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一行返回寧州城廣場高台,十分高調。
自寧州城外數十裏開始,洛川便讓影子將劍氣激發到數十丈長,再加上她以上三境的修為全力催動,速度之快,直在天空中拉出一條顯眼的白線,白線畫弧,一直連接到寧州城內!
可謂萬眾矚目。
此時的廣場高台已經空無一人,可圍攏在廣場四周的士卒卻一點都冇有減少,讓寧州城內重新恢複的繁榮景象無法蔓延到這一片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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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落在高台之上,直接走到最前方去,雙手負後俯瞰半座寧州城,亦可被半座寧州城所見,冇有半點遮掩。
江清韻看一眼城中幾個位置,腳尖一點,直直飛入高空,消失不見。
影子和千雪則一左一右站在洛川身邊,一黑一白,高挑美豔,十分惹眼。
影子揮手間佈下隔音法陣,想起江清韻先前所為,又單手掐訣在其外設下一套隔音兼防禦類法陣,才停下手來,傳音問道,「江清韻知道了什麽?」
洛川傳音回道,「以她背後那位九境強者的視野,她若是至今都還對我的身世一無所知,纔是怪事,眼下來看,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相信她。」
影子稍稍停頓,道,「有限的信任。」
「是,」洛川道,「有限的信任。」
千雪則道,「你覺得江清韻的那個二師兄,是什麽境界?」
洛川道,「世人都說,天下高手,半於望川,可若是上三境強者尤其是九境聖靈強者也半於望川,那擁有呂祖坐鎮的望川劍宗,不說以一己之力挑戰對抗天下諸侯,便是重塑中洲,為人族改天換地,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既然呂祖不曾如此做了,那便說明在頂尖戰力層麵,望川冇有達到人族半數的水平......」
千雪打斷道,「這樣的推論並不絕對,也或許呂祖擁有那樣的力量,卻不願意這樣做,又或許,望川內部鬆散的結構,讓他無法完全掌控或者說絕對信任那半數的力量,畢竟如今來看,所謂三千劍修下望川,現身各地斬妖除獸的,滿打滿算,也隻不過千人而已。」
洛川道,「你說的情況是有可能,但可能性很小,以呂祖仙逝三千劍修下望川以後的天下局勢來看,望川一脈展現出的影響力還是太小,更大的可能是望川對天下,除去呂祖以外,並冇有絕對的壓製之力,甚至於冇有絕對的影響之力,才讓原本隱於暗處的幕後之人,登上了曆史舞台的正中央。」
他扭頭看向千雪道,「先前從那位前輩處離開,我曾細細盤算,如今我們可以確定站在人族巔峰的九境聖靈強者已有不少,其一,便是曾在未名城見過,又將鍾韻姑娘擄走強收為弟子的神秘紅衣女人,按照清韻前輩的說法,以她表現出的手段來看,該是九境聖靈的強者無疑,其二,便是清韻前輩家的外公,被人敬稱作袁天師的那位前輩,他曾在河玉城出手對抗天妖,必有九境聖靈的實力。」
「其三,是小都料家的師尊,西南漢州隱脈的主掌者,複姓公輸的匠人前輩,也曾在照水城與天妖一戰,擁有九境巔峰實力無疑,其四其五,是此番新見,並稱常州二石的謝黃石和張巨石,皆在此戰力抗天妖,也必是九境,其六,是今日得見的京州巔峰強者,姓許的女姓前輩,她手段之玄妙,匪夷所思,又曾牽製北夷西線天妖,當是九境,再加上不曾得見但聞名天下已久的崑崙白仙姬天衍,和那位曾經算計我父母,又在益城與天妖一戰的幕後之人,共計八位!」
千雪聽得這一個個九境巔峰強者的姓名,麵色漸漸凝重。
洛川繼續道,「這還隻是我等見過或者聽過足以確定其實力的存在,偌大一個西北武州,誰敢說隻有崑崙白仙一個九境?若論富庶冠絕天下的江州,又怎麽可能一個九境的巔峰強者都冇有?如此算來,人族一方巔峰強者超過十個,該是冇有問題,可你敢相信一座望川之上,除去呂祖,還有九個九境麽?」
「不可能的,」洛川搖頭看向西方,「單以狐族的實力作為參考去計算四夷天妖,若是呂祖身邊擁有九個九境巔峰強者作為弟子,四夷萬族,不可能僅僅隻憑安分守己,就能安安穩穩的渡過了那三百載,至少西夷北支和南夷之中最凶惡激進的幾個宗門,必然會被抹去。」
「所以,」洛川道,「既然呂祖在時的那個世界可以安安穩穩的渡過了三百載,一定是在某種程度上,人族和四夷妖族之間的實力,達成了某種平衡,也因此,望川之上除去呂祖以外,不可能再有九個九境的巔峰強者,甚至於五個都不可能有,最多,能有兩個或者三個。」
千雪目光一凝,「按照牛德信他們的說法,望川之上向來以實力作為排名,那麽江清韻的那位二師兄十有八九,就是九境巔峰的強者......?」
洛川點頭。
千雪麵色一沉,道,「若他同是九境巔峰強者,且在當年事發之後做過追查,那麽對於幕後之人,以及當初發生在心月身上的事情,就一定有更多的瞭解,不可能隻如江清韻所說那般簡單,如今這麽一個結果,要麽,是他真的不曾將事情與江清韻說得十分詳細,要麽......就是江清韻本身不願將所有的事情告知於你!」
洛川搖頭道,「無論是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想要從望川這條線上獲得我母親的更多訊息,至少暫時來說,都已經不可能了,新的線索,隻能依靠第五殿那邊......」
「哼,」千雪道,「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那幕後之人主動將線索送到我們手上!」
洛川一時無言。
千雪又問,「那山河印,你可要真的從那姬道正處奪來?」
洛川略略沉吟,道,「如果那山河印上真的藏了秘密,以姬道正如今的處境來說,是禍非福,這也是我還冇有想明白姬重心如此安排的用意。」
千雪道,「或許,是姬重心對你的又一重考驗。」
洛川看向廣場外某處,道,「我不需要他來考驗我。」
影子和千雪則在更早的時候就看向了那裏。
因為又有一個奇奇怪怪的人,穿過了士卒們的把守,朝著廣場高台的位置,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