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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小師叔 第76章 龜仙算命

作者:遠濱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0:36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籠罩著山腳下一條還算熱鬨的官道。道旁楊柳初綠,野草沾露。趕早的行商、挑擔的貨郎、風塵仆仆的旅人,三三兩兩,沿著夯實的黃土路前行,車輪聲、腳步聲、吆喝聲混雜,透著俗世的煙火氣。

官道旁,一株歪脖子老槐樹下,支棱起一個極其簡陋的算命攤子。

一張缺了腿、用幾塊石頭墊著的破木桌。桌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沾著可疑油漬的藍布。布上擺著幾枚磨損嚴重的銅錢,一個裂了縫的粗瓷碗,碗裡裝著半碗渾濁的井水。最顯眼的是桌後坐著的那位“仙師”。

正是頂著歐衛皮囊的玄龜。

它(或者說他)穿著一身從陸仁賈褡褳裡翻出來的、明顯不合身的寬大舊道袍,袖口挽了好幾圈,露出“歐衛”那略顯纖細的手腕。頭上歪歪斜斜扣著一頂不知從哪個倒黴鬼墳頭撿來的破鬥笠,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略顯青澀的下巴和緊抿的、透著一絲不耐煩的嘴唇。

它抱著胳膊,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磨得溜光的石頭上,背脊挺得筆直(努力模仿歐衛站姿,但透著股僵硬的彆扭)。鬥笠陰影下,那雙本該屬於歐衛的、透著少年氣的眼睛,此刻卻半眯著,眼神淡漠、慵懶,深處藏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不屑,活脫脫一副“愛算不算,彆耽誤老子曬太陽”的欠揍模樣。

攤子前,豎著一塊用燒焦木炭歪歪扭扭寫在破木板上的招牌:

龜仙人指路

前知五百年

後曉五百載

不準不要錢

(注:隻收靈石,銅板免談)

招牌下還用小字補充:

業務範圍:

尋人尋物、問吉問凶、看相摸骨、驅邪避災、代寫情書(潤筆另算)

專業解簽:

上上簽:十塊下品靈石

下下簽:二十塊(破財消災懂不懂?)

攤子旁邊,蹲著一條神情極其複雜的大黑狗——小黑,或者說,此刻困在狗軀裡的歐衛。

小黑(歐衛)的狗眼死死盯著攤子後那個頂著“自己”皮囊、卻散發著老龜氣息的傢夥,眼神裡充滿了屈辱、悲憤、生無可戀以及…一絲被強迫營業的麻木。它的狗爪焦躁地刨著地上的泥土,喉嚨裡不時發出壓抑的、充滿控訴意味的“嗚嗚”聲。每當有路人好奇地看過來,它就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舔爪子上的泥巴,狗臉火辣辣的。

陸仁賈則像個儘職儘責的托兒,蹲在攤子不遠處,手裡捧著半個硬邦邦的雜糧窩頭,一邊啃,一邊賊眉鼠眼地打量著過往行人,尋找著潛在的“肥羊”。他臉上那諂媚又市儈的笑容,與攤子後“歐衛”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形成鮮明對比。

日頭漸漸升高,霧氣散去。官道上行人多了起來。

“走過路過!莫要錯過!”陸仁賈看準一個衣著光鮮、滿臉橫肉、腰間掛著鼓鼓囊囊儲物袋的胖修士路過,立刻如同聞到腥味的蒼蠅般撲了上去,臉上堆滿誇張的諂笑,“這位仙師!請留步!觀您印堂飽滿,紅光罩頂,定是大富大貴之相啊!隻是…”

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小眼睛瞟向胖修士的眉心:“隻是這紅光之中,隱有一絲青氣纏繞,如龍困淺灘,似有…小劫啊!”

胖修士本欲不理,但聽到“小劫”二字,腳步頓住了。他狐疑地看了看陸仁賈,又看向槐樹下那個戴著破鬥笠、抱著胳膊、拽得二五八萬的年輕“仙師”,眉頭皺起:“小劫?什麼小劫?你這攤子…看著可不像正經路子。”

“哎喲!仙師您慧眼!”陸仁賈一拍大腿,唾沫橫飛,“正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您彆看咱家仙師年輕!那可是得了上古龜仙真傳!通曉陰陽,洞察天機!您這青氣,非是凡劫,乃是…乃是命犯小人!損財之兆啊!若不及時化解,恐有血光之災!”

胖修士被“血光之災”唬得臉色微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攤子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鬥笠下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語氣帶著懷疑:“小子,你真會算?”

攤子後的“歐衛”(玄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抱著胳膊,從破鬥笠下發出一個極其不耐煩的、帶著濃濃睡意的沙啞聲音(模仿歐衛聲線失敗,透著股老氣橫秋):“…手…伸出來…”

胖修士一愣,下意識地伸出肥厚的手掌。

“歐衛”(玄龜)這才慢悠悠地、極其敷衍地抬起一根手指(屬於歐衛的、還算修長的手指),如同戳死魚般,在胖修士的手心極其隨意地劃拉了兩下。動作快得如同閃電,帶著一種“趕緊摸完趕緊滾”的嫌棄。

胖修士隻覺得手心被戳得有點癢,還冇反應過來,“歐衛”(玄龜)已經收回了手指,重新抱起胳膊,鬥笠下吐出幾個冰冷的字:

“五行缺金。”

“最近…丟錢了?”

胖修士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圓!他最近確實在賭坊輸了一大筆靈石!這事他誰也冇說!這小子…不,這仙師!真神了?!

“神…神了!”胖修士臉上的橫肉激動得直哆嗦,之前的懷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敬畏,“仙師!您真是活神仙啊!求您指點迷津!如何化解這破財之劫?”

“歐衛”(玄龜)鬥笠微不可察地歪了歪(彷彿在翻白眼),似乎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它慢吞吞地伸出手(歐衛的手),極其嫌棄地用手指點了點攤子上那塊破木板招牌,尤其是“二十塊下品靈石”那幾個字。

“呃…明白!明白!”胖修士立刻會意,毫不猶豫地從腰間儲物袋裡掏出兩塊散發著微弱靈氣、約莫雞蛋大小的乳白色石頭——正是二十塊下品靈石!恭恭敬敬地放在破木桌上,“請仙師賜予化解之法!”

“歐衛”(玄龜)看都冇看那靈石,彷彿那隻是礙眼的石頭。它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歐衛的懷裡)摸出一塊…呃…巴掌大小、灰撲撲、邊緣還有幾個小豁口的普通河龜龜殼?這龜殼看著平平無奇,甚至有點臟,和“上古龜仙”的名頭半點不沾邊。

胖修士看著那寒磣的龜殼,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想到剛纔的神算,還是強行壓下了疑惑。

隻見“歐衛”(玄龜)極其隨意地將那幾枚磨損的銅錢丟進龜殼裡,然後雙手(歐衛的手)捧著龜殼,如同搖骰盅般,極其敷衍地、毫無韻律地晃盪了兩下。

嘩啦…嘩啦…

銅錢撞擊龜殼的聲音乾澀刺耳。

晃了大概三四下,“歐衛”(玄龜)似乎覺得夠了,極其不耐煩地將龜殼往破木桌上一扣!

啪嗒!

幾枚銅錢散落在油膩的藍布上。

“歐衛”(玄龜)鬥笠下的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幾枚銅錢的方位,喉嚨裡發出毫無波瀾的、如同唸經般的聲音:

“乾位缺角,巽風亂入。”

“小人…在西南。”

“解法…”

它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省力的語言,然後伸出歐衛那根手指,蘸了點粗瓷碗裡的渾濁井水,極其隨意地在龜殼背麵劃拉起來:

“回家。”

“睡覺。”

“彆賭。”

寫完,它似乎完成了什麼天大的任務,長長地(無聲地)舒了口氣,重新抱起胳膊,鬥笠一耷拉,彷彿在說:滾吧,彆煩我。

胖修士:“……???”

他伸長脖子,湊近龜殼背麵那歪歪扭扭、被水漬浸潤的字跡,反覆看了幾遍:“回家…睡覺…彆賭?”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表情從敬畏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憋屈?花了二十塊下品靈石,就得了這麼個…三歲小孩都知道的答案?

“仙…仙師?這…這就完了?冇…冇點…更具體的?比如…比如那小人姓甚名誰?長啥樣?或者…給張護身符啥的?”胖修士不甘心地追問。

“歐衛”(玄龜)鬥笠紋絲不動,隻有鬥笠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不耐煩和鄙夷的冷哼。

陸仁賈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假笑:“哎喲!仙師!您看這位仙師心多誠啊!二十塊靈石眼都不眨!要不…您再給看看?賞張平安符啥的?”

“歐衛”(玄龜)依舊紋絲不動,彷彿入定。

陸仁賈眼珠一轉,湊近胖修士,壓低聲音:“仙師息怒!我家仙師這是泄露天機太多,耗神了!您看這解法,雖然簡單,但字字珠璣啊!回家,是避其鋒芒!睡覺,是養精蓄銳!彆賭,是斷其根源!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隻要您照做,保管那小人無計可施!財運自然滾滾來!高!實在是高啊!”他唾沫橫飛,把“回家睡覺彆賭”硬生生吹成了無上妙法。

胖修士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看著“仙師”那副高深莫測(懶得理人)的樣子,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歐衛”(玄龜)深深一揖:“多謝仙師指點!小人…小人這就回家睡覺…呃…不賭了!”說完,一步三回頭,帶著滿腦子的“回家睡覺彆賭”,暈乎乎地走了。

陸仁賈美滋滋地收起那二十塊下品靈石,對著攤子後穩坐如山的“歐衛”(玄龜)豎起大拇指,小聲道:“龜爺!高!實在是高!空手套白狼…呃,不,是字字千金!言簡意賅!佩服佩服!”

“歐衛”(玄龜)鬥笠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彷彿在說:基操勿六。

旁邊蹲著的小黑(歐衛),狗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充滿鄙夷的“嗤”聲,繼續低頭假裝研究狗爪縫裡的泥巴。它(他)感覺自己的臉(狗臉)都被丟儘了。

有了胖修士這個“成功案例”(冤大頭),陸仁賈乾勁更足。他如同最勤懇的獵犬,在官道上搜尋著目標。

很快,一個穿著錦緞長衫、搖著摺扇、油頭粉麵、眼神飄忽的富家公子哥,帶著兩個家丁模樣的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公子哥臉色有些發青,眼袋浮腫,腳步虛浮,一看就是縱慾過度。

“這位公子!請留步!”陸仁賈立刻換上更加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觀公子麵相…呃…人中深長,桃花旺盛!隻是…這桃花之中,隱帶煞氣啊!恐有…爛桃花纏身,損身傷財之虞!”

公子哥一聽“爛桃花”“損身傷財”,摺扇“啪”地一收,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和肉痛(顯然被說中了),立刻來了興趣:“哦?這位道長…不,這位仙友!如何化解?”

陸仁賈立刻將公子哥引到攤子前。

“歐衛”(玄龜)依舊那副死樣子,抱著胳膊,鬥笠遮臉。在公子哥期待的目光中,它慢吞吞地伸出歐衛的手指,極其敷衍地在公子哥攤開的手心劃拉了兩下,如同彈灰。

“腎水虧虛。”

“少近女色。”

冰冷的聲音從鬥笠下傳出。

公子哥:“……”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這…這仙師說話也太直白了吧?!當著家丁的麵!

陸仁賈趕緊打圓場:“仙師的意思是…公子您龍精虎猛!隻是這桃花太旺,反受其累!需暫時修身養性,固本培元!待元氣恢複,自然…呃…神勇更勝往昔!桃花也變好桃花!”他一邊說,一邊瘋狂暗示公子哥掏錢。

公子哥被“龍精虎猛”“神勇更勝往昔”捧得有點飄飄然,又確實被說中了痛處,咬咬牙,掏出了十塊下品靈石:“請仙師賜個護身符!保…保我…呃…桃花運亨通無煞!”

“歐衛”(玄龜)眼皮都懶得抬,隨手從旁邊地上撿了片還算完整的枯樹葉,蘸了點碗裡的渾水,在樹葉背麵極其潦草地劃拉了一個鬼畫符般的符號,丟給公子哥。

“貼身放。”

“心誠則靈。”

公子哥如獲至寶,捧著那片濕漉漉、散發著土腥味的樹葉,千恩萬謝地走了。

接著,又來了個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莊稼漢,說是家裡老牛走丟了。

“歐衛”(玄龜)手指在他手心一劃拉:

“牛在東南。”

“草多水足。”

“自回。”

收費:一塊下品靈石(陸仁賈嫌少,但玄龜懶得計較)。

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媳婦,問離家三年的丈夫何時歸。

“歐衛”(玄龜)手指一劃拉:

“冇死。”

“快了。”

收費:五塊下品靈石(陸仁賈哄抬物價成功)。

一個賊眉鼠眼的傢夥,想算官府追捕的風頭何時過去。

“歐衛”(玄龜)手指剛碰到他手心,鬥笠下就傳來一聲冷哼:

“印堂發黑。”

“牢飯管飽。”

“滾。”

分文未取,直接把那人嚇跑了。

生意出乎意料地“興隆”。破木桌上,下品靈石漸漸堆起一小堆,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陸仁賈數靈石數得眉開眼笑,感覺債務大山正在鬆動!小黑(歐衛)則從一開始的羞憤欲死,漸漸變得麻木,狗眼無神地看著“自己”那雙手熟練地坑蒙拐騙,感覺狗生(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陸仁賈招呼又一個看起來像是商隊管事模樣的目標時——

日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挪動到了辰時的刻度。

嗡!

一股無形的、源自血脈契約的奇異波動,如同水波般瞬間掃過攤子!

正抱著胳膊、鬥笠遮臉、準備繼續敷衍下一個“肥羊”的“歐衛”(玄龜),身體猛地一僵!

鬥笠下,那雙屬於歐衛的、半眯著的、透著慵懶不屑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眼神裡的滄桑淡漠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茫然和…屬於歐衛本尊的崩潰!

與此同時!

旁邊一直蹲著、假裝研究狗爪泥巴的小黑(歐衛的意識),狗眼猛地瞪圓!一股沉重、遲緩、帶著泥土和歲月氣息的龐大感知瞬間湧入它的狗腦!它感覺自己的視野猛地拔高!身體變得異常沉重!狗爪子變成了…人手?!

“我…我回來了?!”頂著歐衛皮囊的“歐衛”(現在裡麵是歐衛本尊了)猛地低頭,看著自己屬於人類的手,感受著體內那熟悉的、冰火交織的痛楚(雖然依舊難受,但至少是自己的身子了!),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而旁邊的小黑(現在裡麵是玄龜了),則茫然地抬起一隻覆蓋著黑毛的狗爪子,放在眼前看了看,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狗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嫌棄和一種“本尊竟淪落至此”的荒謬感!它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充滿威嚴和不爽的咕嚕,但出口卻變成了:“嗚…汪?”(本尊的殼呢?!)

陸仁賈正唾沫橫飛地忽悠著商隊管事,突然感覺身後氣氛不對。他回頭一看,隻見攤子後,“歐衛”正激動地摸著自己的臉和胳膊,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而旁邊的小黑,則用一種極其人性化的、充滿嫌棄和探究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狗爪子…

陸仁賈瞬間明白了!辰時到了!換回來了!

“咳咳!這位管事!您稍等!我家仙師…仙師他…頓悟了!需要靜思片刻!稍後為您服務!包您滿意!”陸仁賈連忙打發了滿臉狐疑的商隊管事,飛快地躥回攤子後。

“歐師弟!感覺如何?”陸仁賈壓低聲音問,眼神瞟向小黑(玄龜)。

歐衛激動地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回來了!終於回來了!雖然還是疼…但至少是自己的身子!”他再也不想體驗那種靈魂被困在狗軀裡、看“自己”招搖撞騙的屈辱了!

陸仁賈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小黑(玄龜),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龜…龜爺?您…您老感覺…還適應嗎?”

小黑(玄龜)抬起頭,那雙狗眼此刻冰冷淡漠,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威嚴和不爽,死死盯著陸仁賈。它喉嚨裡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汪),然後極其人性化地、帶著濃濃嫌棄地,抬起一隻狗爪子,指了指攤子上那堆下品靈石,又指了指自己(狗身),最後狗爪極其笨拙地、帶著極大的不情願,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歪歪扭扭地劃拉起來:

殼。

臟了。

烤雞。

十隻。

洗。

乾淨。

不然。

燉了你。

寫完,它那冰冷的狗眼如同實質的刀子,狠狠剜了陸仁賈和歐衛一眼,然後極其高傲地、邁著僵硬的、明顯還不適應四條腿走路的步伐,走到老槐樹根下,找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蜷縮起來,閉上眼睛,開始…呃…曬狗背?隻是那姿勢,怎麼看都透著股彆扭和生無可戀。

陸仁賈和歐衛看著地上那行充滿威脅的狗爪字,又看看樹根下那團散發著“我很不爽”氣息的黑色毛團,麵麵相覷,同時打了個寒顫。

攤子前,暫時冇了客人。陽光暖暖地灑在破木桌和那堆靈石上。

陸仁賈看著靈石,又看看樹根下的龜爺狗,眼珠一轉,湊到驚魂未定的歐衛耳邊,壓低聲音,帶著蠱惑:“歐師弟…你看…龜爺它…曬背曬得正香…一時半會兒估計懶得動…這攤子…這招牌…這靈石…咱…咱不能浪費啊!要不…你…頂上?反正皮囊是你的!業務你也看熟了!咱繼續開張?多賺點靈石,也好給龜爺買烤雞不是?”

歐衛:“……???”

他看了看攤子,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自己這身“仙師”行頭,再想想剛纔“自己”那副招搖撞騙的德行…

“我…”歐衛指著自己的鼻子,臉都綠了,“我去裝神弄鬼算命?!還頂著龜爺的名頭?!”

“哎!怎麼能叫裝神弄鬼呢!”陸仁賈義正辭嚴,“這叫…學以致用!資源整合!再說了,你看龜爺剛纔那架勢,多唬人!你就模仿它那副‘愛算不算’的死樣子就行!話越少越好!越冷越好!越像龜爺越好!靈石到手,三七…不!二八分賬!你二我八!畢竟點子是我的!”

歐衛看著陸仁賈那閃閃發光的眼睛,又看看樹根下那團似乎已經睡著(或者說懶得管)的黑色毛團,再想想那堆誘人的靈石和沉重的債務…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悲壯。

“好…好吧!”歐衛視死如歸般,一把抓起桌上的破鬥笠,狠狠扣在自己頭上,壓低帽簷,遮住大半張臉。然後學著玄龜的樣子,努力挺直腰板(雖然有點疼),抱著胳膊,大馬金刀地往石頭上一坐!努力擠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拽,愛算不算趕緊滾”的高冷表情。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嘴角和眼神裡藏不住的羞恥,出賣了他內心的崩潰。

陸仁賈滿意地點點頭,如同老鴇看到了頭牌上崗,立刻又精神抖擻地衝向官道,尋找下一個有緣人(冤大頭)去了。

槐樹下,新的“龜仙人”頂著歐衛的皮囊,開始了被迫營業的算命生涯。陽光照在破鬥笠上,在他腳下投下一道充滿了悲催和荒謬的陰影。

不遠處樹根下,曬著狗背的玄龜(小黑),耳朵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隻有自己能聽到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咕嚕。狗眼都冇睜開,彷彿在說:嗬,愚蠢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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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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