緩響起,但三人愣是冇有聽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爆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