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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尤靡恐fbpu吃菩 37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6:59

人族羽翼漸豐,玉帝窮則思變

“來人啊!”

青龍關城守府的一間正屋裡傳出一個雄渾的聲音,外麵的仆人急忙入內聽從吩咐。

“老爺,有何事吩咐!”

屋中之人,卻是那盤王,也就是升職不久的王皿舟。張懋功死了以後,自然就是王皿舟這位副城守頂上去了,副字去掉,扶正了。

“去喚兩位少爺來!”

不時,周化和李天賜卻是都來了,當下躬身見過盤王:“孩兒見過爹爹!”

“嗯,這幾個月來,你們可是心思不少啊!”盤王若有所指地說道,語氣雖然有些怪,神色卻是冇有責備。

李天賜偷偷地看了看自家哥哥,卻是低下頭去,有些不好意思。周化想要說什麼,卻是被盤王攔住了。

“好了,不用解釋了。隻是那周詩祁定非一般女子,這個世界之大,稀奇古怪無所不有,大神通之人更是不計其數,或許你們的追求與愛慕,會在人家家長眼中,變成了騷擾。你們有愛慕之意是好的,但如果冒然纏著人家,不過是自取其辱,我盤王一家兒郎,冇這規矩!”盤王說道,“而且,我們一家要成大事,還少不得人家幫忙,做人,要知道分寸。”

他何曾不知自己這兩個兒子,可是經常想方設法地想去那城南府中,美其名曰關心那周詩祁,其實那愛慕之心,便是盤王都能看出來。那周詩祁一行主仆三人還隻是意向性地表示了支援,還冇有最終確定主意,他倒是有些擔心。

“是,孩兒知道了!”周化和李天賜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失望和無奈,卻是低下頭去。

“好了。這些都是兒女情長,上不得大場麵。今天叫你們來,卻是有事!我近日偶感機緣,今日卻是有兩位有緣人,將會前來投靠我青龍關。我盤王一脈,自當禮賢於人,你們兩人隨我親自去城門口迎接纔是!”盤王道。

“老爺為人,卻是好生禮賢下士,隻希望以後那些人,也能真心真意地幫我家化兒纔是!”靈茱也從一旁側屋中走過來,準備去接人。

盤王神色一整,道:“糊塗,你呀。總是如此小心眼。我以誠待人,彆人即便待我以非禮,我又有何悔恨?化兒,不要聽你孃親所言,我盤王一脈,隻求賢達於人,不求錙銖必較,方顯我人族正道。”

“是,爹爹,孩兒知曉了!”

“你呀,我是怕你們爺三被人騙了,還幫人搖旗呐喊。”靈茱駁道。

“好了。我不欲與你爭執。”盤王也是一副好脾氣,知道妻子想法也不追求,卻是道:“貴客快來了,我們還須前去相迎。若是禮數不周,他日再有人前來投奔於我,卻是多有不便。”

當下一家四口也就步行出門,不時便到了那城東門口。附近城民見是城守一家來了,都不禁禮貌地打招呼,隨即自覺的讓開。盤王履任後,一直以來極力減低賦稅徭役,不鋪張、不浪費、不強權壓人,反而解決城民疾苦,端得活得不少好名聲。

不時,果然見那城門外官道上,兩個人漸漸到得跟前,正是那薑彆峰和申彤夫婦,為了不造成混亂,他們一路除了屢屢施展那縮地成寸外,倒也冇有行那騰雲駕霧之功。

“敢問此地可是青龍關?”薑彆峰雖然看到了城門上青龍關三字,但見這四人衣冠整齊,相貌不凡,也就藉機問道。

“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呼。在下王皿舟,正是此地青龍關鎮守使!鄙人已在此等候三位多時了。”

盤王卻是朗聲道。

薑彆峰夫婦一聽,不由對望一眼,皆是明白對方非是凡人,看來也知曉自己二人來投奔此地的。而且,人家能提前來接自己二人,一說明此人禮遇自己二人,二者卻是說明人家實力也非等閒。

薑彆峰:“薑彆峰攜拙荊申彤,前來投奔王皿舟大人,還望收留!”

“申彤見過大人。”

盤王聞言,卻是微微一驚道:“我道是何方貴客,原來是雷部二位正神來此,稀客,稀客啊。此地非是久話之地,府中已然備下薄酒,還請回府說話!”

當下幾人以一見禮之後,卻是回了王府中。

“二位高人,靈茱倒是久仰了。來,靈茱敬二位一杯!”靈茱舉杯道,薑彆峰夫婦卻是未曾舉杯。

薑彆峰道:“實不相瞞,這酒是一定要喝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望大人告知究竟。我等亦非市儈之人,自然知曉大人來曆非凡。薑彆峰一生無甚大功大業,卻也是一個信奉直快爽言之人。”

“哈哈哈,不錯。我盤王最是喜歡如此爽快英雄。他日,你我共創大業,倒是美事!”盤王微微一愣,也不藏私,卻是徑直道來原委。為了讓二人信奉,盤王身後黃光一現,隻見頭頂仿若虛空之處,隱現一隻偌大的金蠱,卻是修煉那盤王招牌功法之結果。

“盤王大人?”薑彆峰夫婦大吃一驚,他們雖然想到這王皿舟可能不簡單,但絕對冇想到居然是那人族大神盤王,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啊。

“薑彆峰(申彤),見過盤王長老!”兩人急忙行禮道。

“哈哈哈……無須多禮,長老一職,百萬年前便已隨風而去,此時提及,不過徒增傷感。”盤王笑道,卻是伸手扶起二人。

其實在人族修行者中,盤王的名氣,真地不是一般的大。

盤王隨即道:“薑兄弟,申彤妹子。這是我家兩位小兒,周化,李天賜。”

“見過二位前輩!”

“免禮,免禮!相比乃翁,前輩一詞愧不敢當。”薑彆峰二人道。

盤王不置可否,卻是歎道:“薑兄弟此話太過謙虛。非是我重提舊事,若不論立場,我家兩個小子比起你們家二位,卻是遠遠不及啊。”

“長老謬讚了!”雖然最後薑子牙的結果稍稍不好一些,不過終究薑子牙和申公豹算得上是那封神一戰之主角,薑彆峰一家,氣運倒是多係在兩個兒子身上。

“爹爹,不知薑叔叔兩位公子是?”

盤王略帶羨慕道:“大公子薑子牙,封神後成就天地之福神——月老!二公子申公豹,乃是青丘山成教管事!”

“原來如此!”對這兩人的事蹟,周化雖然年輕,但也聽過許多。尤其那申公豹居然做了青丘山管事,不得不讓人羨慕啊。

“慚愧,慚愧。”薑彆峰二人道。

盤王道:“也好。兩位遠道而來,便先行住下。此地尚有三位貴客,主意未全定,還須看他三人態度,方能開始我青龍關之大事。”

“但聽長老吩咐!”薑彆峰二人拱手道。其實倒不是他們太過於信奉這盤王,隻是覺得,大劫來臨之際,尋了一處好地方,既能遮風擋雨,又能創出一番事業,何樂而不為呢。

兩位被仆人帶去方圓裡許的大院中安置後,周化卻是喜道,“父親,冇想到連如此人物都來投靠,看來大事可成。”

李天賜,周化,靈茱三人都是如此神色,盤王卻是搖搖頭道:“以後來的人,會越來越多。不過,我總覺得,便是他們加起來,也冇有城南那三人重要。看來,我還是需要找個時間,再親自走一走纔是。”

卻說那玉帝逃迴天庭後,卻是雷霆震怒之餘,倒也冷靜了許多,居然破天荒地宣佈關閉南天門,既不見客,也不讓仙人下凡,卻是不知何故。

一日,太白金星覲見,道:“不知玉帝可曾安好一些?”

玉帝嘴角一動,卻是冷笑道:“哪有好與不好之說。我隻是接受不了瑤池的猝死,不過也好,瑤池一死,更是讓我堅定了和他青丘山一脈作對的想法。我就不信,那周成能以一己之力封印諸聖,他小小兩個弟子也能?我定然不會讓你好過的,石忠。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麵對的,是鋪天蓋地的敵人。”

“玉帝還請息怒。王母薨逝,卻是……”

玉帝揮手道:“無事,你便與那李天王好生去監管天兵天將訓練,日後自有可用之時。此間天庭事務,小事你可與李天王和天師姬昌商議決定。”

“不知玉帝要去何處?”

“放肆,我自然有我之事。下去吧。”

太白金星退下後,玉帝卻是臉現猙獰,怒語道:“石忠小兒,成教,終有一日,我要讓你們都身化灰灰!”

說完,卻是身形一幻,出了天庭,朝那西方去了。

第四百零一章 雄心勃勃的人族強軍計劃

成周山,周成揮退了聽道之人,卻是一人獨自回了成周宮。

“這道觀還是冷清了些,甚為無趣!”周成抬眼四望,偌大個成周宮,除了那些一天到晚噤若寒蟬的仆役弟子,哪裡還有什麼人影。便是那職守的蟠桃園老土地也不願和這聖人交際,畢竟在他看來不是一個層麵的人物,他寧願跑去和那寒潭玉鱉閒扯,無事之時,卻是遙上幾個山神土地,騎著那玉鱉,圍著那成周山頂峰,一邊雲海飄蕩,一邊對弈飲酒,好不樂哉。

周成隨手一揮,麵前卻是幻化出一麵水鏡,周成似模似樣地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道:“我還以為自己老了呢。這不是冇老嗎?二十來歲的模樣,他們躲著我做什麼。”

其實,世事皆是如此。身為聖人之尊,你即便再冇有脾氣,再冇有階級之分,那些門下之人依舊會對你畢恭畢敬,彆說說話閒聊了,便是碰上了,也要躬身伏地纔敢跪安。

周成一指拂去水鏡,不再煩擾門下弟子對自己的避諱,卻是在屋子中繞其圈來,自語道:“世事如水,濛濛然而不知其然,淡而無波,卻是常勢。那薑彆峰夫婦雖非大富大貴之人,但有那申公豹在,倒也機緣不少。盤王,我能為你做的,甚至我能為人族的,也就這麼多了。人族無大禍之時,我定然不會插手。你若要圖強求變,甚至謀得你家周化之機緣,還須自己努力纔是!我即便身為聖父,出自人族,卻也隻能以周詩祁三人協助於你了。這薑彆峰夫婦也是最後的賀禮,以後禍福自顧,我卻是不再插手!”

此話倒是直接,周成亦是直言自己不會再為那盤王助力,也就是點化高手前去相幫。當然,有幾個人是註定要去的,這點周成也是明白。至於其他那些動搖不定的,就隻有看盤王的魅力和他闖出來的事業是否足以吸引那些高手前去了。

“倒是周詩祁,你還須好生照顧你自己纔是。大哥即便能給你一切,這其實也代表你自己一無所有。不是自己努力爭取換來的東西,永遠不會讓人得到最大的滿足,我希望你這次下山能有些收穫。該做的,我都幫你做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不過,那小妖,卻是有些趣味。”

拋開這些俗事,周成卻是一再告誡自己,要有一顆年輕的心。什麼是年輕的心?就是多變求新。當下他也不願再出去四處走動,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聖人不出,看來也維持不了太久。說不得,還須提前窺探天機,看看你們這些老不死的,究竟被封印到哪裡去了。說不得,我還得給你們加把火!”

隨即周成卻是吩咐童子自己要閉關之事,閉門之後卻是端坐雲床,窺探天機,查訪那四散的封印聖人去了。周成此時就如一個提著大棒的漢子,使勁四周亂瞅,隻差找準方向,就是一棒下去。

不提成周山周成閉關參悟天機,以求覓機下狠手,卻說這青龍關卻是另外一番跡象,種種端倪,已經說明一個勢力的崛起,已經到了無法阻擋的程度。

卻說這周詩祁三人,到這青龍關已經有好幾個月了,然而三人合計之餘,卻是冇有冒然答應,心想這盤王雖然是號人物,但他所做的事卻不一定就能成。心想先拖一段時間,再做答覆。平日裡除了那盤王家的兩個公子來得很勤以外,盤王倒是未曾登門問事。

這幾日,周詩祁總是有些心緒不寧,似乎身邊有什麼事,但一想之下,卻又不是什麼殺機之事,也就冇有放在心上,隻是心裡好似多了些事。

卻說這一天,日上三竿之時,周詩祁卻是心血來潮,想要在城中四處逛逛。一出門,她卻是一改平日的壓抑,儘情地遊覽起城中大小商貨來,遇到順眼的,也就買下了。

“怎麼感覺怪怪的?”鬨市中,周詩祁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半響,卻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她一般。然而卻是冇看到什麼行蹤詭秘的人,周詩祁也就起了主意,蓮步輕移,卻是向城外河邊去了。

此時歲已近秋,河風蕭瑟之意卻是漸濃,但看那河水潺潺,柳枝隨風拂動沾水而過,卻是好一番清風送爽圖。周詩祁老家川西南卻是河流之鄉,冇有大雪之美卻有那綿綿雨季讓人賞心。似乎有些想家了,周詩祁坐在河邊,兩腳虛踏著水麵,似乎在回憶著那遙遠的地球。

“也不知爸爸媽媽是否還好。有機會真想看看他們二老!”周詩祁一時間似乎忘了剛纔的不快,而是惦記起了遠方的父母。“他們都說學道之人,但求學之解惑。哥哥的道行似乎已經到了一個人力難以企及的絕頂高度,我真怕他會拋下我和爸媽不顧。哥,你會嗎……”

周詩祁這一番話,也就觸景生情才說,在成周山之時,麵對那個疼愛自己,卻又不乏嚴厲的大哥,她可是不敢如此說的。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家那個神通廣大的哥哥,會不會知道自己這兒女心事。

“誰?”周詩祁忽然心頭一動,回身望著身後,怒目道:“我看到你了,休想躲躲藏藏,還不出來。”

“哎喲!”隻聞得一聲哎喲聲,隻見一個人影從周詩祁身後五丈遠的柳樹上摔了下來,落地之時一個鴿子翻身,卻是站在那裡望著周詩祁,“小姐,是,是我。”

周詩祁知道這人從樹上掉下來,是想博自己開心,當下也認出了來人正是那幾月前曾救過的小妖。

“撲哧!”周詩祁見他慌亂的樣子,不禁掩麵輕笑道,隨即稍整花顏,作微怒道:“你這小妖,當日救你已是好心。你不去深山修行,以求問道長生,卻來這裡作甚。跟蹤本小姐,莫是找打?”

其實,周詩祁還懷疑一點,憑藉自己玄仙後期的青蓮嫡係實力,這區區一個小妖還能跟蹤了自己,頗為奇怪。

“我,我……”小妖不知如何解釋,半響卻是拱手行禮,似模似樣地道:“小妖卻是專程前來謝過小姐當日救命之恩!不過,不過……”

這小妖化形之後,修為不高也就返虛之境,也不帥氣。不過倒是長得眉清目秀,身為妖類,卻麵現正氣之色,一點也冇有尋常妖孽的乖戾之氣。而且,更讓人詫異地是,他好似有一種區彆於上位者的下位者的悲天憫人之氣,這應該是與他的經曆有關係。想到他也有些可憐,周詩祁也不忍作弄於他,道:“這河邊大好風景,你行禮作甚,卻是壞了風景。你到這邊來坐就是,我有話問你。”

小妖踟躕半響,方纔低頭走過去,在離周詩祁二尺多遠的河堤上坐下來。

“小姐,我,我隻是想親口說句謝謝,不過你日常在那府中難得出門,我身份低微,怎敢登門道謝。怕是會被你那道行高深的官家轟出來!所以我隻敢在圍牆之上,每天守著小姐,希望能碰到小姐你外出。”

周詩祁道:“我那鬼穀叔冇有發現你?”

“他抓到我了,不過問清楚了後,說不許我進府中打擾你,也就任我隔牆等候了!”小妖低頭道。

“以你道行,怎麼可能經常在圍牆之上看我,而我發現不了?”周詩祁道。她倒不是不在乎被偷窺,隻是覺得這個小妖有著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善良和自卑。

小妖囁嚅半天道:“這,這還得從二個月前說起。我家乃是那城東方向五百裡處,有一日我外出為我孃親尋找滋補身子的靈藥,卻是遇到一道人問路。這個道長是算命先生,他讓我幫他跑腿,說報酬就是給我一株靈藥和一門功夫。”

“就是這隱身的功夫?”

“嗯。那道士頗有能耐,他算命可準了,我就聽他的,每天算完命,就儘心儘力地陪著他遊山玩水。後來他走的時候,就交給我這門隱身疾行的法門還有一株仙草。那仙草頗有奇效,我卻是將母親頑疾完全醫好,方纔迴轉此地來尋小姐報恩!”

“你倒是好一個孝子。”周詩祁道。

小妖搖搖頭,說道:“我哪裡算什麼孝子,最多隻是一個無能的小妖罷了。如果我是孝子,那麼也要等我學會像小姐官家那種大神通,然後讓母親過上好日子,纔算孝子吧。”

“那樣就算孝子嗎?你知道嗎?我和哥哥,尤其是我哥,早已經有能力像你所說的一般。隻是,我不知道,爹爹孃親,會不會怪我們不在身邊陪著他們。”周詩祁神色憂鬱地說道。

小妖見周詩祁麵現憂色,卻是急道:“小姐莫要傷悲。都是小妖不好,不知道小姐家嚴、家慈不在身邊,勾起了小姐的親情之苦。”

“無事,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我們家相比起你們一家,倒是幸福了許多。或許你是對的,孝與不孝在修行者看來,就是要保得家人平安吧。我們家,或許冇有人敢上門去打罵我爹爹孃親吧。這點,我還是很放心的,隻是擔心他們會孤單。”

周詩祁神色愁苦,卻是終於說出了心裡話。這個地仙界什麼都有,幾乎什麼都不缺,但她明顯感覺到,這個修行者的天下,似乎少了親情。大家都忙著修仙爭鬥,可親情卻好似被他們遺忘。

小妖聞言,卻是自嘲道:“小姐想開些。家人自有家人福,兒孫自有兒孫路。你看我,橫遭大禍,不還是活得好好的。隻是,我不似小姐,為了家中母親,還須努力啊。”

周詩祁道:“是啊。每個人活著,都會有目標的。他們都認為我高高在上,得了哥哥庇佑,好似是無所事事,其實他們哪裡知道。我也有我的想法,不過,我的理想冇有他們那麼遠大。我隻想讓哥哥和爸媽他們,活得更好,活得開開心心。”

“小姐。其實,其實我比你更……我本來一直心憂是不是來向你道謝。因為你在我眼中,比起我這個小妖怪,是那麼的遙遠。不過,還是道長說得好:一個人,或者,或者一個妖,隻要他是善良的,那麼他總會有成就的。我相信,我一定會有成就的。所以,小姐,你也要相信自己,你一定會做出更多事,讓大家認可你的。”

周詩祁思緒一時間散播開來,自語道:“真的嗎?那好吧,我回去就答應他們就是。看看我能為人族做些什麼。”

小妖也不管這小姐要做什麼,卻是在一旁,不好意思半天,方纔小聲問道:“其實,其實我想問,想問一下小姐的名諱。小妖出門在即,卻怕他日生疏了小姐印象。”

“你要出門?”周詩祁問道,隨即卻是淡然道:“名諱不過是身外之稱,哥哥說過,若是有緣之朋友,便是千裡亦會來相會。你與我若是有緣,朋友之誼便是遠隔萬裡亦能知曉。”

“呃。小姐說法卻與那道長好生相似。”小妖微微有些失落,卻瞬間回覆神色,彷彿知道就是這個答案一般。

“道理誰都懂,故而相似,隻是很少有人做到而已。你出門去做什麼?你家孃親卻是無人照顧了。我哥也總是想讓我出門,也不知是不是我擾他修行了。”周詩祁道。

小妖聞言,卻是神色頗為嚮往道:“那位道長說,機緣福祿不是等上門的,要學的多,學得精,還是要長走天下纔是。所以,他才賜了我隱身疾行之法。我已經打定主意,意欲行走天下四方,尋仙問道,以便他朝能拜入高人門下,學的大神通之術。”

周詩祁:“那你母親呢?”

小妖有些失落道:“成一事,定然敗一時。家中老母,隻求她深居洞府纔是。此地有那王皿舟城守坐鎮,想來也是高人,應該冇人在這青龍關附近橫行,而去打擾她老人家吧。那道人告知於我,這隱身疾行之術,十年內足以走遍天下一方。我想天下不過四方之分,我花十年走一方,然後花十年回來。如此四方走完,卻是百年之內,也足以見我母親四次。”

周詩祁聞言,卻是對這小妖高看了幾眼。她哪裡想到,世人妖怪求仙問道之心居然會有如此強烈。一來強忍親情不顧,四出尋訪,二來不怕千山萬水之苦。

“和你比起來,我卻是比不上你啊。”周詩祁輕歎道,“生在仙家,不知禍事,不曉愁緒,不知敵人,不懂劫數,唉……”

對比小妖那強烈、堅決的求仙問道之心,周詩祁不由一真慚愧。自己周家條件那麼好,自己卻不思進取,隻求安逸,不是浪費了大好機緣是什麼?和自家比起來,這小妖幾乎可以說是乞丐一般,可人家有不屈之心,卻是讓周詩祁好生慚愧。“我希望我也能向你一般,做出一番事業。”

“小姐,你一定能行的!”在小妖看來,他雖然不知道這小姐是何方人士,但憑她一個官家都能讓自己有萬仞高山的恐懼,自然是出身仙家纔是。

“你那母親終究是可憐,倒是讓我想起了自家孤單的父母。要不,要不你到我家去修煉?我,我便厚著臉皮求一求哥哥,讓他……”

小妖聞言,卻是神色一整道:“小姐,萬萬不可。道長曾經說過,天下之事,機緣福祿一事,若非自己尋來的,定然不是最合適自己的。何況,我亦是不願讓小姐為難。”他卻是看出,這小姐家似乎家規很嚴。

“好吧。你說的是。”周詩祁點頭道。

“小姐,今日天色已晚,我意欲連夜趕路,一路望北而行,二十年之後,再來相見小姐!若是成事,小妖定然投身帳下,為小姐口中的人族助力。若是不成,小妖定然再舉二十年之功,尋覓下一個方向。”小妖卻是起身,躬身行禮,鄭重道。

“公子也莫要以小妖自稱了。我家中似你這般人,為數甚多,便是哥哥門人,也多是妖類。所謂眾生平等,即便萬一有高低貴賤之分,但生存的權利和彼此尊重,卻也是應該的。”

“這,這……”小妖卻是有些發窘,似乎也知道自己一口一個小妖,有些不好,但他確實有些自卑,半響卻是道:“如若小姐不棄,便以,便以……”

“公子如何稱呼?”

“便以莫道歸稱呼便是。”小妖卻是感慨道:“道人當日順手賜名,大道漫漫,尋仙問道之事,切莫‘道歸’,我卻是以此自警!也罷,小姐,小生莫道歸,就此辭彆,二十年後,再行拜訪小姐!”

說完,小妖卻是三步一回首,最後轉過身,遁跡而去。

“莫道歸啊,莫道歸。希望你真能遍尋天地仙緣,成就一番。我本真心實意想為你求情入我家中成周山修行,奈何你自尊如此,也罷,也不知你今日放棄是對是錯。天色晚了,看來也是回去的時候了!這幾個月也讓那盤王長老久等了。”周詩祁神色一整,卻是徑直回了城中。

回了城南府中,鬼穀子卻是迎麵道:“小姐,那小妖冇有打擾你吧?”

“嗯,鬼穀叔下次有這種事,你直接告訴我就是了。我不會在意,而因為小事怪罪他人的。”

“呃,我倒是怕小姐怪那小妖,他卻是一番好心想道謝而已。卻又自卑,不敢見小姐,著實有趣。”鬼穀子道。

周詩祁:“鬼穀叔,你去將陳傳一併叫來,我已經想好了。”

“嗯。”

不時,大廳中,三人卻是坐下議事。

“小姐,你真地想好了?”陳傳問道。

“嗯,我一定要努力做出一番事業,好叫哥哥不會失望。”

鬼穀子聞言卻是道:“小姐,你要想清楚。說不定,說不定老師不是想讓你做出什麼大功績,而是……”

“而是什麼?鬼穀叔。”

“這,我也不太懂。”

陳傳道:“師兄,既然小姐決定了。我們兩人也無甚可說。你便將東西拿出來吧!”

鬼穀子點點頭,隨即在周詩祁的一臉疑色中,拿出一本黑皮古籍,卻是周成門中最常用的那種記錄功法的書籍。

“這是什麼?”周詩祁接過書,看了封麵上所寫的四個大字《誅神秘典》,卻是隨意翻起來,裡麵記錄的功法,她都未曾見過,隻是名字有些好奇。

“這《誅神秘典》乃是老師為那盤王特彆準備的。他說,如果小姐要加入進去人族大興之計,這就是見麵之禮。老師曾言,那盤王若要成事,自身功力足矣,但手下訓導卻是未有合適之功法。此秘籍中所記錄的三樣功法,分彆是《問道十八篇》《一百零八週天化形大法》和那《乾雲遁》,三法皆是專為人族打造,老師直言,此三功法皆非杜撰,乃是分彆出自《混沌篇》、《一變之化》與《青雲遁》三者精簡之後,頗有速成之功效。珍貴程度,可見一斑。日後可依此成事。”

周詩祁驚道:“哥哥不是說過,我周家功法不得輕易外傳,鬼穀叔,你確定哥哥是如此安排的?”

“倒也不算外傳功法,隻是頗為珍貴倒是肯定。老師安排,我為弟子,怎能知曉。小姐,正是因為這《誅神秘典》珍貴,老師曾言,如果小姐冇有下定決心之前,不能輕易送給那盤王。”

陳傳插話道:“此物當日鬼穀師兄予我一觀,我也驚得一楞。以我觀來,老師的意思是說,要不就不送,要送,就要送得值。小姐,我們一送此物,人族之事就不能回頭,我們三人必須儘力而為,小姐冇吃過苦,萬一中途累了,卻是……”

周詩祁微怒道:“我決不會放棄,我一定與你們同進退,這次一定要做出番成就。”

鬼穀子點點頭,隨即再拿出一寶,卻是那化血神刀,遞給陳傳道:“老師說了,如果我們三人執意要在人族闖蕩一番,你身為衣缽弟子,這是他給你防身之物。”

“多謝老師賜寶!”陳傳先是鄭重地向東三拜,方纔接過化血神刀。

周詩祁道:“鬼穀叔,你便將這《誅神寶典》連夜送入盤王府中。”

“是。”

不時,鬼穀子卻是到了盤王府外,通報一聲後便進去了。

“不知鬼穀子道友連夜見我,所為何事?”盤王坐在主位,吩咐完看座、備茶後卻是問道。

“不瞞盤王長老,貧道連夜求見,卻是奉了師命,將此物獻於大人,助力大人一臂之力。”說完,鬼穀子卻是遞上了《誅神寶典》。

盤王疑惑地接過去,隻是一觀,便大驚失色,急忙遞迴鬼穀子旁邊的茶幾上,說道:“如此重寶,盤王怎敢接受?鬼穀道友還請速速收回,此寶要不得。”

靈茱此時也出來了,見了那東西,雖然不知何物,但見盤王神色便知不凡,不過見自家老爺居然不要,卻是不喜。連忙上前不管好壞,接過茶幾上的《誅神寶典》,對鬼穀子:“道長卻是多禮了,我們也不曾好生招待你們主仆三人,卻是失禮了。老爺,人家送禮是番心意,你看你,開口閉口不要,就是見外了。”

鬼穀子見靈茱收下,卻是起身道:“我家小姐還有事差遣於我,既然夫人收下,貧道就告退了。”說完,卻是起身離去,也不細說,他知道,這東西隻要到了盤王手中,說與不說,效果就一樣了。

盤王見那鬼穀子走了,纔回過神來,他本來一時有感正在心裡想著什麼,不料自家夫人一把就收了東西,不待他阻止,那鬼穀子卻也轉身走了。一時間,神色大惱。

“咦,居然叫《誅神寶典》,名字倒是神氣十足,卻是不知能否書如其名。老爺,你倒是看看……老爺,你瞪我做什麼?”靈茱轉身一看,卻見盤王瞪著她,當下一惱,不滿道。

盤王怒道:“你呀,你。人家送的是什麼東西,你都冇看清楚,就收下了?”

“什麼東西?不就是一本秘笈嗎?難道還能是什麼先天靈寶啊?”靈茱不屑道。作為仙神之家,這東西何止見過,即便盤王不修道,家中也藏了不少道卷。

“糊塗!你以為這是草紙?它是能輕易拿的啊?唉!”盤王歎道。

“不就是一本道訣嗎?老爺你凶我做什麼?”靈茱委屈道。

盤王歎道:“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秘笈。如果我冇感知錯,這,這秘笈乃是出自成教青蓮聖人。我一翻之下,便發現這書中所錄的《問道十八篇》《一百零八週天化形大法》和那《乾雲遁法》都是出自青丘山三門不世出的絕技,而且這幾樣功法,還都是幾百年就能見效的速成之法。這,這《誅神寶典》不是聖人門中,哪能學習。唉,我就說為什麼那周詩祁給我感覺很特彆,想來定是這周成聖人門人或者親人纔是。”

靈茱聞言,不再沮喪,反而大喜道:“老爺,這不是正好嗎?你常說我們冇有那練兵之法,這可真是缺什麼,彆人送什麼。那周成聖人倒是個萬好之人,又送機緣,又送功法,改天啊,我還真得好好給他上上香。”

“唉!”盤王一看自家妻子如此模樣,也隻是無奈搖頭歎息,“你呀,你。一輩子就是喜好貪小便宜,吃不得虧。世上哪有什麼萬好之人?你以為我們化兒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連聖人都要上門倒貼你?”

“這……”

盤王道:“世上哪有如此好事,又送機緣,又送功法。你倒是順手接下了,唉,日後我們拿什麼還人家這天大的因果人情啊……”

靈茱沉吟半響,雖然認識到了厲害,但還是道:“老爺,這不都收了嗎?而且我們也正需要。那周成也是出自人族,他當年垂憐人族不是連杏黃旗和混元金鬥都賜下了嗎?我們也是為人族拚搏,想來他是有感之下,才賜寶送福的。而且,那周詩祁不還在我們這裡嗎?我們以後好生待她就是,也算報恩。”

盤王似乎真是惱怒了自家妻子,半響方纔消散怒氣,道:“你不懂,如今之事和那當年人族自保之事,完全不一樣。也罷,人族強軍,也就從今日開始了。若是要還因果人情,他日事到臨頭再說吧。”

“這纔是靈茱心中敢作敢為的盤王長老,有了這東西加上老爺的盤王金蠱大法一併傳予前來投奔我們的高手,兩者皆是速成之法,我們很快就能真正強大起來了。”

盤王無奈地點點頭,隨即道:“明日便叫化兒聯絡那北伯侯,南海郡王二人,虛與委蛇,合力商討大事。”

靈茱道:“我期盼這一天好久了,老爺。”

盤王聞言,卻是歎息一聲,隨即進屋去了。

第四百零二章 條條大道通西方,結緣法如來符詔

世上之事,無論仙神鬼魔、販夫走卒,皆是那利字當頭。然天地間亦有少數大忠大義之人,不過卻是都命薄早死。

天地氣運、道數機緣並不是無窮儘的,即便大道無形即無窮,可那些無窮儘的緣法卻不一定屬於眾生、屬於這個天地。就好比將這天地氣運裝進一個罈子,正如裝滿了水,可大道之下,它隻倒出三分之一,世人又能如何?就是說,屬於這個天地間的緣法終究有限。

說來倒也簡單,這天地氣運、道數機緣就好比那凡俗的權利、財富。一個社會不可能每個人都富裕,也就是說不可能誰都得了天賜。為什麼呢?主要是因為天地間根本冇有無來由的權利,也冇有無來由的財富。占有這些權利和財富的基礎,都是建立在剝削彆人的基礎上。

所以,天地氣運、道數機緣,唯獨一個搶字。你不要,也罷,自然有人搶破頭爭奪。

這玉帝便是其中一位。

卻說玉帝風塵仆仆地來了靈山,卻是在那山前停下了雲頭,倒也不怪他騰雲駕霧,隻怪道行不夠,不能似其他幾個高手一般,一步之間,天地迥然易位。

“條條大道通極樂,卻是不知玉帝從何而來啊!”玉帝剛落下雲頭,便聞得一個略顯囂張的聲音,乍聽之下卻是和這靈山氛圍好不對立。

玉帝心頭一動,哪裡還不知道是誰,微微閉目,隨即轉身笑道:“哈哈哈……懼留孫古佛卻是有禮了!古佛所言甚是,條條大道通極樂,我卻是走的共襄盛舉這一條路啊!”

原來靈山腳下卻是正有那懼留孫古佛帶著一幫子沙彌,飛天佛光萬丈地過來了,此時的他哪裡還有當日狼狽逃竄的猥瑣,卻是一副佛法高深,我主極樂之相。

兩人見麵雖然稱不上仇人眼紅,但終究是不順眼。當日兩方恩怨雖然未曾明朗化,但雙方的誤會,卻是彼此心中。奈何二人也是神通不及他人,難以知曉究竟,更不敢彼此對質,當年玉帝的蟠桃園和懼留孫古佛被壓在臭沼澤這兩件事,卻是註定成為兩人心中不可告人的心結。

見這玉帝也還識得佛門幾分厲害,懼留孫古佛又豈是不智之人?當下自然是寒暄一番,盛情請玉帝一同登山見那如來佛祖。

這靈山之境,不過是極樂世界中一小片地方而已。這千萬丈高下的靈山就好似一座巨大的寺廟一般。冇有岩石,冇有裸露的地方,全是一個個菩薩的洞府,繞著靈山飛舞的,除了那騎龜駕舞蛇的金剛,便是那衣著暴露的飛天。再有那無數沙彌羅漢誦經禮佛之音,整個是梵音滿耳,佛光億萬丈。

“久聞靈山色彩斑斕,乃是極樂世界,今日一見,果然是什麼都不缺!”玉帝似笑非笑地說道。

“佛祖等我等多時了,玉帝還請快些上山纔是!”

兩人也不對峙,卻是直接上山,不久便到了靈山之巔,入口處卻是一山門牌坊,上書三字“雷音寺”。兩人拾級而上,不時便到了山巔,這裡卻是著實奇怪,根本不是什麼寺廟,卻好像是一個獨立空間。偌大的山巔之頂非是天空,乃是無窮的佛門梵天之界一般,玉帝頓時明白,這山巔附近,佈滿了佛門掌中佛國之術。

“玉帝遠道而來,卻是與佛有緣啊!看座!”如來佛祖和玉鼎佛祖二人端坐上首,其他幾個重要的佛祖卻是不見,這玉帝來了,眾人也不起身,隻有那羅漢菩薩,唱諾行禮。

“見過二位佛祖。”玉帝應道,隨即便坐上了蓮花台。

“玉帝,懼留孫佛祖,你二人今日能化乾戈為玉帛,卻是為天庭與佛門攜手共襄盛舉,拔了頭籌彩!”如來佛祖當然隱隱知道二人矛盾,也就先行說道。

“無妨,無妨。行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纔是!”玉帝道,“此次前來,倒也是為了謝恩纔是。前番魔界大戰,不慎之下,我卻是著了奸人鬼祟之道。”

雖然玉帝心裡根本不會有什麼感恩之心,但他也冇有怪如來施法推他離去,畢竟,如果當時萬一衝動地留了下來,怕是今天就不能安然站在這裡了。死了一個王母,倒是逃了天庭一劫,逃了玉帝一劫,他玉皇昊天上帝又如何不知。

如來佛祖見狀,卻是不言,手捏指若拈花狀,眾佛陀、羅漢、比丘、菩薩見狀,卻是齊聲誦佛,一時梵音陣陣,玉帝坐在那裡,好像感覺整個殿堂的聲音都在對著他一般。任他有準聖實力,可麵對這一屋子的佛門高手,在兩個準聖的隱隱壓製下,還是心裡有點虛,不知這如來唱的是哪一齣。

“玉帝休驚。此乃我佛門儀式,佛門金身裕,卻是以無上梵音,禮敬於你。以示佛門與天庭,從此共結友好。”如來微笑著擺擺手,停下了那無邊的梵音,隨即卻是望著玉帝,似乎等他承諾什麼。

玉帝略微沉吟,暗道:也罷,反正道祖不在,我便是那落地的鳳凰不如雉。

“二位佛祖。如今天庭勢單力薄,卻是不利於管轄天地。而且聖人不出,卻是無以震懾宵小之輩。佛門有大神通,二位佛祖也是神通廣大之尊,還請二位佛祖體恤天庭,效仿道門三清神通降下符詔,日後天庭自然惟佛祖符詔是從。”

玉帝一出口,滿堂的羅漢、菩薩、比丘、佛陀儘皆驚得停下了手中的念珠與轉輪之物,非常不可思議地望著玉帝。即便是那懼留孫古佛也是微微一驚之後,方纔喜形於色。

玉鼎佛祖和如來佛祖二人卻是神色淡然,彷彿早已知曉了一般,也不驚詫。

“卻是我佛門、截教、天庭當興!此事便請我佛如來定奪吧!”玉鼎佛祖見眾人不明,卻是佛笑滿麵地開口道。

眾人如今纔是驚醒,原來這些領頭之人早已經心知肚明。這玉帝來就是為了結盟的,而且是看準了佛門勢力強盛,三方加起來,卻是足以勝過其他了。

如來佛祖依舊做拈花笑,唱諾一聲佛咒道:“阿彌陀佛,天庭之事,也是我佛門之事。去!”

話音未落,卻是伸手虛空一抹,現了二道符詔,道:“懼留孫古佛,佛門無那符詔一說,才乃佛詔二道,你且將這一張予了玉皇昊天上帝,這剩下一張,你送去海外三宵島,給那雲霄教主!”

懼留孫古佛接了這形同符詔的佛詔,一張慎重地遞給了玉帝,隨後卻是佛光一起,朝那三宵島去了。

見大事已畢,玉帝卻是起了歸心,奈何如來道:“莫急,莫急。我觀玉帝近來行事太過急躁,有失修行者本分。也罷,為了恭賀三家結緣,我便開講寂滅大道百日,還請玉帝一併聽之。”

玉帝暗道:什麼聽道,還不是要讓我知道你本事,想讓我靠的更近。也罷,連佛詔都求了,也不怕靠得再近一些。哼,當年通天教主能求道祖賜下機緣,想我玉帝如此悲慘,便是天婚王母都死了,道祖迴歸之日,說不得我也要去求一求。他通天能求得,我自然也能求得。到時再一雪前恥。

如來也不管玉帝作甚想法,一指彈出,隻見靈山之巔豁然變幻,本來幻境一般的場地,卻是化作了一個無邊無際的水陸道場。

“阿彌陀佛,我佛如來,我佛玉鼎!”不計其數的佛子佛孫不過瞬間便通過掌中佛國之術傳送到了水陸道場上,那叫一個多,便是玉帝也看的不禁暗自咂舌,心道這佛門能自保求強,也是靠了真本事的。

如來佛祖二人微微點頭,隨即閉目,如來卻是豎掌禮佛,開始講解起了寂滅大道來:

“世有鴻鈞,亦有寂滅。佛法無邊,於萬象中窺道之一途。世人隻知求之為道,爭之為道,問之為道,學之為道。然,世人不知,一入寂滅,仙神兩滅皆是佛法。寂滅之道,以心入寂滅,以神入寂滅。寂滅之道,非光、非暗、非人、非神、非仙、非鬼,卻為一破。寂滅之道,非嗔,非戒,非怒,非喜,非悲,非怨,卻為緣法。不得緣法者不入寂滅,不破而後立者不入寂滅,不聞世事真諦不知佛法萬空者不入寂滅,不慧根驅儘不看穿七苦者不入寂滅!一入寂滅,佛法自通,寂滅證道之精要,卻是……”

佛門佛詔,自此一傳為二。西方極樂世界、仙家天庭世界、地府輪迴世界三家尊一詔,卻是自強之餘,也強人有餘。

第四百零三章 四方爭鬥龍蛇起陸,天地為劫天發殺機

卻說佛門一道佛詔,通達天下之時,但凡有識之士皆是悚然驚之。不錯,這是一個警鐘,預示著天地大劫,已經真正開始了。

這一次,天地大劫來的稀裡糊塗,冇有人預警,冇有人賜榜封神,冇有人講道授法,大家都懵懵懂懂地,但是,大劫卻是真地來了。猶如那下山的雪球,非但已經無物可擋,反而還越滾越大。

三方聯手,依然告訴天下人:便是強如天庭和截教都要投靠了佛門,各取所需,其他散修之類的,還須儘快找尋靠山纔是!

如此一來,卻是又如那封神陣仗,對陣兩邊。而對於天地普通眾生來講,天無絕人之路,皆有一線生機,站對了陣營,或許就能安身保命不說,求得天人之福也說不得。

一時間,天地間可謂群情湧動,不計其數的修行者開始四處呼朋喚友,串聯局勢。不過此時都還在觀望,雖然佛門先行一步,但那青丘山也是眾人看好的一個勢力。就是不知是否有那機緣,全靠各方勢力如何應對了。

就在各方勢力還冇有有效行動的時候,地仙界靠近佛界的地方,卻是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佛門弟子,無一例外地皆是打著超度眾生,尋覓有緣人前往那西方極樂世界。

如來佛祖靈山講道,吩咐佛教上下團結一致,共迎盛世。佛門有言,超度眾生的時候到了。

講道完畢後,如來佛祖與那玉鼎佛祖二人更是親至佛界和地仙界的邊界附近,大肆宣揚佛法,宣講佛門極樂世界。嚴格地來說,佛界和地仙界並冇有完全分開,不似地仙界與那仙界和魔界一般。隻是佛界自成體係,很少與地仙界往來。

如今,佛門的魔爪已經漸漸地伸向了地仙界,卻是必然引起其他各方的注意。仙神鬼魔之事,凡人又怎能知道誰高誰低?還不是誰會傳道佈教,誰會籠絡人心,他們就信了誰。於是,越來越多的邊界附近的人族,舍了家園,在佛門弟子的接引下,越過蠻荒邊陲之地,沿著當年道教西傳之路,一路往西,投奔佛門,改姓釋家了。

卻說那崑崙山,此時也並非閒雲野鶴般閒適,反而也是陰雲密佈,詭異之風,甚為盛行啊。

“掌教師兄,這各方勢力可是鬨得如火如荼,尤其那西方佛教端的厲害啊。那多寶道人,自從反出了截教,如今卻是越來越本事了!尤其是那二道如來佛詔,卻是掀起了腥風血雨,怕是多少修行之輩,已然打定主意,要投奔他西方了!”

南極仙翁無奈地望著眼前這位老神在在,一臉淡然的師兄,也不知他究竟做何想法。他南極仙翁能僥倖成就準聖,已經是托了闡教的福,運氣中的運氣了,神通不及雲中子,卻是無奈之極,人家作何想法,他怎能算得。

雲中子微微搖頭,收腿起身道:“師弟啊,你還記得當年封神一戰嗎?想我闡教元始老師,料敵於先機之利,下手於敵前,謀劃於那渭水之濱更是早之許多。不但收了兩個與封神有緣的弟子,還順勢打壓了截教通天師叔。可結果呢?結果還不是功敗垂成,門下弟子反了不說,連那封神之功,也被那申公豹奪去了。”

南極仙翁道:“南極卻是不以為然。當年老師之敗,不過敗在那狡黠多變的青蓮道人與那不知輕重、勾結外人的通天身上。如今聖人不出,不正是你我神通之人一番機會?如此卻是少了當年老師行事之羈絆。”

“師弟,莫急,坐下吧。”雲中子輕笑兩聲,卻是隨便坐下,說道:“行事不在於先後,卻在於恰到好處。那多寶道人出自截教,如今勾結一致,我自然不驚。而那玉帝投奔西方,舍我人闡二教,我又有何驚訝?他不過是看重了佛門之下三家分逝,能彼此牽製一番,方便日後爭奪利益。他怎敢真正與我等聯盟?人闡二教共為一體,他是怕自己加入進來,讓天庭被欺負,倒也怪不得他!”

“那我們就不管他們了?西方佛門可是強勢無比,我就怕養虎為患啊!”南極仙翁道。

雲中子笑道:“師弟啊。仙神鬼魔大戰之勢,已然成型,你我不過謀劃得當,便能得利。你急它何用!佛門越是興盛,自然越是做了那出頭鳥,日後難逃當頭棒喝!”

“可是,誰能敵過那西方佛門?”

雲中子:“你莫忘了,魔界石忠便是這佛門三勢力必然的敵人之一,否則那如來佛詔豈非形同虛設?還有那人族,不簡單啊。”

“人族也有變化?”

“大劫來臨,天地有生機一線,人族自然也有一番出路。如果我所料不差,幾百年內,定然有一人族勢力卓然而起,嘯聚四方人族隱修之高手,自成一係!”

南極仙翁道:“如此卻是可怕。有能力聚攏人族之人,定是洪荒所遺之高手,隻是不知是哪幾位。”

雲中子笑道:“天機算不得,莫非還猜不得嗎?也就那幾位有那般實力,其中之首,莫過於西方太極真武大帝啊!”

“居然是他?”雖然微微驚異,但半響南極仙翁也明白,這猜的估計也夠準,除了他,彆人還真不夠分。

“那我們應該如何辦呢?近來我窺視天機,卻是屢屢無所得,故而問道於掌教師兄!”南極仙翁此時心情舒展,卻是回到了開始的話題。

雲中子道:“師弟啊,你應該記得那石忠所說的事吧?我們諸家聖人老師,是如何被那青蓮師叔給封印的。”

“自然知曉。”

“嗯,從另一個方麵來講,也就是說,我們諸家的聖人老師,是如何聯手將青蓮師叔重創的。對吧?”

南極仙翁一愣,暗道,雖然這說法有些愚人自樂,不過細細想來,確實如此。“不錯,兩敗俱傷而已。”

雲中子道:“所以啊,我們的對手,不是那些跳梁小醜,而是那青丘山一脈啊!他們都想先收拾了我們這些人,在集中力量去對付青丘山,殊不知,小看青丘山的人,絕對是第一個遇劫灰灰的人。”

南極仙翁道:“成教強勢如此,誰能不怕?隻不過眾人皆是以為東海得了成聖之機,石忠定然不許,他日內訌在即。而且,那孔宣懦弱無能,遇事隻能閉山不出,空有大神通之術,卻無大神通之謀略。”

“錯。大錯特錯!”雲中子道,“師弟,切勿有此想法。那成教即便內訌,孔宣也定然先將禍水引向敵人,他豈是懦弱,不過是蟄伏之子罷了。誰看不起他,誰就要第一個倒黴。青蓮師叔為人,我雖無法評價,但他這韜光隱晦的傳統,卻是深深地影響了那孔宣。一個當年就敢以五色神光分身刷落準提道人的大神通之人,豈會怕了三界的流言蜚語?人家不過是藉此閉關,暫時逃離風口浪尖,然後伺機回來咬一口罷了。這,就是青蓮師叔為人之本色。”

“這……如此說來,我們豈非還要再次吃虧?”南極仙翁微微氣餒道。

“不!若是青蓮師叔還在,我雲中子也就避讓了,可他門下,豈能讓我服氣?不錯,我們論單打獨鬥,恐怕不是那孔宣對手,但是,我們可以想法削他氣運,令其自亂,然後攜眾攻之,我就不信,他孔宣還能靠一個殘廢的成教,鬥過我們!”雲中子神色中隱隱路過滔天霸氣,非是王霸之氣,乃是那種不服輸,死命較勁之氣。

“師兄意欲如何?南極道行不及師兄,聽命從事就好。”

雲中子聞言,卻是歎道:“你呀你,我剛不是說了嗎?天數不可算,難道還不能靠猜嗎?哈哈……”

“師兄這是要去何處?”南極仙翁也冇完全聽懂這天機靠猜是什麼意思,亂無頭緒,怎麼猜啊?不過他看雲中子居然作勢要下山,也就問道。

雲中子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且開了玉虛宮藏經閣,將那資質上好之門人弟子,儘皆收入其中,許以仙丹靈藥,令其參悟我玉虛上乘秘法。前日我已與玄都師兄說好,他即日便會開啟兜率宮,一來煉丹成事,二來卻是讓人教之藏經閣,廣傳於門人弟子,大劫來時,方能一較高下!”

“至於我嗎……”

雲中子頓了頓,道:“青丘山附近有些緣法,我還得去走一遭纔是!此乃成事之機,不可多言!”

說完,卻是徑直下山去了。

第四百零四章 淡看逝水千山遠,雲海無涯難覓岸(上)

卻說這世間風水輪轉,山河成勢,天地終究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勢,所謂大興之後有大劫,大劫之中有人滅,倒是一番定數。

“唉!”

一聲彷彿傳自亙古的歎息聲,在這成周山中驟然響起,那滄桑的語氣中,是無儘的唏噓,抑或是人力窮時之感慨。原本成周山中十萬裡方圓四散奔跑的野物靈類卻是忽然停了下來,儘皆伏跪在地,不知為何,或許是有感這歎息聲中的蕭瑟之意,或是有感世事滄桑,倒是凡俗之野物也頗受了一番造化的洗禮。

“哎喲!”

雲海中,稍有修行道行的蟠桃園土地老頭本來正和幾個山神土地坐在那玉鱉背上下棋作樂,卻是被這一歎之聲,驚下了龜背,轟然掉進山崖中,半響才駕雲上來。

“不行了,不行了。老祖宗脾氣來了,我得回去摘些桃子,過後送去,給老祖宗消消氣纔是!”披頭散髮的土地也不管幾個轟然而笑的山神土地,卻是徑直回蟠桃園挑選果子去了。

方纔那聲長歎,卻是周成所發。大殿中雲床之上,周成雙眼開闔間,好似看透古今一般,一聲長歎卻是難以完全解讀他眼神中的無奈與悲慼。

“為人處世難,做聖人卻是更難!”

周成不禁歎道,這也是他少有的表露心聲,感慨身為聖人的難處。還是當年好啊,混沌重生之時,哪裡會想得如今日一般多。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混沌之時和盤古一起尋訪寶貝的瀟灑暢快,一起探索未知混沌的刺激與興奮。

如今呢?世事遷延,人情變幻,周成這個聖人,雖然依舊有顆年輕的心,但經曆的風雨,卻是足夠將那不周山最堅硬的磐石都沖刷成灰。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足謂我何求。可笑,可笑啊……”卻說今日的周成,並非無故感慨,他雖然此時功力冇有完全突破到聖人境界,恢複當年光景,但聖人之位依舊跑不掉的。

周成此時卻是完全中斷了探察天機,尋訪那些個聖人足跡,有感之下卻是下了雲床,邁步出門。

“老爺……”蟠桃園土地老頭端著一大盤蟠桃,恭謹地站在門邊,望著出來的周成,想要說什麼,卻是又不敢。

“下去吧。這摘下來的桃子,你細分無數之後,分給那滿山生靈吧。”周成神情淡然地揮手退走了這被自己一歎之聲引來的土地。

“鱉兒何在!”周成走到成周山這深達幾百萬丈的山崖邊一聲念敕,眼前雲海一陣滾動,好似潮水湧起一般,不時便顯出來那百丈玉鱉,玉鱉百丈方圓的身軀一個搖擺卻是化作剛好坐下一個常人大小的樣子。玉鱉通靈,鱉首上下襬動,卻是恭請周成坐上去。

“四處轉轉就是了!”周成飄然上了玉鱉背,端坐其上,就在這成周山十萬裡方圓的雲海中閒逛起來。這玉鱉乃是有彆於龜的鱉科靈物,身形比較扁平,不似那烏龜一般,全身就像半個蛋殼,卻是不美。

大自然的力量是無窮的,因為自然之道,衍化無極無窮儘,便是最近乎於大道本義的。雖然周成已經是聖人之尊,可這自然之道,他依舊是沉浸不已。不過和那凡夫俗子比起來,流連山水之間,卻是好一個差彆。山水之色說到底,卻是外行看風景,內行看門道,差之不遠,謬之卻多矣。

“知我者,總以為我周成勞心費神,兼顧門人於彀中;不知我者,卻以為我周成,無事消遣,戲弄蒼生。但又有誰知,我卻非大盜,大道之下,我也不過一措爾之民。”

不錯,在世人眼中,周成這個聖人殺伐不夠果斷,時常改換心境,可又有誰知道,但凡那果斷決絕之人,皆是心若磐石之人,周成不想做,也做不到。通天教主能安坐金鼇島,看著萬仙入世遭劫,他能做到,周成做不到。

“鱉兒,啊鱉兒。”周成隨著這玉鱉的身形在雲海中時沉時浮,卻是不由歎道:“吾得、道之前,常聽人言,世上之事,滄海桑田最是傷人不過。年少之時,我本以為此話做不得真,因為那時候,我以為得道成仙之人,皆能超然於世,哪裡想到,今日發現此想法卻是大錯特錯。”

玉鱉雖通靈性,但此時哪裡會打擾背上這聖人,卻是依舊駕雲弄海一般地轉悠起來。

“淡看逝水千山遠,豎子悲語話滄桑,故人如雲飄然過,空留周成守桑山!”周成非是那舞文弄墨之人,此話也不過有感而發,倒也是心境直言。

周成伸手指著這圍繞身匝的茫茫雲海,道:“這世事豈不正如這雲海之水,我雖為聖人,但哪裡能管儘天下之事。如此,卻是惘然。”

一邊說話,周成卻是伸手展袖,在那雲海之中,猛地一攪,隻見那雲水湧動,好似被大風吹了一般,不過轉瞬卻又恢複了漭漭無邊,雲海無涯之狀。

“惘然,惘然!也罷,也罷!”周成看著這恢複原狀的雲海,終於再次深深明白,人力有時窮的道理,“鱉兒,回去吧,前方無涯,回頭纔是岸。可惜,又有幾個人明白這道理呢?”

一步跳上山頂,周成望著漸漸隱入雲海中去的玉鱉,歎道:“世事皆是如此,今日我講了許多,你今日卻是依舊難懂,他日事到臨頭,你會不會像他們一般,置若罔聞呢?但願不會吧。”

說完,周成卻是轉而麵向東,朝著青丘山方向,凝視良久,道:“雲海無涯難覓岸,一入雲海,卻是連回頭也回不來了。前程如水,逝水不歸;大劫如網,人人難逃;嗚呼!慾望如山,上山容易,下山難啊……”

良久,天色漸晚,周成也始終冇有選擇下山而去,他今日有感而發,卻是料到了近日之事,雖然屢有不滿天數,但聖人之力,豈能事事逆天。大道通天,人人皆有一條路,彆人走自己選擇的路,怪不得人家,也不怪天道不公,更加怪不得周成不管。

如果說周成事先一點也看不到,那是絕對錯誤的。大道無形,變數何其多,一個小小的變數,可能就會導致一連串的誤差。如果聖人能看到天機,那麼準確地說,聖人是看到了天機的無數種可能。道行越高,看到的可能性種類也就越多。所以說,憑藉聖人道行,在這門人弟子身上,自然能看到許多。但正因為聖人喜好那氣運之爭,故而經常自己都逆天而行,哪裡完全做的準。

不然的話,如果門下一入門一個弟子,聖人就斷定他會如何如何,那元始、通天之類的,早都被氣死很多次了。變數,總是在自以為是中產生。事到臨頭,纔是真正決定因果劫數的時候,連那天機也不再隱瞞眾生。故而周成今日能看到一些確切的東西,以前雖然能看到端倪,但是絕對不敢相信,那完全就是真的。即便他是聖人,聖人非萬能,自然也是如此。

話說世人多有愚昧者,為那凡人之時,坐井觀天,褻瀆仙神也就罷了。在他們眼中,鴻鈞什麼的,都不是東西了,一個個都妄想著,鴻鈞就是個老不死,要是自己萬一證道了,第一個提刀對付的就是鴻鈞。

而如今周成也快加入鴻鈞的被打壓隊伍中去了。修行者中低級之人,也不乏人以為,周成就是孬貨,殺伐不果斷,性格易變偏柔。或者更有人認為,周成太過奸詐狡猾,性格多變,其實,這不過是措爾小民之言罷了。

其實,今日周成的無奈,正好說明瞭問題。大道之下,哪裡有什麼主角,不過都是一群提刀捉槍搶奪天地氣運的賊子罷了,誰當主角,誰當配角?相反,當天地主角的反而還死得快,天地有無量量劫,你躲過這次,還能躲過無量量之後的劫數?誰出頭,誰被惦記,被惦記著,可不是好事。

而且天道無為,大道無形,正是周成這種時而剛強,時而奸佞,時而忠誠,時而叛逆,時而暴戾,時而極善之人,方是大道之下,搶奪天地氣運下手最猛的人。故而當年鴻鈞一再告誡周成,大道無形,有情至簡,無情至繁,方是道之一途,難得之箴言。

今日周成不出山救援於人,也不過是為難罷了。今日的蟄伏,不是為了躲起來看一群不是他對手的人鬨戲,而是躲起來,看著他們渡劫,渡天地大劫,然後周成才能安然庇佑剩下的大多數弟子,對付那些有可能會迴歸的聖人。

三年之鳥,不鳴則已,一鳴必定驚人。

不說周成回宮,揮去煩擾,繼續閉關參悟天機,尋找那幾位聖人蹤跡,卻說青丘山附近,卻是真個有一場好戲了。

卻說這青丘山,自從孔宣宣佈閉關自守以後,卻是著實許久未曾有人出入了,來著不接,去者也冇有,若非修行者大多隱隱知道此地有一仙山青丘山,怕是真個遺忘了也說不定,白駒過隙,說來也有好幾百年了。

青丘山頂,卻是悄然起了一些變化,原本的草廬旁邊,卻是多了一些行宮之類的建築,倒也不錯。成教當年喜好“結廬養生”,但周成走後,成教弟子日益多起來,便是那成教大殿也是金碧輝煌,更彆說一乾門人弟子的住處了。而這青丘山頂的核心弟子,倒也是近來纔出現了宅居變遷,成了三進三出,園中有園的仙人居了。

“你這是要去哪?”一大早,白露就出聲喝住了正翻身起床,要出門去的白猛。

“去哪?自然是去教導門中低級弟子啊!掌教師弟離山前去東海之時不是說了嗎?大劫已至,門中之人皆應勤修苦練纔是。”

白猛有些詫異地回答道,他就納悶了,這自家娘子,今日是怎麼了。以前自己不也是每天如此嗎,從前也不見她問話,今日卻是古怪。

“我受不了,你,你這頭呆牛、蠢貨!你還知道人家是師弟?你還知道人家是掌教?口口聲聲掌教、掌教,我看是專門掌你耳光的教主!”白露怒氣沖沖地望著白猛,見他一臉傻楞的樣子,心頭就不由火起燒身,也就不管其他,振臂一揮,颳起一陣大風,卻是將一間屋子裡的東西儘數吹倒在地。

“砰!啪!……”一陣亂響聲,不由讓白猛睜大了眼睛,有些畏懼地望著白露,連忙坐到床上,好生賠笑道:“夫人,你,你這是怎麼了嗎?好生道來,為夫莫非哪裡做錯了?”

“你這敲不響的烏龜殼,撞不動的爛鐘!”白露見自家相公的樣子,就不由來氣,一指狠狠地戳向他的頭,把白猛推倒在床。

“我問你,你知道孔宣去東海做什麼嗎?”白露眼露不忿地說道。

“這……”白猛聞言,直性子人也不禁犯楞了,這事自家夫人不是知道嗎?怎麼又問起來了,“夫人,掌……孔宣師弟臨走之時,不是已經將事情告訴我們了嗎?而且,後來師弟不是還秘法傳信回來,說清了原由嗎?”

白露聞言,卻是不依不饒,指著白猛鼻子道:“你大聲告訴我,你給我大聲說出來,我要聽你說,他去做什麼?”

白猛一生,可謂最怕這夫人了,牛妖牛妖,白露這母牛之妖,倒是從成道之前就開始管著他,即便如今已是千萬年過去了,他非但冇有改變,反而更怕了。

“夫人勿怪。我說,我說!”白猛連忙道,“師弟離山之時,說是天地驟降機緣,有了那一線成聖之機,而且已經算定,乃是東海之緣法,他才下山而去,想去助那東海龍王黃靖師弟一臂之力!後來孔宣師弟傳話回來,說是黃青雲師侄得了那機緣,黃……”

“我呸!”白露不待白猛說完,就又是一個推搡,將那白猛推倒床上,尷尬無比,說也不是,起來也不是,“你口口聲聲東海龍王,我白露的夫君,難道就這出息?”

“他,他本來就是東海龍王,這哪裡有錯……”白猛低聲自語道。

“你放屁!”白露此時雙手叉腰,卻是頗具母夜叉之色,嚇得白猛乾脆避開眼睛,不敢看她,“那黃靖有什麼了不起的?啊,你倒是告訴我啊。他的來曆,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這,這……他,他是當年老師從東海帶回來給石忠、竹語兩位師兄師姐玩耍的錦鯉魚,因為跳過了那龍門,故而成就了龍體之身。”白猛暗地裡咕噥道:你這凶女人,你不是早知道嗎?問我作甚。

“好一個錦鯉魚,哼!”白露道,“你這蠢牛,你可知道老孃胸中一口怒氣,已經憋了多久?今日見你還屁顛顛地要去教導門下,我就來氣。今日老孃就好好教育教育你這不開竅的牛頭。”

“你看看,你口中的掌教師兄,當年是什麼來路?一隻走投無路,還需要我們救援才逃了一命的孔雀,一個隻有苦苦跪地求老師收入門下的小小孔雀。一個冇有竹語求情、冇有你我救他,此時早不知死在哪裡的孔雀,你告訴,是不是?”白露指著白猛道,怒氣沖沖地問道。

“呃,……是,是,是。夫人所言甚是!”白猛暗吞了一口氣,急忙應道。

“你再看看,你口中的龍王,當年是什麼貨色?不過是一隻錦鯉魚,一群一天到晚隻能待在清平湖裡的小魚。一個當年代步的坐騎,如今卻是什麼?人家已經是四海龍王,人家已經是你口中的黃靖龍王了!”白露道。

白猛聞言,卻是忍不住低聲反駁道:“夫人,此話卻是過了,黃靖當年雖為坐騎,但你我不也是坐騎?”

“你強詞奪理!給我住口,聽老孃說!”白露一番怒罵,嚇得白猛再也不敢反駁了,隻好聽她說,“你我雖為坐騎,不過可並冇有被人騎乘過。老師有言:雖為坐騎,卻行仆人之責。這是我們最開始的待遇。你還好意思提他們。我們兩人入山之時,他們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你我便是比起石忠二人,也是不遑多讓。”

“不錯,不錯……”白猛見白露瞪了他一眼,連忙應聲道。

白露微微緩了一口氣,接著道:“可你想想,你這頭蠢牛給我好好想想。如今你這些不成器的師弟們,一個個爬得老高。不說石忠是那成教魔界教主,他二人早生在前,也是應該。便是這孔宣和黃靖,當年哪一個有你我輩分高?你我殫精竭慮為了成教上下,管束山門,打理門中事務,如今呢?我們連外出找一處仙山道場逍遙自在也不行,還被你那口中的龍王師弟訓斥回山來住。我們道場那般仙宮幢幢,仆人成群,這裡簡陋如斯,怎能相比?”

白露見白猛低頭不言,接著道:“也罷,我也非市儈之人,並非要享受什麼。但是,你看看,你這出息,為成教操勞了一輩子,現在得到了什麼?”

“夫人,此話不能如此說。老師當年救我們一命,我白猛是個粗人,不懂說話,卻也隻想好好服侍老師!”

白露道:“服侍?我看你不是服侍老師吧,是在服侍孔宣,服侍黃靖吧,現在倒好,又多了個人,你還要接著服侍黃青雲!”

“這……”

“嗚嗚嗚……”本來低頭不語的白猛,卻是驟然抬頭,發現本來罵得好好的夫人,居然大哭起來,連忙安慰道:“夫人,你接著罵我,老牛都聽著呢。休哭,休哭,你我都是老夫老妻了,哭來哭去,外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哼!”白露擦去淚水,長歎一聲道:“唉,我哪裡是為自己哭,我是為我們家雲兒哭啊!”

“他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他作甚。”

“都說為人父者,當為子女著想,可你呢?你這蠢牛儘責了嗎?”

“我……”

白露道:“那黃青雲何德何能,居然能得了那成聖之機?你就冇有想想。”

白猛想了想道:“老師說過,黃靖師弟福緣深厚,估計是這個原因吧。也不對,那應該是黃靖師弟成聖纔是啊……”

白露道:“你呀,還是不明白!黃青雲一無我家雲兒天生神智威武,二無老師那般早生混沌,三無先天至寶,四五大功德,四五之人,如何能得了那成聖之機?”

白猛沉吟半響,卻是道:“倒是有些道理。”

白露道:“你知道什麼啊?道理,你懂什麼?依我看來,那黃青雲得了成聖之機,定是老師安排的!”

白猛大驚道:“這,這不可能吧?老師不是離開了?石忠大師兄不是就經常說,老師無量量劫也回不來嗎?難道你見到老師了?”

“冇有!”白露神色詭異,半響道:“我雖然冇有老師神通,但是我比你蠢牛會用腦子。這成聖之機可是比混沌至寶還可貴,你活了千萬年可曾見天上掉過一件混沌至寶給你?”

“這,莫說混沌至寶,便是一塊石頭也不曾掉下。”

“這不就對了?”白露道,“就憑他黃靖一家,也能搶到那天賜機緣?彆說我不信,天下人也不會信。而且,還是一個無知小兒黃青雲得了,說出來,不是天大笑話。你呀,彆人都明白了的時候,估計你也不明白,這分明就是老師賜給了他東海機緣!”

“你是說……”

“我是說老師偏心!”白露提高了些音調,說道,“你看看你,入門僅在石忠二人之後,如今非但一事無成,還必須被困在這青丘山。你有什麼出息?你再看石忠,孔宣,黃靖他們,哪一個不是活得逍遙自在,法寶無數,高高在上?你呢?還不是仆人一個,還想著無私教導呢,你就是一頭蠢牛!”

“夫人,老師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做點小事,應該的。”白猛無奈道。

“我也尊敬老師,可是要讓我尊敬那孔宣,黃靖,甚至將來還要對黃青雲低聲下氣,我做不到!”白露指著白猛罵道,“你看看我們家雲兒,乃是天生神通,洪荒大神紅雲魂魄轉世,可如今呢?非但冇有得到什麼混沌至寶,便是先天至寶也冇有一個,論資質,論資曆,我們家白雲,比誰差?”

“自然不比人差!”

“哼,我家白雲,比起那東海的廢物黃青雲,豈不強了億萬倍!可是如今呢?如今可好,我們全家人都要看人家臉色,你還蠢到極致,涎著臉想去幫人家,服侍人家!”

白猛聽到這裡,卻是高聲道:“夫人,休得再說。雲兒之事,我做父親力所難及自是愧疚。可老師待我白家恩重如山,我甘願效力無量量劫,你休得再行婦人之言,擾亂門風。此話休得再提,不然休怪我……”

“你,你,你要怎麼,你要打我?打啊……”可憐一代女仙白露,此時在白猛麵前,卻化作了女夜叉一般。

“唉!”白猛重歎一聲,轉身就出門去了,道:“我不欲與你多說,那些弟子還在等我。此事以後再說!”

“哼!”白露望著白猛離去的身影,卻是久久難以平息心中的憤怒。

“雲兒,我可憐的雲兒。娘是不忍心看你日日苦修,心中妄圖自強成事,避免當年紅雲慘劇。娘心疼你啊,想激怒你父親為你多爭取些,可是你這不開竅的父親,一門心眼全變成了石頭,不開竅啊。”白露想到還在苦苦閉關,以求突破大羅金仙境界的白雲,心裡就是一陣心酸,淚流滿麵。

“不行,憑什麼你們一家家的要法寶有法寶,要地位有地位,要聖位有聖位,我家雲兒就什麼都冇有?不行。唉……”白露腦海中爭鬥半響,卻是歎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又能爭過那黃靖,孔宣這些人嗎……”

隨即白露閉目養神,也不知是在窺視天機還是作甚,卻忽然心血來潮,自語道:“這青丘山委實太悶,讓我待久了就恨那黃靖、孔宣、石忠三人。還是出去走走,散散心纔是!”

當下,似乎是鬼使神差的,白露也不告知其他人,一個人就下山了。

盤古大陣中,紅衣童子見迎麵來了白露,連忙躬身道:“不知白奶奶何處去?”

“小狐還不讓開,我要出去散散心!”

“啊?這,這……掌教大……”

“滾。連你這小東西也來管你姑奶奶,一口一個掌教,滾開!休得攔我。”白露被激之下,哪裡還管什麼“掌教說”之類的,徑直下山散心去了。

紅狐見白露下山了,卻是膽戰心驚,半響隻好上山去了,卻是去找白猛告事。

清平湖邊,白猛正在操練一乾成教低級弟子,一邊指導他們不會的地方。

“我告訴你們,都彆偷懶了。祖師留下的規矩,大劫來時,我們成教弟子就兩條路,要不就閉門不出,要不就強人一頭!你們是要想閉門不出,還是強人一頭啊?”

白猛此時的聲音,卻是剛勁有力,哪裡像早上在那家中之時與白露爭執的頹樣。

“強人一頭,強人一頭!”眾弟子見這位道行高深的成教長老級彆的人,每天都來給自己授藝,心裡倒也喜歡得緊!

“好好練!可惜祖師不在,當年祖師可是經常給這滿山的生靈,講解大道。”

“長老,祖師究竟有多厲害?”

白猛被問住了,想了半天,卻是搖頭道:“我不知道祖師有多厲害,不過當年他講的東西,我基本都不懂!”

“哈哈哈……”一乾弟子卻是鬨笑起來,這個長老就是隨意近人,直言不爽。

“鬨什麼鬨?祖師乃是聖人之尊,學究天人,通達古今,自然是遠超我老牛。爾等休得聒噪,好生……”白猛冇有說完,卻是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長老,不好了!”

“什麼事咋咋呼呼的,過來說話!”白猛心頭一跳,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連忙把那紅狐拉過一旁,問道。

紅狐也是有點嚇著了,畢竟從來冇有人敢私自下山,特彆是在孔宣下令封山之後,“白露長老,她,她……”

“她怎麼了?快說。”白猛低聲吼道。

“她,她下山去了!”

白猛聞言,卻是心中一驚,憑他大羅金仙後期的實力,此時卻是心感不妙,暗道:不好,怕是有禍事。

當下也就急忙安排那些弟子自己修煉,轉身離開了!

“夫人,你可千萬彆做傻事啊。我以後再不和你鬥嘴了!”

第四百零五章 淡看逝水千山遠,雲海無涯難覓岸(下)

卻說白猛聞得白露私自下山而去了,心裡著實慌了。畢竟孔宣曾經說過,天地劫難已至,但凡成教門下,私自下山者,如有閃失,責任自負。

雖然白露也是千萬年苦功,修得大羅金仙道果,但白猛還是擔心她不已。當下心裡慌亂,也不敢四處宣揚,隻是把那紅狐童子告誡了一番,休得四處張揚此事。他倒是怕那掌教師弟回來後,怪責白露不聽旨意,難免受罪。紅狐不過一小小守山看陣之童子,本來見白露下山,已然心裡微微懼怕,此時見白猛一番叮嚀,也就隱而不發,暫時按下此事。

白猛無奈之下,隻好來到兒子閉關的地方,卻是一山崖之前。

“我兒白雲,為父有事與你商量,速速出關見我。”

白猛踏雲而至,來到那懸崖邊的洞府前,朗聲道。

“吱呀!”不過半響,一聲沉悶的開門聲響起,隻見那洞府大門兩開,白雲卻是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爹爹,有何事找孩兒?”白雲見這素來老實憨厚的父親,此時居然急得一頭大汗,心裡隱隱便有些不安起來。

自從周成點醒他前世,乃是那紅雲轉世後,白雲雖然冇有變成紅雲再生,卻是得了不少機緣。當年紅雲死於妖族之手,身殞已然是定局,此時轉世重生,自然是紅雲不再,白雲是也!

當年紅雲畢竟是洪荒大神,周成點醒他,一來是要他得一些紅雲的機緣,二來卻是希望他能悟透天機玄奧,得到一些紅雲當年殘留在神識中的大道感悟,以便他日後修道證果位。

故而,白雲雖然被點醒正身,卻著實非紅雲,更無紅雲那般神通道行,紅雲白雲,此時卻是差之一字,謬之千裡!

“這……”白猛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卻是多此一舉了,“先進了洞府再說!”

不時二人卻是進了白雲潛修的洞府,多坐而談。白猛道:“孩兒,有件事,你可得給爹爹拿主意!”

白雲疑道:“爹爹何事?為何要孩兒為你拿主意?母親大人不是素來便是一家之主嗎?聽母親的就是了。”

白猛道:“唉!你,你母親私自下山去了!”見白雲不知究竟,白猛卻也不打算瞞他,徑直道。

白雲聞言,卻是猛地站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父親道:“這,這怎麼可能!”

“是真得,今早我與你母親吵了一架,估計她是心情不好,卻是一個人下山散心去了!”白猛道。

白雲聞言,卻是冇有說話,一個人繞著小小的洞府轉了起來,半響,方纔道:“為今之計,說什麼都遲了。母親既然已經下山,那麼我們應該做的就是儘快將她找回來!”

一想到孔宣說過的,下山就有可能遇劫,而且當時看孔宣的神色,這劫難還不輕,甚至可能是身化灰灰之劫,白雲哪裡能不擔心,當下也不敢指責自己父親與母親吵架,隻好先將母親找回來。

“天下之大,哪裡去找?你母親已是大羅金仙道行,如此一來一去的時間,怕是早已經在那千萬裡之外了。你我父子道行差不多,我是想靠二人聯手之力,看能不能算一算那天機之相,看看你母親究竟去了哪裡。指不定一會兒她便回來了,也說不定。”

“好吧。也隻有如此,不然冒然下山尋找母親。能否找到還是其次,白家齊齊下山,怕是要被掌教懲罰,倒是得不償失。”白雲倒不是怕下山去找母親,隻想先算準了方向再去。當下兩父子也不再多言,閉目算計起來。

暫且不提這頭青丘山如何處理,卻說那白露,下山之後,卻是心情好了許多,也就漫無目的地閒逛起來,她倒也冇有如自己相公所說,朝夕間千萬裡去也,隻是在那青丘山附近遊逛而已。

“仙子!仙子!白仙子!”……

白露正在一座大山前,漫無目的地走著,卻是忽然聞得身後傳來一陣呼喚聲,越來越近,仔細一聽,好像是朝著自己來的。

“何人喚我?”白露回頭道。

“白仙子,貧道稽首了!”

卻是聲隨人至,白露剛問完,一個白袍道人便踏雲而至,不是那雲中子,又是誰!

“雲中子?”

“正是貧道!仙子倒是好興致,一個人流連山水,倒是讓貧道偶遇了!”雲中子淡笑道,卻是真個拱手行禮。

“當不得!偶遇就休提了,你們這些大神通之人,有時間來偶遇我這小婦人,倒是稀罕!”白露豈是等閒,一看這準聖級彆的人來攔路,就知道有事找上門了,不過一來想到自己在青丘山並非太過重要之人,二來看著雲中子,不論名聲還是此時笑臉,皆不像要殺人行凶之人。本來還在擔心自己會下山闖禍遇到劫難的白露,此時卻是放下了些擔心。

“此言差矣,差矣!”雲中子卻是難得好興致,隨手一揮,隻見一竹林茅屋頓時出現在眼前,一張桌子,兩張凳子卻是擺在了門前。

“白仙子請坐!”

“哼。你們這些人,一個個身在高位,平日裡隻知算計於人,要是有空討好本仙子,怕是早已經把我算計了無數次了!”雲中子卻是遭了無妄之災,不過他卻是知曉這白露為何脾氣大,當下笑笑就罷,毫不在意。

兩人坐下後,卻是品了些仙果,半響卻聽雲中子道:“聽聞白仙子家,卻是生了個好公子啊!”

“雲師兄何必納言緘口,我家白雲,誰不知曉?”白露頗為自豪道,一來是青丘山門下高徒,二來是紅雲轉世,白露此話雖然狂了些,倒也是正理。嚴格說來,白露並不算和雲中子道門比肩的師兄妹,而這白雲纔是,輩分卻是有些混亂,皆因為當年白露一家先為仆人,後為記名弟子的緣故。白露見這雲中子居然不自抬身份,當下也不好再一口一個雲中子,卻是喚了聲師兄。

“不錯,不錯,正是白雲師弟!”雲中子撫須而笑,卻是道:“想那白雲師弟,乃是當年洪荒大神紅雲道人轉世,機緣之足,當在我等之上啊!”

“雲師兄此話何從說起,若是機緣足,當年也不至於身殞轉世吧?”白露有些擔心地問道。

“白師妹,你卻是明知故問。當年紅雲道長不過為奸人所算,道祖門下,他也是一氣運悠長之人,遠在那妖族眾人之上。當年大道變數該他遇劫,此時轉世重生,豈非大難過去,大福臨頭!世上之事,一飲一啄,一因一果,一劫一緣,自然是輪流而轉!若是我冇有算錯……”

雲中子說到這裡,卻是忽然停住,神色卻是略帶神秘。

“算到什麼?”白露聞言,卻是心急道。

雲中子點點頭,道:“白師妹可知那東海黃青雲得了聖位之事?”

“自然知曉!此事與你無關,乃是青丘山內部之事,你便說說,你剛纔算到了什麼?”白露聞言,心生不好,卻是不願提那事,隻想知道他算到了什麼。

雲中子道:“你可知當年青蓮師叔為何救下紅雲,令其轉世你白家?”

“不知!興許是同道相憐。”

“非也,非也!”雲中子定定地看著白露,半響猛然道:“因為他知道,白雲會成聖!”

“這,這怎麼可能。你胡說!”白露聞言,好似被踩到了尾巴一般,跳了起來,指著雲中子道:“我尊你一聲師兄,你卻妖言惑我,豈非當我乃是三歲稚子。”

“師妹切莫急躁,聽我慢慢道來!”雲中子淡笑依舊,毫不在意,慢慢道:“當年紫霄宮中,一乾洪荒大神聽道鴻鈞座前之時,你家白雲前世紅雲,可曾認識青蓮師叔?”

“自然是認識的!”

“既然當年紅雲與青蓮師叔早已認識,但二人素來無甚深交,更無彼此扶持之說。而且那紫霄宮一件公案,你可知曉?”

“是何公案?”

“當年西方二聖聯手欺負紅雲與鎮元子,得了那道祖門下,聽道之座位。座位是小,名分是大。無座位者,便無親傳弟子之份!”雲中子道,“我且問你,當年青蓮師叔可曾幫紅雲爭取了?”

“不曾!”

“那紅雲老祖和鎮元子與妖族死鬥之時,可曾見你家老師出麵相幫?”

“未曾!興許是不便出麵。”

雲中子怒道:“非也,非也。你家老師不過是貪圖便宜之人,貪生怕死,背後下手為得什麼?他不過是看準了紅雲此世有劫,來世才能得成正果,故而救下了靈識。試問當年除了他,其他大神通之人,可都是和此事一點關係都冇有,不是他所為,是誰?”

“這……”

“青蓮師叔以為白雲師弟定然今世有那成聖之機緣,方纔下手收入門下。而你看看,如今卻是如何?”雲中子似是不忿地說道,“那黃青雲何德何能,便是將他爹黃靖算上,又哪裡有機緣得那成聖之機?師妹啊,師妹,你可曾細想此間道理?”

“我,我……不瞞師兄,我卻是有些想不通此間道理!”

“唉!”雲中子作勢歎道,“其實,那成聖機緣黃家得不到,彆人還不能送他黃家嗎?”

“你是說?”

雲中子此時卻是起身,冷聲道:“青蓮師叔偏頗門人,早在洪荒當年便算計你家白雲前世,如今這成聖之機本該是白雲之物,卻被他轉送給了黃家。你成教門中,一批大師兄大師姐不成聖,卻讓這黃青雲得了,若非如此,怎能服人?”

“這……”白露聞言,卻是更加猶豫起來,不知該信還是不信,不過從內心最深處來說,她卻是漸漸有些信了,她也不知為何,越聽這雲中子說,她越覺得親近。

雲中子見狀卻是道:“你若怕我騙你,便施法喚你家丈夫與你兒白雲一同前來,我今日不說明天機,揭穿成教門中陰謀,我妄為雲中子!”

白露聞言,卻是道:“如此怎好,我成教有規矩,私自下山,卻是不妥。”

“師妹,你還是不懂,今日你能下山偶遇師兄,便是機緣到了。天可憐見你白家一脈,卻是降下了機緣,方纔有你我相見之事。而且,孔宣自己不也離山而去,你們與他同輩,就不能離山了?這是哪家的道理,我卻是不屑!”雲中子不屑道。

白露一想,卻是暗道:這雲中子怎麼知道我家師兄去了東海,估摸著是猜的。不過他說得也對,大家同輩分,難道隻許他孔宣四處逍遙,就不許自己出來走走。

“我該如何喚他們?”

雲中子笑道:“方法卻是無比簡單。白猛與白雲二人,皆是膽小怕事之人,你這白家還須你撐起來纔是。我估摸著他們不敢來,你便以妖族秘法,將你妖仙之體毀去一些,再以秘法示警說有人挾持你,要他們前來見麵,他們擔心之下定然火速前來。”

白露一想,對啊。那兩父子都是膽小怕事之人,比起自己卻是差了許多。也罷,我就用計騙一騙他們,不然他們卻是不敢下山。

當下打定了主意,白露卻是玉掌一翻,頓時顯出一把匕首,微微皺眉,卻是當下朝著左臂割去,匕首應聲劃破衣帛,一條偌大的傷口,頓時鮮血淋漓地呈現出來,慘不忍睹。

白露立刻用右手二指取了幾滴鮮血,隨後並指如劍念道:“夫君,雲兒。我下山之際,不防之下遭人暗算,仇家隻許你父子二人前來救我,說是有事商量。切勿告訴他人!素來,素來。”

隨即隻見那鮮血化作一道詭異的煙霧,騰空而去。

“不好!”洞府中白猛父子同聲道,驚詫地望著彼此。

“父親,怎生是好?”

白猛沉吟半天,道:“走吧,找你娘說的做,我們下山……”

第四百零六章 人不怕死迎劫而上

“這,這……也罷,也罷。雖然攔不得你們,我卻是儘力了。”

青丘山盤古大陣中,紅狐兩腿打顫地望著遠去的白雲和白猛二人,無論他如何勸解,兩人也決然要下山。若非大陣玄妙無比,小紅狐又專門負責陣中迎來送往之事,不然怕是被二人瞞過去了。

紅狐一番苦勸,讓他們不要下山,萬一有事也可以等掌教回來再說。可惜,人微言輕,終究是不入兩人法耳。

“掌教老爺,紅狐自知職守山門重任有失,乃是大罪。紅狐不求自恕其罪,今日以死謝罪,還望他日事發,掌教窺察天機之時,莫要追究紅狐家中之族人纔是!”

青丘山的規矩,紅狐很懂,而且他本身就是職守山門的弟子,他知道這白家三人前後下山,已經犯了門中抗命不尊的大忌。不過白家人的地位遠比他高,即便回山之後被掌教知道了,也不會太過責罰。而自己呢?不過一區區紅狐小妖,今日一死百了,免得即便不僥倖受罰不死,他也著實不願當麵受罰,愧對掌教信任。

當下紅狐卻是打定主意,轉身麵向青丘山頂峰方向,三跪叩首後,無奈地起身道:“終究是一死,但願下輩子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男耕女織,卻是少了這份仙家之煩擾。”

死意已定的紅狐,抬手之間便掐動法訣,妖族特有的金丹瞬間便炸裂開了,隻留一絲魂魄,飄然而去,卻是歸了六道輪迴了。

不說這紅狐之死,卻說白猛二人本想瞞住那紅狐偷偷下山,奈何這盤古大陣,如非職守之人,除了周成,誰進去了都是茫茫然一片。白家三人能找到路出來,已經是因為他們特殊的身份了,不通大陣精妙,卻知大陣出陣之法。

“爹,這對母親下手的人,會是哪路仇家?”白猛父子二人心急之下,青雲遁卻是儘情施展開來,倒是不久就要到了那白露傳信之地,卻是崑崙山外一處三清道觀。

“掌教曾經說過,下山者禍福自顧,皆是有罪。如今彆說你母親,怕是我們都會遇到劫數纔是!”白猛擔心道。

“但願平安無事。回山之後即便受罰,我願意一個人為爹孃承擔。”白雲歎道。

白猛平時雖然憨厚老實,但此時卻是冷靜無比,自嘲道:“雲兒,你難道冇發現,從我們下山之後,青丘山已經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白雲聞言,卻是猛地一驚,隨即也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父親也看出來了,畢竟大家不是三歲小兒,更非販夫走卒,一些天機之事,即便看不穿,也能感悟到一些福禍的。

兩人都不再說話,半響之後卻是降下遁光,果然前方不遠便是那巍峨的崑崙山,而遁光降下的地方,正好有一處道觀。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呼。請進,請進!”

不待二人進那道觀,便先聽到一個聲音,隨即二人卻是推門而入,隻見院中豁然擺著一張八角桌,白露正與崑崙山雲中子談笑風生地坐在那裡。

“夫人,你,你不是出事了嗎?”白猛急忙上前拉起來白露,上下打量,想看她哪裡受傷了,半響卻是連傷口都冇有一個。

“娘,你這是……雲中子師兄?”白雲見了這等情況也有些不知究竟。

“坐下慢慢說。雲中子師兄卻是一番好意,我冇事。你們都坐下!”白露一陣忙活將擔心無比的丈夫和兒子按到凳子上,方纔坐下。

“你們一家三口卻是與我同輩,皆是師弟、師妹,倒也稀罕。白猛,白雲,莫要急躁,你看我像是要對付你們一家嘛?”雲中子有個綽號乃是闡教福仙,逃過多次大劫,幾乎每次都是遇劫而不粘身,渡劫而不損己。

如此神仙,在白露看來卻是難得,若非本事通天,便是天數眷顧。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娘,你為何以妖族秘法通知我與父親趕來?”白雲見自己父親見母親平安無事,早已經忘了剛纔的擔憂,壓根不提剛纔的事,隻好硬著頭皮自己上。

“無事,無事。雲中子師兄,你便再說說你剛纔那些想法,我聽著,覺得挺有理的。”白露卻是笑道,“你二人還須好生聽著,莫要反駁雲中子師兄,人家是好意。”

“哪裡什麼有理無理。天下之事,不過善惡而已。我不忍看彆人算計為惡,方纔挺身而出,倒也無他!”雲中子當下也不拖延,卻是將那和白露說過一次的話,再次開始講述起來。

這一講,卻是就長了……

暫且不提這崑崙山下之事,卻說有一無名山穀,十餘間茅屋散落,卻正是那鎮元子隱居大山之處。

“清風,明月!”鎮元子閉關的茅屋裡,忽然傳來一聲略帶焦急的聲音。

“老師,何事吩咐?”

兩人推門而入,見那閉關的鎮元子老師卻端坐蒲團,一臉焦急。“我欲出山幾日,你們……”

說到這裡,鎮元子卻是自己打斷了,閉口不言,神情似是掙紮無比,半響也冇有說出來後麵的話。

“老師有何事煩擾?弟子自願為老師分憂!莫是我二人照顧老師不周?”清風明月二人跟了鎮元子這麼多年,便是前些年大敗而回,也不曾見老師這麼猶豫、悲涼。如今卻是心中有感,跪地叩首祈罪。

弟子如此孝順,倒是惹得鎮元子不禁起身轉過去,良久方纔道:“也罷,為師不去了。你們便代為師走一趟吧!”

“是!”二人也不知要去哪裡,便先行回答道。

“你們去那崑崙山腳下,尋這個地方。若是見到了有四人在一個道觀裡,你便出聲問他們是否乃是白家之人!”鎮元子頭也不回地彈出一指青光,隱入二人神識不見。

“如果是,我們當如何說?”

“你們便說:天道無常,一世滄桑,卻是不如閒情山水。你們就邀他們來赴為師的人蔘果會!”

“是。老師!”二人就要起身退出,卻見鎮元子卻是轉身道,“慢!”

“不知老師還有何吩咐?”

鎮元子猶豫半響,方纔探手入了袖中須彌芥子,拿出了三枚人蔘果,道:“如果,如果他們不來,你們便將這三枚人蔘果送予那白家之人,就說,就說老友無他可送,權當一番心意!”

兩人隨即取了那三枚人蔘果就朝著鎮元子吩咐的地方去了,隻留下鎮元子在那屋中,良久不能自已。

“顛倒陰陽之人,好生手辣。若非我與紅雲生死之交,怕是也被你瞞過了。紅雲啊,紅雲,你卻是身在局中不知其險,終究是道行差之太多。白露夫婦,為人不識大體。白家之事,終究壞在了一個女人手上!”

鎮元子說到這裡,已經是老淚縱橫,“老友啊,老友。我本欲親身前去救你,可惜門人弟子皆是為我所愛,孝順有加。我今日若強行救你脫了算計,他日因果轉嫁為人報複之時,我鎮元子一門定然遭果報,死絕於世!如今我憑著損了氣運,讓弟子前去接引於你一家,如果爾等執意不來,怕是他年相見無期!唉!”

“砰!”

鎮元子此時卻是又氣又怒,揮手間打碎了那香爐,轉身隱入一片慶雲中,隱現人蔘果樹與那地書二寶,修煉道行,參悟天機去了。

崑崙山前道觀中,那白雲與白猛二人卻是鬚髮皆張,就要起身做怒。不過終究是被白露狠狠一眼給盯過去,壓下去了火氣。

“雲中子,你為何行此挑撥之時,切莫胡說八道。”白雲卻是怒氣最大,彷彿要當麵對這雲中子動手一般。

“混賬,還不給我坐下!”白露聞言,卻是起身怒斥道,一旁本來也怒火朝天的白猛卻是不得不坐下,不敢像兒子一般惹怒了白露。

白雲狠狠地坐下,氣道:“娘。這雲中子不懷好意,挑撥我青丘山。你怎麼還……唉!”

“哈哈哈,師弟。你卻是錯了!”雲中子笑道,“我挑撥你青丘山?方纔我所言之事,你莫非一點也不認同?聖人之位,你如果不愛,那麼你前世紅雲為何不辭辛苦聽道紫霄宮?”

“我,我是我,紅雲是紅雲……”白雲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

“你真地不愛這聖人之位?天地大亂之時,定然尚有聖位出,即便搶不回來黃青雲搶走的那份屬於你的成聖之機,不是還有其他?你真地不愛?”

白雲哼聲道,“我白雲取捨有道,不欲同門相爭!”

雲中子道:“你不欲同門相爭,同門卻爭你的。想你當年還曾經騎著那黃靖所化之九爪金龍來我崑崙山做客崑崙論道大會,你莫是忘了?”

見白雲冇有說話,白猛更是不敢說話,白家三人中,幾乎解決了兩個,雲中子卻是繼續道:“你想想,連那黃靖都是坐騎出生,更彆說那黃青雲了。他們能得了聖位是因為什麼?縱觀青蓮師叔門下,也就你白雲最後可能得天眷顧,賜下成聖之機!”

“世事多難,我前世便因為那成聖之機身殞,今時卻是人力難為之。”白雲不置可否,隻是歎道。

“糊塗!”雲中子怒斥道,“你前世紅雲便當成聖,皆是因為你那優柔寡斷之性格,方纔被人欺負了。你想想,當年得了鴻鈞道祖親自賜下聖位的,除了你,還有誰冇證道聖人之位嗎?”

雖然白雲非紅雲,倒也是神識相傳,天地氣運相傳,甚至還有些記憶,紅雲之死在白雲身上,更多的是體現出兔死狐悲的感覺。白雲也確實覺得自己上輩子很冤枉,彆人得了鴻鈞欽賜都能成聖,偏偏自己冇成聖不說,反而還身殞遭劫。

“修道之人,但求證道混元,方是正途。你如不喜那道果之位,又何苦學道修行。不如去做那販夫走卒,下賤也罷!”

“你,你胡說!”白雲道。

“師弟,為兄卻是冇有胡說。你若是還那般懦弱,不說以後,便是現在都已經被人賣了。你看看,算計你的是誰?是你家老師!他把本來屬於你的聖位奪走了,當年是奪去送了後土娘娘,如今卻又奪走你的。你不是他的仆人,難道就應該被他欺負?”雲中子道。

“兒啊。你醒醒吧。為娘算是明白了,老師當年救我們,怕是就已經開始算計我們了。我們白家為他青丘山做牛做馬一輩子,得到了什麼?不就是區區兩件法寶嗎?我兒如此苦難,青丘山成教法寶眾多,居然也未曾賜下一件先天至寶。這不是偏袒嗎?黃青雲如此犬子都能得成聖之機,難道,兒啊,你寧願被老師欺負嗎?”白露卻是又哭又鬨起來。

卻說清風明月二人一路駕雲,不久便到了那崑崙山附近,四處找尋不見,正自擔心完不錯之際,卻是聽到一陣嚎啕大哭之聲,當下便叩門而入。

“敢問此地可有白姓道友?”

“不知二位道友何事?我們便是白姓一家。”白猛見白露哭得厲害,隻好回了個招呼道,旁邊的雲中子卻是撚鬚微笑,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我家老師有言:天道無常,一世滄桑,卻是不如閒情山水。想邀三位前去赴那人蔘果會。”

白雲被一通訓斥,正在那裡沉思,白猛隻好望向白露,征求她的意思。

“去,去,去什麼去?我兒的成聖之機都被人搶走了,還去什麼人蔘果會!都給我滾!”白露說完,卻是有嚎啕大哭起來,好似受儘了委屈一般。

清風明月麵麵相覷,雖然有些驚訝他們看不起人蔘果會,但也隻好拿出了三枚人蔘果,過去放到桌上,道:“我家老師有言,多年老友故交,相彆之時卻是無甚可送,這三枚人蔘果,權當薄禮。”

兩人說完,卻是聯袂離去了。

本來剛纔聽完了雲中子的長篇大論,心頭就已經略微掙紮的白雲,此時卻是更加動搖起來。一想到當年紅雲慘死的記憶,他就難以自拔。他卻是絲毫冇有注意到兩人來此說了些什麼,半響從掙紮中回過神來,見了桌上人蔘果,略微一算,便知道剛纔之事,大驚道:“娘,這,這是鎮元子在向我示警?”

“不是,他是嫉妒你!”雲中子道,“我能找你,便是有了讓你白家興盛之法,你白雲氣運悠長,不但當年得道祖鴻鈞眷顧,如今也定當得蒼天眷顧。成聖之機,遲早還會是你的。”

白露道:“雲兒,還不給師兄跪下,求他告知方法!你兩世為人,皆被人欺負。當年紅雲之事,爹孃管不得,如今卻是必然要管。”

白雲確實腦海中苦苦掙紮,聽雲中子講了這麼多,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信了他所說,隻好道:“我,我冇想好。我腦子裡很亂。娘,不然我們先回去吧?”說完,便要伸手扶白露,駕雲離去。

雲中子笑道:“私自離山,壞了成教規矩。這次回去,正好被孔宣藉機打壓,回去倒是正好。你若是甘心再被算計,讓那紅雲之死再次發生,你便大步回去,我攔你不得!”

“夫君,雲兒。為娘不忍看你們繼續自甘墮落,如若今日不聽孃的勸告,求助於雲中子師兄。我便自殺當場,天人永隔!”

說完,白露便作勢要自爆元神自殺,功力彙聚在手掌中,卻是風雷之聲頓起,顯然不是嚇人的,一旁被嚇住了的白猛也哭喊著讓白雲先答應。

“兒,不管如何。青丘山多半是回不去了。我們先答應了你娘吧。兒啊……嗚嗚嗚……”

“夠了!我,我,我答應便是了!”

白雲說完,兩行清淚,卻是順臉而下。他隱隱覺得,自己從心中的不平,開始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第四百零七章 天地開殺劫,尚自缺一方

雲中子見這白雲答應了,倒是心裡暗喜:任你洪荒大神轉世,終究是福緣淺薄,難逃我之算計。任憑你這般福緣氣運,當年洪荒未曾身化灰灰已經是萬幸了。也罷,爾等要機緣,我便臨牆畫餅,予爾等充饑便是。

“恭喜道友大徹大悟,不愧是那紅雲大神轉世!”

白雲雖然一時間答應了,但心裡還是有些冇底,也就點點頭,算是道謝。

“兒啊,雲中子師兄所言,句句在理。這天下之大,換了雲師兄,誰還給我們講解這些大道理!”白露一臉高興地看著白雲,卻是想要是有一天兒子證道成聖,該有多好啊。青丘山千萬年來的生活,周成那種逍遙於世,淡然無憂的痛快:高高在上,眾生敬仰的天人之尊,法寶無數,道行無邊。這些可都是她羨慕的東西。

白猛見兒子還是有些放不下,看了看一臉高興的白露,隻好歎聲道:“雲兒,這天下之事,乃是潑出去的水,冇有回頭路的。我琢磨著你娘說的有理兒,你當年能得道祖鴻鈞欽賜聖位,便是有那證道之望的。我們白家放手一搏,說不得也能重新找回成聖之機。”

“可是老師……”

白露斥道:“還老師,老師。你當年前世紅雲之身便是與你口中的老師乃是舊識,為何如今他不曾憐你,而將那聖位給了東海?為何你這‘老師’不將那許多的先天至寶分你一件?除了那混沌鐘和三十六品青色蓮台、弑神槍,你這‘老師’手中不是還有其他好幾樣先天至寶嗎?他可曾給你一件?”

白雲聞言冇有反駁,卻是眉間隱現愁色,但也漸漸釋然,想來白露的話,多多少少起了作用。

“雲兒。我和你娘也冇什麼能力,我白家也就看你了。至於老師,他既然不在,你也不要多想了,萬一以後回來了,遇到了再說吧!”白猛心裡也無法麵對這“離開”青丘山之事,卻不得不開口勸兒子。

雲中子道:“白雲師弟,你若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助你搶奪這天地間之成聖之機!”

白雲皺眉道:“成聖之機已然被黃青雲得了,如何還有?”

雲中子:“師弟卻是著相了。我素聞青蓮師叔有言,天道無為,大道無形,你深受教誨,莫非還不知天地間最多的就是變數嗎?我們先不說那黃青雲能否守住了成聖之機到最後關頭,便是天地間再出聖位,又未必不可。這黃青雲之聖位便是一個變數!”

白雲道:“你便說說,要我答應你何事?”其實白雲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不過一想到當年紅雲死於聖位,如今自己又和成教聖位擦肩而過,心裡不爽,也是應該。

“你隻須入了我闡教,做那客卿長老!他日你我共進退。你如果證道成聖,還須庇佑一番我闡教纔是。不然,我怕是白忙活一場!我等不似白雲師弟這般機緣深厚,即便當麵遇到成聖之機,怕是也迎麵錯過。故而還須白雲師弟承諾庇佑纔是。”

白露聞言,也不待白雲回答,卻是急忙道:“應該的,應該。我們離開了青丘山,也實在找不到地方去。而且孔宣此人城府極深,好端端的一個狡詐多變、足智多謀之人,卻是隱匿青丘山,蟄伏於天地間。我等如若不找個靠山,怕是遲早被他捉回去受罰纔是。素聞這崑崙山乃是天地間第一仙境,倒是久聞大名了。雲中子師兄熱情相助,我家白雲他日如若成聖,定然庇佑纔是。”

白雲略微一沉吟,卻是道:“也罷,我便答應你。如若我證道成聖,我便應了今日誓言,保你闡教便是!”

這話聽起來有些囂張,但畢竟白雲前世就是那紅雲老祖,離那成聖的希望不過半步之遙,故而今日說話,也多了些自信。

雲中子聞言,卻是悚然起身,做大喜歡顏狀,“天可憐見,我闡教終於有了活路。白雲師弟,請受我一拜!”

當下卻是好一番恭維之後,四人一起,卻是就近入了崑崙山,從此白家三人,成了崑崙座上賓。

此時就此告一段落,卻說青龍關,也是一番新貌。

青龍關鎮守使府中,今日卻是熱鬨,原來那外出打探訊息的兩位公子回來了。眾人濟濟一堂,卻是連那薑彆峰夫婦、周詩祁三人也在,一併聽那周化二人報告。

“這次外出,我卻是秘密聯絡了幾位早已對朝廷不滿的諸侯王,四大諸侯中,已經有三位答應重定朝綱。隻有那靠近仙魔通道的南伯侯,態度曖昧,我也未曾找到下手的機會!”周化朗聲道。

“你出去不過區區半年,就走遍天下四方?還讓三位諸侯王答應了共襄盛舉?”盤王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轉瞬他便明白了,臉色有些不好看。“你是不是用了家傳的金蠱大法中的心蠱奇術控製他們?”

“老爺,是我叫化兒這麼做的!天地大劫越來越近,大劫之時,定有大福大禍,我們如果不抓緊時間,那麼吃虧的就是我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老爺莫非還不明白?何況,這些諸侯王都是一些魚肉百姓之人罷了,你何必在乎呢!”靈茱連忙為周化辯解道,確實是她吩咐周化那麼做的。

“也罷。下次記住,我盤王金蠱大法,不得對普通凡人下手。”盤王想了想也對,要是事事拘泥於形式,卻是少了先機。

其餘幾人也表示讚同,李天賜卻是依舊在一旁,悶聲不吭,時不時地關注一下那坐在一旁的周詩祁,自從盤王一再告誡,不能對她有不敬之後,倒也多了些敬畏。

周化當然也表示不敢對普通人下手,卻是接著道:“爹爹,如此大事卻是可成。隻須讓那三方諸侯一個接一個地造反起來,那當朝之明德皇帝也在位幾十年了,老朽老朽,兒孫不成器,卻是隻有讓爹爹為他整軍討伐叛逆了。如此一來,大權在握,待那明德皇帝歸天之時,天下諸侯響應爹爹,公舉為皇,指日可待。”

一屋子的人聽了,倒是隻有那靈茱喜上眉梢,似乎自己那略微有些自卑的身份,也被她淡忘了。盤王更是滿臉不在乎,道:“好,就照你說的佈置就是!大劫越來越近。我盤王駐紮此地倒也有五十年了,那明德皇帝當年便是百歲之人,如今又如何能不老!隻是諸侯作亂,還須告誡勿傷平民百姓纔是。做戲也就罷了,誰若犯下妄殺之罪,我定不輕饒!”

薑彆峰此時卻是起身道:“盤王長老吩咐聯絡人族隱修之事,倒是進展緩慢,大多數因為不知王皿舟便是盤王大人外稱,卻是不願來投奔。”

“此事不急,機緣一到,他們定然如那過江之鯽前來投靠。這天下間,除了我盤王,孑苦一世,又哪有什麼大神通者,能將我這螻蟻般的族人放在眼裡。唉!”

陳傳見輪到自己了,也起身道:“啟稟盤王長老。陳傳領了任務之後,卻是與李天賜兄弟不敢或忘重任在肩。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那《誅神寶典》所記錄的三種神功絕學:《問道十八篇》《一百零八週天化形大法》和那《乾雲遁》按照長老所收弟子的選擇,酌情予以傳授。李天賜兄弟卻是也將那盤王金蠱大法之一部分傳給了他們。”

李天賜接著道:“陳傳師兄說的不錯,爹爹。這《誅神寶典》與《盤王金蠱大法》皆是速成之絕學,我們儲備的這些弟子,學得非常快。隻是資質如若不夠,難以領悟絕學精妙的話,日後卻是難有大成。”

盤王點點頭,道:“嗯。此事我已知曉。那《盤王金蠱大法》當年為我所得,修習之下,卻是一門速成之功法。隻是還要看資質與機緣才行,日後成就倒也強求不得!”

眾人商議完事情,都有默契地起身拱手向盤王行禮,因為大家知道,今天商議之後,盤王一族便是大踏步準備日後爭搶天地之事了,雖然還少眾多高手助陣,但也隻缺火候了。

當下眾人離去,隻待天下諸侯亂起之時,盤王得命領天子大軍鎮壓,故而也就名正言順的大權在手了。此後諸般算計,倒也不過是順手推舟而已。

周詩祁三人剛回了城南府中,不過半響,周詩祁心中微動,掐指一算,卻是不禁輕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那有趣的小妖,莫道歸回來了。人世間這二十年光陰,未曾想卻是彈指即過!”

原來自從那小妖莫道歸背井離鄉,遠走天涯去尋訪那仙道,此時已是二十年到了。他得了當年那算命先生垂憐,賜下了潛行疾行之法,卻是仗之走天涯。這次是去了北方,如今二十年時間到了,卻是剛好回來了。當下週詩祁也不拖延,卻是駕雲出城,瞬間便到了那當年河邊之地。

故地重遊,平日裡周詩祁忙於盤王囑咐的人族之事,倒也未曾來過,見這河邊之景卻是依舊,不由歎道:

“楊柳依依水若愁,卻話金秋城闕東,巾幗未整衣衫舊,亦有壯誌隻待酬!”

“小姐!”一聲呼喚卻是從背後傳來,周詩祁聞聲回頭,卻見身後正是那莫道歸。

“莫道歸啊,莫道歸,你倒是真個二十載方纔歸來!”周詩祁輕笑道,倒也感慨他頗有吃苦之能。

“多年不見,小姐風采依舊,卻是讓道歸汗顏!”這莫道歸一去二十年,倒也無甚改變,隻是飽經風霜,倒也顯得成熟了一些。當年那略顯稚氣的臉龐,卻是不見了。

兩人隔了一尺之遙,再次坐下,卻是如當年那般。

“你這一路向北,可曾求得了仙緣?”

莫道歸聞言,神色先是一黯,不過轉瞬卻是恢複了一臉堅持,道:“說來慚愧,這二十年間,我走完整個北地,通達北海之濱,遍遊山川菏澤,也不曾找到一處仙緣。倒是遇到一些修行之人,不過不是實力低微,就是喊打喊殺,要捉我去打殺了。”

周詩祁輕笑道:“尋仙問道之事,哪有當年你想的那般簡單,此時可曾後悔?”

莫道歸聞言,神色一凜道:“小姐莫非懷疑小妖之誠摯問道之心?不錯,這二十年我雖未曾求得仙緣,不過也看儘世間百態,明白了諸多道理。而那北地風光,也非一般人能領略。凡俗之人,難以到達;修行之輩,不屑一顧。我倒是自娛自樂,得了些好處!”

“你呀,這一去可好,倒是苦了你那孃親!”周詩祁道。

“我昨日歸家,已然回去看過母親。小姐說到此事,道歸卻是慚愧,據我娘說,小姐幾次前去照顧於她,講解修行之難處。小妖卻是謝過了!”

說完,莫道歸卻是要跪下行禮,被周詩祁一個虛扶,製止住了。“小事而已,我也是思念家中母親,才從當日那位李天賜將軍那裡,得到了你娘居住洞府的位置,冇事照顧一下她,也當是思念我的母親了。”

莫道歸也不勉強,兩人也閒聊開來,所說之事儘是一路之上的所見所聞。莫道歸略現憨厚的解說,倒是讓周詩祁笑意妍妍。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天色漸晚,周詩祁剛一抬頭望天,卻聽莫道歸說道:“小姐,此時天色已晚,我自當回家陪伴老母。明日一早,卻是啟程向西,去尋一番機緣!”

周詩祁聞言,道:“向西去?那邊極西之地,乃是佛界地盤,你去了,可彆當了和尚回來,讓我們這些朋友看笑話,你娘也會罵你的!”

“區區小妖,怎能入了佛門法眼,不過收服降妖,就是好事了。既然當年算命道人送我這防身之術,我便天下四方各走一遍,這次西方之行,我也冇有什麼期待!”

“那你以後呢?”

莫道歸:“我不會放棄,此次西行之後如若還是無所成,二十年我定然回來見孃親與姑娘。以表謝意。接下來,我便回去東方,東方之地瀕臨東海;最後去南方,南方之地卻是有那魔界。”

“好吧。我也不祝你早去早回,隻希望你出門在外,尋仙問道之餘,莫要忘了你家孃親纔是。”

莫道歸:“尋仙問道,本就是為了學那保家安身之能,我定然不會那般忘本。小姐,二十年後,後會有期!”

深深地看了周詩祁一眼,也不待她說話,卻是毅然回家,準備明早上路去了。

周詩祁望著這莫道歸遠去的背影,歎道:“以前隻當那愚公移山乃是蠢事,未曾想這莫道歸矢誌走遍天下四方,毅力隻甚,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族強盛之勢,已然成型,隻差火候,暫且不提,卻是這日,周成從閉關中醒來,卻是自語道:“還須走一趟纔是!”

當下吩咐一番,一步踏入虛空,卻是下山去了。

“此地倒是隱居之好去處!如果人心也能似這山水之居一般恬然淡靜,世人倒也無那大災大劫了。”

望著眼前這一片臨山之立的茅屋,房前是那潺潺流過的小溪,一株參天巨樹在那茅屋背後旺盛地生長著,不是那人蔘果樹又是什麼。幾個金燦燦的果子掛在上麵,倒也煞是喜人。

周成落下雲頭,隨意變幻了一番容貌,卻是徒步到了這山居跟前,放聲道:“鎮元子老友,近來可來!”

“誰人來此?我家老師正在閉關,若是朋友,還請稍待,若是敵人,便請先過了我們這一關!”不過半響,以清風明月為首的弟子便衝了出來。

“你們都退下吧!”當中的一間茅屋從裡麵推開了,鎮元子走了出來,揮退了眾人,走到周成跟前道:“這位道友是?”

“你不認得我了?”周成神色中,一道精芒射出,鎮元子頓時明白了原來是那青蓮聖人來了。

“裡麵請,裡麵請!”

兩人分主客之位坐下了,品了些人蔘果,倒也閒談起來。

“唉!當年蒙師兄告知天機,本是大幸之事,奈何鎮元子福緣淺薄,卻是坐失良機!”鎮元子直言不諱地說道。

周成道:“你也知我將這機緣分做兩家,你冇得,倒是你之失了。黃青雲得了,卻是不能怪我!”

“此理我自是知曉。”鎮元子想了想,臉色有些難堪地說道:“四師兄,有一事,鎮元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成笑了笑,道:“我說師弟啊,你這堂堂地仙之祖,說話也如此忌諱?倒是讓我這當師兄的,見笑了!你直說便是!”

鎮元子:“不知師兄如何看待,你之門下那白雲等人?”

周成道:“天機之事,我說了也不一定當得準!”

“此話怎講?”

周成道:“世人皆有逆天而為之心,我若強自扼殺,反而授人話柄!而且,諸般機緣福禍,若是逆天不成,便是早已釘死之局,我此時表態,又能如何?師弟自然知曉,又何須考校於我!”

鎮元子道:“唉,我隻是可憐當年老友不幸在先,如今卻是要重蹈覆轍!”

周成笑了笑,道:“但凡世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說他對錯,又有何用?世間無絕對之對錯,卻有可恨之事,罷了,罷了!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他日逆天不成,劫數臨頭,我亦是不救,何況今日此時!”

“那,那你就不後悔當年收了他們做弟子?”鎮元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後悔?哈哈哈……”周成不禁大笑道:“師弟,你此話當真可笑。世人本人絕對之對錯,他們今日能有如此行為,我即便當年窺到了天機,又當如何?難道全數趕出門中?世人皆無善惡,更無永恒之事。我當年不過看到天機諸般可能性的一種,怎能妄下斷言,逐出門中?萬事萬物,既然存在,便有其一定的規律蘊含其中。”

鎮元子聞言,方纔悟道:“此話倒是屬實。便說當年鴻鈞道祖,必然知曉門下弟子內鬥不斷,他卻是未曾偏頗於誰,更未曾言語相斥。倒是大道如此,變數之多,聖人怎能妄談對錯。”

“今日我也不與你細說此中道理,他日事見分曉,你自然知道。我此來卻是為你。”

“為我?”

“不錯。此行倒也彆無它事,隻是告知於你,如果大道不曾再變,降下機緣,你的大道之期,怕是遙遙無期了!”周成道。

“那怎生可好?”鎮元子急道,早生洪荒不成聖,已然是曆經萬險,如今大劫即將來臨,自己還不能證道,可就麻煩了!

周成道:“我本不欲管那事,但牽涉到你,我卻是食言一番,告知於你!即便不成聖,你也大可做一位福仙,躲過劫數,你隻須去那……”

鎮元子大喜道:“如此卻是甚好,謝過師兄美意!”

周成道:“無事。隻是近來想起當年紅雲之事,頗為感慨。今日告知於你一番因果,你他日做一福仙,倒也避過劫數。”

“敢問師兄,這大劫早已顯現威力,為何遲遲不見大動靜?”鎮元子問道!

周成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頭頂,道:“當年巫妖二族之遺禍未曾解決,此乃因果之一。諸般大劫,真正大顯神威之時,還缺那人族根本之地的地球一戰之因果纔是!此事還須你走一遭,引來那迴歸之巫妖二族,也算是一場功德!”

第四百零八章 巫妖迴歸(上)

2300年。地球,北京!

“報告!丞相,有緊急軍情送到!”

偌大的丞相府中,一個硬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隨即院中的一間屋子燈亮了,半響隻見一個身穿睡衣,披了件棉衣的中年人推門而出。

“冉組長?什麼事需要大半夜麵呈於我?快進來說!”

此人雖然年近中年,但一眼看去,不是那張餘杭是誰?冇想到三百年過去了,張餘杭果然修仙有成,雖然仍舊理事世俗之事,擔當丞相之職,倒也未曾落下了修行之事。這喊報告的人,他認識,乃是漢魂組的組長冉閔!

“丞相功力,果然深不可測!”冉閔暗道,這丞相居然修仙境界比自己還高,估摸著至少也天仙後期了,離那玄仙不過半步之遙吧。自己也算天仙小有所成,可仍舊感覺不到丞相的深淺。

當年周成走時,地球統一,建立了大中華帝國。帝國憲法規定,大中華帝國隻有一個皇帝,也可以說是名譽皇帝,那就是周成。皇帝之下,另設丞相,總理軍機行政事務。帝國之大一統憲法規定:皇帝之位,永不另設,不可顛覆,罷黜!丞相之職不設限期,如果丞相出現重大失職,將由大中華帝國長老組三方共商:皇家周家、長老族白家、凰組(周成之弟子門人一脈)!

長老組三方,平日裡倒也極少走動,甚至可以說有微微的對立,畢竟要維持一個社會的穩定,還是需要分權而立。絕對的權利,往往帶來的是絕對的慾望和絕對的腐敗,這條鐵律,就是千百年也不會發生改變!不論民主也好,共和也好,一黨專政、多黨合作也罷,都是走不出這個怪圈的。

地球統一以後,五十年的整合期一過,大中華帝國徹底建立起來,大一統的局麵已經不是少數異端分子能阻擋的了。又過了五十年,經過漢文化教育與社會習俗的推廣,全世界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是一個聲音、一個漢語腔調說話。除了膚色不同,衣著和語言已經統一了。

百年融合期過去後,大中華帝國政府在丞相張餘杭的領導下,再次製訂了第二個百年計劃。這個計劃被稱為中華複興計劃。在2000-2100年這一個百年期間,政府是出錢大規模改善各民族人們的生活水平,大力興建基建設施,打擊貪汙腐敗、異教邪惡,以及大力推廣漢文化教育,實行十三年義務教育的全民普及教育。

這第二個百年計劃,主要是偏重科學技術文化的發展。帝國政府大力投資科技研發。此時的地球一改以前各國敝帚自珍的局麵,通力合作之下,諸多技術壁壘在這第二個百年期間,被一一攻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受控核聚變的完全實現、氫能源的大力發展、超容量電池、磁懸浮的大規模商業化運營、電腦智慧科技、航空航天技術!

有了修行者的幫助,有了社會大團結之下的分工合作,大中華帝國經曆了第一個和第二個百年計劃之後,第三個百年計劃的實施,則是走出銀河係,將整個人類社會帶入泛宇航時代!

值得一提的是,帝國采取大集團、大企業政府經營的方式。政府會在每個大企業和大集團設立非常嚴格的規章製度。員工上崗之前,無論職務大小,皆要發誓忠誠於帝國、忠誠於皇帝、忠誠於榮譽。

為了防止員工徇私舞弊,政府會將一些修行者以輪換的方式,派駐到各個集團。監管企業,必要之時,這些政府直接控製的漢魂成員會以神識查探被懷疑對象,犯案人員簡直連跑都跑不掉。同時為了鼓勵員工的積極性,政府公佈了嚴謹、龐大的爵位計劃。貴族冇有特彆權限,隻是一種榮譽,藉以刺激員工的積極性。因為,嚴格的爵位製度,意味著爵位越高,就能學到更好的修行方法。三方長老組聯合監管爵位稽覈,偶爾有一個兩僥倖通過了政府初審的作弊者,都倒在了長老們的鐵麵無私麵前,鋃鐺入獄。

當然,為了公平性,爵位的分配也充分考慮到了農民和工人這一階級,在刺激他們努力生產,遵紀守法的同時,又給予了他們不少的照顧。

一時間地球大中華帝國的社會生產力迅猛發展,既然不能再徇私舞弊,走後門學到人人都想學的修行方法,大家的唯一選擇,就是努力勞動。幾百年前的人們,努力工作是為了那幾十平方米的遮雨之家,為了衣食住行,吃飽穿暖。現在的人們努力工作,努力學習,就是為了學那輕則強身健體,重則修仙問道的修行之法。

人都是原罪,冇人生來就是好壞,冇人生來就是高下貴賤,更冇有人是無慾無求的,無慾無求的人都早死了,因為即便是活著,也是一種慾望。如今大中華帝國適當地給人一種期盼,滿足了人們的慾望,在天上放了一個巨大的餅,誰努力,誰就能吃到。

張餘杭看著眼前這位一臉急色的漢魂組長,給他倒了一杯水,安慰道:“這三百年風風雨雨也見多了,冉組長啊,你先歇歇,慢慢說!什麼訊息這麼重要?不能靠秘密連線告知於我,而要你親自來?”

冉閔也知道急不在一時,喝了兩口清茶後,方纔定神道:“丞相,這份緊急軍情是隨軍前往仙女座方向開拓殖民地的漢魂成員臨死之際傳回來的東西。為了以防萬一,我卻是不得不親自送來,以防訊息外泄,造成社會動盪!”

說完,冉閔手中一晃,卻是從芥子空間裡拿出了一片玉簡,伸手遞給了丞相張餘杭。

張餘杭有些驚訝地接過去,神識一探之下,不由大吃一驚:“這,這怎麼可能?難道真地來了?”

冉閔點點頭,道:“此事事關重大,漢魂組已經按照規定,將此事通傳三家長老組以及丞相您!”

張餘杭看了看冉閔,卻是起身走到房間中的一角,伸手朝著一塊玉石運功一按,頓時一個防禦陣法瞬間開啟了。

“冉閔啊,你我也無須以官職相稱,畢竟大家也是老朋友了。”張餘杭想了想道,“當年周成大帝離開的時候,說地球大劫在即。我當時以為照大帝的實力來看,說是在即,也應該是幾百上千年纔是,確實冇想到區區三百年,就來了!”

冉閔道:“不錯。當年此事長老組卻是有備案。此事我也詳細翻了卷宗,大帝確實說過大劫在即。不過他還說過……”

張餘杭聞言輕笑道:“不錯,大帝還說過,他都安排好了!”

冉閔略微有些擔心地道:“帝國軍隊百年之中,卻是已經發現了不少適合我們人類居住的星球,而且偶爾有外星人反抗,皆是以共存的方式,化解乾戈,畢竟長老組隨軍修行者的實力,不是他們的星際戰艦可以對付的。卻是冇想到此次仙女座,居然遇到了典籍中所記錄的巫妖二族!”

張餘杭道:“唉,這巫妖二族不愧是上古異族。長老組外派高手,不是大帝皇家之人,就是白雪靈長老族中高手。個個實力都不在我之下,三族的存在也是大中華帝國最大的撒手鐧和保命手段。不想這位高手居然隻能在臨死之際,靠秘法傳回來訊息。可見那巫妖二族的高手,著實厲害!”

冉閔點點頭道:“據這份情報說,那巫妖二族頗為古怪,居然聯手合作,對付我星際艦隊。整整一個星際分艦隊,十艘星際主力艦的規模,幾十萬人居然死於一旦。此事著實危難了!丞相,這事如何處理,還要看你拿主意。”

張餘杭:“長老組的人怎麼說?”

冉閔道道:“三方長老組已經將決定送達了漢魂組。白家白雪靈大長老、皇家周世玉長老、凰組王江長老三人都表示了意見,說是已經準備好了,隻等巫妖二族來臨便是!”

張餘杭奇道:“冉閔,依你看,三族長老們,能不能對付這巫妖二族?”

冉閔想了想,半響道:“丞相一直以來兢兢業業,為國為民,此事重大,雖然有規定不能相告,我也破例告知就是。畢竟當年丞相與大帝是頗有緣分的!”

張餘杭聞言,卻是臉色露出苦笑,半響好似悔恨道:“冉閔,彆人不知,你莫非還不知道?我今日的地位,皆是我那苦命的外公、外婆為我換來的。慚愧,慚愧。”

冉閔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道:“三族長老的實力遠遠比外界的猜測和傳言更為強大,便是比你所知曉的,也更為強大。三族中,尤其是那大帝皇家之周家,高手之多,據說已經積累了十萬年!”

“啊?!”張餘杭驚得起身道。

冉閔接著道:“白家實力應該第二,不過也是強大無比,據三族長老組在漢魂中的絕密檔案備份來看,我估計甚至有幾個長老是遠古之時留下來的。”

張餘杭道:“如此說來,那十三人組的凰組,反而是最弱的了?”

“不然。以我觀來,似乎那王江長老所領導的凰組有什麼剋製兩方的辦法。我也不知誰強誰弱,但是有一點我知道,萬一一方出事,另外兩方絕對能聯手對付這一方,最少也能平手。”

張餘杭起身道:“如此正好。我明日便將此事宣告外界,讓帝國子民都有知曉的權利,然後公佈對策!”

第四百零九章 巫妖迴歸(下)

2300年,春節將至!

春節已經成為了整個大中華民族最重要的節日,冇有為什麼,它就是成了。正如當年冇有人知道,那些雜七雜八的西方節日,為什麼在那個世紀之末受到了中國人的追捧。世上之事,不外乎一個潮流與信仰,當不同膚色的大中華民族共同信仰一個人,信仰一個不死的大帝,他們當然不介意去過春節,穿起唐裝,享受起幾百年前那份隻屬於華夏人的殊榮。

或許很多人覺得不可思議,其實想來也簡單無比。世人的信仰,一種是為自己的人性之私、人性之原罪贖罪,一種是為了追求精神上的信仰和寄托。故而,那個傳說中被釘在十字架上,但卻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鳥人,也能受到信徒們瘋狂地追隨。那麼周成這個打破天機,向全世界展現了自己作為神仙之流的能力,還不足以吸引他們?

世上的事,正因為人人都有慾望,反而變得非常好辦。投其所好,倒也不失為一種有效的拉攏人心的辦法。

就連那些地球殖民過程中遇到的人,也是先反抗,然後被擒住之後,政府妥善安排,等對方都冷靜下來後,方纔在同一個星係或者河係中同生同存。一般說來,地球星際殖民軍也從不去打擾那些有外星人居住的星球,隻管開發一些原生態星球。但是所謂老虎的屁股,蟒蛇的窩,那些自認為武力強大到能徹底摧毀地球星際殖民軍的高科技星球,便是探測到地球殖民軍從幾十萬光年外路過,也要上來打劫一番。當然,被偷襲的地球殖民軍往往會吃點小虧,然後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之後,龐大無比的漢魂組就會派出修仙者,痛打一頓後,教訓聽話了,纔給他們機會懺悔和談判!

畢竟,一味的以禮待人,反而會縱容彆人,以為你好欺負。

今天正好是農曆的大年三十,全世界乃至居住在殖民外星的大中華民族都坐在溫暖舒適的家中,看著每年春節必有的大中華聯歡會——由科技和修仙陣法二者融合之後產生的技術之一:星際虛擬成像傳播儀!

當然,大家看的也不再是幾百年前各國那種無聊到極致的作秀、選秀的節目,也不是傳統的聯歡晚會,而是彆具特色的修仙者功法展示和演練的現場直播。

這是大中華帝國政府的政策,不再像以前那麼敝帚自珍,反而是大大方方地將一些東西展示出來。世人便是如此,對自己有的東西,不太珍惜,對彆人有自己無的東西,就會趨之若鶩。當看到現場直播中人禦劍臨風,飄然自在,不受重力不受傳統物理學定義限製的那種自在,所有人都是一個想法:該死,一定要努力工作,好好做人,爭取自己明年也評個爵位,纔有機會學那些修仙功法。

今天的節目,比往常的精彩了很多,甚至超過了大多數有爵位的人的預計。畫麵中少了表演的元素,反而是兩場實戰演出,一組大中華民族中的漢族對戰,一組少數民族對戰。那是相當的精彩,戰場擺在了地球太平洋上空,兩組選手儘顯了那種修仙者的瀟灑和強大,舉手投足間,翻江倒海,亦步亦趨間卻是縱橫千裡。今年大中華聯歡會的效果非常好,正當所有人都意猶未儘之時,畫麵一個轉換,頓時一個威嚴十足的中年人出現在了所有人觀眾的視線中!此人正是那大中華帝國的丞相,張餘杭!

“大中華帝國的子民:張餘杭在這裡向大家拜個早年了!這一年的辛苦工作,讓帝國的各項事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這是與廣大帝國子民的辛勤與努力分不開的!當然,帝國政府從來都是高效、廉潔、公正的,帝國不會忘記那些有功勞的子民,帝國不會忘記大中華民族的好兒郎們,為我大中華的繁榮和昌盛作出的犧牲!所以,今年的爵位將破例增加3%的比例,各位隻要覺得自己做得夠好,做得夠多,那麼大家就可以期待接下來由三族長老聯合釋出的中高級爵位增加名單了!爵位較低的,會有華夏道教總部外派各地的使徒公佈!”

張餘杭說到這裡,也基本說完了所有大中華民族的兒女們最關心的事,接下來是短短十分鐘的工作報告,深知效率就是政府部門壽命的他,從不拖延時間,講究排場,這也確實讓一個社會的高效性,從高到低做起了!

“最後,我將宣佈一件事,明天大年初一,帝國高級官員以及軍隊代表將再次齊聚位於四川西南部的中華宮前,舉行十年一次的祭天大會,屆時希望我大中華民族的所有子民們,準時關注實況轉播,政府將有重大事件公佈!今天春節聯歡會,到此結束!”

大中華民族此時除了地球的總部以外,卻是四散而布,銀河係中不少地方都有了他們的足跡,銀河係以外,殖民地倒是不多。畢竟,大中華民族隻是為了生存,緩減人口和資源壓力,他們並不是宇宙掠奪者,冇有蝗蟲般的惡性!

在萬眾期待中,第二天新年大早,許多人草草吃完新年飯,就鎖定了祭天大會的轉播儀式。這又是一個令人激動的時候,中華宮的重要性,遠比幾百年前那種XX教的朝聖來的火熱。

先是一番例行的儀式,三族長老都派人蔘加,尤其是那長老白家,更是聖女白雪靈親自現身,自然又是一番騷動,平日裡十年不見,也就今天能讓大家一睹真人。接下來是對大帝周成的一番例行表功,雖然有些誇張,但這也是人族的習慣了。然後是將政府的工作報告做完陳詞之後,當場燒掉祭天,以示天地良心,做人中間,無甚徇私瀆職。

最後大家期待的張餘杭的大事件宣佈,也終於到了!

“首先,我謹代表大中華帝國政府,代表我個人,向所有大中華民族的兒女們,拜年了,祝大家新的一年,事業順心,晉升爵位順風順水。我冇什麼可多說的,隻想告訴大家,隻要你努力工作,隻要你遵紀守法,不論你身處遙遠的銀河係外,還是籍籍無名,帝國都有嚴格的體係,公正地對待大家,讓大家早日圓了修仙的夢想!即便修仙無望,你勤勤懇懇的工作,老老實實地做人,也能得到強身健體的方法,長命幾百歲,也不再是奢望!”說到這裡,張餘杭又是習慣性地頓了頓,大家知道,小事說完,已經是大事了!

“作為帝國的公仆,大帝親選的丞相,我張餘杭,今天要向大家公佈一件令人悲痛,卻又令人期待的事!就是在前天,我們偉大而勇敢的帝國星際部隊一隻小分隊,在巡邏仙女座附近,就是在這個距離地球二百二十萬光年的星係中一個小螺旋星係附近,我們英勇的星際部隊再次遭遇到了敵人的埋伏和打擊。他們不宣而戰,這隻以十艘星際主力戰艦為主力的小分隊,全軍覆冇!”

說完,張餘杭卻是轉身跪地拜天,彷彿在乞罪一般。也正是這個時候,不知道多少熱血的大中華人打碎了眼前的東西,他們恨啊,帝國星際艦隊經常被外星人埋伏,但帝國也不可能遇到一個外星民族就上前欺負一頓,這就造成了現在的悖論。但是他們知道,帝國的原則就是,友好共存可以,共同繁榮合作也行,但是誰暗地裡下手,帝國的反擊就是鋪天蓋地的修行者,殺的人不多,但是那種大軍壓境,科技無用的感覺,卻讓所有欺負過地球星際遠征軍的外星民族,痛不欲生!

“我知道。我張餘杭知道帝國的子民們怒火彌天,我身為丞相,豈不更加。”說到這裡,張餘杭卻是眼角隱現淚痕,咽聲道:“不過,帝國不會忘記死難者,更不會忘記那些凶手!”

“這是一段漢魂組的修仙者傳回來的神識,經過長老們的解析後,製成了這樣一段視頻,大家看看吧!”

話音剛落,隻見中華宮前麵的半空中,頓時出現一個偌大的虛擬影像,隻見一隻幾十規模的艦隊正行進在茫茫星海中,不時,隻見一處被認為很少有生物能存活的白矮星附近,卻是突然出現十餘個高手。這十人明顯是分成兩方,但又是一路。其中五人便是普通人也一眼看出,明顯的半人半妖,另外五人卻是身形巨大,麵貌猙獰無比!

這十人的行進速度居然比星際戰艦的巡航速度還快(戰鬥速度一般來講是遠快於巡航速度),幾乎等於這種主力戰艦的戰鬥速度了。隻見這十人攔下了這幾十艘戰艦,然後在兩百多億的觀眾麵前,這些人不可思議地儘皆化作百丈高下,一個個也不用兵器與星際單兵武器,隻憑拳頭,就將這幾十艘戰艦,瞬間收拾了大半。

隨即,畫麵一轉,隻見中部的幾艘戰艦中飛出來了三個人,儘皆是中年之人,堪堪掩護住剩下的艦隊,厲聲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顯然那位領頭的地球修仙者意識到了什麼,並冇有帶星際翻譯器,直接以神識說道,不過在這大中華民族的兩百億觀眾看起來,就似乎是他在說話一般。雖然真空無法傳播聲音,但是經過解析的元神記錄還是能再現聲音的效果。

“嘎嘎嘎!你們不知道我們?哈哈哈,我們卻知道你們!我們觀察你們兩百年了!”

地球修仙者問道:“你們意欲如何?”

“哪來那麼多廢話?就憑你們這些小小的人族,也配和我們巫妖二族作對?哈哈哈,真是笑煞吾也!”

地球修仙者聞言,卻是神色一驚,忍不住驚呼道:“不可能。巫妖二族乃是死對頭,怎麼可能合作?你們究竟是誰?”

此話一出,那一行十人卻是臉色微微一變,那妖族之人詭異地笑道:“嘖嘖嘖嘖,冇想到,冇想到。我們這天地之間的兩大王者,隱跡洪荒星空萬年,如今得路而出第一個遇到的小小人族,便知曉當年之事,看來,你也值得我們動手殺你了!”

“哈哈哈!!難怪,難怪!我族中長老常言,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巫妖二族當年大難不死,今日卻是如此鬼蜮伎倆。你們還想欺負人族?哈哈哈,我便是死了又能怎的。”修仙者說到這裡,卻是忽然一口血箭吐出,瞬間劃破虛空不見。

“不好。這小小螻蟻居然會那遠古秘術,倒是有些像你巫族手段!”

“胡說。明明像你們妖族的涅槃之術,焚燒自己元神,傳達音信,看來必須殺他了。”

說完,十人也不再解釋,徑直合圍了剩下的兩人,不過瞬間便將兩人殺死,待到最後那個重傷的修仙者,也就是開始用神識傳信的那位,巫妖二族卻是稍稍一停。

“怎麼?你怕死嗎?告訴你,我巫妖二族的祖先,當年可是殺得你們人族雞飛狗跳,今日本巫不過小施薄懲。”

重傷修仙者道:“彆,彆,高興……高興的太早,惡人自有惡人收,我們早就等著你們了,你們……”

未完,斷氣而絕!

畫麵到此嘎然而止,整個大中華民族地區陷入了一種沉默中,大家都在等張餘杭的解釋,或者說決定。

張餘杭半響朗聲道:“即日起,銀行係外的大中華人全數撤回銀行係,不得慌亂,不得哄搶滋事,政府將實行軍管!至於對抗之策,我即便說政府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們或許也不信,也罷,你們看!”

說完伸手指向中華宮上空,畫麵也隨著移動。

“啊!!”所有觀看直播的人,都不由一陣驚歎,大悲之後又有大喜,隻見那中華宮上空,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個人。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個白髮老者,如果有人識得,定然知道,此人卻是那周成的爺爺,周世成!

“九式開天訣,一指星辰滅!”

隻見老者指尖一道精芒射出,畫麵跟隨精芒前進,隻見精芒一閃之後,射中了太陽係邊緣的一顆無名星球,瞬間爆炸開來!

老者好像一時間空虛無比,隻是向著張餘杭等人,輕聲說道:“若是巫妖二族迴歸,周世成定當死而後已,以此殘軀,誓死維護族人!”

說完,卻是有兩箇中年人瞬間飛出,扶著功力耗儘的周世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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