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仙界小師叔 > 第46章 才子人設

仙界小師叔 第46章 才子人設

作者:遠濱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0:36

“茶裡有毒!”

歐衛的厲喝如同驚雷,瞬間劈碎瞭望江樓雅閣內壓抑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落在那張昂貴的紫檀木桌麵上——深綠色的液體潑灑之處,正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縷縷青煙升起,堅硬的桌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刺鼻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啊!”錢萬貫嚇得從椅子上滑落,肥胖的身軀癱坐在地,麵無人色。錢滿倉更是尖叫一聲,躲到了桌子底下。玉衡、開陽兩位星使臉色驟變,霍然起身!一直閉目養神的開陽星使,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銳利如電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

搖光女修離得最近,看著那迅速蔓延的焦痕,臉色瞬間煞白,剛纔的刻薄傲氣蕩然無存,隻剩下後怕的驚悸!若非歐衛反應快,這毒茶潑到她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大膽妖孽!”玉衡星使反應最快,一聲清叱,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星輝瞬間射出,精準地纏繞住那小丫鬟的脖頸,如同無形的枷鎖!

那小丫鬟被星輝鎖住,身體猛地一僵!她臉上那驚恐無助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怨毒的獰笑!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如同充氣般詭異地膨脹起來,皮膚下青筋暴起,一股極其陰冷汙穢的氣息轟然爆發!

“魔氣附體!散開!”開陽星使厲喝一聲,袍袖一拂,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的力量將錢萬貫父子、搖光以及離得稍遠的歐衛和陸仁賈猛地推向後方!

幾乎就在同時!

“轟——!!!”

那小丫鬟的身體如同一個裝滿汙穢的皮囊,轟然炸裂!無數粘稠腥臭的黑色血肉夾雜著破碎的骨茬,如同暴雨般四射飛濺!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汙穢魔氣瞬間席捲了整個雅閣!

“哼!”開陽星使冷哼一聲,擋在最前麵,周身星輝大放,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將絕大部分血肉和魔氣阻擋在外!玉衡星使也同時出手,星輝如同潮水般湧出,淨化著瀰漫的魔氣!

饒是如此,首當其衝的玉衡星使的星輝鎖鏈被炸得寸寸斷裂,他悶哼一聲,連退兩步,臉色微微發白。雅閣內奢華的水晶吊燈被魔氣侵蝕,瞬間黯淡碎裂!精美的地毯、屏風、桌椅沾染上黑色血肉和魔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一片狼藉!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歐衛被那股力量推得撞在牆上,氣血翻騰,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心中駭然!又是魔氣!如此陰毒的手段!這絕不是巧合!是衝他來的?還是衝七星閣的人?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龍鱗,依舊滾燙!

陸仁賈也被推開,但他落地極穩,目光死死盯著那爆炸的中心點,臉色凝重無比。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撚動,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嘔…”搖光女修看著滿地的汙穢和魔氣,再也忍不住,扶著柱子乾嘔起來,花容失色。錢萬貫父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抖如篩糠。

“清理魔氣!封鎖現場!徹查此女來曆!”開陽星使臉色鐵青,聲音冰冷地下令。玉衡星使立刻行動,手中掐訣,星輝如同掃帚般掃過地麵,淨化著殘留的魔氣。

“是…是衝我來的?”搖光女修臉色慘白,聲音帶著顫抖,看向開陽和玉衡。

開陽星使目光銳利如刀,掃過一片狼藉的雅閣,最後落在驚魂未定的歐衛身上,眼神深邃:“未必。也可能是…目標另有其人。”他話中意有所指。

歐衛心中一凜!這開陽星使,好敏銳的直覺!

“此地不宜久留!”陸仁賈低聲對歐衛道,眼神示意離開。這渾水太深了!

歐衛深以為然。他對著驚魂未定的錢萬貫和臉色難看的七星閣三人拱了拱手:“錢老爺,三位仙師,此地凶險,我等先行告退!”說完,不等迴應,拉著陸仁賈,轉身就走,腳步飛快地離開了這片狼藉之地。

回到“悅來居”客棧,歐衛要了熱水,狠狠洗刷了好幾遍,彷彿要洗掉那沾染上的腥臭魔氣。他坐在自己房間的硬板床上,心緒難平。白河鎮、七星閣巡視弟子、魔氣附體的丫鬟刺殺…這一切都透著詭異!那魔氣…和驗貞石、骨笛詛咒如出一轍!黑袍老魔的陰影,如同附骨之蛆,無處不在!

“搖光…”歐衛喃喃自語,心中擔憂更甚。搖光那刻薄女修的態度,還有開陽星使意味深長的話語…搖光在七星閣的處境,恐怕比想象中更糟!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找到搖光!

接下來的兩天,歐衛和陸仁賈深居簡出,隻在客棧附近活動,補充些乾糧清水,打聽雲夢澤的路徑。白河鎮表麵上恢複了平靜,但暗地裡關於望江樓“仙人鬥法,魔物伏誅”的傳言卻甚囂塵上,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七星閣的人似乎也加強了巡查,街上不時能看到身著月白道袍的身影。

這天下午,歐衛正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裡翻看那本《保命三十六計》,琢磨著“遇事不決裝孫子”和“打不過就跑”哪個更實用時,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是客棧的夥計柱子,他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歐道爺!您的請柬!鎮上的文魁閣,今晚舉辦‘白河詩會’,錢老爺特意差人送來,邀請您和陸道爺務必賞光呢!”

“詩會?”歐衛接過請柬,一臉茫然。文魁閣?錢萬貫?這胖老爺還冇被嚇破膽?請他這個“山野散修”去參加詩會?開什麼玩笑!他認識的字加起來還冇《保命三十六計》上的條目多!讓他去打架還行,作詩?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不去不去!”歐衛想也不想就要拒絕,“我跟錢老爺說了,我們是粗人,不懂什麼詩詞歌賦!”

柱子連忙道:“道爺您有所不知!這白河詩會可是我們鎮三年一度的盛事!才子佳人齊聚,連知府大人都要來呢!錢老爺說了,您二位仙師氣質非凡,談吐不俗,定是文武全才!特意囑咐小的,一定要請到您二位!還說…還說七星閣的搖光仙子也會賞光…”柱子最後一句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搖光?歐衛心中一動。這刻薄女人也去?他本能地抗拒,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七星閣的人在那裡,說不定能旁敲側擊打聽到一點搖光的訊息?哪怕聽那瑤光再刻薄幾句,也比什麼都不知道強!

“行吧!告訴錢老爺,我們…準時到!”歐衛咬咬牙,應承下來。為了搖光,刀山火海也得闖,區區詩會…裝裝樣子吧!

“好嘞!”柱子歡天喜地地跑了。

歐衛拿著請柬,愁眉苦臉地去找隔壁的陸仁賈。

“詩會?”陸仁賈聽完,清秀的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神色,“歐道友…你確定要去?這…似乎非我等所長。”

“我也不想去啊!”歐衛苦著臉,“可那錢胖子說搖光也去!萬一…萬一能聽到點風聲呢?陸兄,你會作詩不?江湖救急啊!”

陸仁賈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略通文墨,吟詩作賦…非我所長。”他顯然也不是什麼風雅之士。

“完了!”歐衛哀嚎一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這下要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裝高人裝不下去了!那瑤光還不得笑死我?”

陸仁賈看著歐衛抓狂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他沉吟片刻,從自己隨身的行囊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嚴重的薄冊子,遞給歐衛。

“這是…”歐衛疑惑地接過。

“此乃…家傳的一本《詩韻合璧》殘卷,”陸仁賈低聲道,臉上帶著一絲窘迫,“裡麵收錄了一些…嗯…前人佳作。雖非原創,但…或可應急?隻需尋些應景的句子,稍加改動…或許…能矇混過關?”他顯然也覺得這法子不太光彩。

歐衛眼睛瞬間亮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一把搶過冊子,飛快地翻看起來:“妙啊!陸兄!你真是及時雨!抄…借鑒!這叫借鑒!讀書人的事,能叫抄嗎?”他立刻沉浸在“借鑒”大業中,嘴裡唸唸有詞:“‘床前明月光’…不行,太熟!‘飛流直下三千尺’…這也冇瀑布啊!‘兩個黃鸝鳴翠柳’…這個…好像可以改改?改成‘兩條白魚跳鍋裡’?應景!應景!”

陸仁賈:“……”他看著歐衛那副“文思泉湧”的興奮勁,默默捂住了臉。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文魁閣位於白河鎮中心,是一座三層高的八角木樓,飛簷翹角,燈火輝煌。閣樓內外張燈結綵,絲竹管絃之聲悠揚悅耳。無數衣著光鮮的文人墨客、富商鄉紳攜著女眷,手持請柬,絡繹不絕地步入閣中,氣氛熱烈非凡。

歐衛和陸仁賈穿著自己最好的(也是僅有的)道袍,在門口驗過請柬,隨著人流步入閣內。一進門,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墨香和熏香混合的熱浪撲麵而來。閣內空間極大,一樓是開闊的大廳,早已擺滿了桌椅,座無虛席。二樓和三樓則是環繞的雅座,視野極佳。

正前方,是一個裝飾得極其雅緻的高台,鋪著紅毯,擺放著書案、筆墨紙硯。高台兩側,坐著幾位鬚髮皆白、氣質儒雅的老者,顯然是評判。

錢萬貫那肥胖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正滿麵紅光地周旋於各方賓客之間,看到歐衛二人進來,眼睛一亮,連忙擠了過來:“哎呀!歐仙師!陸仙師!二位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快請上座!上座!”他熱情地將二人引到了二樓一處視野極佳的雅座。

剛落座,歐衛的目光就掃向對麵。果然,在二樓另一側的雅座裡,七星閣的玉衡、開陽、瑤光三位星使赫然在座!搖光女修換了一身更加華麗的月白宮裝,頭戴珠釵,在燈火映襯下倒真有幾分仙子風姿,隻是眉宇間那股傲氣依舊。她正端著一杯香茗,目光掃視全場,帶著審視的意味。當她的目光掠過歐衛時,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譏誚的弧度。

歐衛心頭一跳,趕緊移開目光,裝作欣賞閣內裝飾。他摸了摸袖中那本《詩韻合璧》殘卷,手心微微冒汗。

“諸位才子佳人,四方賓朋!”一個穿著錦袍、留著山羊鬍的主持人登上高台,聲音洪亮,“吉時已到!白河詩會,現在開始!本屆詩會,以‘白河秋月’為題!請諸位才俊,一展才情!”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很快,便有自恃才高的才子迫不及待地上台,揮毫潑墨。有吟誦“月落烏啼霜滿天”的,有詠歎“秋水共長天一色”的,也有堆砌辭藻描繪“玉盤映清波”的…評判席上的老者們或撚鬚頷首,或低聲點評。

歐衛在台下看得昏昏欲睡,那些文縐縐的詞句聽得他頭大。他偷偷翻著袖中的冊子,尋找著合適的“借鑒”對象。

“下麵,有請來自七星閣的瑤光仙子!”主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恭敬!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二樓雅座!搖光女修在萬眾矚目下,優雅起身,蓮步輕移,緩緩走下樓梯,登上高台。她身姿婀娜,氣質清冷,如同月宮仙子降臨凡塵。

“小女子不才,偶得幾句拙作,拋磚引玉,請諸位方家指正。”搖光聲音清越,帶著一絲仙氣。她提筆蘸墨,素手輕揮,在雪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片刻,一首七言絕句便已寫成。

主持人連忙高聲誦讀:

“冰輪碾碎玉壺波,素影分輝浸碧羅。

欲借清輝滌濁世,奈何人間俗塵多!”

詩作一出,滿堂皆驚!

“好!好詩!”

“冰輪碾碎玉壺波!妙!氣勢非凡!”

“素影分輝浸碧羅!仙子手筆,果然空靈脫俗!”

“奈何人間俗塵多…仙子心懷蒼生,悲憫之情溢於言表啊!”

“此詩當為魁首!”

評判席上的幾位老者也紛紛點頭,擊節讚歎!搖光女修矜持地站在台上,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尤其在掠過歐衛時,那眼神彷彿在說:看,這纔是真正的仙家氣度!

錢萬貫更是激動地帶頭鼓掌:“仙子高才!冠絕古今!”

歐衛撇了撇嘴。詩嘛…確實寫得不錯,比他強多了。但這股子高高在上、視眾生為俗塵的味兒…真讓人不爽!還奈何人間俗塵多?你自己不也在這人間俗塵裡吃喝拉撒嗎?

“下麵…還有哪位才俊願意上台一展風采?”主持人目光掃視全場。或許是瑤光的詩珠玉在前,一時間竟無人再敢上台。

主持人有些冷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忽然看到了二樓雅座裡,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歐衛和陸仁賈。他想起錢老爺的叮囑,眼睛一亮,立刻高聲道:“聽聞今日還有兩位來自仙山的道門高祖蒞臨!歐仙師!陸仙師!二位仙師氣質超然,定是腹有錦繡!何不上台,讓我等凡俗開開眼界,領略一番仙家文采?”

唰——!

全場的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到歐衛和陸仁賈身上!錢萬貫更是帶頭起鬨:“對對對!請歐仙師!陸仙師!”

搖光女修站在台上,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好整以暇地看著歐衛,彷彿在等著看他出醜。

歐衛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來了!果然來了!他求助地看向陸仁賈。陸仁賈也是一臉僵硬,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無能為力。

“歐仙師!陸仙師!請吧!”主持人還在熱情洋溢地催促。

無數道目光如同芒刺在背。歐衛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模仿著搖光平時那種清冷的姿態(雖然學得有點歪),緩步走下樓梯,走向高台。每一步都感覺像踩在棉花上。

站在高台上,麵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雙期待(或等著看笑話)的眼睛,歐衛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袖子裡那本《詩韻合璧》彷彿有千斤重!他走到書案前,看著雪白的宣紙,手有點抖。腦子裡隻剩下“兩條白魚跳鍋裡”…

不行!太丟人了!會被搖光笑死的!

就在他急得抓耳撓腮、額頭冒汗,眼看就要露餡的千鈞一髮之際!

“咳…”台下雅座裡,傳來陸仁賈一聲極其輕微、彷彿被茶水嗆到的咳嗽聲。

歐衛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陸仁賈端著茶杯,藉著衣袖的掩護,指尖極其隱晦地、飛快地彈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幾乎透明的符籙流光,如同被風吹起的柳絮,悄無聲息地貼上了高台一側懸掛著的一盞碩大的蓮花燈籠!

嗡——!

那盞蓮花燈籠猛地一亮!原本暖黃色的光芒瞬間變得流光溢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如同活水般在燈罩內流轉、變幻!如同夜空中炸開了一朵小小的、迷離的霓虹!

“哇!快看那燈籠!”

“天啊!七彩流光!好美!”

“神蹟!這是仙家手段啊!”

“定是歐仙師施展的仙法!為詩會助興!”

台下的驚呼聲、讚歎聲瞬間壓過了之前的尷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盞流光溢彩、美輪美奐的七彩蓮花燈吸引了過去!連搖光女修和評判席的老者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暫時忘記了台上的歐衛。

好機會!

歐衛精神一振!趁著這短暫的混亂,他猛地想起了袖中冊子上抄錄的李白那首《古朗月行》!其中“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不就很應景?雖然有點幼稚…但總比“白魚跳鍋裡”強!

他抓起筆,也顧不上什麼筆法了,蘸飽了墨,在宣紙上歪歪扭扭、龍飛鳳舞地寫下四句:

“少時不識月,呼作大玉盤。

又疑瑤台鏡,飛落白河灘!”

寫完,他趕緊把筆一扔,做出一副“偶得佳句,意興闌珊”的高人模樣,負手而立,仰望閣頂(其實是心虛不敢看人)。

這時,那七彩蓮花燈的流光也漸漸黯淡,恢複了原狀。眾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台上。

主持人連忙上前,拿起歐衛的“墨寶”。當他看到那歪歪扭扭如同狗爬的字跡時,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但當他念出內容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少時不識月,呼作大玉盤。又疑瑤台鏡,飛落白河灘!”

全場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加熱烈的議論!

“好!返璞歸真!童趣盎然!”

“大玉盤!瑤台鏡!比喻新奇!妙啊!”

“將明月比作瑤台仙鏡墜落凡塵,落於白河,既點題‘白河秋月’,又暗合仙家身份!絕妙!”

“字跡雖…嗯…豪放不羈!但詩意空靈!仙師果然是性情中人!不拘小節!”

評判席上,一位白髮老者撚鬚讚歎:“此詩雖簡,卻直指本心,純真爛漫!於平凡處見真意!好!當為好詩!”其他幾位評判也紛紛點頭附和。畢竟,有那“七彩仙燈”珠玉在前,誰還敢說這位“歐仙師”冇才?

搖光女修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又聽著滿堂的讚譽,臉上的矜持笑容徹底僵住!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憋屈!這…這算什麼詩?狗屁不通!字寫得跟鬼畫符似的!居然還被捧成這樣?那七彩燈籠…絕對是旁邊那個姓陸的搞的鬼!

她死死盯著台上故作深沉的歐衛,又狠狠剜了一眼台下雲淡風輕的陸仁賈,胸脯劇烈起伏,差點把手中的絲帕絞碎!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歐衛站在台上,聽著下麵的讚譽,感受著瑤光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還得努力繃著“高人”的架子,憋得十分辛苦。他偷偷對台下的陸仁賈眨了眨眼:兄弟,乾得漂亮!

陸仁賈端著茶杯,麵無表情地回望了他一眼,眼神裡分明寫著:下不為例,還有…字真醜。

“恭喜歐仙師!此詩意境高遠,當為本屆詩會魁首之一!”主持人激動地宣佈。

“魁首?”歐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強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動,對著台下拱了拱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慚愧,慚愧。此乃昨夜夢中偶得,隨手記下,不成敬意。”說完,趕緊溜下台,回到雅座,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壓壓驚。

“歐仙師高才!”

“仙師真乃性情中人!”

“夢中偶得?定是文曲星托夢啊!”

周圍的恭維聲如同潮水般湧來。錢萬貫更是紅光滿麵,彷彿歐衛得魁首是他莫大的榮光。

歐衛努力維持著“才子仙師”的矜持微笑,心裡卻瘋狂吐槽:什麼文曲星托夢!是李白大大托夢!還有陸兄的符籙救命!

一場轟轟烈烈的白河詩會,就在歐衛這“歪詩奪魁”和搖光女修憋屈憤懣的目光中落下了帷幕。歐衛的“才子”人設,算是被這烏龍事件,硬生生地立了起來!

夜色已深。歐衛和陸仁賈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粉絲”,回到“悅來居”客棧。關上房門,歐衛立刻原形畢露,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床上,揉著笑得發僵的臉頰:“哎喲我的媽呀!裝高人比打架還累!陸兄,今天多虧了你那道符!太及時了!”

陸仁賈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道:“舉手之勞。不過歐道友…你那字…”他欲言又止,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咳咳!字是小事!詩好就行!”歐衛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那七彩符籙,真好看!還有冇有?給我幾張玩玩?”

陸仁賈搖搖頭:“小把戲而已,靈力波動微弱,隻能糊弄凡人片刻。那搖光仙子,恐怕已起疑心。”

“起疑就起疑!”歐衛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反正咱們明天一早就走,去雲夢澤!讓她疑心去吧!”

陸仁賈點點頭,不再多言。

夜深人靜。歐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詩會上的鬨劇雖然滑稽,但搖光那刻薄的態度和望江樓的刺殺,卻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搖光…你到底在哪?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際,手腕上的萬靈同心鈴,突然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並非小黑或老騾子的情緒!而是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陰冷氣息…帶著貪婪和怨毒…一閃而逝!

是王玄風?!那陰魂不散的傢夥!他竟然也追到白河鎮來了?而且就在附近?!

歐衛猛地坐起身,睡意全無!他悄然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警惕地望向外麵寂靜的街道。

月光清冷,街道空無一人。隻有遠處打更人的梆子聲,在夜色中孤獨地迴盪。

---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