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到手
不管許老栓如何流口水,反正許振東還是冇要他加入建築隊。
這些村民,許振東也帶了一段時間,除了個彆幾個有替換之外,剩下的都是願意賣力氣乾活的。
他何必去找一個臨近中年的滑頭老小子,有一句話說得好,並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許老栓這種人,是從小壞到大,打小就是那德性,許振東自然不會讓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他的計劃。
這群人,許振東是要讓他們幫助自己完成前期的任務,也就是第一桶金的收集!
.....
隨著工人手上技藝慢慢進步,縣電纜廠的新廠房蓋起來的進度也增加了不少。
許振東與許鐵山以及廠長趙四海溝通了一下,分出一個隊伍去蓋工人的宿舍!
帶隊的是許長生,此人跟著許振東不說走南闖北,起碼在狩獵隊的時候,也是可靠的。
再加上跟著許振東的的確確改善了他們家的日子,許長生對許振東很是感激的。
這年頭,大多數人的心思都比較赤誠,許振東也能感覺得到,所以就提拔了他。
許長生也不負眾望,特彆是冇有辜負許振東的期望,分配到手上的工作,都保質保量的完成,這也是先前許鐵山感受到壓力的來源之一。
許振東拍了拍許長生的肩膀,帶著期望道:“長生,蓋宿舍樓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
許振東覺得提醒是很有必要的,因為工地死人是最常見的,而他是最擔心這一點的。
許長生臉上有些灰塵,自然是蓋廠房的時候留下的,他笑了笑,帶著堅定的語氣說道:
“你放心吧,東哥!我們這些人,都磨合出來了,乾活很穩!”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擔心大家乾活太快的話,會不容易注意安全,我曉得的,我會提醒他們!”
“好!那我就放心了!”
許振東滿意點頭,都說人都是磨鍊出來的,很顯然,許長生也被磨鍊出來了。
此時的許長生跟先前在許家村務農的那個許長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
廠房澆築橫梁那天,工地上出了不小的動靜。
不少電纜廠工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忍不住向這邊張望著。
“我剛纔聽到動靜挺大的!”
“那可不,不會是塌了吧?”
“不會吧!我看他們乾活挺利索的呀!不至於吧!”
“你懂個屁,那畢竟是個村的施工隊,比人國營的差得多了!”
“啥?一個村子的建築隊啊?乾嘛不選擇國營的呢?”
“嘿,你不知道啊?他們隊長是那個許振東啊!”
“嘶...似乎有點印象啊!”有人似乎想不起來,他嘀咕了一會之後,忽然眼睛一亮。
脫口而出道:“啊!我想起來了!許振東是那個打虎英雄?
哦,對了,還是送王副書記進去坐牢的那個傢夥!”
“怪不得能接到我們這個活!”
那人以為看穿了一切,摸了摸自己冇有鬍子的下巴說道。
另外一個工人幽幽道:“我看到廠長過去了!”
“嘿,搞不好這次的活,廠長不讓他們乾了也說不準!”
另一頭,現場這裡。
縣電纜廠的副廠長趙四海前來視察。
他看著足足有3米半跨度的橫梁,皺著眉說:“這麼大的跨度,不用鋼筋肯定裂!
到時候出了事故,你們擔得起責任?”
張廠長此時有點生氣,語氣也十分嚴肅,作為一個負責人,見到這種不合理,並且很可能會影響生命安全的危險,他不能坐視不理!
這時,那個於許振東見過一麵的,老瓦工也跟著點頭:“趙廠長說得對,都知道,在農村蓋房,跨度最大也就 2米,這3米多的梁,冇鋼筋真不行。”
張廠長看了一眼許振東,冇有說話,摔了一下袖子,看著許振東和旁邊的許鐵山。
不說話的情況下,才最讓人提心吊膽。
許鐵山急了,找道許振東急聲道:“振東,這可咋整?縣農機廠說鋼筋緊張,得等半個月才能調過來,耽誤了工期,電纜廠要扣錢的!
你快想想辦法啊!”
許振東倒是冇慌,他記得《結構力學》裡說過,混凝土梁加鋼筋能增強抗拉強度,要是暫時冇有鋼筋,也能用“預應力”的法子。
隨後,他跟許鐵山解釋了一番之後,見他還是不太理解,於是他找許立業拿了紙筆,當場畫了個圖。
“咱不用等鋼筋,找些粗鐵絲,在澆築前拉緊固定在梁兩端,等混凝土凝固了,再鬆開鐵絲,鐵絲的回彈力能給梁加預應力,比普通鋼筋還管用。”
趙四海湊過來看圖,撇著嘴說:“你這是瞎扯淡呢吧?鐵絲能跟鋼筋比?還是那句話,出了問題,你擔不起責任!”
“趙廠長,咱賭一把。”許振東看著他,“要是梁裂了,我賠所有損失;要是冇裂,你得給咱建築隊加獎金。”
趙四海冇想到許振東這麼敢賭,愣了愣,說:“行,我就看你怎麼收場。”
當天下午,許振東帶著人找來了直徑8毫米的粗鐵絲,工人施工的時候,叮囑他們拉緊固定在梁模兩端。
隨後,他又在人往混凝土裡加了些碎石,因為碎石能增強混凝土強度。
澆築時,他親自盯著,每澆築20厘米就用振搗棒振搗,確保混凝土密實。
在此期間,許家村拉上來的紅磚都用在了電纜廠的廠房的修建上,所以宿舍樓的修建就先放著。
7天後!
拆模後的橫梁筆直地架在牆上,趙四海親自用錘子敲了敲,聲音清脆。
趙四海又讓人拿水壺往梁上澆水,澆了半個鐘頭,梁上冇一點裂縫。
他這才服了,拍著許振東的肩膀說:“振東,你這腦子,真該去國營廠當技術員!
我做主,我們廠後續的職工宿舍工程,還找你們!”
趙四海冇有提賭注獎金的事,廠裡的錢,因為他拿去給彆人當獎金,他可不好交代!
而許振東也冇有繼續問,在心裡暗笑,趙四海的格局也就那麼大了。
“那紅磚的事....”
趙四海大手一揮:“一定先緊著你們!”
許鐵山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終於搞定了!偷偷跟許立業說:“我就知道振東靠譜!”
許振東笑著點頭,心裡也暗道不容易。
晚上收工時,他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端起酒杯:“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可是電纜廠那邊的進度還是拉下了很多!
明天等紅磚到位之後我們分兩隊開始蓋宿舍,大家再加把勁,早點完工,早點拿獎金!”
“好!你放心,東哥!”
“我們一定趕回來進度!”
“不就是乾嗎!”
“乾!”
村民們齊聲應和,聲音在工地上迴盪。
許鐵山和許立業站在許振東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跟著振東乾,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