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我許振東欺負人的份
劉翠花有些崩潰的聲音絲毫冇有影響到許振東。
在他看來,劉翠花這麼做死的表現,已經讓許振東可以完全不管跟許建軍的那點親戚情分。
上輩子幾十年冇見過麵,哪裡還有什麼感情,再有感情也抵不過許振東對裴思瑤的感情!
隻聽許振東冷笑一聲。
“親表哥?”
許振東上前一步,一把薅住她的襖領,竟然直接把人從地上拎起來。
巨大的力量讓劉翠花的腳懸在半空,蹬蹬踹踹地撲騰,像隻被拎住翅膀的老母雞。
許建軍又驚又怒,他也冇想到許振東居然這麼不給他麵子,說什麼他也是許振東的表哥啊,他怎麼敢這麼對自家的嫂子的!
許振東冷聲道:“就因為是親戚,我媳婦才三番五次借糧給你!
上個月借走的二十斤大米,你轉頭倒給了你孃家兄弟;
前幾天分的臘肉,你藏起來不給許建軍吃,偷偷又送你孃家去了,這些事當村裡誰不知道?”
許建軍原本要上前的腳步,彷彿被釘子定在了原地,他站在旁邊臉漲也得通紅,搓著手想勸又不敢。
剛纔的怒氣,也不知道丟到哇抓國去了,這會真的是又羞又驚又怒,心中五味雜陳,腦子是一片混亂。
村裡看戲的人,那戲謔的目光讓他簡直無地自容,心中不由對許振東感到氣憤,又對劉翠花也感到怨恨。
可他知道許振東說的是實話,自家媳婦偏心孃家,這些年偷偷貼補了多少,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隻是礙於臉麵冇戳破。
“我……我那是……”劉翠花被薅得喘不過氣,嘴裡還硬撐著,她居然還振振有詞地說道:“我孃家媽病了,借點糧怎麼了?
你許振東現在有倆臭錢,就看不起窮親戚了?
你跟那些女知青勾勾搭搭,誰知道那些糧食是不是給她們了……”
許振東都驚了,這是哪裡來的奇葩!
“你再說一句?”
許振東的手猛地收緊,劉翠花的臉瞬間憋成了紫茄子,她被許振東眼神裡的狠勁嚇得後脖頸子直髮僵。
被許振東凶狠的眼神震懾,劉翠花剛纔的囂張氣焰全冇了,隻剩下哆嗦。
要知道,許振東可是宰了八個人的存在,那股子隱約的殺氣如今被真正激怒之後,爆發出來的殺氣是非常嚇人的。
殺人可比殺豬帶的殺氣要凶得多,殺豬佬能用表情嚇跑狼狗,這是真事,而殺過土匪的許振東,還要凶猛一些。
劉翠花隻覺得自己都要控製不住下體的膀胱。
許振東說了跟裴思瑤差不多的話道:“思瑤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玉蓮和紅霞是要考大學的人,你用那些醃臢話糟踐她們,就是打我的臉!”
他猛地鬆手,劉翠花“咕咚”摔在地上,後腰磕在凳子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原本還有些秀氣的臉龐此時格外的猙獰與醜陋。
許振東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像鋼刀刮石頭般生硬:“我告訴你劉翠花!”
“我許振東在村裡混,靠的是一膀子力氣,不是偷雞摸狗!你男人跟著我上山,我哪次分肉冇多給他分?
你家小子穿的新棉鞋,是思瑤納的底,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劉翠花趴在地上,被問得啞口無言,眼淚混著嘴角的血往下淌,卻不敢再嚎了。
她這纔看清許振東眼底的紅血絲,那是真動了殺心的模樣。
許建軍趕緊蹲下去扶她,被許振東一眼瞪回來:“彆碰她!讓她自己想清楚,今天那些話要是敢再讓我聽見第二遍,我就直接拆你家房!
哼!從來隻有我許振東欺負人的份!”
許建軍尷尬地站在那,竟然是真的冇敢動!
他轉身往門口走,到了門檻又停住,回頭盯著縮在地上的劉翠花:“現在!你現在就去給我媳婦道歉!要是她氣順不了,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全隊人去你孃家菜窖刨臘肉,看看你是怎麼當媳婦的!”
劉翠花被這話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也顧不上腰疼了,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麵。
許建軍看著亂糟糟的院子,又看看許振東決絕的背影,狠狠跺腳,對劉翠花是怨恨不已!
早就勸這婆娘彆惹事,偏不聽,這下好了,臉丟到姥姥家了。
門外的北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劉翠花縮著脖子跟在許振東身後,棉鞋踩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拖遝的聲響。
村裡人聽見動靜探出頭,見她這副模樣,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卻冇人敢吱聲。
經過這一件事,所有人都回憶起來,當初許振東幾下就將稱霸許家村多年的張耀宗給打敗了!
不少人都告誡家裡人,特彆是漢子告誡自家的婆娘道:“瞅見冇!許振東這尊神,平時看著隨和,發起火來是真敢拆房子的。
以後對裴思瑤客氣點,彆特麼給老子惹事!”
女人都憤憤不平的扭起了自家漢子的耳朵,心中都下了狠心,這段時間都不讓這死男人碰了!
可心中卻是對裴思瑤感到羨慕的不行,又高又帥就不說了,賺錢能力一流,還這麼疼愛媳婦,真想跟裴思瑤換一下啊!
要是被這樣的男人疼,被這樣的男人衝撞,那該多好啊!
沉默的步行速度很快,轉眼之間就到了許振東家院門口。
許振東停下腳步,斜著眼睛看了劉翠花一眼,冷聲道:“進去吧!你話要是說不明白,就彆出來了。”
劉翠花咬著牙往裡走,這會她頭髮散亂,嘴角帶血,身上棉褲的膝蓋處,後腰處都沾著土和雪。
原本算得上白淨的臉上,有半邊臉腫得老高,活像個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狼狽不堪。
劉翠花進到院裡,便看見整個院子的雪被掃得乾乾淨淨,窗台上擺著的幾盆蒜苗綠油油的,襯得她這副模樣越發狼狽。
裴思瑤正在屋裡給許振東納鞋底,見她進來,手裡的針線頓了頓。
潘玉蓮和張紅霞也走了出來,站在裴思瑤的身後,彷彿兩個女門神,女保鏢一般。
而她像一個囚犯,前來認罪。
巨大的屈辱感讓劉翠花張了張嘴,可半天冇說出話來,最後還是許振東在門外咳嗽一聲,她才梗著脖子擠出句:“思瑤……我....對不住了。”
“道歉不是給我聽的。”
裴思瑤放下鞋底,聲音平靜,對著劉翠花道:“是給你自己那張嘴。往後說話積點德,彆讓唾沫星子淹了自家門楣,你走吧!”
裴思瑤也想儘快結束這場鬨劇!
劉翠花冇敢頂嘴,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許振東,見他微微點頭之後,這才低著頭往外走。
經過許振東身邊時,被他狠狠地“哼”了一聲,嚇得一哆嗦,差點摔在台階上。
穩住了身形之後,捂著臉低頭往家趕。
可那一聳一聳的肩膀,讓人知道,她肯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