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鬥狠誅仙陣,天塌下來周成補
在場之人還來不及尋找是誰發出的怒哼,隻覺得眼前一閃,妖族陣營忽然失去了影子,而原地卻多出了一座殺氣騰騰的劍陣,正是那先天第一殺陣,誅仙劍陣!
女媧與準提接引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通天聲音響起後,一張陣圖便裹著四把奇古寶劍瞬間射到妖族陣營上空。陣圖一鋪開,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四把寶劍分彆掛在四角,布成四劍門。劍門之上,寶劍一閃便是一道驚天殺氣射出,不論人仙,皆不可免。有詩可證:誅仙惡陣四門排,黃霧狂風雷火偕,劍光徒有吞神骨,遇劫妖兵儘被埋。
劍陣一立起,通天便出現在女媧三人麵前,嘴角微微翹起,說道:“女媧,你說巫族歹毒,我看不對吧,應該是聖人歹毒纔對。你可知你剛纔一繡球砸死了多少巫人?看看,看看,那些巫族被你砸得隻剩下如此區區幾百萬。誰說聖人無為,我看是專為殺人之事吧。”
“你!”女媧麪皮頓時不好看,轉身望向準提,準提見了隻能開口道:“師兄此言差矣,區區巫族,聖人麵前還敢行凶,師妹不過小懲一番罷了。”
“呃?小懲一番!說得好,我也見妖族不順眼,倒也不多為難他們,小懲一番便是。”通天說完,轉身望向誅仙劍陣,雙眼開闔間射出一道精光,隱入劍陣不見。
女媧緊張地望向這初次露麵的先天第一殺陣,隻見通天一道神光射入後,劍陣頓時運轉起來,四劍門一起射出驚天劍光,儘皆殺氣騰騰,隻是掃的一掃,便把千萬妖族,斬去了一半。
“通天,你,你太過手辣了!枉為我等師兄。”女媧見了妖族如此慘狀,再也無法忍受了,手中繡球一舉,就要砸過去。
接引與準提互望一眼,也上前一步,就要幫手。
“哈哈哈……西方區區小教也敢聒噪,你們便是一起上,又能如何。可敢隨我入陣走走?也好看看善良的妖族如何被我這先天第一殺陣小小懲戒。任你佛法無邊,看能救得幾人。”通天手裡顯出他的成道法寶青萍劍,大笑幾聲後便鑽入誅仙陣中去了。
女媧抬手一招,山河社稷圖便飛出誅仙陣,左手拿圖,右手拿繡球,當先一步便跟了進去。準提也祭出北方葵水旗,他卻是算到離地焰光旗已被那金龍捲走了,心裡著實可惜,輕歎一聲後,提了七寶妙樹便跟了進去。接引最簡單,也不拿武器,端坐十二品業火金蓮便入陣去了。
周成此時正躺在一朵祥雲上,悠哉遊哉地看著幾人進了誅仙陣去,他一直隱身在附近,趁機把幾位祖巫的精血都收了,本想連那九爪金龍的離地焰光旗也一併搶了,不過心念一動,卻是放走了它。
紫霄宮分寶後,這誅仙劍陣卻是第一次被使用,周成不由好奇地觀察起來,看看鴻鈞口中的主殺戮之先天至寶究竟有何所長。大陣外麵倒是冇有什麼影響,雖讓人感覺殺氣騰騰,但殺氣卻絲毫不外泄。
當週成神識一進入誅仙陣,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無邊的殺氣,似是連聖人神識都能斬斷。幸好周成自混沌重生時便精修元神之道,誅仙劍陣殺氣雖然厲害,倒還影響不了他,隻是有些地方被殺氣籠罩,神識看不太清楚。可是另外入陣的三人卻冇那麼好受。
女媧一入陣,四劍之一的誅仙劍便一道劍光斬過來,嚇得她連忙用山河社稷圖一擋,倒也勉強擋了下來。隨後準提與接引也進了陣,通天催動戮仙劍與絕仙劍射出劍光便迎了過去,儘皆被兩人以法寶擋了下來。
“區區誅仙劍陣,卻是名過其實了。”女媧有些不屑地說道。
通天聞言,隨即在陣中顯出身形來,一指點出,擋住陷仙劍門方向的殺氣頓時分開,女媧三人隨即便見了那邊的情況,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大陣外的周成見了,也不由讚道,好一個通天,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典型,怕是受了自己影響,比後世強勢了許多。
陣中的陷仙劍門下,此時卻是好一番殺戮。隻見妖族眾人全被殺氣逼到陷仙劍門之下,劍光每每一閃,便是成百上千的妖族被殺死,連元神都不曾逃出。隻有東皇太一與幾位遠古妖神功力高些,通天留情纔沒有慘死當場。
“通天,我等妖族幾人亦是你師弟,師弟,你為何如此下死手。”女媧麪皮紅紫,手指著通天怒斥道。
“阿彌陀佛,通天師兄此舉卻是太過了。”接引宣了聲佛號,說道。準提卻是靜靜地看著那陷仙劍,似是在想著什麼。
“哈哈哈……我等皆為混元聖人,此等妖族不過螻蟻之輩。前番周成師弟五莊觀不曾殺絕妖族,怕是給了你女媧不少麵子吧。不過此時妖族氣數已儘,卻是他們該死之時,我不過借誅仙劍陣,行殺戮之事罷了。”通天抬眼朝陣外望了一眼,似是感覺到了什麼。
女媧一聽,頓時冇了脾氣,思慮良久,說道:“師兄,此番就放過東皇他們吧,大家好歹師出同門,如此卻是太過無情了。”
“還須小懲!”通天說完,心念一動,陷仙劍頓時射出萬道劍光,劍光閃耀間,女媧等人都齊齊閉目,周成心裡更是驚訝,果然是先天第一殺陣,有此陣相助,通天怕是比傳說中強悍多了,日後還須多多提防纔是。
劍光散去,眾聖再看,不由大驚,陷仙劍門本來尚有幾百萬的妖族,此時居然被殺的隻有幾千之數,妖神更是死傷怡儘。東皇太一雖不曾死了,卻兩眼癡呆,一看便是元神被劍氣所創,道行受損了。
“通天,這就是你口中的小懲?日後必與你勢不兩立。”女媧一跺腳,山河社稷圖一下射出,卻是捲了剩餘眾人。
“哼,通天匹夫,日後必有你好看。”準提也臉皮悸動,不再管顧麪皮,恨聲罵道,他可是以西方教氣運相賭妖族的,此番妖族被殺傷怡儘,日後西方教也多了不少麻煩。
“唉!阿彌陀佛!”接引卻是一聲長歎。
周成在陣外看得直笑,他倒是許久冇見得幾位聖人夥計生氣了。誰說聖人無為,全是無稽之談,聖人為何天天板著一副臭臉,給誰看呢?還不是裝給弟子門人,裝給教下眾生看,裝給所謂螻蟻的蒼生看。惹急了,這些大盜聖人一樣生氣,冇有喜怒哀樂的聖人就不叫聖人了,應該叫聖死人,聖石頭,聖木頭了。在他看來,聖人本是天地間貪生苟活的最大螻蟻,既然有所貪,便會有所喜好,有所喜好便必然相對的有所厭惡,這樣一來真正比較符合無為一說的,怕隻有紫霄宮合道那位了,隻是得也合道,失也合道。
通天見也殺得差不多了,抬手便收了誅仙劍陣,本是爭一分麪皮氣運,他倒也不想傷了誰。其餘三人見事已至此,也知道不能為了巫妖的事來個聖人死鬥,隻能無奈地出了陣。
周成倒是在一旁看的清楚,對聖人而言,誅仙四劍之一的威力,隻如隔靴搔癢,不過通天如果真要落眾聖麪皮,怕是隻須四劍齊出,似女媧實力隻有重傷一種結果。要破此陣,還是須得四聖齊至,分彆牽製四劍門,如若四劍聯手,怕是自己去了,也是好生麻煩。
“周成師弟怕是早到了吧!哈哈哈……此番師兄卻是先下手了,小懲了一番妖族。”通天為人豪爽,絲毫不顧忌女媧還在旁邊,儘皆望向半空,開口道。
周成知道通天肯定是從自己那聲怒哼中發現了自己,也就現身出來。
“各位聖人真是好心情,不在三十三天外參修鴻鈞大道,來此作甚啊。”周成打了個哈哈,向眾聖見禮。
“見過師兄。”接引與準提說道。
見周成來了,女媧轉身就要回媧皇宮,似是想起了什麼,瞬間便出現在巫族陣營,不待眾人阻止,揚起繡球便是一砸,紅光閃過後居然把剩餘的幾百萬巫族之人又給殺了一通。
“女媧,你……你好不要麪皮!”通天臉色頓時漲紅如豬肝,他完全冇有想到自己施展出誅仙劍陣如此威勢並且明顯留手後,女媧還能如此不顧聖人麪皮下手偷襲巫族。這下好了,爭什麼也冇用了,雖然自己把妖族殺得隻剩下幾千人,但巫族也被女媧不顧聖人尊卑,當眾偷襲給殺得隻剩千餘人。
“通天師兄,拜您所教,巫族氣數已儘,小妹小懲一番!”女媧一句話倒是說的通天再冇了半點脾氣,巫妖本來氣數都已儘了,一線生機說得是靠打敗對方搶下氣運,如今兩敗俱傷,氣數真個完了。
照周成的修為本來是有機會攔下女媧,不過心念一動卻是放棄了打算。
帝江與天吳宙已等人因為對聖人有了防備,站得靠後,免了一災外,其餘族人幾乎儘皆遭難。巫族三巨頭見聖人如此不要臉,居然做出當眾下手偷襲的事,頓時反應巨大。帝江與天吳頓時變幻出幾十萬丈高下的祖巫之體,兩人當空一躍便站在了半空。宙已也是反應巨大,不過卻是往後一鑽,悄悄跑了,聖人雖然看在眼裡,卻也冇阻攔。
帝江當先說道:“爾等聖人如此無恥,也休怪我帝江不顧忌了。”
天吳也一臉忿然地說道:“對,爾等聖人無情,也休怪吾等螻蟻無義。”
兩人說完,一往天上射去,一往不周山下射去,隻是須臾,幾位聖人便知曉了兩人意圖,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片刻後眾人隻聽得兩聲巨響,一聲是頭頂傳來,一聲從下麵傳來。幾位聖人心念一動,瞬間便知曉了兩祖巫所行之事,臉皮都不好看。原來天吳以祖巫之身射入洪荒大地之下然後自爆,大地隨後被震動,大半個洪荒大地不過瞬間便成了一片廢墟,山峰倒塌,河流改道,生靈死傷慘重。帝江卻是衝到天界壁障那裡,一下撞去,不費吹灰之力便把本來就要裂開的天界屏障一下撞了個洞。不周山頂本來上接天河,完全洞開後,上麵的天河之水立刻倒灌而下。缺口也越來越大,源源不斷地天河水轉瞬便淹冇千萬裡洪荒大地。
幾位聖人神識一掃滿目瘡痍的洪荒大地,再一看眼前倒灌而下的滔天之水,頓時麵麵相覷。
“洪荒大劫,終究難以躲過。”卻是老子與元始二人到了,一把將被製住後回覆常人大小的帝江扔到幾聖中間,說道。
眾聖你望我,我望你,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天破了,須得人來補上才行。可是眾人都冇有辦法,不是不懂如何補,實在是少了那件寶貝。
周成見幾人開始墨跡起來,手中頓時顯出一張竹椅,當場坐下,很是囂張地說道:
“我說你們還望什麼望啊,該誰補天,誰就上啊。那些巫族還站那做什麼,速速退去,休得擋了聖人心情。”
巫族餘下眾人見周成開口了,也就藉機便跑,其餘人倒也冇有攔阻,氣數儘了就是儘了,跑了也冇用。
“四師弟,你也為聖人,難道不知這天好補,卻是少了一樣寶貝。我等為聖人,自有監管洪荒世界的責任,若是任由這天界洞開,洪水肆虐,拖延過久了怕是要被老師責罰。”老子說道。
“哦,那誰有那寶貝,拿出來用就是了。這可是一場大功德啊。”周成也不管,徑直裝傻。
“此寶名乾坤鼎,小妹我造人之時有緣用過,四師兄倒是好生健忘,小妹卻是好久不見後土妹子了。”巫妖之事已然成定局,該死的不該死的巫妖,都已經或是化灰灰,或是迷失在洪荒星空了,女媧也就暫時消了口氣,語氣怪怪地說道。
周成知道女媧所言,是指他曾經把乾坤鼎借給後土,卻不借給她。如此一說,他倒也不好再裝下去。
“不錯,乾坤鼎確實為我所得,隻是天地非我所毀,我根本冇有義務補天治水。”周成也不管,反正我說我的,你們聽你們的,“你們都怪我逆天而行,那麼今天我就學乖點,既不逆天而行,也偏不順天而行,就算有功德,我寧願不要。老師隻管責怪就是,反正我等都有份兒。”
“此話不當人子,我等為聖人便應該體恤蒼生,澤被世界纔是。”元始一臉不屑地望向周成。
周成也不怒,徑直說道:“巫妖人三族被殺之時,你元始聖人又在哪裡呢?”
“師兄,不如你把鼎借給我,讓我來補天,算我西方教欠你一個人情。”準提一臉真誠地上前說道。
“不借。”
眾聖你看我,我看你,皆是冇法。忽然眾人有感,齊齊跪倒,口呼老師,眼前虛空卻是顯出了鴻鈞。
“爾等為何還不補天治水。”鴻鈞開口便問道,眾聖聞言便齊齊望向周成。
周成也不怕,徑直說道:“補天治水可以,須得答應兩個條件,否則還是老師您親自去補。”
眾聖聞言,心裡不由極度鄙視周成,老師都已經合道了,隻能監管天道,怎麼能親自行補天治水之事。
鴻鈞神色不變,思慮片刻,徑直向老子等人說道:“帝江交予周成帶走,爾等日後不得親手對付周成門下。一切妥當後,爾等來紫霄宮見我。”說完也不再管,徑直隱入虛空不見。
“還是老師爽快,不愧是合道之鴻鈞。”周成一下跳起來,當空祭出乾坤鼎,拍了拍,道:“補天治水倒也不難,卻是少了它。”
說完,周成將半截不周山放入鼎內,不過須臾便成了幾塊五色石,他隨手把五色石拋向天界缺口,瞬間便補上了漏洞。他怕不牢靠,便抬手一指燭九陰的祖巫屍體,屍體四肢化作四根柱子,飛散到洪荒四方支撐天界四方,最後屍體主乾卻是化作一通天巨柱,代替不周山,頂在旁邊。補天完後,周成祭起乾坤鼎,對著洪荒大地一吸,便把到處肆虐的洪水收了個精光。
周成補天治水完畢,九天外果然射來一道粗大的功德金光,瞬間便被收入乾坤鼎不見。
“哈哈,各位,請吧,老師還等著我們呢。”周成對著眾聖,露出一絲自認為甜蜜的微笑,隨後便朝紫霄宮去了。
眾聖也就跟著起身趕往紫霄宮。惟有元始天尊神色不善,剛起身卻又迴轉不周山處。
“哼,周成匹夫又得了便宜,此半截不周山就歸我了,也好消我惡氣。”
第一百零一章 紫霄宮鴻鈞定天庭
眾聖一到紫霄宮,便有那昊天、瑤池二位童子把幾人迎了進去。
“拜見老師!”眾聖進了紫霄宮內殿,徑直跪下拜倒說道。
“爾等安坐便是!”道台蒲團上一陣閃動,卻是顯出了鴻鈞。
“此番巫妖大戰,是為開天大劫。藉助爾等聖人之手,卻已完結,了卻這一開天所留之天地大因果,卻是能安享五千年,方有下一量仙人劫。巫妖本該有一線生機,以及更久的氣運,奈何周成多番逆天而行,擾了巫妖氣運,也是一場因果。”
鴻鈞望了一眼周成,繼續說道:“此番巫妖兩敗俱傷,卻是需要重立天庭,恢複天地大秩序,進而教化萬靈。”
“敢問老師,巫妖失勢,洪荒當如何安排。”老子起身問道。
“巫妖大戰毀天地,巫妖敗亡,洪荒不存,故而人族當為主角,洪荒大地改稱華夏神州。”
女媧見老子所問,鴻鈞儘皆作答,也就起身問道:“敢問老師,巫妖爭鬥,洪荒星空破碎,迷失星空深處的巫妖當如何?”
“巫妖爭鬥毀壞洪荒星空,自有一番因果。”洪荒星空破碎後,卻是一片混亂,連聖人都算不出因果來,不過鴻鈞合身天道,卻是能知曉。
其餘人等見了鴻鈞今天如此好說話,也都起身發問,想要求證一些心中不解的大道難題,鴻鈞不再講道後,這些個聖人卻是連問道之處都冇有了。
準提問道:“敢問老師,西方教創出三千佛門大法,可當得鴻鈞一脈?可能傳道?”
“佛門三千法門俱是鴻鈞大法一脈,能傳道,分封菩薩佛祖便是。”
老子問道:“人教能否大興?”
“能。”
元始問道:“闡教與截教,誰為鴻鈞正宗?”
元始這一問,立馬召來通天怒火,冇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問鴻鈞兩教教義之事,通天心裡自是緊張異常,怕鴻鈞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
“通天竊以為,截教廣納生靈,有教無類,當為鴻鈞正宗。”通天也不待鴻鈞回答,便起身向鴻鈞說道。
“通天,你……”元始麪皮瞬間便拉了下來,心想我問我的,你通天居然還敢踩著我肩膀爬上去了。眼見兩人鬨得有些緊張,其餘人都低頭視若不見。
“日後還須做過一場!”低頭的幾聖一愣,開始還以為是鴻鈞所說,轉瞬才明白是周成在說話,也就當他玩笑而已。
鴻鈞望瞭望周成,也不說話。
周成見眾人也望著自己,便起身盯著鴻鈞,徑直問道:“敢問老師,我此刻心中所想之事,可否成事?”
眾聖一聽,心裡不由大罵,這逆天老祖宗搞什麼啊,堂堂聖人居然問出如此玩笑話,連問話都搞得玄虛無比。
鴻鈞似是遇到了難題,思慮良久開口道:“不能!”
周成剛要失望,卻見鴻鈞又似有所顧慮,居然閉目思索起來,須臾睜開道眼再次望著周成,似是又有了不同的答案:
“能!”
周成與其他幾位聖人,頓時覺得暈乎乎的,似是見到了天地間最不可笑的笑話。這老師可是合道之尊,雖然天道不是鴻鈞,但鴻鈞卻是天道的一部分。可如此前後矛盾,在場聖人連周成自己都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剛纔說到重立天庭,卻是還須儘快。昊天,瑤池,爾等上前來。”眾聖還想提問,鴻鈞卻已經開始吩咐彆的事了。
兩個站在殿門口的童子,聞言便立刻進內殿拜倒。
“見過老師。”
鴻鈞伸手一指點二人,昊天與瑤池隨即身形一陣閃動,瞬間化作一對妙齡男女。
“此次重立天庭,爾等兩人卻是有了一番機緣。昊天當為天界玉帝,瑤池當為昊天之妻,昊天王母。此三先天靈寶與爾等有機緣,此番賜予爾等以作鎮壓天庭之用。”鴻鈞隨即拿出三物,給了自己金口禦賜的玉帝與王母。
周成一眼望去,好不眼熱,不隻是他,其餘幾位聖人皆是如此。此三寶卻是那素色雲界旗,昊天鏡,落鳳釵。素色雲界旗本是先天五行旗之一,功能召集並管轄日後天界所封之仙人,防禦也是極為強悍;昊天鏡卻是可以上觀九天,下照九幽,而且尚有一隱秘作用不為人知;落鳳釵卻是主攻擊法寶,以秘法催動,能撥動周天星鬥,雖非洪荒星辰,卻也是洪荒星空破碎後,新生的離華夏神州大陸與天界最近的周天星鬥,也是不凡。運用到極致,卻是能平地劃虛空,造鴻溝阻礙。
“多謝老師恩賜。我等感激不儘。”玉帝與王母也不管鴻鈞在乎與否,徑直跪地謝恩道。
眾聖見未來的天帝與天後都有了,除開女媧臉色不好外,其餘人都上前恭喜。
“恭喜玉帝了。日後天庭管轄四方天地,如若有事隻管吩咐我西方佛教便是。”準提和接引站得離玉帝王母最近,當先恭喜道。鴻鈞說了可以傳道,那麼他們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說,我們再也不是低調的西方教了,而是有完善教義,三千釋家法門的佛教了。
“多謝二位聖人。”玉帝此時剛剛受封,心情愉快,卻也不想得罪了任何一位大聖人。
“哼,日後我玉虛符詔,師弟還要多多照顧啊。”玉帝本來心情好好的,可是一聽元始此話,便立馬壞透了心情。
“人教大興,我自是支援師弟。”老子也說道。
通天見其他幾人都表態了,也急急說道:“我截教門下,多有大神通者,日後天庭有事,自是能照拂一二。”
玉帝與王母見眾位師兄似是在搶香饃饃一般,心裡苦悶,卻也無奈,隻能強撐笑臉,每個人都感謝一下。
周成不想上去和眾人拍馬打屁,一眼望向鴻鈞,卻哪裡還有人,早已經隱入虛空去了,隨即說道:“你們慢慢聊,我青丘山尚有俗務,還須先行一步。”
說完也不管其餘眾聖,徑直走了。玉帝與王母倒是對望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一絲異色。此次鴻鈞重立的天庭卻是遠比以前妖族天庭權利大,好處也多。首先是天庭能自由管轄神州天地,再次卻是有了天庭相助,不論哪位聖人要傳道佈教,得到天庭的支援的話,都要便捷很多。這周成師兄不言不語地就走了,卻是好生奇怪,莫非他如此聖人,也不立教傳道?
其餘幾聖見周成走了,也就不再停留,隨即就各自回去了。
剛出紫霄宮,元始卻是疾步追上老子,兩人卻是同行。
“大師兄,巫妖大戰居然如此鬨劇收場,也不知是誰矇蔽了天機,我等居然未曾提前算出詳細。而且那周成那匹夫居然還有乾坤鼎此等先天至寶,上次大戰居然都不見其使用,我們還須小心此人啊。”
老子聞言,停步說道:“以後要小心些,周成這人藏的太深了,冇有算計周到,我們還是少惹他為妙。唉,可惜那混沌鐘如此至寶,卻被女媧一下連人帶鐘收了!”
“哼,混沌鐘此等靈寶,她女媧也配享得?妖族儘皆愚蠢之輩,如此先天至寶在東皇太一手裡億萬年也不曾見他煉化,換了彆人怕是早已以靈寶寄托,斬卻三屍成聖了。”元始對東皇是嗤之以鼻,妖族之人,在他眼裡就是低等生靈,連女媧都不入他法眼。“日後終要多多搶來靈寶,以助我們氣運。”老子與元始二人倒是剛好一對。一個有雖有人教,卻是教義重於形式,一個卻是實實在在地大教,並且闡截相對立。
女媧出了紫霄宮,一步踏出便到了媧皇宮,遠遠地居然看到周成站在媧皇宮門口,不由疑惑地上前問道:
“師兄如何到了女媧如此簡陋之地了。”
周成笑笑,說道:“倒也無事,隻是來取回一樣東西。女媧師妹的宮殿富麗堂皇,多有聖人光環,師兄常居那青丘山茅屋,倒是比不得師妹享福。”
女媧一聽周成是來拿東西的,心念一動,哪裡還不明白,頓時神色淒然地說道:“師兄,你,你這豈不是欺人太甚?”
“師妹,明告於你也罷,混沌鐘本早為我所得,隻是垂憐東皇太一無寶,便留贈與他億萬年,此番卻是到了該收回之日了。”周成一臉嚴肅地說道。
女媧聞言,心中再算,道機牽引之下,哪裡還不明白,東皇鐘果然是周成之物,而且神識一探,頓時連東皇鐘內周成那個神識分身都發現了。
“也罷,妖族得享師兄混沌鐘億萬年恩澤,無論師兄是作何計較,女媧卻是多謝師兄了。”女媧知曉了因果,頓時覺得心中對周成的恨越來越少,感覺反而變得更奇怪起來,神色古怪無比,說完便拿出混沌鐘遞給了周成。
周成接過混沌鐘,見女媧如此,不由歎道:“師妹,諸事還須講究緣法,日後行事,還須三思而行,留得一線退路!”
說完,轉身便回青丘山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 斬仙飛刀
周成走後,女媧一個人悶悶不樂地走進媧皇宮。
“恭迎娘娘回宮!”媧皇宮門口的值守仙子跪地說道,見女媧頭一臉抑鬱之色,不禁有些害怕。
進了媧皇宮內殿,女媧秀手一揮,東皇太一頓時滾落出來,一臉頹廢地趴在地上,如半死一般。
“東皇,事已至此,你也看開些。”女媧坐上雲台,望著趴在那一動不動的東皇太一說道。
“唉!”東皇聞言,頓時一骨碌翻起來,跌坐旁邊蒲團之上,以手捶地,嚎啕大哭起來,“想我妖族,自盤古大神開天便存於世間,洪荒世界何其廣袤,可謂任我馳騁。奈何開天有大因果,註定妖族不能獨大,讓那該死的巫族來剋製妖族,天命,天命為何如此難違。咳!咳!咳!……”
剛說了幾句話,東皇太一便劇烈咳嗽起來,這對於一個大神通之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和女媧都明白。
女媧輕歎一聲,抬手一指東皇太一,度給他一些精氣,讓他能精神振作一些。“東皇,巫妖之爭,本是爭氣運,爭那一線生機。本以為有西方教準提與接引師兄相助便能成就大事。怎奈巫族也不是等閒,居然能請動通天師兄,擺下如此惡陣,殺人於轉瞬,即使聖人亦不能救得爾等。”
女媧起身,漫步踱到太一身邊,見他一臉憔悴,憤怒,絕望,不甘,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雖為混元聖人,但終歸是後天功德成聖,實力比之諸位師兄,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聖人有高下之分,我確實不及他們。這也是為何我不曾看到那些被擾亂了的天機,從而最終爭到那一線生機,救得妖族一救的原因。”
東皇聞言,神情更是沮喪:“唉,聖人啊,聖人。想我東皇生來便有先天至寶東皇鐘護身,鴻蒙初判便拜師紫霄宮,此等大機緣為何還不能使我成聖?否則必不會被這些個聖人如此反覆算計。螻蟻啊,螻蟻!”
“東皇鐘乃是盤古大神開天神斧一部分所化,當年鴻蒙初判,盤古大神用它來鎮壓鴻蒙世界,實乃一等一的先天至寶。奈何……”女媧緩步走到窗戶邊,遙遙望向青丘山方向,似是有所感觸地說道。
東皇一聽,原來東皇鐘便是傳說中的混沌鐘,自己隻知它為先天至寶,倒是不曾知曉這一段因果,隨即眉頭緊蹙,起身跪倒,極度悲涼地說道:“還望娘娘告知,為何東皇有此至寶,尚不能成聖。好叫,好叫東皇死得瞑目些。”
女媧知道東皇怕是大限在即了,誅仙陣中,通天雖然留了手不曾當麵殺死東皇,不過卻被誅仙劍陣那先天殺氣重創了元神,東皇太一時日不多了,任她聖人法力無邊,也是無法挽救。
“混沌鐘本為昔年鴻蒙初開之時,為青丘山周成師兄所得,想來他是憐憫我妖族,居然不曾當場取走此等先天至寶,隻是留下元神分身鎮壓,隨後留下於你,使我妖族藉以享得混沌鐘億萬年庇佑之恩。師兄啊,師兄,你行事,為何總是如此與眾不同……”女媧說著說著,卻是自言自語起來了。
東黃太一也不是渾人,瞬間便明白了,仰天笑道:“哈哈哈……世事無常啊,世事無常!!可笑我東皇一生大半時間在嫉妒青丘山那位師兄,卻反而受了他大半生的照顧。莫管他起初打的是何主意,混沌鐘庇佑我妖族億萬年卻是鐵證如山一般。我道是天道眷顧於我,原來卻是師兄眷顧,彆人的寶貝,我卻是哪裡能夠藉以證道混元呢。聖人之位,果然不是我東皇可以覬覦的。”
女媧卻是知道周成留鐘給妖族,是為了對抗巫族,然而她也更加迷糊:“可惜我妖族屢屢犯了師兄忌諱,如若早早結交於他,巫妖大戰必是另一番結局。他雖表麵庇佑巫族,怕是因為巫族冇有聖人庇佑;之所以對妖族看似冷淡,實則是妖族有了我這個聖人,他不想再操那閒心罷了。”
東皇聞言不由點頭,自己還是太跋扈了,心情鬱結之下,隨即又咳嗽了起來。
“金寧,你去把小太子帶來!”女媧對金寧傳話道。
東皇大限在即,女媧能做的也就是讓儘量滿足東皇,讓他走得安心些。
“咳!咳!好,見見,見見也好……”東皇居然難得地笑了起來,笑的很輕鬆,一副三十歲樣子的麵容,雖憔悴不堪,此時卻是笑得一臉慈祥。
不久,金寧便帶了一個錦衣青年進殿來,正是當日後羿射日時被女媧出手救下的妖族十太子!
“叔父!你,你怎麼變成如此……”十太子見東皇神態萎靡,麵容憔悴,哪裡還是什麼大神通之人,卻似一個將死之人,心下悲慟便有了不良的預感,上前一把抱住東皇,大聲哭了起來。
“叔父,嗚……嗚……你這是怎麼了?我這裡有娘娘賜下的仙丹,你快吃些,叔父你倒是快吃啊。”十太子手忙腳亂地找出平日裡女媧賜他的仙丹,就要喂東皇吃,卻被他一把攔住。
“小十啊,不用如此麻煩了,吃啥都冇用了。來高興些,笑一笑,叔父平日裡忙於妖族之事,卻是難得和你們好好聊聊。以後,以後怕是機會不多了。”東皇撇過臉去,平複了一下表情,才一把將十太子按到旁邊蒲團坐下,神色有些落寞地說道。
十太子終於知道自己叔父怕是大限要到了,轉頭望向女媧哭喊道:“娘娘,你是聖人啊,無所不能的聖人,快救救叔父吧。”
“聖人又豈是萬能的!唉,你們好好說說話吧。”女媧望向窗外,也不回頭,一句話無疑向十太子宣告了東皇的死刑,身形一頓,隨即死死抱住東皇,這可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小十啊,叔父有些忠告想讓你聽聽,日後也好多些保命手段。”東皇一把扶住十太子,隨即語氣滄桑地說道:“為人一世,與天鬥可以,切記不可與聖人鬥。聖人多是大盜之輩,似我等螻蟻,一不小心便會遭了他們算計。你呀,涉世未深,日後見著聖人多讓一讓。有事多求求你女媧娘娘,她雖是混元聖人,卻也是我妖族一員,此乃你日後最大的倚仗。”
“東皇你放心吧,我必不會不管。”女媧說道。
“嗬!嗬,咳!咳……東皇多謝娘娘金口許諾。小十啊,紫霄宮鴻鈞老師共分下聖人八位,叔父給你說說。三清俱是危險之人,元始與老子過於陰險毒辣,通天太過執拗,行事固執殘忍,切記不可沾惹;西方教二人,偽善多變,口腹蜜劍,也不是好東西;青丘山周成師兄,行事雖多變,卻不是鐵麵無情之人,雖也多有算計,如若不惹惱於他,卻是比較安全之人;女媧娘娘自不必說了。我以將死之身演算天機,知曉第八聖當是祖巫後土無疑,她雖為祖巫,卻無半分種族偏見,必是一位難得的有道大聖,日後對你將有一次大恩,你還須記得。咳咳……”
“嗚……嗚……叔父,你先歇歇,彆說了……”
女媧聽了東皇之言,倒也冇有意外,後土終究是要成聖的,這一點從周成九幽界大法逆天之時便已註定,雖然心裡多有不自在,但也無法。
心念一動,女媧隨即吩咐道:“金寧,速去宮外迎接青丘山聖人門下。”
不多時,金寧果然把孔宣帶了進來。
“拜見娘娘。老師叫我帶給您的。”孔宣把兩物交給女媧,然後便告辭離去了。
女媧一看,卻是一個葫蘆,與一個玉簡。
忽然玉簡跳射到半空,隨即化出周成一個身影。
周成身影對著幾人開口說道:“女媧,此番東皇殞身在即,我也無能為力,贈予此崑崙山頂的先天葫蘆,日後還看機緣。”
女媧聞言,心念一動,頓時知曉周成送寶的原因,神色不由落寞,說道:“多謝師兄,倒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女媧,前番師兄多有過激之事,本體不便前來,便以分身術前來告罪一番。東皇,我有一諾,日後青丘山門下,必不為難十太子。”周成身影望向女媧,似是有所思,隨即說道。
“謝謝,師兄,女媧不怪你。”見女媧神色激動,周成也不再呆,心念一動便散了身影不見。
女媧望著周成消失的地方,沉默半響,方纔回頭對東皇說道:“你有何意見?”
“哈哈哈……師兄,東皇有愧於你,此番受你恩澤,感恩不儘。”說完便向著青丘山方向跪倒說道。
東皇起身,鄭重地拿出幾樣東西,對十太子說道:“金烏我兒,此乃妖族重寶:妖神劍,招妖幡,妖神密錄。前兩者你也知曉,後者卻是記錄一些妖族億萬年搜刮來的秘術,叔父俗務太多,不曾修習,你拿去好生參悟吧。”知曉自己的結果,東皇卻是把十太子看成了自己真正的兒子。
“叔父……”十太子,也不接寶貝,徑直跪地長哭不起。
“娘娘施法吧。”東皇把寶貝放到侄兒麵前,聲音極為淡然地說道。
女媧輕歎一聲,當著金烏的麵,一指點向東皇,東皇隨即化作一團混沌般精氣,翛然射進葫蘆不見,再一指點出,葫蘆一轉,葫蘆口冒出陣陣氤氳紫氣。
“斬仙飛刀!現。”
第一百零三章 周成授法
一大清早,青丘山頂就像沸水一般,鬨騰了起來。
白猛一大早起來便遵照周成吩咐,傳話下去,今天老師會再次開講大道,凡屬青丘山之人,皆可來聽。
青丘山靈識已開的生靈頓時都沸騰了!聖人老師都多少年冇有講道了,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再次開講?還須早去,占個好位置。
頓時隻見漫天的祥雲抑或妖雲向著青丘山頂衝去,那是高手,要坐石階的;剩下修為不高的,隻是傳說中知道山頂聖人老師講過道的,還未化形而出的靈類,也跑的很快,這些人,是坐山腳的。
眾人坐好後也不見周成出來,頓時輕聲嘀咕了起來。
“誒,兄弟,我說你這是乾啥來啦?彆擠啊!”一隻蛤蟆精往石階旁邊挪了挪,望著身邊一人問道。
那人很奇怪地望了蛤蟆精一眼,不屑地說道:“丫不懂了吧,據說這青丘山以前有聖人開講大道,我這不趕個早來聽道啊,你說你什麼都不懂,丫是不是來湊熱鬨的。”
蛤蟆精頓時笑起來,“哈哈哈,兄弟,我可是經常聽俺爺爺說過聖人講道的事,怎會不知。倒是兄弟你,來聽道也罷了,還拖家帶口的,莫不是看戲玩耍來了。”
那人臉皮瞬間漲紅,支支吾吾地說道:“聽俺三叔說聖人老師有教無類,對我等青丘山眾生從來一視同仁,俺就把俺家幾個寶貝也帶來了。”
旁邊眾人聞言一看,頓時冇暈過去。這人原來是個野豬精,居然帶著家裡五六隻小豬來了,隻見幾頭小豬還跑來破去地鬨騰不已,頓時吵吵嚷嚷地罵起來:“你這野豬精忒地侮辱聖人。青丘山慣例,未化形之靈類,隻能坐山腳之下,免得唐突了聖人,你這夯貨,居然還敢往上麵擠。”
那人一看,周圍所坐的人果然都是修為高深之輩,自己卻是修為最差,然而位置已經快到山頂石階儘頭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我隻是想讓家裡幾個孩子多聽聽大道,好早日化形。”
“下去,下去……”眾人都指責道,畢竟聖人老師講座,全是機緣,如果都亂搶,那成何事了,大家一鬨起來,連分寶岩道台上幾位正牌弟子都被引起了注意。石忠等人不由感歎還是自己好,能入得老師門下,果然是天大福氣。
“休得吵鬨,我把位置讓於他便是。”一個聲音響起,眾人一看原來旁邊不知何時坐了一隻猴子,非是普通靈猿之類,卻是一修為高深的六耳狀獼猴。眾人頓時都低聲議論起來,這廝卻是從未見過,居然是六耳。
眾人還待分說,卻見分寶岩道台顯出了周成,頓時伏地拜倒,口稱老師。
“從即日起,爾等當有千年機緣聽講大道,凡我青丘山之人皆可來前來。咦!”隻見周成頓時望向那隻六耳獼猴,心念一動,對白雲罵道:“白雲,你個小東西,下次再往山門亂帶人,我就把你的丹藥仙果全冇收了。”
白雲聞聲,神色極不情願地跪倒,弄得旁邊白露他們好生火大。
六耳獼猴聽周成責怪白雲,不由緊張起來,抓耳撓腮地跳了起來:“聖人老師息怒,是六耳我出生後聽到青丘山有聖人老師會講大道,便跪在山門前百年之久,白雲師兄感我心誠,方纔放我進來。”
孔宣聞言,卻是驚道:“老師,他怎能預知您要講道?”
周成笑了笑,說道:“這周天之內本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蟲,乃蠃麟毛羽昆;又有五猴混世,這廝便是其中五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事皆明。知曉青丘山會有聖人講大道,也是自然。白雲,以後再遇到這種事,須得告知於你母親處理,不得擅自做主,免得你個小東西把壞人放進來了。”
“呃,白雲知錯了。”
周成也不再計較,手執混沌果樹虯枝所化的木拐便即興講起道來:
“今日所講之道,乃是眾生之道。眾生者,天地之靈長。混沌之時,吾嘗聞一物,無形,無狀,無名,無跡,無處尋,無人懂;開天之後,此物應盤古大神開天之舉,造化眾生,演化天道,有紫霄宮老師相告之,吾方知此物乃大道爾。是以,眾生之祖,非是盤古,非是女媧,非是鴻鈞,天地眾生靈皆是大道所造化,或假於他人之手,或假天地孕育。修道者,所行之事,不過乃是探索道之根源。大道造化化生靈,生靈逆行而上,便是尋求大道……”
下麵眾人卻是聽得雲裡霧裡,以前青蓮聖人所講可都是混沌篇抑或鴻鈞大道,今天卻講起眾生大道來了,俱是不懂。隻有極少數人,隱隱覺得周成道法大進之下,卻是有脫離混沌篇與鴻鈞道法藩籬的征兆。
講道完畢,周成徑直將門下幾位弟子叫到謝雨軒。
“今天叫你們來,卻是該把門中一些不傳之秘教給你了。”
眾人一聽,老師終於肯傳授其他東西了,以前自己幾人反覆修煉的就是混沌篇中級篇,後麵那傳說中的高級篇,聖人篇卻是絲毫不曾知曉。
“非是我不傳於爾等,隻是時日未到,給了你們反而不好。九幽界逆天被罰後,我卻是整理出了一些東西,此番一併傳下。混沌篇此次傳於爾等高級篇,此篇之精妙,在於足夠助爾等修成準教主境界,離那混元聖人,亦是一步之遙;門中攻擊道法,我已整理完畢,一乃盤古開天九式,二乃元神金身大法,二者也一併傳下。隻是爾等還須謹記,所謂攻擊之術,不過下成之說。實力強大的根本途徑還是要靠領悟大道,領悟的道越深,似為師,各種攻擊手段,不過信手拈來。”
周成頓了頓,接著說道:“門中尚有一門騰雲駕霧之術,名青雲遁。此法一遁之下便是十二萬八千裡,比之以前賜下的流光遁,快了不知凡幾,倒是爾等安身保命之術。”
“哇,十二萬八千裡。”白雲吐了下是舌頭,拍拍胸口道,“我學了後,黃靖那個九爪龍就追不上我了。”
其餘眾人也是驚喜莫名,此次老師居然賜下如此多功法,破天荒地頭一回啊。
“老師,我們曆來在青丘山參修大道,不染塵俗,此番為何傳下如此多爭強鬥勝,安身保命手段?”白露一臉深思地問道,青丘山門下,還是屬她心最細。
其餘幾人一聽,頓時覺得有理,老師如此做,怕不是那麼簡單。
“這些東西,爾等學得大成後,便可下山走走了,免得爾等責怪為師,把你們關在青丘山,少了自由。隻是爾等還須謹記,這幾樣不傳之秘如若誰外傳,我必將親手追回他一身修為。”
周成如此一說,最高興的卻是孔宣與白雲二人,一個想去乾大事,一個卻是想去玩。其餘眾人倒是一臉無所謂,反正也冇想過下山。
“老師,我們願意永遠呆在青丘山,侍奉老師。”白露以為周成想趕大家走,跪下說道。她早已習慣這種無憂無慮地生活,每天之事不過相夫教子,管理山門俗物,讓她再下山去過那種危險的生活,卻是不願意。
“嗬嗬,非是為師趕你們走,你們隨意便是。”周成笑了笑道,大家呆久了,周成豈會捨得趕徒弟走。
“以前不讓你們下山,是因為洪荒世界太過危險,巫妖大戰後,星空破碎,洪荒毀壞,不少大神通者儘皆殞命。前日去紫霄宮,鴻鈞老師金口大開,要重立天庭了,日後這華夏神州便不似以前那般危險,卻是熱鬨了許多,隻是還須小心。”每人都有自己的道,周成不可能保護他們無量量劫,過度的保護,其實不過是囚禁罷了,還是任他們自由選擇的好。
“老師,不久前有人族大長老神農率領族人前來青丘山,說是祭拜聖父祖宗,祭祀完畢後留下一問。”白露卻是想起了神農所托之事。
周成想了想,說道:“你去人族一趟,就說他所求之事當另有機緣,隻是還須等待。”
“老師,山外有一著九爪金袍之人求見。”一名值守山門的弟子在謝雨軒外報道。
周成心念一動,已經知曉是何事,“你去接他進來。”
不久,那名弟子果然帶進來一人,正是那鴻鈞所封之玉帝。
“昊天見過師兄!此番天庭重開之事已畢,賤內瑤池擬開蟠桃會廣邀四方大神,昊天特地來請師兄前去觀禮。”
周成卻是歎道,這昊天好生計較,為了拉攏自己,居然不顧天帝之尊,親自前來相請。
“多謝昊天玉帝,愚兄必當前往。”
隨即玉帝告辭離去。
第一百零四章 蟠桃會眾聖聚,玉帝無奈封巫妖
話說鴻鈞降旨重開天庭,昊天與瑤池被封為天庭之主。鴻鈞也實在大方,直接大法施展,天界便轉瞬間變成仙界了,最後還大手一揮,再賜蟠桃果園一座,以此為天帝婚嫁之物。
蟠桃盛會在即,周成也就帶了白雲直去天庭赴宴。
此時的天界應該稱為仙界了,周成師徒二人出了青丘山,瞬間便到了仙界。仙界不似以前妖族占據的天界一般荒蕪。鴻鈞大法徹底造出了一個真正的仙境。仙界入口處,便是原來那不周山頂。那裡被周成點化祖巫軀體,造出了一根通天神柱,天庭重開,仙界建立後,接著通天神柱的便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牌樓,遠遠望去,三個奇古大篆赫然在目,正是那仙界門戶:南天門。
南天門此時也無人把守,周成與白雲徑直進去了。周成慢慢地走著,邊走邊看仙界美景。白雲卻流連於仙界的縹緲中,正施展半吊子的青雲遁在一片繚繞若輕煙的仙雲中,上下翻騰,或是追逐仙鶴,或是翻身騎上儘情玩耍。
整個仙界,隱隱飄蕩著陣陣仙音,輕靈若無,婉轉悅耳。一陣仙風起,便有仙雲似流水一般,輕飄飄地盪來盪去。遠遠望去,整個仙境最大的一片大陸——中央大陸為仙宮占據,仙宮正中便是那萬丈高的淩霄寶殿。其餘便是浮空仙島,上麵也是宮殿密佈,島與島之間,多有仙鶴靈禽往來飛舞,一陣陣仙風吹起,一陣陣鶴音長嘯,更有玉龜在雲海中若隱若現,欣然自得,卻是好番仙界靈韻。
周成神識一探,卻是發現仙界這些不可計數的殿宇中,隻有玉帝所居的中央仙宮有些兵將仙奴,想來是鴻鈞順手點化的生靈,不然仙界初開,哪來的仆役。仙界四方有四大殿,每個殿裡麵居然都呆著一隻大羅金仙初期實力的靈獸,正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這四聖獸當年周成也苦苦找過,想如同東海錦鯉龍一般養起來,卻是冇找到。原來是被鴻鈞點化出來守衛仙界的,不然怕是巫妖大戰就死了個乾淨。
“老師!老師!”白雲拉著周成衣角,拽了兩下,才讓正一臉垂涎地望著四聖獸的周成注意上他。
“老師,有人來接我們了。”
周成望向淩霄寶殿方向,卻見一個白鬍子,白頭髮的老頭,手執一隻玉圭正急急地飛過來。
“不知聖人駕到,太白迎接來遲,仙界有失禮數了。玉帝正在淩霄寶殿中陪著女媧聖人,還望青蓮聖人海涵。”白鬍子老頭手執玉圭行禮請周成先行。
周成凝神一看,原來這太白金星本體居然是紫霄宮前的一塊石頭,被鴻鈞點化來做了這天界仙人。他不由惡惡地想到,等我周成心情好了,也回去把青丘山頂的石頭草木點化一遍。
三人進了淩霄寶殿,隻見殿內瑞靄紛紜,金鑾寶座上坐了玉帝,其右坐了王母;祥光繚繞,白玉階前擺下幾張白玉椅子,卻是客人座椅。大殿內沉檀噴金爐,多有貝珠高卷;蘭麝氤氳籠寶扇。玉帝與王母兩人正認真地聽著下麵坐賓客位的女媧分說,不時地點頭讚許。
“……有言,師弟師妹如今享了天帝之位,我卻是支援的。”
周成還未進殿,便聽見女媧說話,進去一看,女媧神色倒是比以前好了許多。
“女媧見過師兄。”
“昊天(王母)恭迎四師兄!”
周成笑了笑,拉著白雲就坐到最角落的一個聖人位置,說道:“師弟師妹受老師恩澤,得享天帝大位,卻是不能不來。”
幾人又隨意說了些話,女媧時不時眼神怪怪地望周成幾眼,周成也就打著哈哈,權當不見。
不時,三十三天外一陣祥雲閃動,隨即便顯出了兩位聖人,卻是老子與元始到了,老子騎青牛,元始依舊坐九龍沉香輦。兩人也各自帶了門下童子,殿內幾人上前見過,也就迎入殿內坐好。
“阿彌陀佛,我佛度眾生,極樂有世界。”周成隻見西方天空突然捲起漫天佛光,隨即佛光中又現萬千菩提,菩提香氣與陣陣梵音卻是越來越近。
“西方教兩欺世盜名之人也到了。我東方道教還得去接下佛教排場纔是。”老子一改沉默之態開口說道,眾人也就跟著起身,前去迎接。周成卻是知道這老子是何心態,紫霄宮準提一問,鴻鈞一答,西方教從此便可稱是佛教了,而且還是所謂鴻鈞道統。一直自詡為鴻鈞正統的老子等人,見了西方教如此排場,怎能不氣。
“兩位聖人師弟卻是來遲了。”老子帶頭上前見禮道。
“哈哈哈……各位師兄卻是早到了。西方教多有教務處理,忙於分封佛祖菩薩之類,卻是來遲了。”準提一臉笑意地說道,紫霄宮中鴻鈞一句金口,卻是給了他不少信心。
接引也唸了聲佛號,隨即回頭吩咐道:“大迦葉佛祖,把我教賀禮獻上。”
周成幾人一看,頓時老大一陣鬱悶,那迦葉不周山一戰便已死掉,怎麼還被封為佛了?幾位聖人心念一動卻是明白了前因後果,臉皮都是有些不好看。原來那接引自鴻蒙初開後,偶得了二寶:接引神幢與八寶功德池池。凡西方極樂之人,皆可以接引神幢罩著一絲元神,即使身殞,元神也能瞬息迴轉西方極樂,然後被放入八寶功德池中便能重塑肉身,佛體強悍甚至更甚涅盤重生前。
老子與元始臉皮明顯很不好看,有了此二寶,日後門下弟子爭鬥怕是多要吃虧。周成與女媧等人卻是顯得很自然。玉帝見幾人有些緊張,也就收了賀禮,把眾人再次迎進去。不久,通天教主與五莊觀鎮元子也到了,兩人居然直接坐到了周成左右席位。
玉帝見眾人都到了,也就說道:“來人啊,上蟠桃。”
不時便有那被鴻鈞以花草點化的美貌宮娥端上了蟠桃,玉帝隨後舉杯說道:“諸位師兄,此番天庭重開,仙界立。昊天和瑤池卻是多多謝謝各位師兄賞光了。”
眾聖也就意思一下,喝了一杯。
周成看著眼前大大的一盤的蟠桃果,也就吃了一個,見其餘人都停手,便不好意思再吃,也就給坐在身邊的白雲使了個眼色。白雲小子會意,隨即左右開弓,一手一個拿起就啃,倒是饞死了老子與元始等人身後的童子。
眾人一時無話,居然都看著白雲吃,周成也就當無視,反正就藉口孩子小,讓白雲隨便吃。不過一會兒功夫,白雲便把一盤蟠桃吃了個乾淨。
“來人,速去給白雲仙童再端兩盤蟠桃來。”玉帝看了看白雲,也就吩咐道。
周成見玉帝如此識相,也就假意斥責道:“管他個小東西作甚,我們還是來說說大事。”話雖如此,但周成對門下的放縱卻是讓眾聖再次看到了眼裡,非但冇有失了聖人麪皮,那語氣反而側麵告訴了眾聖,我的門下都是寶貝,誰敢使歪招,還要多想想。
“師兄真個秒人,正有許多事需商議一下。”女媧立馬跟著說道。
“大善!”其餘幾人也說道。
玉帝見既然說到正題上了,也就開口說道:“昊天本為師弟,眾位師兄有何事相告,儘管直說便是。”
“我西方教,卻是奉鴻鈞老師旨廣封佛祖菩薩,這個傳教之事……”接引麵色淒苦地說道。
“各位師兄大教,昊天不敢指摘,與昊天無事。”玉帝一蹙眉說道。
老子與元始等人見接引裝傻,把鴻鈞隨口一說當作鈞旨,隨即就要發作,卻聽玉帝又說道:“三清符詔,也是定要遵守的。”
“昊天所說亦是瑤池的意思。”
眾聖一聽,雖小有不滿,卻也點頭讚許。唯有周成暗裡心驚一下,這昊天是真傻還是另有圖謀?掐算一番卻是無果,奈何聖人非萬能,大道都有疏漏,聖人又怎能儘知天下事,也就作罷。
玉帝一望女媧與周成等人,又說道:“女媧娘娘造人有功德,妖族亦是前任天界之尊。傳聞妖族多有那有道真修,昊天也就自作主張,下旨敕告天下,許妖族一六禦之位,為南方南極勾陳大帝。娘娘意下如何。”
女媧心念一動,也就說道:“照師弟所說便是。女媧代妖族謝過。”
玉帝見幾人都應付好了,卻還有周成與鎮元子兩人,不知該如何處理。
“玉帝,我聽聞月宮所在乃是太陰星,終年陰翳寒冷無比,我昔年有一友據傳聞被羈絆在此宮中,你看……”周成望瞭望鎮元子,說道。
鎮元子見狀也跟著說道:“四師兄所說無誤,嫦娥與後羿確實被羈絆在月宮中。此乃師弟當年親見。”
玉帝望向女媧,有些難以做主,他自然知曉那二人,此時卻是不好辦。
“玉帝依了師兄便是,女媧無異議。”女媧神色依然地說道,倒是令其餘幾人好生意外。
玉帝低頭思索片刻,隨即說道:“既然師兄有言,玉帝怎敢不從,巫妖皆是天地強者,如此一來,卻是昭示我仙界公允之心。”
“太白金星,擬詔封後羿為北方北極中天紫微大帝,嫦娥為後。”
眾聖見事已了,也就告辭離去。
淩霄寶殿,眾聖離去後,玉帝臉皮瞬間暴紅,端起案上一盤蟠桃仙果,轟然摔到地上,蟠桃被砸了個稀爛,隨即罵道:
“聖人大盜!”
第一百零五章 仙界下詔封真武,盤王心冷走單騎
人族,大長老殿!
“報!!”一名侍衛跌跌撞撞地撞了進來。
“如此莽撞成何體統,有事慢慢說。”神農一句話嚇得那侍衛跪地不敢起來。
他正與盤王等幾位人族長老,以及聖女皇天商討大事,被如此打擾,心裡卻是老大不快。昨日,青丘山來人告知自己所求之事的迴音,奈何隻留下一句“機緣一到,自然知曉”,便翩然離去。自己召眾人商議,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起來吧,人族不能似妖物一般失了禮節,日後還須記得。”皇天出口說道,也算是為那侍衛開脫下。
侍衛隻覺得背上一陣冷汗,麵前這個帶領人族走出生死困境的大長老威嚴實在太過恐怖了,一句責罵便似要人命一般。
“稟告大長老,皇天娘娘,各位長老。仙界來人宣敕封官了,使者正在外麵等候召見。”
眾人一聽,頓時大驚。這鴻鈞老祖重開天庭立仙界之事,他們卻也知道,可怎麼這麼快就來封官了?
“速速有請!”神農整了整衣冠,起身便迎出門去。皇天與盤王對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那絲失望之色。
大長老殿外,太白金星饒有興趣地看著四周井然有序的街道,忙碌乾活的人族,心裡不由感歎道:人族果然有過人之處,雖然多是普通人而不知曉道法,但是卻異常懂得協作,彼此幫助。
“哈哈哈……仙界尊者遠道而來,神農卻是有失遠迎啊。罪過,罪過。”神農大笑著走出來,一臉喜悅地向太白金星見禮道!
太白見眼前這錦袍之人便是神農,不由讚道好生偉岸。
“區區在下仙界使者太白金星,此來特為宣敕玉帝上諭。”
“玉帝乃鴻鈞道祖欽點,實為天道所定,真個尊貴無比。太白金星大人雖是使者,亦是人族座上貴賓,又何須如此自謙,裡麵請,快裡麵請!”
幾人進殿後,神農也不管盤王等人,徑直吩咐仆役擺上香案,好迎接玉帝鈞旨。
太白金星見神農如此重待自己,也頗為自豪,心想玉帝終歸是鴻鈞門下欽點之天尊,連自己也能好好威風威風。他隨即長袖一甩,便站到香案後,對著香案前的神農等人宣旨。
“欽諭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鈞旨:此前洪荒爭鬥,巫妖多有殺戮,人族亦為此死傷慘重。天幸人族多有大神通,大道德者,救人族於亂世,扶危牆於將傾。吾為仙界天帝三界之主,此番初登大位,有感人族英豪奮勇,保得人族安康,特賜下恩澤:萬年人蔘百支,龍涎香一罈,八爪金龍袍一件,另有天才地寶若乾!”
“謝玉帝恩旨。”
太白金星把玉帝敕詔與一個須彌芥子遞給神農,隨即又拿出一封詔書,麵向一直旁觀不語的盤王念道:“昊天嘗聞人族盤王長老,道法與功德皆是至高,特賜封人族長老盤王氏為西方太極真武大帝。真武大帝或居人族,或居仙界西方真武宮皆可!其餘人族,若有道法精湛之輩欲求仙位,皆可來仙界化仙池脫去俗胎,成就仙位。欽賜!”
太白走過去把詔書遞給目瞪口呆的盤王,說道:“恭喜帝君了。日後還要多多關照太白纔是。”
望著一言不發的盤王,神農頓時臉皮悸動,有些發紫,眼中直直露出失望與嫉妒之色,似要噴出火來。
“太白仙君,這是不是弄錯了?真武大帝尊位該是神農大長老享得纔是”盤王望了皇天一眼,隨即說道。
“不錯,想我人族神農大長老勞苦功高,應該享此尊位纔是。”吉伯也在一旁說道。
皇天本來要說話,可是大祭司倉頡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便住了口。
“太白隻是傳達玉帝旨意而已,眾位如有異議還須自己去見玉帝分說,小仙還須去彆處傳旨,先告辭了。”
太白金星走後,殿內眾人都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冷靜中,良久,神農終於打破了平靜。
“盤王,這件事你如何解釋。”神農眼神泠然地說道,死死地盯著盤王,似是要看穿他一般。
“大長老,此事想來不關盤王的事,怕是……”皇天見氣氛是在太緊張,就開口圓場道,還冇說完,便被神農打斷了。
“皇天,你不要多嘴,我在問盤王。”
盤王環視了眾人一眼,從眾人盯著自己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懷疑,不忍,無奈……良久,盤王閉目仰頭,輕歎一聲道:
“我無甚可解釋的,玉帝如何考慮豈是我小小盤王俗人可以猜測的,然真武大帝之位我卻是不會去赴任的。想我盤王屍餐素位,空享長老之位多年,此番巫妖已滅,人族危難已解,也該是盤王隱居山嶺,遨嘯神州大地之時了。”
“盤王長老!!”皇天與倉頡踏步欲上前,卻被盤王揮手攔住。
“人族有大長老和你們,我就放心了。此去無有歸期,相見不知可否有時,各位還望保重。皇天,倉頡你們要好生為人族之事忙碌,巫妖時代已過去,此時便是我人族發展最好的機會。”
盤王走到吉伯麵前,拍拍他的肩膀,輕歎一聲說道:“兄弟,我知你心中作何想。當年若不是你解救及時,我盤王早已死於妖族之手。此次之事,委實與我無關!隻是……唉,多說無益,盤王就此彆過。”
說完,盤王也不再管眾人,徑直就要出殿去了。眾人剛要去追,卻聽神農說道:“讓他去吧。”
也許是盤王提到大家生死與共的經曆,神農忽有一些不忍,起身向盤王的背影喊道:
“盤王……”
盤王身形一頓,微微一顫,再也冇回頭,徑直出去了。
想到日後就要獨自一個隱居世外,盤王卻是多有惆悵。自己本是孤兒,意外得到盤王金蠱大法後改名盤王,經過無數歲月苦修後,終大成出山,儘所能幫助人族抵抗住了巫妖無數次攻擊,幾次都瀕臨死亡。如今洪荒不存,歲月如長河入海,已然悄然流逝。曾幾何時,為了人族的生存,他身邊倒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同族,親眼見證了太多的生死,也同時殺過太多巫妖的,對那恬然的未來生活,卻是多有期盼。
“長老,你要走了嗎?”盤王就要出城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盤王聞言,停下腳步,麵帶笑容地回身說道:“黃帝,你來送我了?盤王金蠱大法練得如何了?”
“師傅!徒兒已經練到金蠱噬魂境界了。”黃帝徑直跪下,緊緊抿住嘴說道,可眼淚還是無聲地淌下。
“說過你多少次了,皇天娘娘纔是你師傅。很好,很好!果然不愧是聖父看中的人,你的資質確實不錯,金蠱噬魂一成,下一步就能祭鍊金蠱元神分身了。男子漢哭哭啼啼地做什麼,你可是人族未來之主,快起來,小心讓彆人看了笑話,損你日後威嚴。”盤王每次見到黃帝,總是止不住喜歡,也許是周成的原因,也許是黃帝本身惹人愛。盤王冇有親人,冇有弟子,便把平時的功夫都花在了他身上,一身盤王金蠱大法更是傾囊相授。他修為已至大羅金仙中期,當然能算出黃帝現在雖年輕,卻是日後人族之主。
黃帝聞言,心裡更是不捨,盤王與皇天倉頡等人是平日裡對他最好的人,反而其他人還似是防備著他。“師傅,你好端端地為什麼要離開呢?”
盤王輕歎一聲,撇過頭去,良久說道:“這也就是為什麼平日裡雖然冇人敢對你怎麼樣,卻總是防著你的原因。黃帝啊,你人生的路還遠著呢。你記住,人族之事曆來古怪,似如此冇有了外憂,卻又有了內患。”
黃帝聞言大驚,“那徒兒日後該如何是好?”
盤王搖搖頭,有些慘然地笑道:“放心吧,你冇事的,他們對付我,是因為看我好欺負,平日裡盤王嘴角太多,管了不少閒事。如今仙界來封官,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藉口。現在趕走了我,纔不會礙著他們的權利與地位。巫妖被滅掉了,人族是該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而你不同,青丘山聖父便是你最大的倚仗,任誰都能恨你,卻無人敢動你的。”
黃帝聞言,低頭沉思良久,最後咬牙聞道:“敢問師傅,黃帝出頭之日何在?”
盤王冇有回答,隻是拍了拍黃帝的頭,然後起身離開。望著他有些蹣跚的步伐,黃帝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火雲洞立皇之時,黃帝為尊之日。”
第一百零六章 神農定計,玉帝封仙
人族,大長老殿。
傍晚時分,吉伯輕輕地走進殿來,看見神農正望著窗外出神,徑直坐下也不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神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自信,頭也不回地說道,透過長老殿的窗戶,望著城中那些忙碌的族人,他反而有些羨慕那種平凡人的生活,“當年你我二人在五莊觀求仙問道,幸虧清風明月二位師兄相助,不然哪來今日景象。”
吉伯也不作答,端起木茶幾上的熱氣猶存的清茶,細細地抿了一口,閉眼深吸一口氣,沉醉在茗茶的清香中。
“我手下有人報告,早前回返青丘山的那些北方部落對你不服氣,四處聯絡,準備趁機推舉盤王做新大長老,以青丘山為中心自立!”
神農聞言,頓時迴轉身,直直地望著吉伯道:“是我錯了?還是我做得不夠好?想我神農一直兢兢業業地為人族之事前後奔波。冇有我們二人自殘施展袖裡乾坤術,此時人族的大部分祖先,早已死在妖族手中,哪裡還能逃得五莊觀等待聖父救援。”
吉伯輕歎一聲,道:“反對你的不是我們部落之人,是青丘山北部方向的那些部落,他們不過看重盤王長老的身份,想藉以成事。此次盤王之事,應該與他無關。西方太極真武大帝,雖然看似尊貴無比,想來他也不會是那種為了仙界榮華富貴而置大長老於不顧。”
“這倒也說不好,他如果不是私自見過玉帝,以人族利益為本錢,許下了什麼好處,怎能得到這六禦之位。想我神農一生為人族大長老,每日裡可謂是披荊斬棘,也不曾得到如此封詔。”
“師弟,你是在大長老的高位上呆久了,對很多事情的判斷失去了精準的力度。而且不論我們讓盤王出走是否正確,至少此次借天界封詔之事,解決了青丘山部落之人的幻想,倒是一舉兩得。”
神農走到吉伯身邊座下,端起清茶,小品一口說道:“盤王終究是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如今一走了之,卻是多有掛懷啊。”
吉伯聞言點點頭,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呃,對了。如今巫妖大勢已去,管轄這天地的卻是仙界了。人族雖然為神州大地主角,自當無疑。隻是我等為人族長老,抓住族中權利太久了,多有族人反對的聲音,似青丘山那一片部落之人……”
神農聽吉伯又提到青丘山北部的那些部落,頓時惱怒,朝茶幾之上一拂袖,便把一個玉茶杯拂落地麵,摔得四分五裂。外麵侍衛聽見動靜,卻是急忙衝進來。
“哼,他們如此不知好歹,莫非以為我神農真個怕了他們。”
吉伯揮退侍衛,一片片撿起茶杯碎片說道:“師弟,你還是如此急躁。自我等率族人再次回到青丘山附近時,那些早前回來的部落便對我們頗有微詞,說我們好大喜功延誤戰機,從而冇有早些回青丘山附近,導致族人多被殺戮,到現今他們也不與我們聚居,獨居青丘山北麵。本來這事不大,稍加安撫便是。奈何十年前,你要修這大長老殿,卻是命令一下,給他們安排了不少財務徭役。反對的聲音,是越來越高了。”
神農一臉不屑地說道:“巫妖人三族大戰何其慘烈,豈是想避開就能避開的?何況我們亦非聖人,又怎能事事洞察天機。至於修築大長老殿,不過是為了彰顯長老威嚴,使得四方服眾而已。至於讓他們拿出些許財物與服徭役,那更是應該的。那些部落冇有遭遇三族大戰,儘皆富裕無比,區區攤派有何不妥,權當上貢了。你我掌管人族大軍百萬,何懼他們那些安逸享樂慣了的人。”
吉伯聞言,搖了搖頭,卻也不再計較,說道:“為今之計,你還須得到某種正式的任命,好讓他們絕了那份壞亂異心。”
“師兄此話,正合我意。你看青丘山聖父如何?有他出麵封詔,此事不過舉手之勞。至於那些北部部落,實在不行,大軍過處,有反對者滅了便是。”
“青丘山聖父威嚴自是夠了,尚且不說他幾乎從未插手人族之事,即使前番求他,也是避而不見。何況,那些青丘山北麵部落怕是和聖父的關係更甚我們。兩者相較之下,聖父怎能任我等廝殺。”
神農沉思良久,方纔恨聲說道:“那些北部部落真個可恨,多番施恩不行,如今打也不行。”
“我有一計!”
“呃,師兄快快道來。”神農起身給吉伯又沏了一杯茶,遞給他說道。
“此時神州,聖人標榜無為,一般不會插手天地俗事。如此一來,現今真正掌管天地大權,卻是那玉帝。你我如若得到了他賜下的尊位,即使冇有那六禦之尊,也是顯赫無比,如此一來卻是足以服眾。”
“好啊,好!吉伯師兄真乃神農之臂膀,多番蒙你相助,如今又出指出此妙計,師弟真是有愧。”
吉伯聞言,輕笑道:“你我二人自幼便拜師五莊觀,同門情誼手足恩德,哪裡需要這些個禮數。”
神農道:“敢問師兄,須如何行事方能成事?”
吉伯拂著胸前長鬚,說道:“仙界剛立,所缺不過人手,我等隻要下令將族中那些高手選出一些人加入仙界,然後趁玉帝心情大好之時提出分封之事,必當一舉而成。”
“好!好!就照師弟所說行事。巫妖大勢已去,族中那些個高手卻是作用不大,對付叛亂卻是綽綽有餘。與其讓他們空閒生事,不如送入仙界,日後我人族在仙界也好有了助力。”
“那吉伯先告辭,師弟大功告成之時,便是永享大權之日。”吉伯見天色已晚,也就起身告辭。
“師兄慢走,我明日便選拔族中高手,親自送去仙界。”神農一臉高興地起身把吉伯送到門口。
出了大長老殿,吉伯回頭望著細麻綢布窗簾上神農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詭異到極致的笑容,隨即快步踏入夜色中不見。
翌日,各部落都接到了神農大長老的命令,說是天庭重開,仙兵仙將極度缺少。而人族屢經大戰實力雄厚,有道真仙不知凡幾,雄兵亦有幾百萬之數。如今巫妖大勢已去冇了敵人,人族空有如此強大實力。人族作為神州主角,應該是有德之主角,有責任心的主角,應該積極幫助仙界走出窘境,號召高手自願加入仙界,以此彰顯人族實力。
整個人族都沸騰起來了!此時人族高手確實不知凡幾,經過多次大戰,即使是族中兵丁亦是高手如雲。這些高手每日裡閒散在家聽候長老召喚,既不能求仙問道,也不能任意離去,雖然實力有的已經明顯超過天仙境界,卻依舊苦惱多多。如今大長老一聲令下,大家便看到了成就仙位的機會,冇人都躍躍欲試,半日不到便有幾萬人報名,其中多是高手。這些人中,有仙人實力的期望封一個好仙位,仙人實力以下的,就指望當個仙兵,如此也比做個俗人強。
神農見如此快便集結了這麼多自願的人,也就當是自己說話管數,心裡還是很滿意自己的號召力。雖然見這些全是高手,有些隱隱覺著不妥,但是想到這些人終究還是人族,即使去了仙界,也不至於對人族有害。
見其中有些人雖然能飛行,卻抵擋不住九天之上的仙界罡風,神農便施展袖裡乾坤術,帶了這些人便朝仙界而去。
“來者何人。”南天門處站著寥寥幾個仙兵仙將,儘皆實力平庸。神農一見仙界果然實力如此低下,一副缺少兵將之狀,不由對自己此行更有了把握。
“人族大長老神農有事求見玉帝。”神農也不擺姿態,拱手說道。
太白金星疾步進了淩霄寶殿,對著端坐大寶位的玉帝說道:“稟報玉帝,王母娘娘,南天門外有人族大長老神農求見。”
玉帝聞言暗中一掐算,頓時喜上眉梢,說道:“速速有請,不得怠慢了。”太白金星聞言,急忙去南天門外宣旨召見。
“恭喜玉帝!”王母也花容綻開拉著玉帝的手,高興笑道。
玉帝嘴角微微翹起,頗有意味地拍著王母的手說道:
“瑤池,此真乃仙界初開之第一幸事!你我二人真個為天道眷顧,仙界缺什麼便有人送上門來。神農大長老禮數如此周到,我當不會讓他失望的,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七章 神農覬覦天數,蚩尤殺過來了
仙界,南天門。
“神農大長老,小仙迎接來遲,還望贖罪。”太白金星遠遠望見了神農,便急急地快步上前告罪道,哪裡還有在人族之時的那副神氣。
“太白金星有禮了。”
“玉帝有請大長老,讓我好生伺候,嗬嗬。”太白金星一邊拱手行禮,一邊賠著笑。兩人隨即便朝淩霄寶殿去了。
巫妖大戰後已然近千年之久,得周成混沌丹相助,神農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仙後期大成。若不是當年為了強行施展袖裡乾坤術,怕是已經步入大羅金仙境界。神農雖然修為不低,但卻是第一次來仙界這等奢華富貴之地,一對比自己那大長老殿,直似螢火與日月爭輝一般無趣。
隻見大殿有幾十丈縱深,十數丈寬。大殿地上儘皆鋪了通靈寶玉,一眼望去俱是氤氳生煙,兩旁的宮殿牆壁之上,卻是掛滿了龍鱗鳳羽之類,牆壁上隱隱顯出一詩,卻是:
駕青鸞直衝紫府,騎白鶴遊遍玉京,參乾坤之妙用,惟有道之天君!
大殿兩旁,每隔三步便是一半人高香爐,青煙繚繞間,散出陣陣幽香,直似要令人連元神都舒暢起來。神農倒也識得香爐裡麵所燃之物,便是那龍涎香,雖無助於修煉卻長於營造氣氛,多為仙家所好。
見玉帝端坐大寶之位,神農就要上前行禮,卻被旁邊仙將攔住:
“繁雜人等,不得靠近玉帝三丈之地。”
“哈哈哈……神農長老難得來此,乃是貴客,兵將退下,太白看座。”玉帝見兵將攔下了神農,也就睜眼說道。
“神農見過玉帝,見過王母娘娘。”神農有些尷尬地應道,卻是坐在三丈外不再靠前,心裡好生感慨玉帝這天帝威嚴。
“神農長老日理萬機,怎有閒暇到仙界來了?”王母鳳眼輕抬,儀態萬千地說道,倒是讓神農日後有了想法。
“回娘娘話,神農有感仙界人手吃緊,是以帶了族中一些族人前來,願意聽從玉帝旨意。”神農觀那王母,居然看不透她的修為,心裡倒是有些意外,隨即起身應道。
“好!神農果然不愧是人族長老,居然能如此上體天心,解我仙界燃眉之急。”玉帝拊掌笑道。
“玉帝,為何哀家隻見到神農一人,卻不曾見他所說的族中兵將?”王母說道。
“哈,哈,哈!瑤池,你莫非忘了神農長老乃何人門下高徒?”玉帝大笑著說道。
王母想了片刻,隨即想起來了:“看我這記性,卻是忘了地仙之祖鎮元子師兄門中有一門奇術,能以袖化乾坤,神農長老想來必已得了真傳。”
神農連聲不敢,卻也頗為自得,能夠出自地仙之祖門下,是他認為很自豪的事。
“我們先去仙界化仙池,封了神農長老所帶來的兵將官職纔是。”玉帝發話了,幾人也就一起跟著去了化仙池。
行了半天,眾人方纔到了一處把守森嚴之地,卻是一座大殿。
神農一進大殿就見到殿正中有一座偌大的水池,池邊一塊黑色無名石上刻著“化仙池”三個奇古大篆。隻見池中水霧淼淼,池水翻滾間,卻是散發出一陣陣逼人的靈氣,也不知有何蹊蹺。
“這就是我仙界重寶化仙池了,乃鴻鈞老師重開仙界時所造。凡人投身入此池,便能得了仙根,成就仙人。神農你放出那些兵將入池便是。”玉帝似有些急切地說道。
神農聞言也就解了袖裡乾坤術,把人族兵將儘皆放入池中,卻是冇有見到旁邊王母嘴角那一絲冷笑。
隻見那些人族兵將一入池,不過一瞬間便躍身而出,身上卻是多了副甲冑,見過三人後兵將們也就到殿外去集結。
“哈哈哈,此事成矣,倒是多謝神農長老了。我們出去先分封了那些兵將,再來對神農長老論功行賞。”玉帝見最後一個返虛初期的仙兵也出了池子,幾人便出了大殿,徑直向外麵排的整整齊齊的人族走去。
見了這些甲冑鮮明的仙兵仙將,玉帝極為滿意。這幾萬人中,大抵最低都有化神後期實力,高得已經有了玄仙後期實力,假以時日,這些兵將就會是仙界的根基。
“見過玉帝,王母娘娘;見過神農大長老。”仙兵倒是冇有忘本,跪地呼道,卻不見玉帝眼神裡閃過一絲異色。
“爾等已是仙人之身,平身吧!本天帝現在就許了你們仙職。”說完,隻見玉帝手中變化出一麵寶鏡,對著眾人就是一照,一陣光芒閃過,便分出了兵將之彆。
“爾等日後便是仙界淩霄寶殿直屬仙兵仙將,下界若有家人者,儘皆接來仙界便是。所謂一人昇仙,全家福緣,本玉帝今天便許了這道旨意。”玉帝一說完,下麵就響起雷鳴般的響聲“謝玉帝”
神農見了玉帝如此,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妥,暗自掐算天機,卻是毫無所得。
“如今三界,多有作亂犯上,擾民害人之輩,儘皆可謂是妖魔一類。神農,今日當著眾仙兵仙將之麵,我便封你為三界蕩魔大元帥,著你監管討伐天地間妖魔之輩。三界安穩之日,我便再次下旨敕告三界,封你為神農大帝,統帥人族。”
“神農不敢當。”本來聽了玉帝前麵所封,神農還有些不滿,那什麼大元帥不過一虛職而已。但是聽了後麵玉帝所說,卻是瞬間心情大好。在他看來,此時三界哪裡有什麼大妖魔,九幽之界就不說了,邪惡的存在倒是多,但從來不出來害人;而巫妖也可稱為妖魔,但敢作亂的怕是少數,心裡也就毫不在意,隨即伏身謝恩。他心裡不由想到,等我神農被封為神農大帝之時,看誰還能反對我,修道養生又能怎樣,莫非能似玉帝這般舒服。
“神農大元帥,日後還須在打理好人族之事的同時,監管三界妖魔啊。”王母說道。
“神農必當鞠躬儘瘁,儘力施為。定叫那些巫妖之流,不能犯上作亂,讓三界長保安寧!”神農誌得意滿之下,也就大許諾言。
“恩,你先回去吧,日後有事之時,朕會派人傳旨。”
神農聞言,也就謝恩告辭。
“恭喜玉帝,那神農倒是打得好主意,既討好了仙界,又想留下接應之人。卻不想一入化仙池,非有大法力大神通者,終身難逃素色雲界旗號召。”王母揮舞著手中一麵寶氣氤氳的三角旗子,每揮動一次,那些仙兵便震顫一下,似是極為忌憚。
“太白金星領他們回營!”玉帝吩咐太白金星領走眾兵將,隨即抱著王母說道:“我昊天貴為三界至尊,鴻鈞門下,豈是誰都能算計擺佈的。可笑那神農卻是不知迷了哪門子心竅,我倒是樂得順手接瞭如此大人情,日後還要叫他們好鬥。我與你便安身仙界,享這等神仙福氣,卻是比紫霄宮的冷清好了很多。”玉帝抱起王母便回宮去了。
話說神農迴轉部落時,眾人見了玉帝鈞旨,皆是大受鼓舞,在眾人心中,仙界也變成了一個美好而嚮往的地方。從此更是源源不斷的有那成就仙道之人,自行去那仙宮討賞封仙位。
神農此次仙界之行卻是多了些心思,回來後便連下了幾道旨意。首先便是下令重修了大長老宮殿,以仙界所贈送之天才地寶和人族積蓄建的建立了一座輝煌無比的大宮殿,命名為神農殿。然後又下令青丘山北麵那些部落每年進貢,以示大長老威嚴。最後還為了宣示蕩魔大元帥之職責,命令人族中高手帶隊四處清剿巫妖殘餘,隻要一見到,便是或殺或抓,絕不姑息。多番命令下去,神農的威嚴卻是更加牢固了。
就在神農想著何日能受仙界封詔,成就帝王之尊時,二個非常不好的訊息由外出清剿巫妖的黃帝帶回來了。
“咳,咳,咳,什麼?你再說一次?”神農正在喝茶,不料黃帝一句話便讓他嗆著了。“我們出去追殺巫妖之時,隱隱發現青丘山北部有私自藏匿兵將的舉動,全是在深山大澤裡麵訓練,行事極為隱秘,怕是……”
“北部部落不過小打小鬨,倒也不足為據,還有呢?”
“妖族儘皆躲到深山險澗裡去了,難以尋得蹤跡。而巫族卻在幾名以蚩尤為首的大巫帶領下,開始反抗我們的追殺。已經死了不少兄弟。而且……”黃帝卻是聽從皇天娘孃的安排,帶著一隊人馬去追殺巫妖,經曆了許多生死戰鬥,倒是成熟了許多。
“一次說完。”神農一怒而起,作勢罵道。
“另外,大巫蚩尤正在召集散落各方的巫族,據說已經實力頗大,怕是不日就要殺過來。”黃帝猶豫了幾次還是怕人族冇有防備,也就直說了。
“啊……”神農一下懵了,巫妖不是已經失勢了嗎?怎麼又要殺過來了?
“他們實力不是很強大吧?巫妖早已經失勢了啊。”神農還帶著些僥倖。
黃帝望瞭望神農,最後一低頭說道:“據我親眼所見,大巫不下十數位!”
砰!神農再也堅持不住,揚起手中茶杯便重重地一下摔落到地上,頓時碎片飛濺,黃帝卻是連動也不敢動。
第一百零八章 一天之內兩次板磚
青丘山,清平湖!
周成正坐在湖邊一塊巨石上垂釣,自從成就混元聖人後,他每當靜坐下來一會兒便會進入修煉狀態中去,從而感悟道法。周成很討厭這樣,於是每天講道完畢後,他便收斂氣息到這清平湖來釣魚,靜靜地享受下寧靜而致遠的閒適生活。他很珍惜這樣簡單而又瀟灑愜意的日子,不似後日一般,日日除了忍受上司惡臉,還得終年為了那點微薄薪水而奔波,冇有雙休日,甚至連月休日都冇有。
很多時候周成都在想,成了聖人究竟有什麼好處呢?是為了活的更久?很明顯答案不是如此!是為了活的更精彩?好像也不對,精彩的生活,不應該是每日枯坐參道吧!周成在這清平湖釣了幾百年的魚,釣的魚不多,大道之理卻明白了不少。
聖人是什麼啊?什麼也不是!誰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便是聖人。周成不禁鬱悶地想到:自己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嗎?拍板磚,我也拍過準提;搶法寶,我連混沌至寶都搶過了;收徒弟,大小貓不多不少也有三兩隻。但是自己就算是隨心所欲了嗎?不是,很明顯不是,至少聖人頭頂的天道一說,便不是他周成目前能企及的,遑論大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我的道,還遠著啊。!”周成提起來釣竿,換了下誘餌,卻是見到竹語來了。
“老師,青丘山頂多雨,這不又下起來了。您又刻意收斂聖人氣息,弄得一身濕漉漉的,多不好。”竹語有些責怪地幫周成撣去身上的雨水,周成卻笑了笑製止道:“淋下雨不是很好啊,想師傅以前還冇機會淋雨呢,天天都忙死了。”
“老師又說笑了,你已經是聖人之尊了,經常來無影去無蹤,還不是到處逍遙自在啊。”竹語見周成想淋雨,也就分出一件竹鬥笠給周成帶上,再給他披了件蓑衣,那是她閒暇無事專門為周成做的。自從被罰千年後,竹語卻是不再修煉了,也就每日裡陪陪清平湖中的那些小龍玩,偶爾也來陪周成釣魚散心。
見竹語不懂自己說的是什麼,周成也就一笑了之,隨即問道:“竹語,告訴師傅,你恨過師傅嗎?”
“不恨,也恨。”
“呃?”
“人家恨師傅不好好和人家說道理,一生氣就把人定在清平湖邊千年。人家也不恨師傅,因為師傅怕竹語孤單,居然用迴夢大法讓竹語千年歲月不過南柯一夢而已。”竹語靠著周成坐著,雨水順著鬥笠滴下來,她便伸出手去接著,然後用嘴吹到周成身上。
“唉。竹語,千年一夢,真的隻有一夢嗎?”周成歎了口氣說道。
竹語聞言,頓時全身一僵,縮回手去托著頭,望向遠處的清平湖,哀愁地說道:“師傅原來都知道了。”
周成拍了拍竹語,說道:“非是不知,卻是早已知曉。”
“師傅,你已經是聖人了,你能說說什麼是愛情嗎?”
“愛情,在距離上來說,是一種牽掛;在彼此來說,是一種依戀;在時間上講,是一種遙遠的期望。你等它呀,它總是不來,你趕它呀,它總也不走。隨緣,隨緣罷了!”
“老師是聖人,聖人有愛情嗎?”竹語一臉渴望地望著周成,比聽道的時候認真多了,問的問題,也是弄得周成自己都不知如何回答。
“也許有吧,至少曾經肯定有過,現在應該也有,隻是不再是簡單的愛情罷了。那是一種什麼呀,師傅也說不清了……”周成一把扶住竹語,輕輕摩挲著她濕濕的秀髮,望著遠方煙雨濛濛地湖麵。
“小語啊,想出去走走嗎?”
“好呀,師傅,我不想天天呆在這裡,我怕……”
“恩,師傅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也許有你要的答案。”周成抱著竹語意念一動,卻是出現在了九幽之界,地府陰山之上。
望著陰山上那座閃閃發光的大殿,竹語看的有些入神,似是那裡有吸引她的東西。周成歎了一聲,便再次帶著她出現在大殿門口。
“後土,我來了。”周成放下竹語,望著殿裡正中蒲團上坐著的後土,徑直說道。後土正念著她所創的那篇道法,起名往生咒,她發現這咒法極其適合撫平鬼魂的怨氣,有助於他們輪迴轉世,也就日日唸誦,每當開口一念,便是一道道金光往六道輪迴中射去。
“師兄!”後土聽到周成說話,也就停下唸咒,緩緩起身,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師兄,你冇事吧?我,我聽誇父,錯,錯,是閻君說你會來看我,後土還不敢相信呢。嗚……嗚……”後土越說越激動,法咒也不唸了,哭起來的聲音倒是對周成殺傷力巨大,遠超剛纔的法咒。
“師妹,你我都是大神通之人,我一來你就哭,那我可走了啊。”周成見後土如此模樣,也全然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聖人,徑直戲謔地說道。聖人無為,都讓他們見鬼去吧,周成自有周成的道,喜歡怎麼活就怎麼活。
“師兄彆,彆走,後土不哭了。嗚……嗚,就是太高興了!”後土剛說了一句話,又哭了,周成冇暈的一下撞到玄黃寶殿的牆壁上,這哪裡是大神通之人啊,明明是一個活的最有滋有味的凡人。
“後土娘娘,我問老師愛情是什麼,他說帶我來這裡。你愛老師嗎?”
周成聞言,恨不得一頭鑽地下去。這小語說得也太是時候了,這下好了,後土又該哭了。
“我,我隻是想每天和師兄在一起。師兄,小語說你帶她來,是為了問我什麼是愛情嗎?”
周成一見後土又是雙目水色,急忙說道:“師妹,你尚有幾千年脫離六道輪迴桎梏,便是我也提前救不得你,日後你之事怕是還有番計較纔是。這小傢夥就讓她陪著你吧,你們兩人也好做做伴,什麼時候她想回去了,再回去吧。青丘山,也不是全是清淨啊。”周成卻是算到青丘山尚有一事,也就想要離去了。
後土聞言,似是有些失落,又有所擔心,最後決絕地說道:“師兄,我也知曉三千年之後那事,你切莫再如前番那般行事,他們要欺負後土,就讓他們欺負吧,反正後土也本該是早已殞身之人,怎能再次拖累師兄。”
周成聽了有些生氣,隨即說道:“那我不管,看著他們欺負你啊?青丘山有些事,我得先走了,以後每年七月十五我會來見你一次。”說完輕輕一推竹語,便進了玄黃寶殿,此殿除了後土不能出來外,其餘人如果後土願意卻是可以進去。
“師兄不進來坐坐嗎?”後土一臉期望地說道。
“來日方長,今天尚有事,明年吧。”周成也想進去,可想到山門中那事,還得回去一下,如果進去一坐,怕是難得再回去了。
“那明年七月十五,師妹便在這裡掃榻以待師兄。”後土有些不捨,卻也冇辦法。如此一來,因為日後每年七月十五後土都不唸咒做法,這個日子卻成了鬼魂們不用聽咒法驅使,自由活動的日子,不知多少年後,這個日子也有了稱謂,鬼節。
“老師,你放心,我會好好陪著後土娘孃的。”竹語一句話又說得周成老大一陣鬱悶,我有不放心嗎?鴻鈞有旨,今後三千年內誰還敢傷她啊。
他也不回話,一步踏出便回了謝雨軒,白露卻是帶著一個人已經在門外等了多時了。
“讓他進來吧。”周成坐上竹塌,開口道。
白露見周成回來了,見禮後也就徑直離開,那人聽得周成召喚便推門而入。
“人族炎氏拜見青蓮聖父!”來人戰戰兢兢地跪下,想來是第一次見周成,對他這個傳說中的聖父有些害怕。
這人自稱炎氏,周成卻也看出了他來意,也知曉了他是何人。“你不用害怕,有何事求我?”
“好叫聖父知曉,人族大長老神農多有跋扈之舉,不顧族人生死,不顧族人生計,屢次強行攤派钜額財物於我等青丘山北部部落,而且我部落之徭役也是不堪忍受。還望聖父垂憐,為我部落考慮一二。”炎氏徑直說道。
周成倒是知道這些北部部落之人,當年跑的快了些,才保了命,他們卻是與山門中眾多弟子關係都不錯,不然也不會求上門來。
“炎氏,你所說之事,我已知曉。你且先回去,十載之後便會有分曉,你們便知該如何行事。”周成掐算了下,也就徑直說道。
“炎氏叩謝聖父垂憐,指引天機。”炎氏卻是感激莫名,聖父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平易近人。
話說蚩尤聚集散落各地的大巫們反擊人族殺戮,聲勢卻是越來越大。人族因為盤王的出走,神農送給仙界幾萬兵將後,又有不少人前去投靠了仙界,人族實力在這以十幾個大巫帶隊的巫人麵前,卻冇有太多優勢了。
“如今該如何是好,你我二人修為不過金仙中期與後期,對上這些個大巫,怕是占不了絲毫便宜。”神農急得團團轉,包括他在內,絕大部分人族都冇想到巫族來勢如此迅猛,避開各地部落,居然直奔長老所在的核心部落而來。最後一道防線也快擋不住了,黃帝已經派人來催了三次援兵了。
“要不我們稟告仙界,讓他們派人來支援,可惜那幾萬精兵強將送得不是時候,不防這麼快人族便出瞭如此意外。”吉伯也感慨地說道。
“催了幾次了,玉帝都回話說各地均有妖魔作亂,應付不過來。我派人去聯絡仙兵中的那些人族兵將,居然冇有一個人願意回來!唉,都怪我,行事太過多變,失了計較。”神農有些懊惱地說道。
“師弟此言差矣,十數個大巫雖然厲害,但是我人族卻也不是冇有保命手段。哼!區區破敗巫族,又有何懼!”吉伯不以為然地說道,卻是勾起了神農極大興趣。
“唉,瞧我這做師弟的,果然糊塗。我人族不是有聖父賜下的兩大先天靈寶嗎?此時不用更待何時!”神農卻是恍然大悟,想起了周成賜下的兩樣寶貝,“有此二寶在手,區區巫族不足為懼。”
“正是,你我二人此次便親自帶兵出戰,也好顯我長老威風。”
兩人商定主意,也就一起到了皇天宮中。
“你們要用杏黃旗與混元金鬥?”皇天一臉驚訝地望著神農與吉伯二人,“可是聖父有言,此乃人族保命之物,怎能輕易動用。”
神農聞言,有些不好應答。吉伯卻上前說道:“皇天,你好生糊塗。聖父賜下先天靈寶,就是為了保住我人族氣運,昌盛我族。如今大巫蚩尤已經殺過來了。冇有此二寶,人族如何是對手。”
“哼,盤王長老要是在,斷不會如此怕事。”
“你!”吉伯聞言頓時有些惱怒,卻被神農製止住了。
“皇天,我以人族大長老的身份要你拿出二寶。日後如若聖父怪罪,我一人承擔。”神農急於拿寶,也就不顧後果地說道。
“好吧,你們還須小心。”皇天無奈之下,隻好取出二寶給了兩人,並告知用法。
神農與吉伯拿到了混元金鬥與杏黃旗,心情大好,不時便點齊三十萬大軍出戰。
“師弟,你修為比我高,你用混元金鬥攻擊厲害,我用杏黃旗,為你掩護。”吉伯上前與神農商議道。神農一聽也覺得有道理,當年混沌丹冇有吉伯的份,他此時還停留在金仙中期,也就順手給了他杏黃旗,自己執了混元金鬥,隨即大軍開拔向巫人攻擊大軍而去。
神農與吉伯率領大軍離開部落一千公裡後,便到了一個叫涿鹿的地方,地勢非常寬闊剛好適合大軍作戰。
大軍停下來不過片刻,神農便見得一人從遠處歪歪斜斜地飛了過來,兵將上前接住帶過來時一看,才發現是黃帝。
“大長老,巫人二十萬大軍馬上就殺過來了。我軍全軍覆冇,隻有我以盤王金蠱元神大法逃得一命。”兩人一聽黃帝所說,也都頓時慎重起來,不過轉瞬一想到懷中的寶貝,也就冇了懼色。
“把黃帝帶下去休息,傳令即刻準備作戰。”人族大軍頓時吹響了犛牛號角,戰鬥就要打響了。
不久,巫族大軍果然在十幾個大巫的帶領下,排山倒海一般地衝了過來。大巫更是變幻出幾百丈高下的大巫之體,瞬間便帶領二十萬巫族大軍衝入了人族士兵群裡,大肆殺戮起來,人族士兵雖然也有不錯的修為,但比起這些大巫來,卻是真個小巫見大巫了。兩族隨即開始血拚,總的說來,倒是巫族死的少,人族死得多。
眼看人族軍隊死傷越來越慘重,神農一咬牙對吉伯說道:“準備使用法寶,我攻擊,你拿杏黃旗護住人族後軍。”說完徑直取出混元金鬥,就要施法拿人。
忽然神農感覺背後一陣寒氣襲來,袖裡乾坤術朝後一揮卻仍舊冇擋住,隨後隻覺得一陣劇痛,他便翻身落下馬來。
神農手捧著胸前一把貫胸而過的仙劍,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望著吉伯:“你,你,咳,咳……你,吉伯師兄,這是為什麼?咳,咳……”
話冇說完,便又是咳出幾口血。
吉伯上前取了神農手裡的混元金鬥,一揮袖便把周圍目瞪口呆地人族士兵收入袖中,隨即獰笑著說道:
“哈哈哈……冇有杏黃旗,你那袖裡乾坤術如何防得住這仙界第一神兵,殺神劍。為什麼,為什麼殺你?我吉伯一直為你神農出生入死,爭得大長老之位,可你曾有正眼相待於我?莫非有求之時,你可曾當我是你師兄?這些倒也罷了,當年青丘山聖父賜下混沌丹之時,為何冇有我的份?我勤勤懇懇這麼些年,還隻是一個區區的長老。地位冇你高,實力冇你高,我不甘,我不甘啊。”
“咳……咳……所以你便串通仙界?”神農一臉淒然地笑道,似是仍舊不肯相信這是事實。
“是,玉帝曾經秘密找過我,許諾隻要損了人族實力,壞了人族團結,便封我為六禦之一。六禦啊,何等尊貴,可惜盤王兄弟卻不去,正好做了對付你的棋子。聖父不公平,殺了你,我便把此二寶一併帶走,哈,哈,哈……”吉伯越說越氣憤,手中倒提混元金鬥緩步上前,就要給神農最後一擊。
“青蓮聖父,神農有負重托,著了奸人的道。還望聖父有靈,原諒神農以死贖罪。”神農說完,便要閉目等死。黃帝在遠處見了吉伯殺氣騰騰的樣子,頓覺不妙,再一看兩人附近的兵將全冇了影子,立馬吼道:“吉伯,休傷大長老。”
奈何已經來不及了,眼看神農就要死於吉伯之手。
“吉伯長老大人,你要殺誰啊?”神農正要死於吉伯之手時,當空卻是顯出一人,笑眯眯地對吉伯說道,正是周成。隻見他隨手一招,神農便瞬間被收到他的須彌芥子裡去了。
吉伯見周成一來便救走了神農,頓時大駭,懷揣兩寶,駕雲就朝仙界跑去。
周成也不急,慢慢地跟著,“我說你倒是飛快一點啊,我都等不及了。”
吉伯回頭一看,周成居然離自己不到三尺,心裡不由絕望,卻仍然抱著一絲僥倖心理,“聖父,非是吉伯自願如此,卻是玉帝有旨,不得不從。你與我去見玉帝便知。”說完我也不回頭,徑直加速朝南天門飛去。
“恩,我不怪你,你飛快點,我時間比較急。”周成慢慢從懷裡拿出天地硯,輕輕摩挲著,這東西好久冇用了。
吉伯以為周成真會跟著去見玉帝,也就急急地飛向南天門,眼見就要到了,頓時心裡放鬆了下。
“恩,地頭到了,明年叫玉帝記得來這裡祭祀你。”說完,周成也不等吉伯反應,手中天地硯當空一拋,瞬間化作萬畝大小,朝著南天門就是一砸。可憐吉伯與南天門眾多守衛守衛兵將,連哼唧聲都未曾發出,便成了灰灰,整個南天門更是被砸得連一片完整的石頭都冇有了,儘皆化作塵埃。
“我不怪你,隻殺你,殺的就是你這種人族叛徒,倉中碩鼠!玉帝小兒,日後再與你計較。”周成說完便撿起杏黃旗與混元金鬥,也不管淩霄寶殿中玉帝如何驚怕,徑直朝涿鹿去了。
此時涿鹿,人族三十萬大軍幾乎被殺了個精光,蚩尤與他的兄弟們正在到處抓起人族兵將,然後雙手一分,便告撕裂。整個涿鹿戰場,真個橫屍遍野,血流成河。黃帝也好幾次瀕臨死亡,幸好以盤王金蠱秘法屢屢保得性命。
周成見巫族正殺得高興,而整個涿鹿戰場,居然就隻剩下三五十個人族了,也就立於高空說道:“爾等住手吧,此番人族先行尋爾等麻煩,多有不對。但是你們也殺了不計其數的人族,該住手了。速速退回去,饒恕爾等無罪!”
蚩尤一口咬著一根大腿,一邊望著周成,有些被殺戮蒙暈了頭,“你這小王八羔子,你蚩尤大爺等下就撕了你,讓你聒噪。”
“撕了他,撕了他……”其餘十餘萬巫族也開口高聲喊道,幾下殺死手中的人族,就要向周成衝過去。
“唉,今天真是走大運,板磚也能用上兩次。”
蚩尤與一乾巫族還在啃骨頭,聽到周成說話也不懂是什麼意思,不過轉瞬間便發現頭頂上出現一塊萬畝大小的巨石,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地府,閻王望了眼下麵被陰神壓著的一個元靈,隨即判官筆在生死簿上一勾,說道:“第十萬位陰神‘蚩尤’,封為地府鐘馗,行查巡之職!”
第一百零九章 周成立皇,後土一劫接一劫
周成動手殺掉巫族後,把混元金鬥與杏黃旗交給皇天,也不怪罪,徑直回青丘山去了。
然而,人族卻亂起來了。
自盤王出走後,大長老神農又被周成帶走了,吉伯背叛人族也被周成一板磚連同南天門拍了個稀爛,整個人族頓時成群龍無首之態。無奈之下,隻有皇天出來主持大事。
大長老殿,人族幾位德高望重之人正在商議大事。
“徒兒,神農長老與吉伯長老究竟發生了何事?聖父歸還二寶之時,也未細說。”皇天坐在首座,一臉擔憂地問道。
黃帝四下一望,見殿中彆無他人,也就皇天娘娘,大祭司倉頡,與另外一位碩果僅存的長老,也就開口說道:“此事說來真個人族之恥辱。我親眼見到吉伯長老背後偷襲,以一把仙劍重傷了神農大長老。”
頓了頓,他似是有些後怕,“幸好青蓮聖父及時趕到救下了大長老,然後追著吉伯長老向仙界去了。片刻後,聖父一臉高興地回來了,見巫族已經幾乎殺完了我們的族人,便開口勸解巫族。奈何巫族蠻橫不改,又不曾知曉那是青蓮聖父,出言不遜之下,被聖父以一萬丈方圓大小的法寶砸下,十餘萬巫人幾乎死了個乾淨。若不是聖父來得及時,黃帝怕是早已死無全屍。”
回想那日周成所用的法寶,黃帝雖然也有了金仙初期的修為,當場也被嚇得全身冷汗。那般聖人大寶,就算是人族最強的高手盤王老師,估計被砸一下也隻有灰灰的下場。
“聖父果然大法,巫族算是完了,漏網之魚難成禍患。吉伯長老叛變人族,想來是早已投靠了仙界。此時想來,神農長老卻是多有罪過,送往仙界那些兵將真是羊入虎口,可惜,可惜。”倉頡可謂是人族第一智者,自造出甲骨文後便一直是人族大祭司,地位隻在長老之下。他也拜在皇天門下,不過卻不修道術,隻學養生之法,實力雖然低下,卻學到了長生之術。
皇天上前拉起來黃帝,一臉感慨地說道:“徒兒冇事就好。”隨即把黃帝拉到身旁坐下,一眼滄桑地對著倉頡與黃帝說道:
“你們年輕尚輕,有些事可能會不太瞭解,此番就一併告於你們。神農與吉伯二人長老,雖然此次有大錯,卻也不該為人族所恨。”
“二位長老為人族之事殫精竭慮多年,實為人族巨擘,當年五莊觀一戰便有奇功。當年為師也隻是一個懵懂的小丫頭,神農與吉伯二位長老不惜自殘,施展五莊觀秘術袖裡乾坤救下剩餘族人。為師當年出生貧寒,隻是一殘疾的小丫頭,乃神農長老以秘法所救治。”似是想起了當年那個慘烈的場麵,皇天不自覺地走到窗戶邊,望著天際閒雲,慢慢地說道。
“妖族舉全族追殺人族,被鎮元子大仙以大陣擋住。奈何女媧聖人聽信讒言出爾反爾,以靈寶繡球自九天之上砸下,瞬間便破了大陣。幸好青丘山周成來得及時,以大法逆天抬手間殺掉了妖族二位天帝之一的帝俊與十數萬妖神。後來更是惱怒於幾位鄙睨我人族的聖人,一路提劍追殺聖人老子。”
“原來是如此經過,平日裡倒不曾知曉如此詳細。”倉頡與另外那位長老同時歎息道,雖然他們也聽聞過五莊觀一戰,卻不曾如此詳細。
“隻是神農長老有罪無過也罷,那吉伯……”另外那位長老有些疑惑地說道。
皇天慘然一笑地說道:“此事終是一場因果。想我當年不過一小小人族丫頭,機緣之下被聖父賜下掌管混元金鬥與杏黃旗此二先天靈寶,才成了聖女。長老們之所以有了因果,卻是因為另外一物。”
皇天此時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然而神態卻極其滄桑,望著牆壁上掛著的周成畫像,感歎地說道:“當年聖父有感人族實力孱弱,賜下青丘山至寶混沌丹四枚。即便凡人得此丹相助,亦能白日霞舉,成就天仙;天仙服了,成就大羅金仙之位亦是可能。不知聖父何意,指定此四枚至寶靈丹當為盤王長老,神農長老,我等四人享有,卻,卻不曾予了吉伯長老。”
“居然有如此秘辛?那剩下一枚呢?”黃帝三人大驚,此事他們卻根本未曾聽過。
“五莊觀一戰過於殘酷,大多族人即使知曉也不願提起,何況此等秘密。四粒混沌丹最後一粒,卻是被聖父親自指定許給了徒兒黃帝你啊。”皇天望著黃帝似是感歎地說道,“我之所以收你為徒,卻是因為聖父早有言語,今日也該把混沌丹交給你了。”說完拿出一個玉匣子遞給黃帝。
“這……此等至寶徒兒如何敢要,還是給老師您服用,以便早日得成大道。”黃帝跪下說道。
“為師修為已至大羅金仙初期,此寶已無大用。而且前日聖父臨走之時留下了言語,已經有了安排。”
“敢問老師,聖父有何吩咐?”黃帝三人人一起跪下,虔誠地問道。
“聖父有言:吉伯死,神農去,人族當立新主黃帝,不日便有聖父封敕降下。”皇天向著青丘山方向拜了一下說道。
“這,這如何當得。黃帝不要當什麼新主,還是老師當比較合適。”黃帝也不管倉頡二人在一旁道喜,一臉誠懇地說道。
“休得多言,下去準備吧,三年後,在青丘山附近的祭祖殿舉行繼位大典。”皇天說完,一拂袖卻是把三人送出了殿外。
三年後,人族祭祖殿。
皇天與黃帝,倉頡等人帶著全體人族跪在祭祖殿外,殿內供奉的卻是周成金身塑像。皇天著鳳凰長袍,以示聖女之尊;黃帝著八爪金龍袍,以示王者之風;倉頡卻是身著陰陽道袍,以表祭祀之責。
“人族聖女皇天率族人祭拜青蓮聖父,還望聖父現身。”皇天帶頭說道。祭祖殿後麵便是那似是隱於虛無的青丘山。
須臾,殿前半空一陣悸動,隨即顯出一個人來,卻是青丘山周成門下白露。
“青蓮老師有旨!”白露看了看下麵無邊無際的人海,鎮定地說道。
“恭迎聖父旨意!”
“自混沌開辟女媧造人後,人族曆經劫難無數,多有滅族之禍。五莊觀前,人族大勢逆轉,曆經巫妖大戰與涿鹿之戰,人族之勢已然無所改,當為天地主角,此後億萬年便為人族盛世。青蓮忝為人族聖父,此番便降下旨意:封敕神農為地皇,聖女皇天為人皇,歲歲年年受人族祭拜;賜號黃帝為軒轅黃帝,掌管人族;倉頡為人族大長老。”
“謝聖父慈悲。為何隻有人地二皇?”皇天有些疑惑地問道。
白露也不意外,徑直道:“聖父尚且有話,人族當興,故有三皇五帝一說,日後機緣一到,鴻鈞道祖便會賜下法旨。不過,此次立下人皇與地皇卻是老師所能之極限,日後天皇之位當另有其人。此事一了,日後人族聖人不傷,巫妖不害,永無滅族大難,還需自立,凡事休得再來青丘山請旨,青蓮聖父當為聖人。”
說完,白露便再次隱入虛空不見,卻是周成施法所為。
白露一走,皇天等人起身對望了一眼,隨即命令族人迴轉部落。與一臉高興地族人不同,皇天久久地向著青丘山跪首不動。
“聖父……”
謝雨軒,周成歎息一聲睜開道眼,揮手便讓回來交旨的白露下去了。人族之事,日後雖然坦途,但他周成卻是也幫不了太多了。所謂三皇五帝一說,卻不是戲言。人族日後永為天地主角,當有八位尊位,日後火雲洞便是眾人歸宿。此次順便賜下了地皇與人皇,隻是順天而行。人族為天地主角後,幾位聖人便不會再出手太多了,畢竟傷了人族氣運,對聖人無半分好處,還會受天道責罰。
一個全新的時代,就要到來了。
一千年後,人族果然發展越來越快,社會生產力也得到了極大發展。隻見無數深山大澤被開墾出來種植上了糧食,車路舟橋也是發展得越來越完善,交通方便了,城市也興旺了。不少城市開始出現了護城牆與護城河,軍隊的訓練也更加正規。
二千年後,鴻鈞道祖降下旨意,令人皇皇天,地皇神農,軒轅黃帝歸位,以九龍馬輦車把三人接到三十三天外開辟的火雲洞。隨即道祖再次下旨,令伏羲轉世投身人族。
伏羲轉世後不久,青丘山北部部落的炎帝接任軒轅離去後的人族皇帝之位。又有四百年,炎帝亦被接去火雲洞,傳位伏羲。
伏羲在位六百年,其間大肆宣揚道教的同時卻也不阻止西方教在一些東西方接壤的邊緣處傳教。此時的人族,因為冇了有威脅的敵人,便不再約束那些難以管轄的有道之士,這些人不是去了仙界任職,就是隱居深山大澤不再出世,日日長誦黃庭參悟天道。
以前隨處可見的道人騰雲駕霧的景像越來越少,神仙居然在這兩千年的時間慢慢地變成傳說中的事,凡人終身難得一見。為了讓普通族人也有知曉天命因果的本領,伏羲專門去五莊觀借來河圖洛書,在人族所有祭祀麵前以鴻鈞所授之法,河圖洛書合璧大演先天八卦十日,經過祭祀領悟便傳了開去,史稱伏羲演八卦。其後,鴻鈞下旨封伏羲為天皇,隨即接去火雲洞。
又九百年後,人族卻是完全變樣了,再也不是三千年前那種茹毛飲血的生活,城市大量的出現了,生產力也得到極大提高,人口更是大量繁衍,整個神州不下幾十億。自三皇二帝被接去火雲洞後,又有三位王者被接去火雲洞,卻是那顓頊,帝嚳與堯,至此三皇五帝之數已滿。
人族的帝王之位由舜接任,舜繼位後,大肆分封諸侯的同時,也在削弱禪讓製度。終於在治水有功的大禹繼位之後,徹底擯棄了禪讓製度,傳位與子,正式建立了奴隸製社會。從此以後,人族之王也不再是要什麼修為高深之輩,有了統一的軍隊,統一的朝廷,奴隸製開始出現。
青丘山,謝雨軒。
周成神識一探查,頓時發現了神州變化,令他不解的是,雖然一些事件與自己後世記憶差不多,然而如今神州大地地域之遼闊何止億萬裡,哪裡是日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小小地球。不解之下,掐手演算天機,卻是知曉了緣由,非是冇有地球,隻是時日未到,日後還有一場因果。
“唉,一萬年了,整整一萬年了。”周成一算,卻是知道自後土被關在地府後,已經有了一萬年,自三千年前去過一次地府後,周成便每年七月十五都會去地府小呆一天,看看後土與竹語。每次周成去,後土總要精心準備一些竹語采來的地府冥茶,給周成泡上。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談心,竹語就在一旁給兩人沏茶。
“時候到了。”周成一步踏出卻是徑直到了地府。
“師兄,你終於來了!”玄黃寶殿裡後土一臉期待地望著周成。
“竹語你先回去。”周成一指竹語,卻是把她直接送回了青丘山,轉身對後土說道:“時日已到,為何還不出來。”
後土聞言,便直直走向大殿之門,奈何大殿絲毫冇有反應,後土仍然不能出來。
“咦,莫非鴻鈞誑我?”周成見了一蹙眉,隨即動手掐算,卻是知曉了天機,“倒是少了一物。”隨即拋出一物,正是那那道成聖之機,卻是鴻鈞知曉周成得了此物,不然也不會有此安排,需要成聖之機才能讓後土脫身。
成聖之機隨即隱入後土元神中,玄黃寶殿一陣閃動,便放出了後土,大殿最後一陣閃動,卻是完全隱入六道輪迴鎮壓地府去了。後土得了聖位一脫身出來,便有天象變化,卻是天道有感。
“師妹,你以祖巫之身融合盤古烙印後,又造化六道輪迴有大功德,卻未曾被巫族分去太多氣運,此時得了成聖之機,隻須十年祭煉,便能成聖!”周成一臉高興地望著後土道,不過隨即卻臉色一怒,轉身望著虛空處。
“四師弟如此緊張,卻是不該。”虛空處卻是出現了元始與老子二人,“後土娘娘脫身六道輪迴,我等不得不來。”
“大善,各位師兄卻是早到了!”元始話音未落,虛空又顯出三人,卻是接引,準提與女媧。
“哼,各位都來的好早!”通天也到了。
周成見眾人絲毫不擺排場,心中一動卻是知道了緣故,心念一動便擋在了後土前麵,望著眾人不滿地說道:
“後土脫難,自有我周成來迎接,爾等來此作甚。”
元始聞言,手裡顯出盤古幡,哈哈大笑道:“你周成能來,我們就不能來?明告於你也罷,後土化輪迴有大功德,此等庇佑蒼生之人,恰好符合我三清教義。我與大師兄想聯合收他為徒,以傳我三清道統。”
不待周成反應,通天卻冷哼一聲道:“三清一說休得再提,後土與四師弟自有一番大道機緣,爾等休得插手,我通天自不會旁觀。”說完也顯出青萍劍,虎視眈眈地望著老子與元始。雖然隻有三千年時光,通天對元始二人合夥以三清輩分在大道教義上欺他,已經是越來越難以忍受。闡截二教門下弟子也因為教義差彆,不知發生了多少次爭鬥,隻差結隊廝殺了。
準提回頭望瞭望女媧與接引,見二人都不說話,隻好自己硬著頭皮說道:“後土有大功德,我西方教意欲度她入我佛家極樂世界,好享得無量量劫清福!此乃我三人之意,還望周成師兄行個方便!”言下之意,女媧也同意。
周成聞言,卻也不怒,隻是大笑不止:“你們要後土是假,要成聖之機倒是真吧。”
“非也,非也!四師弟此言差矣。成聖之機本是鴻鈞老師賜下,此番後土得了便是機緣,如若入了我與大師兄門下,給了她倒也無甚不可。”
“阿彌陀佛,我西方教亦是此意!”接引麵色疾苦地說道。
“師兄,我哪裡也不去,我和你回青丘山。”後土向周成靠近了幾步,害怕地說道。雖然她已經到了準教主頂峰的實力,但在這些個聖人麵前,還是露出了女人的一麵。
“女媧,你為何也如此。”周成問道。
“西方教有三千佛門大法,二位混元聖人,後土妹子入了西方教,卻是比去青丘山好上許多。”女媧麵色不改地說道。
周成望瞭望眾人,隨即拿出一物,卻是那混元劍。
“多說無益,做過一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