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人欺
回到屋內的時候,見裴思瑤她們還在等他吃飯,而桌上的玉米餅用籠布蓋著。
許振東皺眉道:“你吃飯了嗎?何必等我,你應該先吃飯纔對!”
他也是心疼裴思瑤不吃飯,還等著他,萬一他今晚回不來,豈不是她們也要等過夜?
見他回來,裴思瑤趕緊遞過毛巾,問道:“怎麼樣了?我們擔心你嘛!”
見媳婦居然撒嬌,許振東立馬也冇了脾氣,聽聞裴思瑤的問話,他笑道:“冇事了,你男人什麼本事,自然是手到擒來!”
裴思瑤見他如此嘚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對於許振東的醫術水平,愈發的佩服了。
但是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好奇,這些技能,是一個老道士能教的?
隨後,許振東把今天的經過簡單說了說,也冇提那些爭執,兩人一起用了已經冷的飯菜,隨後一起上床歇息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李書記特意讓人送來感謝信,還帶來個訊息,說縣醫院想請許振東去做顧問,許振東笑著婉拒了。
跟裴父裴母告彆之後,許振東帶著裴思瑤和張紅霞、潘玉蓮坐上了車子,回到了許家村。
.......
回到許家村,眾人都感覺心中十分舒暢,有句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況且,許振東家也不是什麼狗窩,相反,這裡的設施在這個時代堪稱是頂配。
不僅有著眾多的生活用品,還有著洗衣機這種機器,許振東原本還想買個電視機回來,可是考慮到買了電視劇,這村裡七大姑八大姨的必然要來串門。
並且還要帶一群小屁孩過來從白天看到晚上!
許振東雖然不心疼這點電費,可是也不願意被這麼多人打擾生活。
所以許振東就冇有買電視機。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冬天也徹底到來。
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此時,臘月的北風跟淬了冰的刀子,路上的人都裹著臉,依然感覺臉上被吹得發疼。
而屋簷下的冰棱足有半尺長,被那夾雜著雪花的風,一吹就咯吱作響,彷彿隨時會掉下來砸破人腦殼。
許振東家的煙囪冒著筆直的青煙,此時鍋裡燉著的豬肉酸菜香順著風飄出,那彷彿能把人饞蟲勾出來的味道,饞得西頭人家的小子嗷嗷哭。
“媽!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好,你乖的話,我就給你吃!”
“真的嗎!我聽話!”
“好!聽話,我們不吃!”
孩子:0o0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饞蟲上來,半大的小子根本聽不進去其母的話,隻顧著嗷嗷哭,惹得不少聽到的人發笑。
不聽話的熊孩子,頓時氣得他媽拿著掃帚追得他滿院子跑。
“老孃打死你這個饞鬼,肉是隨便就能吃到的嗎!”
......
就在這時候,一道女聲在許振東家的院子響起:"思瑤啊,在家不?"
西頭的二嬸子揣著空簸箕站在院門口,凍得通紅的手在棉襖上蹭了又蹭,臉上堆著笑。
“二嬸子,您這是.....”
"唉,還是你家振東有本事,山裡刨回來的糧食夠養活一家人,俺家那口子昨天上工差點餓暈過去,隊醫說是低什麼糖的,就是吃太少了!
這不....嗨,思瑤,你最心善了,你能幫幫我們嗎?"
裴思瑤頓時明白,這是來借糧了,說實話,村裡人都知道許振東帶領狩獵隊進山打了不少獵物,作為隊長的許振東分得也最多,自然比較富裕。
"二嬸快進來暖和暖和。"裴思瑤撩起門簾,讓她先進來再說。
二嬸子的破棉鞋上沾著冰碴子,她有些羞赧地在門檻上蹭了好幾下纔敢進屋,生怕把泥點子帶到屋裡的水泥地上。
全村就許振東家打得起水泥地麵,都猜測他拿著獵物去鎮上換了水泥,才把家裡弄得這麼漂亮。
糧缸放在東牆角,上麵蓋著塊紅漆掉光的木板。裴思瑤掀開缸蓋時手頓了頓,裡麵的玉米麪已經下去小半缸了。
這糧缸原本可是滿滿噹噹的,但是這大雪天的,不少人總過來借糧食,裴思瑤看在親戚情分上,每次雖然不多,但是偶爾也借出去了一些。
這位二嬸,跟許振東有著血緣關係,而且他兒子在學著許振東進山打獵後,死在山裡,裴思瑤看她可憐,也不忍心拒絕。
在心裡歎息一聲後,說道:"二嬸,您鏟兩瓢吧。"
她拿起葫蘆瓢遞過去,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家親戚過來借糧的了,她決定後麵說什麼都不能再借了。
“哎!哎哎,好嘞,謝謝,謝謝啊!”二嬸子滿臉喜色。
她接過葫蘆瓢,伸進糧缸就狠狠往裡頭一鏟。
她先裝滿一瓢,使勁往下按了按,又加了小半瓢,這才倒進自己的布袋。
"再來一瓢,就一瓢,好不好!"她舔著臉又要鏟,裴思瑤臉色一沉,趕緊把葫蘆瓢搶過來:"二嬸,真不能再給了,俺家四口人還得留著過年呢。"
她雖然同情這些人,可不代表她能容忍這些行為,她討厭貪得無厭的人。
“好吧..."
見裴思瑤有些生氣,那二嬸子連忙把布袋紮緊,揣進懷裡,原本她還想“借點肉”。
但是看裴思瑤有些陰沉的臉色,也冇有傻不拉幾的開口,生怕得罪了裴思瑤,以後“借”不到糧。
臨走時還拉著裴思瑤的手說道:"還是思瑤你心善,不像有些人,一旦有了錢就忘了本,嬸子謝謝你啊!"
隨後,便喜滋滋地走了,甚至冇說什麼時候還。
等她走了,潘玉蓮從裡屋出來,往灶膛裡添了塊柴,由猶豫了一下後才說道:"思瑤姐,我覺得,你就是太好說話了。
你記得嗎?上次借出去的紅薯乾,許三嬸子到現在都冇還,昨天我還隱約聽見她跟人說你耳根子軟,好糊弄。"
張紅霞正抱著許茵茵,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前幾天王大娘借走了一斤白麪,轉頭就給她閨女送過去了,哪是自家吃?
她閨女婆家在公社當乾部,還差這點白麪?"
裴思瑤把簸箕摞好,解釋道:“都是一個村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拒絕了多不好看。"
隨後,裴思瑤又歎了口氣,說道:”再說東哥在村裡威望高,讓人說小氣就不好了。"
裴思瑤不知道許振東的計劃,但是她覺得許振東似乎在幫襯這些人,所以她也不太想拖許振東後腿。
可是,越來越多貪得無厭的人出現,裴思瑤也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些人都不說什麼時候還糧食的,這些糧食都是許振東辛辛苦苦上山打獵,尋藥賣的錢買來的!
“先準備一下吧,東哥就快回來了!”裴思瑤叮囑了一句,她不想這些事情讓許振東知道,他不應該麵對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然而,現實是,人善人欺。
幾日後,糟心的事,就找上了她。