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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導火索

卻說祭天大典後，人族正式成了一方勢力，盤王自立為尊，成就盤王大帝，雖然多有出人意料之處，但那天下蒼生也無甚不滿。畢竟當年的盤王就是人族上古大長老、天庭四禦之尊，當年如果不是受了彆人排擠，恐怖那三皇五帝少不了他一席之地。

話說這盤王座下，倒也人才濟濟，諸般聞訊趕來投靠的人族散修自是不必說。那以廣成子和鬼穀子二人為首的幾大高手，倒也都是大可獨當一麵之人。

卻說這地仙界，便是尋常之人的體質也比其他地方好上許多，畢竟是靈氣充沛。地仙界另外一個巨大的特點，便是自從諸聖黃昏時代，諸聖競相散播道統，導致如今修行之人甚多。

盤王為了增強實力，卻是不斷征招那些有修行基礎的人入了人族軍隊，再授藝培養，不用太久，隻須百年之後，人族大軍的實力，便會不下於天庭之軍兵。這其中還是歸功於人族龐大到讓其他各族都汗顏的地步。仙界之兵，也許十中選一，人族之兵，卻是千中選一，如此一來，孱弱的人族居然看起來不再那麼弱了。

歸根究底，世俗王朝之所以軍隊孱弱，主要還是因為世俗皇帝冇有號召力，哪裡像盤王這般，登高一喊，不論人族散修還是那些粗通修行之人，都如那過江之鯽一般地蜂擁而來。

而那精通旁門之道的鬼穀子，更是大力發揚鑽研之術，不斷將那奇門異術融入訓練和培養人族軍士中。他更是大力發展上古奇術，將三皇五帝時期大為流傳的飛天大艦加以改良，輔以更為強大的陣法，變成一艘艘壁壘森嚴地移動飛天型陣法堡壘。

用人族丞相鬼穀子的話說，上古巫妖分天地而尊，如今人族也能與天庭抗衡。

卻說此時離那盤王入主青龍關，已經是四十年過去了。

青龍關，周詩祁忽的心頭一動，卻是淡笑出聲道：“韶華易逝，光陰如箭。莫道歸啊，莫道歸，你卻是又到了當歸之期了。”

說完，周詩祁芊芊玉指如新筍般，一番掐動，卻是知曉那莫道歸果然已經回來，當下也就吩咐一番，一個人獨自出城去了。

青龍關自從成了這人族大都，盤王禦駕之地，倒也興盛了許多。青龍關乃是上古百戰之關，曆來除去平民百姓，便有重兵把守，城中更是有極大的空間，故而雖然人口劇增，但並冇有影響它的日常運轉。

周詩祁一路行來，不時便到了城外江邊，遠遠便看到一個風塵仆仆地身影，不是那以“尋仙問道天下四方為己任”的莫道歸，又是誰。

“小姐！多年不見，可曾安好！”

莫道歸一臉笑意地望著周詩祁，遠遠地就打起了招呼。

周詩祁還以一笑，道：“公子如此豁達，可是遇到了仙緣？”

莫道歸搖搖頭，依舊笑意不該地說道：“行天下路，尋天下仙，做天下人，吃天下飯。尋仙成功與否，卻是不再為我所擾！”

兩人也就找了老地方坐下，江邊垂柳之地。

“我們每次見麵，怎麼都是西江月暮垂邊之時？”周詩祁道。

“晨曦使人眷念，難以割捨。黃昏使人清醒，不至於流連那些縹緲的東西。”

周詩祁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問道：“不知公子這二十年走遍西陲之地，可曾有甚收穫？”

提起行走天下，問道尋仙之事，雖然莫道歸已經變得非常豁達，但依舊是笑意不斷，“收穫談不上，隻是感覺自己更淡然處世了。這二十年間，我走遍西陲之地，最遠我到過靈山腳下，奈何無那佛門香油錢，那山門接引和尚不許我上山！一路西行，我倒是走過了千山萬水，途中經過了當年伢子大師西遊傳道的傳說之地，翻過了那寒山惡澗。伢子大師當年不過些許修為，又無我這般奇技在身，他居然能走過那千山萬水，傳道西土，卻是深得我心。日後有緣，定要拜見一番。”

周詩祁笑道：“伢子大師？我也聽說過他，說不定日後還能為你介紹一番呢。”

“小姐說笑了。唉，我等妖族便是連那凡夫俗子亦不如，伢子大師乃是師出青丘山，人間仙境，我一區區小妖，雖然偶得高人指點奇術，又如何能登門拜訪呢！”

“莫道歸，你怎麼這麼自卑呢？”

“小姐誤會了。非是我自卑，乃是這些年走遍天下，實則看到了太多世間不公之事。不公就是不公，我莫道歸無力改變，如此感慨，卻是為了他們有感而發。我見過了生老病死，見過了強盜橫行，見過了瘟疫爆發，見過了朝廷暴政，見過了修行人濫殺無辜……”

“不說這些了，卻是讓人太壓抑了。”

“嗬嗬，天下便是如此，我莫道歸雖然能好一些，可其他人卻是活得苦難。”

周詩祁聞言，卻是有感道：“你想改變這種情況不？要不我介紹你去那盤王座下，他已經祭天稱帝，封號盤王大帝。”

莫道歸搖搖頭，不答應，卻是反而問道：“那盤王一家，我也屢有聽聞，我這身無長處的小小妖怪，定然不為他們所喜。小姐，我觀你來路定然不小，為何你甘願稱臣於人？不怕苦了自己嗎？”

周詩祁想了想，雙手放在膝蓋上，望著遠方，撐著臉道：“也算不上稱臣與人，即便我稱那盤王為帝，也是因為我尊重他的為人。其他人等，卻是管不得我。而且，我也過得不錯，冇有人敢為難我的。我哥說了，幫人以一己之力，既是助人，也是自助。我想我哥的意思，是這裡有我的機緣，讓我來曆練一番吧。”

莫道歸道：“小姐兄長看來也非等閒，日後有緣，真希望能見一見，以便恭聽教訓。”

“嗯，你放心吧。我哥最喜歡那種矢誌不渝的人了，而且你心地善良，為人坦然，他日有緣，我定會向我哥引薦你的！到時候，隻要他一高興啊，你可就好運氣來了！”

“唉。我莫道歸雖然自認豁達至斯，但仗著奇術行走天下兩方長達四十年，居然一事無成，實在有些自愧。哪裡還有什麼好運氣！”

周詩祁疑道：“我觀你這奇術，不似等閒人能傳授的。那老道人想來定是神仙中的高手，你這身法和隱跡之術，便是我也未曾見過！以我看來，那神通之人既然傳你奇術，日後定有機緣纔是。”

“小姐真是善人一個，連如此小事也要開導一番，莫道歸更是慚愧。”

周詩祁聞言，以為她不相信，急忙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家裡的道卷經書，可是擺了一屋子。我告訴你啊，其中最厲害的，可是混……”

似乎想起了什麼，周詩祁還是悶悶地不開口了。

“小姐美意，莫道歸心領了。小姐不用開導於我，我定要靠自己之力，證明我雖身為小妖，也有宏圖大展之誌。今日天色已晚，就此彆過。”

周詩祁：“此行一彆，又是二十年方能再見，你要保重！”

莫道歸道：“我這次要把剩下的兩個方向一起走完。說不得是四十年，說不得是一百年，我已安置好母親，還望小姐有空之時，略微照顧一番。莫道歸不孝，他日學成歸家之時，定要好生服侍母親，安保她歲歲平安。”

說完，莫道歸便走了。

周詩祁望著莫道歸的背影，自語道：“天下間居然有這種呆子，我欲推薦他入我哥門下，他居然不問是哪家神人，直接就拒絕了。也罷，倒是有趣，看你日後能不能成就一番。”

“不好！”

忽然，周詩祁似乎覺得天地間的靈氣猛地一陣擺動，那種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震盪的感覺，讓周詩祁不由花容色變。

“小姐！”一聲驚呼，隻見周詩祁身邊一晃，便現出了急忙趕來的鬼穀子二人。“小姐，你冇事吧？”

周詩祁驚容未定地說道：“鬼穀叔，陳傳，這是什麼東西？為何我感覺整個天地都在震盪一般？”

陳傳也不知道是為何，他卻是被鬼穀子拉著來的。

“小姐，先回去再說！”鬼穀子一臉倉促地說道，隨即拉起周詩祁、陳傳二人，施展開來神通，不過一晃便回到了城南府中。

此時的天地間的靈氣似乎依舊在震盪，隻是尋常凡人感覺不到，雖然有漸漸平息的勢態，但即便是修為不太高的周詩祁也明白，有大事發生了。

“鬼穀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陳傳和周詩祁二人坐在屋中，急躁地等著鬼穀子答覆。

鬼穀子微微閉目，隨即睜眼，抬頭望天，斜指著天外天方向，歎道：“小姐，師弟，你們以天眼神通看那天外，便知是何事。”

周詩祁和陳傳二人立刻照做，不由驚呼道：“為何九天之上顯出了一個巨大的法輪？是法寶嗎？”

鬼穀子搖搖頭，“此乃天相，乃是昭示著異寶現世！自古以來，但凡異寶出世，皆有天相為證。當年老師那混元劍出世，便曾引得天地大亂，聖人四出。”

周詩祁二人畢竟是認知不比這鬼穀子來的深厚。周詩祁冇有說錯，她家中成周山的道術典籍確實擺滿了幾屋子，可是不論是她還是陳傳，都冇有一一看完，反而是這位喜好甚雜，所學博大的鬼穀子師兄，將它們一一看完了。所以鬼穀子知道的比他們多，道行高深是一個原因，博覽周成典籍在冊的群書也是原因之一。

“混元劍？”陳傳和周詩祁都有些不懂，這混元劍很熟悉啊，但他們印象中卻著實不知道這混元劍還是門中重寶。

鬼穀子笑了笑，道：“小姐，當年老師賜給你的那條鞭笞十二神煞鬼的鞭子，便是那混元劍所化。混元劍乃是我門中僅存的重寶之一，比之那先天至寶尚且高一級，乃是混沌至寶。”

兩人不禁漠然，他們還真冇想到，自己老師隨身攜帶，看似無甚威力的那把劍，居然是混沌至寶。

“那這次天現異兆的是何寶貝？在什麼地方？”

鬼穀子：“此寶以法輪為相，擾動天地靈氣，震盪如此，卻是從未有過。一乾天機所示之方位，正是那魔界。如今我也隻知法寶顯靈，卻不知何時出世。依我看來，此寶顯靈於世，不過是刺激於人，挑起大劫的真正導火索罷了！若論真正出世，也不知何年何月去了。”

陳傳問道：“什麼法寶？還冇出世就能挑起大戰？不知是何寶貝，師兄見多識廣，可曾識得？”

鬼穀子道：“如今之勢，已然大亂。仙神人鬼魔，無一不知大劫已到，但為何遲遲冇有開啟？一來是巫妖未曾迴歸，天數不全；二來是人族盤王未曾稱帝，日後大戰之數不夠；三者卻是此寶未曾大顯神蹟！巫妖迴歸，人族盤王稱帝，其實也正意味著這最後一步的導火索。”

“鬼穀叔，究竟是何寶貝？”

鬼穀子起身朝著成周山方向拜了拜，方纔凜聲道：

“天道法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